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在异世 by 小呆橙(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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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在异世 by 小呆橙(下)(2)
·    刘庄扭扭捏捏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一副局促的模样倒是着实少见·刘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自己那样冤枉满福,明明是最好的朋友,自己竟然不相信满福的品性,还出手伤人,着实是不该,现在如果有个地缝,刘庄恨不得钻下去,脸上的愧疚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只差是要低头谢罪了。
·    不过这小子年纪小,乍然见到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冷静得了,说起来倒是安阳考虑得不周到,若是及时拦住,也就没事了,不过这事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还得他们两个小伙子自己解决,旁的人就不掺和了,免得越弄越糟。
    刘庄搔搔自己的额头,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握起,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步步的走到满福跟前,看见满福脸上明晃晃的印子,后悔得要死,都怪自己沉不住气,一进门看见地上散落的菜谱,被气的冲昏头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一阵胖揍,真是有够笨的。
    明明知道满福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见到这样的情景,心里还是产生了动摇,自己真不配做满福的好兄弟·满福原本就是良善之人,即使自己是被人胁迫,做下这事儿,并非自己本意,可是做了就是做了,容不得自己狡辩,因着自己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满福的心里并不好受,现在被刘庄这么一打,心里的负罪感倒是减轻很多。
    刘庄小心翼翼的模样,满福看在眼里,都是自己的错,不关别人的事情,做错了事就得承担责任,打小自家阿爹就这么教育自己,满福虽没上过学,可是懂得阿爹的话是对的,也一直这么做着,为了保护家人,自己将一品香的秘方偷了给别人,现在被发现了,掌柜的就是将自己交给官府都无可厚非,没成想小老板不仅没有将自己送进府衙,还将自己的家人保护起来,不再受那苏府的威胁,而且老板这样和善,还允许自己在店里工作,简直就是大善人。
    刘庄磨磨蹭蹭的走到满福跟前,抬起脑袋,直直盯着满福,“满福,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信任你,更不该出手打你,你,你打我几拳,别客气,就当我给你赔罪,不然我这心安不下来。”
说着拿起满福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扇了几下,要不是满福反应快,刘庄的脸已经变成猪头了··    “庄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就算是受了威胁,我做了这事,可是做了就是做了,我心里难受得紧,老板对我这么好,每个月给的工钱不少,逢年过节的还给家里不少的鸡鸭鱼肉,我竟做了这样的事情,打我多少拳都不过分,别说一拳了。”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了不少话,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和好如初,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安阳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不若就来个将计就计,瓮中捉鳖,依着苏闵的尿性,看出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再加上消息瞒得好好的,没有走漏,接下去就要看满福的了,安阳嘴上挂着一抹坏坏的笑,既然这么想要菜谱,那就拿去好了,看看到时候怎么收场。
    安阳不是没脾气的人,自己辛苦经营的饭馆,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算计,真当自己是没有活气的受气包,这样明晃晃的打脸,是瞧不起自己的智商,还是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这小老百姓,知道了也没什么办法,还不是得乖乖的受着,泥人还有三分血性,遑论是个大活人。
    安阳压根就不是忍气吞声,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的手,既然敢这样算计于我,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净打这些个歪主意,安阳就不信这个邪,还就真的整整你,看看是你的张良计厉害,还是我的过墙梯有效。
    这些个日子店子里出了事情,自己急得不得了,毕竟是一番心血,赚到的第一捅金也是一品香来的,安阳哪里放得下,连带着媳妇儿也跟着自己受罪,小脸蛋上都有了黑眼圈,心疼得安阳不要不要的,媳妇儿跟前跟后的忙活,叫安阳觉得既贴心又心疼,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娶了这样一个好老婆。
    为了打赢这一仗,安阳可没少准备,既然敢打坏主意,就叫你有去无回,不给点敬礼儿怎么成·待满福收拾好之后,上号了伤药,安阳让人坐下,端上两杯茶,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的一句话,将满福是吓得够呛,“满福,下次苏家在给你要菜谱,记住就将这东西给他。”
    满福一下子就愣住了,怎么掌柜的要将方子给苏家,莫不是还没原谅自己,这,这,安阳一见满副局促不安的眼神,和变得苍白的脸,就知道自己这是将人给吓住了,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安阳恨不得拍拍自己的嘴,真是糊涂了,满福是个死心眼,咋听自己这么一说还指不定怎么想,思维跳转的太过,不怪这小子跟不上。
    安阳连忙加上一句,“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这法子可不是咱店里的秘方,只是你老板我闲来无事琢磨出来的,没有店里的机密·”满福一听老板这么说,紧紧吊起来的心就放了下去,不过还是有些疑惑。
    安阳也不想解释那么多,这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走漏风声,满福也是一知半解的,不过掌柜的说的话准没错,自己照办就是了,有了老板的承诺,家里不怕苏家的威胁,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安阳又叮嘱了满福几句,就怕这个傻小子被人抓住把柄,毕竟那么大的家业,苏家不是糊弄来的,这苏闵不容小觑,还是谨慎些的好·安阳知道自己这店,苏闵一定是找人盯着呢,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人就会沉不住气,来找满福要新的菜谱,所以现在就是比比谁的耐性更好,看看谁想沉不住气。
    安阳倒是不急,现在店子的情况和之前相比好了不少,几乎快达到鼎盛时期的客流量,就不信这厮会按兵不动·安阳又交代了满福几句,就让人回去先休息休息。
坐在凳子上,自打出了事情之后,安阳的心情第一次这么好,要不了多久,就有好消息传来,安阳怎么会不高兴,到时候看他苏家还有什么办法··    木清一进来就看见安阳笑得开怀,这人这些日子为着店里的事情,累得着实不轻,现在可算是有了一些进展,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安阳一抬头就看见媳妇儿端着一盘子的桂花糕,摸摸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媳妇儿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得夫如此,夫复何求,真是人生美事一桩··    安阳笑眯眯的起身,揽着媳妇儿的腰坐下,只觉得心中爱怜无比。
这人刚刚还蔫蔫的,现在到起了这个心思,瞪了一眼,木清也没有拒绝,依着安阳坐下,捻起一块点心吃起来,安阳见媳妇儿不理自己,心里有些委屈,不过咱自己可以制造吸引力不是,安阳将小夫郎的脸掰过来,嗷呜一口咬上小夫郎的唇瓣,嗯,甜滋滋的,好好吃。
生子布衣生活·    安阳意犹未尽的舔舔唇角,眯了眯眼睛,真是好甜,木清脸红红的,这人就知道欺负自己,安阳心情美美的,媳妇儿真是太好看了·木清拍了安阳一下,叫这人收敛一下,青天白日的,虽然没有旁的人,可是莫名的就是觉得有些羞耻,这人真是什么都不顾,还好没人看见。
·    不过木清很是好奇,安阳给满福的那张菜谱,到底是藏了什么名堂·安阳笑笑,点点自己的嘴角,木清的脸爆红,这么长时间自己还不知道这人的脾性,那分明就是要自己亲上去。
木清想着既然你不告诉我,那就算了,当即就扭过头去,不再询问,只是脸色没有进来时那么明媚,安阳可不想叫媳妇儿不开心,当即也顾不上自己的福利,急急地将人揽在怀里,附上耳边,一阵轻语,热气吹在耳边,弄的木清耳朵痒痒的。
    木清听了安阳的话,眼睛渐渐的睁大,亮的放光,这人还真是,怎么说呢,套用胡老的那句话,就是真是个小祸害,计策说来就来,还这么的切中要害,看着安阳眼角眉梢的欢笑,木清心中有些自豪,这么聪明的人是自己的夫君,真是好喜欢怎么破。
    安阳原本担心媳妇儿会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不过看着人眼里的那抹笑,安阳就知道小夫郎是这天底下最理解自己的人,又怎么会心生排斥呢·安阳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媳妇儿,就像抱着全世界。
亲亲媳妇儿的小发旋,安阳脸上满是幸福··☆、第七十二章·柳牧然听着暗卫的禀报,嘴角露出一抹嘲讽,说他是蠢货还真是侮辱了蠢货这个名词,明明看着那副皮囊还算是可以,怎么净做这没有脑子的事情,真真是愧对了镇子上老百姓对他的美誉,原本以为可以好好的玩玩,谁成想这苏家大公子,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真是没意思,这样怎么叫人下得去手,这么点小心计就混成了首富,要到了京城,就是分分钟被玩死的货。
    不过这样也有些好处,省得拖的时间太长,耽误自己追回媳妇儿·把这绊脚石快快搬走,媳妇儿这个活也能干得舒心些,虽然现在不能相认,但是为夫郎和宝宝扫清障碍,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那次没有好好的保护他们么两个,是自己心中永远无法原谅的痛,以后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想着,院子里就有人来报,说是苏家公子求见,柳牧然眯了眯眼睛,真不是个安分的人,不过也难怪,这人要是足够聪明,就不会做出那么蠢的决定了,明明自己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可是这人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乐傻了,愣是看不出来,还得意的以为攀上自己这棵大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好一个大草包。
    自己刚刚放出风声,他的好丈人就迫不及待的前来拜访,柳牧然计划的好好的,怎么会允许有意外出现,老丈人地位高,儿婿却先被召见了,依着随从传来的信息,这木城虽然表面功夫做得好,可是骨子里的高高在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怕是受不了这样的待遇,明明自己才是这一镇之长,那小子才是个富商,怎有那个本事,即使是自己的哥婿,心里留下些小疙瘩怕是免除不了的。
    柳牧然向来喜欢借刀杀人,既不烦扰自己,又能解决麻烦,何乐而不为·看这些人窝里斗,狗咬狗也不失为一出好戏·木城也不是什么好人,一生醉心于权术,刚要升官,就被家里的夫郎破坏了个底儿,这辈子无出意外,怕是升不了官,圆不了梦,顶天了这官位也就是个里正,现在得了机会,谁不想搏一把,成功的抱上金大腿,将来前途那可就是不可限量。
    那日回家木城就见自家夫郎高高兴兴的,自己正为着怎样扒上那棵大树,忙得累死累活,却是不得章法,这人倒是在家里高兴的不得了,木城的脸色一下子就耷拉下来。
曹熙是个惯会看脸色的人,又知道木城的大男子主义心思,当即眼珠子一转,娇笑着就开口道,“老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找上门,说不定您这官位的事情啊,有着落了。”
    木城正是为这事烦忧不已,贴子已经递上去好些日子,也不见有什么回音,十有□□就是人家根本不想见客,不理会自己,可是难得的机会送到手上,木城心思又大的很,怎么甘心看着机会白白消失,这根本就是割肉呢。
现在听夫郎这么一说,立马就来了精神,心思也活泛起来,依着曹熙的性子,这时应该是有些谱的··    看着夫君脸上焕发的喜色,曹熙就知道自己这是赌对了。
也不敢有所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的就将,前些日子哥儿回家的那一番话复述了一个遍·“老爷,咱们哥婿是个好的,竟然得了那位的召见·”·    木城看着曹熙喜滋滋的模样,再一听这话,心不由得颤了颤,那位是自己想的那位吗,抖着嗓子问了一句“是那位吗”木城是个老狐狸,心思一向深沉不外露,现在竟是有些失态,曹熙稳了稳身子,“可不就是那日在书房,信上提到的那一位。”
木城的心一下子就跳得很厉害,没想到真是那位大人物··    最初的惊喜过后,木城心里有些酸酸的,苏家那小子纯粹的一个毛孩子,怎么会得到那人的看重,独独将人招了过去,自己狠着劲儿的往上递,也不见有一个人搭理,心里着实有些堵得慌,好歹也是混迹官场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路没走过,现在请了哥婿,自己上赶着却连人的面都没见着,脸上顿时觉得火辣辣的。
    不过木城毕竟是跟老油条,心里想的很少表露出来,刚刚情绪那样外露,也只是因为听到消息太过惊讶,一时没有控制住,要知道作为上位者最重要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虽然心里憋闷,可是脸上还是那副表情。
    曹熙再聪明,那点子的小伎俩也只是用在后院,官场上的事情不甚清楚,这弯弯绕绕的心思也不甚明白,现在得了自家哥婿被看中的消息,心里正高兴得紧,一来嘛,哥婿出色,说明自己当初的眼光有多么的好,二来,哥婿好了,自家小哥儿的生活也会变得更好,作为岳家脸上也有光不是,三来嘛,就是自家老爷的官职说不定也有着落了。
    曹熙的算盘打的是噼啪乱响,既然哥婿入了贵人的眼,那么拉帮一下老丈人,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为自家老爷引见一下,相信以老爷的才华,那人只要见了真人就一定不会后悔,老爷治理镇子有一套,原本就应该升官,都是没有懂得赏识的人,这才做了多年的里正,不然说不定自己早就得了诰命,享福去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只要有了贵人相助,相信那一天不远了··    木城敲着桌子,听着曹熙絮絮叨叨,这倒不是为一个方法,既然哥婿得了赏识,引见一下应该不成问题,只要自己见了那人,相信以自己的才能,升官的事就是板上钉钉了,想到这,木城将心里的那点子不痛快压下去,毕竟还得靠着苏闵那小子作为引荐人,更何况自己的哥婿得了赏识,自己脸上也添彩。
只是这隔阂的种子一种下,就生根发芽,不再受人控制了··    木城今日高兴,一扫接连几日的愁容,端起茶杯,“熙儿,这几日为夫四处奔波,脾气有些不好,也冷落了你,你不要见怪。
今日以茶代酒为夫陪个不是·”曹熙听了木城这话,心里开心得紧,这几日夫君的脾气暴躁许多,想来也是因为在那碰壁心情不畅,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说不定过两日这事就能成。
    自那日得知消息之后,木城按再也耐不住自己的心思,原来自己挤破了头都进不去,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摆在眼前,可是将木城记得抓耳挠腮,这几十年积累下的沉稳,一下子仿佛去了个干净。
作为枕边人,曹熙自然懂木城的心思,可是木城作为岳丈,总不可能巴巴的到哥婿府上去,听说过小辈拜见长辈的,可没见过长辈去晚辈府上的,再说自己又是一镇之长,这样岂不是是了身份。
    曹熙转了转眼珠子,想了一个好主意,这事还是等需要一个借口·曹熙遣下人去苏府送了封拜帖,就说自己有些想哥儿了,叫哥婿带着柳儿回府里看看。
木城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既达到了目的,又全了自己的面子·曹熙见木城满意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这话没有错,端端坐着等着小夫夫来··    曹熙和木柳儿在屋里谈孩子的事情,木城和苏闵两个则是进了书房,商谈见贵人的事情。
苏闵就知道老丈人会按耐不住,找上自己,毕竟那为现在迄今为止见过的就只有自己,要说柳管家知道这厮心里怎么想,准得气得大骂蠢货,一个瘪犊子还敢天天的将咱主子挂在嘴边,简直是臭不要脸。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脑袋是被球踢了,也不想想自己那副样子还有那小心思,在主子的火眼金睛下简直是无处遁形,还敢说这大话,整一个猪脑子,被主子整了也是活该,谁让这厮竟不存好心思,竟敢将注意打在恩人身上,更遑论还有主君和小少爷在,且让这人先高兴一阵,过段时间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苏闵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骂了多少遍的蠢货,正满是得意的和岳丈商谈着何时去见那位大人物·苏闵的小心思不少,原来自家只商贾,现在自己攀上了这么棵大树,可不是身价倍增,连岳丈都要靠着自己,心里有些飘飘然起来。
    木城是什么人物,那是官场上的老油子,这点子心思还看不出来,那这辈子不是白活了,虽然有些如鲠在喉,可是现在也没有旁的办法,只能是靠这小子了,也不知道贵人看中这小子哪一点,竟这样子重视。
    平日里自己见了这位岳丈那是恭敬的不得了,现在求在自己手中,那滋味怎一个爽字了得·不过想想见到那位的第一次,苏闵还是觉得有些胆寒,可是经不住岳父忽悠,那些好话一箩筐的出来,苏闵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有些轻飘飘的,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当即就一口当应了。
    木城现在是喜不自禁,只要一想到明日就能见到那位,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想来是自己的霉运就要过去,好运悄然而至,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升官的情景,木城心里满满都是激动。
☆、第七十三章·果不其然,苏闵一得了一品香人潮爆满的消息,立马就找人假装是食客,给满福带话,叫他将最新的菜谱搞到手,这两日就得交到苏闵手中,不然满福那些亲人的安全,可就保证不了了。
满福听了这话气得双肩发抖,可是谨记着小老板的叮嘱,不能漏了马脚,以免打草惊蛇,当即忍住了自己的情绪,看似乖巧的安安分分的接下了这个差事,那仆人见满福这么识趣儿,也是满意的很,不然自己怎么和少爷交代。
