重生之第一秘书+番外 by 疏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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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秘书+番外 by 疏朗(中)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第61章 卫总理的疑虑·    ·    卫总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通知凌未第二天下午三点到总理办公室··    应州到京城相隔大半个中国,所以要及早动身才行。
    “不知道总理找我有什么事·”凌未一边说着,一边通知散会··    “要告诉其他人吗”·    “不,”凌未摇了摇头,道:“一会儿我给李省长打个电话,你去订机票,咱们从桂安走。”
    “好·”贺朝阳点了点头··    应州的官员并不知道凌未接到了总理办公室的通知,只当是有什么突发事件需要凌未去处理。
    “凌市长,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李志和趁机向凌未表示了忠心··    凌未摇了摇头,笑道:“我有点事要出两天门,如果有要投资的客商你就先安排接待,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好·”李志和转身去了··    凌未站在原地沉吟了许久,给李均打了个电话··    “总理要见你”李均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到底是久经风浪的人,语气很快就和缓下来,“这个时候见你,我估计还是为了民间筹资的事,毕竟这次的动静闹得有些大,你要有心理准备。”
    “谢谢省长提点,我知道了·”凌未点了点头·他已经从接到总理召见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现在又被李均提点了下,心中更是大定。
    “既然是总理要见你,那么就提早上路吧,到了京城好好休息一下,我想总理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好。”
    没有惊动任何人,贺朝阳亲自驾车送凌未去桂安机场··    “你觉得这次是好事还是坏事”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凌未手撑着车窗,若有所思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有我在呢,不怕啊”贺朝阳笑嘻嘻道··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呀。”
贺朝阳戴着墨镜,鼻梁高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整个人帅得一塌糊涂··    “老实说,我有些紧张·”凌未叹道··    “要不我请老爷子去给你压阵”·    “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那不就得了,你放心吧,卫总理不会吃人的·”贺朝阳抓着他的手摇了摇,笑道:“横竖你也是为了应州的发展大计,又没有做亏心事,怕什么”·    凌未无语了,怎么什么事到了贺朝阳这里都变得不值一提了不过好在有他在身边,凌未的紧张感慢慢消褪了。
    到京城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    这一次贺朝阳没有把凌未安排在兰庭住宿,而是直接把人送到了南平省驻京办事处··    说是办事处,其实也是一家颇有规模的星级酒店。
    因为凌未是奉诏进京,所以一到驻京办,就得到了很高规格的接待··    凌未与驻京办主任客气地寒暄几句过后,就要了一间清净的套房休息,不再见客。
    “小贺,不知道凌市长还有什么要求没有”南平省驻京办主任余树宁笑呵呵地对着贺朝阳说道··    “谢谢余主任关心,凌市长这次过来只有李省长知道,所以今明两天市长都不见外客。”
    “你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地级市市长被总理点名召见,自余树宁就任南平省驻京办主任后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不管明天的结果如何,现在他必须得把凌未伺候舒服了。
    凌未现在还是应州市的代市长,一旦此战功成,前途自然不可限量,对于余树宁来说,与这样的人交好,对以后的仕途也是大有帮助··    “还在看材料”贺朝阳端了晚餐进来,见凌未还拿着材料勾勾画画,遂道:“别看了,反正这些数据都印在了你的脑子里,临时抱佛脚才是给自己添乱呢。”
    “总是要准备的充分一些才行·”卫总理只给了他三十分钟的时间,是福是祸,殊难预料··    贺朝阳强硬地将他手里的材料拿开,拉着他坐到沙发上,一起用餐。
    “都是你喜欢的清淡口味,吃了早点睡觉·”·    筷子被塞到手中,凌未无奈地笑笑,埋头用餐··    来京之前,贺朝阳已经给他哥打过电话询问消息,贺昱午听到是卫总理直接召见后,也微微吃了一惊,不过想到凌未在应州的动作,又想到卫总理一贯的作风,倒是没有太担心,只是嘱咐凌未一定要实话实说,不要玩虚的。
    “你对卫总理有什么印象”凌未边吃边问道··    “印象”贺朝阳给他添了碗汤,笑道:“其实卫总理这人还不错。”
    前世今生,蒋卫两家都是他贺家的对手,但是撇开私怨来说,卫祥平这个人对待公事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在大是大非上也没有行差踏错一步·所以虽然阵营不同,贺朝阳也一直将卫祥平当做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
    不过这一次卫祥平召见凌未的结果如何,确实很难说··    “你放心吧,最坏也不过是回家卖云吞,我很好养的·”贺朝阳嬉笑道。
    凌未撇了他一眼,道:“你太能吃了,不养·”·    “那我养你呀,我很有力气的·”贺朝阳弯起胳膊,给凌未展示他的肌肉,“看爷这身板,麻袋都可以扛三包。”
    凌未被他插科打诨的模样逗乐了,他拍了拍贺朝阳的手臂,笑道:“扛麻袋太浪费了,就你这模样,可以去卖肉·”·    “卖肉”贺朝阳看着学坏了的凌市长,不怀好意地拉着凌未摸上自己的胸膛,“客官,要不要先验验货”·    在贺朝阳温暖的怀抱中,凌未睡得很踏实。
    一上午,两个人就没有出过房门,凌未并不是不想再做做功课,但是贺朝阳只让他看了一遍应州的材料就不准他再看了,直言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再碰那些东西。
    因为临时抱佛脚这一招在面对中央大员时,基本上是不管用的··    凌未无奈,只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余树宁借着送水果的机会进到凌未的套房时,看到的就是凌市长跟着电视里的滑稽节目微笑的画面。
    这位凌市长当真有胆色,余树宁在心里比了比大拇指·作为驻京办主任,他见惯了形形色色到京里跑关系的干部,但是像凌未这样下午就要见总理了,上午还悠哉悠哉看电视的干部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凌市长,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咱们驻京办就是为进京干部服务的·”余树宁笑道··    “谢谢余主任,”凌未笑道:“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凌市长说哪里话,咱们都是南平的干部,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余树宁见凌未并不想跟他攀谈,遂识趣道:“已经跟总理办公室确认过了,车子一点半过来接你,吃完午饭,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好,我知道了·”·    下午一点半,凌未登上了过来接他的轿车··    车子并不豪华,不过在登车的时候,驻京办里诸多人的神色都是欣羡的。
贺朝阳混在人群中,对着凌未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大内他可以进,但是现在去给凌未站台,未免太过愚蠢··    经过重重关卡,凌未在下午两点半到达了总理办公室。
    “您好,我是李松·”一名笑容和气地工作人员将凌未引到了待客室,“总理还在接见其他客人,你的会面时间是在三点钟·”·    “好。”
凌未点了点头,从容地坐了下来··    待客室中没有别人,李松给他送上茶水后,就坐到了靠门的位置继续工作··    凌未眼观鼻鼻观心,等着卫总理的召见。
    半个小时的时间不长,可是对于从来没有到过大内的凌未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折磨·好在他很快就找到了分散心神的方法,在把应州的情况在心里过了一遍之后,他想到了贺朝阳告诉他的小时候在大内玩耍的趣事,想到贺朝阳曾经在这里使过坏,凌未的心情逐渐放松起来。
    到了三点钟,李松向上级确认后,带领凌未来到总理办公室·台阶上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此人对着凌未点了点头,道:“是凌市长吧我是卫总理的秘书张侨。”
    “您好·”凌未的心情有些激动,不过他并没有显露出来··    张侨对他笑了笑,带着他进了总理办公室。
    “总理,应州市市长凌未同志来了·”·    正与人谈话的卫总理停住了话题,见凌未站在当地,笑道:“凌未同志,请坐吧。”
    总理办公室里还坐着其他两位客人,卫总理笑着给他们做了介绍··    “这位是发改委副主任姜涛同志,这位是交通部公路局局长廖辉同志。”
    凌未一一问了好,卫总理又继续说道:“这位是南平省应州市市长凌未同志,应州的问题我以前跟你们讨论过·”·    姜主任和廖局长都点了头。
    凌未一怔,怪不得总理千里迢迢把自己召来,原来他早就注意到应州的问题了··    “凌未同志,请你介绍一下应州高速公路的修建情况吧,”卫总理说着,又提醒道:“主要是关于修路款项集资的事。”
    凌未沉吟了下,将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的话,重新在总理面前讲了一遍,他的讲述很简洁,因为他相信相关数据总理一定不比他了解的少··    “全面引进民间资本……”卫总理一边听着凌未的介绍,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当他听到凌未要将应江段完全引入民间资本时,总理的笔停住了。
“凌未同志,你们的步子迈得很大啊”·    凌未看着卫总理,总理的眉头微蹙,态度很难分辨··    “总理,应州经过一次泡沫危机,本身的造血功能几近枯竭,我们曾想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来修路,但是应州包括南平省银行系统的财力输出能力有限,而环南海高速公路清云段及江永段已经开工建设,关于修路这一项,应州已经没有时间去等待了。”
    “这个思路是谁提出的”·    凌未顿了顿,用非常沉稳的声音答道:“是我·”·    “你自己”卫总理挑了挑眉。
    “我们曾经请专家团到应州来考察过,也对应州的未来发展做了长期规划,从民间集资的建议专家团曾经提出来过,也在应州市长办公会上讨论过,当然我们也向省里报备了,不过决定这件事的第一责任人是我。”
凌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他尽量保持了叙述的客观性,对于自己该负的责任一点都没有推却··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你胆子很大。”
卫总理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    “总理,应州要发展就必须解放思想开拓思路,如果本身的造血功能不能支持应州的发展,那么寻求外来的机会就变成了必须选择的道路。”
凌未直视着卫总理的眼睛,沉声道:“我知道应州民间集资修路的事是开了前所未有的先例,不过某老曾经说过,改革开放就是摸着石头过河,集资修路的事最终结果如何,我现在不敢保证,但是我愿意担起这个责任。”
    “你的责任,可是拿着应州市二百万人民的前途在赌·”·    “总理,修高速路还有应州港口扩建,即便现在不做,以后也必须要做。”
凌未不卑不亢道:“我不是拿应州人民的未来在赌,而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再坏了,拼力一搏也许能挣出另一片天空·”·    “你们听听他这话,”见凌未据理力争,卫总理摇头失笑,他对着姜廖两人说道:“好像我再阻止这件事就是要断了应州人民的财路一样。”
·    姜廖两人都笑了,廖局长说道:“虽然民间集资修路的事以前没有过先例,但是应州敢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城市,凌市长的用心并未失了偏颇。”
    姜涛也道:“海润和应州一直是咱们的一块心病,海润现在靠旅游立市,应州如果能靠运输起家,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出路·”·    听了两位的建言,卫总理的面色柔和了几分。
不得不说,凌未的话在某些方面已经说服了他,不管怎么样,凌未的立意是应州的发展,或许方法有些激进,但是如果只在应州一地的话,靠中央的扶持,能赢得一线生机也未可知。
    “应州港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想到港城去寻找投资·”·    “港城”卫总理沉吟了下,道:“有把握吗”·    “三分吧。”
凌未据实以告·据周惜暮透露的消息,港城的商界人士对于在应州投资港口的事很感兴趣,据说船王唐氏家族的副总唐家远已经属意参加应州的招商推介会。
    不过事情不到签字盖章的那一刻,谁也不敢打包票这事情就能成·所以凌未老老实实向卫总理汇报了现在的情况··    “你倒是实在。”
卫总理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港口的股份构成是怎样的”·    “初步预计外资占股百分之四十九,应州港集团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国有公司控股过半是不容商榷的底线。”
    卫总理点了点头,道:“能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    “是,我们会努力·”·    约定的会谈时间已经到了,张侨进来望了一眼,卫总理摆了摆手。
    凌未不明所以,卫总理道:“凌未同志,你介绍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讳言你在应州搞民间集资修路是开了修建高速公路的先河,这一点不只南平有反对的声音,反映到我这里的材料也不少。”
    凌未汗颜,“总理,我……”·    卫总理摆了摆手,道:“这些争议暂且搁置,我请你来是想听听应州的执政者对于现状有没有充足的考虑,从你的谈话中,我看到了你的热枕,这一点值得表扬。”
    “不过,”卫总理继续说道:“因为应州的情况与其他地方不同,所以我原则上同意了你堪称大胆的计划,没有上面的支持,云应段的修路工作早就已经被叫停了。”
凌未刚刚面露感激,卫总理又给他泼了瓢冷水,“同意归同意,但是你这先斩后奏的行为很不可取·”·    凌未惭愧地低下了头··    “凌未同志,一个地方的主政者只有热忱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抗风险的能力。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高速公路修成,应州港的建设到位,后续的物流运输规模却达不到你们的预期,这样的后果你怎么解决”·    凌未张口欲言,卫总理却摆了摆手,道:“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对你说教,而是让你明白你现在担负的分量,身为一国总理,我要从全局来权衡利弊,现在我给你一道尚方宝剑。”
