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瓜裂枣傻狍子[重生 修真]+番外 by 艾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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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瓜裂枣傻狍子[重生 修真]+番外 by 艾酒(5)
·    “傅何……”她哽着嗓子,一手抓着谢景山的手臂,喃喃道,“做梦一样的,怎么会这样,我还没想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谢景山一掌劈倒一个从温言心身后袭来的修士,心里冷笑道:为什么,我也想知道呢。
真不知你这好弟弟跟这该死的薄荷在搞什么鬼··    恼火归恼火,该做的还是得做··    确保温言心被伏山好好得看住了之后谢景山重返战场。
    伏尸遍野,血流成河··    如此消耗战打下去自然是对白羽宗百般不利的,几个时辰后,几大门派的修士已将白羽宗正门死死围住,而白羽宗这里战损异常严重,且不说几乎人人身上都挂了彩,剩余的战斗力都不足了。
    谢景山抬起袖子擦去脸上的血污,他的武器依旧不在,空手而立,下颚微微扬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味道··    孙翎被一个弟子搀扶着,半张脸肿的猪头似的,歪着脑袋看谢景山:“师……师弟,你怎得到白羽宗那里去了苦……苦海无涯……”·    谢景山冷笑:“苦海无涯,泡你这猪头刚好。”
    孙翎一张脸涨得通红:“你……你竟敢说我脸大……”·    谢景山懒得理他,略一抬手,指尖凝着细碎的寒冰:“你打不打那么多废话。”
    孙翎铁青着脸:“打我的好师弟,我劝你可要搞清楚形式,智者则良木而栖之,可不是自寻死路·”·    谢景山皱了皱眉,懒得再与他废话,他腹部真元流转,整个人都沁出了蓝色的光芒来,几乎就要正面迎敌火力全开,忽然听见身后一声惊呼:“景山”·    温言心脸色唰得惨变起来,她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连手腕上坠着的那枚玉石都沾满了血。
    伏山慌得有些不知所措,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大狗,将温言心死死圈在怀里,根本不许旁边的人靠近··    “伏山……伏山……”温言心抬手抚上他的脸,“这孩子早就保不住……时机,不对……你……护住谢景山,他不能死……他……唯一的希望……我懂了……懂了……”·    楚弥眼神极好,一下瞄见温言心手腕上的白玉石,冲身后几个得力的手下做了个手势,并成剑阵,直直扑向温言心。
    谢景山两手微抬,宽大的袖袍被风鼓得扬起,他眼神坚定,像冷澈的寒水,与楚弥迎面对上··    楚弥司火,在自己属下的剑尖上借力跃出,连指尖都扬着火热的红光。
她尖尖的嘴角扬起,势在必得··    漫天火海,来势汹汹··    楚弥手下带的几个都是元婴级别甚至以上的高手,他们极有默契得围向谢景山,像一张大网,将他合围。
    谢景山额角破了一块,鲜红的血凝成珠迷进眼眶,视线里一片迷离的浅红色,他又气又恼,连带着胸中被隐瞒欺骗的愤懑,怒极反笑,不惧不躲,像一把极钢极硬的刀,要将那网死死绞碎。
    龙吟声起··    巨大的冰龙盘桓在谢景山身周,庞大的身躯冒着寒气,发出叫人牙酸的咔嚓声,它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叼住仍在半空中的楚弥,将她狠狠甩落下去。
    楚弥分外恼火,大声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给我将他杀了”·    各种属性的攻击缤纷缭乱,冰龙将谢景山护在身下,庞大的身躯逐渐消残。
    楚弥正要开口,忽得面色一变··    龙吟声又起,由远及近,雄厚绵长··    温白立在金龙额上,掌心拖着一团莹绿色的光:“楚姑娘玩得可尽兴要不要我陪你玩玩”·    ·    第56章 _(:3」∠)_·    ·    金龙呼啸而至,在谢景山面前停下,庞大的身躯盘桓着,微微裂开的嘴里尽是匕首般锋利的牙齿,它威胁似的冲楚弥低吼一声,震得她只觉得嗓子里一股腥甜味儿,小腿都止不住打起颤来,却惊恐得一步也迈不出。
    温白冲谢景山伸出手来,谢景山瞥他一眼,闷不做声地借力跃上龙身,低声问:“你是哪个温白”·    温白冲谢景山挑起嘴角笑笑:“你希望我是哪一个”·    谢景山额角一抽,搭在龙角上的手止不住得用力:“你皮痒了是吧”·    金龙头上吃痛,猛地往前一冲,温白忙重新稳住它,侧头看向谢景山,略微挑了挑眉:“怎么,这是想与我同归于尽”·    谢景山:“……”·    金龙扭转身子,游曳至温言心身边,温言心仰脸看着它,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润来,她冲温白伸出手来:“要……小心”·    温白托住温言心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我会的……你都知道了”·    温言心点点头,终于松了口气一般:“毕竟我也有玉石啊……虽然还是慢了一些……”·    温白弯下丨身来抱了她一下:“等我去接你。”
    金龙摆了摆尾巴,倏忽冲上天际,它脖颈上的鳞片微微张开,猛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巨大的光球,这光球在下落的过程中持续变大,将白羽宗整片山谷河流都笼罩在内。
    楚弥抬手用手臂挡在眼前,只觉得那片金光似乎带着炽热的温度,明明指尖触不到任何热感,意识里却本能得叫嚣着要避开,否则会将她一起焚烧殆尽··    整片金光在达到最亮点后产生一刻诡异的凝滞感,谢景山半眯着眼睛,他有些拿不准这是否是因为自己长时间盯着光源导致自己有些眼花了。
    下一瞬那凝滞的光球忽地碎裂开来,它像一枚被打碎的圆镜,一下子四分五裂开来,尖锐的碎片又继续破裂,直至碎为齑粉,消弭在空中,像一层厚重的雾气,仍在盘桓。
    楚弥方向挡在面前的手臂,心想着难道是那金龙不过尔尔,正要下令再攻,却被眼前之景惊得目瞪口呆··    当那层金光随风消散开来之后,白羽宗整宗已经不见踪影,整块地上干净得连一块碎石都没有,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靠得近了隐约能听见地下的水声,地上沟壑纵横,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楚弥一众兴师动众,伤亡惨重,精英损失过半,如今却连一片鸟毛都得不到了,叫她哪里能甘心,她一口银牙恨得几乎咬碎,狠狠瞪向龙背上的温白和谢景山,手下一团带着特殊花纹的红光逐渐成型。
    大金龙张了张嘴,嘲讽似的冲她长啸一声,一头扎下白羽宗仅余的深坑··    这动作有些太快,谢景山险些被甩下龙背,好在温白从后面将他紧紧抱住,又在两人周围起了个避风罩。
    这个深坑在金龙进入之时便开始坍塌,入口一下被堵死,几个急着赶着想跟进来投机取巧的修士被巨大的石块从头砸下,几乎辨不出人形了··    下落的过程非常漫长,金龙庞大的身躯出乎意料得灵巧,在深沟高壑之间穿梭。
    温白从后面拥着谢景山,下巴抵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我的·”·    谢景山没动,眼眸半垂着:“所以我才会死,对吗”·    “我一直挺奇怪的,我虽然确实不善于与人交往,性格偏于冷漠,但总不至于罪大恶极叫各宗各派将我围剿。”
    “正是因为今儿这件事,余下的那群玩意儿找不着人泄愤,又对你手里那玉石并不死心,这个空间里剩下的那个谢景山才会成为替罪羊,对吗”·    温白沉默了一刻,低声道:“是这样的,但是……”·重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    谢景山转过身看着他,眸子里冷冷的。
    温白心里咯噔一下,那些本已到了嘴边想要解释的缘由又尽数咽了回去,只吐得出一句苍白无力的抱歉··    “你之前费劲心思护我不死,也是这个原因吧”谢景山抿了抿嘴角,“因为还没到时机,我还不能死,对吗”·    温白的眼眸一下子瞪大了,那双形状好看的眼睛睁得溜圆,嗓音一下子哽咽起来:“可是我爱你啊。
景山,我爱你啊”·    “爱到要害死我的地步吗”·    温白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僵在空中,他嘴唇抖了两下,讪讪的,轻声地说:“对不起。”
    前方倏忽亮了起来,原本平稳飞行的金龙身子忽地抖了两下,像是从黏稠的泥潭里冲进了温泉中··    周围尽是漂浮着的金色碎片,脚下是碧蓝的天,头顶是幽深的水,叫不出名的大鱼拖着蔓莎般绮丽的尾巴慢慢游过,密实的鳞片反射出斑斓绚丽的光彩。
    金龙不再前行,懒懒得放平了身子··    温白有些焦躁地咬了咬自己的食指关节,意识到谢景山看着自己的时候又有些慌张得把手背到身后去了,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这里是‘倒置’,祭出我姐的那块玉石的一个角换得的,这里的时间跟外面有些不一样,但是维持不了很长世间。”
    温白两手握住谢景山的肩膀:“我真的一点害你的心思都没有,所有种种,皆是迫于无奈,尽是深思熟虑后得出的唯一出路·”·    “我想握着你的手,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谢景山的手被握住的时候挣了一下,没挣开,叫温白硬拉着,温白扯开自己的衣襟,叫谢景山的掌心贴着自己的胸口,方寸之隔,就是那温暖又坚定的跳动感。
    “我想跟你讲清楚,一件一件,来龙去脉·”温白垂眸看着有些软化的谢景山,将他慢慢揽进怀里,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是爱我的。
    谢景山板着脸,嗯了一声:“你说·”·    温白苦笑道:“时间真的来不及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谢景山怒道:“怎么着,你赶着去投胎吗”·    温白见谢景山的气已经消了一半,又嬉皮笑脸得粘上去:“可不是吗,就是要赶着去投胎呢。”
他边说边用手捏住谢景山的下巴叫他微微抬起头来,亲吻了上去,“跟你一起去赶着投胎呢·”·    将怀中人的挣扎和气急败坏一齐堵住,温白撬开他的齿关,吮吸,舔咬。
    灼热的呼吸相互纠缠,被狠狠咬了一口的温白轻哼了一声,被咬破的舌尖不退反进,将那甜腥味儿搅进谢景山口腔深处,谢景山被呛了一下,抵住温白的肩膀将他往外推,温白将他松开一些,惩罚性地在谢景山肿起的嘴唇上轻咬两下,继续顺着他的下颚骨一路亲咬下去,含住他突起的喉结。
    谢景山还在咳嗽,那突起上下滚动着,被温热的唇舌包裹住的时候整个人又惊又骇,更加惊天动地得咳了起来温白笑着亲吻谢景山的额头,一手在他背后轻拍帮他顺气,一手握着谢景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轻叹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如果不是时机不太对我现在好想把你剥光帮你口出来·”·    谢景山脸涨得通红,死死咬着嘴唇,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温白手下略微用力,笑着轻声道:“两次。”
    手下的皮肤温暖而有弹性,坚定有力得跳动着··    什么东西跳动着·    这……这分明是心脏·    意识到不对的谢景山忙要将手抽回来,却被温白握住了手腕,他皱着眉,显然被谢景山这动作弄得疼痛了,嘶得吸了一口气:“轻点儿,宝贝儿。”
    “你往上面一些,对,碰到我那棵本命花了吗”·    心脏被碰触的感觉非常奇怪,在别人的指尖脆弱的跳动,明明不知疲倦得跳动着该是很坚强的部位,偏偏脆弱得不堪一击,满满的酸胀感,好像所有的情感都抑制不住要迸出一样。
    “最开始的时候,我的命确实是你救过来的,当时我嘴里含着的那棵带刺植物,改了我的灵根,慢慢成了它,我们俩的命理,也纠缠到了一起·”·    温白喘了口气,吻了吻谢景山的额角:“我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你不知道我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多少遍,插手你的事情,不插手你的事情,插手到多少程度,不管我怎样挣扎努力,却只能一次次得目睹你的死亡,目睹温言心,傅何,整个白羽宗,一次次陨落,我一次次死而复生,一遍遍重新回顾,你明白我那种心情吗”·    “甚至逼迫我做出选择的那种痛苦残忍,你明白吗”·    “我不要成事舍你,也不要陪你殉情,我要的是我们都好好得活着。”
    “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我想你活下去,不管叫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因为我,该死的,太爱你了啊。”
    一根细软柔弱的纤小植物绕上谢景山的指根,颤巍巍得蹭了蹭··    “景山·”温白抱住他,嗓音有些颤抖:“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但是命运不可改变,之前死过的人必须‘牺牲’。
但是我终于找到一个可行的办法,你愿意陪我试一试吗”·    ·    第57章 我赵日天又回来啦·    ·    温白要谢景山做的事情倒不是很难,就是把那能助他觉醒的本命花重新交给新的温白。
    “金龙会送你去往那个时间点,但它不能在那里停留,否则时间会彻底混乱·”温白握着谢景山的手腕,还是很不放心··    谢景山单手扶着龙角,淡淡道:“时间不早了,你差不多该上路了。”
    温白噗得一声笑出声来,在谢景山额前吻了吻,低声说:“好好好,我是差不多该跟你去殉情了·”他边说边冲谢景山眨了眨眼睛,眼神温暖柔软,柔和得弯成一道弧线。
    谢景山抿了抿嘴角,撇过头不再看他,耳根却有些发热··    温白毫不在意得笑笑,又在谢景山手上轻握一下,转身离开了,在这被割裂开来的破碎时光里化作一道绚烂的光,渐行渐远终不见了。
    大金龙摆了摆尾巴,头向上微微一扬,猛地往下俯冲出去··    大雪初停,银装素裹··    四下寂静无声,连虫鸟走兽都没有。
    谢景山从黑暗中醒来,第一个感觉就是彻骨的寒凉··    他试着动了动,很快发现自己正躺在庭院的雪地里,雪厚重细小,盐粒似的,将他埋没着。
    谢景山从雪地里站起身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遍遍得折腾,这身子怕是要散架了吧··    “这地方原来很美,朱墙碧瓦,小桥流水。”
    突兀的声音叫谢景山本能得绷紧了手臂上的肌肉,而后又慢慢松懈下来,却仍是皱着眉:“傅何,你还没死·”·    傅何的声音凭空出现,很是愉悦得笑了一阵:“当然,能给你添点麻烦我还是很高兴的,哪里舍得去死呢”·    小腹里微微升腾起一股热量,之前被吞食的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力量重新凝聚起来。
    “时间也还早,我带你逛逛吧·”傅何轻声道,“毕竟我也在这里呆了那么些年了……”·    手不受控制得抬起来,触向旁边已是斑驳的柱子,残留的赤色染料轻轻一碰就碎了,斑斑点点的渣子黏在指尖上,尖锐,冷硬。
    “这棵桃树·”穿过庭院走到一栋房门前的枯树边,傅何指给谢景山看,“温白和温言心最开始的那个家里有这样一棵树,后来动乱的时候被火烧死了,没想到这一棵也同样难逃厄运。”
    谢景山看着这个已经只剩个焦黑的树墩子的一团玩意儿,皱了皱眉··    推开门轴已经几乎被蛀空的门,被房内的灰尘呛得直咳嗽的谢景山抬起袖子掩住口鼻,傅何哈哈笑道:“别管这些了,去书房看看。”
    谢景山对这个不会被呛到并且持续发出噪音的聒噪意识体非常恼火,根本不想理他··    傅何持续拉存在感:“你还记得温白总做梦那会儿吗我总得给你讲清楚,不然你等他来了要怎么办”·    谢景山道:“我都不知道你们还见过这么多次面。”
    傅何嗯了一声:“我每次要避开你掐着时机把他送来也不容易啊·”·    谢景山道:“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傅何又笑了一阵,慢慢叹了口气:“但我做这些都不是为了他了,我是为了感谢温言心,我欠她一条命。”
他化作一阵风卷进书房,从书架上卷落一本手写的册子,哗啦啦得翻开,托举在谢景山面前,上面一页页得详细记录着什么方子,又被乱七八糟点着墨点,叫人看着心生烦闷。
    “我最落魄绝望的时候被温言心拣进白羽宗,她从未当过我是下人,教我读书识字·那时候她得日子也不好过,人瘦得就剩一副骨头架子,也没短我一口吃的。”
    “她说自己就是个忙碌命,小时候日子清苦没条件,长大以后忙得像个陀螺·”·    “我这个人,没什么安全感,温言心对我而言非常特殊,亦主亦亲,第一世直至她死了我就像个无头苍蝇不知要奔往哪里,我慌张得想尽一切方法补偿她,满足她的遗愿,我太年轻,以至于甚至分不清爱情和执念,也给你和温白造成过很多困扰和麻烦,我很抱歉。”