    满福攥紧了拳头,眼里尽是愤恨,嘴唇也被咬出几道牙印,安阳拍拍小孩的肩膀,“满福,别想太多,恶有恶报,因果循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满福听了小老板的话,也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现在店子里正忙,自己还是别再想这些有的没有,赶紧去招呼客人才是正道··    安阳回了柜台,自己倒了杯清酒,晃了两晃,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就给你所想要的,看看到时候你怎么收场,还敢不敢干这丧良心的事情。
安阳心情美美的,既然有人不长眼睛,非得往枪口上撞,咱总得给个机会不是·要说安阳可不是什么受人欺负的小绵羊,那货整一个芝麻陷的包子··    安阳现在是坐等渔翁之利,只等着鱼儿上钩,好饱餐一顿。
木清见人笑得满脸荡漾,仿佛开了花,也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样的好事儿·前些日子去看了看平儿那小子,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刚刚生下来的时候,还丑丑的,像个小猴子,现在倒是白白胖胖的,像个小馒头,稀罕的人恨不得去咬上一口,尝尝味道,想必很是丰满多汁。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白白胖胖的小娃,看着人家的娃娃,木清觉得眼馋的不得了·不过这事急不得,还是得看缘分,自己再着急也没有用,不过倒是可以……想到这里,木清的脸上漫上几朵红霞,看着格外的漂亮,安阳一回头就见到这样的美景,可是心花怒放的很,媳妇儿好漂亮,怎么办。
    却说苏闵答应自家岳丈,已经是没有回头路,那位大人脾气古怪,也不知道会不会怪罪,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怎么也收不回来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往上走。
木城可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所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苦了苏闵那个脑袋一热,就匆匆答应下来的草包··    既然已经答应了,苏敏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相比较苏闵,木城淡定的多,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去见那位大人物,还是觉得有些紧张,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什么风风雨雨的场面没有见过,可是想起京城里对这位的评价,还是有些两股战战,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结交上这位大人,也好为自己生存谋求一丝发展。
生子布衣生活·    柳牧然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这东西还是豫儿当初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自己一直珍惜的很,每每看见这枚扳指,就好像豫儿陪在身旁,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那些个不眠之夜,都是它陪着自己熬过,柳牧然满怀柔情的看着手上的扳指,刚刚下属来报,主君生活的很好,小少爷也很开心,柳牧然听着这些,心里渐渐的软了下来。
    不过这喜悦还没停留半晌,接下来的话将他的好心情一扫而光,原是苏家的草包带着它的岳丈上门拜访·本来一辙柳牧然的身份,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可是好戏才刚刚开场,自己怎么能抽身而退,还是再添上一把火,这事情才能进展的更顺利,到头来打脸的戏码会越来越精彩。
    想到自己能给媳妇儿出口气,柳牧然的心中满是激情,当即就改变了主意,将那两人招进府来·柳牧然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可也知道打草惊蛇这个道理,不若给他个面子,到时候叫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柳管家一向是不喜欢这家人,先不说这品行如何,光是欺负了自家主君这一点,就罪不可恕,而且柳管家也懂得主子的意思,所以这对待来人的态度,冷淡不失礼··    苏闵虽已是第二次来,可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不为别的,这管家就这样不好相处,那主子也是个冷酷之人,不过好在最后这事情是成了,没白费自己的一番心思。
木城相比之下就镇定许多,毕竟见过的世面不少,还是个老油子,将心里的震惊掩下,面上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不过柳管家是谁,在京城那是有一号的,京城别的不多,达官贵人那是满街都是,刘管家见过的官那是海里去了,怎么会看不穿一个小小里正,心里腹诽,又是一个伪君子,真小人,还真是好人找好人,这家子简直就是坏到一块去了。
    刚到流水镇,就掌握了他们的第一手资料,自然是知晓这里面弯弯绕绕的事情,这个木城别看一表人才的,可是那心眼可不是大好,在夫郎有孕期间就勾搭上了现在的木府主君,可见本质上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现在纳侧君很是正常,可是这明晃晃的珠胎暗结,是遮掩不掉的··    不仅仅是这样,还苛待自己的孩子,别人不知道,柳管家知道的可是清清楚楚,那套说辞用来糊弄糊弄老百姓还可以,聪明人谁信那鬼话。
这木城不顾自家大哥儿死活,愣是将人官配给乡下汉子,还好那小子不是孬的,这不现在日子是过得红红火火的,直叫人羡慕·可就是这样,木府还是不安分,着急白咧的想将一品香搞垮,真不是个好东西。
    柳管家可不信木城不知道自家夫郎的小动作,毕竟这人虽然是蠢了点,可是这么点子的事儿还是看得清楚的,不然这么多年的里正也是白当了·就没见过这么当阿爹的,明明手心拿手背都是肉,怎么就狠得下心来,真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这咱是真的理解不了,可没有这么不是东西的。
    柳管家胡思乱想了一阵,自使至终都没有说过话,院子里静悄悄的,气氛很是沉静,搞得两个人都有些七上八下的,柳管家可没空注意这两人的心理状态,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也是会怕手称快的吧。
要说这园子还真是不小,走的时间不短了,还是没有到达目的地,木城的心也有些慌了,纵观苏闵脸上,已经冒出细细的小汗珠··    “就是这了。”
柳管家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转过身去,脸带恭敬地轻轻敲了敲门,“主子,人带到了·”“嗯,进来吧·”声音低沉清越,无喜无悲,叫人听不出态度,木城心里一颤,这位果然是名不虚传。
    柳管家没有再说旁的,慢慢的将门推来,福了个身径自下去·这次柳牧然没有背对着门,正正的端坐在桌旁,阳光打下来,脸上的面具泛着金光,晃眼的很,木城没有见过被骇了一跳,就是苏闵这个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人,乍然见着也还是不适应。
    柳牧然勾起嘴角,很是满意这个效果·见两人依旧呆呆愣愣的傻站着,不由得咳了两声,木城最先缓过神来,苏闵只是莽莽懂懂的知道这人不简单,是个大官的,还是京城来的,木城做为最了解的人,自然是知道这人身份尊贵,赶紧的拉着苏闵跪下行礼,柳牧然也不拦着,既然愿意跪,自己有什么受不得的,满意的叫人起身,赐座。
    木城知道有些大人物不想别人见到自己的真容,自然会带上面具,从露出的一小截下巴·木城知道这人很是年轻,原来收到消息,自己还有些不信,现在见了真人,真是年轻有为,气势惊人,即使只是坐着,那一身的气度也是不容忽视。
    柳牧然见两人不开口,也不急着问,反正自己又不着急,愿意耗着就耗着呗·还是苏闵这小子沉不住气,不过苏闵也知道,岳丈这事不能直接开口,所以就先拿之前的事情来说,如今自家的酒楼是人员爆满,每日赚的银子着实不少,看着柳牧然只点点头,没有说话,苏闵也顾不上许多,当即就介绍起自家岳丈。
    “柳公子,这是在下岳丈,流水镇的里正·”柳牧然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来了,当即就打起了官腔,“原来是苏公子的岳丈,早就听闻流水镇上有一能力杰出的里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木城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心里却是十分高兴,谁都愿意听好话不是,更何况得了这人的夸赞,离自己的目标更进一步,这可是个好兆头··☆、第七十四章·柳牧然看着那老狐狸眼里冒出的精光和得意,就知道这鱼儿是上钩了,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心里却是腹诽,这人心还真是个好东西,不然自己又怎么含含糊糊的将这老头蒙混过去。
不过还是得加把劲儿,这火烧得越旺越好·这样想着,柳牧然抿了一口茶,轻轻将杯子放下,转过头来正对着木城··    木城心里正是得意,不过还记得这是在人家府上,可不是自己当家作主的木府,这人又是个深藏不露的,所以即使是志得意满,也不敢太过表露。
见那位转过头来,连忙就搭上话去,有些事情还是要主动争取的,没看见刚刚苏闵那小子,和这位聊得尽兴,自己却是被冷落在一旁,思索到这儿,不禁心中对这哥婿生出一丝怨怼,不知道老丈人在身旁嘛,只顾着自己。
    柳牧然没有错过木城转向苏闵的那一抹愤恨,心中了然,看来自己的计策是奏效了,还算不错,也不枉费自己花心思和他们周旋·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苏闵这小子,虽然自己得了这位的赞赏,可是场面上的话谁不会说,官场上的人,心眼都不少,那些个插科打诨的手段是层出不穷,自己还得努把力,不求成为这位眼里的红人,可怎么找也得在跟前挂个名儿吧。
    这位不喜张扬身份,木城斟酌了一下,决定以公子相称·“柳公子,今日和小婿前来拜访,真是叨扰了·”柳牧然听了这话,心里直翻白眼,可是面上还是一副温和表情,当然戴着面具,外人也瞧不出来,嘴上谦虚着“里正这是哪里的话,我这里清静的很,倒是显得有些寂寥,正好你二人过来,倒是有了些热闹气。”
    “况且流水镇被打理的这样好,我正想瞧瞧里正是何方神圣,不想到是赶巧,今儿就见着了,倒是省了我一趟麻烦,现在一看,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里正真真是有大气度大才干之人,依着这治理一方的能力,按说这官位早就该升上一升了。”
    木城这次所来的目的不是别的,自然是自己升官之事,现在听到座上之人如此夸奖自己,就知道这是得了赏识,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升上一升,再往前走一步。
想到这里激荡的心情是怎么也忍不住,就连苏闵都明显的感觉到岳丈的心情很好,惶论是人精似的柳牧然·不过在高兴,也得注意着分寸,木城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当即就一拱手“您谬赞了,这本就是卑职该做的事情。”
·    笑着和这两人打了半天的机锋,总算是将人给送走了·苏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木城也自以为攀上了这棵大树,柳牧然是知道好戏就要开场,所以这番谈话,双方都很是满意,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两人太过罗嗦,这么一点子的事情磨蹭半天,简直是比妇道人家还要麻烦,要不是为了媳妇儿,怎肯白白耽误那么长的时间。
    却说木城高高兴兴的回了府,曹熙一早就叫下人盯着,看老爷何时回来,一听到轿子到了,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匆匆的带着身旁的老嬷嬷,到府门口迎接,今儿老爷去见那位,不知道结果如何,想来以老爷的才干,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要不然自己当时也不会冒着风险,以身相许。
    “老爷,累了吧,我叫下人备了些饭菜,咱们先吃些,垫垫肚子,这天色也不早了·”木城得了那位的赞赏,心里正痛快,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只觉得自家夫郎贴心的很,自己还没进门,就都安排好了,这个媳妇儿没娶错,是个贤内助,木城早就忘了那次的假画事件,自己当时心中有多后悔娶了这么个丧门星。
    所以说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人心是个最复杂的东西·不过现在两人是和和乐乐的,毕竟这是喜事一桩,自己升官有望,木城岂能不高兴,在柳府不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现在在自家府上,自己是主子,可就没有那么多的说道了,将身下之人屏退,饭厅里只有木城夫夫两个,毕竟这算是件隐秘事,还是谨慎些的好。
    曹熙听了木城的描述,心里高兴得很,就知道自家老爷这么优秀,那位怎么会看不中,现在可好了,老爷得了贵人相助,自家的声势会上涨很多,老爷一调任,自己就可以跟着出去,说不定还能混个品级,自己上次去州府,可是听说了,这夫郎的品级那可是不低,老爷这样出色,相信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得了头衔,出去还不叫自己的那群小哥儿们给羡慕个死。
    柳牧然是不知道这家子人这样这样的没脑子,毕竟从搜集的资料来看,这曹熙是个小有手段的人,自己这还没说什么,只是打了两句官腔,就欣喜若狂成这样,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最是靠不住,真是白白浪费了脑子,那点子伎俩也就用在后宅,上不得台面,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虑。
    好些日子没有回村里,叫这破事耽搁的,连带媳妇儿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不过现在万事具备,只欠春风,倒是不必再紧紧盯着了,安阳守株待兔了这么长时间,心思又有些活泛起来,想带着媳妇儿出去转转,恰好前两天安林来了一趟,听见安阳这小子要回村里,索性一打包,带着媳妇儿孩子,蹭着安阳家的车回了上安村。
    一路上平儿是活泼的很,这小子自打生下来还没出过自家的院子,现在天气转凉,孩子还小,陈雨怕娃娃冻着,索性就将人拘在屋子里,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睡,能不白白胖胖的么,不然这还有没有天理。
被关在家里,平儿很少见到这样的景色,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见到什么都好奇得紧,自己拍着小肉手,依依呀呀的不知道说着什么,有时还伴着一阵清脆的笑声,孩子的世界总是简单得很,一件新奇的东西就能乐上半天。
    平日里,总得闹上一闹,今儿倒是转了性子,窝在自家阿么的怀里,自己玩的开心的很,兴许是好玩的东西太多,都有些看花眼了,忙着干别的,,自然就没有时间哭闹,还是外边有意思。
陈雨点点他的小鼻头,平儿一下子就笑了,像个小天使,正好冒出个鼻涕泡,逗得一旁的木清是乐得不停,平儿这小子还真是个宝··    小平儿可不知道自己这一番举动,将一干大人逗得哭笑不得,不过心中升腾起的更多的是怜爱,这小子活泼得很,长的白胖可爱,谁见了不是夸上一夸,恨不得将小人抱在怀里,真是个好看的娃娃。
不过平儿认人,不认识的人想抱他门都没有,这小子傲得很,一转头将脑袋埋在阿么怀里,将屁屁对着那人,是个聪明娃娃··    木清看着小平儿,自己拍着小手,笑着伸出双手,这小子也不矫情,伸出手就要抱抱,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倒是显得憨态可掬。
陈雨点点自家儿子的额头,“小小年纪就知道看美人了,真是个小人精·”平儿可不知道自家啊么在说什么,此时心中一心想着接近那个漂亮哥哥,哪里还有别的。
    要说还真是儿大不中留,这小子才多大点,真是古灵精怪,你还别说,真是缘分,平儿和木清投缘得紧,一见着清哥儿,就找人要抱抱,还真是自己家的福星,要不是安阳两夫夫,自己这条命那可就难说了。
小平儿在木清怀里安静得很,想是刚刚玩的有些累了,毕竟那个几个月大的孩子,能有多大的精力,往常这个时候已经呼呼大睡了,今儿一出门兴奋得很,能撑到这时候实属不易。
生子布衣生活·    木清摇晃着手臂,轻轻的拍着,不一会儿平儿就着了,那胖呼呼的小脸带着一丝红晕,看着着实可爱·陈雨从木清手中接过孩子,这孩子吃得多,自然长得壮实,比一般的孩子重些,总是抱着这胳膊也有些酸累,好在不一会儿的功夫,这车就停下来了,想来是到了上安村。
    小黑一停,安林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将媳妇儿和娃娃接下来,把平儿抱在手上,那样子倒是有模有样,十足的奶爸形象,多亏了这段日子的锻炼,安琳从一个菜鸟级的新手进化为技能高超的奶爸,这其中的辛酸简直是一生的噩梦,不过好在是成功了,不然媳妇儿这么娇小,怎么抱得动儿子,再说自己看着也心疼。
    安阳看着安林急匆匆的模样,真是个老婆奴,不过安阳也不惶多让,皮鞭一收,将小黑迁到老树旁绑好,就急急的去见媳妇儿,几个人正待进院子,人未到声先至,李阿嬷的声音透过院墙,就传进耳里,刚刚隐隐约约的好像是听见了儿子的声音,莫不是自己做梦了,可是刚刚那声驴叫李阿嬷知道这是真的,急匆匆的去开门。
☆、第七十五章·农家人没那么多的讲究,这院门是开着的,进来也不必敲门,没有那么多的礼节,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只要爽朗的喊上一声,光是听音儿就知道这是谁,所以这一出门,李阿嬷一眼就瞧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金孙,自打这过了满月还没见过娃娃,可不是心里老想着,今儿这几个孩子像约好了似的,都往家跑,倒是少见。
    不过李阿嬷心里很是高兴,难得几个孩子都回来,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小孙孙就在眼前,快步的上前,也顾不得其他,小娃娃正睡的高兴,小嘴一嘟一嘟的,不知道想什么好吃的呢,将李阿嬷萌的是心肝都化了,就没见过这么讨喜可爱的孩子,想想林子小时候,再看看平儿的乖巧模样,差距不是一般大。
·    从安林手中将娃娃接过来,平儿好像是觉着自己离开了温暖的怀抱,身子不安的扭动了一下,李阿嬷轻轻地拍了拍,小家伙这才安静下来,继续呼呼大睡,可真是个小猪,就知道睡觉,不过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孩子精力没有那么好,可不是除了吃就是睡。
“诶呦,我的小孙孙,长得这叫一个喜人,你们别在外边站着了,赶紧的进来·”·    说着也不等几个人反应,自己先抱着怀里的孩子,一转身就进了院子,安林摸了摸鼻子,这个臭小子转眼就将阿么的视线抢去,不过还好自己有媳妇儿安慰,几个人也都理解老人的心思,相视一笑,跟着进了院子。
安虎一早就听见了自家夫郎的声音,自然知道安林他们回来了,现在见了平儿,自然就更加肯定了··    别看村长在外人面前一副很有威严的模样,但实际上在家里也是个老婆奴,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李阿嬷做主,这不李阿嬷抱着孙子进来,没有手再来招呼儿子,“老头子,孩子们回来了,你把今儿我一早做好的点心拿出来,在泡上些茶。”
    得了媳妇儿指示,安虎也不磨蹭,可是老子做事,这小辈门怎么能在一旁干看着,“林子,安小子,别傻愣着,和老夫过去将东西端出来·”安林和安阳对视一眼,老爹\安叔真是个怕夫郎的货,就知道欺负小辈,不过这话也只是在心里腹诽一下,两人可不想被安虎记在心上,这可不是好惹的人,想起上次被关的烂醉如泥,安阳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第二天起来简直是头痛难忍,这种体验真是别来第二次。
