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剑三]吓得我小鱼干都掉了 by 王辰予弈(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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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剑三]吓得我小鱼干都掉了 by 王辰予弈(下)(5)
·玉维仪听了,忍不住笑道:“这个倒是实话”·就算自己不找麻烦,也会被麻烦主动找上门的陆小凤一脸无言以对的表情··静默了一会儿,陆小凤忍不住又道:“此事涉及到太平王府的一趟镖,那些镖局怕是遇到了大麻烦,鹰眼老七等人同我过去便相识,如今,待我们离开此处之后,镖银的下落和作案之人,倒是有了着落。”
玉维仪挑了挑眉稍,提醒他道:“这话你也就在我和重羽这里说一说了,若是被吴明和牛肉汤他们知晓了,估计你怕是也离不开这座海岛了·”·陆小凤无奈苦笑道:“只是不知道,其他的那些佛像都去了那里,那被抓的一百号人都是江湖上各大镖局的好手,如今却是让人心中不安……”·时间就在陆小凤整天琢磨着从无名岛上寻找其他佛像里面人的下落中一点一点的过去。
终于,那位赫赫有名的无名岛岛主爱徒、众人口中赞叹备至的九公子、以及牛肉汤念念不忘的九哥宫九,终于乘船回来了··从他一起回来的,除了给每个人的礼物外,竟然还有一条玉罗刹给玉维仪的口信。
宫九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雪白衣裳,那衣服上更是连半点褶皱也无,黑色的发髻同样整整齐齐一丝不乱,就连那张似乎欠缺了几分烟火气、却仿佛是被静心雕刻而出的五官面庞,看在陆小凤的眼里,都有一瞬间的惊叹。
“陆小凤,”宫九瞥了陆小凤一眼,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旋即便抬头看向中文,直接开口问道:“玉公子在哪里”·牛肉汤几乎是立时回应,眉开眼笑的柔声回答道:“九哥,我带你过去找他”·宫九点了点头,只给出了句简简单单的话语便算是回应了所有人。
等到宫九和牛肉汤,以及旁边跟着不放的陆小凤三个人一起走到玉维仪的住处,重羽一听见动静就直接施展了暗尘弥散,然后还跳到了房梁上··只有玉维仪,却是面对着桌面上黑把交错的围棋有些发窘。
当初一时兴起教重羽下围棋是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这会儿,重羽隐匿了身形,玉维仪便只能装作是在玩双手互搏了,当然前提还是不能有懂行的人过来闲聊··毕竟,就算是一坐一右两只手,好歹也共享了同一个人的思维方式,黑白两棋有些差异也不可能从头到尾全都是错。
而且这都是棋盘上的局面,黑棋可能是从一开始计划好的……”·好在牛肉汤陪着过来之后,一直都在缠着宫九说话,宫九也被她缠得没工夫去看玉维仪面前的棋盘。
宫九只是定神看了看玉维仪,然后特意换成了玉罗刹平日里习惯的装神弄鬼的口气,轻声说道:“玉公子,前几日在出海口遇到了令尊,玉前辈还让我转告你,待到此间事了,便快些回去吧,他最近就住在海边的一个庄园里呢”·陆小凤和玉维仪闻言同时微微一愣。
玉维仪当即惊道:“你说我父亲也在”·宫九缓慢的微微颔首,直接说了个庄园的名称,然后对玉维仪轻声笑道:“玉前辈说,只要和你说是这里,他肯定会知道。”
玉维仪果真点了点头,向宫九道过谢··等到宫九带着对他迷恋已久的牛肉汤兄妹两个离开之后,玉维仪不等重羽从房梁上跳下来,干脆就自己施展轻功跃了上去。
期间,还把一直站在旁边的陆小凤给忽略得干干净净··稍稍停顿了一下,玉维仪小声跟重羽商量道:“回到中原武林之后,你也同我一起”·重羽的嘴唇微微抿紧,心情多少有些复杂的保持着沉默。
至于直接就被所有人给忽略掉的陆小凤,安安稳稳的拽了吧椅子坐下,看着玉维仪同重羽说话的声调,几乎有些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心里却忍不住的想起了冷冰冰的沙曼。
快穿系统江湖恩怨·牛肉汤说等九哥这次回来,沙曼就要嫁给他了,而鲜少和沙曼一起的陆小凤,根据牛肉汤以前透露的消息,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沙曼根本就不曾出现。
而心中肯定动了心思,就是不知道一贯的风流浪子陆小凤,会不会肯为了一个就要嫁人的女子,再给自己揽上别的麻烦了……·这日晚上,夜色凄迷,大海茫茫。
几日不曾现身的吴明特意置办了一桌宴席,说是要为宴请玉维仪和陆小凤两人——宫九回来之后,外出的船只也已经准备好了,若是着急的话,玉维仪和陆小凤两人明日一早便可启程。
然而此时,无名岛上,宫九的新居却是已经因为即将成亲的缘故,用红色重新布置了一番··第120章  携手同归·宫九和沙曼成亲,小老头却是亲自来邀请玉维仪和陆小凤。
虽然重羽早就施展了“暗尘弥散”躲开,但是,为了稳妥起见,玉维仪还是状甚不经意的和小老头站在门外的院子里谈笑着,并无把人请入房中稍坐的意思··不过,小老头的脸上倒是并没有什么介意的神色,想来,在他看来,玉维仪身为玉罗刹的独子,以他的身份,心高气傲都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住在别人的岛上,自然也就不会有把自己当做此处居所主人的意思。
“五月二十八,正是一个黄道吉日·老九和沙曼明日成亲,还请两位贵客前来喝杯喜酒·”小老头吴明拱手笑道··陆小凤的脸色似乎有一瞬间的变化。
小老头见了,面不改色,只是玉维仪和陆小凤两人纷纷点头应下之后,才又抛出了一件本应令人惊喜的事情,“待到老九成亲之后,便由他送你们出海吧”·玉维仪却是知道陆小凤这么个风流浪子碰见女人之后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偏偏这几天他总是留在房间里,想方设法的陪着重羽,自然不曾注意到,原本一开始还冷若冰霜和陆小凤剑拔弩张的沙曼,心思早就变了……·待到小老头立刻之后,陆小凤嘴唇微微抖了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显而易见的心事重重。