    凌未神色一震,脸色严肃起来··    卫总理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似乎带了千钧之力,“国务院原则上同意应州作为民间资本入股高速公路的试点,希望你能好好地完成这一任务。”
    “是谢谢总理·”凌未压下心里的激动,朗声道··    凌未告辞而去,卫祥平在窗边默立了一会儿。
    凌未比他想像得还要沉稳大气,不愧是贺家挖掘出来的苗子·虽然这次应州的动作惊动了中央,但是凌未的立意却是不差的··    为了当地的发展,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份胆魄,放眼如今的三代子弟,凌未也要跻身前列。
    如果凌未是他蒋卫一系的苗子该有多好,卫祥平眼里闪过一丝遗憾·虽然他是蒋卫一系的领袖,但是做到如今的位置,派系的痕迹在他身上已经慢慢地淡化了,身为一国总理,考虑最多的还是平衡各方利益,以最快地速度促进国内的发展。
    不管派系之争如何,让人民过上更好的生活是每一个执政者的最终目标··    国家的实力,不站到高处是体会不到的··    物质,权力,到了他这个位置,也没什么可争的了。
日理万机,鞠躬尽瘁,如果不是一心一意为了国家前程在工作,卫祥平也不会得以高票谋得连任··    可是尽管他本人淡化了派系痕迹,私心里他还是希望蒋卫一系能培养出更多的政治人才,可惜前些日子蒋家第三代领军人物蒋耀中却着实让他失望了。
    卫祥平对蒋耀中失望并不是他做错了事,而是他做事的出发点不对·为官处事不是为了应付上级,而是要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地办事才行·中央的决策并不一定全对,对上面有意见可以当面提,更何况蒋耀中是他的子侄辈,有什么问题不能直接向他反映的·    非得在当地官员的怂恿下,拿虚假的政绩欺瞒总理·    就算事后蒋耀中承认他是遭人暗算,但是如果你本身能扛硬,这样的阴谋诡计怎么能得逞·    从这一点看,蒋耀中不如凌未。
    当然了,论政治手腕,论政治嗅觉,凌未绝对不是蒋耀中的对手·更何况种种迹象表明,这次蒋耀中是栽在了贺家老大贺昱午的手里,三代领军人物的碰撞,蒋耀中输这一次也不算什么。
    不过他的事拿到凌未身上来看,就看出了凌未的闪光点··    或许凌未的做法很莽撞,有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二杆子劲头,但是通过这次简短的谈话卫祥平能感觉得出来,凌未很诚实,他的话没有虚假的成分,在面对中央上层的质询时,仍然坚持了自己的观点。
    这就是凌未高明的地方,也是最为卫祥平欣赏的品德·这样的官员不能为蒋卫一系所收拢,卫祥平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转念想到,凌未现在也是前途难料,不由得收起了心中的感叹,走回桌案后,埋首在如海的公务中。
    “怎么样”送凌未的车子刚走,贺朝阳就按捺不住了·他尾随凌未上楼,进房间,为凌未挡住了余树宁等人窥测的眼神。
·    “还成吧·”凌未淡定道··    “跟我说说呗,”贺朝阳像条小尾巴一样黏在凌未身后,“不是说会见时间是三十分钟吗我算着你在里面都待了快一个小时了,卫祥平没欺负你吧”·    “卫总理是那样的人吗”凌未睨他一眼,道:“有水吗我渴了。”
    “还说没欺负你,都舍不得给你口水喝”贺朝阳赶忙给他端茶送水,“你等着,我非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你瞎说什么呀,”凌未灌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道:“有茶水喝,就是光顾着说话了没顾上喝。”
    “这么说,卫总理挺欣赏你”贺朝阳挑了挑眉··    “还行吧·”凌未谦虚道。
    “他不会想招揽你吧”贺朝阳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可告诉你,你是咱老贺家的人,不能被他老卫家的糖衣炮弹腐蚀”·    这是说什么屁话凌未瞪了他一眼,道:“你边去,我给李省长打个电话。”
    估计李省长早就等急了··    “我不,我得宣示主权·”·    “滚蛋”凌市长一边拨电话一边推他。
    “我就不走”大头在凌市长肩上蹭啊蹭··    凌未无法,敷衍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在贺朝阳还想进一步动作时,凌市长爆出一句:“傻了你”·    结果电话那头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谁傻了”·    ·    第62章 终于吃下肚了·    ·    贺朝阳一个星期都没能爬上凌市长的床,因为在省长面前丢了人,凌未说什么不让贺朝阳亲近了。
    “市长同志,我要向你提起严重抗议·”贺朝阳坐在餐桌后,义正言辞道··    凌未眼皮都没抬一下,淡声道:“抗议驳回。”
    “上次那事真不赖我,”贺朝阳委屈道:“我已经尽力弥补了,要不我去跟李省长道个歉”·    “你还想丢人丢到外面去”凌未睨了他一眼道:“不要把矛盾扩大化。”
    “家庭矛盾内部解决”贺朝阳眨了眨眼··    家庭、内部凌未的嘴角抽了抽。
    “你给句话啊,关了我一个星期禁闭也差不多了啊”·    “你想怎么样”凌未闷声道。
    还能怎么样至少也得亲亲摸摸抱抱吧贺朝阳咽了口口水,按捺着性子等着凌未把饭吃完,连推带拉将人送进了浴室,“你慢慢洗啊,我把下面收拾了就上来。”
    这话说的好像是你再蹦跶两下,我就上来把你办了似的··    凌未板着脸,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饿了那家伙一个星期,估计再憋下去这家伙会直接爆发给他看。
    凌未脱了衣服,慢慢地将身体滑进了浴缸··    不过刚闭着眼养了会儿神,浴室门就被推开了··    “我就知道你在等我。”
贺朝阳两手还沾着水,也不知道他在下面干了些什么,竟然热得满头大汗··    见凌未还泡在浴缸里,这位从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贺二少,三下两下就脱光了身上的衣物,兴致勃勃地迈进了浴缸。
    “咱们这浴缸得改改,太小了·”贺朝阳一身臭汗,笑嘻嘻地要抱凌未··    凌未皱了皱眉,道:“先去冲干净。”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哗啦一声,贺朝阳又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像一只丛林猛兽,在狭小的浴室中给了凌未难言的压迫感··    他打开淋浴哗哗地冲洗,边洗还边对凌未抛媚眼,凌未靠在浴缸壁上,看着他各种耍帅,滑稽的动作逗得凌未心情大好。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是了,在省长面前嘴巴没把门的是自己,他是因为总理同意了应州的融资方案得意忘形了,跟贺朝阳又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凌未的脸色好转很多,迁怒了贺朝阳这么多天,得亏对方心胸宽大不跟自己计较。
    凌未越想,脸色就越柔和··    “好几天不让吃,你看它都饿成什么样了·”贺朝阳见凌未的脸色放松下来,一边洗着他的大鸟一边抱怨道。
    凌未顺着他的眼风看去,只见草丛中的那只大鸟已经在男人的搓弄下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哪怕已经习惯了男人的尺寸,凌市长仍然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这是饿得吗整这么精神给谁看呢·    “给摸一下呗。”
贺朝阳冲洗完毕,笑嘻嘻地蹭到了凌未身边··    把那物戳到人家嘴边是摸摸的前奏吗凌未闭紧嘴巴,不理他··    “市长……”·    凌未撇头。
    “凌未……”·    抓着凌未的手给自己摸·凌未想要甩开手,结果力气不如贺朝阳大,到底还是握住了··    “给亲一下呗。”
某人得寸进尺道··    凌未抬头瞪了他一眼,一口白牙阴森森地露了出来··    “你要谋杀亲夫啊”见凌未阴森森地瞪着他,贺朝阳一脸惊慌地捂住了那物,“你要敢咬下去,后半生的性福可就没有了啊”·    结果这威胁不起作用,凌市长非常淡定地说道:“没事,我给你性福。”
    “媳妇儿,咱不带这样的·”贺朝阳小心翼翼道:“你给我亲亲呗,饿了好多天了·”·    凌未无语,这两天你自己不也撸得挺欢的·    “求你了。”
    被那可怜巴巴的大狗眼神看得没办法了,凌未低下头,慢吞吞地将贺朝阳那物含进了嘴里··    被凌未服务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贺朝阳在暗爽之余,也不忘服务凌未。
    他将人从浴缸中捞了出来,草草地擦干身体后,一边亲着一边将人带上了大床,凌未后面的秘处已经被他开拓得能容纳两根手指进出了,再接再厉一下应该能有更大的突破。
    手指沾着润滑剂慢慢地进入,凌未察觉到他的动作,身体一僵··    “放松·”贺朝阳照着他的屁股狠狠地亲了一口,凌未看到他安抚的眼神,只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吞吐。
    两个人的性事在贺朝阳无穷无尽地需索中,渐入佳境,虽然说男人之间不一定要做到最后一步才能感觉到快乐,但是这种事就像一个仪式,不做到最后一步总感觉像是结婚时没戴上戒指一样,少了最重要的一环。
    在贺朝阳没脸没皮地开拓之下,凌未对于做到最后一步也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什么时候进行最后一步,他心里也没底,看贺朝阳不急不躁的样子,这一天似乎还需要很久。
    可是凌未却没想过,性这件事,本身就有极大的随意性,贺朝阳虽然在努力地让他适应,但不代表每天与心爱的人裸裎相对,他的自制力就能像他吹嘘的那么好。
    现在,在凌未的卖力吞吐下贺朝阳的情欲已经高涨到了极致,他将手指试探性地进入了三根,凌未的动作停顿了,他喘着气摇头,道:“不行·”·    “很疼”贺朝阳的额头冒出了热汗,他爬过去吻住了凌未的嘴唇,“我轻一点好不好”·    凌未没吭声,疼自然是疼的,但是看到贺朝阳强忍着欲望的脸,不知为何却有些不忍心。
    这么长时间,这个人守在自己身边,他做得事自己都看在眼里,哪怕到最后一步,他也给了足够的时间来让自己接受··    也许,早一点进行也能他更放心凌未想到这里,抬手挡住了眼睛。
    “你来吧·”·    献祭一样躺在床上的凌未让贺朝阳有些无措,他趴下去亲了亲凌未的额头,轻声道:“不要紧张。”
    “我没紧张·”某人逞强道··    “其实,摸摸也可以的·”贺朝阳不忍心让他为难。
    “你废什么话”凌未抬腿踹了他一脚,“还做不做了”·    当然做凌未这一脚踹出了贺朝阳全部的热情,他一把抱住了凌未,拉下凌未遮羞的手臂,狠狠地亲了下去。
    既然凌未的身体已经能适应他的进入,傻子才不抓住这个机会·    他狂热的,带着能烧灼一切的热情抱着凌未在床上翻滚,湿滑的唇舌在凌未身上不停地亲吻,与以往的温柔不同,贺朝阳不顾一切的在凌未的胸前后背烙下一枚枚暧昧的印记。
    “不要留下印子……”凌未仰头低叫··    “闭嘴”他的人他做主,反正凌未也休想露出任何一寸肌肤给人看。
    巨大的坚挺抵住了那隐秘的入口,凌未不禁往后缩了一步··    “刚刚勾引我的勇气呢·”贺朝阳低笑道··    “谁勾引你了”·    “你说呢”贺朝阳暧昧地舔了舔嘴唇,那物试探性进入了一个前端。
    凌未倒抽一口凉气,这他妈的是手指能比得了的吗真进去了他还有命在吗·    “我不做了”·    “晚了”贺朝阳一把按住他,扶着那物一点点往里插。
    凌未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怎么扑腾也逃不开那双蹂躏的手·两人的隐秘部位一点点的结合在一起,凌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撕裂了··    “我会死吗”他仰着头,喃道。
    “我死也不会让你死·”·    “那咱们别做了·”·    “那我现在就死·”·    经过漫长的前戏磨合,贺朝阳那物终于进入了凌未体内。
    那里胀到身体无法承受的程度,凌未咬着嘴唇,生怕自己会没出息的哭出来··    疼,贺朝阳一动就疼,凌未趴在床上,手指紧紧地抓住了床单。
    “很疼”凌未那里很紧,紧到贺朝阳几乎不敢动弹的地步··    凌未闷闷地应了声,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是他一手促成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会儿就好了·”贺朝阳轻轻地抱起他,一手握住了凌未那物··    那物被贺朝阳轻轻撸动着,男人还不停地在他的耳际等敏感部位亲吻,凌未的感觉慢慢地调动起来,含着男人那物的地方也不再疼得受不了。
    贺朝阳一边为他服务,一边轻轻地抽动着,他的动作很小,凌未将全部意识都集中到了被他服务的前端,这样后面的不适感就越来越小了··    贺朝阳已经憋得满头大汗了,身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可是凌未不爽他就不敢让自己爽,只能不断地亲着吻着挑逗着,凌未渐渐得了趣,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轻轻摇摆,贺朝阳小心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见凌未的身体越来越舒展,动作也开始慢慢放纵起来。
    “啊”随着贺朝阳的一记撞击,凌未忍不住叫出声来··    饱含情欲的叫声给了贺朝阳无法言喻的鼓励,他抱着凌未,试探性地在凌未体内冲撞,凌未的反应都写在脸上,在撞击到某一处时,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愉悦。
    “欢喜就叫出来”贺朝阳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动作,融入对方身体的做爱方式一点都不像以前只在大腿根处摩擦的快感,不仅贺朝阳露出一副迷醉的神情,就连凌未的身体也开始了异样的觉醒。
    “慢一点,啊”见凌未适应了他的进入,贺朝阳开始有节奏的动作起来·他的体力异乎寻常的好,凌未被他压在身下,随着他的节奏起舞,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让贺朝阳几乎发了疯·    “凌未,凌未”他哑着嗓子叫着,不停地拉着凌未亲吻。
湿濡地舌尖在空中相遇,划下暧昧的银丝··    凌未被他的热情打动了,这是两个人的小空间,空气中高涨的情欲让他再也想不到其他,他只知道身上剧烈动作的男人深爱他,既然已经接纳了对方,那么就应该毫无保留才是。
    凌未深吸了口气,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面对一个热情地能将两人烧灼起来的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放空自己,将一切交给对方··    而贺朝阳当然不会让他失望,他不断地变换着动作,忽而将凌未送上云端,忽而又让凌未沉溺在深深的欲望之海,对于第一次真正的*爱的来说,贺朝阳已经努力将凌未体验到了最深浓的快感。
    “呼……”当两个人终于释放出来,凌未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爽吗”贺朝阳趴在他身上,亲昵地拱拱他的后颈。
    感觉还不错,但是也没到那种欲仙欲死的程度,凌未的后面还有些胀痛,听说女人第一次都会痛不欲生,虽然男人和女人比较很无聊,但是贺朝阳第一次就能让他感觉到快感,已经非常厉害了。
    只是那依然埋在他体内的硬挺是怎么回事·    “你给我出去·”凌未哑着嗓子道··    “我不。”
某人硬赖着不肯起身··    “出去”·    “我就不”说着,还恶意地挺了挺。
    “朝阳……”凌未怀柔道··    “嗯”懒洋洋地,像大猫一样蹭着凌未的身体。
    “求你了·”凌市长的脸埋在了枕头里,软硬兼施求着贺朝阳的话语让他觉得好丢脸··    “求我什么”某人对着凌未敏感地耳垂轻轻地吹了口气,“再来一次吗”·    “不行唔……”·    只释放了一次的野兽怎么可能满足,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某人再一次生龙活虎起来,凌未手忙脚乱地推拒,甚至威胁以后都不让他碰也没能阻止贺朝阳的第二波进攻。