    安虎可不知道身后这两小子有什么鬼心思,自己哼着小曲,今儿孩子们都回来了,自己可是有了酒伴·夫郎不喜欢喝酒,自己一个人喝多没意思,今儿这两小子可让自己逮着了,今儿不醉不归。
安阳两人不知道安虎心里打的如意算盘,见茶水泡好,点心也拿出来了,安虎嘿嘿一笑,从后面将自己储存的一坛好酒拿了出来,脸上笑得灿烂,安阳两人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人还真是个酒痴。
    安虎不是没看到两个小子嗞牙咧嘴的样子,可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老头子自己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有这俩小子自己也尽兴些。安阳一见安叔的模样,就知道今日这顿酒是没跑了,罢了罢了,平日里自己和安林很少回来,老头自己挺孤单的,还是顺了安叔的心意,也算是尽了尽孝。·    安林将手中的那盘点心端进里屋,正好平儿醒了,三个人正逗着小家伙发笑,可能是刚刚醒来,一时还有些不清醒,倒是安静得很,之前哪次醒来不是嚎啕大哭,弄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安林可不想再领教自家小子的魔音穿耳。
干脆将东西放下之后就退了出去,李阿嬷看见自家小子这副模样,不厚道的笑出声,将娃娃抱在怀里,“平儿,也就你能制住你阿爹了·”·    安林还没走远,自然听见了自家阿么的调侃,屋子里传出一阵阵轻笑,安林难得的脸色发红,抹了抹额上的汗,快步回了厨房。
好么,一开门哪里还有那两人的影子,隐隐约约的听见院子里传出阿爹说话的声音,这老习惯还是没有变,但逢喝酒,老爷子就喜欢就坐在院子里··    安林见厨房里还有一些花生米和米肠,略一思索一起端了出去,光喝酒有什么意思,还是来点下酒菜才够味,这样也不至于一直被阿爹灌着喝,总得有点喘息的时间那不是,安林觉得自己真是机智,可以打一百分。
    安阳一直知道村长的酒量不一般,现在见安叔这样不停嘴的喝,还是觉得有点惊着了,幸亏一转眼看见安林这货出来了,总算不是自己一个人扛着了,有个人分担着担子也轻些不是吗。
在看见安林手上端的小菜,干得不错,这样可有机会少喝一点,毕竟这酒量不行的人和喝惯了酒的村长一比,简直就是输的毫无悬念··    安阳不想再尝试宿醉的后果,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实在是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刚刚走得匆忙,安叔催的又急,两个人只端了一坛酒,拿了三个青花小碗就出来了,没想到落了下酒菜,真是不该·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心思缜密的,安林这小子有时候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
    安阳朝安林投去一个赞赏的眼光,可是安林那小子只顾着坐下,没有看到,安阳的眼都有些抽筋了,还是安虎看见这小子的怪模样,敲了安阳脑门一下,安阳吃痛,抱着脑袋揉了揉一揉,那委屈的模样叫安虎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一大小伙子敲一下还能咋的,怎么跟个小夫郎似的。
    屋子里李阿嬷可不知道这几个人又喝上了,正一心照顾着自己的小金孙,刚刚喂了奶拍了拍小娃的后背,咕噜噜的打了个小饱嗝,吃饱了也不干将孩子摇晃的太过厉害,索性将平儿放在床上,不过这小子不是个安分的,平日里家里只有安林夫夫两个,小平儿都闹腾得很,今日见了这么多人,眼睛都有点转不过来,依依呀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把李阿嬷乐得呦,这小娃真是怎么看怎么好,咱老安家的种就是有灵气·小家伙自然是看见了自家阿么,被李阿嬷抱在怀里倒是也不排斥,倒是自己玩着小脚丫子,四处打量着屋子,看着很是新奇,小孩子的好奇心都很重,在家里闷了那么些日子,好不容易换个环境,还不抓紧时间好好看看。
    几个人这话题全围着小平儿转了,也是这么个小孩子,眼睛黑溜溜的看着你,谁的心不萌化了·看着娃娃白白胖胖的就知道这是喂养的好,雨哥儿素来身体底子就不错,现在倒是显出好处来,有些夫郎生了娃娃,哪里有乳汁,孩子可怜,也只能喝些米糊了,有条件的喝些羊奶,可是那东西腥的很,怎么和母乳比。
    好在咱们平儿是个有福的,这一身的小肉肉,真像个福宝宝·看着雨哥气色不错,想必这月子坐得还好,没有落下什么病根儿,还算是不错·只是清哥儿这么长时间也没个消息,李阿嬷有些着急,不过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毕竟自己这刚得了孙子,现在这么一说,可不是勾起清哥儿的伤心事,这事情可是万万做不得。
    木清看着雨哥儿抱着平儿不是不羡慕,可是这事情急不得,再说自己上次去胡老哪里,特意人诊治一番,没有什么问题,想必是时机未到,时候到了这娃娃也就来了,所以虽然有些想法,倒也是耐着性子等着。
    不管屋子里的夫郎聊得多开心,屋外的三个人喝得倒是畅快,小酒喝着,小菜吃着,还有安虎这个村长不时的说说上安村近来发生的事情,气氛倒很是不错。
村长这坛子酒倒是比上次喝的好上一些,最起码没有那么辣口,喝着反倒有一股子的清香,安虎敲了敲安阳的脑袋,“臭小子,这酒当然好了,是老夫藏了几年的珍品,今日给你们两个喝真是浪费了这坛好酒。”
·    安阳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将心中所想,一不留神给说了出来,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额头,脸上赔着笑脸“安叔,这酒真是不错·”安虎听了安阳的话,这哪里是镇上一品香运筹帷幄的小老板,简直就是单纯不知世事的小子。
不过安虎也知道这小子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和自家的小子一个性子,真真是找到一块去了··    却说一品香今日来了一个怪人,脸上带着面具,叫人看不清模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可是这位客人点了几道菜,便安安静静那个的坐在那吃起来,倒是没有旁的动作,叫人放下心来,叶落一直低着头算着手上的帐子,再说了哪有那闲工夫观察店里的食客,所以没有看见。
☆、第七十六章·叶落怕灵儿自己呆着一个人憋闷,索性就将孩子带在身边,小灵儿乖巧听话,倒是不用叶落操心,再说灵儿长得可爱漂亮,不管是店里的伙计,还是一品香的食客,对这个小哥儿都喜欢的很。
再说了叶灵的隐藏吃货属性,已经被安阳发掘出来,一品香的东西分外诱人,比自己在屋子呆着好玩多了,再说阿么在哪里灵儿就在哪里··    小叶灵跟着叶落吃了不少苦,再加上当时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叶灵年纪还小,都说小孩子忘性大,那些事情娃娃记得不是很清楚,走了这么多地方,有些东西已经忘了,只知道自己有个好阿么,印象中隐隐约约有一个很高大的人,总是任着自己玩高高,再多的东西就不甚清楚了。
    叶落也不想让灵儿知道,好在灵儿懂事,只问过一次这方面的事情,见自己沉下脸色,当即骇了一跳,叶落心疼的将孩子搂在怀里,以后这件事就算是不了了之了,正和叶落的心意。
自打自己出来之后就没有想过再回去,闭了闭双眼,将心中的苦涩隐去,既然那人当时做了那样的选择,还有什么好说的··    若是柳牧然知道自己媳妇儿,对自己存在那么大的误会,所以两人分隔这么长时间,老婆孩子不在身边,只能自己独自舔舐伤口,即使想见自己却近乡情却不敢相认,不知道心里会不会郁闷的吐出一口老血,但可惜的是这些柳牧然都不知道,所以这追妻之路可是有的磨了。
    若是安阳知道这事,恐怕会感叹一句,真是好事多磨,一个误会,双方解释清楚就成了,有的时候眼见未必为实,所以这世间分离的有情人会这样多,说穿了一句话,还不都是被眼前伤害的太深,龟缩进了自己的壳里,不问一声就自己颠颠的跑走,白受了那么多的苦,像自己和媳妇儿感情这样要好,哪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可是说的总比唱的好听,之后的事情给了安阳一个明晃晃的嘴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安阳和媳妇儿正在上安村,和和美美的吃李阿嬷做的一桌子菜,几个人是敞开了怀,吃得肚子溜圆。
    反观柳牧然这边有些凄凉,自己一个人窝在一品香大堂的角落,点了几个招牌菜,又来了壶清酒,自饮自酌,间或不时的看看媳妇儿,虽然旁人看着有些落寞,可是柳牧然已经觉得很满足,足足有三年没有见过这人了,每每想起夫郎心里疼得厉害,现在见着真人虽然不能立刻表明身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柳牧然找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找到了自家媳妇儿和娃,总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人逼得更远。
    柳牧然了解豫儿的性子,这人看着柔和,可是外柔内刚,从他自己带着娃娃独自在外三年,吃了那么多的苦,也不愿意回柳府,柳牧然就知道叶落不想回来,不想见自己,虽然答案很残酷,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或许自己当初长些心思,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豫儿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灵儿也甜甜的叫自己阿爹,说不定连小子都已经几岁了,可是现在想这些,也已经枉然,没有什么用处。
    柳牧然自然知道以现在的状况,豫儿怕是接受不了,可是抵不住自己心里的那些个念想,已经在流水镇待了不少日子,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柳牧然为着能靠近媳妇儿一点,特意将柳府安排在了离一品香不远的地方,好像离的媳妇儿近一些,自己的心也能平稳一些,冷寂的心也渐渐暖了过来。
生子布衣生活·    现在能坐在这里好好的将人看上一眼,已经是很满足了,可是人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想三,柳牧然看着媳妇儿低头算账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去搂进怀里,不过一声稚嫩的嗓音,将柳牧然的心神唤了回来,一扭头,柳牧然的眼睛闪了一下,快的没有人看见。
    灵儿见自家阿么忙着算账,没有时间搭理自己,就揣着一早放在布兜里的点心吃起来,知道自家小哥儿喜欢吃点心,叶落特意缝了个小布兜,给他装些小零嘴,这几年孩子跟着自己没少吃苦,难得的有个爱好,叶落自然是满足自家哥儿的心愿,再说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一晚上的功夫也就好了。
    叶灵在一品香呆惯了,小哥儿的性情变得活泼开朗许多,不像刚刚来的时候,沉默寡言,小脸尖瘦尖瘦的,现在脸上米分嘟嘟的,还带着点婴儿肥,看上去很是可爱讨喜,再加上小家伙童言稚语,很是得人喜爱。
柳牧然原本喝着清酒,看着自家媳妇儿出神,不成想耳边传来稚嫩的话语,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只觉得心怦怦直跳··    虽然三年未见,可是柳牧然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自家小哥儿,准错不了,但看那眉眼,简直和豫儿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再说了自打看见这孩子的第一眼,柳牧然心里就升起一股子模模糊糊的感觉,再仔细一瞧,心里的感觉更甚。
柳牧然本不是个喜爱孩子的主儿,只有对自己的哥儿才展现出无比的耐心,这是自家哥儿准没错··    世人都说父子连心,柳牧然现在真切的感受到这句话,只觉得心里的暖意控制不住往外喷发,将胸膛烧的一塌糊涂。
眼睛里带上些湿润,刚刚想开口说话,却是张开了口,没有说出一句,所谓的冷静在这一刹那,抛了个干净,三年未见孩子,柳牧然怎会不想,现在真到眼前,又觉得分外不真实,好像是在做梦,可是身体上的痛楚提醒自己这是现实。
    叶灵原本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的吃着点心,可是一抬头看见有一个戴面具的叔叔,觉得自己很是熟悉,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过去,一走进了发现叔叔好像不开心,整个人看着都很伤心,小灵儿觉得自己心里也有些难受,就上前去,轻轻的唤了一声,“叔叔,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柳牧然看着身旁的小人儿,再想想孩子刚刚的稚语,勉强将自己的心神稳定下来,找回声音,尽量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以免吓着孩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叔叔没事,放心。”
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看着小孩一副疑惑的表情,柳牧然笑了笑,倒是叫小灵儿放下心来,阿么说只要开心了就会笑,这个叔叔应该很开心··    不过接下来灵儿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柳牧然带的面具上,小孩眨了眨眼睛,好奇的样子倒是叫柳牧然的心一点点放松下来。
“叔叔,你怎么戴着面具,不会觉得很难受吗”柳牧然听着小哥儿软软的声音,笑了笑,颇有些冰雪消融的感觉,“嗯,这是秘密,小哥儿替我保密好吗”·    柳牧然自然知道自家孩子很是聪颖,所以没叫孩子的真名,怕是引起怀疑,自己好不容易和孩子见面,可不能够一下子就将人给吓跑了,按耐主心里的激动,听见小人儿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柳牧然将灵儿抱上凳子,轻轻开口,“娃娃叫什么名字”·    叶灵儿平时是挺机灵的一孩子,对陌生人防备还是很重的,跟着阿么在外这三年,也知道一些事情,可是这个叔叔给灵儿的感觉很好,所以叶灵乖乖的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其他动作,换做平时早就扯开嗓子大喊了。
    “灵儿,叔叔,我叫叶灵儿·”“那叔叔叫你灵哥儿可以吗”灵儿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叔叔,当即就很高兴的答应,柳牧然有些高兴也有些心酸,这么早就能和孩子见面是自己所没有预料到的,可是见面不能相认,只能听灵儿叫自己叔叔,又觉得心里针扎般的疼,明明就是亲父子,可是造化弄人。
    不过柳牧然自然知道现在事情急不得,不然很有可能弄巧成拙,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忍耐全都打碎,说不定自己和豫儿的关系会变得更糟,柳牧然宁愿多等些时候,待到时间成熟,自己慢慢的走进豫儿封闭的内心,这事才算是成了。
    叶灵不知道身旁的叔叔在想些什么,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开心,因为叔叔不开心,不过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吃些点心就好了,说不定叔叔也会没事,平日里要想从灵儿手里要点心,那可是天方夜谈,不可能的事儿,那孩子护食得紧,今儿不知道怎么了,破天荒的将点心给一个陌生人,还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没有一丝的不情愿。
    柳牧然知道自家小哥儿喜欢吃点心,自然也知道他那股子的护食劲儿,现在见了哥儿这番举动,只觉得心里暖呼呼的,自家孩子就是贴心,不辜负娃娃的好意,柳牧然道过谢后,捻起一块点心,味道确实很好,叶灵自己也拿起桂花酥,啊唔一口咬上去,吃得很是香甜,一大一小分外和谐。
    柳牧然知道自己不能多呆,现在还不是和豫儿见面的时候,所以就取下自己前些日子得的暖玉,将东西挂在了哥儿的脖子上,灵儿原本不想要,可是叔叔说这是守护秘密的谢礼,亲了一下小哥儿的额头,就大踏步地出了一品香,叶落恰巧抬头,只看见了一抹衣角,再无其他。
☆、第七十七章·恍然间,叶落觉的心里有一股熟悉感,但是又不是很清晰,想抓住却是怎么也抓不住,恰巧灵儿喊了一声阿么,这思绪也就断了,叶落没有想太多,不一会儿就将这事给抛在脑后。
一品香现在正是生意火爆的时候,所以叶落把小哥儿拘在身边,仔细看顾着,现在人多混乱,还是在自己跟前看着好些,毕竟还只是个小娃娃,得注意些安全,心思缜密些总是没错的。
    可是叶落不知道的是,自家的小娃刚刚已经打破了自己对他的叮嘱,不仅和陌生叔叔同坐一桌,和人相处的很好,还将自己最喜欢的点心,给毫不犹豫的送了出去,要知道灵哥儿做喜欢的就是点心,很是舍不得给别人,而且更离谱的是还和人家约定了一个小秘密,并且收到了小礼物,这些叶落统统不知道,小灵儿有些心虚,看见自己阿么,想想自己刚刚做的事情,难得的有了点什么,可是叶落忙着记账,错过了发现真相的最好时机。
    柳牧然只觉得这条路怎么这么近,自己就走了一会儿,俨然已经到了别院,心里想着刚刚孩子的表情,看来豫儿将灵哥儿教得很好,想起自己和小娃做的约定,柳牧然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将守在院子门口的侍卫吓了一跳,这些人能跟着柳牧然到这里,自然是他信任的人,也有几分真本事,这些人跟着柳牧然的时间不短,自然是知道主君和小少爷的事情,自打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主子这么笑过,难道是抱得主君归了,可若是主君回来,不应该跟爷一块吗·    守卫的脸上满是纠结,别看他们行军打仗有一套,可是到了这感情之事,一个个的都是毛头小伙子,还没娶媳妇儿怎么会懂得这个中滋味,所以纵是这些家伙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主君为何如此高兴。
要说这最了解主子的人就是柳管家,跟着自己那么多年,柳牧然早就将柳叔看成长辈一样的人物,柳叔终身未娶,一直在自己身边照看着,也算是自己半个阿爹,奈何柳叔固执的很,坚持主子主子的叫着,不然怕坏了规矩,柳牧然不想叫老人家为难,所以也就随他去了。
    所以这刘柳府最懂柳牧然心思的自然就是柳管家了,看主子那神采飞扬的样子,柳管家就知道这事儿和主君脱不了关系,能让自家主子有这么大情绪波动的也就只有媳妇儿和娃娃了。
要说人老成精这句话自然是没错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些个点子还是柳叔出的主意,要不然依着柳牧然的性子,三年未见媳妇儿,还不得一见就紧紧抱住不放手,柳管家见多了,自然知道这事不是这么办的,虽然自己也很想小少爷,可是还得循序渐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吃饭尚且如此,就别说追人了。
    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上去,准没有果子吃,其实柳牧然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媳妇儿近在眼前,叫人怎么能按耐得住·不过经过柳管家一番劝说,柳牧然自然是将现在就将媳妇儿抗走的想法压下去,真这样只怕是到死这误会也解释不清楚,自己和媳妇儿的关系会越来越淡漠,柳牧然受不了,所以眼下也只能是慢水煮青蛙,慢慢的等待时机。
    今日实在是有些烦躁,想起自己之前和夫郎柔情蜜意,现在确是相见不能相认,实在是太过憋屈,柳牧然带上面具,自己出去散心,可不知是怎么的,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品香,店里生意着实不错,在门口就能闻见阵阵香气,大厅里人头攒动,忙得是热火朝天,恰巧这柜台正对着门口,一打眼就见着豫儿低着头,算得认真。
