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第一秘书+番外 by 疏朗(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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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秘书+番外 by 疏朗(中)(6)
·    “贺处,你就给我透露一点呗,”张毅笑嘻嘻道:“你看咱们一起出来这么长时间了,革命情谊比海还要深,你就指点指点兄弟我吧”·    “你资格比我老,我有什么可指点的。”
    “贺处长,朝阳兄……”张毅开始耍赖了··    贺朝阳没辙道:“你想问什么”·    “调查结束了,咱们为什么还不走”像在吴州时,调查刚刚有了定论,他们就撤了。
怎么这一次,东州铝业违规增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上面不仅不动手,还让他们在原地待命·    这事不合规矩啊·    张毅的疑惑贺朝阳心里门清,但是又不好将中诚那边的事抖落出来,只能敷衍道:“组长让咱们继续调查,那肯定是大有深意。”
    “深意在哪里求解惑·”·    这人还咬定青山不放松了,贺朝阳摇了摇头,无奈道:“你不觉得咱们这次调查太过顺利了吗”·    张毅神色一凝,“有人给咱们下套”·    经过贺朝阳的点拨,他才恍然明白,为什么查东州铝业的事会这么顺利既不像在吴州时那样百般阻挠,又不像在云州时卷入政治争斗,面对他们的调查,东州铝业摆出了前所未有的配合姿态。
    原本他还以为是中央巡视组的面子大,现在想想,似乎对方打算把所有的责任都担下,只求快快定案··    快快定案是什么意思张毅脑筋一转,猛然间想到,东州铝业这是在变相赶他们走人吧·    东州这边巡视组未撤,中诚铝业那边也忙活开了。
    众多京城公子哥跑到中诚来找货源,别说中诚公司的经理犯嘀咕了,就是花家主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做生意,直接找上本家不就行了,犯不着拐着弯走别的关系啊难道是想借着采购的机会跟这些公子哥们搭上线这么一想,事情就变得合理了,现在很多国外公司想在国内搭关系找门路,别管哪个公子哥,只要抱上了大粗腿,以后在国内开展业务就顺利的多。
    至于这家外国公司,花家也派人查过了,确实是一家国际知名公司,以前也曾和中诚铝业接触过,只是价格没谈拢,就没了下文·现在对方又拐着弯找上门来,也不妨多接触接触,一来能打开国外市场,二来也让这些公子哥捞些油水,以后见面好说话。
    花家这边不出面,只让底下的经理应酬,而这些公子哥中,又以蒋二的身份最高,所以争到最后,已经有人想要撤退了··    “哥,明天咱们去看看货,只要二哥你出手,我看没人敢跟咱抢。”
陈少凡看着蒋二,眼里满是敬服·他就知道,还是把蒋二哥拉过来好使,没见那几个整天跟他呛声的二世祖都闭嘴了嘛··    “也别咱们一家,给他们些甜头。”
这些人大老远地跑到中诚来,要是一口稀的也不给,难免会遭人诟病·不得不说,蒋二能在京城圈子里混到顶级纨绔的位置,也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还是二哥想得周全。”
陈少凡狗腿道:“那我今天就下帖子,请他们吃顿饭·”·    “行,”蒋二点了点头,道:“我做东·”·    有蒋二一口干的,就有兄弟们一口稀的。
    这话一放出来,蒋松在纨绔圈子里的分量又加重了几分··    贺朝阳听了内线传来的消息,笑不可仰,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他正愁怎么把这些纨绔绑到一块呢,蒋二就自动自觉地将人都集合到了一起。
    “真是天助我也·”贺朝阳舔了舔嘴唇,眼里露出嗜血的光芒··    “肖木,动手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隐含万钧之力。
    肖木得了命令,自去准备不提··    贺朝阳殚精竭虑了这么多天,等到真要动手的时候,心里反而安定了·将几大家族捆绑起来跟花家对上,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是现在他比较占优势的地方,第一是清楚花家出口的那些猫腻,第二也是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天,细想前世的事,当年扳倒花家的一大证据就是对方搞出口骗税,这一世,花家在这上面仍然没有收敛,也是,上面还震着一尊大神呢,谁敢去触花家的霉头。
    不过现在嘛,情况可不一样了,真想看看当蒋二知道花家连他也骗的时候,是个什么表情贺朝阳想到这里,嘴角又露出了一记笑容。
    “蒋少,您请看,这就是咱们公司出口货物的堆场·”带着一丝炫耀的意思,中诚公司的王经理不仅拉着蒋松他们参观了生产线,库房,甚至都把人带到了港口堆场,那码放整齐一眼望不到边的集装箱,可都是中诚公司的货物,这样的实力,想来蒋少也要吃惊吧。
    “这边的货是要出口到欧洲的,发往美洲的另一个场·”·    王经理一边介绍,一边带着他们下车参观··    “贵公司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
蒋二点了点头··    中诚公司的东家是花家,这不算什么秘密,只是没想到花家在京城不显山不露水,在鲁中竟然建起了这么大的公司··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要是他手里也有这样的产业……蒋松眯了眯眼,有些心动。
    “二哥,看来这个单子跑不了了·”陈少凡看了中诚公司的规模,又看看堆场上高高码起的集装箱,似乎看到了雪花般的钞票呼啦啦地往口袋飞。
    蒋二矜持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您要是有意的话,回去咱们就把合同签一签”王经理笑道:“昨天还有位沈总给我打电话呢,说是走了我们董事长的关系,想要拿一些货。”
    “沈总”蒋二神色一凝,“京城人”·    “对,好像跟您认识。”
    “姓沈的……”蒋二将姓沈的世家子弟拉出来溜了一圈,发现唯一能和他竞争的似乎就是贺朝阳的狐朋狗友·“沈蔚”·    “啊,对对,就是叫做沈蔚。”
相对于蒋二这伙人的空手套白狼,沈蔚那可是财大气粗的实业家·与公子哥打交道,总不如和真正的生意人打交道,王经理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对沈蔚的推崇蒋二还是能看出一二。
    “哼,原来是他·”蒋二瞄了王经理一眼,道:“这姓沈的手伸得够长的,你没告诉他这批货是我订下的”·    王经理急忙赔笑道:“我这就跟他说。”
    满头大汗的王经理跑到一边打电话去了,蒋二和陈少凡无聊,找了个阴凉地歇着·港口上除了集装箱就是集装箱,没什么好看的,等王经理打完电话,他们也就要打道回府了。
    两个人正无聊,只见不远处开过来一辆车,车上喷着监察的字样,等车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拿着仪器在集装箱上扫来扫去,似乎在检查什么··    “他们这是做什么”陈少凡好奇道。
    “例行检查·”·    “哦检查什么”·    王经理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到有人拿了仪器对着他们的一个集装箱上上下下的扫描。
    “怎么了,刘哥”有个穿制服的人笑着问道··    “这是哪个公司的货”被叫做刘哥的那个人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疑惑。
    “这边是中诚公司的堆场,怎么了”·    “把这个集装箱打开看看·”·    “什么”那人吃了一惊,道:“没有货主和航运公司的同意,咱们不能随便开箱的。”
    “那就叫他们来·”·    “真要这么做”那可是得罪人的差事··    “我觉得这货有问题。”
    刘哥话音一落,另外几人也不吭声了,刘哥可是他们关口出了名的火眼金睛,他说有问题,那就极有可能有问题··    “几位,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王经理见他们要开箱验货,急忙跑过去,道:“这些货明天就要装船了,不会有问题的·”·    “这是我们的职责·”刘哥睨了他一眼,义正言辞道。
    “这都过了好几道关卡了,您这不是……”王经理故作为难,低声道:“这可是中诚的货·”·    “我知道。”
刘哥点了点头,道:“以前我查过好几次,你们都让上面压了下来,这一次还要找哪个领导”说着,对其他同事道:“开箱。”
    “你这是犯法的,我告诉你”王经理本来没拿他当回事,但是当他看到集装箱上一个不太显眼的标记时,脸色顿时变了,“这是我们公司的货,没有我们的允许,不能开箱。”
    “我是奉公办事·”·    “奉的哪门子公”王经理不满道:“我要见你们领导”·    “我们领导赶过来也要半个小时,出了问题我负全责”刘哥似乎也跟他对上了,“小郑开箱”·    王经理光杆司令一个,他拿眼神求助蒋二和陈少凡,可是刚才他对沈蔚的推崇已经得罪了蒋二,蒋二才不会为他出头。
更何况,蒋二也想看看这位刘哥到底在坚持什么,是以看到刘哥同事格开王经理,蒋二连动都不动·在王经理跳脚地大声威胁下,海关人员咔嚓一声撬开了集装箱··    箱门打开,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这,这,这……”陈少凡指着箱里的东西,结巴起来··    “王经理,这就是你们出口到欧洲的型材”蒋二看着堆满了乱七八糟下角料的集装箱,脸色登时变了。
    “这一定是搞错了”王经理脸色变得煞白,狡辩道··    刘哥不理他,他查阅着集装箱上的标签,一边看一边道:“开这个,这个……这一列全打开”·    “你们要干什么”见他点出来的集装箱都有特殊标记,王经理急了。
    “这是例行检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刘哥一直就觉得中诚公司出口的货物有问题,只是中诚公司和上面关系硬,他明知对方有问题,但是就是动不了对方分毫。
这一次,憋足了气的刘哥终于决定要放手一搏,反正那个人也允诺了他,只要他干了这一笔,日后的前程绝对不需要担忧··    有了这份胆色,不顾王经理跳脚的威胁,集装箱一个个的被打开。
    外面标签为正规型材的十数个集装箱,一一被撬开,里面装的全是边角废料,没有一件是成型的铝材·刘哥拿着照相机将这些场面照下来,冷冷地对着王经理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    第108章 沸沸扬扬·    ·    中诚公司搞虚假出口骗税的传闻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
    听到这样的传闻,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是经过某些人孜孜不倦地宣传,中诚公司出口有问题的舆论已经造成,不管中诚公司怎么出面辟谣,传闻还是屡禁不止。
    网上流传的照片不似作伪,舆论已经将传闻变成了新闻,登上了鲁中省某些媒体的案头··    “这纯粹是污蔑,”中诚公司发言人言之凿凿道:“我们公司的出口流程是公开透明的,与国外客户也进行了多年的合作,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问题,这些照片是有人蓄意抹黑我公司的形象,我们将保留对此事件的法律追诉权。”
    这番义正言辞的言论,确实让一些人转而相信中诚公司的无辜,但是随后传来的一则新闻却狠狠地打了这位发言人的脸··    事件的起因是一场海上风暴,一艘驶往欧洲的货轮遇到了强劲的龙卷风,风急浪高,船长竭尽全力才勉强保证了船员的人身安全,但是随船的货物,如摞在高处的一些集装箱等物品就像纸片一样被风吹到了海里。
    这些货物有轻有重,其中有几个箱子是中诚公司发往欧洲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标明是满载铝材的集装箱,在吹落海上后,不仅没沉下去,反而轻飘飘地飘在了海面上。
    这里面不会是空的吧船长看着打捞船作业,心里暗暗犯了嘀咕··    遭遇龙卷风的海域离欧洲某国比较近,他们也联系到了救援的船只,尽管风大浪急,但是打捞船还是尽力将救援的画面录了下来,以备咨询。
    集装箱捞上来后,果然就出了事··    因为打捞费用太贵,双方发生了争执··    “按照行规,他们至少多要了三倍的价格”新闻画面中,船长气愤道:“一个集装箱才值多少钱,他们完全是趁火打劫”·    画面又转移到打捞公司那边,参与打捞的某老外淡定道:“我们的打捞价格是有标准可查的,而且打捞前也经过他们的同意。”
说着,指示下属回放当时的录像··    由此,双方各执一词,嘴架一直打到了国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漂在海上的集装箱进入了民众的视野。
船长一直在说那箱里的货物价值多少,甚至还出具了损失清单··    但是立即就有人质疑道,既然是装满了货物的集装箱,为什么会漂在海上难道箱子里装的是泡沫·    真理越辩越明,等众多媒体逐渐追查到空集装箱是中诚公司所属之后,舆论再次哗然。
    明明标的是出口欧洲的型材,怎么会是能漂在海上的空箱呢媒体再次联想到先前的传言,两相对照之下,到底是谁在说谎大家心里也就有数了。
    面对媒体的质询,中诚公司的发言人缩了·如果说国内还有人搞陷害的话,那总不能有人跑到第三国再去作乱吧而且,已经有敏感的媒体开始追查中诚公司在欧洲的合作方,竟然收了空箱子都不吭声,这个合作方到底是冤大头还是和中诚公司有勾结·    事情越闹越大,鲁中省决定派驻工作组调查此事。
    “你呀,唯恐天下不乱·”贺昱午看着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这么做,才是永除后患·”贺朝阳喝了口茶,笑嘻嘻地看着他哥。
    贺昱午仔细思量过后,缓缓点了点头,叮嘱道:“要做好花家反扑的准备·”·    “哥,鲁中的工作组靠谱不”贺朝阳不放心道:“对付花家,绝对不能手软,你可千万别放松警惕”·    见弟弟神色严肃,贺昱午失笑道:“我不会连这点轻重都掂不出来。”
    花家的手段他也不是没有听闻过,听说那个家族做事无所不用其极,所以贺朝阳的话他是真的听了进去··    “不过哥,我觉得这事鲁中省还是不要参与进去的好。”
贺朝阳放下茶杯,正色道:“要想办法让中央派人下来·”·    “你觉得我办不好这件事”·    “不,我不想让你当靶子。”
本来把众多公子哥牵扯进来就是为了分散注意力,没道理到了针尖对麦芒的时候,还让贺昱午出来挡枪··    “行,我明白了·”·    就在鲁中省工作组进驻中诚公司的那一刻,蒋二少正被气的肝颤的蒋大指着鼻子怒骂。
    “你脑子进水了你你跑到中诚去干什么”·    “少凡联系了个活儿……”·    “他能联系什么好活”蒋大怒道:“联系活也就算了,你知不知道中诚是花家的产业”·    蒋二蔫头耷脑的说:“知道。”
    “知道你还去”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中诚公司骗税案,已经让花家追查到了蒋二的头上·刘哥虽然已经被花家锁定,但是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将事情发散到如此地步的,除了几大世家,基本上没有人有能力做到这一步。
    亲眼目睹中诚公司空集装箱的蒋二,就是想脱身,也没那么容易··    “这事有猫腻”蒋二急道:“哥,我怎么可能去跟花家对上”·    蒋大瞅着他,恨铁不成钢道:“我相信你,可花家相信你吗”·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哥,我……”蒋二这下可慌了,被花家盯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蒋松慌了神,蒋大无奈道:“你先坐下,把事情给我好好地讲一遍·”·    蒋二将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越听蒋大的神色就越凝重,“去港口看货是谁的主意”·    “是那个王经理主动要求的。”
    “现在还能找到他吗”·    “我听说已经被花家控制起来了·”·    “还有谁掺和进来了”蒋大凝眉思索道:“尤其是京里的子弟,一个不落的告诉我。”