玉维仪见陆小凤一副急着离开这里的担忧急迫、甚至还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凉,暗暗思忖道,说不定这些天陆小凤除了四处寻找那些被关在佛像中人的下落,还有别的事情发生·想到这里,玉维仪也顾不上陆小凤愿不愿意说了,直接把人又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重羽轻轻的闪过身形,缓缓的露出自己你的行迹来,多少有些诧异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吴明说了些什么”·“宫九明日和沙曼成亲,后天我们就可以乘船离开这里了。”
玉维仪言简意赅的解释道··重羽轻轻的点了点头,深邃明亮的碧色眼眸却盯在了陆小凤的脸上,他刚刚断然不会看错,玉维仪提到沙曼的时候,陆小凤的眼角似乎微微跳了一下。
“沙曼……”重羽低声重复了一边道··陆小凤下意识的抬头,刚巧和重羽、还有玉维仪两个人的两双碧色眼眸对上··看着两双迥异于中原人漆黑眼瞳的碧色眼眸,忍不住的再想到沙曼那双如冷漠时海水般碧蓝、慵懒时却如同猫一样狡黠的漂亮眼睛,陆小凤的心都在抽痛。
“沙曼”玉维仪微微蹙着眉,忍不住的稍稍调高了音调··陆小凤嘴角顿时一抽··玉维仪说不出是震惊还是愕然的看向陆小凤,确认了一遍道:“你和沙曼”·陆小凤没吭声,半晌才有些失魂落魄的苦涩道:“她要成亲了……”·“她一早就要成亲了。”
重羽的声音淡淡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仿佛周身都带着一种疏离的冷静,“我们到了这个海岛上的第一个晚上,牛肉汤就说过,沙曼和宫九快要成亲了。”
玉维仪也跟着点了点头,看向重羽,稍稍正色道:“这倒是,毕竟,成亲要准备许多东西,宫九和沙曼之间的婚事,在这个海岛上,更是不可能被轻视,免不了要大办的。”
重羽则是琢磨道:“沙曼都和宫九有了婚约,估计那个时候,婚期都早已经定下了,她居然还招惹你”·虽然在大唐江湖,这样事情都不叫事,坏人姻缘也好,自己主动想要悔婚也罢最惨烈的结局无非也就是被杀死一个或者殉情死两个的问题,这都不叫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重羽突然想到了自己当初回到大唐江湖之中,离开中原沿路想要回到明教圣墓山的时候,就在龙门荒漠那里碰到的一桩江湖恩怨。
陆小凤一脸茫然的看着重羽,然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重羽并不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虽然他的小师妹小师弟阿依塔娜和阿古那在一定程度上都是从小被他带大的,但是说实话,重羽讲故事的水平,估计还比不上阿依塔娜小姑娘生动形象。
“有一个柳家姑娘名为柳无眉,自小和一名杨家公子杨饮风定亲·还有一位名唤叶卿卿的姑娘,同杨饮风青梅竹马,也对杨饮风心生爱慕·”重羽讲故事的时候,根本不带帮忙掩盖下那几个人的真实姓名的。
陆小凤这会儿满怀心事听了,只是心中一叹,有些怅然也有些苦涩的笑道:“叶卿卿……只可惜好好一个姑娘家一腔心事注定成空了·想来这位杨公子和柳姑娘成亲后定然是举案齐眉的神仙眷侣了。”
重羽深深的看了陆小凤,一眼,继续言简意赅的说道:“不过成亲之前,杨饮风和叶卿卿私奔了·”·玉维仪拿着茶杯的手上一顿。
陆小凤闻言也是一呆,然而,他那双眉毛和修剪得同眉毛一模一样的也跟着垂下来的胡子却骤然间变得生动起来,就连那双漆黑无奈的眼睛里,都随之渐渐的有了光··陆小凤几乎是不可遏止的联想到了宫九和沙曼早就定下来的婚事,后来才动了心思的自己,以及在重羽的故事中,对杨饮风心生爱慕、最终和杨饮风一同婚前私奔的叶卿卿……·说来也巧,他有四条眉毛,故事中的那位柳姑娘却是名为无眉,虽然只是巧合,不过,对于此事一旦有了一丁点的由头,就忍不住的心思太过活络的陆小凤来说,这种巧合,简直都是老天爷都在劝他了·“那位叶卿卿姑娘定然是洒脱狂狷、肆意潇洒之人……为了和所爱之人在一起,不惜抛弃过去的一切,也要试上一试……”陆小凤眼睛越来越亮,口中也在喃喃道。
重羽看在眼里,嘴角一抽,无情的打断了陆小凤的琢磨,冷冰冰的说道:“我的故事还没讲完·”·“你继续说”陆小凤这才回过神来,神情恳切的望着重羽,满怀期待着等重羽告诉他,叶卿卿和杨饮风私奔以后如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在了一起,而那位柳姑娘也很快放下这桩父母之命的亲事,另有一番机遇,并不为此所累。
“……”看着陆小凤满心期许的模样,玉维仪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动··之前装失忆整天和重羽的小师妹小师弟阿依塔娜和阿古那两人混在一起的玉维仪多多少少也听了不少大唐江湖中的恩怨情仇,尤其是隐元会这么一个神秘组织编撰的各种小本子,里面记在了不少江湖旧事。
玉维仪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有一套叫做《红尘遗秘》的故事里,恶人谷谷主雪魔王遗风,当年曾经喜欢过一个瞽目女子文小月,两人朝夕相处,等到王遗风为文小月赎身,玉维仪本来还在嗤笑恶人谷谷主当年好一出风流韵事的时候,翻到下一页,就看到文小月在家中被街上在普通不过的一个地痞流氓所杀,随即便是知情之人尽数惨死,外人后来推测,应该是王遗风因文小月之死而心神大变,一怒倾城,连累自贡城中血踪千里,数万余人就此殒命……·还在看书的玉维仪当时手指就有些忍不住的一顿,这故事剧情变化太快连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至于后来再听阿依塔娜小姑娘有时候跟他说话八卦,什么一个苗疆五毒教的美丽女子和纯阳宫的情郎互诉衷情,后来那个纯阳弟子想要回门派还是干点什么的,就被那苗疆女子毒杀啦,再有什么江湖传闻之中,各种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上你了你却已经不爱我而是爱上他或她啦,再然后就是甭管一开始多么缠绵悱恻的言情小调,都顷刻间转变为杀人现场,所谓情缘必死才是大唐江湖中亘古不变的名言……·玉维仪听说过的大唐江湖的的故事或者是传闻还不算的,不过,就那么些有限的故事传说里,最终和和美美神仙眷侣的,他是真的一个都没见过,说实话,按照大唐江湖这种江湖传闻的基调,玉维仪一点也不觉得,重羽讲给陆小凤听的故事会这么简简单单的收场……·“后来啊,柳无眉和杨饮风一路私奔到了龙门荒漠。