    老话都说了,媳妇在床上,要就是要,不要也是要··    他是个听话的老公,一定会拼尽全力让那口子满足的,不然他贺二少金枪不倒的威名何在·    “你给我滚蛋”市政府大楼前,凌未扶着腰,慢慢步下了座车。
    “今天休息一天吧”贺秘书跟在身后,那小心翼翼地神情,跟谁家的受虐小媳妇似的··    “早跟你说……”凌市长看到向他问好的工作人员,缜着的脸皮硬挤出一记笑容,等那人一走,笑容马上消失不见,“你离我远点。”
    “你不舒服·”·    “早跟你说……啊,你好·”·    一路上都有人跟凌未问好,凌市长刚刚沉下的面色不得不挤出一副笑脸,贺朝阳看着他扶着腰缓步上楼,真想扛起人来替他走。
可是害凌未如此不舒服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看到凌未硬撑着跟人寒暄,贺朝阳真是又骄傲又自责··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好不容易进了办公室,贺朝阳赶忙拿了软垫给凌未垫在屁股下面。
    “这样舒服一点·”·    “嗯,我要办公了,你出去吧·”·    “你没生气吧”·    “我生气什么”凌未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道:“让你做一次你非得做……”·    话没说完,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贺朝阳歉意地瞅了他一眼,小跑着去开门。
    孙周带着微笑站在门外,笑问道:“凌市长来了吧”·    “来了·”贺朝阳真想将人轰出去,可是孙周目前负责港城招商的项目,总不能真将人赶了出去。
    “孙市长,早啊·”凌未笑眯眯地站起了身,仔细看,那笑容有点扭曲··    “凌市长,我来跟您汇报一下到港城的行程安排。”
    孙周是常务副市长,凌未不好怠慢,他示意孙周坐到沙发上,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会客区··    “哎哟。”
孙周刚坐下,就看到凌市长像是针扎一般歪斜了身体··    “市长,你怎么了”·    “没事。”
凌未摆了摆手,笑着对孙周说道:“行程怎么安排的你说说看·”·    孙周低头打开了手里的文件夹··    贺朝阳还想说什么,凌未在孙周看不见的死角,对着他挥了挥拳头。
    ·    第63章 港城之行·    ·    凌未从京城回来没多久,中央关于在应州建立民间筹资修建高速试点的文件就下来了。
    一时间,应州官场几乎沸腾了,谁也不知道凌市长哪来那么大的能量,竟然能受到总理的亲自接见··    孙周心里什么滋味自不必说,第一个向凌未靠拢的李志和却像是三伏天里吃了冰激凌,那脸上的舒爽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来。
    “市长,听说这次在京城……”一行人正在候机室里等待去港城的飞机,李志和因为是凌派的人,自然要比其他人跟凌未更亲近··    凌未摆了摆手,道:“志和同志,中央建立试点的事是对应州的爱护,可是这件事要见成效至少也要三五年的时间,咱们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对于卫总理的支持,凌未心里很感激,但是正是因为感激,才明白这份支持的重量··    见凌未不想就京城的事谈下去,李志和面上有些讪讪。
但是随即他的心情就又晴朗起来,看到没有,连受到总理接见都淡定如常,凌市长的气度可非常人能比·能跟着这样一个市长做事,前途大大的有啊·    孙周看着李志和和凌未言笑晏晏的模样,心里有些堵。
    凌未到京城见总理的事,事先没有和任何人提过,他后来通过刘端试探地向贺朝阳打探过消息,结果令他很吃惊,这次会面是没有任何预兆的,也就是说总理是想到了凌未,然后就随机把他召了过去。
·    能在卫总理眼中留下印象,这得是什么样的机缘··    想到此,孙周的嘴里有些发苦,因为得了卫总理的青眼,凌未在应州的地位进一步得到了巩固,原本还想从他的经济问题入手,想办法阻止他在人代会上获得市长任命的计划,不得不偃旗息鼓。
    他已经看出来了,除非应州高速和应州港出问题,否则凌未在应州的地位就会稳如泰山··    可是现在高速公路的建设刚刚起步,应州港的招商工作还未开始,要等到凌未出成绩也要三年以后,这几年谁动凌未谁就是傻子。
因为应州的发展道路是凌未制定的,这项发展蓝图已经得到了中央的支持,要想将这件事做好,也非这个年轻的市长不可··    孙周除了感叹生不逢时之外,也不得不按捺下别样的心思。
以他现在的位置,要想在应州混下去,就必须得协助凌未将应州的经济搞起来,至于以后……孙周的眼神暗了暗,如果凌未真的有问题,狐狸尾巴早晚有一天要露出来。
    他现在能做的,一是努力表现自己,二嘛,就是耐心地等待机会了··    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旅程中,港城已经近在眼前··    “累吗”贺朝阳提了凌未的行李,小声的问道。
    “我没事·”凌未摇了摇头,对着前来接机的周氏公关部经理露出了得体的笑容··    因为是借了港城周氏的关系,应州一行人的行程事先都和周氏公关部做了必要的沟通,周惜暮现在还不能表露与贺朝阳的关系,所以只派了一名副手过来接机。
    “小三竟然没来·”贺朝阳撇了撇嘴··    “不是你不让他来吗”凌未一边与人握手寒暄,一边瞥了他一眼。
    他们说的是普通话,公关部麦经理没有听清楚,见贺朝阳跟在凌未身后,面色一怔,直觉就想过去和他握手,贺朝阳摇了摇头,跟着凌未向前走去··    麦经理不是很清楚贺朝阳和周副总的关系,但是他曾经跟随周副总到京城工作过一段时间,这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当时和周副总在一起喝酒,周副总言谈举止间对这位很尊敬,是以麦经理虽然有几年没见过贺朝阳,这次却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
    在麦经理的接待下,一行人进入了下榻的酒店··    贺朝阳身为秘书,跟着凌未住了一间商务套房,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二哥,到了”周惜暮清雅的声音传进耳朵。
    “你哥到了你都不出来迎接,胆肥了啊”贺朝阳玩笑道··    “我要去机场接你你有意见,我不露面你又有意见,当人弟弟怎么就那么难呢”周惜暮笑道。
    “得了得了,说不过你·”贺朝阳笑道:“晚上见面再聊·”·    “好·”·    那边挂了电话,这边凌未也从浴室里出来了。
    “惜暮”·    “对·”凌未的额头上有水珠没有擦干净,贺朝阳拿过毛巾仔仔细细给他擦了一遍。
    “还有时间呢,去洗个澡吧·”港城的天气很热,凌未一向又是个爱干净的·贺朝阳摸了摸他的头,道:“我给你准备衣服。”
    凌未本想拒绝,但是想到晚上要出席周惜暮举办的欢迎晚宴,自然不好失礼··    贺朝阳把换洗衣物找出来,一边将人往浴室里推,一边低声调笑:“要不要我进去伺候”·    回答他的是砰一声关起的大门。
    让他伺候洗澡,能不能出席晚宴就是个未知数了··    周惜暮举行的晚宴是中式的,或许这样能让应州一众官员感觉亲切吧··    “凌市长,您好。”
周惜暮站在宴会厅门口,面带微笑迎接凌未··    凌未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两眼,虽然是堂兄弟,但是周惜暮的长相与贺朝阳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贺家兄弟中,贺昱午威严,贺朝阳霸气,而眼前的周惜暮却带着一种港城大家族才能培养出的贵公子气质。
    他在笑,很优雅,但是极近谦和的笑意中,却带出了一丝淡淡的疏离·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距离感,或许是因为他的气质,或许是因为他的家世,总而言之,周惜暮给人的感觉就是看起来很亲切却非常难以接近。
    不过周惜暮再怎么高端,见到凌市长和贺秘书,那通身的气派也渐渐消弭于无形·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是真挚的,热切的,甚至在和凌未握手时,还俏皮地向贺朝阳眨了眨眼睛。
    “你给我放手·”握一下就行了,至于抓着不放吗·    贺朝阳瞪了周惜暮一眼,伸手过去抓着对手的狠狠地握了一把。
    这人吃炮药了周惜暮感觉很委屈,他看了凌未一眼,又看了看自家二哥,他这是第一次和凌未见面,二哥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    “哥,贺秘书。”
就在两人还在较劲时,凌开却笑眯眯地从外面走了过来··    “小开·”见到弟弟很高兴,凌未拉着他到里面叙话去了,把贺氏兄弟晾在了当场。
    “都是你·”贺朝阳又使了一把劲,才松开了周惜暮的手··    这才是有了媳妇忘了弟弟呢,周惜暮无奈,忍着被人捏到发白的手,笑着和陆续进来的应州官员寒暄。
    公务晚宴依照流程进行,在周惜暮上台表达了对应州官员的欢迎之后,凌未上台对周氏的热情接待表示了感谢··    看凌未和周惜暮相谈甚欢的模样,应州的官员就知道凌未和这位未来的周氏掌门人关系匪浅,一时间众人的心思不由得又转了几转。
    怎么以前就没看出凌市长不一般来呢虽然以前他在江海干得也不错,但是也没有显露出过人的背景·可是自从到了应州,先是李省长,后是卫总理,现在连周氏小太子都对他礼遇有加。
    听说凌市长家在广宁并没有什么根基,到底是什么机缘让他被这么多大人物看中·    凌未的人脉越广,李志和就越高兴。
相对的,孙周的心情的也就更加复杂·周氏以前派人到应州考察过土地的事,但是后来没谈拢,那时去的虽然只是周氏一个分公司的经理,但是李伟峰还是摆出了很高的规格接待。
现在周氏的下任掌门竟然还要主动给凌市长牵线搭桥,这样的关系……·    “这位是我们应州的常务副市长孙周先生,”凌未笑着给孙周和周惜暮做了介绍,“孙市长以后将主要负责对港的招商工作,还请你多多关照。”
    “凌市长说哪里话,应州的发展就连外公都常常记挂在心上,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那就太谢谢周总了。”
孙周赶忙敬了周惜暮一杯酒··    周惜暮与他碰过杯,转身跟着凌未继续应酬··    应州的事虽然他很上心,但是周氏并不是应州港的主要投资对象,与港城商界联系的事也都是周氏的公关部在做,是以周惜暮对孙周表现出了足够的礼遇,却并不热情。
    孙周也知道自己和周惜暮硬拉关系会招人反感,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惜暮随着凌未一一与应州的官员寒暄,这种处处落于人后的滋味,只能压在心底慢慢品尝。
    宴会结束,众人回去休息,凌未和贺朝阳则随同周惜暮来到了他的私宅··    凌开在见过凌未后就乘车去了机场,他还有工作要做,要坐晚班飞机直飞美国。
凌未看着弟弟的精神气质都上了一个台阶,整个人也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跟着周惜暮做事一定很辛苦,但是如果能力得到提升,那么绝对是值得的··    “凌开工作做得怎么样给你添麻烦了吧”凌未问道。
    “他很不错,很踏实也很努力·”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很多,而凌开比较难得的是,既聪明又不浮躁·或许,这是凌家人的特质·    周惜暮并没有和外公住在一起,他自己住在一幢临海的别墅里。
    贺朝阳一进门就甩脱了鞋子,钻进厨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凌市长,请喝咖啡·”周惜暮请凌未坐在沙发上,给凌未倒了一杯咖啡。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你找死呢晚上给我家凌未喝咖啡·”咖啡很香,某人的狗鼻子一下就闻到了,“上热奶茶。”
    “知道啦”周惜暮冲里面喊了一声,对着凌未做了个道歉的手势··    凌未哂然,尴尬道:“我什么都能喝的。”
    “胃不好,还逞强·”某人跑到厨房门口瞪了凌未一眼··    饶是凌市长自持淡定,也被他毫不掩饰的亲昵弄得无所适从。
    周惜暮亲自去吧台调制奶茶,一边调还一边笑道:“这次可得请凌市长尝尝我的手艺了·”·    “找抽吧你,”某人又不满了,“叫哥。”
    “凌未哥凌哥未哥”好久没见贺朝阳了,周惜暮也变得调皮起来,他一边将各种称呼组合起来,一边不经意地叫道:“二嫂”·    噗凌未刚进口的一口水噗一声喷了出来。
    “作死啊你”贺朝阳端着一个托盘出来,见凌未被呛到,指控的目光立即瞪向弟弟,“你凌哥是男的,你捣什么乱”·    周惜暮笑着耸了耸肩,“反正二嫂身份在这里,我提前适应一下。”
    “哼,”贺朝阳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凌未面前,低声道:“别听他胡说,刚才没吃饱吧我给你煮了海鲜面·”·    “哥,我的呢”周惜暮的奶茶煮好了,他看着两人头碰头地开始吃面,不由得转头看了看,貌似这是他家吧他哥这数年如一日的横行霸道一点都没变过。
    “没你的份·”·    “哥”周惜暮看着他哥大口大口的吃面,不由得黑线了,“用我的厨房我的锅我的碗……”·    “嗯有意见”贺二少挑了挑眉,非常非常显摆地吸溜了一口面。
    周惜暮在他哥面前完全丢掉了固有的贵公子形象,只见周副总非常没节操的蹲到他哥面前,看着那碗绿白相间香气四溢的海鲜面,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他哥煮的面他有两年没吃过了,怪想的··    “哥,分我一口呗·”·    有了周惜暮的牵线搭桥,港城商界多多少少都给了些面子。
    “凌市长,看来港城商界对咱们应州港的合营项目很感兴趣啊”李志和看着不断前来的港城客人,语气中有些兴奋··    凌未点了点头,随着周惜暮的介绍一一和港城的商界人士见礼。
    “凌哥,这次来的人中凑热闹的多,实际对应州港有心思的不过三家·”周惜暮一边给他做介绍,一边低声跟他透了底··    “别说三家了,哪怕有一家能做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您太没追求了·”周惜暮笑着撇了他一眼,凌未汗颜,他怎么没发现周惜暮优雅的外表下,也埋藏着一个臭屁的灵魂·    怪不得他昨天赞惜暮优雅有气质时,周惜暮那位二哥,自己的枕边人贺二少撇了撇嘴,那叫优雅有气质那是有格调的装逼吧·    这这这……有这样的兄弟吗凌未仔细回想他和凌开的成长经历,发现像贺二和周惜暮这样互相吐槽的兄弟情他还真没经历过。
不过人家贺二也说了,任谁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对方的糗事糟心事都无一遗漏的见证过,别说气质了,就是往脸上贴上金子,爷也只能看到金子下那糊了稀泥的猴脸··    “想笑就笑,我不拦着。”
周惜暮无奈道··    因为他哥实在太爱护这位凌市长,估计自己从小到大那一箩筐的糗事凌未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周惜暮一边感叹贺朝阳有了媳妇忘了兄弟,一边带着优雅的笑容继续为凌未做介绍。
    两人正在与一个对应州感兴趣的客商寒暄,谈话渐入佳境,入口处却起了一阵骚动··    周惜暮细长的眉眼一挑,似乎是来了大人物。
    果然,随着人们的目光,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唐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周惜暮脸上的笑灿烂了几分,对客商致歉后,带着凌未迎了过去。
·    唐家是港城有名的船运世家,唐氏航运通达世界各大港口,唐家也有港城船王之称··    周惜暮介绍的三家对应州港有兴趣的企业,唐氏是其中势力最大的一家,如果唐家远有意在应州港投资,那么应州港的招商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周总,你好·”唐家远微笑着与周惜暮握了握手,问候道:“周董最近身体好吗”·    “很好,多谢唐总挂念。”
    两个人站在一起寒暄,两名世家的未来继承人吸引了会场中全部的注意力·凌未站在一边,静静地打量着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港城的上层人士都如唐家远和周惜暮一般,长相出众,人品风流。