    三年不见,这人清瘦不少,那衣服都能将人给裹起来,看来媳妇儿之前没少吃苦,是啊,一个年轻夫郎带着娃娃,身边又没有旁人,这日子怎么会过得好,想起那份资料,柳牧然觉得心里一阵抽痛,豫儿那样娇弱的人,为了养活自己,脏活累活没少干,原本成亲之日,自己就做出承诺,不再让他受一丝伤害,可是最后伤他最深的还是自己。
·    柳牧然只觉得剜心似的疼,这是自己的豫儿,却让他受如此苦楚,真不是条汉子·柳牧然站在门旁,后边进来的人催促着快进,他这才晃过神来,微一迟疑,紧跟着就进了一品香。
大厅热闹得很,柳牧然素来喜静,所以自己寻了个安静的角落,招呼着小二上了一壶酒,点了些菜··    三年没见,柳牧然着实想得紧,平日里在梦中也梦见过夫郎,可是梦终究是梦,总会醒来回归现实,可是现在不一样,媳妇儿真真正正的站在自己面前,虽然现在不能相认,但是就这样看着也好。
    没想到自己倒是有份意外收获,甫一见那小人,柳牧然心中就有一真预感,那就是自己的孩子,没想到媳妇儿还没捞着,自家小哥儿倒是颠颠地跑来了,柳牧然那颗慈父心一下子就被点燃,当年小小的肉丸子已经长得这么高,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豫儿,柳牧然只觉得心里一下子充实很多。
    柳牧然明显的感觉到小哥儿的亲近,想大概这就是血缘情亲,虽然小家伙不见得还记得自己,可是血缘上的牵绊那是断不了的,作为时时刻刻关注着媳妇儿孩子的好夫君,好阿爹,柳牧然自然是知道自家小哥儿别看人小,看着也呆萌,可是那份防范之心还是有的,现在这样亲近自己实属难得。
    或许得寸进尺是所有人的常态,都已经见着孩子,或许自己可以期待,自己能和媳妇儿早早的相聚,假若不是心中还残存着些理智,怕是柳牧然早就等不及了,不过好在自己还可以等,等待合适的时机。
    叶落在见到那抹衣角的时候,没有什么想法,虽然那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布料,可是这又何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早在三年前自己就下定决心远离那一切,所以之前的事情叶落全都放下,只想带着灵儿好好的生活。
    灵哥儿惦记着和叔叔做的约定,不敢将刚刚的事情告诉阿么,不然自己就变成不讲信义的小孩,灵儿才不要做那样的小哥儿,阿么说好孩子要说到做到,灵儿这么做应该没有错,阿么不会怪自己的吧,叶灵在心底说服自己,只是要是去掉那个吧字会更好,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sk·    不过叶落是谁,灵儿是他一手带大的,小哥儿心里想什么虽然不知道,可是那心虚对手指的表情,是怎么也掩饰不了,毕竟只是几岁的小毛孩,在古灵精怪也还有个限度,不过现在店里很忙,叶落也抽不出空来问自家娃娃,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叶灵一眼,叶灵似有所觉,怎么办,阿么好像发现了。
    不过等了一会儿不见阿么说话,小叶灵吊起来的的心就慢慢放了下来,就说嘛,自己表现的明明很好,和平日里一样,怎么会叫阿么发现,这样想着,也不再拘束自己,抱着心爱的点心,一口一口吃得香甜。
    可怜的娃儿,你放心得太早,要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事情,那就是秋后算账·不过小小的人儿,现在正开开心心的吃东西,那些个问题早就丢到一边,或许此时在问,小家伙也只会疑惑的晃晃脑袋,眨着大大的眼睛,满是无辜的看着你。
    叶灵儿没少用这样的方法捉弄人,其他人只以为小孩是忘了,不过叶落知道自家孩子的小心思,那孩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心里的小聪明不少,自打来了一品香,灵哥儿活泼不少,小孩子的天性慢慢显露,叶落也不拘着他,毕竟孩子跟着自己吃了不少的苦,难得现开朗些,古灵精怪就古灵精怪吧,起码以后不吃亏。
生子布衣生活·    不过这该问的还是得问,可是不待叶落开口,小家伙就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沁出了几滴泪水,叶落给小哥儿盖好被子,准备上床睡觉,不想一低头看见哥儿脖子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叶落不记得自己给灵哥儿买过什么配饰之物,轻轻地将丝线拽出来,上面赫然挂着一枚暖玉牌。
    叶落一下子就给惊着了,这可不是小镇子里能有的东西,怎么会呆在自家哥儿的脖子上,难道是灵哥儿今儿遇着了什么人,但是小哥儿今儿一天都在一品香,怎么会得了这物,不管叶落如何纠结,小哥儿已经睡了,这事还是留到明儿再说吧。
☆、第七十八章·第二天一早,叶落起来,自家小哥儿睡的正香,虽然想问清楚,不过也不急于一时,还是孩子的睡眠最重要,洗漱完之后,回到床边,见小哥儿揉着眼睛,嘴上还打着小哈欠,一副迷迷瞪瞪的模样,不过灵哥儿一见着阿么,什么瞌睡虫都没了,伸了个小懒腰,甜甜地叫了一声,自己拿起床上的衣服慢慢穿,待给小哥儿擦完脸,两个人吃完小米粥,叶落这才转过身子,定定的看这小人儿。
    叶灵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一清二楚,犹自看着自家阿么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不过一闪念想到了昨天的事情,这心里莫名的就虚上几分,但是阿么应该不会知道,自己保护的这么好,怎么会泄露了,不过阿么这样什么都不说,真是太叫人心虚了,尤其是昨天自己做的事情,想到这里,叶落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焦虑。
    轻轻的唤了一声阿么,叶灵心怀忐忑的看着叶落,被自家小哥儿这样看着,叶落也没有办法再等下去,索性自己开口,询问出声“灵哥儿,没有什么想和阿么说的嘛,昨天是不是发上了什么事情。”
叶落的话刚一落地,叶灵的小心脏就砰砰直跳,怎么办怎么办,阿么知道了,可是自己和叔叔做了约定,怎么能不守信义··    叶灵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毕竟一旁是自己最爱的阿么,一旁是自己喜欢的叔叔,何况自己答应了人家。
“阿么,阿么……”叶落见小哥儿这副摸样,更加肯定了这里边绝对有些事情,可是小哥儿好像有难言之隐,不太想对自己说,可是这不是件小事,普通东西就算了,可是那块玉佩可不是普通人就能有的。
    自己已经安逸了这么几年,实在是不想再卷入是是非非,不然就不会带着灵哥儿吃遍苦头,也不愿意再回去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怪叶落多想,不过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人竟然已经来到流水镇,就和自己隔着几条街,也许那天一抬头,就能认出来,不过没有那么多如果。
    虽然看着小哥儿不太想说,可是这件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毕竟那不是普通物件,到底是给了灵哥儿,这镇子上可没有这东西,想到这叶落索性也不再顾忌什么,干脆地开门见山“灵儿,你脖子上的那块暖玉是何处得来的”·    叶灵一听阿么的话,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一手摸上脖子上的暖玉,眼神里满是慌乱。
放在往常,可能叶落不会深究这么深,可是明晃晃的不属于镇子上的东西,叫叶落没法子安心,自己在这镇子上只认识有限的几个人,不可能是熟人给的,那么就只能是陌生人了,自从那件事之后,叶落的防备心很重,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受到这么重的礼。
·    灵儿知道事情是瞒不下去,就一五一十地讲事情说了出来,不过柳牧然早就想好了后续,因为他知道自己这块儿暖玉一送出去,豫儿那样细心的性子,必然会注意到,所以提前和自家小哥儿打好招呼,只说这是一个叔叔给的,自己也不知道即可。
柳牧然不是想骗叶落,只是现在着实不是时候,如果自己此时现身,怕是再也没了机会··    叶落问了自家小哥儿,看着灵哥儿迷迷瞪瞪的性子,就知道孩子对这件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很喜欢那个人罢了,可是这一出手就一块暖玉,可不是小手笔,不知道是有什么图谋。
不过转念一想,叶落又觉得自己多虑了,自己早就不是柳府的主君,灵儿也不再是小少爷,再说两人的身份应该没人知晓,所以大概这是个意外吧,可能是两个人比较投缘,不过这是贵重物件,下次可不能随便收下。
    暗自交待了小哥儿几句,叶落不再想其他的,因为一品香早上开门的时间快到了,要将店里卖的东西都准备好,要不然乌压压的一群人,怎么顾得过来,小叶灵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所幸没有跟着阿么出去,自己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呆着,看到阿么真的去了前院,那颗心才算是落在肚子里。
    柳牧然可不知道自家宝贝小哥儿,刚刚将自己媳妇儿骗了出去,还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哥儿,临危不惧,有自己的风范,要说柳管家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少爷这么聪明,只怕会高兴的跳起来也说不定。
诶呀呀,自己少爷就是这么聪明,继承了主子和主君的优秀,只会更加出挑··    那边叶灵刚刚将事情瞒过去,这边安阳几人也在上安村待了不少的时间,每天和村长喝上两蛊小酒,拌上几回嘴,和媳妇儿腻腻歪歪的上山玩两天,再逗逗小平儿,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安阳觉得真是赛过神仙,这样的清闲日子果然比赚银子来的舒服,看来之前是自己想错了,不过也好,有了原始资本的积累,自己才能养活自己和媳妇儿,支撑起这个家,也能够不用操心银子的问题,这样想想还蛮不错的。
    村子里事情不多,不过恰好赶上同族的汉子成亲,娶的隔壁村子的小哥儿,安阳带着媳妇儿,安林也带着夫郎,几个人去凑了凑热闹,看着贴的大红的喜字,院子里到处攒动的人影,还有人们脸上明显的喜悦,新郎官直达眼底的笑意,叫安阳想起自己成亲的时候,清儿那般好看,真是叫人醉了眼,拉住媳妇儿的手,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轻轻亲了一口,今世还好有你。
    木清只觉得手心传来一阵濡湿,心也有些痒痒的,一扭头看见那人舔着自己的嘴角,横了一眼,知道自己也拿他没有办法,索性就没有再言语,而安阳见媳妇儿没有拒绝自己,心里乐开了花,就知道媳妇儿舍不得自己难过。
紧紧牵着媳妇儿的小手,安阳觉得握住了全世界··    宴席上难免有酒,安阳也喝了些,有些微醺,远没有到醉的程度,不过安阳这小子向来鬼主意多,假装自己不胜酒力,带着媳妇儿一溜儿小跑回了自己家,嘿嘿,这么好的时间,怎么能都浪费在宴席上,自己这么聪明,才不会这么傻,还是和媳妇儿过过二人世界最好了,毕竟咱礼上了,人也来了,喝了两蛊酒就差不多了。
    旁人不知道安阳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和安阳喝了这些日子酒的安林知道,这小子纯粹就是装的,那么点酒量还不足以叫他醉倒,不过这法子不错,自己也可以借来参考一下,比起喝酒,还是回家逗平儿来的有意思些,再说了咱也得和媳妇儿交流交流不是,所以说有夫郎的汉子真幸福。
    安阳早在回家的路上就睁开眼睛,哪里有一点醉态,木清自然知道这人是装的,不过能少喝些酒也是好的,毕竟酒多伤身,虽然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多喝,可是木清是为了安阳身体着想,安阳这小子,嘿嘿,心思可没有夫郎这么单纯,如此良辰美景,不做些什么岂不可惜。
    木清可不知道安阳心里打什么算盘,只是这人一直看着自己傻乎乎的笑,真是有些微醺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傻的表情·安阳就像只大型犬,一直跟在媳妇儿身边,还时不时的幽幽看着媳妇儿,那目光可是叫一个真挚热情,叫木清着实有些吃不消,不过心里也是甜甜的。
    月光映衬下,安阳看着媳妇儿嘴角的浅笑,只觉得心都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将人给吞进肚子,揉进血肉里·安阳迫不及待的将媳妇儿抱起,也不顾小夫郎惊异的眼神,拍了拍手下的两瓣柔软,肉乎乎的,真好摸,自家媳妇儿清瘦的很,好像身体的肉都到了这里,怪不得这么软。
    安阳迈开步子,虎虎生风,好在道上没什么人,木清倒是没有那么窘迫,知道这人性子倔强,既然将自己抱起来,就不会再放手,木清无法,也就只能顺着这人的心思,好在没什么人,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安阳喜滋滋的将人搂在怀中,嘿嘿,今儿自己和媳妇儿总算能好好的亲近亲近··    在上安村呆的时间不短,安阳寻思着那件事应该是有结果了,自己逍遥了这么几日,也该回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毕竟也是一店之主,合该回去坐镇。
木清收拾好包裹,两个人和安叔打声招呼,得知安林两夫夫还在呆几天,索性就先回了·这刚一进门,包袱还没放下,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可是叫安阳一阵高兴··☆、第七十九章·安阳这一进门,就听见店里不少食客,对一家酒楼里发生的事情,议论不停,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后怕和怒意,你说怎么好端端的。
那些个在酒楼吃了饭菜的人都不舒服,虽然经医生检查没什么大事,可是出了这样的的事情谁还敢去,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又想好吃又想便宜,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从食客们的话头中,安阳知道这酒楼不是别家的,正是苏闵家的酒楼,嘿嘿,就说这人没有脑子,同样的方法怎么能再用呢,这是将别人都当成了傻子吗,既然这样,那可就别怪自己不给面子,咱就来个将计就计,瓮中捉鳖,既然你不仁,就别怪小爷不义,用那些个下三滥的手段,也不怕毁了自家基业。
    安阳自然是不会放过打自己主意的人,何况还是用这么上不得台面的方式,如果是良性竞争,那么在所难免,毕竟做生意就是这样,可是心术不正,打其他的歪主意,那安阳可不会客气,毕竟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自己也不是软柿子,受气包,那就来试试看。
    安阳知道苏闵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别看表面一副大家翩翩公子的模样,看着沉稳可靠的很,不过那小子眼里有一股子傲气和急功近利的表现欲,就好像时时开屏的孔雀,竭力的想展现自己的优秀,而且依着这人的骄傲,怕是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个乡下来的臭小子,怎么敢跟自己这个大少爷相斗。
·    安阳在现世混了这么十大几年,走过的路比他吃过的盐还要多,怎么会看不穿这人的想法,虽然是一方首富,人人都卖个面子,这商铺经营得不错,被人捧惯了还是缺些经验,这样自大的人安阳就不信他不上钩。
果然是不出自己所料,还以为他能多撑一段时间,没想到刚一回来就看到一出好戏,还是免费的··    安阳带着媳妇儿进屋休息,回想刚刚听到的消息,听食客的口法儿,这事情似乎是闹到了官府,可是架不住里正是苏闵的老丈人,而且里正夫郎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朵白莲花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夫君,被这群小老百姓欺负,安阳就知道这事儿到了官府没啥用处,毕竟自己给的不是什么□□方子,找来大夫一看无事,那就不关苏家酒楼的事情,哪怕出了问题,也有法子遮掩下去。
    安阳不是那心狠手辣的人,哪里会没着良心将毒方子给了苏闵,毕竟这镇子上的百姓无辜,何必将人牵扯进去,自己若真是那样做了简直就是畜生不如,方子没了,安阳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可是为了这个残害人命,那就是没有人性,安阳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也只好想这个法子舒坦舒坦。
    一开始安阳不是没想过其他办法,自己的方子被偷了,还被光明正大的用出来,对方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实在是欺人太甚,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呢,惶论是安阳这血气方刚的汉子,被人阴测测的暗算了,可不能白白这么算了。
    安阳也知道通过官府怕是行不通,人家和里正是姻亲,再说那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光从清儿那就看得出来,整个木府蛇鼠一窝,想找个主持公道的人,说不定还会被倒打一耙,安阳知道这是极为有可能的事情,虽然心中咽不下这口气,想教训教训这人,可是还是得量力而行。
    虽然安林在镇子上人脉不少,可是都是商人,怎么惹得起当官的,人家一句话就可以治你个藐视衙门的罪,所以这事情不能这么办,安阳左思右想这样任由这小子招摇下去,心里憋着一股气,着实下不去,既然这条道行不通,咱还可以找另一条道,我就不信了,还治不这小子。
    安阳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方法靠谱些,既能阴了这人,还能叫他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住,都是自己作的,不作不死·哼,就知道这小子不会罢休,还好自己聪明发现的早,有这么颗机灵的脑袋,这个蠢货,就不信这次他还能嚣张的起来,之前就知道这小子眼神不好使,错把珍珠当鱼目,选了那朵白莲花,不过也多亏他,自己才能娶了媳妇儿,这小子心眼也不好,掰开说不定里边都是黑的,不,是一定,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生子布衣生活·    安阳这次可算是如了愿,去了块心病,这小子吃了亏,要是只都好歹,那这事儿就算完了,若是执迷不悟,你自己也没办法挡着人去撞南墙不是,这知道痛了自然也就学乖了。
木清见这人掐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眼睛亮的闪光,不知道这人是又在算计谁了,想起上次夫君这副模样,好像安林哥被安叔好一通揍··    安阳想着那场面不由自主的笑出声,笑着笑着一转头,看见媳妇儿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自己,连忙收起那副傻样子,脸上带着一股子的宠溺,这转变真是神速,简直亮瞎一众人的双眼,这是一个人吗,怎么前后变化这样大,阿么,这个叔叔好可怕,我要回家,安阳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和叶落打个招呼,带着自家亲亲老婆回了屋。
    安阳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媳妇儿将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放好,自家夫郎就是这么贤惠能干,谁能有自己媳妇儿好,长得既漂亮,性子又好,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和媳妇儿一块儿呆着,有媳妇儿的生活不要太美好,安阳骄傲又得意的模样,叫木清在心里无奈叹气,自家夫君总是有段时间莫名其妙。
    木清进时自然听到了那些人的说法,虽然面上很平静,可是心里却很是雀跃,毕竟那人无缘无故的打压自家铺子,还采用那么不光明的手段,要不是这件事情,木清早就不记得这是哪位,对于和自己无关的人,木清的记忆一向很浅,不过这次的事情,确实叫人记了个清楚,不为别的,就为这人竟然用这等不入流的手段,偷了自家方子。