    谢景山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他吗”·    傅何的那团光忽明忽暗的闪了一会儿,又飘去书架面前:“我也不清楚,时间毕竟过得太久了,但不管爱没爱过,感情这种东西,都是会磨光的。”
    哪里有历久时光而炽热不减的感情呢·    傅何又在那里哗啦啦得翻找了一阵,抽出一沓纸,递给谢景山,谢景山搭眼一看,正是当初温白从怀里掏出的那份“死亡名单”。
    “得知温言心要为人母的时候伏山那个白痴高兴坏了,大半夜得拉我出去喝酒,笑得像个傻子·只是没想到,那个孩子还是没能保住·”傅何从书桌上隔空抽来一支笔,在白梦桃和孙翎两个名字上狠狠画上叉,“这两个混账。”
    谢景山忽然想到这次温言心那沾满血的裙子,怕是那孩子依旧没能保住,不由得有些心惊··    “即便过程不一致,但结果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傅何又连着勾了几个名字,有些意兴阑珊得把那几张纸放了下来··    谢景山问:“什么样才是大事”·    “生死之外皆小事。”
傅何道,“白玉石有‘记录’的功能·温白那块已经认主,所以他能一次次的记起,温言心那块在我和她之间流转过多次,所以效果要弱一些,我先前只能得到非常零碎的片段,需要自己推断整理。”
    傅何边说边从书桌旁捡起一个香炉,将里面的香灰打翻出来铺了满地:“时间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温白来得也不是实体,要靠这香灰来辨他身份了。”
重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从外面吱呀一声推了开来,门前的香灰上留下两排脚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慢慢走了过来,他越是走进越是变得清晰起来,待走到谢景山面前时已经是一个面目稍显稚嫩的年轻温白了。
    温白似乎有些吃惊,围着谢景山走了一圈:“师傅,你怎么在这”·    谢景山这几天简直要快马加鞭看完各种温白,已经有些麻木了,淡淡道:“你在做梦呢。”
    温白恍然道:“师傅好厉害,一下就知道我是在做梦呢·”·    谢景山:“……”·    我是怎么养出这傻狍子的……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谢景山看了看自己手指上蹭来蹭去的细小植物,皱了皱眉,冲温白张开双臂:“过来。”
    温白像一只莽撞的小鹿一样扑进谢景山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脸止不住得在他颈窝里蹭··    谢景山:“……”·    不管是什么体型……都喜欢这个动作啊……一定是哪里教导出了问题……·    温白边蹭边笑,傻乐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果然是在做梦啊,往日要是这样亲近师傅肯定会被罚跪的。”
·    谢景山额角一抽,假装没听见,手在温白背后抵住他心脏的位置,手指上那抹绿色一下化成了圆润的光点,它们绕着谢景山的手指聚拢又分开,接着挤挤挨挨得埋进温白身体内去了。
    温白的眼神在一瞬间有些恍惚,看向谢景山的眼神像一只无辜的小动物,湿漉漉的,瞳孔微微散开,漂亮的瞳仁又圆又亮,睫毛根根分明,叫人忍不住想摸摸。
    谢景山捡起刚刚那份名单塞进温白衣襟里,替他理了理领子:“你该回去了,温白·”·    温白像一只嗅到乳香的奶狗,哪里肯走,挣扎着往谢景山身上扑:“师傅,你不要我了吗”·    谢景山伸出食指抵在温白脑门儿上把他推开:“离我远点,叫你回去就回去。”
    温白顺着谢景山的力道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再抬起脸时眼泪汪汪的,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谢景山心里一惊,这究竟是从哪学来的·    两人四目相对,谢景山率先败下阵来,他一边在心里暗骂这崽子平日里不把心思好好放在正道上净钻研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一边感叹真不愧是自家养大的崽子,长得真好看。
    谢景山冲温白抬了抬手:“你跟我过来·”·    温白像一只得到主人召唤的大型犬屁颠颠得就跟过来了:“师傅师傅,你要带我去哪儿”·    谢景山没说话,领着他重新穿过庭院进入一个破败的小柴扉,推开那扇破破烂烂的小木门,做了个进去的动作。
    温白顶着一脸傻笑一转头正对上自己的牌位,惊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眼睛蹬得溜圆,看向谢景山,又急又委屈:“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有你的啊,还有我姐的……咦,傅何的和伏山的,这是要干什么哦吃的,还有吃的。”
    谢景山把扒在案前试图尝尝那干裂的贡品的崽子扯回来,额角又忍不住抽了两下:“温白·”·    温白笑嘻嘻地应道:“诶,师傅。”
    谢景山指向那个牌位,冷冷道:“你已经死了·”·    温白惊讶得咦了一声,又上前来拉谢景山的手:“师傅是跟我一起死了的吗看来连死亡都没法把我们分开,我跟师傅着实有缘”·    谢景山本想叫这嬉皮笑脸的温白老实些,忽地想起温白一遍遍忆起前世却无能为力得重复死亡的事情,心里一阵揪起的窒息感,看着这张尚且棱角未丰,仍旧带着些稚嫩的面孔,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沉默了一阵,抬手抚了抚温白的头顶,点头道:“是的·你不知道你当时有多夺目,在那一片人海里,脚踏异兽,披坚执锐,势如破竹·”·    温白那双漂亮的眸子弯了起来:“师傅,我那时候是不是特别好看。”
    谢景山回忆了一下,那以往只会给他带来愤怒和疼痛的回忆里竟也有一丝甜味,他抿了一下嘴角,将笑意掩下去:“好看,特别好看·”·    你冲我伸出的那只手,是我见过最美好的东西。
    温白慢慢眯起眼睛,他的身子慢慢变得透明起来,他在自己完全变得透明消失之前凑上前一步,在谢景山嘴角轻轻吻了一下:“师傅,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情人节快乐·    ·    第58章 干了这碗恒河水·    ·    门边响起拍手声。
    谢景山将面上那一点笑意掩去歪头睨了一眼:“躲在那里干什么”·    傅何慢慢得打了个呵欠,慢悠悠道:“不干什么,看着这生离死别的感人场面忍不住心生感慨。
你发现了吧,在这纵横交错的时间里,每一个温白却都是不同的·”·    谢景山皱了皱眉,他确实是意识到了,刚才的温白显得太过镇定了一些,就好像……所发生的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其实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
    难道他觉醒的时间已经提前了·    不对,若是这一次真的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还会有新的温白重生出来·    “时间的惯性。”
傅何卷起一阵风飘到谢景山面前,凭空抽出一柄白纸莲灯,已经化不出形的手指百无聊赖得拨了拨长长的穗子,看上去像是风吹得那长穗子不断摇晃,“我无法知道以后的事情,只能尽力无限接近我想要的结果。
很显然,我们现在的行为已经对之后的人产生了影响·”·    谢景山对傅何这一套一套繁杂的说辞非常反感,忍不住打断他:“总之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你就直接说要怎么回去就是了。”
    傅何把手里的灯甩了甩,应了一声:“是的,要怎么回去呢……”·    谢景山额角抽了抽,伸手抵上傅何的额头:“你当初不是说以你的时间为基准,你死了我就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吗而你的死亡时间,是与向和宣当面之时,对不对如今向和宣已死,你……”·    傅何伸出雾蒙蒙瞧不清晰的双臂向谢景山示意:“没错,我现在这样,可算不得活着吧”·    谢景山指尖凝出浅蓝色的光:“我脾气不是很好。”
    傅何不怒反笑:“是啊,但是你现在屈居在这么一个强弩之末的躯壳里又能奈我何”·    谢景山皱眉想了一下意识到傅何的态度相当的不正经:“我不介意先送你回去再自己想办法。”
    傅何甩了甩灯笼后退一步,谢景山的一根筋他多少还是知道的,万一这人真的想不开要跟他来个同归于尽自己就亏大发了,他做了个息事宁人的动作,单手扣住谢景山的手腕,见他手指上那枚被欣环套上的扳指轻巧得取了下来:“白羽宗一众跟着温言心,有那块白玉石护着,又有金龙的龙气,出不了岔子;这里的谢景山则是被温白的白玉石护住,温白身边跟着金龙,算来算去,如今就我们俩,反成了一对苦命鸳……”·    话音未落,谢景山猛地抽出傅何手里的灯笼,将如意手柄反□□他嘴里了。
·    傅何:“你知道我现在并没有实体的吧……”·    谢景山:“没办法,手痒忍不住·”·    傅何怒道:“你就是故意的”·    谢景山懒得跟他废话:“当初温白梦回说的是你手里还有温言心的那块缺角玉石,如今拿出来不是正好能用”·    傅何拨了拨灯穗子,嗯了一声:“那是之前的我,如今我手里并没有这东西,这个空间里它还在温言心手里。
时间轨迹不同,便是我真的有,也是只有其形,中看不中用的·”他顿了顿,又拖长了调子道:“不过嘛……办法还是有的·”·    傅何绕着谢景山飘了一圈,突然正了声,严肃得问:“谢景山,我要你向我保证,若你当真出得去,日后定要多照顾温言心。”
    谢景山脾气是暴躁,性子急,但并不是斤斤计较的小心眼,否则上一世也不会容忍了师兄孙翎那么久,傅何的意思其实很容易理解,他无非是担心谢景山在这里最开始受了温言心的气,回头又对另一边的温言心恶言恶语的。
    其实一码归一码,本来温言心就是温白的亲人,谢景山对其容忍度是非常宽的,况且温言心一直以来对他也不错,哪里犯得着去惹所有人都不开心呢·    谢景山道:“我答应你。”
    傅何上前一步,将那扳指放进莲灯灯芯处,重又收进身体里,手指轻点谢景山的额头:“想要出去也不是很难,只要这股力量足够强大,就能将你推出去。”
    谢景山猛地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抬手就要推开傅何:“将我什么将我”·    轰得一声巨响,谢景山只感觉强有力的巨风迎面而来,迷得他睁不开眼,夹杂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暖黄色的光芒萤虫一般四散开来,巨大的力量撕扯着他,推搡着他,他怔怔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傅何这是……将自己的元神爆开来了·    他疯了吗·    有没有人来问问他的意见·    积满雪的破落小院子静悄悄的,恍惚有一抹鲜红色的丝带缠绕在焦黑折断的桃枝上,随风飘遥。
    作者有话要说:·    1.傅何并没有死他还会继续浪·    2.谢景山:温白提前觉醒了·    傅何过来看了一眼:哟,恭喜觉醒了一枚五星王子,日觉还是月觉啊·    温白星星眼:日日我喜·    谢景山:算了,喂菜刀队吧,老抽到这个没意思。
    3.说个好玩的吧,傻阳有个好基友,经常一起打球,一来二去就熟了,特别□□,□□有个特别厉害的技能是做香菇酱·今天这个□□过来玩,带了一罐来,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尝,我能拌着它吃一大碗白饭□□看我们吃得像猪一样(划掉)非常高兴,开始详细得讲解要怎样制作这款美味香菇酱,我们听完以后一致表示:算了太麻烦了超市的其实也不错啊哈哈哈。
    □□恨铁不成钢,整个下午一边跟傻阳玩电脑一边叨叨叨叨数落他,我在客厅听得要笑死了,□□讲话带点东北口音,其实我觉得这个口音有种迷之萌感,太有意思了。
    ·    第三卷   塑世玉·    第59章 趁着人少好办事·    ·    睁开眼时正对上向和宣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谢景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套着向和宣壳子的傅何,动作快于思想,一掌就要往他面上劈去。
    傅何侧身避过,一边挑着根细长的银条将香炉里未燃尽的香料用香灰尽数盖灭了去,一边笑道:“景山好大的脾气,你这恼羞成怒的样儿难不成是觉得我死了于心不忍”他见谢景山并不搭话嗤得一声笑了出来,“难不成叫我说中了你竟这样挂念于我……”·重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    谢景山额角抽了抽,意识到自己终究又叫这厮摆了一道,一边盘腿坐下重新将体内真气与炼化的武器疏通一遍一边警告他:“你不要得寸进尺。”
    傅何咂咂嘴:“时间赶得刚好·”他笑嘻嘻得凭空抽出那柄白纸莲灯,从灯芯处取出那枚玉石扳指,在手上抛高把玩··    谢景山顺气完毕觉得整个人都爽快了很多,甚至因为这一次乱七八糟的折腾自己几乎已到元婴中后期,在修炼一段时间便又可以进阶了。
作为一个力量崇拜系,没什么比变得更强更叫他愉悦的了··    谢景山收了势,问傅何:“温言心她如今……”·    傅何两手抱臂倚在柜子边上,闻言轻声笑道:“还等着你来我早就跟伏山通过风了,叫他务必寸步不离得守着温言心。”
他边说边端过放在一旁的一盘落花生剥了起来,“这一次,务必要将所有的不确定因素都排除,将一切重导正轨,尘埃落定·”·    谢景山皱着眉看他:“我之前就想问了,你喜欢吃花生吗”·    “当然不。”
傅何扭头冲他笑了笑,“说起来,后面还有件事要麻烦你·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想独自出去一段时间,温言心必定不肯放我‘告老还乡’的,还请景山帮我说几句。”
    谢景山怔了一下,起身握住傅何的手腕,傅何任他略显寒凉的真气探入,无奈道:“我毕竟没有白玉石那等神物护体,如今已是魂魄不全,神智将散,留下除了添麻烦叫身边的人烦心也没什么用了,到时子谈会送我往转生台,辗转轮回将魂魄重新养全。”
    谢景山收了手,淡淡道:“我答应你·”·    傅何盯着他看了一阵,哧哧笑了几声:“我已不是原来的傅何,温白也不是之前的温白,你却还是那个谢景山。”
    谢景山回视他:“大概你们死来死去已经魔怔,而我只死了一次·”·    傅何笑着摇头,没再说什么了,他将那枚玉石扳指慢慢套在自己手指上,整个人缓缓呼出一口气:“已经沦落到要靠这东西将身体和意识牢牢捆在一起防止走魂了,活着真是没意思。”
·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从外面轻叩了两下,傅何应了一声进来,接着房门被从外推开,两个人笑着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子谈,他的脸笑得有些僵硬,似乎是努力做出“笑”这个表情但其实并不太成功,看起来有些扭曲的怪异感,他走上前来给两人端上了热茶,轮到谢景山的时候对他成功活着回来表达了惊讶和恭喜。
谢景山在同样显得有些僵硬的回应之时也独自感慨竟有比自己更不擅长待人接物的··    在子谈之后进来的就是温白了··    如今的温白较之之前见到的几个各各都有些出入,似乎没什么区别,行为举止又处处都有细微的差异,硬要说的话倒像是将之前见过的甚至没见过的杂糅了起来,整个人眼神气质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温白只在身上随意披了一件袍子,将两襟随意拉拢用腰带松松垮垮得一系,胸口暗金色的龙纹露出一块来,随着麦色的结实的肌肉曲线微微起伏,有种说不清的情丨色丨味道。
    温白的头发只用了一根带子松松挽住,搭在肩上,眼眸半眯着,含着笑意,带着点势在必得,又参杂着一丝紧张不安,他的上唇曲线比下唇略长,此刻嘴角微微扬起,更显得嘴唇丰润饱满,偏偏嘴角尖尖,狐狸似的,狡猾又莫名得引人。
    傅何冲温白点了下头,一边和子谈讨论储明阁的事情一边转身出去,顺手阖上了门··    房内只剩温白和谢景山两人··    温白上前一步,谢景山后退一步,直至退至墙角,退无可退。
    “景山·”温白一手撑在谢景山耳边,将他阻在两面墙之间,一手抚上他的脸,在他下颚骨上来回摩挲,“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谢景山微微撇开头,哼了一声:“只留一晚上时间温家少爷真是忙的很·”·    温白的眼眸弯了起来,拉过谢景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辈子,你想什么时候都行。”
    手下就是心脏的位置,温暖有力的跳动隔着紧实柔韧的肌肉传递过来,连带着一股异常剽悍强势的力量感,谢景山把狗皮膏药一样的温白推开一些,严肃得问:“你现在修为已经到达那一阶层了”·    温白凑上去亲吻谢景山的额头,含糊不清得说:“已经是分神期了。”