或许是差了些年岁的关系,唐家远在风范气度上,更胜周惜暮一筹··    注意到凌未的目光,唐家远的眼神随即转了过来··    “这位是……”他的目光深邃,似乎有透视人心的力量。
    凌未心头一紧,很快就镇定下来··    “容我为两位介绍一下,”周惜暮笑道:“这位是远从应州而来的凌未市长,这位是唐氏航运的执行副总唐家远先生。”
    “凌市长,你好·”唐家远的脸上带笑,主动对凌未伸出手去··    凌未伸手回握,男人手指修长手掌温热,但是凌未在握手的一瞬间,还是感觉到了男人手心中的薄茧。
    “很好奇”凌未眼中微露疑惑,唐家远敏感地抓住了机会··    这个从内地来的市长与他以前见过的政府官员都不一样,他的气质一点都不像那些满目心机的政客,如果说他是大学老师,唐家远反而更相信些。
    因为对凌未有些好奇,唐家远自然多了几分观察,越观察就越有好感··    凌未并没有察觉到唐家远的心思,反而因为唐家远释放的善意,对他的态度更是热情了几分。
    这可是应州极力争取的大客户,多给人家笑两次也不吃亏·可是凌市长的笑容落在唐家远眼里又有了别样的韵味,他自己无所觉,猫在角落里的某人可坐不住了。
    “这人是什么来头”等凌未带着唐家远去和孙周聊天之后,贺朝阳将周惜暮拖到一边质询··    “唐家的老二,唐氏航运的实际掌控者。”
周惜暮实事求是道··    唐家是港城的大家,内里的关系错综复杂,但是再复杂的关系也杠不过唐家远在唐家独一无二的影响力·盖因为十几年前唐氏航运发生过一次经营危机,如果不是当年年仅二十岁的唐家远临危受命硬生生顶住了几家敌手的联合进攻,恐怕今天的唐氏航运已经易主了。
    从此,唐家远一战成名,通过十几年的努力将唐氏航运从家族企业渐渐转变成一家制度合理的现代化公司··    三十几岁的年纪,在港城的威望几与一些老一辈的大亨们齐名,就连周惜暮都不得不承认,与唐家远相比,他还很差一些火候。
    “妈蛋,他看凌未的眼神很不一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贺朝阳总觉得唐家远对凌未的笑容尤其多··    “哥,你看错了吧”周惜暮看了几眼,发现唐家远对待凌未与对待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还能看错了”说着,就往凌未身边挤,这个唐家远一看就是大BOSS级别,他得把媳妇看紧点··    “没听说唐生有那爱好啊。”
周惜暮小声提醒道··    “没那爱好也得防着·”·    贺朝阳刚走到凌未身边,就听唐家远对凌未说道:“凌市长介绍的情况我很感兴趣,明天您有没有时间”·    “唐先生的意思”·    “我接下来还有个应酬,时间有限不能就这个项目详谈,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明天上午到我的办公室来谈话怎么样”·    明明是应州在寻求合作机会,但是被唐家远这么一说,好像应州已经处在了和唐氏平等的位置。
    唐家远在释放善意,凌未已经感觉到了··    “我很荣幸到您的办公室拜访,唐先生·”·    唐家远看着眼前这个长身玉立的青年,眼里闪过一抹细微的欣赏。
不过他的阅历已经帮助他将情绪很好的掩藏起来,在与凌未握手道别后,唐家远从容离去··    ·    第64章 谁在表露心迹·    ·    第二天上午十点,凌未带着孙周准时出现在唐氏航运大楼。
    “凌市长,欢迎欢迎·”唐家远亲自到电梯门口迎候,给了凌未偌大的脸面··    虽然说商不与官斗,但是凌未是代表应州市政府到港城招商的,应该说任何有意到应州投资的商人都是他们极力拉拢的对象。
    通过在宴会上的简短交谈就能得到唐氏执行副总的邀请,别说是孙周,就是贺朝阳也不禁心生感慨··    别管唐家远是什么心思,能让唐氏的未来掌门人青眼相加,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媳妇魅力无边啊·    贺朝阳一边骄傲于凌未的出色,一边又暗暗心惊。
昨晚一番打探下来,他发现凌未根本就没长警醒那根弦,可是再现在提醒凌未无疑是不合适的,第一代表了他的不信任,第二则是给凌未提了个醒,本来没意思的事也让他搅出别的风波来。
所以一大早,贺朝阳抱着凌未腻歪了好一会儿后,才依依不舍地送凌未去唐氏航运··    凌未去和唐家远谈判,他也不能闲着,好不容易到了港城,惜暮还有一堆事等着跟他商量呢。
    再说,当着孙周的面,估计唐家远也翻不出花来··    “原来凌市长的老师是黄思源教授·”一番叙话下来,唐家远自然是和凌未套上了近乎,不过他的示好并不是刻意的,而是像家常谈话一样慢慢将凌未的一些私人情况引导出来。
    “唐先生认识家师”凌未面上带笑,好奇地挑了挑眉毛··    “海润每年都举行经济论坛,我们在三年前就见过了。”
参加经济论坛是扩大商业圈子的好机会,唐家远没有别的安排的话,是一定会参加的·而黄教授因为在经济学界小有名气,也是论坛的座上宾··    “您一说,我倒隐约想起家师曾经提过。”
凌未不预就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刚刚谈些私事是为了拉近距离,但是谈得太深入对初相见的人来说就不合适了,他是来招商的,可不是来拉家常的·想到这里,凌未展颜一笑,将坐在一旁的孙周推到了台前。
    “唐先生,这位是孙周市长,昨天你们见过了,我们应州港的项目一直是孙市长在负责,现在请孙市长来为您介绍应州港的具体情况吧·”·    “好。”
唐家远带着兴味的眼神在凌未身上扫过,随即又温和不失礼地将视线转到了孙周身上··    “孙市长,请·”·    孙周介绍的情况,唐家远已经了解过了。
    应州港是位于大陆西南的深水良港,自然条件不错,但是海港的运力还远远没有开发出来·一来是因为南平的经济不如江东发达,二来也是因为整个西南地区的产业没有形成规模。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不过随着国家开发西部的战略启动,中央对于西南地区投入的资源越来越多,假以时日,应州港一定会发展成除广宁港的外的西南第一大港。
只是这个时日耗时多久,谁也不敢保证··    唐家远一来是担心应州港的投资需要时日,二来也是担心应州能不能像它规划的那样建立起现代物流体系,成为辐射南平及西南三省的物流中心。
第一点,他需要智囊团再做详细的考察,第二点,他已经在凌未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一个地方的主政者在很大意义上代表着这个地区未来的发展方向,通过这两次接触,他隐约能看出,在凌未文雅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誓要把应州建设成经济繁荣城市的决心。
    这种感觉很微妙,又或者说,一个企业的掌门人不靠数据而靠对一个人的直觉就去做判断,是很危险的··    但是对凌未,不知为何,他就是有一种盲目的信心。
    这种丧失理智的,幼稚的,朦胧的好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了·从他二十岁得知集团面临生存危机而拼尽一切去博杀的时候,这种属于少年人的情感就已经被他摒弃在了心门之外。
    可是现在,凌未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坐着,明明没有说话,可是他就是忍不住频频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对方··    凌未握着茶杯喝茶的样子很优雅,为孙周讲话的时候很温文,哪怕是在自己言辞犀利将孙周问到哑口无言的时候,凌未都能适时地开个玩笑将话题岔开去。
    很清醒,很有智慧的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他逢场作戏招惹的那些男人,这个人是大陆的政府官员,自有他的一番韵味和风骨··    这样的人,是值得认真对待的。
    可是,凌未是同道中人吗如果他是,那么自己准备好了吗·    唐家远兀自在思量和凌未之间的可能性,那边贺朝阳已经炸了毛。
    “你不是说他不是同道中人吗”商谈好了下半年惜暮基金的主要运作方向,有关于唐家远的资料已经摆到了贺朝阳的案头。
    贺朝阳看着一些报章杂志对几个男明星与唐家远关系暧昧的传闻,砰一声砸在了桌子上··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港城小报的威力,哪怕只是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他们都能捕风捉影写成一个头版头条。”
周惜暮也被人跟踪过,深知这些小报为了博眼球不惜炮制新闻的行径··    “捕风捉影,没风没影地去哪里捉·”贺朝阳瞅着报章上关于某男明星的报道,手指抚了抚下巴,道:“这个伊森是同志。”
    “你怎么知道”·    废话,后世那轰轰烈烈的出柜事件,饶是贺朝阳对娱乐圈十分陌生,也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贺朝阳自然不会对周惜暮说起后世的事,他看着杂志,沉思道:“把这个人给我调查一下·”·    “你怀疑他和唐家远”·    “谁知道呢。”
一个男明星竟然在一个月内三次与唐家远巧遇,说起来这个概率还真有点低,或许是唐家远烟雾弹放的好,不只男明星上赶着往他身边凑,女明星也想借着他炒上位。
    “这人风评怎么样”·    “还可以·”商界大佬们有几个没闹过花边的,相对而言,唐家远已经很洁身自爱了。
    贺朝阳点了点头,道:“别的不用查,只要查这个伊森和唐家远到底有没有关系就好·”·    “好·”·    “凌市长,跟两位在一起谈话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
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到了约定结束的时间··    “唐先生博闻强记,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凌未笑着恭维道··    “马上就中午了,我已经请人订好了御轩的宴席,请两位务必赏光。”
唐家远真心诚意地邀请道··    今天只顾着听孙周介绍应州港的情况了,还没能好好地与凌未畅谈一番·再说饭局上是与一个人拉近关系的最佳场所,唐家远虽然很忙,但还是期望着能和凌未一同共进午餐。
    “真是太谢谢唐先生的好意了·”凌未笑着道谢,就在孙周以为他要接受唐家远邀请的时候,凌未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们今天中午已经有约了,辜负了唐先生的美意,实在抱歉。”
    “既然凌市长有其他安排,那就改在下次吧·”被凌未拒绝,唐家远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并不失落·刚刚和这个人见第二面而已,不能操之过急。
    “唐先生,希望下次我们能在应州见面·”凌未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就在唐家远觉得这次握手特别短暂的时候,就听凌未用清润的嗓音说道:“再见。”
    “再见·”唐家远亲自将凌未二人送至大楼门口··    等凌未与孙周登车走远后,唐家远一边回转一边对特助说道:“把我的行程重新排一下,我要参加下周到应州的考察团。”
    “可是……”特助有些为难,唐总已经预订了下周去视察欧洲分公司的行程··    唐家远没说话,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特助心神一敛,恭谨道:“好的,我来安排·”·    凌未回到下榻的酒店后,贺朝阳早就在大厅等了··    凌未与孙周闲聊了几句,在孙周被李志和叫走去商谈其他事情后,凌未随同贺朝阳回了房间。
    “姓唐的说什么”一进门,贺朝阳就眼光灼灼的盯住了凌未··    “他对于投资应州港还有疑虑。”
凌未拉开领带,指了指冰箱,贺朝阳摇了摇头,道:“刚回来别喝凉的,我给你在外面买了丝袜奶茶,你喝喝看·”·    凌未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奶茶,点了点头。
    贺朝阳坐到茶几上,大腿夹着凌未的腿,笑道:“唐家远有疑虑是正常的,要是二话不说就去应州投资,才真的会让人觉得他脑子出了问题·”·    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掌门人,既要有魄力,但是又要保持足够清醒的头脑。
贺朝阳仔细思量过了,哪怕唐家远对凌未有好感,也未必会拿大笔的钱砸到应州去··    对这些商业大亨来说,感情和事业他们一定能分得很开··    “他答应在下周派出一个考察团到应州去。”
凌未笑道:“昨天还敲定了振荣和东兴两家,我想哪怕唐氏愿意投资百分之二十的资金,咱们的项目也能正常启动了·”·    “凡事往好处想,但是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贺朝阳一边哄着他再喝一口奶茶,一边道:“这两天我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一个是往南越那边想想办法,另一个就是与广宁港和海润港结成战略同盟·”·    “可行吗”凌未拧起了眉头。
    “现在这么想也许有些疯狂,但是未来的发展的趋势就是大区战略,要不环南海经济圈要怎么成型呢”·    听了他的话,凌未点了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贺朝阳总是能想到一些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点子,现在谈这个发展思路其实很冒险,但是如果拿到谈判桌上,却成了应州市的重要筹码··    见凌未陷入了沉思,贺朝阳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额头,“唐家远还说什么了”·    “没有啊。”
凌未摇了摇头,“他就和孙周谈招商的事了·”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也渐渐严肃起来,“你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贺朝阳目瞪口呆,凌未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见他呆滞的面容,凌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就说嘛,昨天贺朝阳就拉着他问东问西,言谈中对唐家远颇为好奇·凌未想到那个长相风度皆为上品的男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和唐家远年纪相仿,以贺朝阳专找年纪大的男人下手的习性,凌市长觉得自己像是窥得了某些真相。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对他有意思”见凌未起身要走,贺朝阳大腿一夹,死死地扣住了凌未,这个误会要不解开,他一个月也别想爬上凌未的床·    “你对他没意思你老问他干什么”凌未瞪着他道:“今天没跟着我一起去,心里很憋屈吧。”
    这是吃醋吗贺朝阳看着凌未不高兴的模样,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亲爱的,你别着急,咱们坐下谈啊·”·    “没什么好谈的。”
    “有,必须有·”贺朝阳转身坐到沙发上,憋着笑搂住了凌未··    凌未挣了两下没挣开,脸撇到了一边。
    “亲爱的,你就没发现,唐家远对你很不一般吗”这才是贺朝阳最忧虑的地方··    “他对我不一般”凌未看着他,就像看到了贺朝阳突然从人脸变成了狗脸一样,“你别想转移话题。”
    “我没转移话题·”贺朝阳指天发誓道:“我这辈子可就认准你了,别管他唐家远李家远我绝对没有半分别的心思,你不知道唐家远可是跟男明星有暧昧的,他的性向没准和咱们一样。”
    一长串话说下来,凌未面色变都没变··    “凌未,你得多长个心眼,万一他对你下手呢”·    “他有你手段高吗”唐家远再能耐能跟贺朝阳一样从十年前就布局要把他弄到手吗能抛下京城的繁华千里迢迢跑到南平为他铺路吗能为了他屈就秘书一职熬了三年才修成正果吗·    “他手段如何我没和他较量过,不过……”贺朝阳的眼神凝了起来。
“他绝对没有我对你的真心·”·    “那不就得了,”凌未斜睨了他一眼,不悦道:“你都说他没有你的真心了,他对我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    “啊”贺朝阳傻眼了。