叶卿卿则是千里追踪,誓死也要杨饮风把话给她说清楚·”重羽想起当然自己在龙门荒漠中遇到“毒公子”唐无寻时候的情形,再有龙门客栈之外诗人达达的那些话,看向陆小凤的眼神也不由得变得微妙起来。
只可惜,还沉浸在自己的经历与故事中的情节如何契合的陆小凤,并不曾注意到重羽脸上表情的微妙变化,只是在感叹了叶卿卿一声“傻姑娘”之后,想到了宫九,也不由得心中一凛,然后稍稍沉下心来继续催促道:“后来呢”·“后来”重羽挑了挑一侧的眉毛,这个和玉维仪仿佛的动作,让他一贯冷然而淡漠的表情瞬间变得尤为生动起来,那一瞬间,陆小凤几乎要以为,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并非是重羽,而是玉维仪了。
重羽简略的继续讲道:“后来有个叫唐无寻的纠缠上来柳无眉,要她喝一杯西域葡萄酒·然而那杯子里下了药,杨饮风自然不能做事柳无眉出事,便帮忙喝了。”
被下了药的酒……·这种东西,陆小凤瞬间就想到了某些见不到台面的东西药品上,几乎是嘴唇颤抖着问道:“在后来呢那位杨公子喝了酒之后,可是不小心酿成了大错”·“酿成大错”重羽语调微微有些奇怪的重复了一句,突然挑眉一笑,淡淡的说道:“算不算酿成大错我不知道,不过柳姑娘和叶姑娘倒是侥幸都没什么事。”
陆小凤心中才一放松,重羽轻描淡写的下一句话已经继续道:“后来啊,就是唐无寻那个没节操的见没能让柳无眉喝下那酒,便直接把喝了酒的杨饮风给睡了。”
“噗”玉维仪一口茶直接喷了··刚刚还满心痴男怨女恩怨情仇你情我愿神仙眷侣的陆小凤更是面目愕然,整个人都被这么一个意想不到的故事发展给惊呆了,他的手指都还在颤抖,指着重羽好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121章 携手同归·“唐无寻……是谁”好半晌,陆小凤声音微微颤抖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重羽定定的看了陆小凤,微微侧了侧头,并未说起唐无寻乃是出身唐门,在江湖中素有“毒公子”一称的事情,而是直击要害的告诉了陆小凤最为关心的问题,轻轻回答道:“一个见猎心喜的男人。”
    “……………………”陆小凤这会儿的脸色已经不是变幻莫测可以形容的,如果不是感受得到他的呼吸还算平稳,单看他的脸色,重羽和玉维仪已几乎要以为陆小凤随时都要昏死过去。
    “我的故事,差不多就到这里吧!”重羽稍稍想了一下,然后认真的说道··    然而,好奇心比寻常人更强烈的陆小凤明明已经因为刚刚唐无寻的身份和重羽这个神展开的太过凶残的故事刺激得快要昏过去了,却愣是依旧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道:“差不多就到这里,莫非,这个故事还有后续不成”·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小凤生无可恋的脸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似乎又挣扎着闪过了一道微弱的光亮。
·    重羽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认真的回答道:“唔……后面的故事,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很想听的·”·快穿系统江湖恩怨·    “可是我偏偏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陆小凤也忍不住苦笑道·每次不是自找麻烦就是被麻烦主动找上门的陆小凤,总是能碰到这么多麻烦的缘故,还真就是因为他有着一颗总是比寻常人更加旺盛的好奇心。
    重羽眨了眨碧色的眼睛,简单的总结道:“杨饮风受伤之后,在龙门荒漠的一个小院中住下了,叶卿卿和柳无眉三番两次的前去想要照顾他的伤势,却俱是被拒绝了。
等到后来,杨饮风伤好之后,依然对两位姑娘避而不见·”·    得知了最后真相的陆小凤这会儿已经是面如死灰了··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着重羽的时候,饶是以他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灵犀一指”的功夫,手指头这会儿居然都在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听故事,并且深有感触的玉维仪终于开口轻声笑道:“行了,重羽的故事讲完了,陆兄你意下如何”说着话的时候,玉维仪还动手轻描淡写的把陆小凤指着重羽的手指给按下去了。
    陆小凤嘴唇张了张,勉强的挤出几个字来道:“什么意下如何”·    “你这会儿心绪不宁,还是回房间好好休息吧”玉维仪同情道,不过言下之意其实也在打消陆小凤去见沙曼的念头。
    陆小凤缓慢的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的时候,还撞了一下桌子,更险些把刚刚作者的椅子带翻了,似乎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等到陆小凤离开玉维仪的房间之后,重羽才微微蹙了蹙眉,多少有些意味不明的低声道:“我没想到陆小凤他受影响会这么大……”·    玉维仪当即否认道:“不,他一会儿就好了。
陆小凤他这会儿只是稍微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已·”·    重羽眨了眨眼睛,“你看他的反应,还只是稍微吗”·    玉维仪笑意吟吟的和他对望,两双一模一样的碧色眼眸映着彼此的面庞相似的身影,“别担心,陆小凤在江湖中的经历之丰富,恐怕远非江湖传闻所能及,像是他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只不过是因为这点小事,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罢了”·    重羽听了,甭管信不信的,倒是也不再纠结此事。