    蒋二将他知道的一些人抖落出来,末了,还加了一句,“还有沈蔚·”·    “沈蔚”蒋大的眼里闪过一道利光,“他去中诚了”·    “我没有见到他,但是听王经理说他有意要吃下这笔生意。”
    蒋大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随着案件的进展,中诚公司的黑幕越揭越大··    先是小规模的空箱骗税案,结果追查到欧洲之后,工作组发现很多和中诚公司有来往的公司都是皮包公司。
    翻出历年的账册一看,累积起来的出口退税额度让工作组的组长都倒抽一口凉气更让工作组忧心的是,这些出口到国外的货物可是实打实生产出来的,货物的生产记录都在中诚公司的账目上,绝对的有据可查。
可是这么多货物没出口,又去了哪里呢·    还有与中诚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企业也有问题,比如说东州铝业,看账目并没有明显的漏洞,可是账目与实物一对照,马上就露出了破绽。
至少东州铝业的用电量和它的实际产能就不成比例,按工作组的实地测算,东州铝业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产量没有入账··    越追查越触目惊心,工作组将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上报之后,连鲁中省高层也拿不定主意了。
    “昱午,你怎么看”鲁中省于省长客客气气地问道··    贺昱午虽然只担任了新泉市市长一职,但是在整个贺系看来,这位可是板上钉钉地第三代领军人物,于公自然不用鸟他,可是作为处在派系第二梯队的省长来说,遇事询问一下大太子的意见是非常必要的。
    “于叔,工作组的工作继续进行,但是这件事还是上报中央吧·”·    “上报”于省长有些惊讶,这件事可是鲁中省的家丑,要是捅上去,恐怕……·    “上报吧,捂不住的。”
    鲁中省的工作报告一上交,中央很快就派了新的工作组下来··    听闻这个工作组是梁副总理亲自派下来的,贺朝阳偷偷松了口气。
    此时,因为中诚案件牵扯进来的公子哥已不下十数人,尤其是到中诚参观过的公子哥们更是叫苦不迭,他们只是想捞一笔,没想到好处没捞到,反而被工作组传唤调查·    奇耻大辱众人在后悔之余,也不禁对花家恨之入骨,你说你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呗,你搞什么出口骗税啊螃蟹没吃着,倒沾了一身腥。
    这些公子哥们不仅对花家怨声载道,甚至还有人已经跟花家干了起来·几大世家的人知道花家的厉害,可不代表每个人都看得起他们家·这里面蹦跶的最欢的就是陈少凡,他可是这些公子哥里最摘不清也最倒霉的人物。
谁让他亲眼目睹过空箱案呢谁让他挂名的进出口公司在为花家做业务呢·    就他回来的这几天,已经指派了几拨便衣给花家找过麻烦。
这些公子哥们想得太简单,仿佛跟花家决裂的越彻底,就越能跟骗税案划清界限一样··    花家的案子就像个火坑,不仅有人急着跳出来,还有人要迫不及待地跳进去。
    比如某些早年被花家暗算过的家族,也有一些被花家打压地远走他乡的商人,这些人不遗余力地为花家骗税案添砖加瓦,都想趁着这个机会使花家彻底地滚出政界和商界的舞台。
    而在最上层,也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有某位大佬坐镇,花家开始层层施压,硬逼着工作组退出此次调查··    这一段时间,中央层面也是暗流涌动,甚至已经有人扬言要把某个破坏国内秩序的副总理赶下台。
    “我有些担心·”凌未也听闻了最近的一些异动,南平天高地远,战火还烧不到那里,但是对于身处鲁中省的贺朝阳来说,无异已经站到了风暴的中心。
    “别怕,有我在呢·”贺朝阳笑呵呵道··    凌未摇了摇头,道:“这事可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凌未虽然隐约了解贺朝阳在此次事件中产生的作用,但是现在围绕中诚展开的是另一个层面的争斗,他不认为贺朝阳能影响到高层决策。
    只是有时候蝴蝶的翅膀一扇动,谁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呢·    贺朝阳知道凌未紧张,遂没大没小地开起了玩笑··    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才把凌未哄高兴了。
    “你放心吧,我没事·”贺朝阳笑道:“等我回京了咱们再聚·”·    最近风声太紧,连带着贺朝阳也不敢说什么露骨的话了。
    “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贺朝阳又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    最近风声越来越紧,听说中央上层的空气几乎凝滞。
    不知道多少家族因为这件事牵扯了进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袖手旁观,想要在某大佬和某副总理对决之后,渔翁得利··    多事之秋啊贺朝阳揉了揉眉心,打开了电脑。
    继中诚公司派驻工作组之后,东州的调查力量也加强了,工作组增添的新面孔中,夹杂了好几个派系的人马··    不过在梁副总理的整合之下,这些人的目标还是很一致的。
    贺朝阳一边思忖今后的工作思路,一边打开了邮箱··    一封新邮件静静地躺在邮箱里,贺朝阳漫不经心地打开··    等邮箱附带的照片全部映入眼帘,贺朝阳浑身一震,瞳仁猛然缩紧。
    一个包裹着粉红纱质内裤的男人的屁股,化成灰他都认识··    ·    第109章 尘埃落定·    ·    凌未怎么会是凌未的照片·    贺朝阳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照片,这张照片他并不陌生,在那次视频聊天后,他自作主张将这张图截了下来,本以为没有身体特征的照片能好好保存的,不过在楚云舒部下刘知夏的建议下,他最终还是将这张照片删除了,可是明明删除了的照片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贺朝阳的脸色严肃起来,他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给刘知夏拨通了电话,“照片是怎么回事”·    刘知夏楞了下,打开监控记录一看,冷汗涔涔而下,“贺大哥,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给我详细的情况·”·    “好·”·    没过多久,那边传来了信息,“贺处长,有人入侵了您的电脑。”
    “哦,”贺朝阳不意外道:“是谁干的”·    “是个技术很高的黑客·”·    “能不能追踪到他的踪迹”贺朝阳皱眉道:“还有一点你帮我查一下。”
    “什么”·    贺朝阳念了一溜名单,上面都是到过中诚公司的公子哥们,“看看他们是不是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他自认为这次做事还算稳妥,而且上次视频之后,他也意识到了风险,已经想办法联系上楚云舒处理过了,可是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难道楚云舒那边也不安全·    他可是听楚云舒说过,能躲过她的监控的都不一般人,那女人不会是在吹牛吧·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都很漫长。
    贺朝阳看着这张照片,努力压下心里的担忧,只一张照片不能说明什么,最让他害怕的是对方手里还有其他的证据··    他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按住鼠标往下,隐藏在底下的一行小字慢慢显露出来,马上终止工作,不然要你好看。
    终止工作贺朝阳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威胁,看来花家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了。
    在不知道对方掌握了多少证据的时候,他不能轻举妄动,刘知夏虽然有天分,但是毕竟经验尚浅,楚云舒不在京城,这方面的人才他手头储备不足·就算能从惜暮那边调人,现在也走不通,凌未照片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更何况,现在花家可能还不知道他的情人到底是谁,极有可能是在试探··    他越慌,对方掌握的筹码就越大··    所以,一定要镇定。
    刘知夏的动作很快,她似乎对网络追踪有种莫名的天分,据贺朝阳所知,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魔鬼培训后,刘知夏已经初步得到了楚云舒的认可,至少在楚云舒出秘密任务的时候,刘知夏协同后勤小组,为楚云舒提供了极为妥贴的数据支持。
    上帝关起了一扇门,总会为你再留下一扇窗··    想到越来越有人气的刘知夏,贺朝阳有些欣慰··    不过现在可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了解事情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您提供的名单中,有六成的人收到了内容不一的邮件,其中有三成的人收到的内容很那个·”·    “那个”·    “非常- yín -秽。”
刘知夏带着鄙薄的口吻说道··    她不否认自己的过去,但是一想到曾经噩梦般的过去,就不免对这些照片或视频资料感到恶心··    “这么说,我并不是重点”·    “以内容来说,不是。
以身份来说,您最高·”·    贺朝阳哂笑,他可不认为自己算是个人物,不过对于那些习惯空手套白狼的纨绔们来说,至少他是入了体制的·而且,巡视组组员的身份也足以让花家为之忌惮,只是不知道花家这次到底有多大的动作·    “你手里还有多少资料”贺朝阳沉声问道。
    “比花家掌握的要多·”·    “放出去对你有风险吗”·    刘知夏一楞,“您是说……”·    贺朝阳念了两个名字,都是世家子弟中排末尾的名字,这两个人虽然家世不显,但是在家族中极为受宠,一旦他们的艳照爆出来,他就不信花家能全身而退。
而这一步,也是给那些收到威胁邮件的纨绔们以警告,看到那两个倒霉蛋了没再不采取行动,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有了刘知夏的帮助,两个世家子弟的艳照很快就曝光了。
    曝光的内容和他们收到的威胁邮件一模一样,这样一来,哪怕花家是想借着威胁这些世家子弟达到给上层施压的目的,也不得不乱了阵脚··    “谁把这些内容泄露出去的”花家书房里,一个四十来岁长相阴柔的男人气得拍了桌子。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本来是打算威胁一下那些纨绔子弟,让他们去求家里,一个两个的形不成气候,人多了之后呢这些人中,蒋家和贺家是他们的最终目标,因为有这两个家族的干预,再加上某位大佬坐镇,一定可以将事情压下来。
    这个世界上,法律是用来约束普通民众的,而强权,才是他们这些世家的终极目标·你看,有了权力,花家通过非法途径捞取了大笔的财富·有了财富,又可以收买更多为他们卖命的人才。
这么多年来,有某大佬的庇佑,有钱有权来收买某些家族的把柄,花家人生活的不要太滋润··    可惜,越来越顺畅的生活让他们失去了警觉·或许他们握有很多家族的把柄,也或许他们掌控了一些权力。
但是这个世界是有底线的,这个国家永远不缺乏那些心怀大义的正直之士··    梁副总理如是,那些默默无闻为这场争斗奔走的无名人士同样如是·撇开这些斗士不谈,强大如秦家,贺家,甚至是蒋家,也都有自己的底线。
或许他们会争斗,他们会抓住对手的任何破绽予以痛击,但是这些世家之所以成长为世家,也是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执政理念,思想上的高度统一才是一个派系融合的根本。
    这也是花家始终不能进入世家大族行列的主要原因,可惜这一点,他们根本不能明白,也不想明白··    “你说什么”花家家主听了属下的报告,眯起了眼,“竟然出了内鬼”·    “网络数据的根源就在黑星的电脑上。”
    “你确定”·    “是张广亲自确认的·”·    花家家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要处理他吗”·    花家家主瞪了他一眼,道:“现在不能动·”·    “是。”
属下看着他,迟疑道:“可是现在黄家和刘家都动起来了·”·    黄家和刘家是被发布艳照的世家子弟的家族,这两个家族只能算是京城的二流家族,曝光的两个子弟也不成气候,但是再不成气候也不是任人这么欺负的·    如贺朝阳预料的那样,在这个圈子里混的纨绔们没几个是清白的,有人还为了夺得百人斩千人斩的名号奋力拼搏呢现在黄家和刘家子弟的照片一爆出来,那些人还不得炸了窝·    一直以来大家放心玩乐的依仗是什么还不就是那种你玩我玩大家一起玩的默契现在有人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将这些纨绔们的遮羞布刷一下揭了开去。
这下怎么办谁知道爆料人手里还有多少要命的猛料·    贺朝阳已经游离在纨绔圈子边缘,他努力将自己在这次事件中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相对于他的身份,蒋二才是花家重点关注的大鱼·当然了,蒋二也许是被人利用的,但是怎么就那么凑巧他刚看见了空集装箱,第二天中诚公司骗税的传闻就出来了·    花家不是没想办法制止这件事,但是传言传播的速度显然大过了他们封杀的速度,要知道有能力压过花家的家族是不少,但是像这种让花家有无能为力之感的,可没有几家。
    这一次发威胁邮件也是没办法了,某位大佬在和梁副总理的对阵中,渐渐处于了下风,毕竟不管怎么说,梁副总理是站在理字上·不管你权力多大,也要以理服人,强权能压制一时,总不能压制一世。
    上层路线不好走,花家的阴招就放了出来,据说某些支持梁副总理的人士已经被不明分子威胁过,有一些甚至是家属或子女被威胁··    花家本指望能在暗地里解决这些事,毕竟他们也知道这次是兵行险招,暗地里威胁一两个家族不算什么,但是放出这么多威胁信可不是闹着玩的,好在这些家族都要面子,家丑肯定不会外扬。
    可惜,铤而走险的一招提前被贺朝阳给破解了,他不仅是让刘知夏放出了黄家和刘家子弟的艳照,还让刘知夏想办法给各个家族留下了追踪的破绽,几个家族都不是吃素的,谁都没有一些收集信息的方法这些丝丝缕缕的信息汇集起来,源头渐渐指向了花家。
    蒋家,贺家,黄家,刘家等等家族,突然发现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蒋二哥,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躲在家里不敢见人的黄家少爷,这次也勇敢地登上了蒋家门。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连蒋松都被人威胁了,可见这次事件闹得有多大本来家里都决定把他送到国外去避避风头,可出现了几大世家被集体威胁的事件,这些人反而不着急了。
    死一个也是死,死一百个也是死,而且据他们了解,蒋家是绝不会让自家子弟闹出这样的丑闻来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众多世家联合起来,给那个胆敢向他们的规矩开战的花家迎头痛击·    只要众多世家咬死了这是花家的污蔑,他就不信自己脱不了身。
    蒋二看着求到自己门上的黄家少爷,嘴里一阵阵发苦,这些日子,他已经被大哥和父亲骂了个狗血淋头明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偏偏沾了满身腥。
看到他那豪放的照片,他哥的脸都绿了·    这种照片流传出去还了得他蒋松还在不在这四九城里混了·    所以,虽然对黄家和刘家的人找上门来有些不耐烦,但是蒋二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大哥也说了,花家这种家族,只要一对上,就必须赶尽杀绝,只要给他们一口气在,没准什么时候就能捅上你一刀·    只是,什么时候动手呢蒋二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着黄家少爷絮絮叨叨,一边心神已经飞远了。