    “只要他同意往应州投资就是咱们应州的客人,公事就是公事,一个你就够我受得了,我吃饱了撑得去研究唐家远在想什么·”·    这是在表白吗是吗贺朝阳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先爱上的那个人先输,可是听着凌未直白的话语,贺朝阳还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凌未对他的重视··    “凌未,你是爱我的·是吧”贺朝阳抱住他,激动的眼圈都红了。
    爱吗凌未感觉到脸颊被贺朝阳雨点一样的亲吻蹂躏的不成样子,能让这男人如此激动,是他表露了什么不得了的心声吗·    凌未没有应声,此刻他也有些迷茫,他不知道他对贺朝阳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但是扪心自问,再也没有一个人像贺朝阳这样让他无所适从了。
    他步步紧逼,他步步退却··    因为不忍心伤害,所以无限纵容··    如果这就是爱情,那么……也许他已经爱上了他,却不自知。
    ·    第65章 唐家远的应州行·    ·    随着应州港招商会的顺利进行,有意到应州进行考察的客商也越来越多。
    “我没看错吧”贺朝阳看着孙周拿过来的访客名单,唐家远的名字竟然赫然在列·“唐家远来干什么”·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他怎么不能来”凌未奇怪道:“唐氏不是属意应州港的开发项目吗他来看看也不奇怪吧”·    “明明在港城时,他说不来的。”
    “或许改变主意了·”凌未一边翻阅文件一边道:“惜暮还说要过来,后来不是改了行程吗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我就觉得姓唐的没安好心·”贺朝阳不悦道··    凌未摇了摇头,一提到唐家远贺朝阳就要吃干醋,他才不理会这幼稚的小性子。
    “唐家远来了不用你亲自接待吧”贺朝阳不依不饶道··    凌未无奈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说呢”·    “那你注意和他保持距离。”
    “你还有完没完了”·    “好吧,我去买甜饼·”·    再说下去凌未非给他苦头吃不可,贺朝阳无奈,只好出去散心。
    “哥,你在哪儿呢”刚步出市府大楼,电话就响了··    贺朝阳拿出电话一看,竟然是沈蔚的号··    “沈蔚,有事”·    “哥,你心情不好”沈蔚小心道。
    “没事,”贺朝阳笑了一声,道:“你找我有事”·    “我在江海呢,刚送清韵回来,你有时间我找你喝酒啊”沈蔚的声音听起来很欢快,贺朝阳也跟着笑了。
“不用陪你老丈人”·    “我都陪了两天了,再陪下去非精神抑郁了不可·”沈蔚咋舌道:“你说以前咱也不是没跟人交往过,怎么这次就这么紧张呢。”
    “以前是逢场作戏,现在可是正经的老丈人,那能一样吗”说起来还是因为在乎吧,沈蔚在京里也是横着走的人物,一个市委书记还不够格让他紧张。
想到这里,贺朝阳又想起了他见凌未父母的场景,兄弟俩五十步笑百步,谁也不比谁强·“对了,你到应州带着清韵吗”·    “不带了。”
沈蔚摇头道:“我从应州直接到桂安飞京城,她还有几天假,让她在家好好陪陪父母吧·”·    “那成,你来吧,我等你·”·    定了晚上的饭局,贺朝阳买了甜饼回转。
    幸好江海的老店在应州开了分店,不然他还得劳动老赵到江海跑一趟··    “你说沈蔚要过来”凌未一手甜饼,一手奶茶,偷得浮生半日闲。
    “嗯·”贺朝阳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那家伙去江海拜访张书记,紧张的快抑郁了·”·    “难得他有心。”
官场上联姻很多都是利益的结合,男女双方能不能过得幸福,很多时候根本就不在家族的考虑之列·以沈家的家世来说,张家的确是高攀了,不过只要沈蔚主意正,相信张清韵也吃不了亏。
    “以前也没看出沈蔚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凌未感叹道··    “这你可就说错了,咱哥们儿是什么人,那可都是当世的爱妻典范”贺朝阳一边说,一边腆着脸道:“尤其有我这榜样在这里,他们不都得学着点”·    凌未一口甜饼哽在喉咙里,“咳咳……”·    “怎么了”贺朝阳赶忙跳过去给他拍了拍背,“吃慢点,我又不跟你抢。”
    “还要不要脸了”凌未喝了口水将甜饼咽了下去,一见贺朝阳那臭屁的脸就觉得无法直视··    “我哪里说得不对”贺朝阳理直气壮道。
“工作生活哪一点我不是贤内助,再说了……”觑了外面一眼,办公室的门关得好好的,贺秘书压低了声音调笑道:“床上不也伺候的你很舒坦昨晚你还……唔”·    一个甜饼塞进嘴里,贺秘书说不出话来了。
    凌未脸色爆红,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这是办公室”·    “唔……”努力嚼吧嚼吧咽下去,“那又怎样”·    脸皮厚不过人家,凌市长郁闷地低头喝茶。
    “对了,说个正经的·”贺朝阳见凌未不理他了,只好将话题转入了正途·“你对接任的秘书人选怎么看”·    “秘书”凌未有些迟钝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么快”·    贺朝阳指了指日历,道:“你都忙糊涂了,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
    凌未看了看日历,静默··    距离过年没有多长时间了,而转过年去就是人代会,自己这个代市长一转正,贺朝阳也就要走了。
    “你呢你怎么看”凌未将话题又抛了回来··    “这些天我冷眼旁观着,秘书处的卓航还不错。”
贺朝阳提出了一个人选··    凌未凝神想了想,印象不深·“什么来路”·    “是从桂安下来的,我跟李浩天打听过了,他老子跟李省长是一条船上的,刚毕业时在乡里待过一段时间,最近才调上来的。”
    “可靠吗”凌未意有所指道··    处在他这个位置,秘书的能力自然是考量的重要条件,但是他与其他官员不同的是,还有与贺朝阳的隐秘分身在,续任的秘书人选就必须慎之又慎。
    不然,一旦事情败露,他们俩的仕途就得一起玩完··    “我还在观察·”贺朝阳拍了拍他的手,道:“你放心吧,不会让人抓住小辫子的。”
哪怕他和凌未走得近些,只要不被捉女干在床,就不会出事··    凌未看了他一眼,默默地低下了头··    沈蔚来得很快,因为对凌未和贺朝阳的关系心里有数,所以表现得也挺自然。
·    “你去看过秦烨了没有”贺朝阳与沈蔚碰了一杯酒,笑道:“我来应州后还没见过他,怪想的·”·    “喝了一次酒,烨子好像挺不高兴的。”
沈蔚道··    “不高兴”贺朝阳奇怪道:“上次还听说在军区比武中拿了头名,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还能为了什么。”
沈蔚撇了撇嘴,道:“还不是为了小公主·”·    “不是已经拿下了吗”·    见贺朝阳和凌未都面露好奇,沈蔚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低声道:“公主这次得罪人了。”
    “谁”还有李家都摆不平的事·    “军情那边的楚女王·”·    听到这个名字,贺朝阳倒抽一口凉气,“李薇薇怎么会得罪了她”·    “这事麻烦着呢,不过事关楚云舒,就连秦家也不好动作。”
论军中势力,楚家并不能与秦家抗衡,但是麻烦就麻烦在楚家是搞情报出身,虽然势力不如秦家,但是位置太敏感,秦家一时也不能奈她何··    更要命的是,楚云舒有今日的女王之名,那完全是靠自己的能力拼杀出来的,十几岁入道,足迹踏遍世界各地的敏感地区,现在凭着军功稳稳坐住了军情五处处长的位子,跟这样的女人较劲,难怪连秦烨也大为头疼。
    “算了,女王再能耐,我就不信秦烨摆不平·”见凌未好奇的目光,贺朝阳简要的给他介绍了一些情况,这些京城纨绔圈子的闲事,有时候真不是三句两句能说得清的。
    “喝酒吧·”贺朝阳主动给沈蔚倒了杯酒,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哥陪你喝个痛快”·    “你喝醉了。”
在贺朝阳的严格控制下,凌未只礼貌的喝了两杯梅酒·是以他现在很清醒,可是贺朝阳却喝醉了··    “我没醉·”贺朝阳搭着凌未的肩膀,调笑道:“至少伺候你是不成问题的。”
    凌未觉得脸上又烧了起来,这人说话有没有正形了“再胡说你去睡大街去”·    “好嘛……”贺朝阳低头蹭了蹭凌未的头顶,耐心地等着凌未打开了家门。
刚刚在路上见到了几个熟人,大家见他喝得醉醺醺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也觉得凌市长待下属实在是太好了·所以对于他搭着凌未的肩膀努力站稳的事,也没有起疑。
下属尽力挡酒,市长偶尔服务一下也没什么··    不过一进屋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进了屋,没开灯,贺朝阳一把把人按在了墙上。
    “灯……”凌未急道··    “嘘,不要开·”贺朝阳急切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凌未捶了他两记,见这人热情不减,在挣扎了两下后,也不由得随着对方的亲吻安静下来。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贺朝阳表现地格外热情,他一边将舌头伸进凌未的嘴里热情地勾缠,一边猴急地脱起了凌未的衣服··    “上楼去。”
贺朝阳的热情差点将他烧起来,凌未用仅剩地理智提醒对方这里是客厅··    “门锁好了”贺朝阳迷醉中,转头看了看窗户,窗帘都拉得好好的,不怕。
    “嗯·”市长的住处虽然很安全,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般时候窗口的薄衫窗帘是一定拉好的··    这种布料是贺朝阳特地从国外购进的,看着就是普通的薄纱窗帘,但是除非是特地贴到窗户上去看,否则是看不清房间里的情况的。
    尤其现在是晚上,在屋内没有光线的情况下,更是一片朦胧··    “我忍不住了·”贺朝阳一把扒下了凌未的裤子,低头就亲了下去。
    “啊”那物被含住,凌未忍不住低叫出来··    “小声点·”贺朝阳恶意调笑道。
    “滚”凌未瞪了他一眼,黑暗中,其实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是贺朝阳吞吐的动作勾出了他体内难言的热情,凌未渐渐有些站不住了。
    “到沙发上去·”他低哑的嗓音饱含迷情,贺朝阳的吞吐中带出了啧啧水声,那暧昧的声音让凌未忍不住闭起了眼睛,太难为情了··    “啊”随着男人卖力的吞吐,凌未终于忍不住喷洒出来。
贺朝阳这次没用嘴含着,而是将浓稠的液体握在了手里··    “你干吗”凌未还没享受完余韵,整个身体就被贺朝阳翻转过来。
“唔……不”湿滑的液体随着手指渐渐送进了那处,凌未身体一僵,贺朝阳在干什么·    “不什么不喜欢我干你”贺朝阳此刻已经全身赤裸,他一手继续扩张,一手搂着凌未热情的亲吻。
    “不要在这里·”凌未趴在墙上,屁股微撅,黑暗中男人扩张的动作带出暧昧的声响,这种要被人侵占的前奏让凌未特别难为情··    “试一次。”
贺朝阳诱哄道··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可是……”·    没有可是,因为贺朝阳那物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顶了进来。
做了多少次,还是有些不能承受贺朝阳的巨大,凌未缓缓地吸着气,放松着身体··    “放松,别怕·”贺朝阳的吻落在凌未颈侧,一边挑起他的热情,一边徐徐地摆动起来。
    “嗯……”敏感处被冲撞着,凌未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里”贺朝阳挺了挺腰。
    凌未打了个哆嗦,低低地应了声··    自从在港城坦白心迹后·两人之间的感情好像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至少凌未在身体许可的情况下,并不拒绝贺朝阳的亲近,而且性嘛,当然是爽到了为最高原则。
随着心情的放开,凌未在床上也越来越放得开,如果不是顾忌他的身份,不能在工作日露出异样,贺朝阳真想将凌未干死在床上··    毫不掩饰自己快感的凌未,真是将他的魂都勾走了。
    “爽吗”贺朝阳一边加快动作,一边低喃道··    “嗯,用力”凌未趴在墙上,非常坦白地扭了扭屁股。
    市长有要求,做人老公的还不拼了老命,贺朝阳一边快速地顶弄一边握住了凌未的前端撸动起来··    “不……”虽然说后面并不容易达到高潮,但是凌未刚刚泄过一次,他可不想让贺朝阳弄到虚脱的地步。
    “听话·”贺朝阳的嘴唇嘬了凌未的耳垂一口,快感在脊椎上上下流窜,凌未一时不察就着了贺朝阳的道··    “你先出来。”
凌未无意识地喃道··    “出来”某人很听话,真的退了出来··    随着他的退出,凌未觉得那处一下子就空了,前面被握住,后面很空虚,他用屁股蹭了蹭贺朝阳那处。
    “怎么了”某人将凌未转了个身,面对面地亲了起来··    “进来·”不上不下的算怎么回事。
    “这可是你说的·”话音刚落,贺朝阳一把把凌未顶了在墙上,手臂揽起凌未的大腿,趁着凌未的身体打开时,那物毫不迟疑地顶了进去。
    “啊”凌未低叫一声,他的身体快要被贺朝阳的动作撕裂了·“不行”一腿踮着脚尖勉强站立,一腿被贺朝阳高高地扛了起来,他是人,又不是练杂技的·    “这样呢”贺朝阳暧昧地一笑,将凌未的另一条腿也扛了起来。
    “不要……”凌未整个人悬空在墙上,为了找到落点,不得不死死地搂住了贺朝阳的脖子··    “你放我下来。”
    回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进攻,在凌未越来越虚弱地反抗下,贺朝阳甚至还一把抱住了市长的腰,一边做一边往客厅的沙发走去··    “你不是人”凌未呻吟着抗议道。
    “爽不爽”某人答非所问··    “啊……”贺朝阳恶意松手,带着凌未一起倒在了沙发上,那物因为角度的关系前所未有的深入了凌未的身体,强大到无法承受的刺激,让凌未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我就知道你喜欢·”凌未爽翻了的表现让贺朝阳无比骄傲,*爱这种事并不是简单的发泄,能让爱人感觉到*爱的美好,两个人身心合一才是贺朝阳追求的最高境界。
    “亲爱的,”贺朝阳的眼神深暗,似乎蕴藏着无法掩饰的狂烈,他一边抓住了凌未的硬挺,一边积蓄最狂猛的力量,“来,跟着我一起飞吧。”
    纵欲的结果就是,凌市长休息了一天都没缓过劲来··    可是身为一个百废待兴城市的市长,他的休息时间是极其有限的··    在贺朝阳强制他休息了一个周末后,凌市长扶着酸软的老腰再次站上了招商引资的舞台。
    “不是都交给孙周了吗”贺朝阳跟在他身后咕哝道··    凌未看都不看他,淡声道:“你别忘了在港城时,唐总可是亲自迎接我的。”
    “可是……”贺朝阳借着公事包的掩护,摸了摸他的腰,“还酸吗”·    凌未极力压下飞窜的红晕,“你给我住手。”
    “他们看不见·”·    “再不老实就……就……”·    “就什么”·    “剁手”凌市长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一抬头就看到港城考察团的车队到了,无瑕去理那只大色狼,凌未整了整衣襟,摆出最和煦的笑容,迎上前去。
    唐家远是坐在第一辆车里的尊贵客人,经过一周的分别,再见凌未时,唐家远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柔和起来··    “凌市长,好久不见。”
    凌未愣了愣,笑道:“好久不见·”·    明明才一个星期的时间,有那么久吗·    看到他面上的疑虑,唐家远的笑容更形真切,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凌市长是这么可爱的人。
    对一个人动了心思,自然是看哪儿都好看,经过一个星期的分别,唐家远发现自己再见到凌未时,心情已经不能用欣喜来形容,他简直在雀跃了··    雀跃这个青葱少年才会用到的形容词,用到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身上,饶是镇定如唐家远,都有些汗颜。