    只有心中仍旧浑浑噩噩的陆小凤,倒是的确如玉维仪所言那般,并没有再去私下里寻找沙曼,而是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天昏地暗的倒头便睡。
    重羽讲了这么一个故事之后,和玉维仪这边闲暇之时倒是商量了几句等到宫九和沙曼的婚礼结束,翌日一早,他们一行人乘船回到中原一带之后的打算··    虽然有任务的时候会很心烦,不过,重羽这一次在这个世界中却始终没有接到任何的任务,心中其实也多少有些微微的奇怪和不安。
    只不过,这些心思,他尽数深藏,完整的掩盖在心底,便是同玉维仪之间也从不曾提起罢了··    重羽本来以为,自己给陆小凤讲了这么一个意料之外的故事之后,陆小凤对沙曼的心思,肯定会有些收到震动,然而,他和玉维仪都不曾想到的是,陆小凤被这个故事刺激得白天忍不住去闷头大睡,也的确不曾去见沙曼,然而,到了晚上的时候,陆小凤独自一人躺在床榻之上,却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沙曼不笑时总是冷冰冰的眼睛,还有她笑起来的时候像猫一样狡黠慵懒的模样,她和人赌博时输了的神色漠然,还有赢了的时候仍旧倦怠而疲惫的不以为然,似乎沙曼每时每刻的模样,都在陆小凤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无法不牵挂,才一真正确切的获悉了沙曼和宫九的婚事之后,陆小凤反而愈发无法放下丝毫。
    三更半夜、月黑风高、夜深人静、孤家寡人自己躺在床上,免不了的想太多之后,唐无寻这么一个虽未蒙面但是却让陆小凤格外的印象深刻的奇特男子,虽然也时不时的在陆小凤的脑海中打着旋,然而,比起重羽故事中堪称残暴的神展开,陆小凤更加铭记心上的,还是故事前面还算美好浪漫的时候,“私奔”这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陆小凤本来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想到这里之后,陆小凤很快便打定了注意,他白天虽然始终不曾露面,更是让沙曼陷入绝望之后,竟然三更半夜的悄悄摸到了沙曼的房间里。
    进了沙曼的房间之后,确定这房间里再没有第三个人,陆小凤便轻轻的舒了口气,故意露出了些许脚步声··    桌上还有一站微微妖冶的红烛,散发这晕黄的暗光。
    夜色很深了,窗外的天空中浩渺无垠,只有一钩弯月和满天星光为伴··    沙曼闻声猛地回头··    陆小凤站在烛光之下,身影也随之变得影影绰绰。
    陆小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沙曼,半晌,轻声道:“我来了·”·    沙曼缓慢的眨了眨像海水一般碧蓝,又像猫一样诱人的眼眸,仿佛在确认,面前的身影并非出自她的臆想一般,低声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陆小凤深深的凝望着沙曼的眼睛··    沙曼也同样专注的凝望着他,直到沙曼的眼睛里慢慢的流出两行清泪··    “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陆小凤冲上前去,抓住了沙曼的手。
    沙曼的身体微微一颤,那双平素总是像猫一样慵懒妩媚的眼睛,此时却波光粼粼,只有一抹朦胧的水雾弥漫··    沙曼没有做声,她的眼泪还没有挺住,却使劲点了点头。
    陆小凤拉着沙曼的手,转身挥灭了那盏烛火,低声道:“明日的亲事——不提也罢,后日便是原定的离岛之日,想来此时,那些船只已经在海边准备好了。”
    沙曼毕竟是在无名岛上生活了许久之人,听到陆小凤的话语,即使眼睛里还含着泪光,她却忍不住的破涕为笑,眼波如水,尽是妩媚,依偎在陆小凤的怀中说道:“我们今晚便离开”·    陆小凤点了点头,“是,我们就今晚离开。”
·    沙曼靠在陆小凤的胸口,听着他胸膛之中心脏有力跳动的声音,低声道:“只要有一艘船,即使一直漂泊在海面上,能和你在一起,我也愿意。”
    陆小凤闻言,心中更是震动··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儿之后,待到两人的情绪都平复下来,便相携一起从房间里出来,施展轻功,悄无声息的前往无名岛上码头边上停着船只的地方。
    只不过,他们两人俱是没有发现,在他们从房间里出来一路离开的时候,旁边的水阁角亭和花木遮掩之下,宫九一身白衣,身姿挺拔长身玉立的静待于此,他那张美如雕刻的俊美面孔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就连手中的一朵绽放在五月底初夏的冰花,都完好无损,没有丝毫被人不小心用力破坏的痕迹。
    那朵小小的冰花晶莹剔透,透明的花瓣至今仍未开始融化··    一朵冰花绽放之时,其间蕴含着的柔情和爱意,又有多么的珍贵·    宫九安静的站在那里,见到陆小凤过来找沙曼的时候,他本想把这多冰花置于门前,然后便转身离开。
    只可惜,经过了白天的反复纠葛和苦思冥想,早就打定了主意的陆小凤却是再没有了丝毫的迟疑,他过来找沙曼之后,更是并未待上多久,便和沙曼一起,径自离开。
    宫九低头看向掌心这朵小小的冰花,心中微微一叹··    他最终还是推开沙曼的房间门,将这朵冰花置于桌上,若是她回来,若是她还肯回来,想必还能见到这朵冰花的模样……·    另一间屋子里,重羽本来已经躺在床榻上准备休息了。
也许是这些日的同塌而眠,重羽似乎已经习惯了身边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存在··    重羽躺在里面,面向也是看着墙面,身后的玉维仪却是安安静静的望着重羽的背影,即使不言不语、无声无息,却依旧目光灼灼。
    不久之后,重羽似乎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玉维仪躺在那里,生怕吵醒重羽,维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下,在暗淡的光影下认真的凝望着重羽的背影,脑海中却是忍不住的琢磨着等他们离开这座海岛,回到中原之后的情景。
    因为之前递出去那封信,后来又有宫九传来的一个口信的缘故,玉维仪毫不怀疑,等他乘船回到中原码头靠岸的时候,自己的父亲玉罗刹就会立时收到消息,甚至于,玉罗刹亲自在海边等候的场景,都未尝不会出现。