    他没有想错,要想对付花家,哪个层面的斗争都是不可或缺的··    蒋大少没管蒋二的龌龊事,他要做的,是说服蒋老出面,不仅蒋老要出面,贺老那边也要争取。
因为花家背靠的某位大佬资格极老,没有这二位镇着,底下斗争的再激烈,都伤不了花家的根本··    蒋大少在蒋老的院子里待了很久,当晚,蒋老身边的秘书就去见了贺老。
    上面的争斗都是隐而不宣的,至少在第二天的会议上,某位大佬再没露面·与会的众人看到梁副总理犀利的眉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上层的争斗已经分了胜负。
    接下来,就是众世家对花家的围剿··    这一次,牵头的是蒋家,没办法,谁让在这件事中蒋二最为花家嫉恨,他们家势力也最大呢·    至于也遭受到威胁的贺朝阳,反而成了局外人,除了让刘知夏将他和凌未的痕迹消除的干干净净外,他还送了与花家争斗的众世家一份大礼。
    花家的资料库中出现了属于极度机密的军情文件,有迹象表明,这是花家雇佣黑客从军情系统中窃取出来的而这些文件,似乎已通过中间人流到了敌对势力之手。
    此事一经曝光,在四九城中宛如一场地震··    如果说骗税案只是斩断了花家的财源,那么窃取军情机密理通外国可就是永世不能翻身的大罪。
    拿到了具体证据的蒋大知道,这一次花家是完蛋了··    可是他还来不及庆贺胜利,就被蒋老叫到了大内训话··    “您是说,我被人利用了”蒋大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有过怀疑,但是这一连串事件的发生,让他已经无暇去思索这背后的阴谋,联合众多世家对付花家的战役下来,他已经殚精竭虑,只想着能好好地睡一觉。
    “你以为花家真有胆子窃取机密”蒋老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是他家”蒋大少不愧是蒋大少,蒋老稍一提点,他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他眼里有震惊,手指指向贺老院子的方向··    “总算还不笨·”·    蒋大少咋舌,构陷花家哪怕是贺家,这胆子也太大了之所以他能想到贺家,还是从贺朝阳那里想到的,军情系统不是外人能攀附得了的,更多时候,很多人都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
    可是贺朝阳他怎么敢与楚家是亲家又怎么样他不怕日后被翻旧账吗·    “他胆子也太大了。”
    蒋老摇了摇头,道:“你错了·”·    “啊”蒋大少抬起头,看着蒋老,语带谦恭,“请爷爷指点。”
    “指点什么”蒋老瞪了他一眼,道:“你想想由此得利的都是谁”·    蒋大少一楞,半晌才回过神,苦笑道:“这个情,我领了。”
    ·    第110章 余波未平·    ·    花家的家主跑了··    听到这个消息,贺朝阳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蒋耀中干什么吃的这么个祸患不除掉,是想以后被人灭族吗·    “贺处,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张毅收拾了行李,到他房间查看。
    “麻烦你了,”贺朝阳指指立在墙角的行李箱,道:“我这边随时可以出发·”·    张毅比了比大拇指,道:“贺处动作真快,是想家了吧”·    “你啊,”贺朝阳哂笑道:“我有什么想不想的,回家也是清锅冷灶的,比不上你老婆孩子热炕头。”
    张毅那点小小的优越感又冒了出来,虽然贺朝阳顶着贺家小太子的身份,但是家庭生活还不如自己幸福呢·    两人正在说笑,就听李敬州在走廊里叫道:“张毅”·    “来了”张毅收了笑,一溜烟去了。
    经过一段时日的调查,巡视组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也是回京交差的时候了··    贺朝阳站在窗边,想给凌未打个电话,但是手指在电话上摩挲了很久,也没有按下去。
    艳照事件还让他心有余悸,还是回京之后再联络比较稳妥··    从新泉到京城的航程并不长,一下飞机李敬州就去了梁副总理办公室。
    其他人就地解散,张毅早就撒欢一样回了家,贺朝阳也想回家休整一下,结果刚上车,就接到了贺老身边工作人员的电话··    贺老正在西山休养,让贺朝阳去见他。
    爷爷召见,贺朝阳不敢不从,在半路换了来接他的车子一路奔了西山··    贺老在西山有幢小别墅,闲暇时也会到这里散散心··    贺朝阳一下车,就看到爷爷拄着手杖站在葱郁的林间,凝神看着远方。
    “爷爷·”贺朝阳疾步走过去,小声唤道··    贺老站了好一会儿,似乎没听到贺朝阳的呼唤,待贺朝阳等不及再要开口之时,贺老才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是·”·    贺老转过身,沿着山间小路慢慢地前行··    贺朝阳忙过去扶住他的手臂,亦步亦趋。
    两个人走到山间的一处风亭,亭子里很干净,石墩上还放着坐垫,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过··    “坐吧·”·    贺朝阳规规矩矩的坐了。
    贺老睿智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很久,徐徐地吐出了一句话··    “老岳退了·”·    贺朝阳刚才还被爷爷看得如坐针毡,可贺老这话一出口,他马上就抬起了头。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退了彻底的”·    “你还想怎么样”贺老瞪了他一眼,道:“还不都是你惹的祸”·    “可是他……”贺朝阳抿了抿嘴,不满道:“他包庇花家,早就该退了”·    在贺老的瞪视下,贺朝阳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再说花越城跑了,他也没……”·    “你以为他为什么退”贺老手杖点地,发出咔咔的脆响,“就你那两下子能彻底扳倒花家你以为老岳连你这毛头小子都制不住”·    “我……”贺朝阳语塞,这次能这么顺利他也感到奇怪呢。
    “要不是我和老蒋舍了面子去迫他谈,要不是留了花越城一条命,事情哪有这么容易了结·”·    贺朝阳吃惊地张大了嘴,他知道这事贺老和蒋老都出面了,但是他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多事。
    “爷爷,花越城留不得啊”上一世,花家对贺家出手时,贺老已经过世·也就是因为这个,贺家差点就挺不过那一劫。
所以这一世,贺朝阳无论如何都不会对花家心软··    “难道你要把老岳逼到鱼死网破”贺老瞅了他一眼,道:“花家已经败了,但是老岳还在,现在有我和老蒋镇着,他不敢乱动。
但是你要把他逼到无路可退,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保全你们·”·    贺朝阳闻言,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给家里添麻烦了·”·    “又没做错事,你道什么歉”·    “啊”这到底是骂他还是夸他·    “不过是留了花越城一条命而已,老岳在一天,他就活一天,等到……”贺老没把话说完,但是贺朝阳也听明白了。
    “爷爷,您放心,我会守住贺家的·”·    贺老点了点头,道:“你这次做的,还不错·”·    后面三个字说的轻飘飘的,但是话中的赞扬却一点都没有打折。
贺朝阳看着爷爷故作不经意的模样,抿嘴乐了··    官位不高,势单力孤,但是却能利用有限的资源把京城的世家都套了进去,想到蒋老那又嫉又恨的脸,贺老的心头就一阵止不住的爽快·    看看,这是我贺家的子孙,不仅把你老蒋家的二小子套了进去,你家老大也得顺着我家小二的指挥棒起舞。
    虽然贺朝阳的计划还有些疏漏,但是凭一己之力把事情做到这一步,哪怕是蒋家最看重的蒋大,也是远远不及的··    一个家长最高兴的事,莫过于孩子们有出息。
    想到家里的几个孩子,贺老满足地眯起了眼·花越城跑了也不要紧,有这么个人在,也能让孩子们历练一下,更何况,只有危机感如影随形,孩子们才会成长的更快。
    贺朝阳自然不清楚贺老所想,他还在想怎么对付花越城呢·    哪怕现在不能灭了他,也要找到对方的行踪加以控制·前世的记忆太过惨烈,所有危及到家人的危险人物,都是绝不能放过的。
    “说说,这次做的有什么不足·”贺老淡声道··    贺朝阳抬起头,看着贺老淡然无波的眸子,有些迟疑··    “大胆说,我是你爷爷,你怕什么”·    “利用军情泄密这一点,我做的好像有点过。”
    “岂止是有点过”贺老手杖点了点地,道:“与楚家结亲那会儿我就在担心,结果你果然上了勾·”·    “爷爷,我……”贺朝阳还待辩解,但是看到贺老睿智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    “军情泄密这一点,着实是个险招·”贺老看着他,沉声道:“这一次能侥幸过关,是因为大家都在等一个契机,梁天正在等,京城其他家族也在等,这个时候你找什么借口不好非要和那边扯上关系嫌上面对咱家忌惮不够多是不是”·    贺朝阳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过事情过了就算了·”贺老见他心有悔意,知道敲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媳妇在军情系统,这一点想撇也撇不开去,但是这种事可一不可再,你能构陷花家,自然有一天别人也能利用这个来害你。”
    这就是军情独立与众多派系之外的原因,只是政见上的分歧还好说,要是扯上了国家隐藏的利刃,那可就不是简单的政治斗争了··    搞不好,国家稳定都要受影响。
    贺老久居高位,看事物的眼光自然比贺朝阳要长远·他看着贺朝阳,眼里闪过一丝欣慰,贺朝阳有勇有谋,前途自然不可限量,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对昱午很忠心,这样就不会担心出现兄弟相争的局面。
    蒋家老二不成器,贺家老二又太成器,贺老一想到蒋老提到蒋小二那痛心疾首的模样,心气就顺了很多,同样是操心,至少自家这个让人操心的有价值··    嗯,非常有价值。
    结束了爷爷的谈话,贺朝阳回家好好睡了一觉··    有爷爷指点,贺朝阳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又有了新的变化··    政治不仅是斗争,同时也是妥协。
怎么能用最小的付出将局势扭转到他想要结果,是一门大学问,他还要好好的修炼··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造一支属于贺朝阳自己的战队,这件事说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也将是未来几年他要努力的方向。
    花家一役,无人可用的弱点已经暴露人前,贺朝阳这几天没闲着,他找自家二叔深谈了一次,又主动拜会了一些贺家的故旧,花家的事在京城并不是秘密,很多人都推崇蒋家大少杀伐决断,给了众多世家子弟一条生路。
可是在京城上层,那些浸- yín -官场多年的老官油子看来,蒋家不过是那根出头的椽子,不得不出面迎敌罢了··    真正将花家踩到脚底的,只怕另有其人。
    猜测很多,能联系到贺朝阳身上的,只有寥寥数人·蒋家猜到了内情,却不能声张·这一役,蒋大少得以立威,又得到了众多世家子弟的推崇,在京中风头一时无两。
    这种风头,蒋大少不知道是该恨贺朝阳,还是该谢谢他·这种随着别人的计划起舞是什么滋味,恐怕只有蒋大少才能明了了··    就在蒋耀中启程回行政地的时候,李敬州也到了梁副总理的办公室。
    “你们这次工作做得不错·”梁副总理板硬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李敬州只是哂笑着摇了摇头,“都是应该做的,底下的形势不容乐观啊。”
    梁副总理收了笑意,道:“这次的反弹我也看到了,是我太着急了吗”·    “不,只能说我们做的还不够。”
一路巡视过来,李敬州对现在的形势也有了基本的判断,“总理,我们的评判方法是不是要改改了”·    牺牲了环境和民生的代价来高速发展经济,这个办法,是不是要缓一缓了国家积弱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但是发展与民生也要保持一个平衡。
如果有一天,我们手握大笔的财富,却买不回人民的健康和碧水蓝天时,那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梁副总理沉吟良久,道:“你下去写个报告,合适的时候,我会在会上提一提。”
    “是·”·    聊完了公事,两人又难得地聊了几句闲话,当听到李敬州对贺朝阳的称赞时,梁副总理诧异地挑高了眉毛。
    “敬州同志,看来这个贺二很有两下子嘛·”·    李敬州笑了,“总理,贺朝阳做事虽然有些激进,但是心地很正,这是我最喜欢他的一点。”
    到了这个位置,又在这个房间,个人的偏好是不好表达出来的·可是李敬州却当着梁副总理的面说了,而且很坦诚··    “这次的事……”梁副总理顿了顿,继续说道:“也难为他了。”
    用军情泄密来构陷,胆子的确是太大了·但是说到这里,梁副总理就不得不承认,承了贺朝阳人情的人中,就有自己·当时某位大佬与自己的斡旋已经到了极致,就在弓弦即将崩断的一刹那,花家泄密案横空出世,不仅解了自己的围,也让众多心悬一线的世家们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一点是贺二已经算计在内的,那么这个年轻人的手腕已经到了让上层大佬都为之忌惮的地步··    梁副总理陷入了沉思,贺朝阳是把好刀,从云州机场案时他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只是,现在这把刀要怎么用·    是磨砺出它的锋芒,还是雪藏·    毕竟,他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利用好他。
    围绕着花家倒台的余波,京城世家悄悄开始了新一轮的洗牌··    这一次贺朝阳没有客气,跟在二叔身边,狠狠地收了些好处,也发现了几个储备人才。
    不论是人脉还是财富,都需要细细的经营,一番争斗下来,贺朝阳的心情也慢慢地沉淀下来··    不过,还有一件事是贺处长无论如何都不能淡定的。
    因为,凌市长要来京城探亲了··    ·    第111章 凌市长探亲记 上·    ·    京城国际机场·    候机大厅中站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浅灰色的休闲毛衫,卡其色长裤,脚蹬舒适的小牛皮鞋··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闲适的站着,但是英俊的眉眼不错眼的盯着出闸口的方向,紧抿的嘴唇能看出一些紧张。
    很多来接机的人都要转头看他一眼,不仅因为这男人长得俊,更让人心折的是他那睥睨天下的霸气··    那种,往那一站,就忍不住为他折腰的气势,端非常人。
·    这人是谁不少来接机的美女都不自觉地挺起了胸,唇畔的笑容也更迷人,就盼着能让这男人低头看一眼··    可惜她们都失算了,这人就专注地看着出闸口,眼里有着浓浓的期盼。
    京城机场的人流量很大,出闸口的人一拨拨地往外走··    等看到大屏幕上南平至京城的航班抵达时,这人抿紧的嘴唇上悄悄放松了些,不动如山的脚步也不自禁往前挪。
    又一拨人流过去,没有看到熟悉的人,男人眼里流露出一抹失望··    等到新的人潮涌过来时,他已经站到了隔离带的最前沿,眼里甚至染上了一丝急切。
    他到底在等谁亲人恋人一名刻意靠近他的女子偷偷猜想·这样紧张又期盼的眼神,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吧·    或许,是恋人·    只顾着看他了,连接机对象到了都没有发觉。
    “媛媛”来人推了推她··    “啊”女子回过神,讪笑道:“回来了。”
    “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咱们走吧·”·    说着,再留恋的看了一那气势迫人的男人一眼。