    但是要让他承认没对凌未起异样的心思,又是万万不能够的··    他的眼光绕着凌未打转,凌未本人并没有察觉,因为他正忙着和港城来的代表们寒暄呢。
    倒是闲在一旁的贺朝阳一边看着唐家远觑向凌未的不轨目光,一边咬牙下了决心,敢对他老婆起心思,活腻了吧·    贺朝阳那狼崽子一样的目光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比如孙周市长,看到贺朝阳咬着腮帮子阴着脸的模样,还以为贺秘书身体不舒服呢·    “小贺,不舒服就先休息一会儿。”
一行人已经到达了应州港,趁着凌未为唐家远介绍港口情况的间隙,孙周好心劝了贺朝阳一句··    “谢谢孙市长关心,我没事·”贺朝阳马上挂上了一张笑脸,对付情敌归对付情敌,可不能给他家市长找麻烦。
    “嗯,有事可以交代给刘端,不要逞强·”孙周说完,就追着凌未的脚步去了,虽然唐家远摆明了是给凌未面子,但是该抓住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就在众人的各异心思中,唐家远在凌未的陪同下,已经将应州港的主要情况摸清了··    “要想将这里发展起来并不容易·”唐家远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货轮,对凌未说道:“不仅需要巨额投资,也需要时间来运作。”
    凌未点了点头,道:“虽然说需要时间,可是老话说得好,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次错过了,整个西南地区都再不会有这样的好机会。”
·    “凌市长你别吓我·”唐家远做出一副怕怕的模样,语气中满是促狭··    凌未被他逗笑了,笑道:“我得承认我为了应州发展有些心急。”
    “有冲劲是好事,尤其是在海上迎着风浪前行的时候,只要经历过风雨,就一定能迎来一片晴空·”·    “唐先生似乎很有感触。”
    唐家远看着蔚蓝的海面,指着从地平线上缓缓驶过来的货轮道:“你去海上航行过吗”·    凌未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可惜了·”唐家远转头看着他,温和的笑了,“去年我刚刚完成了一次环亚航行·”说着打开手掌给凌未看他手上的茧子。
    “很了不起·”凌未恭维道··    凌未的赞美让唐家远心里甜滋滋的,“你来港城,我带你一起出海·”·    ·    第66章 离别在即·    ·    “你还说他对你没意思”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家,贺朝阳忍不住抱怨道:“丫就差直接把你掳船上抢走了,你还笑”·    “不笑难道哭吗”凌未淡定的看着他,扒了一口饭,“我这不好端端地坐在你面前吗”·    “哼。”
贺朝阳的脸色还是很不爽··    凌未摇了摇头,指着菜碟道:“我要吃虾·”·    “自己剥”·    “嗯”凌未挑了挑眉。
    贺二少立刻没出息的萎了,挑了盘子里最大只的虾剥了起来··    剥好了虾,蘸了姜醋,也不放到凌未的碗里,而是诱哄凌未张嘴··    “张嘴,啊……”·    “多大了你”凌市长的脸色有些泛红。
    贺朝阳撇了撇嘴,道:“你嫌我小”·    想到前世他虽然比凌未年纪小一点,但是也不像现在差这么多,一想到唐家远沉稳的风度,贺朝阳的心里很不服气。
    男人的魅力是需要时间沉淀的,虽然他自认并不比唐家远差,但是在外表上,他也只能称作是年轻英俊·与唐家远凌未这等靠气质和风度取胜的“老”男人相比,的确是差了些火候。
    无故年轻了好几岁,说起来是他沾了大便宜,但是沾便宜的后果却是与唐家远等人的身份越发不对等,想到这一点,贺朝阳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见他眼神深暗,不知道思绪飘去了哪里·凌未无奈,张嘴吃下了贺朝阳手中的大虾··    虾肉很嫩,配上贺朝阳调制的酱料美味非常。
    “好吃·”凌市长舔了舔嘴角··    凌未赞赏的目光把贺朝阳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好吃吧这是我一早到码头买的新鲜货。”
    凌未笑了笑,也不理贺朝阳的邀功,用下巴点了点盛着大虾的菜碟·贺朝阳意会,更加勤快地剥起虾来,他剥一个就喂凌未吃一个··    吃到最后,凌未觉得打嗝都冒出了虾味,一碟子大虾也下去了大半。
    “够了·”·    “不再吃点”·    凌未学着贺朝阳,比了个塞到喉咙口的动作,贺朝阳想到他在凌家小吃店出过的洋相,也不禁咧嘴乐了起来。
    “先别坐着,我吃了饭就陪你到外面走一圈·”贺朝阳笑嘻嘻道··    “你吃吧,我看着你·”凌未坐在椅子上没动地方。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珍惜与贺朝阳在一起的时光,而且刚才这人根本只顾着给自己剥虾了,饭都没怎么动··    “你喝汤,我吃饭。”
贺朝阳洗了手出来,在凌未的注视下,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温馨,凌未想着,如果这就是以后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
    只可惜,平淡温馨的日子从来不适合于官场,也不适合他和贺朝阳的身份··    只要凌未心性不变,唐家远就翻不起风浪来,虽然对凌未深具信心,但是这并不妨碍贺朝阳吃吃小醋,闹闹小脾气。
    对于爱人的小心思,凌未心里门清,但是显然这家伙是把吃醋当情趣,绝不会做出得罪唐家远甚至损害应州港发展的事来·所以,对贺朝阳以吃醋为借口行撒娇吃豆腐滚床单之实的行径,凌市长咬了咬牙,也就忍了。
    不过凌未对贺朝阳还是放心太早了,在亦步亦趋跟着凌未招待了两天唐家远后,唐先生带着对凌市长极大的好感登上了回程的航班,而港城,还有一则爆炸性新闻在等着他。
    相信最近一段时间,唐家远是无瑕来招惹凌未了··    “做什么笑得这么女干诈”送机完毕,凌未看到贺朝阳来不及掩藏的笑容,皱了皱眉。
    “我哪里笑得女干诈了”贺朝阳露出一口白牙,道:“看,多健康多清新·”·    你以为自己在做牙膏广告啊凌未睨了他一眼,转身道:“人都走了,回家吧。”
    凌未都发话了,贺朝阳自然不会再流连··    转身前,他再度看了看唐家远登上的那架飞机,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唐先生,希望你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港城那边闹起来的花边新闻凌未并不清楚,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贺朝阳也不敢跟凌未说太多。
    不过知名男星和唐氏副总的亲吻照一经面世,立即在港城掀起了轩然大波·唐氏还没有做出反应,伊森就已经跳出来指称自己和唐先生只是朋友··    “哼,他倒是打得好算盘。”
唐家远看着伊森经纪公司发布的声明,不禁露出一丝冷笑·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只要伊森借着这个机会博上位,那么后续的新闻就会接连不断的出现··    其实是不是喜欢男人,对他本人来说无伤大雅,实力在那里,只要不是在公司决策上出问题,靠花边新闻是打不倒自己的。
    麻烦就麻烦在他刚刚对凌未动了心思,港城这边就闹出这么件事,要是他和伊森的吻照让凌未看到……唐家远的眉头拧了起来,那个人清俊又儒雅,对自己的主动示好也没有流露出明显的喜悦之意,现在自己连他能不能接受男人都不确定,这个负面新闻一爆出,在对方心里留下什么印象可就难说了。
    唐家远看着屏幕上那张不甚清晰的照片,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这几年自己行事太过温和了,以至于这些跳梁小丑忘记了唐家远三个字代表的分量。
    唐家远怎么去处理这则新闻不在凌未的关心之列,虽然唐家远人看起来不错,但是也就是不错而已,凌未现阶段只把对方当成一个财神爷,捧着敬着是必须的,但是要论私交,实在是非常一般。
    唐家远和伊森的吻照他看到了,虽然偷拍的角度有些模糊,但是两个帅哥贴一块看起来也挺赏心悦目的··    不知道自己和贺朝阳亲起来是什么模样凌未一边看报纸,一边将心思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如果让唐先生知道他下了狠手去处置的事情在凌市长看来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心里是什么感受·但是就现阶段和贺朝阳浓情蜜意的凌未来说,别说唐家远和别人亲个嘴了,哪怕他真的爆出了床照,对凌市长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唐家远把钱投到应州,要他赞美对方身材好体力佳,凌市长也是非常乐意的。
    港城的事很快就压了下去,杂志社向唐家远公开道歉,伊森被冷藏··    事情看起来是平息了,但是平息的太诡异,反而有点让人放心不下。
唐家远还在追查照片的来源,虽然一切证据都显示是伊森主动向杂志社报料,但是一些细节却提醒唐家远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这边追查照片的源头,应州那边却催促起来,现在有意在应州港投资的客户不只唐氏一家,因为他们实力最大,肯投入的资金也最多,应州虽然给了他们最高礼遇,但是为了本市的发展也不可能无休止的等下去。
    “很抱歉,凌未·”唐家远在电话中的声音很温和,摒弃了凌市长的称呼,与凌未的距离更拉近了一步··    “我不能亲自过去了。”
唐家远微露遗憾·刚刚闹出了花边新闻,让他觉得在凌未面前很没脸·虽然这件事凌未有可能不知道,但是以应州目前对港城的关注度来说,这种想法太侥幸了。
    “没关系,您工作忙,我很理解·”凌未善解人意道··    “是,我要到欧洲去开个行业联会,是半年前就确定好的行程。”
其实是想让新闻沉淀下去,等凌未忘了这件事再重新出现··    “那应州港的事……”凌未迟疑道,他对唐家远的行程不感兴趣,他关心的是唐氏投资应州港的事能不能落实。
    “你放心吧,这次我派麦经理和曾经理过去,我已经授权给他们,按照上次商定的条款,草签一个合作协议·”唐家远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式的合作协议需要集团的法务部拟定之后再行签约,你的意见呢”·    这话将姿态摆得极低,也代表着唐家远的态度。
不过凌未根本没过耳,他只听到了草签合作协议的话,唐氏的态度确定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他的意见只要真金白银的砸下来,能共同开发应州港,他绝对不会有意见的。
    “等正式签协议的时候我再过去,好吗”·    “好,我在应州恭候唐总大驾·”·    那边深情款款,这边喜笑颜开,唐家远为不能马上飞赴应州见凌未而暗自惆怅,凌未则为应州港的未来而兴奋不已。
    至于唐家远话里的暗示……凌市长撇了撇嘴,他刚刚有说什么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拉锯战,应州港和港城唐氏集团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在一众官员及媒体的见证下,唐氏集团代表和应州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备忘录,双方将就应州港的码头建设及航运网络进行深层次的开发,其中应州港公司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唐氏集团占股百分之三十二,剩余的百分之十七由港城的振兴集团和一些社会散股构成。
    由此,应州港的发展正式步上了中港合资的快车道,有了唐氏的资金及在世界各地的航运网络,相信应州港一定能发展成西南地区最大的运输港··    “凌市长,祝我们合作愉快。”
草签了协议后,曾经理向唐家远做了汇报··    远在欧洲的唐家远听完汇报后,除了必要的工作指示外,淡淡地说了一句,“替我向凌市长说声合作愉快。”
    曾经理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时候一个小小地级市的市长也能入唐总的法眼了还记得以前到某省出访时,一个副省长想和唐总套近乎都被驳了面子呢他的目光转向凌未,只见凌市长清清淡淡的笑着,目光中有欣喜,但是极为克制。
    难道……曾经理想到唐总的花边新闻,但是随即又否决了这个大不敬的想法,先不说唐总的身份,这个凌市长可是大陆的政府官员,如果这俩人有什么,那可就不是一个小小的花边新闻能解决的了。
    或许是唐总特别欣赏这个实干的官员吧,曾经理想到从和应州市政府接触以来的种种,再度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凌市长虽然清俊儒雅,但是这个人怎么看都是直正务实的官员,断然不会有那种倾向。
    环南海高速公路云应段已经投入建设,应州港与唐氏集团的合作协议业已签署,还没有定下来的环南海高速公路应江段一时间成了南平和江东两省热议的焦点,现在应州的发展蓝图已经谋划好了,云应公路和应州港已经成了应州的发展引擎,如果想搭上这条快车道,唯一还能寻求的机会就是应江公路的招标会。
    招标会规模不大,但是闻风而来的客商很多,看到大门口张贴的那张红头文件没有那可是中央批复的同意民间投资兴建高速公路试点的批文。
    有了这个尚方宝剑在手,哪还怕政策不符被突然叫停什么的,现在应州已经发布了招商公告,不讳言说,应江段现在已经成了众人眼里的香饽饽,一旦投资成功,躺着收钱就行了·    “市长,客商们热情很高啊,远从浙东来的客人组成了两拨考察团。”
李志和兴奋的说道··    凌未点了点头,道:“现在应州港的项目已经启动,应江段的招商工作就好开展了·”·    从这一点上,他真要谢谢唐家远呢。
不过在商言商,他不认为自己魅力大到让唐家远砸下十几亿就为了买他一笑·这也就是他欣赏唐家远,却绝不会为唐家远动心的主要原因··    唐家远虽然对他表示了好感,但是他的付出是克制的,要求回报的。
    倾尽所有博君一笑的傻事,只有贺朝阳干得出来··    随着应江段招商工作的落幕,应州市的人代会也即将召开··    有了高速公路和应州港项目的加持,凌未这次转正已经是不可动摇的事实。
    不过他的事情解决了,贺朝阳的事还悬在心上呢··    “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凌未坐在沙发上,看着应州地图,蹙起了眉头。
    “怎么舍不得我”贺朝阳调笑道··    凌未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地将头靠在了贺朝阳的肩膀上。
    贺朝阳眼神一暗,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拧过,疼得打颤··    “放心吧,我不会离你太远的·”贺朝阳揽着他的肩膀,低声道:“我也一直在找机会呢,上次看着应江县不错,刘书记到了退休的年龄,杨县长往上动一动就能腾出个位子来。”
    应江是应州的老县城,历史痕迹严重,但是经济并不发达·贺朝阳挑中这里也是因为应江是应州的落后地区,他想到那里去发展经济,为凌未分忧解难。
    可是事情本来已经定了,却又突然起了变化··    最近网络上爆出了一个二十八岁的干部子弟担任某县副县长的新闻,因为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事越闹越大,不仅这名副县长灰溜溜地下了台,连带其他几个年轻的县处级干部都被扒了出来。
    要说这件事对贺家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就算贺朝阳外放当个县长,以李均和凌未在南平的势力,护住他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看事情不能看表面,细究起来,这件事有很多门道是外行人无法看清的。
那名干部子弟担任副县长也不是今年的事,以前没人查,偏偏赶在今年大书特书,闹得民愤极大·国家对某些言论一直采取管控措施,这件事闹这么大本身就不合常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很多省市都暂停了年轻干部的提拔任用··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贺朝阳真是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干的果然不出他所料,就贺家二叔提供的情报看,这件事还就是针对贺朝阳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实在是赶巧了,今年几大世家的直系子弟就贺朝阳一个人等着升正处,按贺朝阳原本的安排,一上正处他就将出任应州下属某县的县长。