    玉维仪早就从当初刚刚诞生时、襁褓中的幼儿长大了,如果说当玉维仪尚且年幼的时候,玉罗刹心中还有百般担忧,那么,如今的玉维仪既然已经长大,玉罗刹当年的那些担忧,很多遍已经烟消云散。
    更何况,不久前西方魔教内部才被玉罗刹借着诈死一计,而亲手彻底的清洗过一次,教中的隐患着实肃清了许多,换言之,自那个时候起,玉罗刹其实就已经不太介意玉维仪以真实身份出现在西方魔教中人的面前了。
    尤其后来,在玉罗刹一坏扣一坏的计划中,江湖传闻里和玉罗刹起名的“北方之玉”飞天玉虎更是和他的黑虎堂尽数被玉罗刹一网打尽,西北一带,乃至西域诸国,在一段时间之内,玉罗刹都可谓是高枕无忧。
    ——而唯一的问题就是,没了那些烦心事的玉罗刹,免不了会把更多的心思都放在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玉维仪身上··    且不说之前重羽就因为这一张脸险些被心情不定的玉罗刹直接杀死,如今,玉罗刹本来已经熄了之前杀人以绝后患的心思,不过,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唯一的儿子玉维仪对重羽抱有怎样隐秘而不可宣之于口的心事之后,玉罗刹是断然舍不得打断亲生儿子的一条腿的,那么,便也只有将导致自己儿子如此失常的罪魁祸首彻底解决掉了……·    漫无边际的想到这里,玉维仪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寒,虽然此时此刻只是他自己在胡思乱想,但是,以玉维仪对自己父亲玉罗刹的了解,按着他的性子来,这种猜测,恐怕会成为事实。
    玉维仪还在认真的琢磨着回头怎么说服重羽回到中原之后和他一起,同时还在想着到时候得怎么应付自己亲爹,正在心烦意乱之间,房屋外面却突然闪过了一道火光,随之便是一阵杂乱的声响。
    玉维仪不由得微微皱眉,重羽更是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玉维仪的手指几乎是分毫不差的轻轻的搭在了重羽的眼睛上,柔声劝道:“外面有些小动静,不用在意,继续睡吧……”·    重羽却是渗透挪开了玉维仪的手指,眉心微蹙的按了按额角,半晌才低声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总有些心神不安。”
    玉维仪本来只是调侃一句道:“总不能是陆小凤那边又闹出来什么事情吧”·    然而,话音未落,重羽同玉维仪对视着,两个人的面色却是同时微微一变。
    玉维仪的脸上多少浮现出意思不敢置信的表情,低声喃喃道:“外面这个动静,不会真的是陆小凤做了什么吧……”·    重羽坐起身来,低声道:“出去看过就知道了。”
    现在这种弄不清状况的场面,如果不把事情彻底给弄清楚的话,估计重羽和玉维仪谁也睡不着了··    两个人起身之后,玉维仪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重羽却是施展了“暗尘弥散”,隐匿好自己的身形,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了玉维仪的身边。
    无名岛上的侍女或者是护卫看到了玉维仪的身影之后,除了默默的让出一条路来,并没有其他的任何表示··    不过,循着这些侍女和护卫不经意间指示出来的方向,玉维仪和重羽倒是越过九曲回廊的水阁,一路通畅的走到了一片高台之上。
快穿系统江湖恩怨·    一身轻罗衣衫的牛肉汤正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越过了无名岛上的码头,正朝着大海深处遥遥远望··    “玉公子,”许是听到了玉维仪的脚步声,牛头汤转过身来,冲着玉维仪嫣然一笑,轻轻问候道。
    虽然是夏日的夜晚,海岛上山林间的风也携着一丝令人清爽舒适的凉意··    更何况,夜间海上风浪本就比较大,牛肉汤的一身衣裙轻罗裙衣袂纷飞,如同九天玄女一般。
·    ——直到这时,玉维仪才恍然间惊觉,牛肉汤今晚,竟是特意打扮了一番,就连身上的衣裙,都不是平日里虽然也是锦衣华服做工精美但是行动间便的衣衫,而是如此一袭繁复华丽的衣裙。
    “今夜岛上可是有了什么变故”玉维仪站在那里直接问道·感受到身后一侧的风似乎小了许多,心知是重羽正隐藏着身形站在那里,忍不住便微微转过身去,冲着那个看似空无一人的方向微笑着眨了眨眼睛,就好像他也正在看着海上一片迷人夜景一般。
    “倒是并非什么大事·”牛肉汤理了理衣袖,轻轻一叹道··    随即,不等玉维仪开口询问,牛肉汤已经自动自发的把今晚发生的意外直接告诉了他,“明日的婚宴上丢了三个人,一个新郎官,一个新娘子,还有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说完,牛肉汤还轻轻的叹了口气··    陆小凤·    不需要多想,重羽和玉维仪的脑海中几乎是瞬间便浮现出了这三个大字。
    事情的始作俑者毋庸置疑,而在牛肉汤如此直白的解释下,失踪的人选,更是不作他想··    “……”玉维仪还在懊恼,在这无名岛上待的时间久了,自己竟然敢去相信面对女人、尤其还是一个漂亮女人的陆小凤·    “……”至于重羽,他的重点则是更多的放在了失踪的第一个人身上。
    陆小凤肯定是和沙曼一同私奔离开的,现在,重羽都不敢说,自己之前是不是不该给陆小凤讲那么一个故事了——他本意是想告诉陆小凤,世间多有变故,昨日的白首之约,今日便是婚前私奔潜逃,至于让整个剧情神展开的“毒公子”唐无寻,便是那意料之外了。
    而现在的情况之下,陆小凤和沙曼的失踪已成定局,至于一同消失的宫九,如果他和陆小凤他们待在统一艘船上的话,那场景重羽也是想象不能……·    只不过,还在无名岛上的重羽和玉维仪殊不知,此时此刻,那艘船上,也在上演着一出神展开的大戏。
    沙曼自从和宫九的婚事彻底定下来之后,便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的,今日夜晚的同陆小凤相携一起离开,虽然满足了她的心愿,不过,许是夙愿得偿,这些日又着实耗费了许多心神,沙曼才一上了船,还没充分的体会到自由自在的意思,便直接发高烧晕了过去。