    虽然夫君面上不显,可是木清知道那东西有多么重要,也知道这人这几天没少为这件事操心,整夜睡不着觉,为了怕自己担心,愣是做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木清从来没有恨过什么,因为那些人不值得,可是看着夫君憔悴的模样,感觉心里难受得要命,好像针扎般疼,难得的涌起一股子的愤恨。
    木清可以忍受自己受苦,却舍不得叫这人难过,这些人真是触到了自己的底线,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不知道学的那些礼义到底是学到哪里了,或许一开始就没有放在心上,既然这人不想叫自己担心,木清也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愤怒表现出来,一如既往的跟安阳腻着,木清知道夫君喜欢这样,其实自己也很喜欢,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安阳一把将还在走神的小人,拉进怀中,轻柔的抚着媳妇儿的长发,心情也飞扬起来·嗅着鼻尖的清香,安阳深深吸了两口,很是沉醉,木清被安阳的呼气弄得痒痒的,不由得缩缩脖子,安阳看媳妇儿耳垂染上一抹红色,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人儿的颈窝,像只大型犬,蹭个不停,“媳妇儿,媳妇儿,怎么办,我好喜欢你。”
    安阳的心情原本有些激动,可是一接触到媳妇儿那双平静的眸子,只觉得浮躁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安阳不觉得有什么丢人,毕竟这屋子里没旁的人,就自己媳妇儿有什么可害羞的,就是别人看着,要不是怕媳妇儿炸毛,将自己赶下床,安阳也是不惧的,不得不说这货的脸皮够厚。
    安阳自然知道这段日子媳妇儿面上不显,可是也着实关心这件事情,安阳打算和媳妇儿唠唠这件事,有什么事儿得说出来,不然的话放在心里多难受,安阳可不想自家媳妇儿憋出毛病,自己还想和老婆长长久久的过一辈子,生几个小肉团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多好的日子。
    亲亲媳妇儿的小发旋,安阳让人躺在自己怀里,“媳妇儿,秘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那小子也算是自是恶果,再不放在心上,那样的货色还不值得费心啊,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不是嘛,有这功夫咱可以好好的造小人,嘿嘿。”
    木清刚听着人的话,还有点小感动,可是到了后边,这楼简直是歪的没边了,木清抽抽嘴角,大白天的,这样真的好吗·安阳见媳妇儿红着脸颊,也不在逗人,刚刚只是见媳妇儿的情绪不高,这才开了个小玩笑,果然啊,还是这样的媳妇儿看着更加诱人,真想啊呜一口吞下去。
·☆、第八十章·这边安阳兴高采烈的和媳妇儿分享大好消息,苏府却是闹得不可开交,一阵鸡飞狗跳,苏闵为人向来自大,又仗着自己的身份,以为事情定会像自己预料的一般顺顺利利,不成想却是被啪啪啪的打了一通脸,冷不防的吃了这么个哑巴亏,以苏闵的性子,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可是现在事情这样,眼前也着实没什么法子,实在是气人。
    木柳儿知道这事情,也觉得生气的很,那家子人真是不识抬举,自家能用他家的方子,那是看得起他们,就知道那贱人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东西,嫁的汉子也不是个好东西,竟敢这么算计自家夫君,真实是不清自己的身份,要不是自己还顾念着那么点子的情分,早就叫人抓进牢里,好好的伺候伺候他,那样说不定就知道什么是自己能招惹的,什么是自己不能干的。
    “夫君,既然他们这么不识抬举,咱也不用给他留面子,不整治整治一番,真是难消心头这股恶气·”虽然这话说得是没错,可是苏闵又有什么法子,这面上看来就是自家酒楼的错,这里头的事情谁又知晓,再说这秘密传出去,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苏闵不是不知道这点,所以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吞下这个苦果。
    木柳儿却是顺不下这口气,那个小贱蹄子就不是个省心的,搞出这么多的妖蛾子,连带着弄得苏府乌烟瘴气的,没个安稳,木柳儿原本以为这下子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却是不晓得还有这等胆子,竟敢戏弄于苏府,真当咱家没人了,原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小蹄子终于可以滚得远远的,不成想到头来却是自家吃了个闷亏,那家子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只要一想到那小贱人指不定怎么在背地里看自己的笑话,木柳儿就觉得住那心挠肝的难受,简直忍不了。
    苏闵原本就被这事儿烦得不要不要的,但是架不住耳边有人一直唠叨,这心里的火气一下自己就窜上来,瞪着眼睛,再没有往昔看向木柳儿的温情脉脉,木柳儿一个不经意抬头,看见自家夫君阴沉密布的脸色,被骇了一跳,拍拍自己的胸口,没有放在心上,还想再开口说上两句,苏闵原本顾忌他怀着身子,现在实在是受不了,“你说够了没有,嗯,能够不能安静点,不要到处添乱。”
    木柳儿喋喋不休的抱怨,没有叫苏闵得到一丝安慰,反而心中更添烦躁,平日里看着不是个呆的,怎么一到这时候,光会两片嘴皮子一碰,数落不停,也不知到这个主君是怎么当得,原来自己心情好的时候,耍耍小性子还是个情趣,现在没见自己正烦着,不知道在一旁开解,反倒是火上浇油,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美人不娶,找这么个祖宗做夫郎。
    虽然生气的很,可是到底是没有在说什么,苏闵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知道这人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索性也不管他什么脸色,一甩袖子,大踏步的出了房门,徒留木柳儿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竟是缓不过神来。
待到人走了一会儿,木柳儿满脸的不可置信,夫君竟然吼自己,要知道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自打嫁过来之后,哪次夫君不是温温柔柔的,对自己是百依百顺,可是羡慕死了那一众的小哥儿。
    要知道在他们眼里,苏家那可是了不得的人家,而且苏家公子长的仪表堂堂,风流俊朗,还对自己的夫郎百般疼爱,可是羡煞旁人,木柳儿为此很是骄傲,闵哥哥这样宠着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可是刚刚那一眼,木柳儿着实被看的呆若木鸡,想来将自己视作掌中宝的夫君,竟然对自己横加斥责,自己因着那小蹄子的事情不开心,夫君不来哄自己就罢了,竟然,竟然就这么拂袖而去。
    木柳儿自小就被家里宠着,和苏闵成亲之后,也被人捧在手心上,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日子不要过的太好,可是今日这事确实出乎了木柳儿的预料,原本以为夫君会将自己揽在怀中,好好安慰,不成想却是迎来一阵冷眼,木柳儿的心难受得很,想起都是因为木清那个小贱蹄子和他那乡巴佬汉子的事情,搞得闵哥哥对自己怒目而视,心里的难过一下子转成熊熊怒火,都是那个贱人,不然夫君怎么会这样对自己。
    木柳儿心里满是怨恨,都是那个小贱蹄子,若是他们安安分分的,怎么会出这么档子事儿,闵哥哥也不会这么对自己,木柳儿想着都这般田地了,还是不停的在自己眼前乱晃,明明自己都打算不追究了,竟然如此不自好歹,不就是个破方子,既然出这等坏招诬陷人,真是心眼脏得很。
    安阳若是知道木柳儿的想法,只怕会一口茶喷出来,见过脑回路奇葩的,可是没见过这么极品的,明明是自己的错,还硬要推到别人身上去,不知道好好的检讨自己就罢了,竟然将所有的罪过,一股脑的扔给别人,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所以古语有云,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
    苏闵原本就气不顺,现在躲了木柳儿,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生闷气,竟然给小爷我来这种手段,还真以为你爷爷我是好欺负的,苏闵喝了一口茶,重重的将茶杯放下,没了人搅和,这心慢慢的静下来,忽的就想起自己可是有靠山的,这么点小事情,只要那位一句话的事,还不得叫一品香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想起那冷飕飕的眼神,还是觉得有些胆寒,毕竟苏闵再迟钝,也看得出那不是个简单人物,而且莫名的苏闵觉得身后泛起一阵冷风,不由的抖了抖身子,晃晃脑袋,将心中的害怕赶走。
    此时,柳府的一间屋子里,柳牧然听着属下的禀报,转着手里的玉扳指,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倒是想出这么个好方法,叫苏家吃了个哑巴亏,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抖量,原以为这事儿得自己插手才能解决,这小子倒是个机灵的,知道找官府这事情怕是走不通,倒是想了这么个法子,还得了手,不得不赞一句。
    柳牧然想起一品香,就想到了媳妇儿,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或许借着灵哥儿,这日子说不定可以提前·自从那次见面之后,柳牧然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每每去一品香转一圈,可是也不敢太过张扬,毕竟自己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现在就被豫儿抓包,还不知道场面会乱成什么样子。
    三年未尽到做阿爹的责任,柳牧然觉得十分愧对孩子,灵哥儿跟着他阿么出了不少苦,豫儿身上没有多余的银子,在来一品香之前,仅仅是能养活自己和小哥儿两个人,没有富裕的银子给哥儿买些稀奇玩意,柳牧然原想着每次带点小礼物,可是又怕豫儿察觉到,也就只能带些小物件,嘱咐孩子悄悄藏好。
·    灵哥儿被自家阿么教导得很好,虽然很是喜欢,可也知道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还是柳牧然一通忽悠,将小孩弄得头昏脑胀,这才将手里的物件给送了出去,叶灵欢喜的不行,毕竟那个还只是个娃娃,再怎么矜持,眼睛里的亮光,也骗不了人,柳牧然看着孩子兴高采烈的样子,有些心酸。
    明明自家小哥儿可以锦衣玉食,快快乐乐的过着小日子,可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娃娃没少吃苦头,明明只是一些普通玩意,灵哥儿玩得这样高兴,可想而知这三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柳牧然痛恨自己,身为人夫,未能护住自己夫郎,身为人父,未能尽到慈父责任,实在是愧对祖宗··    柳牧然的心思叶落是不知道,也没有那闲功夫想那么多,此时几个人都聚集在木清房间里,看着胡老捻着白胡子,着急的不行不行。
今儿一早也不知道怎么了,清哥儿一下子毫无预兆的就昏倒了,将店子里的人是吓得鸡飞狗跳·安阳在厨房里弄东西,这些日子媳妇儿胃口总是不太好,人也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安阳想着做点新吃食,说不定媳妇儿这个小吃货就恢复过来了。
    可是还没等东西做好,就听见刘庄这小子大呼小叫的“安子哥,安子哥,你赶紧的看看清哥哥怎么了,一下子就晕倒了·”安阳的笑凝结在嘴边,刘庄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见一阵风吹过,哪里还有安阳的人影。
    原本高高兴兴的给媳妇儿做吃的,乍一听到这消息,安阳来不及愣神,身体快过脑子,一下子冲过去,刚一出门,就看见媳妇儿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靠在叶落身上,安阳来不及思考,将人抱在怀中,进了卧室,叶落一见安阳的模样就知道这货指不上,打发着小二将胡老请过来,要快。
    安阳看着媳妇儿虚弱的样子,心里跟破了个洞似的,难受的要命,不知道说些什么,紧紧的抓着人的手不松开,直到胡老来了才算完·安阳在一旁满脸焦急,可是也不敢催促胡老,生怕媳妇儿有个什么闪失。
生子布衣生活·    胡老把脉完毕,捋了捋胡子,笑眯眯的说,“你小子,好样的,要当爹了·”·    安阳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
☆、第八十一章·媳妇儿,媳妇儿有娃娃了,安阳被这消息惊得有些呆楞,木木地瞪着一双眼睛,一时回不过神来,自己,自己这是要当阿爹了,吞吞口水,安阳大力的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嗷的一声叫的嘹亮,把一屋子的人是笑的不行,这小子也有傻乎乎的时候,平时那机灵劲儿跑哪儿去了,真是蠢的不忍直视。
    虽然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红印子,看着有点可笑,还有些疼,这下手没个轻重,可不是红了一片·胡老摸着白胡子,眼里满是揶揄,这臭小子,真是交了好运,娶了娇夫郎不说,还这么快就当爹了。
灵哥儿看着安哥哥揪自己的脸蛋,心里满是不解,昂起小脑袋,问叶落,“阿么,为什么安哥哥要揪自己的脸,难道不疼吗”·    叶落笑笑揉揉哥儿的小脑袋,“你安哥哥这是高兴,灵哥儿要有小弟弟了,开不开心啊”叶灵摇晃着小脑袋,高兴得直拍巴掌,有了小弟弟,就有人陪自己玩了,真好,连忙一叠声的点头,娇憨的小模样叫叶落心中很是欣慰,孩子如今过得高兴,自己还求什么呢,开心就好。
    安阳哪里知道几人的揶揄,现在是一门心思的挂在自家亲亲媳妇儿身上,啊,不对,还有小娃娃·木清见这人傻乎乎的上手就打自己,还来不及阻止,那脸就红彤彤的一大片了,虽然疼可是脸上尽带着傻乎乎地笑,木清心里是既高兴,又觉得心疼,好端端的脸上一块大红印子,也不知道自个儿注意着。
    安阳可顾不上脸上这点子疼,和媳妇儿怀了娃娃比起来,这都不叫事儿,安阳一溜儿烟地快步到了媳妇儿跟前,丝毫不顾及这房里还有旁人在,愣是将坐在一旁的胡老,看的是咋舌不已,这当了爹的人就是不一样。
    安阳两眼泛光,直直的盯着媳妇儿的肚子,好像能看出朵花来,木清被安阳这火辣辣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夫君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儿。
胡老一见小两口这番模样,开口打趣,“安小子,老夫说的没错吧,这娃娃呀,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说着还挤眉弄眼的捋着胡子,安阳知道胡老的意思,看看笑话没什么,咱还得指着人家看娃娃呢,可不能大咧咧的得罪了。
    安阳挠着脑袋,嘿嘿的傻笑,想起媳妇儿这些日子虚弱的样子,心里又涌上些不安,连珠炮似的开口“胡老,清儿这些日子脸色苍白,您给看看,需要注意什么”原来这事摊在别人身上,安阳可以出谋划策,可是这事儿轮到自己身上,就没法淡定了,眼中满是焦急和不安。
    胡老也不卖关子,“你夫郎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累到了,稍稍动了些胎气,待老夫开上些药,喝上两幅便好了,你只要注意着让人休息好,好好的照看着,就没什么大问题,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老夫再给你写个方子。”
    安阳此时对胡老是万分的感谢,虽然自己也知道些,但是总没有大夫知道的多,还是按照医嘱来的好·胡老难得见到安阳这小子恭恭敬敬的模样,哪次去了自己哪儿,这小子哪像个后生小辈,简直就是个小狐狸,现在可算是有点样子了。
    胡老知道小两口有话说,自己这老头子不好呆着,留在这儿不是碍眼吗,借着写方子的事情出了卧房,叶落自然是个知趣地儿,也不在这多呆,牵着灵哥儿就出去了,临走前嘱咐木清好好休息,毕竟怀了娃娃,可得仔细着些。
    安阳将胡老送走,给人包了大大的酬金,虽然胡老不在乎这个,可是架不住孩子他爹高兴,再说了难得这货大方,平日里还不时到自己那儿去坑银子,今儿可是捞回来了,今儿自个儿的酒钱是有了,挎上自己的医药箱,捋着小胡子,笑眯眯的回了医馆,可是叫一众小药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安阳将人送走,急急地进了卧房,直奔媳妇儿坐好,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泛着亮光,就连头上都翘起一缕发丝,那模样叫木清暖暖的,现在没了旁的人,木清自然也不矫情,抓起这人的手就附上自己的肚皮,虽然现在还什么都感受不到,可是就是觉得很温馨,特别的高兴。
    安阳的手附在媳妇儿的肚子上,轻轻的恐怕打破这一室的安静,安阳小心翼翼的,生怕将媳妇儿的肚子摸痛了,可是摸了好一会儿,安阳疑惑的抬起头,“媳妇儿,怎么宝宝不动啊,什么动静都没有。”
木清原本很是享受现在的气氛,有疼爱自己的夫君,还有肚子里的小娃娃,可是安阳这句话,叫木清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以为这人什么都知道,原来在这方面也是个小白,“夫君,孩子才一个月大,怎么会有胎动,要等到月份再大些才能察觉到。”
安阳搔搔脑袋,也知道是自己太过激动,忘记了常识,不过安阳是什么人,那可是脸皮超厚的人,怎么会不自在,也就一转眼的功夫,就将媳妇儿轻轻的揽在怀里,亲亲媳妇儿的发丝,满眼柔和。
    安阳知道媳妇儿不喜欢听那些谢来谢去的话,自己也不喜欢,可是真的感谢上苍,让自己能来到这个世界,只为遇到清儿,安阳觉得这一辈子没有白活,不仅有了亲亲老婆现在娃都有了,安阳觉得这一辈子值了,有家有口的,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要太美好哦,畅想着以后几个小萝卜头围着自己和媳妇儿,安阳笑得见眉不见眼。
    木清听着这人说以后的日子,几个小子调皮的摘果子,哥儿在树下接着,自己则坐在藤椅上,摇着扇子,看着余晖,和这人相偎到老·原本木清感到很温暖,可一听孩子的数量,不由的咧咧嘴角,这人真敢想,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不过孩子若是来了,自己也是欢喜的,这种事情哪里说得准,一切随缘。
    安阳喋喋不休的说着,木清知道这人的激动无法发泄,只能以这种发式表达,所以也没有厌烦,反而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插上两句,一时间气氛很是温馨。
安阳是一步都不想离开媳妇儿,只想紧紧地依在媳妇儿身旁,可是架不住人的生理机能,自己肚子饿了可以忍,可是媳妇儿饿了,那就得赶紧的做,毕竟现在不是一个人,媳妇儿还动了些胎气,可得好好将养着。
    安阳千叮咛万嘱咐,脚下就像生了根,可是媳妇儿饿着,现实不允许,安阳也只能依依惜别,临出去前还丢了个恋恋不舍的眼神,活脱脱的一个大活宝·安阳想着现在应该给媳妇儿补补,可是想起安林家生产时的那个样子,又将手上准备的n多食材放下,还是适量的好,安阳可不想媳妇儿经历那个场面。
    不过该补的还是得补,媳妇儿毕竟动了胎气,怎么着也是伤着了身子,可得仔细的照顾着,胡老给的单子还在,安阳挑出几样食材,看着没什么忌讳,大手一挥,抓紧做菜,毕竟媳妇儿饿了,这菜还需要点火候,可不能再耽搁。
    安阳动作麻利的将母鸡处理好,还是这的母鸡好,纯天然放养,无公害,用来给媳妇儿炖汤最好不过,正好可以放上些人参,补补气血,那老参劲头强,安阳不敢放,生怕补过头,虚不受补安阳还是知道的,就放了些小参。
媳妇儿这阵子爱吃酸口的,可以来个醋椒鱼片,鱼肉明目,对娃娃也有好处··    光吃肉不行,咱还得有蔬菜,要不然生下来,孩子成了无肉不欢的主,这可怎么整,来道醋熘土豆丝,凉拌娃娃菜,再来个小口蘑,当然了,饭后甜点不能少,来个杏仁雪梨,媳妇儿应该会喜欢吃。