可这一眼,男人的神色就完全变了··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刚刚还紧抿的嘴唇此刻咧得能看到八颗牙齿,霸道的气势已然消失不见,那甜蜜的笑容哟,似乎从眼角眉梢一路流淌出来。
    此刻,他的手高高扬着,长腿一迈就过了隔离带,笑着朝某个目标奔去··    女子还想看看能让他露出这么幸福笑容的人是谁,可惜,自家男人已经很生气了,拽着她头也不回地去了。
    女子心里有些遗憾,她倒不是对男人有觊觎,而是这样的极品真是可遇不可求··    只是,幸亏她没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不然关于霸气的男人的印象可能要一路崩塌下去。
    人嘛,还是留些幻想比较好··    “未未·”贺朝阳远远地看到凌未出现在通道,脸上笑容乍现,一抬腿就从隔离带上跃了过去。
    逆着人流到了凌未身边,也不说别的,就一个劲儿地冲着凌未笑··    被他这么看着,凌未耳朵尖都红了,他轻咳一声,瞪了贺朝阳一眼,“注意影响。”
    “又没有人认识·”贺朝阳瞅着他,小声道:“我想你了·”·    这是机场好不好是人流量很大的出闸口好不好凌市长虽然也想他,但是到底要沉稳一些,道:“出去再说。”
    “哦·”探手拿过凌未的行李,贺朝阳亦步亦趋地跟着凌未,好些日子不见了,连凌未的一根头发丝他都稀罕的不行··    “你……”被他看得差点连路都不会走了,凌未瞅了他一眼,他又何尝不想他,但是最近这糟心事太多,身为一方主官,他又不能随便就往京城跑。
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称病的主意,这刚到目的地,就被某人看到腿软了··    这……难道真要进医院检查检查·    两人挨挨蹭蹭地上了车,一上车贺朝阳就拉过凌未狠狠地亲了一口。
    “你……唔”凌市长手忙脚乱地推拒了一下,但是到底敌不过贺朝阳的力气,还是乖乖地完成了一次深吻。
    等一记糅合了多日想念的亲吻结束,凌未气都喘不匀了··    “你混蛋”前途不要了名声不要了别以为这次的事本市长不清楚一想到那封邮件,凌市长脑子充血了。
    “没事,没事,不气啊·”贺朝阳见凌未真的生气了,赶忙低声下气的哄,“这是我专门找沈蔚借的车,外面绝对看不到里面·”·    “那也不行啊”刚刚见面,凌未不想跟他就那些龌龊事起纷争,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开车。”
    “是”亲也亲过了,贺朝阳舔了舔嘴角,赶忙打档上路·不怪凌未小心,艳照事件刚刚过去,还是要小心点。
不过他来之前早就勘察过环境了,又有沈蔚的车做掩护,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没问题,但是百分之九十九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他想他嘛·贺朝阳侧头看着凌未,手伸过去拉住了凌市长的手。
    两人一路默默地拉着手,凌未偶尔侧头看贺朝阳,看他英俊的眉眼,看他厚实的胸膛,看他……甜到化不开的笑容··    “到家了。”
车子一路开到一个略显古旧的小区,兴许是年数多了,所以林木葱茏,非常有生活的气息··    凌未下了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要好好地打量一下贺朝阳新家的环境。
可惜那憋了许久没见的贺二少能容他这么长时间·    “有什么好看的·”咕哝一句,一手拉着行李一手轻扶着凌市长的腰就往楼上走。
    楼层不高,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儿还能找到不带电梯的楼层可不多见·贺朝阳住在三楼,一路拉着凌未就进了门··    “唔”凌未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按在门上了。
    搞什么凌未还想张嘴抗议,可哪里敌得过贺朝阳的力气,嘴唇刚刚张开,贺朝阳的舌头就长驱直入,那急切劲,真恨不得此刻就把凌未揉到身体里。
    “朝阳……”长吻的空隙,凌未轻哼了声··    “嗯”还忙着宽衣解带呢,凌未仰头看着他,看男人那因为激动而变得幽深的眼眸。
    身体被高高地抱了起来,两个人的重点部位热切地贴合搓弄,凌未从来没觉得自己有拧成麻花的时候,可就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也能扭动的像条蛇,只因为这么激烈的动作,能勾得身下的男人喘不上气来。
    “凌未,凌未·”我怎么能那么爱你呢贺朝阳迷乱地看着他,手下不停,甚至等不到凌未做好完全的准备,就一下子冲了进去。
    “啊”凌未仰头轻吟,男人的声音并不清亮,可是那低哑的暧昧中却带了难以企及的情感,这一声声,带着诱惑,带着让贺朝阳克制不住的冲动。
·    衣衫扔了一地,这是贺朝阳的私有空间,除了凌未,他谁都没有放进来过,贺朝阳甚至有种偏执,这间屋子,除了自己,只有凌未能是第一个进入的。
就好像,结婚的新房,第一夜,总希望夫妻二人共同度过才好··    “朝阳·”·    “凌未·”·    低哑的呢喃,凶猛的动作,凌未在他激烈的冲撞中仍然不舍地勾着他的脖子,再快一点,再猛一点,让我爽,让我痛·    是了,那里一定是肿了,凌未一边叫着一边低低地吸气,可是就是这种自虐般的快感才能他感觉到两个人是真的在一起了,他真的来到了贺朝阳的身边。
    极致的感觉刚刚消散,两个人趴在床上大口的喘气··    “未未……”贺朝阳趴在凌未身上,舍不得压着他,更舍不得离开他,只能半趴在他身上,低低地亲吻他。
    凌未的眼睛迷蒙,仰头承接他的吻··    两个人细细地吻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贺朝阳又起了反应,拉着凌未投入到新的欢爱里··    这一天,两个人做了又做,直到凌未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才渐渐偃旗息鼓。
    “你瘦了·”贺朝阳手掐着凌未的腰,给他洗澡··    “你也没胖·”凌未摸了摸他的胸膛,伸舌舔了舔。
    “别动”贺朝阳受不了的叫道:“别挑拨我,你身体受不了了·”·    凌未脸红了,背转过身去。
    贺朝阳拿过沐浴露,挤到棉球上,给凌未上擦洗身体·一丝丝,一寸寸,说不出的耐心细致,离别太久,相聚太短,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凌未揉进自己的骨血,再不分开。
    只是……他看着凌未清俊的眉眼,到底是男人,事业,爱情,哪一点都不愿舍弃,只能硬生生地忍受分离··    想连体婴一样抱着洗完了澡,贺朝阳的下面又有了反应,不过知道凌未受不住,他强压下身体的欲望,给凌未擦干身体,抱出了浴室。
    凌未全身上下都被他清理干净了,此刻头发微湿,清俊的面容上像是浮了层水汽,怎么看怎么秀色可餐··    贺朝阳亲昵地抱着他,怎么也舍不得放下。
    “放我下来·”·    “让我抱会儿呗·”·    凌市长一瞪眼,贺处长马上就服软了·凌未被他抱上沙发,身后垫了松软的垫子,侧躺在沙发上。
浴袍不短,但是还是没能遮住凌未修长的小腿··    贺朝阳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拉过条薄毯给凌未盖上··    保温壶里早就预备好了奶茶,贺朝阳倒出一杯,递给凌未。
    “先喝些垫垫,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做·”说着,蹲身半跪在凌未身前,那眼巴巴求表扬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讨主人喜欢的大狗。
    凌未啜了口奶茶,香滑的滋味从口腔一直蔓延到了胃里·眼前这人,简直就是自己的劫数··    不过,一想到楚云舒发给自己的,让自己差点脑溢血的邮件。
    凌市长柔软的心脏瞬间冷硬起来··    “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啊”贺处长傻了。
    ·    第112章 凌市长探亲记 中·    ·    “谁跟你说照片的事的”贺朝阳仰头看着凌未,神情不悦。
    他倒不是因为这事跟凌未生气,而是生那个告密者的气·明明是两口子之间的事,他也做好了向凌未坦白的准备,可没成想,还没等到老子自首呢,就有人先告了密·    “楚云舒给我发了个邮件。”
    “我操”贺朝阳扒了扒头发,怒道:“这娘们心眼是有多坏”·    “我没觉得她坏,”凌未淡声道:“要不是她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呢。”
    贺朝阳在鲁中的动作他是知道的,但是知道的并不太详细,主要是因为鲁中是贺家的地盘,上面又有梁副总理镇着,贺朝阳总不会吃太多亏去,可谁能想到幕后还有这等龌龊事呢·    “我跟你说什么了那种照片能留着吗”·    “我,我……”纵有一千个理由,面对薄怒的媳妇贺朝阳也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凌未伸腿踹他一脚,“早前请知夏消除痕迹就很不好意思了,你还……”·    “媳妇,我错了。”
贺朝阳早就后悔了,他也是寂寞呗,就想留下一张看不到脸的照片聊以慰藉·结果谁能想到会出这么大乱子··    凌未撇过头去,不理他。
    其实凌未早就不怪他了,不然不可能一上来就跟他滚床单·不过教训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这人无法无天惯了,弄不好要出大事情··    只是在这件事上,他实在是小看贺朝阳了。
贺朝阳对他是没有底线的,为了凌未做任何事他都愿意,但是涉及到凌未的隐私和人身安全,再难熬,贺朝阳也不敢放肆··    “别打了,打坏了你老公谁给你暖床啊”见凌未毫不客气地又踹了他一脚,贺朝阳赶忙嬉皮笑脸的讨饶。
    “你还说”凌未玉色的面容上浮起一抹绯红,鲜亮的让贺朝阳猛吞口水,就差把人压到沙发上再来一发了··    “那个,别打了。”
贺朝阳捉住凌未的小腿,在圆润的小腿肚上暧昧地舔了舔,“媳妇,你老公我定力有限,可禁不住你勾引·”·    勾引个屁这是严肃的家庭教育时间有木有可看到贺朝阳抓住他小腿的色色模样,凌未只能讪讪地把腿缩回了毛毯底下。
贺朝阳都快狼化了,再看不出他想干嘛,凌未这市长就别当了··    凌市长的怒气被贺朝阳好声好气地梳拢了过去··    不过事虽然过去了,但是教训还是很深刻的,因为凌市长说今晚不准贺朝阳上他的床。
·    喂这是什么道理贺处长悲愤了,咱家可就一张床,这么久没见,难道你让老子睡沙发不成·    “媳妇,不能够啊”贺朝阳围着凌未团团转,一边转还一边偷偷揩油。
    凌未睨了他一眼,抓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你真生气了”贺大狗可怜巴巴道。
    “生什么气我饿了,去做饭·”·    “得令”见凌未面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贺朝阳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扒着凌未的脑袋狠狠地亲了一口,欢快道:“我去给你做饭”·    两个人一天没有出门··    酒足饭饱,贺朝阳又抱着凌未在沙发上腻歪。
    只是没眼色的人总是很多,就在贺朝阳找了部大片要放给凌未看时,手机响了··    “干吗”贺处长非常的口气不善。
    “哥,你吃炮药了”·    “炮药个屁,啥事”·    贺朝阳一边打电话,还一边把凌未的小腿拉到自己腿上,轻轻按着。
    “我和沈蔚在金顶吃饭,哥你来呗”陶宁小心翼翼道··    “不去·”·    “是这样的,二哥你不是早就想在宁北拉条线吗正好今天有人来找我办事,请我吃饭呢,你来吧。”
    “几个人”贺朝阳皱起了眉头··    “两个,宁北省安南市建设局局长刘从建和他的跟班。”
    “可靠吗”·    “还成吧,跟我们家是老关系·”·    贺朝阳沉吟道:“好吧,不过我要带个人去。”
    “那是自然,别说一个了,你就是带一百个也没问题啊”陶宁笑道··    “少贫嘴了你”·    挂掉电话,贺朝阳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有事”凌未抬眼问道··    “咱去蹭饭吃吧”贺朝阳回过神来,揉了揉凌未的腰,调笑道:“还走得动路吗要不要我背你去”·    回应他的,是凌市长的冷冷一哼。
    金顶是最近兴起的一个高档酒楼,听说背景雄厚,很得世家子弟们青睐··    听陶宁说有个贵客要来,刘从建就跟被天上的馅饼砸到一样。
一个地级市的局长在当地可能算个人物,但是到了京里,用最粗俗的话讲,连个屁都不是能搭上陶宁这条线也是托了家里老爷子的福,家里的老爷子和陶宁的父亲以前是战友,这么多年虽然没敢利用陶家做什么事,但是不可讳言,有京里的关系镇着,刘家在安南还是有些地位的。
    这次进京办事,能约到陶宁吃饭,在刘从建心里可是第一等的大事··    陶家虽然是纪检那条线的,和普通的干部升迁貌似搭不上边,但是刘从建心里却清楚,有时候你拼了命去争取的位置,在高层大佬那里,也不过是嘴皮一碰的事。
    “小陶哥,今天来的是哪位公子呀”刘从建陪着陶宁在金顶大厅里等着,小声问道··    陶宁笑着睨了他一眼,他的年龄比刘从建要小,但是家里老一辈的关系在那里,他也不想被人X少X少的叫,所以刘从建自作主张弄了个什么小陶哥出来,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虽然称呼不伦不类,但是刘从建这人心不坏,不然不会每年给他们家送些土特产,却从没跟陶家提过什么要求,是以这么些年,两家总有些人情往来,他和刘从建之间也不算陌生。
    “刘哥,你把心放肚里,那人没什么架子,你别怕·”·    刘从建心说我能不怕吗陶宁是什么人物他这次来是跟着省厅的人到京城来跑项目的,那些在省里牛逼哄哄的人物,到了京里还不是伏低做小,削尖了脑袋想和京里的少爷们搭上关系·    他和陶宁是私家关系,所以就是看到省厅的人吃瘪,他也不愿露这条线。
今天能偷空请陶宁吃饭,也是因为省厅的人看他帮不上忙,连饭局都没叫他··    两个人在一边说话,刘从建的跟班,建设局的小廖科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早就听说刘局长在京里有关系,当听到陶宁自我介绍时还没什么感觉,不过是一个监察室副主任罢了,虽然年轻,但是也是处级干部,不用太高看。
    但是慢慢地,他就知道事情不对了·进出金顶的人很多,自打这位陶主任坐在这里,已经有好几拨人走过来打招呼了,别管年纪大的,年纪小的,见到这位必先笑语迎人,口里还不停地问到陶部长如何。
    部长公子廖科长倒抽了一口凉气··    但是他受到的冲击还没完,随着一名眼带桃花,风流倜傥的身影出现,连大厅经理都小跑着迎了过来。
    “沈总,您好”那姿态,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忙去,我来吃个便饭·”沈蔚挥了挥手。
    “是,是·”经理赶忙又退下了·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派头,让廖科长的小心脏又狂跳了起来,听说金顶这地方背景雄厚,后面有某公子撑腰,可看这位沈总的做派,明显没把金顶放在眼里啊·    “小陶哥,这就是你要请的人”刘从建有些吃惊,他是见过沈蔚的,可是没见陶宁对这位有多高看啊·    陶宁看报纸的眼就没抬起来,“他哪配。”
    “说什么呢你”沈蔚走过来,踢了踢陶宁的鞋,“你在这儿杵着干吗还嫌不招眼”·    “等人呢。”
陶宁折起报纸放到一边,“二哥要来·”·    “啥”沈蔚吃了一惊,“二哥今天”·    “怎么了”陶宁奇怪道:“他已经应了。”
    “你个缺心眼的”沈蔚指着陶宁的鼻子,恨铁不成钢道:“你等着二哥收拾你吧”·    “怎么啦”·    两人唇枪舌剑互相毒舌,那边刘从建和廖科长已经风中凌乱了,小廖科长不知道沈蔚的身份,但是刘从建心里清楚啊,他本以为两位部长公子就够高端了,没想到陶宁话里又冒出个二哥而且这个二哥还是备受俩人推崇,以致两位部长公子都要在楼下等候的人物·    “你说什么嫂……凌,凌市长来了”陶宁这下可真惊着了,难怪二哥要犹豫呢,老婆好不容易来探亲,他却搅了人家团聚,为了一个破饭局劳动贺二哥,他不会被欲求不满的二哥扒了皮吧·    “赶紧上去,别在这儿给二哥做脸了。”
沈蔚赶紧招呼人上楼,贺朝阳并不是讲究排场的人,再说他身边还带着凌未,估计不想劳师动众的吸引眼球··    “成,成,咱们赶紧上去。”