    可是现在,因为有心人的阻击,贺朝阳的计划落空了··    二十八岁的副县长都被撸了,同样二十八岁的贺朝阳能上位正县你坐上去试试看全国人民的吐沫星子能不能把你淹死·    “这都怪我。”
凌未郁闷道,要是早一点把贺朝阳放出去何至于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不是这一招也会是别的招,那些人要对付的是我,躲是躲不掉的。”
如果没料错的话,这是冲着上次蒋老大被迫调任西北的事来的,也亏得那边沉得住气··    “应州的局势刚刚稳定下来,再早几天我都不会走的。”
贺朝阳信誓旦旦道·为这事他哥和他爹都已经教育过他了,不过贺朝阳心里主意正,自己的仕途虽然要紧,但是凌未这边不安稳,他到哪里都不会放心的··    “你家里那边……”凌未迟疑道,这几天贺朝阳承受的压力他都看在眼里,甚至贺爹直言贺朝阳不肯早些外放是妇人之仁。
    不过话再狠,对贺二少来说都跟放屁……哦,不,不能对老爹不恭敬,就跟耳旁风一样,他还就不信离了这个机会他就发展不起来了··    “你放心吧,不出两年,我一定能给你挣个县长夫人当。”
    ·    第67章 贺镇长履新·    ·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了进来··    贺朝阳看着枕在他胳膊上沉睡的凌未,不舍地亲了亲凌未的额头。
    昨天闹得太疯了,凌未到现在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贺朝阳凝视他的睡颜良久,直到不得不起身时,才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凌未肩膀下抽了出来··    关好浴室门,将水流放到最细,以免吵到凌未的好眠。
    等一切收拾停当,贺朝阳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提到走廊里,蹲下身再度凝视凌未许久,最后才轻轻地在凌未的嘴角落下一吻··    一步一步,步下楼梯,不舍地步出这个小楼,贺朝阳的心情很平静,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哪怕做过再多的心里建设,心疼的情绪仍然蔓延至全身。
    当然,最舍不得的,还是楼里安睡的那个人··    “小贺起来了”老赵站在车旁,笑道:“市长呢”·    “市长昨天有点不舒服,还在睡。”
贺朝阳将行李扔到车上,笑道:“咱们走吧”·    老赵看他笑眯眯的模样,再看看大门紧闭的小楼,心说是不是昨天市长喝多了怎么都不出来送送小贺·    老赵开的是周惜暮送过来的越野车,他们要和市委组织部的曲部长汇合,曲部长亲自送贺朝阳去上任。
    应江县县长的位子黄了,贺朝阳只得另谋出路,他以前是想找个穷一点的地方为凌未分忧的,结果闹了那么一出,正处级县长是谋不得了·不过要想借此阻住贺朝阳前进的路,这个招数还嫌幼稚了些,不过就是拖他两年而已。
    “不然你去省委机关锻炼一下”凌未当时是这么说的,“要不然就去团委”团委是干部的摇篮,在这里锻炼两年再外放做市长也不是难事。
    “不了·”贺朝阳摇头道:“算算我在机关待了差不多六年了,这个时间太长了,我得到基层去·”·    “去哪里”哪里有合适的位子给你坐·    贺朝阳看着应州地图,缓缓地将手指按在了一个地方。
    凌未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你确定”·    “我确定·”·    就这样在凌未的全力护航下,贺朝阳顺利谋到了应州市中江镇镇长的职位。
虽然是个镇,但是中江这个地方很特别,它是南平省唯一一个副县级建制镇,经济发达,外来人口众多,不讳言说,中江镇的镇长站出来比某些落后县的县长都牛·    这个镇虽然级别高,但是却有个令应州市政府特别头疼的问题,中江这个地方是由以前的老书记严克己一手带动发展起来的,严克己为人深沉,说一不二,在中江这个地方特别有威望。
又因为他早年带领群众致富的事被各级媒体争先报道,严老书记的大名几乎响彻全国··    现在严老书记是退了,可是他的儿子严敬祖却在担任中江镇党委书记,很多人诟病说中江这个地方是搞父传子的老封建,可是以严氏家族在中江的庞大势力,任由外人说破了嘴皮子,严氏父子的位置仍然岿然不动。
    以凌未对中江的了解来看,或许为了民主不得不接受外来的镇长人选,但是贺朝阳要想在这里闯出一片天,谈何容易·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收敛一下你的臭脾气,那个严老头可不是好惹的。”
贺朝阳的任命书下来之后,凌未不忘叮嘱他道··    “好啦,我都做低伏小这么多年,装小绵羊还不会吗”贺朝阳抱着他笑嘻嘻道。
    “自古基层工作最难做,遇事多长个心眼·”凌未叹了口气,道:“又不是没有别的出路,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挑这个马蜂窝下手”历任到那里镀金的镇长没有一个不是被严家架空灰溜溜地离开的,纵算有混得好的,也一定是与严家攀上关系的。
听说以前严老书记进京做报告时,很是和几个中央干部拉上了关系,以严家的势力,就连他这个市长都要礼让三分··    “严书记名震天下,我去跟他学习学习先进经验。”
贺朝阳笑容不改··    “你呀”凌未无奈道:“别的我就不说了,要是有摆不平的,千万不能瞒我·”·    “放心吧,我的市长大人,我说要给你挣县长夫人当的,绝不会食言。”
    凌未无语地看着他,道:“你现在已经是市长夫人了·”·    “咦原来我是市长夫人了啊”贺朝阳像是突然惊醒过来似的。
    “怎么嫌这个夫人不够看”·    “哪能呢”贺朝阳赶忙拍马道:“谢谢夫君提携,鄙人一定努力与夫君齐肩。”
    想到当时凌未被噎住的表情,贺朝阳不禁嘴角带笑··    “怎么到中江去这么高兴”曲部长注意道他嘴角的笑意,调侃道。
能让市委组织部部长亲自送一个镇长上任,贺朝阳可是得了天大的面子·不过以他在凌市长面前的分量来说,这里面谁在巴结谁,也不太好说··    “我听说中江是个好地方。”
贺朝阳避重就轻道··    “是啊,”曲部长点了点头,道:“中江一个镇的财政收入比应江县和应北县加起来都多,虽然级别是差了点,但是你能到中江任镇长,也不错了。”
    “谢谢曲部长提拔·”贺朝阳知道这次如果没有曲部长在其中斡旋,自己这个镇长也不会这么顺利就能当上··    “不说这个了,你是凌市长的人,以后多来往。”
曲部长笑道··    “一定一定·”随着凌未在应州地位的进一步稳固,贺朝阳这个凌派嫡系中的嫡系也渐渐被各路官员看中,现在贺朝阳到中江镇履新,也让很多人都充满了期待,都想看看这个凌市长的大秘书能在中江干出什么成绩来。
    贺朝阳随同曲部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凌未已经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大亮的天色不适地眯了眯眼睛··    “朝阳”他抓了抓头,扬声叫道。
    “凌市长,您找小贺有事”有个大婶的声音在外面叫道··    大婶凌未的神智回复过来,今天是贺朝阳履新的日子,看看时间,他可能已经走了。
    “赵婶是吧你先下去吧·”凌未隔着门叫道··    “好·”·    赵婶下楼去了,凌未拉过被子靠在床头坐了好一会儿,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昨夜欢爱的味道,腰际酸软,那处也有些不适,因为贺朝阳即将赴任,两个人都有些失态了。
    昨晚自己还同他说要去送他,可是昨晚太累了,对方也没将自己叫醒··    “你别送我了,你往那儿一站,我就走不了了·”当时贺朝阳抱着他,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
    当时自己怎么说的好像笑他没出息·    现在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凌未竟有些怅然,哪里是贺朝阳没出息,没出息其实是自己吧·    洗漱完毕,将床单等物丢进了洗衣机。
    赵婶是贺朝阳走前确定的钟点工,不是外人,正是司机老赵的妻子·老赵沉默寡言,娶得媳妇倒是挺爱说的,也时不时地跟凌未话两句家常,贺朝阳以前觉得她话多不愿意用她,但是后来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赵婶这人虽然爱说,但是从不在背后道人长短,在严格考察了一个月之后,贺朝阳才点头让赵婶进凌家工作。
    给市长家干活薪水只比同类的钟点工高了一点,但是赵婶能在业余做点裁缝之类的活,加上贺朝阳私下给的奖金,收入也很不错了··    两口子都在凌市长手下讨生活,自然是要多加一份小心。
    “凌市长,您起来了·”赵婶从厨房出来,见凌未穿戴整齐从楼上下来,笑道:“我按照小贺教的方法腌了小菜,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凌未坐到桌前,只见桌上摆了白粥,清拌小菜,还有虾饺等物,这些都是贺朝阳经常做给他吃的早餐,凌未夹起一筷小菜品了品,又用汤匙舀起一勺粥来喝,粥熬得很有些火候,软烂清润,是他常吃的口味。
·    “这粥熬得好·”凌未笑了笑··    赵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市长的舌头厉害,这白粥是小贺一早就熬上的,可不是我做的。”
    凌未舀粥的手顿住了,他看着眼前熬得清香扑鼻的白粥,不知怎么眼圈就红了··    “赵婶的小菜也好吃·”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凌未夹起一筷小菜猛地塞进了嘴里,“咳咳……好辣”·    其实只是吃到了一段调味用的油炸辣椒而已,并没有辣到哪儿去,可是看到凌未辣到眼泪都流了下来,赵婶吓了一跳,她抓起餐巾纸递给凌未,急道:“您等等,我去倒水”·    “市长,您好。”
小楼外,卓航暂时担任了司机的角色··    老赵送贺朝阳去中江,凌未本想自己开车上班的,但是贺朝阳却说他要给卓航一个亲近自己的机会,不能因为贺朝阳走了就给人家摆脸色看。
    凌未觉得贺朝阳说的有道理,但是又不禁想到,自己一旦跟卓航走近了,贺朝阳会不会直接喝醋给自己看·    想到这里,郁闷的心情变好了些,他笑着对卓航道:“你好。”
    卓航打开车门请凌未上车,等凌未坐定之后,才疾步打开了驾驶座的门,小心地坐了进去··    “不要紧张,像平时那样就好。”
看出他有些紧张,凌未安慰道··    卓航现在和凌未也算相熟,因为贺朝阳临走前一个月就经常把他抓过来办事,从贺朝阳事无巨细地指点来看,自己应该就是续任的秘书人选。
在看出贺朝阳有意栽培他之后,很多人明里暗里都对他表示了恭喜·不过卓航心里还是很有主意的,这件事一天不公布就一天不作数,所以他保持了低调的作风,只做事不说话,这种不骄不躁的性子很是得到了贺朝阳的欣赏,也一力将他推上了凌未秘书的宝座。
    凌未今天破天荒的迟到了,不过他是市长,偶尔迟到一次也没人敢说什么·再说了,凌市长为应州的招商引资立下了汗马功劳,人代会上又高票当选了市长一职,现在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的给他添堵。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不过今天凌市长的脸色不是很好,步伐缓慢,脸色也稍显疲倦·或许是前段时间太累了吧,凌派官员都这么想着··    而在其他派别的人看来,凌市长也未免太会作秀了,工作嘛,谁会不累呢可是像市长这么夙夜在公,硬生生比别人高出了两个层次,难免会让人心里有些别的想法。
    有市长这个榜样在前,偷女干耍滑的都不敢表露在明面上了,从某些方面来说,凌市长也阻碍了好一部分人的利益··    “市长,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一天吧。”
李志和进来汇报工作时,见凌未频频走神,不禁劝道··    “没事,昨晚没睡好·”其实做累了也就睡熟了,可是那家伙也太不知节制了,他这老腰哟……凌市长暗地里抚了抚腰,心说是不是该锻炼锻炼身体了跑步管用吗上次看电视里那个瑜伽似乎是锻炼柔韧性的……咳咳,市长,你真的想远了。
    见凌未不欲就这个话题再谈下去,李志和只能将话题转回到公事上··    “你说江东的企业也想入股”凌未听了李志和介绍的情况,眉头微蹙,“招标的事不是已经定了吗浙东的企业竞标成功,江东那边还闹什么”·    “大概是觉得好处被浙东独吞了,心里不平衡吧”·    “不平衡早干吗去了”凌未冷冷一笑道:“当初咱们去江东招商,这些人可是打惯了太极,晾了一个月都没个准话,这次应江段刚一开工,他们竟然反悔了。”
    “我也觉得这事有点……”李志和尴尬地笑了笑,没继续说下去··    那些江东商人仗着和凌未是老乡,话里话外透露着一种硬要参股进来的意思。
李志和不好做决定,只能将问题反应给凌未··    “不用管他们·”招标的事一旦确定就不会再更改,否则给江东商人开了后门,那浙东商人的利益由谁来保障·    “可是……”李志和还想说什么,就见凌未摆了摆手,道:“做生意要讲诚信,咱们政府更要讲诚信。”
    “市长说的是·”·    气氛有些沉闷,凌未也不想让李志和没面子,毕竟李志和这人钻营之心有,但是办事能力也不差,他想到上次贺朝阳收到的春茶,遂叫道:“小贺”·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楞了,李志和想到了什么也楞一下。
    办公室的门推开,卓航面带笑容地站在门口,“凌市长,您有什么吩咐”·    是了,贺朝阳已经到中江去了,在这间办公室里再也不能随意叫出“小贺”这两个字。
    “叫习惯了,一时没能改口·”凌未略带歉意的笑笑,对卓航道:“朝阳走前收了两盒春茶,你去找出来,给李市长带上·”·    失去了贺朝阳的陪伴是什么滋味,凌未正在慢慢品尝。
    而贺朝阳,已经到了中江镇的属地··    “曲部长,您好”几辆小车在边界处等着,看到挂着市委牌照的小车驶过来,立即有干部迎上前去。
    “你好·”见了来人,曲部长笑了笑,连车都没下,道:“前面领路吧·”·    “是”来人笑得有些谄媚,转身就上了路边的小车,领头向前驶去。
    车子驶入中江的地界,贺朝阳转头看向窗外,这就是他即将执政的地方,也是他今世第一次担任地方的正职领导··    想要在中江站住脚跟,就必须要了解中江这个地方,是以贺朝阳观察的很仔细。
    见贺朝阳看着窗外,眼神沉静,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曲部长暗暗在心里点了点头,这个小贺别看年纪轻,到底是跟了凌市长四年的老人,一点都没有即将履新的忐忑之感。
    “这大楼盖得真气派”一下车,就看到一幢六层的大楼矗立在眼前,贺朝阳眯着眼看了看眼前的建筑,夸赞道··    “中江的经济发展的好,政府底气也足。”
曲部长也小了··    “曲部长好,我是中江镇副镇长牛秋长·”刚才在路边接驾的中年男子迎了过来··    “牛镇长好。”
曲部长笑着伸出了手··    牛秋长急忙抓住曲部长的手使劲摇了摇头,热情的态度让贺朝阳看得直咋舌,看来这位还是位拍马高手呢·    “来,咱们到会议室吧。”
曲部长看了看表,道:“一会儿我还要回市里参加市长办公会,就不耽搁了·”·    “是,您这边请·”·    “严书记呢怎么不见他啊”如果贺朝阳到中江,严敬祖不到交界处去接也就罢了,自己这市委组织部长都来了严敬祖都不给面子,可就说不过去了。
    “严书记早上接到了省里的通知去开会了,他走得早,怕打扰了您,让我跟您致个歉·”牛秋长歉意道··    “严书记日理万机,可不敢当。”
曲部长这话是笑着说的,但是听在中江镇一众官员耳里,却觉得冷得扎人··    牛秋长当即就低了头,赔着笑把人往会议室里带··    而人群中的几个官员,则交换了一下眼神,明显有些不以为然。
    贺朝阳带着笑,将这些人的表现都一一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有了计较··    曲部长宣布完贺朝阳的任命就打道回府了··    他已经给全了贺朝阳面子,自然是要回去向凌未复命。
    贺朝阳送走了曲部长,再度抬眼看着这气派的建筑,嘴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贺镇长,我带您到办公室去看看吧”牛秋长的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贺朝阳。