    谢景山心里一凉,下一瞬已经抽身至矮几旁,端起一杯茶水默默无言得喝了起来··    温白跟着蹭到谢景山身边,作小服低地跪坐在地上仰脸看他:“师傅,徒儿修为长进你难道不高兴吗”·    谢景山瞥他一眼:“你来了多久了不是一两天的事儿吧”·    温白忙竖起三指做赌咒发誓壮:“傅何送你和这里的温白都离开以后我才来的。”
    谢景山莫名地有些口渴,将温白面前那杯也喝了下去··    温白见谢景山不说话却有些急了,拉着谢景山的手按在自己面上,顺着脖子往下滑:“你不打算要我了吗我是温白啊,这每一处,每一寸都是你熟悉的温白啊。”
    谢景山在被抓着手腕掌心即将划过温白的小腹继续往下的时候黑着脸将手应抽了回来:“并没有每一寸都熟悉,你坐好,离我远点·”·    温白像一只被踢了屁股的傻狍子,哀怨地坐在那看谢景山。
    谢景山坐着思考了一下,忽地又开心起来,咔嚓一下甩出自己炼化的那把神兵剪刀,对温白笑道:“正好,这武器我自炼化以来还未用过,不知手感威力如何,你如今修为更在我之上,那我便可不再多有顾忌,你陪我试炼一番。”
    温白看着那寒光熠熠的锋利刀锋觉得下丨体莫名一痛,心中泪流成河:别人小别胜新婚你侬我侬好生温情,怎么到了我这还得动刀动枪的·他多想告诉谢景山除了这样凛然正气的提升自我,还有一种提升修为的方法……叫双休。
    温白觉得自己无论是大敞的衣襟还是披散的头发或者宠溺的眼神,从内而外从上到下无一不在散发着求双休的气息,然而谢景山接收到了之后只得出了个兴致勃勃求打架的结论来,实在叫他觉得失败得很。
    但是作为一个好伴侣,媳妇的要求那是必须要满足的··    温白站起身来,手指微动,将谢景山收进自己的空间里去了··    眼下温白手里收了几个更大更华贵更稀缺的空间,大约是出于雄性取悦伴侣的本能,温白挑了个收满秘宝的,谢景山站稳的一瞬间简直被亮瞎了眼,整个阁楼,从上至下百十于层,一层层得摞满,各式有所耳闻或者闻所未闻的宝物密密麻麻得堆叠着。
    温白像一只领着雌鸟进家门并向之展示自己丰富藏品的骄傲雄鸟一样,有些紧张得立在一边等待对方的评价··    谢景山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里比试”·    温白沉默了一会儿:“要不我们出了这阁楼外面空当还是挺大的。”
    谢景山表示赞同,这里的东西若是砸坏了挺可惜的··    温白:“你说得对……”·    阁楼门口躺着一个人,听见谢景山的声音时他转过头来,对他亲切得说:“吼——”·    谢景山看着这个穿着袍子龙头人身的玩意儿愣住了。
    温白:“这是大金龙·”·    谢景山:“……”·    温白:“你还记得那条大金龙吗”·    谢景山:“……”·    温白:“它现在在学着化形。”
    谢景山:“……”·    温白:“但是很显然还没学好·”·    谢景山:“……”·    大金龙:“吼——”·    谢景山非常坚定得推开试图往他身上蹭的龙脑袋,噌得一声甩开那柄巨大的剪刀,在他修为提升之后这剪刀似乎变得更大了,如今有两个谢景山那么长,手柄上透着暗色的花纹,闪着寒光。
他对温白扬了扬下巴:“来吧·”·    温白迅速和谢景山拉开距离,藏宝阁前绿草如茵,花雨翩跹,衬得谢景山眉目如画,温白喉头一紧,一不小心险些被谢景山的冰刃划破脸颊。
    谢景山动作大开大合,他有种莫名的焦躁感和灼热感,几乎要将之前的憋屈全释放出来,左避右闪前攻后守,有如出入无人之境,他手里的兵器与他配合密切,似有神智一般,实在叫他惊喜。
    温白面上轻笑着,或是侧身或者后退仔细避开谢景山的攻击,别的不说,这一世一世的抗争不仅叫他心思深沉缜密,逼得他性格沉稳,更叫他修为疯长·那个单纯的作为徒弟的温白早就死了,只剩下这个披着羊皮的野兽,唯有一人能叫他心甘情愿低下头颅;谢景山对那个徒弟温白感情最深,那他称他为师傅又有何难,只要他还愿意跟自己在一起,这些都是小事儿。
    温白一边引着谢景山绕过藏宝阁在各式琼楼玉宇之间穿梭,一边仔细避开他的各式攻击,眼看就要被逼近死胡同是忽地两手往旁边窗沿上一撑,硬生生顿住去势,往旁边破窗而入。
    谢景山正在兴头上,扭身跟入,整个人一下撞入一张柔软的网中动弹不得··    温白将那窗户重新关好,在显得略微昏暗的房间内从身后抱住谢景山,舌尖轻舔着他的耳垂,低声道:“师傅,我好想你。”
    谢景山被他一碰整个人都颤了起来,加上刚刚过大的运动量,微微有些气喘:“你……你干什么……”·    温白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从他衣襟探了进去,蹭过锁骨滑到左边因为衣襟被撩开被冷风刺激得变得硬挺的果实轻轻拧捏着,侧头亲了亲谢景山被汗濡湿的鬓角:“刚刚的茶水好喝吗”·    谢景山只觉得自己腰软腿软,若不是被温白从身后抱着只怕已经坐倒地上去了,含含糊糊得也没听清温白问得什么,有些迷茫得看着他。
    温白将那张金丝网收了去,将谢景山抱起放去床上,边哄着他脱身上的衣服,边想着明天那顿打估计是躲不过去了,一咬牙,反正坏事做了都得挨打,倒不如吃个饱。
    谢景山迷迷瞪瞪的隐约觉得哪里不对,问温白:“我之前喝了两杯什么”·    温白将谢景山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在他小腹下垫了个软垫,亲了亲他的额角:“两千多年的好东西,特别滋补。”
    谢景山被温白在背上亲了一会儿,又扭头问他:“趴着……要干什么”·    温白好笑得逗他:“你不喜欢趴着”·    谢景山严肃地想了想,说:“看不见,没有安全感。”
    温白乐了,又把他翻过来:“这样呢”·    谢景山躺着严肃地看了一会儿温白,突然扬起头来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
    温白一怔,接着内心狂喜不已,他一把托住谢景山的后脑勺,不断加深着这个吻,谢景山被他吮得舌尖刺痛,嗓子里发出轻微呜咽的声音,这小动物似的举动不仅未能叫温白放过他反而被欺负得更厉害了。
重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    温白变着角度得亲吻谢景山,将他的嘴唇吻得红肿不堪,来不及吞咽的涎液或顺着嘴角淌下,或在两人唇分之时被扯成牵连的银丝。
    谢景山大口喘着气,眼里雾蒙蒙的,怔怔得看着天花板,在被温白吮吸轻咬住喉结的时候无意识得做出吞咽的动作··    温白逐渐向下舔吻,在锁骨周围落下一枚枚红印后张口含住一边的嫣红,一只手则附上另一边,或是轻轻拈弄或是指尖绕着那小粒绕圈。
    谢景山从未被这样碰触过,几乎要哽咽起来,身子轻颤着,无意识得挺起胸膛,这个动作却无疑更将自己送至温白口下,与羊入虎口并无区别··    温白安抚性得握住谢景山搭上他肩头的略显冰凉的手指,口中吮吸的力度却更大起来,像是要吸出乳汁一般,略显粗糙的舌面碾过敏感的汝尖,谢景山死死咬住下唇,手指紧紧插丨进温白的头发。
    温白愣了一下,见谢景山将头侧向一边紧紧闭着眼睛不肯看自己,本以为是被自己欺负得太过了些,忽然觉得小腹被什么硌着,低头一看,却是小景山精神抖擞得站了起来。
    温白直起身来,一边重新亲吻谢景山的嘴唇低声安抚他,一边伸手安抚小景山,不多久就觉得掌心一湿,情绪有些失控的谢景山死死埋在温白颈窝里流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温白一手轻轻揉捏谢景山的后颈,一手沾了备好的滑腻香脂触向他身后,刚刚没入指尖便觉得怀中整个僵硬了起来,温白顿了一下,见谢景山并没有进一步的拒绝举动,便一边指尖微微用力按压内丨壁,一边继续往内深入。
    探入两指的时候谢景山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耳根红成一片··    温白吮住他滚烫的耳垂,将手指增加到三根··    柔软湿滑的内丨壁不可思议得将三根手指吞到根部,温白轻轻转动手腕,按压摸索,一边亲吻已经快要神志错乱哭泣起来的伴侣。
    “可……可以了……别这样……了”·    眼睛湿润满面赤红的谢景山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并没有什么威慑力,温白吻了吻他的额头,顺从的抽出手来,慢慢提丨枪丨挺丨入。
    屋子里安静得只有谢景山的喘息声和液体被挤压的啧啧声··    肆意的欢丨爱中,温白俯身吻住谢景山,眼神温柔又坚定,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知道我为这一天准备了多久,付出了多少。”
    “师傅,我真的好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_(:3」∠)_·    ·    第60章 升级完准备打怪啦·    ·    温白醒得早,外面还黑着,他看了看还被自己揽在怀里睡得不□□稳皱着眉的谢景山,笑着在他发顶上吻了吻。
    谢景山被他一动就醒了,先是猫咪似的迷糊着往温白怀里蹭了蹭,接着一下清醒了过来,抬脚就往温白身上踹,这一脚下了狠劲儿,一下便把温白踢了下去。
    温白滚下去的时候身上还缠着床上唯一的被褥,他倒是不疼,只是谢景山一下没了遮蔽,怔怔得看着自己从胸口一路蜿蜒到大腿的斑斑点点,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    该来的总会来的··    起了个大早在藏宝阁门前打滚的大金龙眼睁睁看着温白在天上一边胡乱往身上套衣服一边狼狈得左避右闪,间或大声得求饶,翻来覆去无非几句:“师傅我错了你把腰带系好再打我我保证不乱跑”·    “别打脸别打脸”·    “剪刀收起来啊”·    以上。
    半柱香的功夫之后谢景山把温白堵在了悬崖边,咬牙切齿得看着他:“翅膀硬了,胆子大了我管不动你了”·    温白看着他那柄寒光熠熠的剪刀估摸着要是被砸一下还是挺疼的,小心翼翼得后退了一步:“青骨啊……喝一杯提神……”喝两杯有惊喜……·    谢景山倒不是非常生气,只是有些恼羞成怒了,那么多事情尚未解释解决完毕,这崽子竟先想着法儿得把他往床上拐,关键那两杯茶水还是他自己喝下去的,看起来谁也怨不得,但说到底还不是温白安排好的他知道说这崽子如今习惯也好,当真用心也好,但将这带着算计意味的法子引他一步步往坑里走叫他怎么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山崖上风大,几只不知名的白鸟拖着修长柔软的尾羽在周围盘桓,发出清亮的啼鸣;涯下是百亩寒潭,水波荡漾,孔雀蓝的颜色分外漂亮··    谢景山收了武器,一言不发的冲温白伸出手来。
    谢景山本想学那夫子取戒尺来狠狠打两下温白的掌心,却见这崽子呆愣愣的以为自己消了气,又高兴又有些忐忑不安地将自己的手握在掌心不住摩挲,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算了·他想,经历了这么多坎坷,好不容易能重新比肩了,再多容忍他一份也无妨了··    “温白·”谢景山说,“往后不要将你那一套哄骗法儿用在我身上,这次便罢了,日后再犯,为师要叫你罚跪的。”
    温白爱惨了他这幅红着耳根硬要摆起师傅架子的模样,恨不得长出尾巴来对谢景山甩出一朵花,当即笑着又凑上去抱住谢景山的腰,身子向后一仰,从涯边坠了下去。
    失重感叫谢景山下意识得便要掷出法器来,奈何两臂被温白死死搂住,只得作罢··    风从下来,温白摊开四肢,与谢景山十指相扣,手臂微微用力,凑近恋人的脸,蹭了蹭他的鼻子。
    谢景山视线正对着温白,他衣服本就系得不紧,此时风又大,两襟直接被吹开向上翻卷扬起,能看见他线条流利的肌肉曲线,在劲瘦的腰部自然收紧,整齐的腹肌纹理下人鱼线隐没在下丨身的衣物里,非常漂亮。
    谢景山看了一眼就不好意思再盯下去,将眼闭了起来··    距离睡眠还有十几丈的距离,温白松开一只手,两指扣环靠近嘴唇,吹了一声嘹亮的哨音,不远处,金龙低沉的应和声响起,水面被分开两路,清亮的水花翻卷起来,琉璃似的。
    谢景山松开温白,在水波荡漾的水面脚尖轻点,方圆百里的水面瞬间凝结成冰,包括那溅起的水花也被固定住了那一瞬的惊艳绝伦··    谢景山负手立于冰上,温白侧骑在金龙背上,翘起一条腿,手肘撑在膝盖上,笑吟吟得看着他,抬手画了个圆,以谢景山为中心,一瞬间春意盎然。
    冰面上不可思议得长出了柔软细嫩的草,柔嫩得触感比编织的地毯还要绵软,草丛间开着细碎的小花,白底粉心,非常少女··    温白咳了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那些粉色的花朵一下都低了头下去,再抬起时变成了柔和的浅蓝色。
    大金龙抖了抖两根长长的龙须,有些好奇得拍了拍飘到它面前的雪色花瓣··    漫天雪白··    带着香气的白。
    飘飘摇摇的梨花雨中,温白从龙背上跃下,嘴角噙着笑,往谢景山走去··    他身后是连绵的远山,连带着琼楼玉宇,连绵出孤傲不羁的高处不胜寒;他脚下是寒冰,偏生出绿草如茵还繁花似锦的春水一处弯。
    温白立在谢景山面前,抬手扶落他发上共双肩的落梨白,慢慢握住他的双手,眼角眉梢都是笑,眉眼温和,好似将那一潭春水尽数装了进去,他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涨:“景山。”
他说,“我们就这样,一年四季,生老病死,从手执青丝到白发相结,就这样,一路走下去,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谢景山瞳孔微微得收缩,他看着温白在他面前慢慢矮下去,单膝跪地,仰着脸看他,眼睛却亮晶晶的,温暖,鲜丨活,充满生命力。
    谢景山抬手抚上温白的脸,温白一手反握住他,歪了头去蹭,一边继续目不转睛得盯着谢景山,一边伸出一点舌尖去舔他的掌心··    温热,□□,带着些情人之间不言而喻的情丨色丨味道。
    “好吧·”谢景山扬了扬眉毛,“我姑且先答应你·”·    温白笑着拉谢景山触向自己的胸口,将他的掌心紧紧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谢景山微微一愣,有什么东西正攀上他的手指,低头去看,正是那株细小的植物,如今它已然变了个样子,通透碧玉,像是什么质感极好的宝石似的,头尾相互缠绕住,半指宽细,顶端斜斜生出一片顶尖略翘的叶片,着实好看。
    “景山·”温白握住他这只手,低下头去轻吻他的手指,含笑的声音又低又沉,“景山,你就是我的命·”·    谢景山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又说胡话。”
    温白拉谢景山坐下:“你如今修为到什么阶段了”·    “已是金丹后期,但有些瓶颈了·”·    温白笑着摇头:“那是昨天,如今你即可突破瓶颈。
你脚下这寒潭亦不是凡品,可安心破关,我替你护法·”·    谢景山心里虽有些疑问,但还是依言盘腿坐好,将体内真气游走一遍··    行至丹田之时,忽如百川汇海,猛地壮大了起来,丹田之内有股温暖有力的力量,融入谢景山自身的真气,甚至引导着他的真气波动流转,所行所至所顿,皆是闻所未闻,曼妙无比。
    “双修之法,运用得当,双方皆能受益良多·”温白将手抵在谢景山后腰之处,替他疏通经脉,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将人哄的高兴了,以后才有吃肉的好日子。
·    谢景山不疑有他,也没多想,闭了眼入定起来··    傍晚时分,伏在冰面上闭目养神的大金龙猛地睁开双眼,轻巧地滑至温白身旁,温白理气收势,在金龙背上借力高高跃起。
    冰面发出耐受不住的细微咔嚓声,随即被一股看不清的力道压得碎为齑粉,水击冲天,无道水柱破空而起,将谢景山围在中间,随即化水为冰,成型为兽,咆哮声响遏行云,惊得林中禽鸟走兽嘈嘈切切。
    温白并指为刀斩向一头冰鹰,未想这猛禽快得像闪电,一扭身避开,利爪却以极为刁钻的角度抓来,在温白面前堪堪停住··    金龙甩尾抽向旁边的冰龙,力道之大竟将那冰龙的后半段直接击碎了,不想那破碎的部位直接凝成了一条锁链,兜头便往金龙身上招呼。
    大金龙抖掉身上松松捆着的冰锁链,俯身往谢景山身边游去··    谢景山睁开眼,进阶为出窍期后体内更为轻盈,所有神识五感,皆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丹田内真元流转,妙不可言。
    温白从上面缓缓落下,手中拿着一枚传音的玉简,翘起一边嘴角:“又有人来上门挑事儿了,师傅可愿辛苦劳驾陪我走一趟”·    谢景山负手而立,下巴微扬,端得是一副张狂模样:“便战。”
    作者有话要说:·    没话说·    ·    第61章 番外之傅何后来怎样了(上)·    ·    温言心一共生了三个孩子。
    大儿子温甫的出生非常曲折,前前后后折腾了很久,连她自己都要绝望得以为这孩子终究是保不住了的时候终究是老天垂怜,前有谢景山寻来的银霜絳珠木,后又温白搞来的各式奇花异草珍药,最重要的是傅何用心头血养出的一株固魂枝,这东西生长的要求极高,存活率极低,又难以保存,只叫本来就面色若纸白的傅何更加虚弱了,看起来似乎就要羽化而登仙去了。
重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    温言心刚刚怀上的时候还是修真的底子,后期转为魔修,这转变对成人而言并不十分要紧,对胎儿而言却无非灭顶之灾,可惜她之前对这些并不知晓,这使得这第一个孩子虽是侥幸活命,却体弱异常。