    “不等了”刘从建傻眼道··    “在上面等去,二哥不喜欢兴师动众的·”·    陶宁举步就往楼上走,刘从建不敢怠慢,也跟着上楼。
    有沈蔚在这里,大堂经理赶忙过来带路·只是他们还没走上楼梯,门口就开来一辆车,墨绿色的路虎缓缓停在门口,门童看着这车牌眼熟,赶忙迎了过来。
    “凌未,慢点·”贺朝阳从驾驶座跳下来,小跑着去给凌未开车门··    “我没事·”凌未下了车,站定,抬头打量了一下金顶的大门。
“门面真大·”·    “这不算什么,沈蔚是里面的大股东·”·    这还不算什么凌未摇了摇头,在贺朝阳的带领下,徐步进了大厅。
    “二哥”刚迈上台阶的陶宁立马又转了回来,见贺朝阳带着凌未进来,急忙冲着凌未笑道:“凌市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凌未清淡的笑了笑··    “凌哥好·”沈蔚也赶忙上来见礼··    凌未笑着应了声··    刘从建有些茫然,这,到底是凌市长重要还是那位二哥重要他到底要先拜哪个码头·    “先进去吧。”
贺朝阳摆了摆手,道:“别堵着楼梯说话·”·    二哥一发话,陶宁和沈蔚哪里有不应的道理··    一行人进了包厢,分了宾主做下。
    本来贺朝阳是要把凌未拱到主位的,结果凌未指着主位旁边的椅子,道:“我坐这里·”·    贺朝阳想说什么,见凌未眼风一扫,马上就闭了嘴,他笑眯眯地给凌未拉开椅子,伺候凌未坐下,又低声问:“还合适吗”·    什么合适不合适凌未有点没反应过来,直到贺朝阳拿了个小巧的靠垫给他垫到腰部,凌市长才明白贺朝阳那话是什么意思。
    “凌哥的腰不舒服”沈蔚关心道··    “嗯,腰病又犯了,”贺处长非常正经地说道:“改天我得带他到童老那里看看。”
    童老是很多大佬的保健医,那一手推拿和药敷可是京城一绝·凌未有些体虚,贺朝阳总是不忘给他做些保健··    几个人互相介绍完毕,一一入座。
凌未坐了次首,贺朝阳只好坐了主位··    点菜时,贺朝阳不停地询问凌未的意见,那模样,对待最亲近的顶头上司也不过如此了··    刘从建有些疑惑,刚才也介绍过了,凌未是南平省应州市市长,贺朝阳的老上级,可是看贺朝阳的官职,并不比凌未差多少了,可是这么尊敬自己的老领导,难道凌未来头更大·    他一边想,一边观察贺朝阳。
刚才陶宁只给他介绍说贺朝阳是发改委规划司的一处处长,别的一句没说,可是一个处长能做到这桌的主位说明什么说明贺朝阳如果不是惊才绝艳将两位世家子弟震住,就只能说明他的来头比陶宁和沈蔚还要大·    “二哥,你不是说想听听宁北那边的情况吗”等服务员斟满一圈茶水,陶宁就挥手让人退了出去,“刘哥是安南建设局局长,你有话可以问他。”
    “刘哥,劳烦你了·”贺朝阳笑着举了举杯,道:“我今天要开车,先以茶代酒谢你·”·    “您这话说的,”刘从建赶忙站了起来,谄笑道:“您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是随便唠唠·”贺朝阳摆了摆手,道:“你坐,我这次来是想听听宁北的建设情况·”·    再过几年,宁北会迎来一场伤亡很大的地震,贺朝阳也是心系与此,才想要探听探听情况的。
    贺朝阳这次可是问对了人,刘从建虽然只是安南的建设局长,但是他年轻,又肯钻研业务,所以对宁北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    随着他的介绍,贺朝阳时而点头时而蹙眉,桌上的人都不知道他问这些用意何在,但是陶沈和凌未三人都清楚,贺朝阳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现在不理解,之后的某些时候他的先见之明才会显露出来。
    服务员被谴了出去,续茶换水的工作就留给了职位最低的小廖科长·小廖科长执起茶壶,转着圈给领导们续水,这两天跟着省厅的领导办事,可是见识了京官们的傲慢,他本想着这几位爷更难伺候,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几位对他殊为客气,给凌市长续水时,还能听到他说谢谢。
    “这么说,宁北的基础建设并不理想”贺朝阳的眉头微蹙,若有所思··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对。”
刘从建说道:“我写过几个要加强基础建设的提案,但是都没有引起重视,这不快到六十周年了,现在省里都想着上大项目,搞献礼·这次到京里来就是为这个,昨天我们还去见了规划二处的陈处长呢”·    “你们去找陈成了”贺朝阳哂然一笑,道:“也是不赶巧,昨天我去开会了。”
    “贺处工作繁忙,哪是我们说见就见的·”刘从建恭维道··    “不说这个了,有时间啊我还真想到宁北去看一看,到时候可要叨扰刘哥了。”
·    从交谈中就可以发现,刘从建的工作作风很踏实,所以贺朝阳对他观感不错··    “贺处能想着我就是给我面子,您可一定要去。”
刘从建见他不跟自己见外,神情激动,端起酒杯就要跟贺朝阳碰杯··    贺朝阳举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笑道:“都是自己人,刘哥也不要勉强,小酌即可。”
    贺朝阳谈吐非常有见地,刘从建从他的问题中就看出此人目光之长远,心里早就起了攀附的心思,他说的话哪敢不从·再说旁边的陪客都是世家大少,他也怕喝多了丢丑,是以虽然心中紧张,却没有一般酒宴上喝酒过量的担心。
    几个人正在说话,突然听到了急迫的敲门声··    沈蔚神色一凛,搞什么呢没看到二哥也在吗他与陶宁对视一眼,疾步过去打开了门。
    “怎么回事”话音刚落,就听到咣咣几声拍碎酒瓶的脆响··    “沈总,有人闹事”值班经理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急匆匆地说道。
    “闹事”沈蔚的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妈的跑到爷这里砸场子不成·    “是军队上的”经理急道:“唐三和蒋二掐起来了。”
    “什么”沈蔚吃了一惊,蒋二那祸害他知道,可是怎么跟唐三掐起来了唐三不是在广宁吗他跑到京城来干什么了·    ·    第113章 凌市长探亲记 下·    ·    对唐三,沈蔚并不陌生,但是也不算多熟。
    因为唐三是秦烨那边的表亲,根子在军队上,所以与沈家没多大交情··    但是沈蔚是金顶的大股东,唐三和蒋二在他的地盘上闹事,总要给个说法吧·    “怎么了这是”沈蔚步出包厢门,一眼就看到走廊上对峙的两队人马,几个军衔不高的年轻军官被一伙人堵在了走廊的尽头,堵人的不是蒋二,而是跟着蒋二混的一个军二代。
    “段小毛,出息了啊”沈蔚利眼一扫,就看到了为首的那个嚣张的家伙··    “沈少”段小毛一楞,看到军官那边要偷袭,急忙让手下的人挤了上去。
眼看着两路人马又要开打,沈蔚急忙道:“住手”·    这时候,站在人群之外的蒋二睨了沈蔚一眼,道:“住什么手这几个当兵的打了人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放你娘的屁”军官那边有个额角带血的少校不忿道:“姓蒋的,别以为京城是你的地盘就敢欺负人有种你等着老子叫人来”·    “唐小礼,少说两句”沈蔚揉了揉额角,还嫌不够乱的。
    蒋二看着沈蔚和唐小礼呛起来了,不自禁笑了,“沈蔚,可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有人不依不饶啊”·    “不依不饶什么”包厢门洞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
    看清他的面容,蒋二神色一变,“贺朝阳”·    操他妈的,怎么今天碰到这个阎王因为牵扯进花家的事,蒋二已经被家里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大哥求情,现在他已经被送到国外去修身养性了。
好不容易看风头过了和发小们出来喝个酒,结果酒没喝成就跟唐三掐了起来·唐三虽然是秦家的外戚,但是他也没把人当回事,要说军队上的势力,可不只秦家,段小毛他爹就是京城军区副司令员,真要是掐起来,不定谁能讨得了好呢·    只是贺二怎么在这里花家的事刚刚告一段落,蒋大也将这事的来龙去脉跟蒋二讲了个透彻,对于被陷害一事,蒋二是恨得牙痒痒,可是蒋大也警告他了,要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你就给我离贺二远一点,连你哥我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你还能在贺二手上讨得了便宜·    贺朝阳才不管蒋二是什么心情,现在贺二哥可是体制内混的一号人物,哪里耐烦和这些纨绔们过招。
    “都散了吧·”贺朝阳不同沈蔚,他说出的话和沈蔚的分量可不一样··    段小毛手里还拎着半截酒瓶,闻言就转头看蒋二。
    唐小礼有些惊讶,怎么这人一出来大家都不说话了他看了看贺朝阳,迟疑道:“贺二哥”·    “嗯,赶紧都散了。”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的,但是走廊上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段小毛是纨绔圈子里混第二等的人物,要不怎么给蒋二做跟班呢·唐小礼当年是被他爹一脚踹到广宁去的,从基层的小兵做起,熬到现在才挣了个少校的衔,除了仗势秦家,唐小礼自己在京城中可是没有一点根基。
    “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贺朝阳见两队人马都僵住,转头对蒋二道:“蒋松,把你的人都带回去·”·    蒋二咬了咬牙,怨愤地瞅了贺朝阳一眼,扭头就往外走。
    “二哥”段小毛见他撤了,心中讶异,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带了自己的人就跟了上去··    唐小礼看着他们都撤了,冲着那伙人的背影呲了呲牙。
    “行了你,怎么跟他们掐起来了”这事能平安落幕,沈蔚也松了口气,唐小礼在他的地盘上吃了亏,跟秦烨没法交代·可是段小毛带的人也不是善茬,而且蒋家在京城背景雄厚,硬抗下来也是两败俱伤。
    “他们欺负我们团长”唐小礼见了沈蔚,不自觉地亲近了几分·沈蔚,陶宁,秦烨这都是发小,以前他也见过的。
    至于贺朝阳……唐小礼顿了顿,这个人一直是他二哥那一挂的领头羊,所以唐小礼也不敢造次··    “堵走廊上说什么”贺朝阳一边往回走,一边道:“都进来说话。”
    唐小礼的团长给他使了个眼色,唐小礼尴尬的笑笑,也不敢说话·本来他们是进京办事的,办完了事想在京城开开眼界,几个人就跑到金顶来了,结果一个不慎和段小毛的手下掐了起来,当兵的人火气都大,这一掐不得了,拎着酒瓶子就杀到了走廊上。
·    后来,后来就是沈蔚看到的那一幕了··    贺朝阳刚刚在主位坐定,陶宁就站了起来··    “小礼回来了”陶宁笑呵呵道:“来,坐哥旁边。”
    唐小礼露出个恭敬的笑容,把他们团长先请到了上座··    小礼这边来了四个人,坐下来也不挤,只是刚刚那一幕,可是把小礼的战友和领导都震住了,京城藏龙卧虎,他们并不清楚段小毛和蒋二的背景,可是再迟钝的人也有醒悟的时候,刚刚贺朝阳一露面就把人都震住的霸道气势,绝非常人能有。
    “小礼什么时候回来的”贺朝阳坐定,先跟凌未低声说了几句,这才把目光放到了唐小礼身上··    “前天,我跟我团长出来办事。”
    贺朝阳跟唐小礼的团长,一个叫做严家的上校见了礼,笑道:“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大家都不是外人,和小礼的关系就不用说了,我和他哥是过命的交情,就是这位……”指了指凌未,笑道:“我老领导凌市长家就在广宁,而且我老子以前也在江东工作,以后进京遇到麻烦事,尽管来找我。”
    这话在别人看来兴许是客气话,但是唐小礼却知道,这样大包大揽的话由贺二嘴里说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贺二哥,我,我敬你一杯”唐小礼激动的不行,贺二这样给他在领导面前做脸,这个情,必须领。
    贺二举了举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    人多了,话也就多了,场面一时活跃起来,严家早在唐小礼和段小毛呛声时,就知道这小子的背景没那么简单,见贺朝阳年纪轻轻坐在主位,悄声问道:“他老子是谁”·    唐小礼趁没人注意,低声道:“贺凤鸣。”
    贺省长严家大吃一惊,看向贺朝阳的目光就有点复杂··    对于这个前任江东省长,现任浙东省委书记的高官,严家是有印象的。
江东曾经闹过一次水灾,这位贺省长曾经亲临第一线给官兵们打气,严家当时还有幸和省长握了握手··    只是没想到几年后,竟然跟省长公子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人与人的缘分,真有点不可言说··    有唐小礼的加入,话题自然就多了很多··    “小礼,你在江东也待了几年了,什么时候回去啊”陶宁给唐小礼倒了杯啤酒,笑道。
    唐小礼瞅着他,郁闷道:“我不回去·”·    “不回去可不成,你们家的基业在西北,在江东混不出名堂来·”·    “那可不一定,我二哥还不是……”唐小礼越说声音越低,二哥那种人型兵器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再说他并不喜欢江东的气候,还是大西北那广袤的天地更适合他。
    “回去也好,有时间我跟唐叔叔说说”贺朝阳转的却是另一个心思,秦烨早前跟他提过唐小礼并不喜欢待在广宁,而且以后西北会遭遇一些乱局,小礼回去也不是坏事。
    唐小礼低着头,不吭声·他家老子倔得很,而且让人说项才能回家,他唐三少丢不起这个脸··    “行了,你别倔了,有二哥出马,你就瞧好吧。”
沈蔚宽慰道··    唐小礼看着贺朝阳,抿紧了嘴唇··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饭,在金顶门口分手··    唐小礼跟着严家团长回去了,一路上若有所思。
刘从建和小廖科长上了陶宁的车,回宁北驻京办事处··    “小陶哥,今天是谁在金顶闹事啊”刘从建憋得受不了,旁敲侧击起来。
    “哦,那人是蒋松,蒋老的孙子,行二·”陶宁一边开车,一边露出个不屑的笑容,“蒋家这代就蒋大能震住场面,蒋二可不行,上次二哥踹他一脚,丫连回手都不敢。”
    这话有点夸张了,不过在陶宁看来,贺朝阳就是真跟蒋二动了手,蒋二也不一定敢还手··    再说了,二哥是谁那能在外面丢了面子可劲吹呗。
    “蒋,蒋老的孙子”刘从建嘴都秃噜了,怪不得连沈蔚都HOLD不住呢原来在外面掐的是这种大咖。
    “那小唐呢”·    “哦,他爹是西北军区的将军,不过小唐当年闹得太过,被他爹发配到江东去了·”陶宁看到刘从建已经惊得合不上嘴了,笑道:“你别紧张,小唐是自己人,以后我带你到唐家去认认门,在那边也有个照应。”
    “那就谢谢小陶哥了·”刘从建抹了抹汗,心说西北军区的将军,我靠,这地位的姓唐的能有几个,他不用想都知道那位是谁了。
可是看陶宁轻轻松松的模样,刘从建知道自己太不上台面了··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至此,对于贺朝阳的身份,他连问都不敢问了··    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他一个小小的建设局长,哪里能跟这些顶级太子爷们攀上关系。
有陶宁这一条线,他就受用不尽了··    可惜,诚惶诚恐的刘从建不知道,以后,他不仅和这些太子爷们攀上了关系,还成为了他们不可或缺的工作伙伴。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宁北会出问题”凌未坐在副驾上,忧心道··    在饭局上,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上了车,只有他们两口子了,就没有什么不能问的了。
    “不一定·”贺朝阳想了想,斟酌道:“前几天和地震局的人吃饭,他们正在搞监测,宁北那边的地质运动有点异常·”·    “这可是大事。”
凌未侧过头看他,“消息准确吗”·    贺朝阳摇了摇头,道:“不太准确,不然我就跟刘从建明说了·”·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要多费心。”
    “可是搞不好会变成谣言的·”贺朝阳苦笑道,这个好几年后才发生的事,的确不好公之于众,因为这一世和上一世并不是完全相同的,比如港城的金融危机已经提前到来了,现在惜暮已经整合了两个人隐匿的资金,展开了大规模的扑杀。