这炖汤是最耗时候的事情,正好和清儿吃完饭,汤就好了,时间掐的刚刚巧··    “媳妇儿,你多吃些,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多吃点,别挑食,这样咱宝宝才能长得壮。”
木清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碗,再看那人亮晶晶的眼神,也只能一口一口的开吃··    安阳只要一想到媳妇儿有了娃娃,两个人有了爱情的结晶,就觉得这心里痒痒的,特别的高兴,这次咱也当爹了,指定比安林家那小子听话,一定是个乖娃娃,安阳还不知道自己这个美好的愿望,自打娃娃一出生,就被打破了,那小子怎么会是个乖宝宝,简直就是混世魔王,连平儿那小家伙都以这小子为老大。
☆、第八十二章·安阳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小子,简直就是那个混世魔王,生来就是讨债的,不光领着一帮小子四处乱窜,整天的闯祸,还天天撒娇要和阿么睡,作为一个汉子简直是不能忍,忙了一天,就想和媳妇儿亲近亲近,别人家的小子到了年纪,只顾着和小伙伴疯玩,哪里会这么不识趣,还要和阿么睡,简直就不是个小汉子。
    安阳拘了一把辛酸泪,这小子仗着清儿疼他,竟敢这么耍他老子,真以为这声阿爹是白叫的,等着清儿不在家,阿爹一定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看看你还敢打扰咱夫夫促进感情,实在不行,咱还有大妙招,这新做的点心很受欢迎,只要自己手一滑,可就一个都剩不下了,不得不说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老子招儿多,心眼活。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安阳现在典型的一妻奴,孩子奴,虽然已经是当了干爹的人,可是现在有了亲儿子,那可是头一糟的事情,安阳这个新上任的奶爸,可是忙碌得很,可不能把媳妇儿饿着了,咱得好好的伺候着,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的娃,自己不使劲儿的疼,难道还指望着别人。
    安阳前世便是孤儿,今生也是独身一人,不过好在有李阿嬷照顾着,也有知心的兄弟,现在更是有了老婆孩子,那小心情别提多飞扬了·木清有娘家跟没有没区别,两个人组成一个小家庭,现在又要迎来新生命,怎么会不心满意足,只是两个人毕竟不懂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安阳只能多打听着些,好好的把媳妇儿伺候好。
    吃完了饭,正好药也煎好了,安阳怕这药苦,特意拿了一小碟的梅子,给媳妇儿去去苦味,木清知道这事保胎的药,当即没有说什么一口气就吞下去,看得安阳舌头麻麻的,刚刚端药时安阳可闻见了那一股子的苦药味,现在媳妇儿眼睛不眨一下的就吞进去,实在是叫自己汗颜,不过安阳作为二十四孝好老公,当然不会傻乎乎的愣着,捻起一个梅子,不由分说的放进媳妇儿嘴里。
    木清也不是找罪受的人,何况这药确实是挺苦的,所以也没矫情,张口接了,安阳只觉得心神荡漾,刚刚自己的手指好像碰到了媳妇儿的舌头,软软的,打住,不能再想了,媳妇儿还怀着孩子,自己怎么能这么做,安阳将身上的火气压下去,走到桌子旁灌了一大杯的凉茶,这才算是好了。
    陈雨知道木清怀了娃娃,兴冲冲的抱着自家小子,后面跟着任劳任怨的夫君一枚,包袱款款的到了一品香的后院,现在小平儿可是闹人得紧,安林不止一次向安阳抱怨着孩子就是讨债的,不过如果忽略这货嘴角明晃晃的笑容,和眼里难得的温柔,应该会可信的多,安阳就知道安林这小子就是来炫儿子的,不过不要紧,咱也是要当阿爹的人了。
    而且安林那小子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可若是带孩子,简直就是要了他的老命,小娃娃怎么会这么难哄,真是急死个人,所以这大部分时间,还是陈雨这个阿么在操心,安阳想自己这么聪明,将来儿子一定会很乖很乖的,才不会像安林这小子,就连给孩子换个尿布,都能搞砸,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毕竟新上任的阿爹总得适应一段时间,现在总算是步入正轨。
·    平儿这小子是个小机灵鬼,安阳正在嘲笑安林,这小子咿咿呀呀的瞪着大眼睛,好像是在说“不许欺负爹爹,”安林很是骄傲,抱着孩子就是一顿乱啃,弄的平儿机灵的小脑袋晕乎乎的,满眼转着星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陈雨掏出帕子,将娃娃脸上他阿爹印的口水一一擦掉,“平儿,看你阿爹那个傻样子,那还有一点子的精明样,活脱脱的一呆子。”
说完还瞧了安林一眼··    平儿被自家阿么弄得有些痒痒的,扭着身子往外探,似乎想要叫木清抱抱,陈雨好笑的看看自家小娃,点点他的小鼻头,“现在可不成哦,你清阿么怀着小宝宝,平儿要乖乖的,以后宝宝出来和你一起玩。”
平儿好像听到了似的眨眨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窝在自己阿么怀里,自己咬着小胖手··    “哪里就有那么虚弱了”陈雨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清儿,你可不要不放在心上,你这是头胎,总得小心些,而且又动了胎气,得好好调养,要听话啊,不然的话,下次就不带平儿来看你了。”
木清被陈雨责怪的小语气,逗得心里暖洋洋的,当即点头表示听话,陈雨这才解开眉头,笑了起来··生子布衣生活·    小平儿见自家阿么笑得开心,小手不安分的动起来,上抓抓,在抓抓,可是无奈身子太过短小,总是得不了心意,立马就着了急,依依呀呀的扯开嗓子就叫,其实那两人怎么会没看见小娃娃的动作,只是想看看平儿能做到哪步,这才没有应声,现在看着孩子眼里的小泪花,只怕再不哄哄,就要哭出声来。
    到底是舍不得娃娃难过,两个人止住笑意,陈雨将孩子抱起,轻轻怕打着他的小胸脯,嗔道“真是个小人精·”平儿得了关注,自然就不哭了,见两个人都盯着自己瞧,还嘻嘻嘻的笑出声,两只小肉手啪嗒啪嗒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陈雨差点抱不住这小子,这小子能吃得很,长了不少的肉,跟个小肉团似的。
    毕竟是哥儿的卧房,安林不好进去,和安阳两个在隔间摆上两个小菜,喝上两个小酒,倒也是件乐事·陈雨已经生了,安林晋级为奶爸新手,自然比安阳这个预备役懂得多些,所以这讨教讨教方法还是可以的。
安林仰脖喝了一口酒,眼神一亮“这酒做得着实不错,入口醇厚,回味绵长,还带着股子清香气,比上次的高了一个档次·”·    虽然安林酒量不如安虎,可是毕竟有个会喝的阿爹,他的酒量差到哪里去,再加上做生意这么长时间,自然耳濡目染的懂些品酒,这壶酒可不是普通货色,安阳知道安林喜酒,所以今儿拿出了这壶好酒,特意一请品尝,顺带嘛,讨教一下新晋阿爹的经验,所以才忍痛割爱。
    屋外两个汉子讨论着怎么成为二十四好阿爹,屋里陈雨和木清两人逗弄着小平儿,娃娃倒是不怯场,很给面子,不过小孩子精力毕竟是有限的,不一会儿就有些打瞌睡,往常这个时间点早就睡了,今儿玩了会儿,不过也差不多了,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平儿抓紧自家阿么的衣服,睡得香甜。
    木清看着平儿娇憨的小模样,摸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将来自己的孩子会是个什么样子,是像自己多一些,还是像夫君多一些,也不知道是小子,还是哥儿,不过想起那人说的,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木清觉得脸上快烧起来,心里泛起一股子的甜蜜,再配上一脸的娇羞,若是安阳在这儿,准得流鼻血,媳妇儿简直太好看了。
    和安林打听了不少的东西,两个人喝得差不多,这酒度数不大,喝着倒是没关系,安阳记挂着媳妇儿,安林一看这小子的模样就知道,这是想媳妇儿了,不过自己也是半斤八两,媳妇儿和平儿不知道饿了没,就在两个妻奴一同的想法之下,这顿就是结束了,可媳妇儿没吃呢,饿着可不行,安阳带着安林,两个人进了厨房,准备倒腾倒腾。
    安林作为酒楼的老板,自然是懂些做菜的,可是这手艺和安阳一比,就有些不够看了,不过打打下手还是可以有的,这样咱也可以做的快点儿,饿着媳妇儿就不好了,白来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
两个人就是速度,这一会儿的功夫做出了三餐一汤,色香味俱全,勾得人心里痒痒的,刚刚吃了酒的两人,闻到这股香味,肚子更是呜呜叫··    不过媳妇儿还没吃,作为一个好夫君,怎么能吃独食,这是最不能允许的事情,两个汉子端着盘子,放在外屋,安阳进去招呼着两个人来吃饭,要不是媳妇儿拒绝,安阳还想扶着人出来,不过被媳妇儿瞪了一眼,就蔫蔫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跟在两个人的身后,想了一下,店子里应该不会太忙,木清叫安阳将叶落么两个儿请过来,几个人带着两个小的坐下来好好的吃了一顿。
    安阳这手艺可是没的说,好像因为媳妇儿怀孕,这手艺也好上不少,为了自家媳妇儿吃得舒心,安阳没少研究这方面的菜单,可算是不负众望,达到了众人的期望,看每个人将脑袋埋在饭碗里,安阳知道自己这是成了,看着媳妇儿吃得小嘴油汪汪的,心里很是满足,生活这样温馨就好。
☆、第八十三章·木柳儿原本高兴得很,一来自己怀了娃娃,二来那小蹄子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想到这里,木柳儿觉得比吃了什么都高兴,这么些年顶着木府大公子的名头,还不是被自己压在脚下,堂堂的少爷,日子过得还不如下人,现在就连闵哥哥都是自己的,木柳儿很是得意,只要那人过得不好,比得了什么宝贝都高兴,·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木清没有惹什么事情,也不想争什么,可是曹熙么两个儿就是容不下他,表面的功夫做得不错,可是心里却恨得他牙痒痒,曹熙自然是因为木清是木城爱的人留下的骨血,虽然自己之后成了主君,可是这孩子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木柳儿则是因为听阿么说得多了,而且这小蹄子竟然越长越出挑,心里的嫉恨一下子就冒出头。
    要说人真的不能做太多坏事,人在做天在看,虽然没有动静,可只是因为时候未到,这不木府现在早就没有木柳儿怀孩子时高高兴兴的样子·苏闵这阵子真是恼极了,那家人,那个乡下汉子竟敢这么做,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道这流水镇是谁家的一亩三分地,看来是自己的手段太温和了,原本还想给他留点面子,看来现在是不用了。
    虽然嘴上说的狠,可是苏闵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自己这事情做得不地道,被人坑了也没有办法,只能生生受着,可是哪里咽得下这口气,自己堂堂的首富公子,竟然被人害到这种地步,虽说没有什么损失,家里又不缺银子,可是不争馒头争口气,这事怎么也不算完,不然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儿就过不去。
·    可是现在也没旁的办法,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柳牧然得了消息,就知道这蠢货成不了事儿,即使小老板没办法,自己也不会叫媳妇儿受了委屈,真当这定远侯的名号是白叫的。
不过自己也有够失败的,不然媳妇儿怎么会宁愿带着孩子,远走他乡,也不愿意回来找自己··    柳牧然的心一时间有些低落,三年前的事情,浮上眼前,要不是,要不是,自己粗心大意,又怎么会,怎么会,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把媳妇儿带回家才是硬道理,既然娃娃都见了面,相信自己和豫儿见面的时间也应该是差不多了。
    柳牧然自幼冷淡,唯有在面对妻儿时才会露出心里的柔软,可是谁又知晓这三年时间是怎样度过,柳管家自然是心疼自家主子,当然也想念自家主君,还有小少爷,没有主君的侯府简直就是没有人气的院子,府里的下人大气不敢喘一声,也是爷那个样子,满身都泛着寒气,别人怎么会不怕。
    可是柳管家知道少爷心里究竟有多苦,自从主君失去消息,原本话就很少的主子,更加沉默,没有谁比柳管家知道得更清楚,自家主子过得是什么日子,不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主君和小少爷就在眼前,虽然还得过些日子才能将人接回去,不过事情总是向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若是柳牧然知道柳管家怎么想,只怕露出苦笑,柳叔想的太简单了,现在虽然和媳妇儿只隔着一条街,却是连面都见不着,前些日子能和灵哥儿搭上话,看看自家孩子实属不易,简直就是老天爷开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人接回去,只能说柳管家想的太乐观了,事情要真是这么顺利,当初柳牧然刚到地方,就一把扛起媳妇儿,抱起娃娃,回了京城,可是现在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
    柳牧然自然知道媳妇儿,只怕是不想再见到自己,可是自己爱了这么些年的人,怎么舍得放手,一个人孤零零的,原来是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得到了最珍贵的宝贝,自己却弄丢了,那种心情,那种心痛,或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到底是有多么的折磨人心,作为侯爷,柳牧然自然是有一份杀伐果决的气度在,可是,面对爱人,这哪里能用得出来,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伤他一份。
    听下人来报有了主君的消息,柳牧然像被烫着一般,顾不得身旁还有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人盯着,风尘仆仆,策马兼程,可能是见到媳妇儿的心情过于急切,柳牧然顾不得其他,带上几个人就先行而来,心里急切,所以也没有心思观察,自然被人暗算,如果只是其他还好,可是队里出了叛徒,柳牧然自然是有些力不从心,虽然将人一一斩杀,可是自己也体力不支,倒在地上,若不是那两人,怕是自己已经一命呜呼。
    说来还真是有缘,豫儿被他们收留,自己也被他们救了,还真是自家的大恩人,当时倒下的时候,柳牧然觉得眼前都花了,身上也渐渐发冷,还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没人知道,毕竟这地方偏僻的很,少有人来,柳牧然不甘心,还没有见到媳妇儿,自己还没有当面对媳妇儿说出掏心窝子的话,找了三年,一朝失败,怎么会甘心,可是无论柳牧然如何努力,伤的太重,那些人既然做了部署,就打着叫他有去无回的主意,只是棋差一招,没想到被人救了。
    直到现在柳牧然都感觉十分庆幸,还好当时山上有人,还好自己碰见的是这两人,不然普通人可能吓得不行,即使好心叫来大夫,只怕自己也支持不住,血流而亡,还好上天眷顾,自己能够平安无恙,保住这条命,成功的见到了媳妇儿,还有自家孩子。
    想起这阵子,偷偷背着媳妇儿,和自家小哥儿见面,柳牧然拍拍脑袋,昨儿答应了去见孩子,今儿竟给忘了,柳牧然也顾不上吃饭,失约了就不好了,何况自己还是灵哥儿的阿爹,本来这三年没陪着小娃儿已经是不称职,现在再失了约,到时候将媳妇儿带回家,孩子怎么看自己这个阿爹。
    柳牧然交代了一声,脚步匆匆的往一品香走,途中看见缠着家人买糖葫芦的小哥儿,柳牧然略一沉思,掏出铜板,买了一串糖葫芦,想来灵哥儿那孩子,应该也喜欢吃吧,想起孩子鼓起脸颊吃点心的样子,又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一串,这下应该够了。
    柳牧然依旧坐在那个位置,点了几个小菜,等着自家小哥儿寻过来,今儿早上没吃东西,现在倒是被这饭菜勾起一股子的食欲,柳牧然没那么多的讲究,在外带兵打仗的时候,又不是没有和士兵一同吃过大锅饭,那都不嫌弃,惶论这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索性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虽然有些饿了,可是到底是侯府出身,那股子气度是丢不了的,连吃饭都很赏心悦目,叫人看着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柳牧然刚刚放下筷子,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抬头就看见小家伙喜滋滋的,冲着自己露出类个甜甜的笑,灵哥儿和人熟悉了,也不拘谨,自个儿跳上凳子,吓了柳牧然一跳,不过还好没出事情。
    看灵哥儿坐稳了,柳牧然从桌子上拿起刚刚在街上买的糖葫芦,这孩子刚刚坐下,就不错眼珠地盯着那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还不自觉地舔舔自己的小嘴儿,那小馋猫的模样逗得柳暮然一阵好笑,这孩子真是和豫儿一样,都喜欢吃糖葫芦,还记得那日自己带着他出门,豫儿看见糖葫芦那亮晶晶的小眼神,简直和眼前的孩子一模一样,不愧是亲么儿两,连口味都这么像。
    柳牧然笑着将糖葫芦递给孩子,灵儿羞涩的绞着手指头,“叔叔,这是给我的吗”“是给灵儿的,尝尝看好吃吗”叶落没有时间带着灵哥儿出去玩,所以这等小吃很少吃到,所以孩子见了很是新奇,道了谢,就一口咬上去,嗯,酸酸甜甜的,吃着味道这是不错,下次可以再买一些。
    柳牧然看小哥儿吃得开心,想着下次一定要多带上些小吃,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小叶灵吃的很是高兴,嗯,叔叔真好,每次都给自己带好吃的,和叔叔在一起,不知道怎么的,灵哥儿总是觉得很开心。
    自从得了那枚玉,叶落心里一直有些不安,毕竟不是什么便宜物件,这东西可不常见,就是有钱有的时候也买不到,不知道是谁给的,而且这阵子小哥儿明显的有些不对劲儿,好像私下里有些小秘密,所以叶落总是抽出点心思,关注自家小哥儿,今日虽然有些忙,但还是紧紧盯着。
    看着小哥儿高高兴兴的跑向角落的桌子,由于有人挡着,看不太真切,叶落模模糊糊的的只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放下手中的活,打算去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柳牧然和灵哥儿聊得开心,所以没太注意,当听到脚步声渐近,一抬脑袋,看见自己朝思暮思昂的面孔,一时间却是呆了脑袋,不知作何反应··☆、第八十四章·叶落在几步开外就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手都有些发抖,不听使唤,虽然那人戴着面具,身形好像有些不太像,但是那通身的气度,自己怎么会看不出来,又怎么会认不清。
原以为三年前一切都已经结束,自己带着灵哥儿,再不见那人,可是现在又变成这幅场面,自己东躲西藏,还是被找到了··生子布衣生活·    猛然间想起自家小哥儿这些日子的反常之处,再看现在两人相处的模样,还有小哥儿眼里明晃晃的喜悦,叶落不是傻子,怎么会想不到其中的关联之处,正是因为想到了,才更加的恐惧,这人竟悄无声息的潜入灵哥儿的生活,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是想将灵哥儿带走。
    想到这叶落的心便静不下来,灵儿是自己最亲的依赖,决不能叫那人带走,为什么自己已经躲了那么远,就为了不再碍他的眼,却是怎么也逃不过,灵儿是自己的哥儿,绝不能回侯府,叶落将心中的躁动不安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灵哥儿,其他的事都顾不上了。
    柳牧然怔怔的看着眼前之人,暗里想了无数次的脸庞就浮现在自己眼前,豫儿还和从前一样,只是好像有些清瘦,是了,他自己一个夫郎带着灵哥儿,身上没有银子,又怎么会过得好,那双搭在两侧的手,也因着忙碌奔波有些粗糙。
自打来了流水镇,柳牧然只敢远远的望上几眼,现在近距离的看见媳妇儿,只觉得心被塞得满满的··    虽然刚一抬头时,心中难免有些慌乱,想要狂奔而出,可是为时已晚,看见媳妇儿眼睛的那一刻,柳牧然就知晓今天是没有退路了。