    伏山在想尽各种方法寻医问药后决定带温甫离开修真界,往魔修那里住一段时间,待他身体好一些之后再回来··    走之前温甫和屋子里各个人相拥道别。
    温言心难过得直淌眼泪,伏山走过去安慰她:“又不是不见面了,过个三五年我就接他回来了·”·    温甫刚学会走路,还不能太理解发生了什么,他趴在温白肩膀上伸着小手抓谢景山的头发往嘴里塞,遗传了伏山的碧色眼眸一眨不眨得瞪着谢景山,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非常带劲儿。
    温白伸手抵住小侄子的牙关把谢景山的头发抢救出来:“小兔崽子,什么都往嘴里塞·”·    温甫眨巴着眼睛看着温白同样碧色的眼眸,咯咯得笑了起来:“爹爹。”
    还在安慰媳妇的伏山脸瞬间就黑了··    傅何见状忙帮忙打了个圆场:“逮着谁叫干爹谁可得给份厚礼,这可不是白叫的,是吧宝贝儿”·    温甫咯咯笑着扑进傅何的怀里,蹭了一会儿又抓起傅何的头发往嘴里塞,一边含含糊糊地重复他刚刚说的话:“宝……宝贝儿。”
    傅何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从袖子里摸出一片血红的叶子:“怕是不能看着你长大了,给你一份大礼吧,心肝小宝贝儿,你可要好好长大。”
    温甫抱着傅何的手,将那东西吃了下去,打了个饱嗝··    谢景山看了傅何一眼,傅何冲他笑笑··    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谢景山是知道的,说委婉些是固魂用的,说得直白些就是续命了。
    温甫如今心智不稳,以后性格怕是暴躁易怒,好大悲大喜,喜怒皆伤身,他命脉又窄,最易骤亡,傅何取这东西给他无异于将自己的命替他续上,将那窄路凭空拓宽,叫他顺遂平安。
    “反正我也没几天了·”傅何亲了亲温甫的小脸,“便宜你了·”·    温甫有样学样,也去亲傅何,傅何被他逗得直笑。
    几人闹了一阵,伏山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将温甫抱了回来,他有些不善言辞,盯着傅何看了半晌,憋出一句谢谢··    傅何冲他摆摆手:“命都是你们救来的,谢什么。”
    一提这话温言心又止不住要哭,傅何只得凑过去又安慰她,伏山趁着这么个空子又与温白谢景山交代了几句,赶紧走了··    伏山走了没几日,傅何就跟温言心说自己想出去转转。
    “现下事情也都办的差不多了,温白看着,四平八稳的,出不了什么乱子·”傅何低头用袖子掩着口鼻咳了一阵,“我想出去走走。”
    温言心看着他苍白的面孔上浮出一片不正常的红,她自然是知道傅何有事瞒着她,可又不能敲开他的嘴逼他说,只能干着急:“你这身子要往哪里走不许胡闹,好好把骨头养结实了”·    傅何心里苦笑,挠了挠头,如今他的头发干枯又无光泽,大把大把的掉,他叹了口气:“好姐姐,你且放我去吧,如今我心里烦的不行,走走就舒坦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谢景山看过去··    谢景山正在喝水,顿了一下,接口道:“走走总是好的·”·    这话一出温言心便知此事已成定局,她端坐起来,看着谢景山:“景山你不会说谎,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傅何一个劲儿得给谢景山使眼色,被温言心走过来一脚踢在屁股上:“你是要叫我这样日日夜夜的猜测难过吗这样吊着我七上八下的有什么事儿,说清楚大家坐下来谈,找出路,你们这样是什么意思你小时候我教你这样解决问题的”·    谢景山:“……”·    傅何怔怔地看着温言心,温言心踢过他就后悔了,心疼得去瞧他:“摔疼了没”·    傅何冲温言心摇头,正要说话,嗓子里忽地一甜,一下呕出一口血来。
    温言心这下可慌了,傅何忙拉住她:“别急,别急,我没事儿·”他喘了口气,冲温言心笑了笑,露出一口可怕的红牙··    谢景山看不下去,替他端了杯水来。
    “我就是身子有些虚·”傅何慢慢地说道,“我在这里也真是太累了,你就当给我放个假散散心吧,你若是不放心,我将那些丹药多带着些,日日得吃,吃完了我便回来,可好”·    温言心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你们也都长大了,罢了,你当真想去便去罢,散散心也好,去做什么事也罢,过段时间你若是狠着心不愿回来我可是要叫人去将你捉回来的。”
    傅何知道温言心还是不放心他,笑道:“自然要回来的,我哪里舍得离开你·”·    温言心恨得在他脑门上点了点:“你就剩个嘴了。”
    半个月后傅何离开白羽宗,带着装得满满的奇珍异宝的几个储物袋,被温言心千叮咛万嘱咐后,整个人差点虚脱··    子谈正在青元松下等他,见他来了冲他点点头:“好久不见了。”
    傅何抬手把储物袋丢给他:“送你了·”·    子谈并不打开,只淡淡道:“我并非修真界中人,我甚至不能算是活着,要这些东西又有何用”·    傅何冲他扬眉:“你这人真没意思。”
他边说边甩出自己那柄灯型武器,“在这之后你准备做什么云游四海还是找个坑蹲着,直到海枯石烂”·    子谈面无表情的看他:“把你的事情弄完,我便再无活着的意义了。
所有与我有关联的事物皆以消亡,我的存在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傅何将灯芯处的一枚扳指取出来,一下下的抛高:“你这是但求一死了”·    子谈将他那枚扳指接了过去,他的手腾得一下着起火来,这火是苍白的,无声无息,仿佛烧着的是魂魄似的。
    傅何反手握住子谈的手腕,在他掌心划了个奇怪的符号,那火光逐渐小下去,隐没不见了··    “好了·”傅何松了口气,“现在这盏灯会默认你是盟友了。”
    子谈沉默了一下,伸手扣住傅何的后颈:“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傅何慢慢闭上眼睛:“带着这样的记忆去往生台不,子谈,我真的太累了。”
    子谈看着手里那枚扳指:“你本就魂魄不全,没有这个,一旦魂魄尽数散了,你便要彻底消弭,你确定要这样”·    傅何轻笑道:“就叫我过个最后几十年消停日子吧。”
    恩恩怨怨,尽数还了··    子谈手下慢慢用力:“待送你往生为人,我会将这扳指重新交与你,此后你我两不相欠,再无瓜葛,各自生死好自为之。”
    有什么极其轻薄又温暖的东西的被从傅何后颈抽出,傅何的眼神慢慢放空了,他的身边逐渐变得透明··    子谈一手托住傅何残缺的魂魄,一手困住他被取出的记忆和真气,两手一推,两道光相互缠绕又分开,各自渐行渐远。
    子谈目送傅何进入转生台,叹了口气,往尘世间遁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丨——温甫(老大)·    丨——温珉之(老二)·    丨——温瑶(老幺)·    ·    第62章 番外之傅何后来怎样了(下)·    ·    温言心第二个孩子叫温珉之,他出生的时候老大温甫已经十岁了,他中途被伏山带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是上吐下泻高烧不止,于是又每次匆匆忙忙地回去。
    温珉之见到温甫的时候温甫已经十五了,半大的少年··    温甫已经褪去了儿时的圆润,棱角逐渐分明起来,他长得更像伏山一些,脾气却比伏山更糟糕。
    伏山只是有些不善言辞,而温甫却是阴郁的,甚至带着些暴虐··    因为身体的原因,温甫既不能修真,也不算完全的魔修,周围的人不太敢靠近他,他也不爱与人太过亲密,一个人坐在树底下能坐一整天,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敢问。
    伏山毕竟还有一摊子事儿,不能每日关心他这个性格有些孤僻的儿子,况且他自己从小几乎也是一个人自己摸索着长大,更加相信小孩子要散养这一个道理,心宽得缸一样。
    缺少朋友,缺乏亲情,加上身边跟着伺候的人几乎予求予应,本就因为体质原因暴躁易怒的温甫性格变得更加扭曲怪异,而这些问题直到他十五岁被伏山再次带回白羽宗的时候才被温言心发现。
    温珉之见到温甫的时候五岁,他远远的看见温甫坐在树底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温珉之是个爱玩的,几下凑到温甫面前,叽叽喳喳得问他在干什么。
    温甫看着自己这个鲜少见面的弟弟,歪了歪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听,风的声音·”·    温珉之长得更像温言心一些,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尖尖的下巴,笑起来小姑娘似的:“风声有什么好听的,走,我们去干爹那里吃好吃的。”
    温珉之边说边拖着温甫往温白和谢景山那里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来来回回无非就是问温甫那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温甫的眉头越皱越紧,在跨进温白的院子的时候终于顿住脚步,一下甩开温珉之的手,怒道:“你怎么那么多的话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温珉之被他吓了一跳,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当即往地上一躺,一边打滚一边大哭起来。
    温甫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把这个哭包踢飞,一想到这毕竟是他弟弟还是忍了下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温珉之一见温甫要走,马上扑上来抱住他的腿,一边干嚎一边委屈道:“我那么就看不见哥哥一次,多说几句话还不行吗呜呜呜……”·    谢景山和温白一出来就看见温甫面无表情得站在那儿抖腿,温珉之死死抱住不放,两个人都憋红了脸,谁也不让谁。
    温白:“……”·    谢景山:“……”·    温白:“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事情没办,我先走了。”
    谢景山一把抓住温白的后衣领:“你皮痒了”·    温珉之一见谢景山走过来立马不哭了,二话不说重新躺到在地,泪眼汪汪地瞅着谢景山:“珉之摔倒了,要景山抱抱才能起来。”
    温白拉着谢景山就要走:“你在那躺着吧·”·    温珉之打着滚滚到谢景山脚边,抱住他的腿··    谢景山无奈地把温珉之抱起来。
    温珉之埋在谢景山颈窝里蹭个不停,软趴趴地问他:“景山,等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重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    温白忍无可忍,在温珉之额前弹了一下:“小兔崽子我警告你,这是我媳妇”·    温珉之拍开温白的手,严肃地瞪着谢景山:“景山,我要听你说。”
    谢景山对小孩子非常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皱着眉道:“别闹了·”·    温珉之瘪着小嘴又要开哭:“你不嫁我你为什么要抱我你把我扔地上好了”·    谢景山:“……”·    鉴于温珉之每隔一段时间都得闹上这么一出,谢景山就静静地把他重新放在地上按倒了:“你继续躺着吧。”
    温珉之愤怒蹬腿:“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哥回来了你们都不爱我了”·    温白懒得理他,走到一边去看温甫:“好久不见了,大侄子,还记得我吗”·    温甫歪了歪头,想了一下:“温白舅舅。”
    温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温甫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抱歉,我不太适应肢体接触,你们靠我太近的话我容易控制不住动起手来。”
    温白看了一眼谢景山,又问温甫:“你去见过你妈了吗”·    温甫摇头:“还没去,我听说她又有了,不能大喜大悲。”
    温白突然这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奇怪,正巧这时候温言心差了人来请他们过去,他也就没再细想··    温言心一见温甫心中实在感慨万分,又高兴又难过,这些年她也想与这孩子亲近,奈何温甫身体实在不行,只得作罢;如今温甫身子好些了,半大的孩子却终究难像小时候那么亲密无间了。
    温甫恭敬地向温言心问好,与她说话,却在她向自己伸手来的时候避了开来:“抱歉,我不习惯与人亲近·”·    温言心收了手,细细地问他各项状况,温甫耐着性子一一答了,温言心的心里揪得生疼,这么多年来,她的孩子独自在外,暴躁,易怒,崇尚武力,可这些伏山从未与她讲起过。
    当晚温言心与伏山大吵一架,确切的说是伏山单方面挨骂··    伏山并未觉得这些是什么大问题,他觉得小孩子成长到叛逆期这些都是常见的反应,并未怎么放在心上;温言心却深信这些从襁褓中带出来的不足症已经深入至温甫内心深处,难以拔除。
    当晚温甫又发起高烧,温言心虽然着急却无可奈何,只得默许伏山先带他离开,走前再三叮嘱伏山要仔细开导温甫,伏山点头应了··    温甫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成年了。
    不得不说,在伏山这三年的督促中,多少还是对温甫的人生观起到了一些塑造作用,比如……对媳妇要一心一意……再比如……自家媳妇自己要看牢……·    温甫回到白羽宗的时候小妹温瑶已经两岁多了,被温珉之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又献宝似的捧出来给他看:“大哥,看,妹妹。”
    温甫的脾气比以前好了一些,低头看了一眼,温瑶懒懒得打了个小呵欠··    温珉之把温瑶举得更高了一些:“大哥,你看,妹妹没有小[哔——]”·    温甫面无表情的伸手接过温瑶,抬脚就把温珉之踹了出去。
    温珉之哭着滚远了··    总的来说,八岁的温珉之已经成为混世小魔王··    美好的一天从温珉之开始··    一大早温珉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挨个去拍温甫和温瑶的门。
    温甫脾气不好,早上尤甚··    温珉之拍门无果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从他爹伏山那里弄来的能开各自门的备用钥匙,他小心地把门开了一条缝,蹲着挪进去,挪到温甫床边,然后给他哥一个大大的惊喜——爱的降落式。
    温珉之投石机一样的砸下来,还未落到温甫身上就被温甫直接抬脚踹了出去,接着被他哥修理得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然而当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温珉之也会照常的遗忘昨日的伤痛,继续来撩他哥,然后继续被暴打一顿。
    白羽宗另一个整日被温珉之骚扰的就是温瑶了··    都说外甥女像舅舅,温瑶外表上也确实展示了家族外貌的优势·睫毛又长又翘,小嘴儿花瓣似的,瞅谁都乐。
    温珉之被温甫日常修理一顿之后就蹬蹬蹬得跑去看温瑶,守着温瑶的女修实在是怕了他了,恨不得把温瑶藏起来··    温珉之哪里肯依,撅着个屁股把温瑶从床底下拖出来,抱着撒腿就跑,乐颠颠地跑到温甫面前:“大哥你看……”·    温甫面无表情的接过温瑶,对着温珉之抬脚就踹。
    温珉之皮是皮,但是有两大优点,一是耐揍,二是学习能力强,被温甫踹过几脚以后已经能快速躲开了··    温珉之有时候也找他哥谈心,一本正经地说:“哥你老踹人不行的,以后找不着老婆。”
·    温甫瞥他一眼:“你能”·    温珉之冲他哥眨眨眼:“哥你不懂,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会哄人的,你这样动不动就出手的谁敢跟着你还不叫给你给打死了”·    温甫想了想觉得温珉之说得似乎有点道理,然后把他堵在屋子里揍得他哭爹喊娘的。
    温珉之:“哥,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把心思用在正道儿上,别打我了……啊”·    温甫在白羽宗呆了一个月,温珉之的抗揍程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重新跟伏山回去后,温甫开始被逐渐接手一些家族里的事情了··    一件件事情下来,这个原本有些浮躁的年轻人逐渐变得内敛,沉得住气,他性格里的暴躁却依旧存在,甚至衍生出些许暴虐,他无法消除他们,只能尽力藏住,至少在面对家人的时候隐藏得完好无缺,温文尔雅,气质非凡,但独自一人的时候,那张脸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日,刚刚亲手处决了门内叛徒的温甫还未来得及去换衣服便收到了温言心的传讯,他甩了甩沾满血的手,将已经破碎得诡异的尸体丢到一边,将灵石接通。