    “好的,麻烦两位了·”·    “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办公室主任刘宇同志·”牛秋长指着男子说道。
    “刘主任,你好·”贺朝阳笑得很客气··    “以后您有什么杂事都可以交代给我·”刘宇也笑了。
    这个新镇长很年轻,听说以前是凌市长的秘书,对于凌未到应州的一些动作中江的官员自然不陌生,但是中江可是严家的天下,这个新镇长能坚持到几时,可真不好说。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傍晚下班时,中江这边照例给贺朝阳安排了接风宴··    “贺朝阳同志是吧哎呀,这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就在众人簇拥着贺朝阳进入包厢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众人的动作一僵,以牛秋长为首的中江官员立即转过头去,见到来人,牛副镇长的脸色像变脸一样立马变得谄媚起来,“严书记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赶不回来呢”说着,小心地觑了一眼严敬祖的脸色,赔笑道:“早知道就多等您一会儿了。”
    “今天是贺镇长到任的大日子,自然要赶回来·”严敬祖看了看牛秋长,笑得很温和··    不过牛副镇长的心却悄悄地悬了起来,严书记笑归笑,可是他背后那些手段……·    像是没看出两人之间的官司,贺朝阳脸上挂着笑,恰到好处的往前走了两步,主动握住了严敬祖的手。
    “严书记,您好,我是贺朝阳·”·    “贺镇长好·”严敬祖矜持地伸手与他回握,只不过短短一瞬间就放开了。
    如此做派,与他脸上和煦的笑容可是截然相反··    互相寒暄过后,一行人进入包厢·严敬祖自然坐了首位,贺朝阳在他的左手边相陪。
众人看到两人相处的情形,越发对严敬祖恭敬起来··    “赶了一天路也累了,咱们早早开席吧·”严敬祖揉了揉眉心,对刘宇说道。
    “是,是·”刘宇赶忙出去安排饭食··    贺朝阳看着一群人围过来对严敬祖嘘寒问暖的,心里不免觉得好笑··    能用短短一天时间从桂安开完会再赶回中江,这里面的猫腻不只贺朝阳明白,相信曲部长心里也很清楚。
    恐怕开会是假,给贺朝阳来个下马威才是真的··    ·    第68章 谁在算计谁·    ·    “朝阳同志,欢迎你到中江来任职”等服务员给大家倒满酒之后,严敬祖率先站起了身。
    “谢谢严书记·”贺朝阳跟着站了起来,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激动··    严敬祖与他碰了杯,贺朝阳特意将自己的杯子落低了一个杯沿,严敬祖见他还算识相,遂点头道:“大家干杯”·    众人一饮而进,贺朝阳跟着将酒喝了下去。
    “咳咳……”酒很辣,但是对于从小就被家族训练酒量的贺朝阳来说,这点酒劲不算什么,不过心思电转间,他却示了弱,像是承受不住这酒的辣味一样咳嗽不已。
    “怎么了呛着了”严敬祖干了杯中酒,又仔细瞄了贺朝阳两眼,才拍了拍贺朝阳的肩膀,关切道:“快吃口菜,这中江大曲是咱们中江的特产,口味上是辛辣了些,难怪你喝不惯。”
    贺朝阳从善如流地吃了口菜,一边做出不胜酒力的样子一边道:“这酒真给劲,我不胜酒力,让严书记和各位见笑了·”·    “哈哈,初来中江的人都喝不惯,这酒啊,你得顺服了它的味,才能品出其中的妙处。”
严敬祖意有所指道··    “看来,我以后还要多多适应才是·”·    “来日方长,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或是牛镇长。”
严敬祖笑道:“来,为了欢迎贺镇长到中江来,咱们再干三杯”·    明明刚刚贺朝阳还咳嗽来着,严敬祖也说要等他适应,结果话音刚落就又要满饮三杯。
    牛副镇长偷偷递给贺朝阳一个眼色,眼里有些担忧··    贺朝阳看到他这动作,心里有些诧异,牛副镇长可是无时无刻不在给严书记拍马,现在给自己递眼色,这算是跟自己示好·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自己第一天到任,谁是谁的人还很难看清,不过既然这位牛副镇长还有其他想法,那么合适的时候还是可以试探一下的。
    席面上很热闹,贺朝阳这些想法几乎是在一瞬间转完的,见严敬祖端起了酒杯,他也跟着端了起来··    “贺镇长,这酒太烈了,咱们这里有女士喝的果酒,要不要换一下”有个跟随严敬祖赴宴的干部跟服务员要了瓶果酒,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你是……”贺朝阳眼睛眯了眯··    “我是严书记的堂弟,我叫严家旺·”严家旺虽然在笑,但是那笑容中贺朝阳却找不到一丝善意。
    “严兄在哪里高就”·    “不算高就,就是给堂兄打打下手,我是中江镇维稳办公室主任·”严家旺介绍完自己,笑道:“镇长,给您换酒不”··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贺朝阳一点都没犹豫,将杯中酒洒了,空杯往严家旺跟前一递,“贺某不胜酒力,多谢严主任好意。”
    本来是嘲笑贺朝阳没酒量的,没想到这家伙连脸都不怕丢,直接就把空杯子递了过来,严家旺觑了眼严敬祖,见他正笑看着这边没有发话,只能捏着鼻子拧开果酒给贺朝阳倒上了。
    “我酒量不好,让大家见笑了·”贺朝阳率先举起了杯子,笑道:“这杯我先干为敬·”·    说着,虚着举了一圈,到严敬祖面前还特意顿了顿表示尊敬。
在严敬祖难辨的神色中,贺朝阳一仰脖干了杯中酒·他带了头,别人自然不好推却,端起酒杯一起干了··    因为严敬祖提议喝三杯,贺朝阳一点都不含糊,次次杯干。
只是他喝的是低度果酒,别人喝的都是高度烧酒,这三杯酒下肚谁心里难受谁自己清楚··    有了开端,接下来的宴席就好进行下去了,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不一会儿两瓶白酒就见了底。
    “我酒量不行,这是严主任特地照顾我的果酒,谁也不能跟我抢啊”贺朝阳按着果酒酒瓶不撒手,谁来都先赔个罪,但是中江大曲却是一口都不沾的。
    严家旺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贺朝阳以谢谢他的照顾为名,又拉着他喝了三杯,只是对方喝果酒怎么喝都没事,他那可是实打实的高度酒堂哥在主位上坐着,他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有了,明明说果酒是女人喝的玩意想借此羞辱一下贺朝阳,可是对方却混不吝地接了过去,还扬言说以后他在酒桌上都喝这种酒了。
    你说一个大男人跟女人比你丢不丢人可是看贺朝阳热情地和众人拼酒的模样,严家旺却不能耐他何,甚至还要在贺朝阳极力感谢他的时候,一叠声说不客气。
    这场酒一直喝到九点半,本来欢迎宴意思意思走个过场就完了,可是不知道严敬祖怎么想的,硬是将散场时间拖了下来··    他不走,别人谁也不敢走,眼看着贺朝阳果酒灌了三四瓶,走路也开始发飘,严敬祖这才露出记笑容,站起身来宣布散场。
    “严书记,你慢走啊”贺朝阳似乎是喝多了,一个劲儿地拉着严敬祖的手说话·那亲热的模样让跟在后面的官员们又有了别的想法。
看来这个贺镇长也是个没胆的,连女人喝的酒都不忌讳的喝了几瓶了,看他待严敬祖的态度,估计也得顺了严家的意,当个橡皮戳子做了摆设··    有人暗道贺朝阳识相,也有人在暗地里叹了口气。
    众人心思各异的在停车场分了手,严敬祖一上车就揉了揉手臂,这姓贺的年纪虽小,但是力气却大,因为站不稳而拉着自己一直走,手臂都快被他掐红了。
    “哥,今天我这事办得不好·”严家旺一上车,就凝着脸跟严敬祖道歉··    “没事,这人跟了凌未四年,看凌未在应州的动作,哪怕他没学足十分,学个皮毛也是有的。”
严敬祖的眼神暗了下来,道:“如果他听话,那么就让他顺顺当当的待两年,以后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是·”·    严敬祖的车开走了。
    众人也纷纷跟贺朝阳告别··    贺朝阳和众人握过手,也不开车,走路往镇政府招待所去··    “贺镇长,我送你一程吧”刘宇拦住他道。
    “不了,”贺朝阳摆了摆手,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道:“我今天喝得有点多,还是走路散散酒吧·”见刘宇还待说什么,笑道:“你们先走吧,我虽然醉了走回宾馆还是没问题的。”
    “那好吧·”见贺朝阳执意要走路回去,刘宇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打着车子,接上牛秋长,一同去了··    因为临海的关系,中江的夜晚很清凉,贺朝阳拉了拉衣襟,保持着一步三摇的步态慢慢往回走。
    走过一个转角,他停下脚步,借着干呕的动作往回看了看,没有人跟上来·贺朝阳脸上的醉意褪了不少,看来这出戏演得还算成功··    “媳妇儿,干吗呢”离招待所还有一段路,贺朝阳看了看表,心急地拨了凌未的电话。
    “没干嘛·”凌未淡声道··    “这么冷淡,不想我呀”·    “想你干什么”凌未握着电话坐在床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都离开你快十五个小时了,你怎么能不想我呢”贺朝阳听着凌未淡淡的声音,不禁抱怨道:“枉我一完事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你也不疼疼我。”
    “怎么到了不打”凌未嘴角抽了抽,又不是小朋友,还疼疼你不知为何,凌未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拿着鞭子“疼”贺朝阳的画面。
想到对方裸着上身让自己蹂躏,凌未轻咳一声,脸红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想着我呢,”凌未脑中的旖旎画面贺朝阳自然不清楚,不过话里的抱怨他还是能听出来的,贺朝阳一边晃晃悠悠的走着,一边道:“今天一天事都不少,我自己也没能落个清净,刚吃了接风宴出来,我都喝多了。”
·    “你喝多了”凌未挑了挑眉,别人他是不知道,他曾亲眼见过贺朝阳和秦烨一人闷了一斤白酒屁事没有的。
尤其贺朝阳不仅酒量好,还颇有一些独门的解酒方法,他车上一定放着牛奶,赴宴前会提前喝上一袋养胃,有时候还会吃点辣味的东西发汗,再不济这家伙还会到厕所去抠喉咙,除非他装醉,否则把他灌倒可不太容易。
    尤其是这家伙现在神智这么清醒,喝醉骗鬼呢·    “媳妇儿,你安慰安慰我呗·”某人撒娇道。
    “我困了,要睡了·”一整天下来老是惦记着贺朝阳,等到晚上快十点了这家伙才知道打电话报平安,纵然他是市长,对着某人也是可以发脾气的。
    “媳妇儿,我错了·”贺朝阳笑嘻嘻道:“以后一定先打电话报平安,那啥,你困了就睡吧,不过……”·    “干吗”·    “亲一个呗”·    一声响亮的吧唧声传进耳朵里,凌未握着电话无声的笑了。
    他抿了抿嘴唇,怎么也无法像贺朝阳那样厚脸皮的对着电话亲嘴,只能摸了摸发烫的手机,不舍的放到了床头柜上··    给凌未打完电话,贺朝阳也到了招待所门前。
    中江镇的招待所修得一点也不比城里的星级宾馆差,一来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财富,二来也是因为时常有到这里参观的考察团,为了面子,中江请了大城市的建筑公司,将中江镇招待所办成了星级宾馆。
    贺朝阳一进门,值班经理就快步迎了过来··    “贺镇长回来了”经理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对人很热情。
    “你好,余经理·”贺朝阳点了点头,道:“帮我开一下房间门·”·    “好的·”余经理招了招手,叫过来一个面容清秀的服务员,道:“贺镇长,这是刘迎春,是咱们这里的优秀员工,以后就由她来专门为您服务吧。”
    随着他的话音,刘迎春拿着钥匙走了过来,一见贺朝阳高大俊朗的模样,姑娘的脸上有些泛红·“贺镇长好·”·    贺朝阳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她,对余经理说道:“备用钥匙放在你那里,我自己拿一把就行了。”
    “您是说……”·    “我工作忙,老像今天这么晚再麻烦你们开门就影响你们休息了·”贺朝阳笑道:“我自己拿着钥匙也方便,是吧”·    镇长都这么说了,余经理自然不好说什么,他取过一把钥匙交给贺朝阳,见贺朝阳转身往楼梯走,脚步还有些虚浮,随即给刘迎春使了个眼色。
    “我……”刘迎春踟蹰了··    “嗯”余经理厉眼一瞪,刚刚的和善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迎春咬了咬牙,急忙追了上去··    “贺镇长,我扶您走吧·”刘迎春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贺朝阳扶着楼梯扶手摇了摇头,冷淡道:“我没喝醉。”
    “可是……”·    贺朝阳看着她左右为难的样子,旋即缓和了态度,他倒不是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肠,而是太过拒人于千里之外,难免会让有心人再生出别的心思。
“对不起,刘迎春同志,我未婚妻脾气很大·”·    这句话一点出来,刘迎春就有些明白了··    “贺镇长,我就是个服务员。”
她抹了抹额头的汗,避过其他服务员好奇的目光,低声道··    “是吗那就麻烦你明天把我的衣服拿去洗衣部吧·”贺朝阳看着她,目光温和了些。
    这个刘迎春倒有些意思,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余经理的安排,他是想要巴结自己呢还是背后有人授意·    到中江第一天,就送给自己一个清秀女服务员,对方是想打什么牌·    “哥,听说你到中江去了”贺朝阳刚洗漱完毕准备睡觉,沈蔚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嗯,有事”·    “没啥事,”沈蔚干笑道:“我还盼着你回京呢,怎么不声不响跑到中江去了。”
    “蒋家给我使了这么大个绊子,正处上不去了,干脆找个镇甸窝着呗·”贺朝阳玩笑道··    “这话别人说我信,你要是说我可不信。”
沈蔚笑道:“不过上次贺大哥给蒋大弄得太难看了,那边有气也正常·”·    “你还帮他们说话”贺朝阳挑了挑眉。
    “哪能啊”沈蔚急忙道:“我可是坚决跟着二哥走的,蒋大倒霉我自然高兴,可是他们给你弄这么一出也不怕得罪人”·    “有人闹了”·    “可也巧了,你这正处没弄成,明珠那边有两个新秀也卡在副处上,我听说明珠那边的大佬可是把状告到了卫总那儿。
说是别看现在有些干部年纪轻,但是能力却是有的,不能因为风言风语就把一些有才干的人打压下去·”·    贺朝阳听着就笑了,“明珠那边是有些青黄不接,怪不得他们着急。
不过卫总和蒋家是一条船上的,闹出来也解决不了·”·    “听说是做了些妥协·”·    “哦怎么说”·    “人是升上去了,不过去团委了。”
    贺朝阳几乎是要拍案大笑了,“卫总这牌打得好就是不知道是给自家招揽了人才还是楔了钉子·”·    “大佬们怎么想,咱们怎么知道。”
沈蔚耸了耸肩,道:“哥,你在中江可要小心,我听说严克己那人在京里有些门路·”·    “我知道·”沈蔚是真的关心自己,贺朝阳心里挺温暖的。
“你放心吧,过些日子我这边稳定了,请你上船吃海鲜”·    “好,一言为定·”·    沈蔚这边结束了,贺朝阳却睡不着了。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他跳下床来,站在窗边思索了下,将电话拨给了李浩天··    “李哥,我到中江了·”他沉稳道。
    “到了我还想着去送你呢·”李浩天笑呵呵道··    “得了吧,”贺朝阳嗤笑道:“让你这书记公子来送我,我可担不起。”
    一个曲部长就够给他这小镇长面子了,如果让省委书记的公子来送,他这示弱的戏可就不好演了··    随着新一届人代会的召开,贺派的官员也动了动,贺凤鸣去了浙东省任省委书记,贺昱午从发改委出来去了鲁中省新泉市任代市长,而李浩天的父亲李均则在派系的运作下,成功升任南平省省委书记,六年前贺朝阳的布局现在已经见效了,在李均的经营下,南平省已经慢慢演变成了贺派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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