他本就不是胆小如鼠的人,只是因为眼前之人是自己最为珍视的无价之宝,不愿意伤害他,才想着避而不见,可现在看来,连老天爷都看不过两人这样磨磨蹭蹭,倒是给了柳牧然一个机会,既然已经相见,倒不如趁热打铁。
    作为主帅,柳牧然自然是冷静沉着,纵观大局的,现在想要追回媳妇儿,虽然不是简单事情,可是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不若抓住这次机会,将媳妇儿,孩子早早的接回家。
按耐住自己有些患得患失的心思,现在已经这样,自己可得静下心来,好好的想想应该怎么做··    两个人对视良久,还是叶灵这个小娃娃疑惑的看了看自家阿么,又看了看身旁坐着的叔叔,想到自己背着阿么做的事情,有些心虚,弱弱的叫了一声阿么,手脚麻利的跳下凳子,一溜烟儿的跑回叶落身边,抱着叶落的大腿蹭了蹭,柳牧然被孩子的动作吓了一跳,生怕娃娃一个不小心摔着了,一声小心些,脱口而出。
    这饱含担忧又熟悉的声音炸响在叶落的耳迹,如果说原来还不确定的话,那现在叶落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对面坐着的食客正是那人,不由得有些心绪难宁,小灵儿好像知道阿么,有些心不在焉,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阿么,怎么了,你没事吧”·    柳牧然是何等警觉的人,叶灵的话音刚落,顾不上现在和媳妇儿是什么状况,一个箭步冲到媳妇儿身边,只是这手还未放上去,就被打了下来,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柳牧然原本有些雀跃的心也一下子跌到谷底,媳妇儿都站不稳了,竟然还不让自己扶,可想而知心里对自己有多排斥。
    原来明明不是这样的,自己和媳妇儿整天甜腻腻的腻在一起,虽然府里事情不少,军队也有不少军务,可是两个人总会抽出时间,出去转转,柳牧然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可是既然媳妇儿喜欢,那么自己也甘之如饴,没想到不过是一个疏忽,再见媳妇儿,已经是三年之后,有些事情不可磨灭。
    当知道媳妇儿消息的时候,柳牧然的心咚咚的鼓起来,顾不上府里的形式有多么严峻,带上几个侍从,策马奔腾赶往流水镇,只要有一线希望,柳牧然就不会轻易放弃,也许媳妇儿就在这等着自己,一路风雨兼程,不知换了多少匹马,日夜赶路,没想到在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出了事情。
    柳牧然至今还记得那种感觉,血不停歇地流,眼前也有些眩晕,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在这一刻很是清晰,可是怎么甘心,媳妇儿还没找到,就差这一步,柳牧然拼着全身的力气,想要站起来,可是破败的身体,又怎么会听使唤,还好,天无绝人之路,这人迹罕至的山上,竟然有人来,后来得知那家老板不只救了自己,还救了媳妇儿。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叶落是不想说,而柳牧然却是不敢,只怕自己一张口,好不容易找到的媳妇儿拂袖而去,不再看自己一眼,可是这样的气氛,除了柳牧然喜欢,叶落恨不得自己没有多出这份心思,或许今日就没这事情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没想到,三年了,还是被找到了··    叶落不欲多待,况且无甚好说的,所以牵起小娃的手,转身就要走,柳牧然自然不想刚刚见面,媳妇儿就转身而去,而且,冥冥之中,柳牧然觉得自己一定要抓住媳妇儿的手,不能叫人就这样走,不然这次放手之后,也许自己和媳妇儿真的就有缘无份了,柳牧然的直觉向来很准,所以这一次不在看着,急急地喊出“豫儿。”
    叶落一下子就愣住了,脚下的步子一下子就凝住了·这个名字有多久没有听到了,整整三年,自己好像已经习惯叶落这个名字,可是这人的话一出口,为什么自己的脑子一下子好像钝了,来不及做出反应,叶落就觉得自己被人轻轻揽住了,一时间心里涌上怒意,正想开口训斥,看见坐在周围的食客,那明显欲言又止的神色,又不知该说什么。
    柳牧然自然是知道自家媳妇儿,脸皮有多薄,大庭广众之下,媳妇儿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若是只有两人,还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场景·有机会不用是傻子,何况是柳牧然这样精明的人。
叶落不想叫人看了笑话,只好转过身,挣开这人的束缚,淡漠开口,“客官怕是认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豫儿·”·    说完也不再停顿,拽着灵哥儿往前走,柳牧然也跟在媳妇儿身后,亦步亦趋,叶落虽然心中有气,可是也知道这人赶不走,自己作为一品香的掌柜,也不好说些冷嘲热风的话,索性就不再开口,任那人跟在身后,别看叶落表面很是冷静,可是心里早就如同火山爆发般,燥热的很。
    叶灵不知道自家阿么的想法,小孩子的世界毕竟单纯得很,只有吃吃喝喝,和新奇的小玩具,叶落也不想叫自家小哥儿心里有什么想法,索性没有开口·这就给了柳牧然机会,柳牧然自然知道媳妇儿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可是这样也比自己想的好太多,最起码还能呆在身边不是,不管理由是什么。
·    媳妇儿这边是不好着手,可以从灵哥儿这边,应该会方便很多,慢慢的蚕食,这是两军对战时的战术,现在用来追媳妇儿也可以,只要有效就成。
叶落的心里乱得很,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既然三年前已经那样,为什么还要追来,已经躲得远远的,却还是绕了回来··    柳牧然不知道媳妇儿在想什么,无论自己说什么,媳妇儿就是没有反应,,连头都不抬一下,可是就算这样,柳牧然还是觉得分外开心,毕竟自己已经在暗里看了媳妇儿太长时间,现在能够表明身份,即使媳妇儿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因为柳牧然一直信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木清想吃米分丝虾汤,店里没有新鲜的虾子,安阳打算去前面的河里,自己捞一些,不成想一出门就见着自家掌柜的正和人大眼瞪小眼,而且那人看着有些熟悉,待到转过身来,安阳骇了一跳,这不是那日自己和媳妇儿在山上就得面具人,明明胡老都说事情包在他身上了,怎么这人会出现在自家店里。
    当时救人的时候安阳就知道,这不是简单人物,可是一条性命,哪能见死不救,可是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谁能和自己说说·安阳将心里的疑惑放下,咳了咳开口道“不知这位客官,有何贵干,一直盯着掌柜的”·    柳牧然早在安阳一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救了自己的人,当下一思量,既然已经暴露,总得找个借口,所以这救命恩人倒是个好主意,当下就一拱手,“多谢这位壮士救命之恩,在下特地前来感谢。”
    安阳一听这话,难道是胡老口风没把紧,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事儿的时候,既然人家已经知道,安阳索性也不装了,赶紧回了一礼“不用客气,相信只要是路过的人都会这么做。”
“大恩不言谢,还请收下在下的一番心意·”安阳虽然贪财,可是这东西可不敢接,连忙推却··    “我比你痴长几岁,听附近的人说你家姓安,不嫌弃就称呼你一声安弟如何”安阳自然是点头应好。
柳牧然琢磨着正好可以借拜访兄弟的名义来看老婆,想必这个方法应该不错··☆、第八十五章·叶落听见这人的话,心不由得颤了一下,可脸上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安阳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察觉到,这两人身上奇特的电流,难道这面具男看上了自家掌柜的要说这人也还可以,且不说穿的料子有多么好,不是穷人,光看那通身的气度,拉出去溜溜,脸上倍有面子,安阳想的是天马行空,熟不知人家是正经夫夫,还有个小娃儿。
    安阳惦记着给媳妇儿去抓虾子,也没有多聊,便请人在这儿坐坐,让叶落帮忙招呼着,自己则带上灵哥儿,一大一小转身出了一品香·柳牧然怎么会看不出这人的用意,被人暗地里帮了一把,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人情是记下了,虽然欠的不少,不过为了媳妇儿山刀山下油锅都可以,遑论是这个。
    叶落虽然满身的不自在,可也不能明目张胆得将人赶出去,这样一品香还做不做生意了,索性眼不见为净,叫他自个哪凉快哪呆着去·柳牧然预想过自己和媳妇儿见面的情况,哪里会有这么和谐,没有将自己赶出去,已经算是万幸了,现在只是将自己当做空气,不和自己说话,那自己就天天过来,潜移默化的力量最大,媳妇儿习惯了自己的存在,这事就成功了一半。
    安阳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又帮了柳牧然一个大忙,满心满眼想的都是给媳妇儿找最新鲜的虾子,做最好吃的东西·流水镇的西边有一条河,清澈见底,鱼虾众多,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些河贝。
安阳今儿打算给媳妇儿露一手,没有海鲜,那再也可以做个河鲜宴不是··    叉子用来叉鱼还行,这抓虾子可不成,所以前些日子安阳编的小篓子就派上用场了,钓虾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可是个耗时候的活,现在可是等不及。
挽起裤脚,叫灵哥儿在岸上好好的看着背篓,安阳拿起小鱼篓向河里走去·要说这河里的东西还真是不少,不一会儿的工夫那鱼篓里就装了个满·有虾子,有河贝,还有螃蟹,最让安阳高兴的是竟找到了不少的田螺。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下酒的好菜,调好料子,混着酱料炖了,拿小竹签一挑,喝着小酒,那滋味真是绝了·可惜媳妇儿现在怀着娃娃,不能吃刺激性太大的,自己可以做别的口味,虽然可能吃着没那么过瘾,但味道也差不到哪去。
自己好好的捯饬捯饬,说不定能成为一道风靡小镇的新吃食。·    灵哥儿在上面看着新奇的很,不时的戳戳虾子,又动动河贝,亏得安阳有先见之明,嘱咐着小哥儿千万别用手摸螃蟹,那家伙可不是好惹的,,一不小心这手指头夹了,可就肿得像馒头一样大了。
虽然有吓小孩的嫌疑,可总比孩子被夹疼了,哭的直掉眼泪的好·今儿可是大丰收,安阳收拾收拾,牵起小哥儿的手,兴高采烈的往一品香走去··    灵哥儿看着背篓里的小东西小嘴里一直分泌口水,安哥哥做的菜好好吃,这个也一定特别香。
安阳一直知道灵哥儿是个小吃货,果不其然这孩子双眼亮晶晶的,只差开口要美食·小河离着一品香并不太远,两个人走了也就半刻钟的时间··    回到店里,安阳发现那人还在这里,挑挑眉毛,看来自己猜的还真是没错,也许不久之后店里又要有喜事了。
打了个招呼,安阳钻进厨房给自家亲亲媳妇儿做吃食,哪里晓得自己想的太过美好,柳牧然想将叶落打包带走,还有的磨,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安阳的好心情··    河贝里边脏东西不少,安阳特地拿出一个大木盆,将河贝放在清水中,先把那些泥沙吐干净,不然的话,下嘴的时候还不吃到满嘴的沙子。
媳妇儿很是喜欢吃酸辣的,俗话说的好,酸儿辣哥儿,难道媳妇儿怀的是双黄蛋,安阳被自己的脑补惊呆了,好像是开的有些大,还是该干嘛干嘛吧,可不能将人饿着··    叶灵这个小跟屁虫就是一妥妥的小吃货,若不是安阳怕溅着灵哥儿,不让人进厨房,说不定小娃就这样抛弃自家阿么,奔向香味俱佳的美食。
叶落神色一直淡淡的,一言不发,柳牧然就是想搭讪,也被这人一句客官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知道短时间内这闭门羹自己是吃定了,柳牧然沉下心思,虽然想和媳妇儿待着,可是这人很是不自在,柳牧然决定从别处处下手。
    叶灵一直很喜欢戴面具的叔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觉得很亲切,柳牧然弯下身子和灵哥儿聊了几句,离得有些远,叶落自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不像叫灵哥儿和这人接触的太多,叶落低低的喊了一声“灵哥儿”,小家伙就颠颠的跑回了阿么身边,看来在小哥儿心中,还是阿么最重要。
·生子布衣生活·    柳牧然静静的立在一旁,安阳中途出来找个盘子,看见这人呆愣愣地站着,自家掌柜的好像视而不见,这是闹崩了安阳原本不是多事的人,可是看见这老兄有些萧瑟的背影,开口问了一句“柳哥,要不进来看看”原本只是客气的一番话,可没想到这人竟然满口答应了。
安阳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只能将这人请进厨房··    柳牧然虽然样样精通,可对于厨房之事,却不是很精通·作为堂堂侯爷,自然有厨子做好呈上来,所以不曾体会到为人洗手做羹汤的心情。
现在看这人哼着小曲,手上毫不停歇,抓起一根萝卜,咔嚓咔嚓的快影闪过,变成薄薄的片,真是一手好刀功·旁边已经做好的汤已经飘出香味,,那股子味道闻着就很勾人,香得很。
    柳牧然现在能理解小店的生意为什么这么好,就连吃过不少山珍海味的自己,也觉得这味道诱人得紧,只想一饱口福·安阳其实是个很健谈的人,尤其是心情好的时候,那话更是滔滔不绝。
柳牧然还不知道这菜有这么多的花样和由来·柳牧然很是好奇他这个老板怎么自己亲自动手,便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声··    安阳好脾气的回道“我家媳妇儿有娃娃了,这不想吃些东西,我琢磨着自己做些,应该更合他的胃口。”
    柳牧然从来没想过为叶落做一顿饭,不是不爱,只是没有想到,毕竟有人伺候着,主子自己动手做饭像什么话·可是现在柳牧然也想为自家媳妇儿还有孩子做些吃食,尽自己的一份心,即使做得不太好吃。
安阳得知他的想法,很是惊诧了一下,看来,这是来真的了··    这人可不像会做饭的,做饭的手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好的,不过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只要这人不是太笨,还好还好,这是个身手利落的。
安阳将手中处理好的虾肉交给这人,剁成酱泥就可以,没想到不愧是有些身手的,不一会儿虾泥就做好了,用手捻了捻,比自己剁的细多了,正好拿来做香菇虾球··    安阳八卦的心思还是很重的,再加上和人配合着做完一餐饭,安阳觉得自己之前想多了,这人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平易近人,别搞笑了,好不好·若是军营里的那帮汉子知道,只怕全都咧了嘴,主子平易近人,这人脑袋被驴踢了吧·可能是见着媳妇儿了,柳牧然身上的煞气减弱了很多,看着只是有些冷罢了。
    “柳哥,这是看上了咱家掌柜的”·    柳牧然切青菜的手一顿,“不是你家掌柜的,是我媳妇儿·”安阳一下子愣住了,这人倒是信心十足“老哥,你倒是挺有心气,不过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称呼上了。”
只见柳牧然的眼里一道精光闪过,接着又重复了一遍“落哥儿是我媳妇儿,灵哥儿是我的娃·”安阳一下子就斯巴达了,脑子反应了半天才想明白。
    由于太过吃惊,都有些结巴了,安阳重复了一句“媳妇儿,孩子”柳牧然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抛下了多大的炸弹,将安阳的思绪弄得是乱七八糟。
不过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安阳自然知道了其中的意思,只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这人看上去非富即贵,怎么落哥儿带着灵哥儿落到了那步田地。
难道是带球跑的戏码,不得不说安阳的脑补总算有接近真相的时候,只是不是带球跑,是带着三岁小娃跑路·不管怎么着,这事也着实叫人震惊··☆、第八十六章·安阳就说嘛,这人看着叶落的眼神黑黝黝的,还真不是一见钟情这么简单,人家是正经的夫夫,还是扯过证的,只是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看这人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莫不是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安阳想到前世看的小说,误会什么的简直不要不要的,还好自己还和媳妇儿信任感爆棚,出不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心中好奇,可安阳也明白这是人家的隐私,可不能随随便便的打听,不然触了别人的痛脚,可不是礼貌人该做的,柳牧然也不是多话的人,自然不会见面就像人解释自己和媳妇儿之间的事情。
两个人一个切菜,一个做菜,一时间厨房里没了其他声音,只有锅碗瓢盆的响动··    叶灵一直在厨房外守着,听见香味渐渐的传出,小鼻子一抖一抖的,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叶落原本的坏心情,看见小哥儿的举动,也稍稍放松了些。
菜做得差不多了,人家帮了忙,安阳也不好意思过河拆桥,就打算着请人一起吃顿饭,当然了,叶落么两个不会落下··    木清的记忆力向来很好,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这带面具的人,正是那天两人在山上救下的血人,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可也知道这场合不合适,并没有多说什么,安阳刚刚急匆匆的叫人吃饭,生怕媳妇儿饿着,所以这一急,事情也就忘了。
现在给木清介绍一下,“清儿,这是柳公子·”·    木清知道现在不好多说,就点头问候一声,几个人没说旁的·叶落是不想说话,灵哥儿这小吃货,是没空说话,嘴里塞得满满的,安阳忙着伺候媳妇儿,自然也空不出手,唠唠叨叨的说这个好吃,那个好吃,给木清夹了一大碗的菜,又盛了碗汤,直叫人哭笑不得。
    虽然现在自己食量大了不少,可是这也太多了·安阳可不这么想“媳妇儿你这么瘦,营养跟不上怎么行,再说了现在怀着娃娃,可得多吃些。”
柳牧然也夹了一筷子的虾肉,放在灵哥儿的碗里,小家伙忙里偷闲,抬起小脸,脆生生的道了谢·柳牧然瞧着安阳将那带壳的东西敲开,挖出其中的黄团,又将腿拆下来砸碎,取出其中的肉,放进灵哥儿碗里。
    当时抓螃蟹时没想到,媳妇儿怀着娃娃,可不能吃,吃些瞎子,喝点鱼汤还是可以的,所以这东西也就进了灵哥儿这个小吃货嘴里·安阳一边给媳妇儿剥虾,一边解释“这东西叫螃蟹,里面的是蟹黄,腿上撕下来的是蟹肉,站着酱料味道十分鲜美,可以尝尝看,只是孕夫不能吃。”
    柳牧然看见自己小哥儿碗里已经有不少,可是架不住吃呀,索性充当起壮劳力,没想到比安阳这个熟手剥的还快,而且十分完整,放进小哥儿的碗里,灵哥儿啊呜一口吃掉了,含含糊糊的说着真好吃。
    叶落原想给自己哥儿剥螃蟹,没想到被人代劳了·低头吃饭的时候,就见碗里落了一块完整的蟹肉,雪白的一团淋上浓稠的酱汁,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略微怔了一下,叶落夹起蟹肉放进嘴里,旁边一直佯装吃饭的柳牧然,轻轻吁了一口气··    这一餐饭吃得是分外和谐,木清吃的有些撑了,但是很高兴,很久没有吃得这么痛快了。
刚刚吃饭的时候不是没有留意到那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儿,可毕竟是在饭桌上,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问落哥儿,还是等着今儿回去和夫君问问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柳牧然今儿待的时间不短,一天下来,也可以说是得偿所愿,可不能再得寸进尺,所以吃完饭后,没有多加纠缠,便起身告辞。