    五颗灵石围成一圈,映出温言心的脸来,温甫冲她微微一笑:“这么久没见,你还是那么美丽·”·    温言心睨他一眼:“油嘴滑舌,跟谁学的”她说着靠近了一步,“你脸上是什么”·    温甫估摸着是刚刚那人的血溅在脸上了,侧头在肩上蹭掉:“吃什么东西沾上去的吧。”
    温言心与他聊了一会儿,问了些最近忙什么,身体状况如何的话题,最后话锋一转:“你不忙的话最近回来一趟吧,我有件事想找你做·”·    温甫想了想,该抓的抓了该杀的杀了,最近的确能清闲一段时日,便应了声。
    这次回去的时候温瑶也长大了,跟温珉之一齐站在门口向温甫讨礼物··    温瑶跟温甫见得不多,又是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带着少女的矜持,不好意思跟温甫很闹,收了东西就笑嘻嘻地叫了声大哥。
    温珉之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恨不得把温甫扒光了搜一遍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被温甫扯住手腕一下按倒在地:“别闹,我还有事儿·”·    温珉之挣了几下都没挣开,哭丧着脸老实了。
    温言心房间里没有别的人,就连茶水都是她亲自倒的··    温甫在他母亲对面坐下,低声问:“什么事儿”·    温言心从旁边拿起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故事有些长,从哪里开始说呢”·    温甫有些疑惑,还是给出了建议:“若是忌讳着什么怕时间不够,不如就长话短说,说说要我做什么便好。”
    温言心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个人,那时候你还太小了……但你的命也是他救回来的·当时,出了一些事情,叫他不得不离开白羽宗,往尘世去了。”
    “当时说是说想去散散心,但这么多年过去竟然杳无音讯的……”温言心皱了皱眉,“我几次差人去打听他的下落都没有结果,似乎是另有人在替他遮掩行踪。
我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事不对,奈何如今我在白羽宗脱不得身,你舅舅温白和景山去不太合适,珉之又是那样不靠谱的性子,温瑶年纪太小……”·    原来是要去找个人。
    温甫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去吧·”·    “好,好·”温言心抿着嘴笑起来,正要将那盒子推过去又拦住温甫,“这事先不要告诉别人,你静静地去,你爹若是问起来你便尽数推到我身上。”
    温甫应了一声··    温言心这才将盒子交给他:“盒子里有他的名字画像和其他信息,还有两片特殊的灵石,能在尘世与这里通话的,你下去后万事小心,缺什么少什么都与我说,尽可能的别用修真界的东西,别引起骚乱或者打破什么规则。”
    温甫点头道:“我知道了,明日一早便动身,母亲不必担心,我会快去快回的·”·    温言心点点头··    温甫难得回来一趟,温白晚上叫他一起去吃饭,温甫带着盒子不方便,温瑶又在外面一个劲地催他,便只随手揣进储物袋里,一下被眼尖的温珉之瞧见了。
    彻夜欢歌,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温珉之才放温甫回去,走之前对他眨了眨眼,温甫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这个弟弟一向讨打得很,也就没多在意··    半个时辰后温甫出发了。
    一个时辰后温甫坐在一个小餐馆里打开了温言心交给他的盒子,取出那张本该刻画着要找的人的详细信息的纸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本该记录详细的纸如今变成了一张避火图,旁边还有温珉之潇洒的一排字:“哥,你那张美人图不错,我跟你换换。”
    温·    温甫将手里这废纸撕得粉碎,头疼得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不要急,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他又看了一眼盒子,身份证,灵石转钱器,零零碎碎别的小东西……等等,用来传递消息的灵石怎么只剩一块了备用的那块呢·    温·    远在白羽宗的温珉之打了个喷嚏,他斜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纸,上面画了个眉清目秀的人,旁边还写着名字。
    “嗯,傅何·”温珉之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自言自语道,“昨天娘叫大哥过去难道是要给他说亲啧啧,写得真详细,连生辰八字都有。”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啥意思,估摸着温言心已经将这人的信息详详细细地给温甫说过了,抬手将这纸张掷进火炉中,又从身下摸出一片灵石:“这是干什么用的大哥真不够意思,带着这些好玩东西也不给我玩。”
    窗户外面温瑶大声喊着:“二哥,二哥,大金龙又学会变新的戏法了,我们快去看呀”·    温珉之大声应了一声,翻下床就往外跑:“来了来了”·重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    那枚灵石在地上滚了一圈,隐约闪了一下光,平平地躺在那里,不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避火图是什么大家都懂的←_←·    ·    第63章 今天起什么标题好呢·    ·    白梦桃手按在剑柄上,满面愠色,身后带着十几门众,张扬跋扈的堵在门前,睨着那门童打扮的女子,呵斥道:“贱人,你再拦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欣环打了个呵欠,掏出一把小匕首漫不经心的修自己的指甲:“还在门禁呢,姑娘有什么事儿天亮了再说吧,我瞧着你也没什么要紧事儿,要不在这等着也行。”
    白梦桃冷笑一声:“我可是六壬峰掌门的女儿,跟你一起站在这里等着你是什么身份你也配和我站在一起吗”她说着笑了笑,打量了欣环几眼,“不过是个主持会场的,要不我开开恩,恩准你在本姑娘面前跪着好了。”
    欣环也乐了,用脚尖点了点面前的地:“你在你的世界妄想就好,可千万别过这条线·”她眉间一挑,脸上的笑容一下消散了,整个人都阴恻恻的:“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
    白梦桃恨恨的咬牙,冲身边的人一扬下巴,趾高气扬道:“你,去给她点颜色瞧瞧,教教她究竟该怎么说话·”·    这人平日一直跟着白梦桃,肆意惯了,当即撸高了袖子,他并不觉得这守门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能耐,漫不经心的并指为掌,抡圆了手臂就要往欣环面上招呼。
    欣环后退一步,眼睛微微弯起来,露出一个非常漂亮的笑容:“提醒一下,在宵禁结束前硬闯我储明阁,我是有权利对各位的侵丨犯行为做出防卫的。”
    那男修一脚已经跨过虚线迈进侧门,欣环手一抖,他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上一紧,被一股力道死死缠住扔在墙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了一脸,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整只手臂都被齐齐切了下来。
    欣环甩了甩沾血的长鞭,对白梦桃笑道:“白姑娘的人似乎不太善于教导别人”·    白梦桃像是被当众甩了一耳光,抬手指向欣环:“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给我上”·    十几个人得了指示一拥而上,欣环嘶了一声,正要再抖开长鞭,忽地顿住脚步,整个人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一道寒凉的冰刃擦着她的衣摆飞了出去,将她正对面反应不过来的男修迎面劈开,那人歪歪斜斜的走了两步,抬手摸了摸额前的鲜血,一下裂成两半,轰然倒地。
    欣环收起长鞭,笑着回过头:“好久不见了,景山·”·    谢景山脚步未停,呼吸之间已经蹂身至她身前,一柄长剪刀抡得虎虎生风,寒光四起,所到之处,一步一命,顷刻之间,白梦桃带来的人就损伤折半。
    剩下的人也是觉到不妙,自发的将白梦桃围在中间,等她的下一步指示··    白梦桃心里怕死怕得厉害,当即抽出长剑横在身前,在飘起的花雨中皱眉看向谢景山,又瞥了瞥后面慢悠悠跟来的斜斜倚着门柱看戏的温白,哼了一声:“谢景山,你也就这点能耐了,原先在六壬峰靠孙翎,如今又勾搭上向和宣,现在听说你身后的那个废物属性的徒弟是白羽宗的人便连他也不放过了吗你如今这点修为怕不会都是你靠爬床得来的吧也是,对你这种人来说,双修也是一种好方法吧”·    温白歪头瞥了一眼白梦桃,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白梦桃见没人反驳她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嗤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谢景山,要我说温白那种木属性的东西可没有一点成长价值。
木属性能做什么养花吗哈哈哈,太可笑了,养出这种废物来,你心里其实挺着急的吧,谢景山所以说你当初何必脱离六壬峰的庇护你是痴心风了吗”·    六壬峰给予谢景山的绝不是庇护,只是无穷无尽的索求,像一只贪得无厌的虱子;更何况当初将他扫地出门的也不就是白梦桃和孙翎吗·    温白见谢景山不说不动,有些担心,正要开口,谢景山唰得一声甩开那柄巨剪,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白梦桃,终于开口道:“白梦桃,我带着武器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来跟你讲道理的。”
    白梦桃的手腕情不自禁的有些发抖,她其实并不相信谢景山敢对她动手,毕竟她有六壬峰撑腰,如今又抱上了楚弥的大腿,他谢景山算什么呢·    谢景山才不管白梦桃在想什么,他心里正憋着一股憋了很久的气呢,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高高跃起,剪刀刃上闪着寒光,上面倒挑着一座冰山,冰刃锋利的尖刀一般,狠狠朝下掷去。
    天上下刀子已经很可怕了,如果下的是插丨满了刀子的冰山……·    白梦桃尖叫着左躲右闪,她手中的落花剑本能的想要保护主人,一时间花雨变得密集又集中,像柔软的绸缎,将白梦桃死死围住。
    欣环有些震惊的看着白梦桃带来的手下被谢景山一声不吭的一个个弄死,她冲温白吹了声口哨,冲他做个了同情的表情··    谢景山走到白梦桃面前,白梦桃死死瞪着他,眼神恶毒极了:“谢景山,你想清楚,你跟我作对,你作得起吗”·    谢景山手起刀落,那像绸缎一般的花瓣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住,慢慢剪开了一样,那些花瓣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干枯,随即碎为齑粉。
    白梦桃手里的长剑轻轻抖动了一下,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白梦桃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断剑,两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谢景山俯视着她,手慢慢抬起··    “师傅·”温白在身后叫他,“我头疼·”·    谢景山冷着脸:“忍着。”
    温白:“……”·    谢景山的手指上透着一层莹蓝色的光,几乎就要落下,温白一下从他身后抱住他,握着他的手腕就往自己额前放:“师傅,我真的头疼。”
    白梦桃惯会见缝插针地,什么也顾不得,连滚带爬的带着那柄断剑遁了··    谢景山没想到温白为了放白梦桃走竟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来,他当时杀招已出,若是一点收不及时便会击在温白额上。
    这一击下来什么结果自然是不必说的··    谢景山狠狠攥住温白的领子把他拎到自己面前,怒道:“你疯了”·    温白笑嘻嘻的往谢景山怀里扑:“我知道你不会伤我的。”
    谢景山一掌将他推开:“你没长嘴不会说话非得用这样的法子”·    温白握住谢景山的手掌放在嘴边吻了吻,委屈道:“我说了,你没理我。”
    谢景山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温白抿着嘴笑了一下,他要的就是叫白梦桃将谢景山并不很顺从自己的消息递出去,更何况以他当前的修为能力,谢景山其实是伤不了他的,木属性集大成以后是废属性吗绝不,强大的修复能力和难以想象的攻击力简直就像犯规一样。
    温白像个尾巴一样黏着谢景山,谢景山在担心他,这个认知叫温白内心欢呼雀跃的,他的谢景山,哪怕只是给他一点点回应,都能叫他满足的像是被摸了脖子的猫咪,无法抗拒。
    “景山·”温白从背后抱住谢景山,下巴尖儿抵在他肩上,与他轻轻耳鬓厮磨,“我知道你想杀白梦桃,相信我,我比你更想杀了她,但今天不行,我还需要她将楚弥彻底拉下水。”
    温白拉着谢景山转了个身,帮他轻柔的理了理额前的刘海,指尖间或碰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只觉得像过电似的酥麻:“景山,楚弥很狡猾,她只做十拿九稳的决定,恶狼一样,将对手一口击毙,我徘徊至今,奈何逍遥楼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所以我想从内部将其劈开,将水搅浑,与你们里应外合,必定势如破竹·目前我们既然是缺一个动手的理由,我便要将这借口凭空制造出来·”他两手按在谢景山肩上,在他耳边轻轻慢慢的说着话,温暖潮湿的气息呼在谢景山耳畔,叫他的耳朵一下就红了。
    “景山·”温白在他耳侧轻轻吻了一下,叹息道,“伤害过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要相信我·”他捏住谢景山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你要相信我,试着依靠我,我也同样需要你,这才是我们在一起的意义。”
    谢景山看着他,半响轻笑了一声:“好吧,我试试·”·    温白低头与他接吻,有些难耐的按着谢景山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非常有擦丨枪丨走丨火的危险。
    “景山……”温白一边黏腻的亲他一边说,“等会儿逍遥楼的人就要来带我走了,你要记得来救我·”·    谢景山皱了皱眉,他的嘴唇被温白含着变着花样地吮吸,一个字也说不出,只用手安抚性的摸了摸温白的后颈。
    大家都知道温白一向是个得寸进尺的玩意儿,得了谢景山的鼓励当即像吃了三斤青骨(伟丨哥)一样,就差没把人就地办了··    被放开时谢景山的嘴唇被吮的微微肿起,艳丽极了,用手轻轻一碰就生疼,他气急败坏的冲匆匆远去的温白的背影扔了个冰球:“孽徒你等会儿就静悄悄的死在逍遥楼吧”·    温白反手接住冰球,回头冲谢景山眨了眨眼:“好啊师傅,记得来给我收尸。”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开晋江开了半小时……一直打不开_(:3」∠)_·    大家去刷动物园了吗我昨天刷了两遍,看见老虎简直被萌得泪流满面,放开我,我要去犯罪老虎警官快来抓我·    我觉得正文还没写完就愉快的把拉郎配的番外先摸完一遍的除了我这种蛇精病大概也是没sei了……·    ·    第64章 白梦桃疯啦·    ·    温白负手而立,手里还握着谢景山丢过来的那枚冰球,它已经有些化开了,冰凉的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在他面前单膝跪地的人迟疑了一下,两手捧上一张帕子:“主子,要擦擦手吗”·    温白摆摆手,不甚在意,只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属下这几日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楚弥。
白梦桃这次回去之后怒不可遏,已经向楚弥禀明了要将白羽宗一网打尽了·”他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又赶忙挺直了身子,一板一眼道,“白梦桃说主子不过是个无能黄口小儿,又是无用的木属性,根本不足为惧,况且主子不仅与白羽宗主温言心不和,如今又与谢景山起了龃龉,只怕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被孤立了。”