之前一直没有动过这笔钱,是因为贺朝阳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不过等危机过后,还是要抽掉一部分资金到宁北去做抗震宣传的··    见贺朝阳眉头深锁,凌未伸手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不要心急·”·    贺朝阳转过头,看着他,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凌未,谢谢你。”
    ·    第114章 宁北之行·    ·    送走了凌未,贺朝阳去了趟港城··    港城金融战的硝烟刚刚散去,中央慰问团就已经成行了。
    贺朝阳托关系在里面弄了个名额,堂而皇之地跑去找周惜暮··    “我都快累死了,还要去觐见各位老爷·”周惜暮眼中的红丝尚未散去,他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没有一点金融精英的派头。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没睡两天”·    “没有,还要收尾·”周惜暮打了个哈欠,半睡不醒道:“哥,你怎么混到慰问团里来了”·    “为了见你呗。”
    “周末打个飞的不就行了过段时间我也要进京的·”·    贺朝阳笑笑,心说这样大规模的金融战争十年不得一遇,跟着慰问团能看到更真实的情况,也能长长见识。
而且他最近工作繁忙,能借着公事来港,是最好不过了··    周惜暮刚才强打精神在中央领导那里做了汇报,现在整个人松懈下来,眼看就要睡着了··    贺朝阳好笑地看着他,道:“我要用钱。”
    “哦·”周副总点了点头,脑子慢腾腾地转过弯来,蓦地睁开眼,“你说啥”·    “我要用钱。”
    “你用呗”周副总浓浓地睡意被他哥搅得一点不剩,“这次阻击海外对冲基金咱赚的钱十辈子都够用了,你要用钱还跟我说”·    “我要用一大笔钱,还要成立个基金。”
贺朝阳正色道··    “你要做什么”周惜暮慢慢地坐直身体,蹙眉道:“预算多少”·    “预算我找专人做,我需要你抽出几个人手。”
    周惜暮点了点头,道:“你要哪方面的”·    人嘛,并不是越多越好,宁北的事现在说出来不会有人信,但是贺朝阳却不想马虎,他现在要做的,是先成立一个灾难基金,主要是做防灾方面的宣传,重点就是地质灾害。
    未来几年,宁北都不会太平,成立一个这样的基金会很有必要·可是受限于他的身份,这个基金会最好是从港城过来的公益组织,由周惜暮来找人筹划是最方便的。
    兄弟二人就整个方案推敲了一番,贺朝阳也承认自己的想法不太成熟,两个人商量着,慢慢地有了章程··    “行,过两天我找人去办这个事。”
周惜暮并不了解贺朝阳想做什么,但是如同沈蔚和陶宁对贺朝阳的盲目信任一样,二哥要做的事,周惜暮一般都会竭尽全力的完成··    贺朝阳看着困倦到极点的弟弟,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心里有了牵挂,贺朝阳对宁北那边就格外关心··    “你最近好像对宁北的事很上心啊”二处处长陈成笑呵呵地说道。
    “前几天和朋友吃饭,说宁北那边不太平·”贺朝阳随着陈成从会议室出来,笑道:“宁北的人又来找你了”·    “还不是为献礼工程的事,”陈成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如果是出于实际需要搞工程,那咱们没有不支持的道理,可是他们的报告我看了,不太可行。”
    贺朝阳闻言只是笑,这是陈成的工作范围,他不好多说什么··    “宁北那边劲头很大,非要请我去实地看看·”陈成耸了耸肩,道:“咱们每天忙不完的事,哪有那个美国时间。”
    “既然人家请你,那下去看看也无妨吧·”贺朝阳打趣道·像他们这种京官下去,底下可是要可着劲孝敬的,不知道陈成能不能扛得住诱惑。
    出乎贺朝阳意料的是,陈成没动心,倒是余中华提出要到宁北去看看··    “司长,怎么突然要到宁北去啊”贺朝阳不解道。
    “梁副总理提出了要建天然气管道的事,宁北是西气东输的必经之路,这事不能马虎,你跟我去吧·”余中华面色郑重,这件事事关国本,不容马虎。
    “好·”·    或许是自己的脸色太难看了,余中华缓和了脸色,笑道:“不要紧张,勘探工作还在进行,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就是初步考察一下。”
    虽然他已经缓和了口气,但是贺朝阳也能感觉到他的压力,余中华这次去宁北,可是背负着梁副总理的嘱托,想来也不会轻松了··    不过去宁北是贺朝阳长久以来的愿望,不管这次背负着什么使命,对这次宁北之行,他心里还是有很多期许的。
    先是港城,后是宁北,贺朝阳为了出这两趟差,可是紧忙着工作,有时候还要加班··    “你这是何苦呢”凌未在电话里说道:“事情总是做不完的,也不能不休息呀。”
    “我不累,就是心急·”贺朝阳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媳妇,你身体怎么样”·    凌未都上四十的年纪了,身体又偏弱,这让贺朝阳很是忧心。
上次来京城,童老给凌未开了个方子,贺朝阳怕凌未不按时用,在电话里对赵婶是左叮咛右嘱咐,生怕凌市长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我身体好着呢。”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前没和贺朝阳认识,凌未自然是过一天算一天·到现在,已经是一市之长,凌未反而开始注重养生了·每天的散步是必不可少的,抽空还要练练瑜伽,毕竟恋人比自己小那么多,年过不惑,凌市长也开始有了危机感。
    “我听赵婶说你还在练瑜伽”贺朝阳闷笑道:“这个可别停,你身体好了老公我就有福利了·”·    凌市长脸涨得通红,他练瑜伽是为了强身健体,可不是为了给贺朝阳谋福利的。
当然,凌市长真正的想法,咱们就不要猜测了··    “满脑子龌龊思想·”凌未咕哝道··    “哪里龌龊了,我对我媳妇有想法是天经地义的好不好”贺朝阳压低了声音,调笑道:“还别说,你上次来那小腰扭得,柔韧性比以前大有长进,都快夹死我了。”
    还要不要脸凌市长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不跟你说了”·    “别啊我这一天下来就盼着跟你说句话呢,再聊一会儿。”
    “聊什么”声音闷闷的,绝壁是恼羞成怒了··    “聊点正事·”·    “哦。”
    “那个,什么时候再请个病假”某人非常正经地说道··    凌未嘴角抽了抽,咔哒一声挂了电话。
    三天后,贺朝阳陪着余中华到了宁北··    司长驾临,宁北省的官员自然是热情相迎,他们以为余中华是为了献礼工程的事来的,结果一听余中华的来意,热情就减了三分。
    “司长,您这个招牌可不够大啊”来的第二天,接待规格就将了半格,贺朝阳也不客气,跟余中华开起了玩笑··    “这些人……”余中华哂笑道:“算了,咱们忙咱们的。”
    输气管道要从宁北南部贯穿而过,所以选址就成了大问题··    贺朝阳跟着余中华跑了两天后,终于来到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安南市。
    对宁北省领导来说,余中华官不算大,但是对于安南这个地级市来说,余中华可就是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了·再说规划司是多么要害的部门,跟司长搞好关系,以后进京办事要方便许多。
    都说京城的衙门是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这一点,安南所有进京跑过项目的领导可是有着切身体会的··    这不,一听说余中华要来,好家伙,整个安南市的领导班子都出动了。
    “真壮观·”贺朝阳无奈扶额··    余中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贺朝阳还真是有意思,平时看起来稳重端方,但是偶尔也会有些出人意料的动作,很跳脱。
    这是没拿自己当外人吧,余中华笑着想,一般人想看小太子这种无拘的样子还看不到呢只是,余中华的眼神又深凝了些,或许不应该用小太子来形容贺朝阳了,从出了花家那档子事,贺朝阳在京城大佬眼中的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有小道消息说,梁副总理曾经想给贺朝阳调职,让他去国资委那边啃硬骨头,但是这个调令被贺家拦下了,理由是贺朝阳性子跳脱,不适合担此大任··    这些传闻是真是假,余中华有自己的判断,不管怎么说,贺朝阳已经在梁副总理那里挂了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给他安排个硬茬子。
毕竟梁副总理是以铁腕著称,有能力有背景的贺朝阳,能被他放过才有鬼··    余中华的思绪只是一瞬间,马上他就被热情的安南市委领导们包围了··    贺朝阳作为跟班,表现地极为低调,很好的衬托出了余中华这朵红花。
    跟着他出来的办事员小李笑道:“今儿中午司长可不好过了·”·    “别让他喝多,还要办事呢·”贺朝阳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揶揄道:“到时候别忘了顶上啊”·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小李马上就苦了脸,“出来后就一直喝,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给领导挡酒的差事却不能不做,在场的哪个不是酒桌上拼出来的像贺朝阳这样一开始就摆明酒量不好就是不喝的,可谓是奇葩了。
    说来也怪,好多人都吃这一套,弄到后来,人人都知道贺处不能喝,也就免了被灌酒的命运··    人的命,天注定·小李还在哀叹同人不同命时,贺朝阳已经发现了熟人。
    刘从建在角落里站着,今天安南的头头都到齐了,他这个局长只能敬陪末座·但是也别以为他受了委屈,事实上今天能在这里挣到个位子,已经很长脸了。
    归根结底,也是因为选址的事和建设局沾边,不然他就只能陪站了··    “刘哥,好久不见·”贺朝阳主动过去和刘从建握了握手。
    “贺处长”刘从建睁大了眼,他早就看到贺朝阳了,但是人多眼杂,他就没敢走过去相认··    “刘哥方便吗咱们借一步说话。”
    “方便方便”身后,市长和书记的目光早就扫了过来,但是刘从建也顾不得那许多了,赶忙站起身随着贺朝阳走了出去。
    “贺处,有事您吩咐·”刘从建有些紧张,“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尽心尽力·”·    贺朝阳闻言笑了,“你别紧张,我来,是想给你介绍个人。”
    ·    第115章 悲催的升迁·    ·    贺朝阳给刘从建介绍的不是别人,而是以前在周惜暮手下做事的麦经理。
    经过金融危机一役,周惜暮收获颇丰,也借着这场战役打造出了一支超强战队·这其中自然有麦经理的一份功劳·也许是金融战争太费头脑,麦经理的身体出了些问题,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
    但是这位圆滑世故的经理是闲不住的,正好贺朝阳在挑人,周惜暮就把他送了过来··    筹划基金会,开展防灾抗灾的知识,这些不仅需要钱财,也需要和当地的政府和居民打交道,麦经理恰巧最擅长公关。
    “刘哥,这位是从港城来的麦先生,”贺朝阳笑道:“麦先生是港城华未基金会的理事,专门做防灾抗灾一类的工作·”·    刘从建面上有些不解,防灾防什么灾再说,他一个建设局长和港城基金会也联系不到一块啊·    “基金会的一个研究项目就是建筑的防震功能,我想你们会有共同语言的。”
贺朝阳和气地做了解释··    刘从建恍然大悟,怪不得贺处长要介绍他们认识呢,原来还真是有关系·他热情地伸出手,抓着麦经理的手使劲摇了摇,“麦理事,欢迎来安南。”
    麦经理,哦,不,麦理事很快就跟他熟稔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呢·    对麦理事的社交能力非常有信心,贺朝阳也就把精力投入到了天然气管道的选址上。
    随着调查的深入,贺朝阳的心里有了不同的想法··    “看你这两天心事重重的,可是有什么难处”余中华笑问道。
    “我看周教授将管线的地点定在了安南,不瞒您说,我觉得有些冒险·”·    “为什么这么说”余中华的眉头蹙了起来,“有什么根据吗”·    周教授这个项目组,可是汇集了国内最顶尖的人才,论专业性,贺朝阳给人提鞋都不配。
可是论工作能力和大局观,贺朝阳又甩出了他们八条街··    做任何事,都要有个综合的考量,所以余中华对贺朝阳的想法也很重视,他拖了把椅子坐下来,道:“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选址的事可不能马虎,任何因素都要考虑进去。”
    “司长,你看地图了没”·    “什么”余中华有些摸不着头脑··    “您看,”贺朝阳抽出一副宁北地形图,这个地图是以立体的形势呈现出来的,地容地貌展现的很清楚,“安南在几个省的交界处,地理位置非常要冲,但是这个还不是重点。”
    余中华凝神,示意他接着说··    “我问过地质专家了,安南正好在高原和盆地之间的对接处,而且近两年,安南的地质运动有些活跃。”
    “你是说会地震”余中华挑起了眉头··    “有这个可能,”贺朝阳指着几处山头,道:“今年的山体滑坡比往年要多。”
    “消息可靠吗”·    贺朝阳沉吟了下,坦白道:“这并不是官方消息·”·    他这样一说,余中华犯了难,如果安南正处在地震带上,那么选址的事就要发生变数。
可是一旦有变化,工期和预算都会受到影响·更要命的是,贺朝阳的消息来源并不正当··    如果把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当依据,绝对过不了审核那一关。
但是话又说回来,贺朝阳肯定不会拿着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    怎么办余中华一时犯了难··    选址的事暂时搁置了下来,因为整条线路的考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结束了宁北的考察,一行人奔了宁北省的西邻甘西省·本来贺朝阳是不用参与到甘西的考察的,现在司里工作繁忙,刘飞已经为他顶了两天,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不过贺朝阳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跑一趟甘西,不为别的,专程为了唐小礼的事来的··    唐小礼的父亲唐万川位列西北军区副司令员,位高权重。
唐家与秦家是姻亲,是以唐万川在军界颇有名声,人送绰号西北狼··    和这样一个赫赫有名的将领交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贺朝阳提前做了功课,来之前就与秦烨沟通过好多次了。
    有了秦烨的说项,贺朝阳很顺利地见到了唐万川··    唐万川剑眉鹰目,身姿挺拔,哪怕是坐着,也散发出强烈的刚硬气场··    “唐叔叔,您好。”
贺朝阳奉上礼物,笑着问好··    “坐吧·”唐万川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对贺朝阳,唐万川并不熟悉,但是他是秦烨的好友,又是京城贺家的子孙,所以一开始唐万川就对他高看了几分。
    贺朝阳没有让他失望,见了他这样的将领,态度不卑不亢,除了面对长辈特有的恭谨之外,这个人面对自己竟然没有半分怯弱··    这一点,让作风强硬的唐万川非常欣赏。
    “唐叔叔,这次上门,也没有什么好礼物相送·”贺朝阳指着脚边的卷轴,笑道:“前些日子得了一幅李秋亭先生的画,听说您闲暇时喜欢挥洒丹青,我就斗胆送过来请您品鉴了。”
    唐万川眉头一挑,这小子功课做得很足啊,竟然知道自己喜欢李秋亭的作品··    他点了点头,笑道:“你费心了·”·    “唐叔叔这是说哪里话,我与小礼兄弟相称,这是应该的。”
    应该的这小子还真敢说·唐万川不明白对方上门的目的,只好跟着贺朝阳七扯八扯的,心里的审视意味越来越浓··    “你这次到甘西,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拉扯了半天,唐万川可没有耐心跟他耗下去了。