虽然柳牧然走了,可叶落的心却始终平静不下来,看这人今天的表现,怕是已经铁了心,难道自己真的还要带着灵哥儿四处奔波·这个想法一浮现在脑海,叶落瞬间便否决了。
    一来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叶落不想灵哥儿跟着自己再吃苦;二来小哥儿的性子好不容易活泼些,也有了自己的朋友,现在再走三年前的老路,哪里行得通;三来,自己也不想离开流水镇,毕竟相识的朋友都在这里;四来,既然他已经找来了,那么自己再躲也没有用,姑且先这样吧。
    回到柳府,柳牧然脸上的笑容叫那些侍卫吓得不行,咱们何时见过主子笑得这么温柔,怎么说呢,虽然有些大不敬,可主子笑得确实像个白痴,令人不忍直视。
柳管家见主子这样高兴,心里也好奇得紧,接下来就被一个天大的喜讯给砸醒·就说嘛,主子这么深藏不漏的高手,一定会再次赢得主君的心,顺带着将人扛回府,对了,还有小少爷。
这不,现在就见着人的面了,相信离团聚不会太远了,不得不说柳管家你的想法太乐观··    这边安阳伺候着媳妇儿洗了脚,正给人揉着小肚子,没办法,谁叫自己一是太过激动,一不小心给媳妇儿夹多了,这不撑着了。
安阳可见不得媳妇儿受罪,这不就揉上了·看着媳妇儿哼哼唧唧的,眉眼都柔和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的味道··    “夫君,那个人是不是喜欢落哥儿”·    安阳正想说今儿的事情,没想到媳妇儿就先开口询问了,安阳心里暗爽,自己和媳妇儿果然是心有灵犀。
“媳妇儿,你真聪明,不过还差点儿,你一定不会想到,就连我刚听到这消息,都吃了一惊·”·    安阳也不卖关子,平时逗逗媳妇儿还可以,现在在关键时刻耍宝,那不是找抽啊,若是媳妇儿有个三长两短,气出个好歹,哪里找地儿哭去。
    “媳妇儿,那人是落哥儿的夫君·”看着小夫郎瞪大的双眼,还有脸上明显惊诧的表情,配上凌乱的头发,还真是呆萌的可以·安阳趁着媳妇儿走神的空档,好好的吃了把嫩豆腐,媳妇儿出品,质量绝对有保证。
    安阳就知道这绝对是个大消息,媳妇儿和自己刚刚的反应一样,都被这事给惊到了·“这事儿是真的吗”“媳妇儿,我觉得那人应该不会说谎,再说了谁会拿那事开玩笑,不是自己的老婆孩儿,谁会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再说了,那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看落哥儿的眼神,就跟我看你一样,而且,我看着落哥儿表情也不是太自然。”
    “可是,怎么落哥儿会独自带着灵哥儿出来,而且还吃了不少的苦,难道他的夫君不知道落哥儿自己一个有多辛苦·”木清说到这里有些愤愤的,安阳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不知道实情,就没有发言权,还是不要过早下定论的好,媳妇儿可不能这么激动,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安阳将人揽在怀里,轻轻的抚着人儿的肚子,“这个咱们就不知道了,虽然咱和落哥儿关系很好,可毕竟也是外人,人家两口子的事儿,咱也不能贸贸然的插手,况且不了解内情可能会变得更糟,不若先看看再说。”
    木清自然知道自己这是激动过头了,也知道夫君说得没错,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安阳自然知道媳妇儿的想法,作为一个好夫君,还有落哥儿的朋友,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能袖手旁观,“媳妇儿,放心吧,落哥儿应该有分寸,若是那人敢伤害他们么两个,咱也不会坐着看着,你夫君的肌肉不是白练的。”
    安阳的逗笑叫木清一下子笑出声,心情也舒缓很多,虽然是好朋友,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木清自然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但是只要落哥儿有什么事情,自己也不会作壁上观。
    木城一直在等着消息,已经过了这么些日子,还没有什么迹象,不由得有些着急,只是这柳府不是那么好进的,再说柳牧然如今也没有心思和这些人周旋,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热闹,现在忙着追媳妇儿,哪里有空接待这些人,所以木城再多的期望也只能落空。
苏闵原本就被酒楼的事情烦的不行,现在失去这棵大树,更加的烦躁··    不由得有些疑惑,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态度三百六十度大反转,简直是不能理解,要说还是木城这个老狐狸,先稳下心神,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上门打听,可是私底下也知道些东西,柳牧然原本就没想掩饰自己和媳妇儿的关系,现在正好叫这些人知道什么人是他们不能惹的。
☆、第八十七章·木城不是蠢蛋,要不然也不会坐到这个位置,除了那次送假画的事件,在官场里可谓是混得如鱼得水·所以这一听到消息心里就琢磨开了,那位到底和一品香有什么关系,按理说这店是大哥儿夫君开的,一个乡下小子怎么会认识这人,自家哥儿木城了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可能结识这样的权贵,而且听属下禀报,那位好像还留在一品香吃了饭。
    无论如何,这小店是不能再动,有那位护着,再明目张胆的欺负,那不是找死吗·况且大哥儿已经被自己官配给乡下汉子,不知道柳儿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竟叫苏家小子出手,问题是你出气归出气,总得做好准备吧,那点子小手段还不是被人识破,到头来还得叫岳丈帮忙擦屁股。
    这大哥儿怎么说也是自家孩子,柳儿不懂事,这前边小打小闹的可以,没什么事儿,现在可不能再这么随心所欲,毕竟那人不是好惹的,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
可是木城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明明之前已经应了,怎么现在还没有升官的调令,难道是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生子布衣生活·    其实木城只是心里隐约的有些想法,不过这些疑虑叫他压了下去。
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的了得,毕竟明明胜利的曙光即在前方,却被告知这只是一场游戏,再强大的心脏只怕都受不住·苏闵满腔的不甘心,明明就是个乡巴佬,怎么会扒上那棵大树,那自己想要对付一品香的想法不全都泡了汤。
·    年轻人就是冲动,木城大斥“那位不怪罪之前的事情就不错了,切莫再找那家店子的麻烦,没瞧见人家都一起吃上饭了·”苏闵自然知道岳丈的话说的很对,可心里总归是有些不满,明明清哥儿应该是自己的,店子也唾手可得,怎么一转眼间就都变了。
可是也没有旁的办法,只能按耐住自己的小心思,孰轻孰重苏闵还是分得清的··    可木柳儿就不是那么高兴了,凭什么那个贱人这么好命,嫁个乡下汉子过的这么好就算了,竟然还搭上了阿爹和相公口中的大人物,木柳儿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胀了,肚子也一抽一抽的有些疼,不过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将这口气压了下去。
原本想偷偷的叫人教训一下,毕竟惹了自家相公还想全身而退,想的倒是美,可是现在全都被打破了··    木柳儿的性子一向乖张,尤其是和木清有关的事情,更是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现在气的是手指发抖,但是又不能按着自己的心意来,所以这些日子苏府的下人日子不是很好过。
也不知道为什么,主君这阵子脾气特别大,之前就是母老虎,现在更是叫人吃不消··    苏闵顾忌着木柳儿怀着孩子,多加忍让,再说了木柳儿哪里舍得和苏闵发脾气,遭殃的自然是苏府的那群下人,主君一个不称心,所有的人都提心掉胆,小心翼翼的做事情,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所以这两人过得还算好,最起码表面上是柔情蜜意的,只是忽略掉苏敏眼中偶尔闪过的不耐,那就更完美了··    柳牧然这番动作倒是叫存了小心思的人安分下来,对这种情形他很是满意,毕竟这样可以更加专心的追媳妇儿不是,而且有自己罩着应该不会有人那么不长眼睛,欺负到一品香头上来,原来是不便出面,现在隐藏的理由都没了,柳牧然自然就没什么顾忌,随心而为,到他这个位置,已经无所谓他人如何,只要自己高兴就成,别人也说不出什么,当然也不敢说什么。
    对于柳牧然天天来一品香报道,安阳表示已经习惯,这货还真是锲而不舍,不过想想若是自己遇着这种情况,应该也好不了多少·俗话说的好,烈哥儿怕缠郎,既然人家不理,就要厚着脸皮缠上去,这样还有一点点的希望,要不然的话单身汪是做定了,那感觉不要太酸爽。
    叶落倒是一副平静模样,毕竟这开门做生意,还能将客人往外赶,这要是传出去,谁还来店里吃饭,所以叶落忽略心里的异样,只把柳牧然当做平常食客对待。
倒是灵哥儿高兴得很,柳叔叔不仅陪着自己玩,还给自己带好吃的,灵哥儿这阵子很少找小伙伴去玩,因为和叔叔待在一起很开心··    叶落原本想阻止,可是自家小哥儿难得笑得这么开心,再想想这几年的亏欠,要出口的话也咽进了肚子里,罢了,那人再狠,虎毒不食子,灵哥儿应该没事儿,而且还有自己在一旁看着。
    柳牧然这几日心情好得很,毕竟能光明正大的陪着媳妇儿孩子,这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灵哥儿和柳牧然待的时间长了,早就把他视作亲人,所以心里的小疑惑冒出来,眨着眼睛便问出声“柳叔叔,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难道是伤到脸了”问到这儿,叶灵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小嘴,毕竟不是普通孩子,跟着叶落在外边三年,见惯了事情,也知道这话不能轻易问出口,可是不假思索的就这样贸贸然的开了腔。
    柳牧然愣怔了一下,就知道自家小哥儿在想什么,温柔的笑笑,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拿在手里,叶灵儿顾不得道歉,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那傻乎乎的模样着实愉悦了柳牧然,捏捏自家小哥儿的小脸蛋,嫩嫩的,手感不错,不过就是瘦了些,以后将豫儿和灵哥儿接回家,一定得好好的补补,叶灵被脸上的痛觉换回心神,“啊”的一声喊出口。
    亏得两人在的地方人不是很多,不然还不得引来大量食客围观·灵哥儿倒抽了一口气,结结巴巴的“你,你,你……”,柳牧然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颊,要说这张脸还是长的不错的,怎么自家孩子见了却是这般模样,好像吓着了一般,“灵哥儿,怎么了”·    “柳叔叔,柳叔叔,你……”柳牧然吓了一跳,这孩子怎么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自己的脸真的有那么骇人,可是小哥儿接下来的话叫柳牧然是哭笑不得,“柳叔叔,你好漂亮哦。”
叶灵说完了还星星眼的捧着小下巴,直溜溜的盯着柳牧然,不住的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柳牧然一看孩子这样,就知道自己这是想岔了,不过灵哥儿这小娃娃的反应,倒是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虽然是在角落里,可是桌子正对着叶落所在的柜台,所以这对话叶落是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虽然脑中暗想,千万不要抬头,可是心里的想法却总是不合时宜的冒出头,已经有三年未见过这人了,叶落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正好对上柳牧然直视的目光,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幽幽的,好像带着一股子的魔力,仿若深渊,一个不慎就会跌落下去,再不能脱身而出。
    叶落一下子就被定住了,此时满心满眼的都是那锋利的眉眼,还有似翘非翘的嘴角,那张脸和三年前好像没什么大的变化·叶落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两人初识的时候,那是一个春天,很美的春天,柳树刚刚冒芽,青青新草,映衬着那人的眉眼,仿若一幅画卷,就只样直直地入了自己的心。
    或许那一年的那一眼就注定了自己要沦陷,可是为什么三年前,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明明之前一家三口过得甜甜蜜蜜,可是转瞬就消失不见,一切早在三年前就完了。
叶落想到这儿慢慢的回过神儿,是了,自己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自己了··    叶落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不再盯着那处看,柳牧然原本雀跃的心也一点点降到谷底,不过想想刚刚自己看到的媳妇儿,眼里的怀念还有眼底的情感,自己不会看错。
媳妇儿表面上已经对自己死心,不理不睬,可是深究起来还是有些情感的··    要说当时也是身不由己,不过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也不会有现在的结果,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虽然自己是清白的,可是要媳妇儿信才行,明明自己是无辜的,现在却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媳妇儿不听自己解释,什么都是白搭。
柳牧然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苦苦寻了三年,现在人就在眼前,更没有放手的道理··    而且柳牧然知道天底下没有捂不热的石头,就算媳妇儿现在排斥自己,只要咬定媳妇儿不放手,总有还自己清白的时候。
·☆、第八十八章·柳牧然被小哥儿的一声柳叔叔给惊回神来,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涩,明明是自己的娃娃,如今却是相见不能相认,还口口声声的被孩子叫着叔叔,简直是不能更闹心。
柳牧然不是不想灵哥儿叫自己一声阿爹,但是实在是没那个胆子,不敢擅自做主,虽说自己确实是娃娃的亲生阿爹,可是现在媳妇儿就是不理自己,本来就在考察期,自己若是做了出格的事情,怕是再也没了回转的余地。
    所以这心思只得是苦苦的压着,柳牧然的心情可想而知·不过好在还算是有些希望的,媳妇儿没有开口赶自己走,每天自己都可以借着来一品香吃饭,在媳妇儿面前晃悠晃悠,刷刷存在感,而且自家孩子对自己依赖得很,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柳牧然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现在的情形已经算是不错了。
    短短几天的功夫,安阳已经和柳牧然成为了不错的朋友,最起码这货到安阳店里吃饭已经是免单的待遇,虽然柳牧然是不缺那点钱,可是兄弟之间,吃点子东西要啥子钱。
安阳知道这人话不多,可是看着品行着实不错,还和落哥儿有些关系,总得照顾着些,柳牧然则是觉得安阳这小子为人不错,心眼实诚,还是自家的救命恩人,这来的时间长了,两人慢慢的就成了朋友。
    安阳一出来,就看见柳牧然正和灵哥儿坐着呢,只是正好背对着,有些看不清·安阳早就见怪不怪,而且可以说是相当理解,毕竟是自己的娃娃,怎么会不想亲近些,虽然安阳觉得这厮更想和落哥儿待的近一些,可是现在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安阳上手拍拍柳牧然的肩膀,不想这人转过身来,倒是叫人吓一人跳··    这家伙,这家伙,怎么今儿没带面具,不过这不是重点,安阳上下打量着柳牧然的脸,这长相真不是盖的,这要放在现代,妥妥的禁欲系男神一枚,网路上的妹子还不得天天喊着我要给你生猴子,啊,脑补的有些远了,赶紧转回来。
虽然这货的颜值逆天,可是现在也是个可怜人,有媳妇儿不能抱,有娃不能认,不能再糟心··    安阳看见这人上挑着眉毛,真真是丰神俊朗,现在一看灵哥儿,还真是和柳牧然挺像的,“柳哥,你这真是神人之姿,惊呆了小弟的一众下巴。”
柳牧然早就习惯了这小子时不时得冒出来的惊人之语,也不奇怪,当即拱拱手,端正了眉眼“安弟,抱歉,之前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遮面示人,还请不要见怪。”
安阳心里想着,是怕落哥儿见着了,直接打点包袱就跑路吧,不过这话也就放在心里想想··    安阳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柳牧然的肩膀,“没事儿,怎么,这是准备大展身手将落哥儿追回来”柳牧然挑挑眉毛算是默认,安阳知道这人性格有些高冷,能不说话就挑眉毛,能少说话就惜字如金,还真是个大爷,不过渐渐的就习惯了。
其实安阳不知道的是这货在自家媳妇儿面前就是一话痨,在外面那可是惜字如金,不过现在媳妇儿不理自己,也就只能待着了··    叶灵儿在一旁双手捧着点心吃得正欢,这小吃货还不知道自家阿爹的打算,可能知道了也会拍手叫好,阿么独自带着自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别看灵儿年纪不大,可是他牢牢的记得,阿么给自己吃包子,自个啃冷馒头,虽然遇见安哥哥之后,生活已经好了许多,可是那些记忆已经深深地刻在脑子。
而且自己很喜欢柳叔叔,如果能照顾阿么,是最好不过了··    叶灵一脸幸福的吃着安阳新做的桃酥,柳牧然将面具放在一旁,轻轻将小哥儿嘴角的点心屑擦掉,安阳忽地有些羡慕,前世安阳还没来得及谈恋爱就挂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孩子,所以现在一瞧这温馨的场面,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孩子就在孩儿他娘肚子里好好的呆着,安阳心里生出一股子的骄傲,咱也是有娃娃的爹了··    叶灵不知道安阳想些什么,只是觉得怎么安哥哥笑得这么,怎么形容呢,虽然有些不礼貌,可是真的是笑得有些傻傻的。
不过这些可不关小吃货的事情,灵哥儿只是疑惑了一会儿就又投入到点心大军中,心满意足的开始消灭起来,小孩子都是三分钟热度,对大人的世界不是很明白,还是点心更有吸引力。
    却说这边正是温馨时刻,天子脚下京城郊外的一座小宅子里,现在却是阴云密布·“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我要你们还有何用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传来,跪在最前面的蒙面人,歪倒在不远处的墙角,嘴边慢慢渗出一丝血迹,呜哇一下喷出一口鲜血·剩下的那些人,齐齐的喊了一声“主子恕罪,是我等办事不利。”
屋子里静的吓人,只有微微的喘息声··    过了有半晌的功夫,传来一声带着沙哑与恨意,却偏偏透着冷酷的音调传来,“上次没有得手就算了,这次若是还叫那人命大的活了下来,只怕咱们自身都难保,你们是我梁家最为出色的护卫,这次能不能一雪前耻,为梁家报仇,就看这一次了,可不能再叫我失望,不然,不然……”·    那人竟然没死,明明都快要成功了,确实棋差一招,就差一点点,就可以杀了那人,现在诺大的梁府只剩自己一人,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虽然杀不了皇帝,可是杀个侯爷还是可以的。
要不是那人,自家怎么会一夕覆灭,虽然小弟做的是过火了些,可是那个人怎么配得上侯爷夫人的身份,明明两家门当互对,只要那人放下夫人的位子,也就可以了,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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