    温白挑了挑眉:“那楚弥呢,她怎么说”·    这人应道:“楚弥虽是生性多疑,这几次也叫主子弄得迷了眼,又被白梦桃几次三番说得动了心,在场的只有孙翎反对,说谢景山是个死心眼的傻子,如今态度大变怕是有异,要仔细对待。
只是如今白梦桃也腻了他,当即训斥他胆小无能,叫孙翎好是丢脸·”他顿了一下,低声道,“楚弥叫属下在傍晚之时将主子引到后山的竹林,他们要在那里动手。”
    温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个下属是他一手提拔起来养在逍遥楼里的探子,明面上叛了白羽宗另觅良木,实际是还是温白手底的一枚棋子。
重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    “辛苦了·”温白将手甩干慢慢往前走,“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折在自己人手里了·”·    这下属赶忙低头行礼,天已是大寒,地上尽是枯草,又枯又黄,本该在脚底尽数折断,被温白踩过的地方却出乎意料的冒出新绿,它们蜿蜒成一片,硬是在萧索的寒风中颤巍巍的开出一朵朵细碎的花来。
    傍晚的时候温白慢吞吞的踱进竹林,神识一下散开,他慢慢数着林子里埋伏的敌人,一边看似神志不清的左遥右摆,“恰好”躲开飞向他面门的毒针,一步步往楚弥的方向靠近。
    十丈,七丈,六丈··    干枯的竹叶在风中瑟瑟的,一片萧索··    这个距离已经太近了,楚弥几乎就要以为温白看见了自己,正要说话,温白又忽地一转身去看旁边一株粗大的毛竹,他抬脚踢了踢枯黄发黑的竹竿,竹子咔嚓一声断裂开来,上面密密匝匝的枝杈兜头照脸的就往楚弥身上招呼过去,楚弥又袖子掩住口鼻,避开被风吹来的那股浓烈的酒味儿,低声惊呼道:“温白。”
·    温白抖了抖提前用烈酒浸湿的袖子,转头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似的:“楚姑娘”·    楚弥笑着走出来,正想上前拉住温白,一闻他身上的酒味儿又收了手:“我来看看你……你最近,还好吗”·    温白盯着她,半响自嘲的笑笑,并不说话。
    楚弥吞了口口水,不可否认,这个人对她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那种张扬到骨子里的满不在乎,天生的风流婉转,她以为自己根本不在乎,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叫她溃不成军。
    “温白·”楚弥低低唤他,“你是不是觉得不公平白羽宗本就该是你的,却叫温言心从中作梗;谢景山本也该是你的,他却背信弃义,如今你落到这步田地,借酒浇愁,连我都看不下去。”
    “温白·”楚弥的声音越来越低,粘稠的化不开似的,“跟我走吧,我帮你把那些属于你的都夺回来·”·    温白受了蛊惑似的看着楚弥的眼眸,他像是一步栽进了什么漩涡里,连眼神都放空了。
    楚弥慢慢抬起手,伸到温白耳边,啪得一声打了个响指,温白仰面倒落在地,一动不动··    “好了·”楚弥松了口气,又为事情竟这么顺利的得到解决觉得有些失落感——温白如今竟真的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一个绣花枕头,能保有多大的新鲜感呢·    思及至此,楚弥顿时有些兴致缺缺的,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白梦桃:“把他带回去,捆牢了放在那等我回去。”
    白梦桃笑着应道:“恭喜大人,终是将这兔子抓进爪里了,只是若只是这样,怕他还是不服气呢·”·    楚弥眉头一皱:“你惯会哄人掏心窝子的,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好方法”·    白梦桃忙上前两步附在楚弥耳边道:“要我直说你可别恼,便是真真儿的有能之士也不能一味宠着,更何况这半坛子水的呢可得叫他稍微吃些苦头才能明白大人的好处来。
你若狠狠心,叫我做那白脸教教他认清形势,到时候你再来当红脸哄他几句,还怕他不挖心掏肺的跟着你吗”·    楚弥笑道:“你心眼儿可真多,听说你那柄长剑折损了,回头去我库里挑一把喜欢的。”
    白梦桃掩着嘴笑:“要说心眼儿多谁比得上他们白羽宗,呵,白羽宗,拨开了怕是心肝肠子尽是黑的吧”她边说边指使旁边两个人把温白抬走,又与楚弥说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开,她满心得意,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这温白落到她手里该怎样还不是她说了算便是一不小心弄死了只要将错尽数推到他身上又能怎样她轻轻哼了一声,脚步轻快,根本没注意到温白的手指轻轻一抬,做了个非常轻微的手势。
    楚弥在竹林里留了三十多个人,想叫他们试着混进白羽宗··    这些人四下散开,风吹过,干枯的竹叶萧萧索索的飘散开来,地下的竹子突然冒出,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已直冲云霄之势将他们禁锢在原地,密密匝匝,织成了一张网,几个躲闪不及的当即就被串成了糖葫芦,被禁锢住的还在拼命挣扎之时那漫天飘散着的枯萎脆弱的竹叶倏忽变得匕首一般,叶片锋利的边缘像是开了刃,一片片的,争先恐后的坠落下来,埋进温热的肉丨体。
一时间竹林中血光飞溅,却连一点声音都没能泄露出去,那些植物粗壮的根茎拖拽着尸体埋进土壤之中,这场饕餮盛宴短暂极了,顷刻之间连同森森的白骨都被吞噬的干干净净,林子里只有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安静的好似从来没人来过。
    白梦桃带着温白通过层层关卡进入逍遥楼内,她命人将温白牢牢捆住后抬手叫那些人出去··    “不管出了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房门重重关上,转身从墙上选了一根带倒刺的长鞭,在空中啪地甩出个空响,轻笑了一下··    白梦桃转过身来,走到温白面前,一眼瞧见温白头上乌青色的骨簪,这簪子漂亮极了,线条流畅,里面好似汪着一潭水似的。
    白梦桃在温白面前蹲下,一下抽走了他那支簪子,就着簪身在他脸上拍了拍:“美梦该结束了,温白·”·    温白掀了掀眼皮瞥她一眼,懒洋洋大刺刺的坐着,好似他是来这里喝茶的大爷似的。
    白梦桃将带着购刺的鞭尖儿在温白下巴上拍了拍:“你说说,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楚弥对你还有点不忍心下手,我可不会,你不过也就是个玩物罢了,如今我玄光门与逍遥楼交好,便是我当真杀了你,她又能奈我何”·    白梦桃是带着胜利的心态来与温白说话的,她渴望看见温白挫败的神情,想叫这人在她面前像条狗一样瑟瑟发抖,绝望的哭泣,如今温白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实在叫她恼火,她站起身来,嘲讽道:“往日不是很能说的吗,今天怎么还成哑巴了该不是你那师傅又舍了你投往别的怀抱了吧哼,真是个……”·    “白梦桃。”
温白挑着眉看她,明明面上带着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样,“你的伴侣,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六壬峰的孙翎,曾经利用谢景山做过什么,你对他做过什么,这些我可都历历在目。”
    白梦桃被他的眼神看的本能的心里有些惊惶,但她很快又稳住了情绪,嗤笑道:“可惜你这废物属性能做什么你对他这般上心实在叫我感动,等我杀了谢景山把他的头切下来送给你怎么样”她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把珠子,“与其担心谢景山,你倒不如担心你自己。
知道你是木属性,修复快,你瞧,这可是我为了你专门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白梦桃将手里的珠子摊给温白看:“你瞧,这黄色的,吃一个叫你神志恍惚,血流不止,吃两个叫你焦躁嗜血,伤口溃烂,若是将这些尽数吃了……”她哈哈的笑出声来,笑得直不起腰,面目扭曲可憎,行为举止癫狂。
    温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白梦桃,你在与楚弥做交易之前,想过你肚子里揣着的那个吗”·    白梦桃怔了一下,随即疯了一般扑上来:“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温白往旁边一躲叫她扑了个空,他轻轻一挣就挣开了绳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一心向往权势,利欲熏心,却目中无人,在几次做了蠢事被白掌门呵斥责罚,心怀怨恨,为了你想要的,不惜与楚弥为走狗。”
他瞥了一眼白梦桃,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却并未入口,而是举杯倒在了地上,原本清亮的茶汤中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扭动··    “白梦桃,你肯定知道楚弥都给你喝的什么东西,但是把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未出世的孩子的命一起搭进去,这就是你想要的”·    白梦桃疯了一般的抬脚用力在那片濡湿的地上碾着:“你懂什么我恨孙翎他就是个畜生,什么恶心的玩意儿都敢往床上拐,我凭什么给他生孩子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死”她突然顿住了,死死盯着温白,眼神怨毒,“不对,我如今这么暴躁……你对我做了什么”·    温白轻笑道:“我的簪子你拿着觉得喜欢吗压不住的话还是还给我吧。”
    白梦桃置若罔闻,絮絮叨叨的扯自己的头发:“我知道楚弥要拉拢你做什么,你手里有一块神石吧把它给我,把它给我”·    温白淡淡的看着状态疯癫的白梦桃,他甚至懒得动手杀她,他知道她在恐惧什么,也知道她在渴望什么,他要她被自己最依仗的夺命,叫她想要保护的破碎,叫她终于看清又终于来不及,叫她绝望,叫她无可奈何。
    漫长的岁月赋予了温白异常的耐心,除了在对待谢景山的问题上··    房门被从外面用力的敲响,白梦桃怒吼道:“不是说别来烦我吗”·    门外的侍卫急道:“白羽宗的人攻过来了说温白被抓走了,要我们给个说法,楚弥楼主不在,白仙子快去瞧瞧吧”·    虽然时机不太对,温白还是压抑不住往上翘起的嘴角,他的师傅来救他了,一想到谢景山那张暴躁的不耐烦的脸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就温热起来,这感觉叫他能察觉到自己还真实的活着。
    白梦桃哼了一声,嗤笑道:“有人来救你了你就高兴成这样吗可别得意的太早,逍遥楼外固若金汤,他们估计可都要交代在外面了。”
    温白站起身来,手指按在墙上,他在白梦桃惊恐的目光中将整面墙撕纸一般扯开了:“外面固若金汤,那就叫你们从内部开始溃烂好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温白抬了抬手,他那枚簪子从白梦桃手中重新飞回他的怀中,温白负手而立,极目远眺,望向天边那一抹金光,他及肩的长发披散下来,在风中轻轻扬起,眼角眉梢自信又张扬,武仙一般,叫人挪不开眼。
    温白张开手臂,他像一只大鸟,从阴冷的塔楼顶端坠下,将追兵的呼喊声置之身后,他的胸口微微的发烫,龙纹显现··    金光凝成型的时候温白勾起嘴角笑了笑:“来吧,老朋友,我们去给景山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天,每天进系统都是一项挑战,无限刷新= =·    今天风超大,我白天扎了个马尾出门,风卷起我的马尾给我照脸狠狠糊了一耳光,懵哔了……·    感谢花楸。
和Gyla的投喂,谢谢大家,不过你们来看文偶尔留个言就够了真的,不要再破费啦,感谢微风襟袖知小天使,你真的辛苦了_(:3」∠)_·    (第五遍重新发送我是拒绝的……抑郁脸,我不信我这一遍发不出去·    第65章 白梦桃快要领便当啦·    ·    金光炸开,龙吟声起,温白立于龙背,所到之处摧枯拉朽,顷刻之间只剩残垣断壁。
    逍遥楼毕竟也是大宗,得讯而来的很快聚集起来,跟在温白身后穷追不舍,各式法器落雨一般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温白不慌不忙,一头扎进细窄的小巷子,左躲右闪,不费吹灰之力借逍遥楼之手将其所产破坏得七零八落。
    追兵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快收了手,成合围之势散开,逐渐缩小包围圈,要将温白瓮中捉鳖··    逍遥楼内也不乏奇花异草,温白抬手虚点,这些植物忽然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涨大起来,盘根错节,虬劲的枝干几乎将地面全部铺满,它们鲜少有痛觉,对外界的刺激也并不敏感,被折断只会发出更多的枝丫来。
重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    合围温白的追兵难以置信的看着往日除了开花结果什么也不会的植物忽然化身恶魔,张牙舞爪的纠丨缠过来,几下就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吞噬殆尽,从那森森白骨中甚至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花来,层层叠叠,繁复娇艳。
    像是往平静的湖水中掷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的散开,植物的动乱从这一点迅速蔓延开来,大半逍遥楼都陷入了混战,很快高修为高等级的修士也闻讯赶来,他们的加入使得逍遥楼很快稳住了局面,各式火系法器不要灵石一般的砸下来,将植物连根都烧得成了枯碳。
    然而在他们稳住局面的这段时间里,温白已经踏着金龙来到了逍遥楼正门,他一眼瞧见外面与逍遥楼弟子对峙的谢景山,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只觉得自己简直精神焕发,一张劈向逍遥楼厚实沉重的钨铁木门,这块巨大的钨铁木是逍遥楼前一代楼主游历仙山时的好友赠与的,木龄三千多年,极其难得,在逍遥楼矗立了几百年,历久弥新,连一丝破损都没有,如今被温白一掌劈下,整个门面闪出极其淡薄的绿色光芒来,接着竟像活了似的冒出了新芽,温白走上前去轻轻伸手一推,整面大门轰然倒地,然后像是溶进地里一般消失了。
    白羽宗已与逍遥楼交手,逍遥楼的后续人员补给飞快的赶来,几百名精英弟子御剑而来,为首的指着谢景山怒道:“什么人,竟敢硬闯我逍遥楼”·    谢景山冷笑一声:“逍遥楼强行带走我白羽宗的人,还不许我来要回吗”·    那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白羽宗算个什么东西,还值当我们去抢人吗你还是去照照镜子,看看是不是鼻子里插了葱在装相(象)呢。”
    大金龙往温白身边躲开了一些,温白这个人呢,你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可以笑嘻嘻的,刚相处的时候都会觉得这真是个好脾气的人,但多处一段时间就会知道这个所谓的好脾气就是心平气和的把人往死里弄,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你可以戳一下谢景山,这个好脾气的人顿时就能炸了。
·    几世轮回,毫无长进··    温白抬手做了个向上的动作,刚刚化进泥里的钨铁木发出轰隆一声,它在地底化作一个巨人模样,缓缓站了起来,肩上顶着温白,咆哮着挥出一拳,将刚刚还在放肆大笑的修士一下从空中打落,那人正巧被打在脸上,满嘴的血,嘴里的牙几乎尽数掉了,在地上抖了半天爬不起来。
    温白冲谢景山挥了挥手:“师傅,你来救我了啊,你不知道,我刚刚在里面好害怕,一群人追着打我一个·”·    谢景山有些不放心的靠近温白,皱着眉问他:“伤着了吗”·    温白笑着抱住谢景山的腰,埋在他肩窝里蹭,这疼那疼屁股疼,要谢景山给他揉揉。
    逍遥楼的弟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即祭出法器,化作一柄巨大的利剑,直照着温白直逼过来,被钨铁木巨人当空握住,轻轻一撇,一下碎成两半,法器连心,那弟子当即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一时间各种法器兜头照脸的袭来,但这钨铁木既然能在逍遥楼前立百年不败自然有它的道理,这巨人任凭各式法器袭在身上,却不痛不痒,连破损的痕迹都没有,它嘶吼着,暴躁地攀上逍遥楼外围的城墙,一下将它扯碎了一个缺口。