    陆小凤耐心细致的安顿好生病的沙曼之后,才从舱房里出来,便听到了一阵极其悦耳还带着些微沙哑的呻吟声··    刚巧,这个声音的主人陆小凤也很熟,正是无名岛的少岛主,那位神龙一般俊才飘逸似乎让无名岛上的所有人都心怀敬意的九公子宫九。
    接下来船上事情的发展,莫说是还远在无名岛上的重羽和玉维仪了,恐怕两位当事历经此时的宫九和陆小凤,都有些回忆不出那是怎样一种混乱的场景……·    高高在上的九公子只身一人潜入了这艘船上,陆小凤和沙曼却是谁也不曾发觉。
如今,沙曼昏睡不醒,陆小凤面对着宫九躺在地上衣衫凌乱的哀求他鞭打他,口中还在忍不住的泄溢出痛苦呻吟的宫九,整个人的脑子顿时都变成了一锅浆糊··    若是让陆小凤来说的话,估计重羽故事中唐无寻做出来的事情,都没能给他造成如此直观的震惊和触动……·    仿佛被蛊惑了一般,依照着宫九的祈求鞭打了他一番的陆小凤,待到宫九的呻吟声终于缓缓停下,只剩下微微的喘息声之后,明明没用多少力气,却仿佛整个人都有些虚脱的靠站在舱房的木板上,脚步踉跄,几乎是落荒而逃。
    然而,还没等心神不定的陆小凤挪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刚刚还躺在地板上狼狈不堪的宫九已经换上了一套洁白如下的衣衫,就连黑色的发髻都整理的一丝不乱,整个人如同翩翩公子一般,风流俊逸。
    宫九那张太过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同陆小凤躲闪的眼神对上之后,微微垂眸,淡淡问道:“沙曼呢”·    心怀愧疚的陆小凤终究没办法隐瞒的回答道:“她生病了。”
    宫九眉梢微微一动,对陆小凤说道:“带我去看看她·”·    陆小凤站着没动,心情复杂的看向和刚刚截然不同的宫九。
    无名岛上,牛肉汤巧笑倩兮的扭头看向玉维仪,突然轻轻开口道:“玉公子,你说明日九哥大婚,沙曼和他还能不能按时回来赶上吉时”·    玉维仪瞄了堪称是盛装打扮的牛肉汤一眼,巧妙的回答道:“只要九公子能够回来,想来换个新娘子的人选,吴明前辈也不会介意的吧”·    牛肉汤顿时掩唇一笑,“玉公子真会开玩笑。”
    玉维仪却轻轻的叹了口气,“我说的通常都是真话,我这个人其实很少开玩笑·”·    牛肉汤秀面一红,眼眸一转嫣然道:“那便借玉公子吉言了。”
    玉维仪心中感慨,还忍不住的又腹诽了一会儿一个错眼没盯着,就能给他和重羽搅和出这么多麻烦的陆小凤来……·第122章 携手同归·过了一会儿,不管是牛肉汤,还是玉维仪,俱是沉默下来。
    重羽依旧凭借“暗尘弥散”隐身站在旁边··    玉维仪知道他一直就在那里,所以,即使表面上是和牛肉中谁也不吭声的站在那里,脸上倒是依旧没有不耐烦的模样,甚至还嘴角眉梢微微含笑,整个人如芝兰玉树的站在离,俊逸非凡、气定神闲。
    又过了许久,等到玉维仪即使是陪着重羽在这里吹风观赏夜景,但是因为旁边有个牛肉汤而使得重羽无法直接显出身形来,所以多少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个丫头突然步伐匆匆的从下面走了上来。
    玉维仪不经意的瞥过去一眼,从脚步上也能看得出来,这个看上去颇为寻常的丫头也是懂武功的··    “小玉”一身盛装打扮站在此处被海风吹着更是裙裾翩翩颇有几分九天仙女模样的牛肉汤转过身来,微微蹙眉道。
    话音未落,旁边的玉维仪虽然没有丝毫的反应,不过牛肉汤自己倒是突然“呀”了一声,动作颇为浮夸的以手掩嘴嗔怪道:“你这个丫头的名字……”·    牛肉汤话未说完,眼神却往旁边的玉维仪那里扫了过去,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重羽在旁边看得分明,对于牛肉汤的这种小算计,只觉得简直匪夷所思··    那个小玉只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就算名字和玉维仪的姓氏撞上了,牛肉汤居然也能摆出这么一副模样来,难不成还想用这个引得玉维仪对小玉不满简直荒唐的可笑。
    便是避讳,也从来只有避讳名字的,哪里有拿着姓氏做文章的·    玉维仪显然也对牛肉汤的这幅作态感到莫名其妙,看到那个丫头小玉登时被吓得身体微微颤抖之后,更是有些啼笑皆非。
    现在这个场面,连他都看不出来,到底是牛肉汤积威太重还是自己太过吓人,以至于这个丫头小玉被活生生的吓破了单子,当然,还有一种原因,其实是这个丫头小玉在配合牛肉汤演戏给自己看,虽然玉维仪自己都看不明白他们这么演给自己看的目的是什么……·    当到这里,玉维仪当即笑意吟吟的把牛肉汤之前说了半截的话给堵了回去,慢条斯理的轻笑道:“小玉这个名字么——既然吴前辈同家父早年相识,都不曾因为父亲的姓氏而为小玉姑娘改名,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如今也大可不必再改口了。”
    牛肉汤登时被玉维仪一句话给哽住··    小玉倒是更加瑟缩了,也不知道是怕牛肉汤回头拿她撒气还是怎么的··    这会儿被玉维仪毫不留情的折了面子,牛肉汤反倒不以为意起来,仿佛刚刚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对着小玉说道:“你刚刚急匆匆的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小玉忙道:“小姐,海上的陆公子、沙曼小姐都还没有消息,九公子也没有回来。
老爷刚刚说,他们今晚未必能回来了,让大家不要等了,岛上只在码头留下人便好,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还不等牛肉汤开口,在这里多少有些不耐烦,而且因为牛肉汤的存在,自己还看不到重羽的玉维仪已经开口主动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房间了。
想来明日九公子和陆小凤他们就会消息了·”·    “借玉公子吉言了·”牛肉汤眼珠一转,毒蛇一样的视线落在小玉的身上,微微拂袖,掩唇轻笑道,“明日,可是难得的大喜之日,倘若错过这一天,也不知道九哥还要多久才能再办亲事了……”·    牛肉汤故意拖长了语调,听着好像是让人有些遗憾感慨的,然而,她那个轻快雀跃的口气里,毫不掩饰的喜悦之意,实在是让人没法忽略。