    “没有·”贺朝阳笑道:“我这次是随着司长下来考察的,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    纯粹来走亲戚不可能吧。
先不说他们没有姻亲关系,再来就是军界和政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系统,泛泛之交可以,但是再深入下去可就犯忌讳了··    “中午没事,就在我这里吃饭吧。”
唐万川并不讨厌贺朝阳,但是一时间也说不上热络,毕竟两个人才第一次见面··    “午饭我就不吃了,我这次来,就是代小礼来看望您的。”
    什么唐万川镇定的模样也现出了一道裂痕,“那小子在哪儿”·    “前些日子在京里见过一面。”
    “那他……”唐万川身体前倾,想要探听更多关于儿子的消息,但是看到贺朝阳似笑非笑的模样,身体就又坐了回去··    “他挺好的。”
贺朝阳似乎了解他的想法,并没有卖关子··    “哼”唐万川冷哼一声,对自家那个臭小子,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唐叔叔,能让小礼回来吗”贺朝阳正色道··    “他找你说项”·    贺朝阳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就不要提了·”·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唐万川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因着强把儿子送到广宁的事,父子俩的关系闹得特别僵,小礼都两年没回过家了。
    唐万川又心疼儿子,又拉不下脸,现在贺朝阳提到了小礼,这个当父亲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唐叔叔,广宁那边气候潮湿,并不适合小礼。”
    “当兵的,还有挑拣驻地的权利”唐万川睨了他一眼,道:“我相信小礼也没那么娇惯·”·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气候的确不是问题,但是小礼在那边不开心。”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个人要服从集体的意志,他现在不是挂了少校衔吗有什么不开心的·”·    这只老狼怎么就这么冥顽不化呢贺朝阳无奈了。
    “唐叔叔,如果小礼自己想回来,您是什么态度”·    他能什么态度自然是欢迎的,只怕那臭小子不想看到自己罢了。
    见唐万川不吭声,贺朝阳再接再励道:“唐叔叔,广宁是个大军区,小礼在那里自然能学到什么东西,升迁也不是难事,但是有一点是广宁无法带给他的,那就是地理位置。”
    唐万川挑起了眉头,等着看他说什么··    “宁北甘西一线与外疆接壤,而且……”贺朝阳顿了顿,又非常笃定的目光对着唐万川说道:“最近边境不太平吧”·    唐万川大吃一惊,这种军事机密贺朝阳怎么会知道·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声音已经冷了,这不是贺朝阳应该知道的事·    “我自己分析的。”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锋,唐万川力压千钧,贺朝阳凛然不惧··    半晌,唐万川那迫人的气场终于收敛了些,“这不是你能知道的。”
    “我明白·”·    “这跟小礼有什么关系”·    “广宁的陆军虽然优良,但是广宁临海,海军和空军在整个军区所占比重颇大,小礼在那边会受到限制。”
    唐万川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认同的··    “小礼想回这边,并不一定非要留在甘西·”·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诱饵慢慢地抛出,唐万川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道:“你想把他安排在哪里”·    见他态度松动,贺朝阳松了口气。
    “宁北·”他正色道:“我想让小礼去宁北·”·    宁北军分区隶属西北军区,辖区内驻扎着一只陆军精锐。
    对于小礼的前程,贺朝阳自然不敢马虎,不然唐万川这关也是过不去的··    之所以对小礼的事这么上心,也是为了迎接将来在西北这边发生的动乱。
这是前一世的记忆,不知道这一世还做不做得准,但是有准备总不是坏事··    再说了,只要和小礼搞好了关系,这只彪悍的西北狼也就不难差使了··    贺朝阳的提议让唐万川动了心,不过唐万川自然不会因为贺朝阳的一番话就下决心把儿子调回来。
    在他思忖这件事到底可行不可行时,一个偶然的变故马上就让他下定了决心··    唐小礼在一次任务中,不慎掉入了海里,风大浪急,堂堂将军之子差点命丧大海。
作为一个将军,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就采取什么行动·可是作为一个父亲,唐万川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早两天下调令,而是就不会遭此变故了。
    由此,唐万川第一次假公济私,将唐小礼调回西北军区··    “没事把我调回来干吗”他家小儿子还拿乔呢·    “不知道,是下面的命令。”
老子在掩耳盗铃··    “哼我都说了是演习事故,事多·”·    “我说了跟我无关。”
唐万川被他儿子气得直咬牙,但是又不好说自己爱子心切,只能推脱道:“是贺朝阳的主意·”·    “二哥”唐小礼显然对贺朝阳印象极好,“是二哥把我调回来的哎呀,我就知道二哥对我最好了。”
    我靠到底谁是你老子唐万川被他家小儿子气得几乎吐血,调令是他授意的,职务也是他千挑万选定下的,结果好处全让贺朝阳占了。
    老实说,唐万川没提枪跟贺朝阳算账都是轻的了··    唐家父子的心结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贺朝阳也没时间去做知心哥哥·不过听到小礼在电话中对自己的感谢之情,贺处长竟然罕见的有了一点心虚。
    这么算计人家父子俩,真的大丈夫吗·    不过很快,这种小小的情绪很快就被贺朝阳丢到了脑后·唐小礼想回西北不是一天两天了,唐万川后悔将儿子丢出去也不是近来才萌生出的念头,父子俩只是放不下身段而已,现在他主动将沟通的桥梁架了起来,那对父子感激自己还来不及呢·    话说,贺处长,你不觉得自己的脸皮太厚了吗·    唐小礼调至宁北,港城华未基金也在宁北展开了积极的活动,甚至输气管道的选址也在宁北卡了壳,这些事,单拉出任何一件来都不会引起关注,但是当这些事汇集到一起的时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变化都跟一个人扯上了关系··    “这个贺朝阳到底想干什么”梁副总理听着底下人的报告,陷入了深思。
    “难道贺家要在宁北搞什么动作”有人小声说道··    梁副总理摇了摇头,“不对,这不是贺家的动作。”
    这其中没有任何派系势力进入的影子,如果假设的再大胆一点,这件事有可能是贺朝阳的私人动作··    这种贴钱贴人情的做法,着实让梁副总理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说宁北,或者单说安南发生了什么事也好,可是诡异的是,安南的形势还算稳定,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事若反常必为妖,梁副总理本来就对贺朝阳很感兴趣,因为这人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想不通,那就继续观察,看看贺小二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贺朝阳此时还不知道他已经被高层大佬盯上了··    麦经理不愧是公关高手,国人心中没有概念的防灾工作被他搞得有声有色,不仅将宣传搞进了学校和工厂,甚至连安南市政府都被他渗透了进去。
    小礼的工作也不错,回到西北后,这个唐三少成熟了不少,两年的时间就爬到了营长的位置,想来再过两年肩膀上就会加颗星··    在贺朝阳的斡旋下,父子俩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至少在休假时,唐小礼也能回家陪父亲吃顿饭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贺朝阳知道要将灾害的损失降到最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已经透过凌未的弟弟凌开之手,暗中资助了几个关于地质灾害的研究项目,其中一个主攻方向就是宁北甘西接壤地区的地质变动。
    在贺朝阳挂职副司长半年后,中央领导班子完成了新旧交替··    这一次,梁副总理不负众望的坐到了总理的位置·贺派也在这一次换届中完成了派系调整。
贺朝阳的爹,前任浙东省委书记贺凤鸣同志已经调任明珠市市委书记,距离最高权力之巅,只有一步之遥··    对于派系的布局,贺朝阳这次已经不是旁听客了,他也参与了不少意见,很多都被父兄采纳了。
    完成了这一轮的整顿,贺朝阳也开始思忖他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现在已经是副司长,再熬个一年两年的,就可以外放了··    因为蒋卫一系压制,凌未还窝在市长的位子上动弹不得。
难道……贺朝阳舔了舔嘴唇,自己把那个该死的陶爱国踢走怎么样·    这样就和凌未是亲爱的上下级关系了,一想到他任市长,凌未任书记的美好光景,贺副司长做梦都会笑醒。
    只是事情的发展哪能那么顺遂··    梁总理上任一个月后,宁北省安南市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群架事件··    群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里面引发了民族冲突。
对于一个要求和谐稳定的国家而言,民族冲突是最棘手,也最忌讳的问题··    在此事件上,安南前任市长因为处置不力,被上面就地免职··    而副司长椅子还没坐热的贺朝阳同志,在此危急关头被上层大佬不约而同的想了起来。
    有能力有背景,又在宁北下了那么大功夫,这样的人才,不用多可惜··    就这样,梁总理大手一挥,一个调令就把贺朝阳送到了安南。
    从副司长到代市长,绝壁是破格提拔了··    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贺代市长这是来堵枪眼了··    ·    第116章 民族问题·    ·    宁北省安南市位于宁北省南部,是个多民族混合居住的区域。
    不过因为汉族在居民中占得比重最大,所以安南是个平常的地级市,并不是少数民族自治区域·但是哪怕是汉族人再多,依据我国的少数民族政策,汉族以外的少数民族兄弟,还是能享受很多优惠政策的。
    所以,这一次的冲突没有得到及时制止,就成了前任安南市市长下台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和谐稳定是当今的基本国策,做不到稳定,就换人来。
    于是,贺朝阳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了··    “你说老梁是不是看我不顺眼”贺朝阳在电话里跟凌未抱怨道,也不怪他对梁总理不尊敬,实在是他想去的地方和宁北是天壤之别啊他一直想着回南平抱媳妇呢,谁知道一转眼梁天正就把他丢到宁北来了。
    “你得罪他了”凌未听着他的抱怨,嘴角微扬,梁总理上台后很是做了一番大动作,现在全国的官员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梁总理的第一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贺朝阳去宁北,对派系大佬们来说,只是个小小的试炼,算不得大动作··    “没有吧,”贺朝阳回想道:“我最近没干什么扎眼的事啊”·    你没干事人家能盯上你凌未才不信呢。
    “媳妇,我最近吃羊肉吃上火了,嘴里都起泡了·”对着凌未,贺朝阳可着劲的撒娇,丝毫不顾忌他代市长的身份··    “多吃点水果和蔬菜。”
    “顾不上·”刚来安南,忙得跟只狗似的,因为是汉族群众和少数民族兄弟起了纷争,平息事态容易,但是要想彻底消除心结,可是难上加难。
    “我让小谭注意些·”凌未的工作比起贺朝阳来,要轻松一些·应州港的二期工程已经接近尾声,高速公路网高效率运转,应州的经济已经开始显露出活力。
应州的发展就像是萃聚了他心血的孩子,他看着它成型,看着它诞生,等到应州的经济完全起飞,他就可以安心放手了··    凌未本来还想再熬上一段时间就能去京城和贺朝阳团聚了,没想到梁总理横差一刀,把贺朝阳弄到宁北来了。
    “媳妇,你什么时候过来陪我”·    “我有时间,你有吗”·    “你听错了我的意思,”贺朝阳贼贼一笑,道:“应州那边的事快了了吧你考虑不考虑到宁北来发展”·    凌未被他的想法惊得一楞,如果能在一起工作,这自然是好事,可是转念一想,贺朝阳刚到安南,头上那个代字还没去掉呢,他过去不合适。
    “马书记干得好好的,我过去算怎么回事·”·    “你就说你想不想吧·”贺朝阳耍赖道··    凌未有些羞窘,他自然是想的。
自贺朝阳回京之后,两个人总是聚少离多,要说时间和空间对感情没有影响那绝对是谎话,两个人能走到现在,全凭着超人的毅力和责任心在支撑··    “先踏踏实实做事,总会有机会的。”
凌未咬着牙将劝慰的话说了出来··    “好,我会努力·”贺朝阳的眼里闪过一抹坚定,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要把凌未调到宁北来,两地分居的日子,他过够了。
·    和凌未通过电话,贺朝阳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安南底子薄,基础差,又有亟待解决的民族矛盾,不讳言说,贺代市长这些日子简直忙成了陀螺,除了正常在办公室处理工作外,其余时间都跑到下面去调研了。
    越调研,越心惊,缺水少电,道路年久失修,整个城市连个像样的支柱产业都没有·更让贺朝阳头疼的是,因为自然环境恶劣,致使安南的民风极其彪悍,像之前的那次群架事件就是积累了众多矛盾的一次总爆发。
    都说民族工作不好做,可是安南的原领导班子也太失职了··    要不是他们一个劲儿地捂着,也不至于最后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民族问题,堵不如疏,不能总是压制民众的情绪,要适时的倾听,了解了他们的真实想法。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几天贺朝阳在副市长刘从建的陪同下,马不停蹄地在发生冲突的县市做群众工作··    这次大规模群架事件是宁北近年来影响最恶劣的一次事件,起因说出来都有些搞笑,一个汉族男子到清族的超市去买了包烟,烟卷有些潮了,此人不满,骂骂咧咧地嚷了几句。
    结果超市老板不干了,两人打了起来,因为是清族人开的超市,所以马上就跑过来几个帮忙的,几个清族人把汉族男子打了一顿·挨打的觉得憋屈,又叫了人手来报仇,这你来我往的,仇恨值越拉越大,参与的人数也越来越多。
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到最后,已经集合到了上万人的规模,控制不住了··    “贺市长,您喝口水吧·”刘从建打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贺朝阳,“现在马家镇和小杨树镇还有武警在巡逻,我想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贺朝阳打开水瓶,咕嘟咕嘟灌了几口·他刚从清族的族老家里出来,那边的态度很强硬,非要政府这边交出汉族带头打架的男子··    交出来干什么难道想用私刑不成·    “贺市长,咱们是不是要满足马族老的要求”小杨树镇的刘书记试探道。
    “满足什么”贺朝阳挑了挑眉··    刘书记见他神色不悦,不敢说话了··    “贺市长,咱们先上车吧。”
刘从建瞪了刘书记一眼,岔开了话题··    刚刚跟清族族老的谈话虽然很平和,但是却并不投机·清族那边非要让汉族这边公开赔礼道歉,甚至还要求政府从重处罚挑头打架的男子。