    逍遥楼的弟子御剑飞起,疯狂的攻向曾经给予他们庇护的钨铁木门,这巨人一手将温谢二人牢牢护住,一手伸在天上驱赶苍蝇似的挥舞,抓到一个便往地上扔。
    白梦桃和孙翎追出来的时候逍遥楼外整乱的一团糟,她啪得一甩手中长鞭,怒喝道:“去请长老过来叫他带上化腐水来”·    那弟子迟疑道:“化腐水只有一瓶,况且这原本是我们千金难求的钨铁木门,若是弄坏了……”·    白梦桃抬脚踹的他一个踉跄:“听我的还是听你的,快去”·    那弟子喏喏的应了,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白梦桃甩着长鞭,指挥精英弟子围剿白羽宗人,自己则飞身就往温白奔去,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温白当众剥皮抽筋,没想到飞到一半小腿上突然一紧,却是被欣环甩鞭从天上硬拽了下来,欣环挑着嘴角冲她笑道:“玩鞭子,我可是你奶奶。”
    逍遥楼的折损非常大,但毕竟主楼就在这儿,不仅精英弟子不断飞来迎战,连并未外出的首座弟子也加入了战局··    谢景山提着他那柄炼化的神剪,战斗力非常彪悍,割草似的;白羽宗的弟子一个个也不是吃素的;大金龙愈战愈兴奋,兽性几乎完全被激发了出来,匕首般锋利的尖牙上全是粘稠的血,身上的龙鳞都被染花了;钨铁木巨人抡起拳头咆哮着在城墙上乱砸,所到之处,一片哀号。
    孙翎提着一柄长剑,他眯着眼睛看着谢景山,谢景山感受到他的目光,冷冷的看了回来··    孙翎飞向谢景山,在他身前站定,看着他,有些感慨道:“师弟,真是好久不见了。”
    谢景山冷声道:“我已经不再是你师弟了·”·    孙翎笑着摇摇头:“我们之间大概是有什么误会,以至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张开双臂,“你瞧,我这身法衣,这些法器,都是你曾经寻来给我的,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蛊惑,但是六壬峰一直都欢迎你回来·”他说着又往前一步,轻声道,“师弟,我们都很想你。”
    谢景山手臂一甩,将锋利的剪刀尖正对着孙翎:“你身上的这些好东西,都是我给你的,而你现在穿着它们来杀我·”·    孙翎苦笑着抬手:“不,你误会了……”·    “闭嘴”谢景山不耐烦地打断他,“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发现你的真面目,为了权势不择手段,毫无原则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包括你的妻子,甚至你未出世的孩子,你还是个人吗”·    孙翎伸手推开谢景山的剪刀,没推动,只好绕开一步继续靠近他:“我也是有苦衷的,但我们总归有一些不会变的东西,比如我相信你不会杀我……”·    谢景山冷笑着扣住孙翎的脖子:“那可真是对不住了。”
    手下略一用力,咔嚓一声,孙翎的颈椎骨就折断了·谢景山松了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孙翎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蜻蜓医院旋转着掉落下去,他的袖袍被风吹得扬起,上面精致的花纹好似在嘲笑谢景山当年的出生入死尽是负了流水。
    温白一直站在谢景山不远处,关注着这边的状况,他一眼瞥见孙翎的衣领里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当即觉得哪里不对,顾不上多想,一下冲到谢景山面前将他牢牢挡住。
    孙翎的尸体已经落地,胸口处却突然伸出一只焦枯的黑色手掌,这手掌里握了满满一把黄色的珠子,以极快的速度抛洒出去,温白抱着谢景山躲闪不及,被好几颗当面炸开,溅了一身。
    欣环靠那尸体近,当即一鞭子甩下,将那东西抽了个稀烂··    白梦桃确实终于从欣环那里脱出身来,她放声大笑:“温白,这份大礼终究你还是躲不过命中注定的!”·    谢景山有些疑惑,看了温白一眼,温白盯着白梦桃,没说话。
    白梦桃的头发在打斗中有些乱了,疯子似的:“我没什么不能舍弃的,我的丈夫,我的孩子,他们都是我攀升的垫脚石,我什么都不怕我不像你们有所顾忌,所以我必定能达到你们望尘莫及的高度我想要你们谁死你们谁就要去死”她死死瞪着温白,眼底尽是疯狂:“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偏宠你的小情人儿吗我就要你癫狂失措,亲手杀了他等你醒悟之时再痛苦万分,后悔莫及”·    温白死死咬住嘴唇,两手紧紧攥成拳头,有些焦躁的站在原地。
    逍遥楼的长老带着化腐水来了,尽数浇在钨铁木巨人身上,那大个子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半边身子迅速消融不见了··    白梦桃热切的盯着温白,看他眼神逐渐变得暴躁嗜虐,一步步逼近谢景山,她心里快活极了:“对,就是这样,杀了他动手啊杀了他或者被他杀死,无论哪一个都行爱情是多么可憎的东西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谁都也别想得到我要亲手毁了你们你们凭什么那么高兴,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钨铁木巨人终于站不住,轰然倒地,它扭动着半边身子,咆哮着,艰难地往温白的方向爬来。
    温白看着谢景山,他眼神凶狠又专注,像是注视着自己的猎物,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几乎只剩一指的距离,谢景山手指上的细小植物抖了抖叶子,轻轻蹭着他。
    温白整张脸都有些扭曲了,他咧了咧嘴,露出尖锐的虎牙,手臂上青筋暴起··    白梦桃哈哈大笑,她瞪大了眼睛,狂热又兴奋:“杀了他你在等什么,快杀了他啊”·    温白猛地扑向谢景山,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堪堪停下,轻轻吻了吻谢景山的嘴角,再回头时眼里哪里还有一点疯狂,尽是戏谑与嘲讽:“你想看什么这样吗”·    白梦桃难以置信的怔在原地,手心里尽是冷汗。
    温白冲她挑挑眉:“你也说了,木属性恢复能力强,怎么还用这种低级的东西对付我”他说着转回头去,抱住有些暴躁的谢景山,继续刚刚那个浅尝而止的亲吻。
    萧瑟的大地上倏忽转为新绿,风中带着花香,漫天的花雨飘散而来,温暖又甜蜜··    对于自家主子突然在战场上秀起了恩爱这种事白羽宗的各弟子已是见怪不怪,他们从这漫天的木属性气息中得到的是体力和真元的迅速补满,以突然的爆发力扑向已经惊呆的逍遥楼弟子。
    势如破竹··    逍遥楼的大门被彻底摧毁··    楚弥得训匆匆赶来之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她又急又气,几乎要呕出血来。
    白梦桃看见楚弥过来就好似终于等来了救星一般,她急切的奔向楚弥:“大人,你终于来了……”·    楚弥一剑刺穿了白梦桃的丹田,冷冷道:“混账,瞧你干的好事。”
    ·    第66章 白梦桃便当啦·    ·    逍遥楼的弟子乱成了一锅粥··    谢景山受不了温白随时随地的黏糊,抽身往下跃去,一下甩开手中神剪,所到之处转瞬成冰,随即又被拦腰折断。
    温白伸手虚点,刚刚还匍匐在地的钨铁木巨人如遇清泉,战损的部位上发出了新绿的嫩芽,蔓藤一般相互纠结缠绕,拧成强健的躯体,它低吼一声站起身来,将温白托在肩上,抬脚往地上一个用火攻击它的逍遥楼弟子身上撵去。
    楚弥一手提着白梦桃的衣领,面目狰狞,她几步奔向战场中央,大吼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逍遥楼的弟子迟疑着停了下来,逐渐聚集到楚弥身后;白羽宗的人则望向温白,在得到温白的颔首示意后排成阵型,将他围在中央。
    钨铁木巨人单膝跪下,向谢景山伸出手来,它掌心向上,连着整条手臂成了一条还算平缓阶梯·谢景山身上被溅得斑斑驳驳的鲜血,甚至还在沿着剪子尖儿往下淌,他瞥了一眼翘着腿坐在那儿的穿着月白色衣服的温白,冲这个大家伙摆了摆手。
    钨铁木巨人歪了歪脑袋,接着两手合拢对着谢景山,在他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将掌心慢慢摊开,大朵大朵桃红色的花朵堆聚着,这些花瓣厚实层层叠叠的花朵还在持续增多,很快从它掌心了漫了出来,几乎将谢景山埋到腰部。
    清雅的花香弥漫···重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    谢景山自然认得这是什么,钨铁木极难开花,除了年龄和时令,还讲究缘分·这就是个很玄乎的东西了,谁知道一棵植物什么时候开心呢这也就使得这种疗伤良药一直千金难求,极好的药房里也许有那么一两瓣,镇店之宝一样的供着。
    如今却突然有了这么多··    看着这门板变得巨人一下子枯木逢春开出花来,逍遥楼的人各个恨得牙痒,奈何谢景山也白羽宗如狼似虎的下属被围在中间,更何况他本身战斗力也是极其彪悍的,实在叫他们有心无力。
    楚弥等了一会儿都没见温白说话,只好开口笑道:“这是怎么了,怎的我才离开一会儿这里突然就起了龃龉可是有什么误会”·    欣环慢慢擦着她的长鞭,皮笑肉不笑的:“瞧这儿血流遍地的,楚姑娘管这叫误会也真是心够宽的。”
    楚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想起来这是个时常跟在向和宣身后的,她皱了皱眉,心里揣度着她怎么跟白羽宗的人搅和到一起去了她叛了向和宣还是在向和宣的授意之下做的说起来她倒是很久没见到她那个弟弟了,不知道他如今是站在哪一边的。
    楚弥尖尖的嘴角翘了翘:“我之前路过白羽宗正遇上温白哥哥,瞧着他心情不好便约他来我楼里散散心,怎得弄成这样了”·    温白懒洋洋的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瞧着楚弥:“是嘛,我怎么不记得被白仙子一鞭子抽醒倒是叫我吓了一跳。”
他说着拉起袖子来,露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刚刚试图强吻谢景山被剪刀尖儿划的,“喏,还没消下去呢·”·    楚弥舔了舔嘴角,她如今自然是明白之前见到温白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儿都是装出来的,但这并不叫她十分愤怒,反倒是性质十足——有什么比驯服一只凶猛高傲的大猫更叫人着迷的呢她脑子里飞快的转着,猜测温白究竟想要跟她交换什么,如今白羽宗愿意停手,那就还是有得谈,既然能好好谈,那就是自己手里还有他想要的……·    他想要什么·    楚弥垂了垂眸子,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还抓着的白梦桃,这个蠢女人还在挣扎着想站起来,手脚并用的在地上划拉,一脸血污,混着蹭上去的泥灰,看起来可怕又丑陋,哪里还有一点“仙子”的模样了。
    等等,白梦桃·    楚弥心里一下明白过来,她轻笑一声,松了手,任白梦桃跌坐在地上,质问她道:“我一向信任你,叫你好好招待温白哥哥,你是怎么做的”·    白梦桃捂着丹田,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当即伏在楚弥跟前哭道:“我可都是按照大人的吩咐做的呀,我对你从无二心,分明是他血口喷人污我清白,你瞪大眼睛看看,那小崽子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惯会给人灌迷魂汤的,如今离间我们究竟居心何在可不该吊在外面狠狠打死吗”·    温白哦了一声:“原来白仙子不仅要打我,还要打死我,以后这逍遥楼我可不敢来了,不被我姐打断腿却死在这里了岂不可怕”·    楚弥恨不得撕烂白梦桃那张嘴,她可是跟温白差不多大的,说温白是个崽子,岂不是连她一起骂了进去了她看了一眼温白,见他两手抱臂,晃着一条腿,一副悠闲的模样瞧着自己,身下的那巨人却不断发出恐吓的低吼声,旁边的金龙脖颈上的鳞片都微微张开了,咧着嘴,身上的肌肉紧绷着,只待一个命令便要扑上来撕咬。
    光是这些玩意儿就不好对付,倒不是如今的逍遥楼打不起,实在是只能得个惨胜的结局··    逍遥楼的一重弟子和无数法器与一个基本废了的白梦桃相比孰轻孰重,基本上是想都不用想的。
    楚弥手上略一用力,握着白梦桃的脖子将她提起来,冷冷的看着她,低声道:“我自然是信你的衷心的·”·    白梦桃用力握着她的手腕艰难的喘息,艰难的说道:“对,就该信我,找玄光门和六壬峰……联手……灭了他们。”
    楚弥没理她,只继续说:“你既衷心投奔于我逍遥楼,我自问也未曾亏待你,现在需要用你了,你便也该为我们做些小小的牺牲·”·    她一边说一边扣指为爪,一下探入白梦桃腹部的伤口,抓向她丹田的金丹。
    白梦桃死死瞪大了眼睛,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嗓子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半响才低头去看楚弥那只被染红的手,艰难道:“孩……孩子,我的……孩子。”
    楚弥残忍的扣住那枚金丹,用力一扯:“你别担心,你的孩子早就胎死腹中了·”她贴近她的耳朵轻声说,“我怎么可能叫你生下他来有这么个东西分心你还会尽心竭力的替我敛财吗我知道你每个月都花大价钱买珍奇草药吞食,但是我给你的茶又岂是那些东西能抵消的掉的”·    白梦桃怔怔地看着自己小腹上的血窟窿,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楚弥的衣襟,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这个贱人贱人我为你做牛做马,坏事做尽,背叛了我的家族,算计了我的伴侣,你却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不是人你根本不是个人你不得好死”·    楚弥一抖衣襟,两簇滚烫的火苗缠上白梦桃的手臂,烫得她惨叫着松了手:“别说的那么好听。”
楚弥冷冷地俯视她,像在看一堆垃圾似的,“你父亲嫌你无能,将你撵出去;孙翎生性好色,背着你在外面胡来,这些是你自己烦心的问题,而不是我的,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你替我解决麻烦,我给你权利,这权利助你重归玄光门,也助你将孙翎变成一条在你面前唯唯诺诺的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白梦桃蜷缩在地上,手指不甘心的在地上抓挠着,连平日保养工整的指甲都断裂开来:“你不能杀我,我替你做了这么多事,我不该在这里,我该在更高的位置上睥睨众生”·    楚弥从旁边一个弟子腰间抽出长剑:“你确实如你所说的无所畏惧,同样,你也一无所有。
一个没用的废物就该安安静静的去死,你放心,我必定带着你的尸体交还给你的父亲·”她说着笑了起来,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她尖尖的嘴角,“我会恳请,恳请你年迈的父亲,为他的独生女报仇。”
    手起刀落,白梦桃抽搐了两下,不动了,直到死,她的眼睛都睁着,死死的,怨怼的盯着楚弥··    楚弥甩了甩手,重新扬起头来,对温白笑了笑,松了口气的样子:“叫你们看笑话了,实在是我御下不严,如今这个大胆的下属也受了处罚了。”
她冲温白晃了晃手里那枚白梦桃的金丹,“我会将它和其他赔礼道歉的物品一齐送往白羽宗的,还请一定要笑纳,不然我心中实在难安·”·    将白梦桃的金丹送到白羽宗谁不知道温白和白梦桃的关系并不好玄光门长老虽说气着白梦桃,可那毕竟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到时候楚弥将此事往白羽宗一推可就说不清了。
    温白从钨铁木巨人肩上跃下,慢慢走上前道:“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就好,赔礼什么的就算了,就当我给贵宗赔偿这损坏的墙壁吧·”他顿了一下,叹息道,“没想到白仙子竟对我积怨如此之深。”
    楚弥也叹息着摇摇头:“她什么都好,就是太渴望权势了,如今死在这上面,姑且算是死得其所吧·”·    温白点点头:“是啊,说得我都难受起来了,这家破人亡的……不提也罢,楚姑娘心里必然也是不好受的,早些去歇着吧。”
他边说着这些近乎可笑的场面话边用余光去看谢景山,见后者面无表情的打了个严肃的小呵欠,忙冲自己这边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要打道回府··    楚弥看得出自己这会儿留不下他,也不急在这一时,咬着牙冲他笑着道别,嘴角僵硬的扬了扬,待温白众人消失在视线里气得狠狠跺脚,将那方圆几里的土地踏地龟裂,倏得扬起冲天大火,将地上的草木烧得焦枯。
    楚弥转身就往里走,逍遥楼的弟子跟在她身后怯怯地问:“大人,城墙现在要赶紧修补起来吗”·    楚弥顿住脚步,转头冷冷地看着他:“修用什么修连大门都被别人拆下来带走了,你们还能做出什么更丢人的事情来震惊我一下吗”·    那弟子哆哆嗦嗦的又指了指白梦桃已经僵硬的尸体:“那这个……这个……怎么处理”·    楚弥冷笑一声:“待会儿给六壬峰和玄光门送一份大礼。”