    玉维仪忍不住回头瞥了牛肉汤一样,不由得在心中一哂道,这个牛肉汤,当真是和宫九纠缠不清不成·    只是不知道小老头的心意,宁可让宫九娶沙曼,竟然不成全了牛肉汤这么一个好歹也顶着他女儿身份的人。
    这些念头,在玉维仪的脑海中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和牛肉汤打过招呼之后,玉维仪总算是抓住机会径自转身离开,重新回了房间。
    等他关上门之后,重羽也已经悄悄的现出了身形··    倒是不像玉维仪那样纵使喜怒哀乐,脸上却总是挂着一副淡淡的笑意,重羽的表情一向极为内敛,这会儿更是眉心微蹙,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重羽,你想什么呢”玉维仪凑上前去,见重羽似乎有些微微的恍神,更是忍不住凑得更紧了一些,还伸手轻轻的碰了下重羽的脸颊。
    重羽被他一惊之下,瞬间回过神来,本来想要退开一步的,不过偏偏被玉维仪已经识趣的主动往后收回了手,重羽也就停在了那里,只是微微皱着眉低声道:“你觉得明天陆小凤会不会回来”·    宫九的确天纵奇才,虽然没有和他直接交手过,不过,以他的武功深浅,恐怕一个陆小凤再加上一个沙曼,又是在这苍茫浩渺的大海上,还真的比不过宫九自己一个人。
    玉维仪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看向重羽,开玩笑似的挑眉笑道:“你是说他自己回来,还是被宫九抓回来”·    重羽微微怔了一下,“你这是在——开玩笑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玉维仪回答得理所当然:“为什么没有,陆小凤每次都能把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给搅和得特别复杂,他这个自找麻烦的本事,旁人真是望尘莫及。”
    重羽微微张了张口,然后又无言以对的闭上,半晌,心情复杂、也不怎么认真的反驳道:“他和沙曼是私奔吧……明天就是婚礼了,这个时候闹出这种事情来,稍微有点脾气的人,便是远赴千里也会追究到底吧”··快穿系统江湖恩怨    重羽是真心没有想到,自己都给陆小凤讲了那么一个神展开的故事了,陆小凤没被唐无寻的做法给震住,竟然光和叶卿卿、杨饮风学怎么在婚礼之前跟人私奔了……·    夺人之妻,什么时候都是说不过去的深仇大恨吧更何况还是宫九这等心高气傲的人,在重羽看来,这件事其实已经很难了结了。
    ——当然,前提是不管是重羽还是玉维仪,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宫九的某些特殊爱好,以及险些给蛊惑了的陆小凤……·    并且,在那艘船上,此时的情况,也是有些微妙到让人无言以对。
    一个因为私奔成功后、并不知道宫九也在船上、还以为就此已经逃出生天、却因为如释重负而生病发烧的沙曼··    一个此时心情尤为复杂、面对宫九各种无言以对、本来是和异域美人沙曼私奔,对宫九满怀愧疚,偏偏刚刚又拿鞭子抽了宫九一顿、觉得自己更加对不起他了的风流浪子陆小凤。
    还有最后一个刚刚才病症发作了一通、最是没办法的时候、反而有陆小凤这么一个见多识广的风流浪子主动撞上去而且还配合得不错的施虐、这会儿同样心情复杂以至于心烦意乱到分不清自己究竟该去为了沙曼解决掉陆小凤还是为了陆小凤刚刚的做法而暂且放过沙曼的宫九……·    正因拿不定主意,所以,换好衣服后的宫九直接就要求陆小凤带自己去看看沙曼,陆小凤就在旁边已经看到了,说不定等自己看到沙曼之后,心情就能明了些了。
·    偏偏这会儿陆小凤虽然理亏,却依然坚持着不肯带宫九过去··    宫九和陆小凤互相僵持、迟疑许久之后,最终还是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的宫九败退了,他深深的看了陆小凤一眼,一声不吭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紧紧关闭的舱房门,只剩下陆小凤自己的情况下,站在船舱的过道上,本来还想去看看生病的沙曼的,偏偏愈发心怀愧疚的陆小凤反而心情抑郁低落的绕道去了甲板上,对着颇有几分凉意的海风大口喝着闷酒,就这么半醉半醒的躺在甲板上唉声叹气去了。
    只不过,如此一来,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无名岛上的众人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他们神龙一样的九公子亲自出手,定然能轻易的将陆小凤和沙曼抓回来,却没料到,宫九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艘本来是用来私奔的船,就这么载着陷入诡异的平衡的三个人,慢慢的往中原去了。
    至于无名岛这边,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牛肉汤初时得知陆小凤和沙曼私奔了,刚一想到明天的成亲婚礼恐怕没把进行了,第一反应就是心中涌上了巨大的喜悦。
    牛肉汤对宫九的喜爱如此昭然,无名岛上恐怕没有人看不出来,只不过,小老头从来不点头也不吭声,大家也就跟着装不知道,就连牛肉汤自己,都只能是有事没事和沙曼过不去,却从来没敢真的肆无忌惮过。
    包括吴明自己,估计也觉得,以宫九的本是,他都亲自出马了,把陆小凤和沙曼带回来,只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偏偏到了现在,又是几天时间过去了,别说是私奔了的陆小凤和沙曼了,就连宫九自己都没了丝毫音讯……·    自己计划里最为关键的一个角色,就这么偏离了预定的诡计,别说是心心念念着宫九的牛肉汤了,就连一贯深不可测的小老头,即使面上不善,但是心底其实也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终于,最先按捺不住的还是牛肉汤··    “我要去找九哥”牛肉汤咬着嘴唇,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就对小老头说道。