    但是这件事,归根结底不能将责任归咎到某一方,按贺朝阳的想法,绝对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的事··    “以前这事是怎么处理的”上了车,贺朝阳问刘书记道。
    “以前……”刘书记小心地觑了觑他的脸色,道:“一般都是咱们先低头了·”现在都要求和谐,汉族与少数民族起冲突,一般都是汉族这边做出让步。
    贺朝阳听了他的话,没有言语··    刘书记将眼光转向刘从建,却见刘副市长理都不理自己·这个在贺市长到来前刚刚升任副市长的刘从建,似乎已经坚定地站在了贺市长这一边。
刘从建这么快就站好了队,着实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可是市领导们在想什么,可不是他这一个小小的镇委书记能看明白的,刘书记再偷觑贺朝阳一眼,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贺朝阳回来后,随即去了安南市市委书记马跃洪的办公室··    “市长来了”马跃洪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笑着请贺朝阳坐下。
“这些天看你忙里忙外的,怎么样还适应吧”·    “谢谢书记关心·”贺朝阳笑了笑,等秘书送上香茗退出去之后,才说道:“我今天去了马家镇。”
    “哦”马跃洪挑了挑眉,道:“那件事还没弄完”·    贺朝阳摇了摇头,道:“马家镇的族老要我们交出闹事的汉族人,我没答应。”
    马跃洪一愣,随即说道:“可是不交出来人来,恐怕清族群众的情绪……”·    “那依书记您的意思”贺朝阳面上带出了笑意,但是那笑容在马跃洪看来,似乎隐隐有丝威胁的意味。
    “对这件事市长有什么想法”马跃洪缓和了口气,将问题抛回到贺朝阳身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上十来岁的市长,马跃洪总是感觉到偌大的压力。
或许是因为梁总理钦点的缘故,新市长一到任,马书记就不自觉退让了三分··    “我想,这件事还是回归本质·”贺朝阳喝了口茶,笑道:“我们暂且抛开民族问题不谈,只说这件事本身。
这就是一起典型的聚众斗殴事件,我国的法律对这些有明确的规定,犯法的事就交给法律来办好了·”·    “可是……”马跃洪皱起了眉头,“这恐怕对清族群众不好交代吧”·    “怎么不好交代”·    “如果他们再闹起来……”·    “再闹起来,就依法处理。”
贺朝阳笑容很和煦,但是态度很强硬,“马书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五十六个民族共同的国家,汉族犯了法适用本国法律,难道其他的民族犯了法就不适用了吗政府做事,一视同仁就对了,每次做事前先要区分开不同的民族,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尊重。”
    “把事情回归本真,人对人,或者说公民对公民,事情就没那么复杂了·”贺朝阳看了马跃洪一眼,继续说道:“我这次下去,处处都能听到群众们称颂马书记的声音,而且我还听说马书记在清族中很有威望,所以这件事还请马书记多多费心。”
    “我……”被人戴了这么一大顶高帽,马跃洪真是推拒不得··    结果贺朝阳还不肯放过他,又把梁总理搬了出来。
马跃洪木着一张脸,听着这位贺市长笑眯眯地说道:“清族族老那里,还要马书记亲自出马才行啊你们是同宗,说话方便·这件事不能再拖了,要尽快解决。
不然梁总理怪罪下来,我就只能和马书记一起赴京请罪了·”·    这,这……马跃洪彻底没了脾气,这是把他绑到一条船上了·    商量的结果,就是清族人由马书记对付,汉族人由贺朝阳出马。
    法律的事交给法律来办,为示公平,贺朝阳裹挟着马跃洪一起,将此案件申请了异地审理··    宁北省领导经过研究决定,将案子转到甘西省云宁市,委托云宁市的法院审理此案。
    云宁与安南分属不同的省份,地理位置上也不相邻,这一次,清族和汉族的群众都没了脾气,毕竟再闹,也闹不出省去,还是省省吧··    因为态度强硬,措施得力,由群架闹出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了。
但是贺朝阳心里清楚,表面上事态是平息了,要想真正做到心无芥蒂,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来磨合··    不过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急不得。
    “从建,麦理事和你有联系吗”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秩序,贺朝阳终于有时间来关心一下他一直放不下的防灾演习··    “有的。”
刘从建坐在他对面,笑道:“麦理事工作做的很踏实,他经常带着人在乡下跑,上一次还去了马家镇呢·”·    “哦”贺朝阳闻言倒觉得有些稀奇了。
“马家镇那些族老能接纳他”他这些天可是领教了那些族老的厉害,没想到麦理事一个港城人倒能在那边混得如鱼得水··    “麦理事天生是公关高手。”
刘从建笑道··    说来也怪,马家镇是清族群众聚居的镇甸,镇上很有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因为宗教信仰的关系,马家镇自有其一套处事法则,能跟几位族老谈得来,不得不让人佩服麦理事的公关水平。
    “我觉得麦理事和市长您的想法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贺朝阳挑起了眉头··    “尊重对方的宗教信仰,但是心态上要保持平和。”
说句大白话,就是你信你的神,我拜我的佛,但是本质上,咱们还是做为一个自然人存在的·谁也不比谁高一等,谁也不比谁低一等,面对俗世,咱们还是要按照俗世的规矩办。
不能说你信仰真神,就能不穿衣吃饭搭帐篷避灾了··    神那么忙,管不了那么宽,人总要赚钱养活自己,也要自己想办法消灾避祸·尊重信仰,面对现实,或许这就是麦理事获得大家认同的主要原因。
    保命的手段,没有人嫌多··    只是令贺朝阳没想到的是,再怎么说平等,再怎么谈本质,麻烦还是找上了门来··    ·    第117章 通婚到底有多难·    ·    这次给贺朝阳找事的不是别人,而是贺朝阳的秘书周俊。
    周俊是贺朝阳到任后,经过深思熟虑挑选的人才·小伙子长得不错,人也精干,但是最近却总是愁眉不展的,有几次还有些神魂恍惚,贺朝阳暗中提点了两次,但是周俊收敛两天后,工作又出了纰漏。
    “小周,你最近身体不好”贺朝阳拧着眉问道··    周俊心虚地觑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那是家里有事”·    周俊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什么事让你整天神思不属的我记得你还没结婚呢,总不会媳妇跟人跑了吧”·    周俊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我是看你工作能力不错才把你带在身边的,如果因为私人原因影响了工作,那你的职位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贺朝阳正色道,他到安南可不是镀镀金就走的,既然来了就要把工作落到实处,如果周俊跟不上他的脚步,那就干脆换人。
    “贺市长,对不起,我……”周俊看到贺朝阳凝重的表情,咬了咬牙,吐出了心里话,“我最近在感情方面出现了些问题·”·    “哦”贺朝阳挑了挑眉,“凭你的手段还摆不平”·    论学历,论能力,论长相,他这个秘书都算出挑的,怎么就连个女人都摆不平·    看到贺朝阳调侃的目光,周俊脸红了,“是她家里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贺朝阳有些奇怪,“嫌你家境不好”·    “不是。”
    “嫌你人不好”·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她们家嫌我不是清族。”
    “还有这样的事”贺朝阳蹙眉道:“不是早就实行清汉通婚了吗怎么还会因为这种理由就阻拦你们的婚事”·    “嗯,通婚的话我要入清族,这一点我们家也同意了,可是我女朋友家里就是不同意。”
    “你牺牲也够大的·”贺朝阳同情道··    清族和汉族的生活习惯有很大的差异,小到饮食,大到丧葬,都需要作出一番调整。
周俊能做到这一步,说明他对他女朋友的感情很深,但是男方都一再让步了,怎么女方还不肯答应呢·    “是因为前些日子的事”贺朝阳指的是那次群架事件,自从群架事件后,很多清族人和汉族人都断绝了来往,虽然双方都保持了克制,但是互相仇视的心理还是存在的。
    如果因为这一点不容易通婚,贺朝阳觉得女方有点小题大做了·他相信周俊和他女朋友都是理智的人,再说矛盾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化,仅仅因为两个民族发生过摩擦就拆散一对有情人,未免太不值。
    “要不然,再等一段时间”贺朝阳建议道··    “她们家都给她议亲了·”周俊眼眶泛红,面上现出一丝悲色,“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但是都没有用。”
    “这家人这么固执”贺朝阳咋舌··    “她爸爸妈妈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主要是她爷爷。”
周俊抬头看了贺朝阳一眼,道:“她爷爷是清族族老,在族中的地位很高·别的女孩和汉族通婚他不管,但是他的孙女就不行,阻止我们结婚也是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性。”
·    贺朝阳听到这里,已经目瞪口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守旧的老人家·    “那就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了”··重生情有独钟天之骄子高干    “有。”
周俊说到这里,面上悲色更甚··    “说说看·”·    “不可能的·”·    “不说出来怎么知道可能不可能”·    “除非找到一个比她爷爷威望更高的族老来说合。”
    “这样啊,”贺朝阳鼓励道:“那你就去找啊”·    “怎么找”周俊简直都快绝望了,“在安南她的爷爷就已经是最德高望重的族老了,我能去哪里找我到省城去找过,但是那些大族老根本就不见我。”
    “你去找过马书记没有”·    “找了,他也帮我说合过·”周俊叹了口气,道:“没成。”
    事已至此,贺朝阳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件事往大了说是民族问题,往小了说就是家事,人家就是不同意把姑娘嫁给你,那也不能明抢不是·    贺朝阳看着自己的秘书,同情道:“也真是难为你了。”
    周俊摇了摇头,神情羞愧··    “市长,我很抱歉因为私事影响了工作·”·    “算了,年轻人嘛。”
贺朝阳倒是很大度,他也不是没年轻过,再说了,要是有人像这样阻止他跟凌未,他早就去跟人拼命了·    “我给你放两天假吧。”
贺朝阳笑道:“虽然我理解你的感情,但是工作就是工作,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对你宽容·”·    “是,谢谢市长·”·    周俊低着头下去了,贺朝阳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爱情和亲情发生了碰撞,确实是一件让人很为难的事··    想到这里,贺朝阳就发现他特别想念他家凌市长·心来念转,电话就拨了出去。
    “喂”清润的嗓音一传过来,贺朝阳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    “未未·”·    “嗯”凌未嗯了一声,继续手头的工作。
现在应州港的港口建设已经接近尾声,但是唐氏集团又提出了新的合作方案,这一点,应州港管理公司不敢擅自做主,赶忙将唐氏的条件提交到了市政府··    凌未正为这些附加条款伤脑筋呢。
    “你在忙”贺朝阳的声音先柔了三分··    “和唐氏航运的合作有些变化,”凌未揉了揉鼻梁,叹道:“这些商人的胃口太大了,不好摆布。”
    “是唐家远干的”·    “不是他直接提出的,但是肯定是经过他默许的·”唐家远刻意亲近自己在唐氏驻应州办事处的员工中并不是秘密,既然他们敢于提出,那么就肯定是有所依仗。
    “难道姓唐的要反水不成”·    “我看未必·”凌未的眼里闪过一抹利芒,如果他没料错的话,唐家远可能是不满自己对他的利用,想要用强硬的手段从他身上得到一些好处。
    只是当初合作时就已经阐明是互惠互利的事,在合作方针上,凌未自诩已经对唐氏集团作出了最大的让步,至于唐家远所求,很抱歉,凌市长还没到为了政治前途出卖身体的地步。
    如果唐家远再持续施压,那么……·    “凌未,这事很难办”贺朝阳的口气也正经起来,长久以来的默契,让他隐隐感觉到凌未淡然语气下的决绝。
    “不难办·”凌未倏然笑了,“我们已经给唐氏足够多的优惠了,如果再不知足,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唐氏可是真金白银砸下来的,偌大的一个港口在那里,可是吃不掉搬不走的,到时候真撕破了脸,受损失的可是唐氏。
就算唐家远是下一任董事长的热门人选,也不代表他可以拿着集团的营运来为自己的爱情买单··    凌未不知道最近唐家远是受了什么刺激,他没有了解的兴趣,也没有那个必要。
他只要明白自己的底线就可以了··    “我会让你早一点来宁北·”贺朝阳的眼里展现出一抹坚决··    应州发展的基石已经打好,凌未在应州老百姓中也得到了无人能及的口碑。
陶爱国的嫉恨,唐家远的求而不得,让凌未在应州的日子越来越难过·既然如此,干脆换个环境吧·    自己去不了南平,就把凌未请来宁北,他相信,在凌未心里,所谓的前途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脚踏实地的为老百姓多做些事,才不负这一路官途。
    挂掉电话,贺朝阳沉思了一会儿,把刘从建叫了过来··    现在距离地震发生还有两个月,他想问问物资的储备怎么样了··    “市长,您找我”刘从建很快就过来了。
    “对,”贺朝阳点了点头,道:“我们到物资储备仓库去看一看·”·    “好,我来安排车·”·    自从贺朝阳到任之后,刘从建立马从排名最末的副市长一跃成为了安南市的大红人。
贺朝阳是梁总理钦点的市长,背景自然不用说,但是谁也没想到刘从建会搭上他这条大船,以前人们隐约听过刘家在京城有关系,好多人还将信将疑,但是贺朝阳的到来让大家都看出来了,人家刘副市长还真不是吹的。
    物资储备库在市郊,以前的规模没这么大,是刘从建升任副市长后一手筹建的,筹建仓库的钱款中,有很大一部分来自港城华未基金会的捐款·这笔钱,上任安南市长曾经打过主意,但是麦理事态度很强硬,必须专款专用,否则华未就用私人的名义建仓库,这样安南市政府连个好名声都得不到。
    在双方的拉锯下,物资储备库终于成型··    “市长,这里就是储备库·”刘从建的眼中闪过一抹自豪,短短的时间筹建起这样大规模的仓库,对主管建设的刘从建来说,也不是一件易事。
·    “你做的很好·”贺朝阳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是我给自己抹黑,要不是麦理事的资金支持,要想将仓库扩大到这么大面积,简直就是纸上谈兵。”
    刘从建筹建储备库的事,一开始就没有在市长办公会上获得通过,当时贺朝阳还在京城任副司长,听了刘从建的话,贺副司长态度很坚决,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这件事非做不可。
刘从建并不明白贺朝阳的用心,但是对这位只见过两面的贺二哥,刘从建不自觉的就服从了他的指示··    豁出去做了,他就不信市长还能吃了他不成,再说扩建储备库,做好了也是一项政绩,市里不给投钱也就算了,难道还卡着他的脖子不让建就在刘从建打算先斩后奏的时候,国家储备局给了他一个强有力的支持,国家局特别来函敦促安南储备库的扩建工作,还给拨付了一小笔专项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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