    弟子喏喏地应了,又小声问:“咱们这是彻底跟白羽宗撕破脸了吗”·    楚弥将身上沾血的长袍扯下掷在他怀里,大步往前走:“温白和白羽宗,都会是我的,还有温言心那个老女人,我要给她拴上链子,让她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    第67章 巴啦啦小狍子变身·    ·    傅何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着实被屋子里的鸟语花香吓了一跳。
·    原本宽敞整洁的房间里如今变得像个丛林,地上是细密柔软的青草,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植物,一株三角梅甚至推开窗户探了出去,拖拖拉拉的一路开花开到楼下;大金龙盘卷着身子窝在角落呼呼大睡,刚来的钨铁木巨人委屈地抱膝蹲着,非常好奇的用手指上的藤条去碰大金龙的须子。
    傅何忍不住扶额:“温白,能控制一下吗·”·    温白正在给谢景山剥葡萄,他吮了一下顺着指尖淌下的葡萄汁,无奈道:“我这会儿情绪有些激动,控制不住。”
    傅何将门重新合拢:“你们继续,我晚上再来·”·    守在门外等着的子谈愣了一下:“这么快”·    傅何摆摆手:“等会再说吧,先去温言心那里,我给她把把脉,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储明阁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子谈点头道:“欣环守在那里,没事的·”·    两人说这话逐渐远去,温白将手中饱满多汁的果肉递到谢景山嘴边,笑眯眯地问:“是不是发现木属性的好处了想吃什么吃什么。”
    谢景山停下手里的事情,瞥他一眼:“德性·”·    温白笑着将那枚葡萄塞进谢景山口中,自己舔了舔手指上的汁液,眼巴巴地问他:“好吃吗”·    谢景山对吃方面没什么太大的追求,只低下头来继续擦拭那柄长剪,随意应了一声:“还行吧,挺甜的。”
话音刚落,嘴唇上突然一热,却是温白凑上来舔了一下,接着咂了咂嘴笑道,“师傅运气好,我拿的那几个都酸,师傅也渡我一渡这好福气·”说着嘴唇轻启,将谢景山的唇瓣含住轻轻吮吸,柔软的舌尖来回的顺着他的唇线描摹。
    谢景山的下颚微微扬起,为了保持平衡两手本能的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后仰,他本就比温白略矮一些,这个动作更是极大的方便了温白,叫他更深的吻住谢景山。
    唇舌之间的纠缠甜美曼妙,温白一手搂住谢景山的腰一手在他背后来回的抚摸,他微微侧过头,舌头更深的探入,勾舔他敏感的上颚和牙床,碰触温热湿润的口腔黏膜,甚至顺着齿列依次描摹。
    谢景山整个耳朵都红了,试着用舌头将温白推出去,舌尖抵上温白的舌头时,对方略微粗糙的舌苔触感叫他几乎打了个激灵,这一愣神的功夫就叫温白吮住了他的舌尖,牙齿轻咬的感觉并不会痛,反倒是一种隔靴搔痒,叫人想些更用力的刺激。
    亲吻之间谢景山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温白托着腰慢慢放倒在地,温白松开他被吮得发红的舌尖,轻声说了一句:“好甜·”他一手将那柄危险的剪刀从谢景山腿上拿开,一边顺着他的侧颈吮吻下来,在锁骨上轻咬,一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重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    食髓知味的温白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狼狗,深知要将人哄好了自己才有肉吃的道理,对谢景山伺候得格外上心,他细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和动作,变换着力道和角度,心里一边想好好爱护他,一边又想像野兽一般狠狠欺负他。
这种矛盾的心理叫温白到后面几乎控制不住,一边狠狠顶丨弄,几乎要将谢景山弄得流出泪来;一边温柔的亲吻他,将他嗓子里细碎的声音全部吞吃下去··    天色将黑的时候谢景山随意批了一件衣服打坐,温白将谢景山的那柄剪刀擦拭完毕后,在谢景山肩头摸了一把:“都是汗,师傅,我给你擦擦吧”·    温白摸的时候手指微微得划了个圈,指尖上有些粗糙的茧子蹭在光裸的肩头,叫身体各感官还很敏感的谢景山颤了一下,他睁开眼瞥了一下温白,示意他不要乱来。
温白看着谢景山斑斑点点的胸口,舔了舔嘴角,又重新凑上去,伴侣就在眼前,要他怎么做正人君子他将谢景山的脾气摸了个九成,知道这人最是刀子嘴豆腐心,老母鸡似的护崽,一旦他想要什么,只要撒娇一样的叫师傅,磨不了一会儿谢景山总是会答应他。
至于脸皮什么的,那些能吃吗·    温白小声叫了一声师傅,将脸埋在谢景山的胸口蹭了蹭,谢景山垂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
    温白简直要骄傲得摇起尾巴了,恨不得诏告天下这朵高岭之花是他的了,他在谢景山胸口响亮得亲了一口,在那颗成熟的石榴果一般的乳丨粒上蹭来蹭去:“师傅,我们再来一次吧”·    谢景山忍无可忍,下一瞬,一桶泡着冰渣子的凉水从天而降,将温白淋了个透顶,冰凉彻骨,由内而外。
    恃宠而骄的温白成了落汤鸡,小媳妇一样跪坐在那里不敢动了··    谢景山嘴角翘了一点,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打坐··    没过一会儿又听见悉悉索索的响声,谢景山当没听见,待得运功完毕之后长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清明了许多,睁开眼时看见温白献宝似的捧出一盘剥好的葡萄递过来:“师傅,吃。”
    谢景山拈起一颗··    温白又笑眯眯道:“怎么样,双修是不是比单修效率高多了以后每天都来几次吧”·    谢景山手里的葡萄炸裂开来。
    一直到晚上温言心请人来叫他们吃饭之前,温白都在声情并茂地对着谢景山那柄剪刀做着深刻的自我检讨,立意深刻,内容丰富,实在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温言心的肚子已经有些明显了,她整个人都比以前丰腴了一些,见到温白和谢景山过来整个人非常高兴,两条腿走得飞快,扑过来揪温白的耳朵,后面跟着比她要紧张得多的伏山。
    温白扶稳他这个冒冒失失的姐姐,温言心跟他没说两句就转向谢景山,家长里短的跟他说个不停··    伏山等了一会儿见温言心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两手一托她腋下将她提小鸡一般拎到椅子上坐好:“吃饭。”
    温言心这才反应过来:“你们都饿了吧我们先吃先吃·”·    没吃两口又急切地问最近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今白羽宗温言心管内部核心运营,傅何协助她总体调度;温白则作为一柄利剑游走周旋于各个门派之间··    傅何并没怎么吃东西,索性接过话题,越过中间几人时间跳跃的部分,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    温言心抿了抿嘴唇,点头道:“楚弥也是个刺头,我们势必要做好准备·”·    温白笑道:“修真界那群贪生怕死假英雄的玩意儿,哪里敢跟我们硬对硬的玩,只会来阴的。
我猜他们必定要将几大家联合起来,借白梦桃的尸体胁迫六壬峰和玄光门出头挑大旗·”·    谢景山看他一眼:“胁迫”·    “是的。”
温白替他将茶杯斟满,“白梦桃的性格并不好,明里暗里的得罪了许多人,玄光门内里其实巴不得她赶紧走,孙翎在六壬峰的地位也差不多,只是毕竟一个是玄光门掌门之女,一个是六壬峰掌门之徒,地位比较敏丨感,若是这两派不替他们出头必定为修真界所耻,所谓唾沫淹死人,就是这个意思了。”
    谢景山抿了一口水·这个说法没错··    温言心摇头道:“不过是借这么个邪风来我们门前挑衅罢了,只敢远远的吠两声,趁乱分一杯羹。”
她想了想,又问温白,“听说你在逍遥楼里引起混乱了”·    温白知道她在说当时他去开城门之时引起的植物的暴丨乱,笑道:“对,只是一个小惊喜。
我想逍遥楼必定会将这个消息散播开来,清除各宗所有动植物,免得成为我们的帮凶了·待所有城内光秃秃一片时他们必将十分安心,届时,我也会给他们送上一份厚礼,毕竟,那些东西可不仅仅长在地上啊。”
    温言心也笑了:“可不是,那些他们曾经从我们手里沾着鲜血夺去的,如今也要叫他们沾着鲜血还回来,血债,血偿·”她顿了一下,“水至清则无鱼,先叫他们蹦跶两天吧。”
    温白撑着下巴:“就快了,等解决完这一波,我们就可以隐居山林了·”他说着冲谢景山眨了眨眼睛··    桌上的菜上齐了,温言心和伏山与傅何说起了魔修那里的事,谢景山用手肘碰了碰温白:“你刚刚说的隐居山林是什么意思”·    温白正在给谢景山布菜,小山似的堆了满满一盘子,他压低声音道:“这事儿我姐还不知道,怕她情绪变化太大又保不住肚子里的那个,我对她那块玉石做了点手脚,她暂时还意识不起来以前那些糟心事儿,我跟你说你别告诉他。”
    谢景山瞪他一眼:“我没事儿招她做甚”·    温白笑嘻嘻地看着他:“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提过,‘已经死亡的必须死亡’。”
他看了一眼温言心,后者那里并未注意他们,又继续道,“已经发生的结果无法改变,能改的只有过程,但是过程又与结果联系紧密,这也是我阻止你对白梦桃动手的原因,我不希望你的因导致了她的果,一旦被因果纠缠,后续会非常麻烦。”
    谢景山皱眉道:“但是孙翎……”·    “孙翎不是你杀的·”温白道,“孙翎是欣环杀的,人偶不参与轮回,记得吗”·    温白贴近谢景山的耳畔,轻声道:“对我们来说,活下去的方法,就是‘死亡’。”
    ·    第68章 分享一只嘴巴非常讨厌的狍子·    ·    谢景山正要再问,温言心那里已经说完了话转过脸来,她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待两人转脸看她时问:“楚弥这次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想必最近就会在修真界开大会了,温白,你觉得她会不会请向和宣”·    温白颔首:“自然要请的,毕竟他们还不能确定向和宣是站在哪一边的。”
    温言心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向和宣如今已经死了,被傅何顶了身份·”·    傅何笑眯眯地看着温白:“我过两天要跟伏山去处理别的事情,所以一旦‘向和宣’接到了大会邀请,就要麻烦你去了。”
他说着又转向谢景山,“哦,我忘记说了,子谈跟我请了几天假,不过你也跟他共处了很长时间,假装起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谢景山:“……”·    温言心犹豫地问:“景山身体好些了吗要不我去……”·    傅何嗐了一声,指着她笑道:“你这前凸后翘的,还揣着个小祖宗,是想吓死我们吗可万万别起这份心思,在家总揽全局就好了,这些流汗出力的事儿我们来就行了,不然养我们这一屋子大男人吃干饭的吗也算是平分工作了,公平的很。”
    温言心抬手假装要去拧他的耳朵:“你可就剩张嘴了跟温白呆久了油腔滑调的,赶明儿你们俩再带坏了景山·”她冲谢景山摆摆手,“可别跟他们俩学,你老实说,上回的伤可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景山缓声道:“我很好,就告诉我要怎么做就行了·”·    傅何噗得一声笑出声来:“景山跟个木头似的,跟出去还不要穿帮”·    谢景山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他确实比不得这群强词夺理的家伙,但他又不是傻的··    温白抬手揽住谢景山的腰往自己这里带了带,安抚性地握了握他的手:“有我在谁跟着都不用说话,这有什么。”
    温言心哼了一声:“你那嘴里一向吐不出象牙的,注意着点儿,别因为嘴贱叫逍遥楼的人打死了·”·    温白将额头抵在谢景山颈窝里,哀怨道:“我算是知道了,我如今在这家里地位是最低的了,人人都挤兑我。”
    温言心给他碗里夹了一块酱牛肉:“德性,都是叫景山给惯的,起来好好吃饭·”·    一群人说笑着慢慢吃了晚饭各自回去。
    当天夜里就收到了逍遥楼的加急消息,玉简上套着一层逍遥楼标识的金丝锁,撞破了窗棱冲进来··    温白将这东西攥进掌心,往额前轻轻一贴,将里面的消息大致读了一遍。
    谢景山在配易容丹,拈着一柄舒杨木的玲珑称,将称好的东西倒进黑石杵里细细研磨,头也没抬:“说得什么”·    “说要深究白梦桃和孙翎的死,将两个人渣说得苦大仇深的万世慈心善人一般,可笑。”
温白在谢景山身边坐下,撑着脑袋看他,“等天亮了我们就去,你别担心,跟着我就是了·”·    谢景山垂眸道:“我没担心。”
    温白拈起谢景山肩头滑落的一缕发丝,轻笑道:“明天就咱们俩,只身深入敌人内部,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了·”·    谢景山看他一眼,微微扬了扬眉:“谁想杀你,那也得过得了我手里的刀才行。”
    温白笑了,眼角眉梢弯弯的·他喜欢这种被心上人护着的感觉,哪怕他的修为已经比谢景山高出一大截,他爱极了谢景山的骄傲·他抬手拥这人入怀,亲吻他的鬓角,像一头在主人面前范蠢的大狗,无害极了,然而在危险到来之时,这看似无害的家伙却会露出最尖锐的獠牙,与闯入者厮杀拼命。
    天亮的时候两人分别吞下了易容丹,温白从水镜里看着自己顶着向和宣的脸,用手指细微的调整;谢景山则顶着子谈的脸,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    两人如约到了逍遥楼,只隔了一天,破损的城门已经修补完毕,门口戒备森严的,仔细核实着牌子。
    温白递上牌子,那小童仔细核实无误了后又来看谢景山,被温白狠狠瞪了一眼:“做什么,我的人也是你能看的”·    小童吓了一跳,忙垂下头来:“失礼失礼,只是上头分配下来,阁主也可怜可怜小的……”·    温白冷笑一声,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哦你想叫我怎么‘可怜可怜’你”他将他从头到脚扫了几眼,眼神像是在评判一块砧板上的肉似的,“看起来也经不起折腾……”·    这小童抖得筛子似的,哪里敢再惹这瘟神,忙低头道歉请他二人赶紧进去。
    谢景山皱了皱眉,落下温白半步··重生仙侠修真近水楼台·    温白微微侧了侧头:“你瞧,这边是如今这修真界,他不过是在做自己该做的,却还要反过来与我道歉。
千里之堤,已尽为蚁穴,崩塌只是早晚的事情·”·    谢景山道:“你白羽宗并非如此”·    温白挑了挑嘴角:“是咱们白羽宗。
你可别小看温言心,她可厉害着呢,杀伐决断的,挥起拳头来她比不上我,若是说起肚子里的弯弯绕来,我还是甘拜下风·有时候我也当真庆幸她是我姐,若是对头,可当真是场恶战。”
    谢景山忍不住笑了一下··    温白伸手挠了挠谢景山的掌心:“笑什么这么开心,也分享给我乐一乐。”
    谢景山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姐像个蚁后似的,若是当真出个什么事儿,我们这些战斗力强的都得护在她前面,她倒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想了想觉得这话似乎不妥,又抿嘴道,“开玩笑的。”
    温白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说得倒也不错,到时候我就躲在你后面,师傅可要护着我·”·    谢景山瞥他一眼,不置可否。
    两人说着往前走,一不留神后面一个小脚老头颠颠地往前赶,走得急,一下撞上了谢景山,干瘪萝卜似的脸立即皱了起来,张口就骂:“懂不懂规矩一个下人,冲撞于我不知道今天急着开大会吗修真界都死人了,还在这里叽叽喳喳!愚钝愚钝”·    温白当即上前一步,侧身将谢景山挡在身后,冲那老头拱手道:“老人家这么大的火气,可不会是人参成精了吧”·    老头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不像话逍遥楼的城门都破了,你们知道这次危机究竟有多大吗还在这跟我嬉皮笑脸,上不上下不下,目无尊长还不快快报上你们祖师的名字来,去往后院面壁领罚”·    温白一脸沉痛的对谢景山道:“看见没,修真界死了人就是大事儿了,又是逍遥楼组织的大会,可得仔细引火烧身,定要夹起尾巴做人呢。
你瞧这老爷子,夹得就很紧·”·    老头抬起手杖就要往温白身上打,温白忙抬手道:“干嘛干嘛,今儿可是开大会的黄道吉日,你知道这次的危机究竟有多大吗还在这儿跟我动手动脚,上不上下不下,倚老卖老你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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