    心情凝重的小老头,脸上挂着笑容,听到牛肉汤终于开始无理取闹了,心情反而放松起来,只装作略微迟疑的模样,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顿了顿,小老头顿时想到还有一个计划之外的人玉维仪也在。
顾忌他玉罗刹之子的身份,就是想要利用,也束手束脚的,更何况,玉维仪从来都不是容易摆布之人··    小老头敢利用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风流浪子陆小凤,却未必真的敢对玉罗刹唯一的独子做点什么,若是把玉罗刹惹来,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小老头叫住得了他的允诺之后,正指挥着人准备船只,就要出海去寻宫九的牛肉汤,又额外吩咐了一句道:“去请玉维仪公子·老九的婚事拖了这么久,也不好让玉公子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
牛肉汤你出海寻老九的时候,正好也把玉公子送去中原吧”·    牛肉汤甜甜一笑,干脆的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了玉维仪的住处叫人。
第123章 携手同归·牛肉汤从小老头那里离开,正要过去找人的时候,玉维仪还正在房间里缠着重羽说话··    “宫九居然没能把陆小凤和沙曼带回来……”玉维仪对此也是有些始料未及,原定在第二日的婚事,在新郎新娘都失踪的情况下,自然只能是不了了之。
    重羽安静的坐在旁边,怀里抱着球球,一边听玉维仪说话,一边认真的拿桌上的一盘子小鱼干喂给它吃··    玉维仪坐在重羽的对面,重羽正微微低垂着头,他当然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不过,倒是能和球球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着,口中喃喃不休道:“--也不知道吴明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宫九失踪了,他倒是沉得住气·”·    虽然至今仍旧觉得重羽身上的包裹、亦或是宠物木屋这等物事实在是太过新奇,不过,玉维仪在经历过一次大唐江湖之后,倒是对此有些见怪不怪了。
    之前因为是在海上,重羽从来没有把球球从宠物木屋里面叫出来的心思,就连后面遇到了牛肉汤吴明他们,在这无名岛上住下了,重羽因为一直要隐匿自己的行迹,所以也不曾把球球叫出来。
    倒是现在,宫九和沙曼成亲的事情就这么没头没脑的耽搁下来之后,返回中原一事仿佛也变得遥遥无期起来,重羽心中无聊,便再一次把球球给抱了出来,只不过碍于它这外来户的身份,一直看着它不让球球离开玉维仪的房间在外面跑来跑去的了。
    而对于玉维仪来说,屋子里多了一个球球,唯一的一点遗憾,大概就是,重羽的心思明显又全部放到了球球的身上,对他所能引起的注意,也就自然而然的减少了许多。
    “球球啊球球,哎--”玉维仪和浑身皮毛雪白、一双异色眼眸更是又圆又亮的波斯猫球球大眼瞪小眼,半晌,见球球还舒服的趴在重羽的怀里,甚至还借着重羽的手慢慢悠悠的在那里吃小鱼干,终于忍不住的开始主动撩了。
    嘴里还咬着小鱼干的球球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故意手贱的玉维仪用掌心轻轻的按在头上,愣是被按得直接趴下啦,小小的毛绒绒的脑袋磕在重羽柔韧却有力的一截皓白手腕上。
    “喵”球球瞬间就怒了,浑身油光水滑的雪白皮毛立时炸开,胖的像个团子,一只喵瞬间变成两个大,让一直轻轻的抱着它的重羽简直是哭笑不得。
    重羽无奈,一边又拿了一根小鱼干送到球球的手边,把它放在自己的腿上,用另一只手揉着它的下巴给球球顺毛,还摸了摸球球的脑袋,总算是又把球球哄了下来。
    玉维仪单手支颐,微微侧着头看着重羽的动作,更是看得球球即使被重羽安抚下来了都随时跃跃欲试的想要挠他两把……·    重羽把球球保住,防止它出离愤怒的冲上去直接玉维仪开掐,这才抬头看向玉维仪,颇为无奈的低声轻道:“你总是没事故意招惹它做什么……”·    玉维仪轻轻的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球球一眼,视线不经意间却落在了重羽按在球球身上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白皙的手指被炸起来的雪白色猫毛映着,更是平添了几分令人挪不开眼的绮丽。
·    玉维仪借着看球球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重羽的手,多少有些忧郁的暗自心道,我想招惹的明明是你……·    只不过,重羽的性子偏冷,正常情况下,无论如何玉维仪也没办法随便两下就招惹得重羽对他“另眼相看”,百无聊赖之下,可不就把手伸向了一直被重羽宠着带在身边好生照顾的球球·    半晌,玉维仪突然轻轻的一声叹息,“球球球球,你整天就只知道你的球球……”·    重羽闻言顿时微微一怔。
    忍了这么久,终于打定主意借机把这些话说出来的玉维仪却是仍旧在继续道:“——可是,你却从来不肯看一眼你身边的其他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你老婆呢·    玉维仪默默的在心中腹诽道,同时还忍不住的又悄悄的瞪了球球一眼。
    奈何小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往往比人类更加敏锐,只听见球球相当凄厉的“喵喵——”了一声,猛地从重羽的怀里蹿出来,一整个雪白的毛团子就冲着玉维仪的脸冲过去了。
    ——若是被它这狠劲一爪子给抓瓷实了,估计玉维仪的脸得被球球给毁容··    “球球”重羽失声叫道。
    凭借玉维仪的武功深浅,他要躲肯定是能轻松躲开的,然而,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玉维仪的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却是,自己要不要装作没反应过来,真的就让球球挠一爪子。
    当然,挠脸肯定不行,让自己父亲玉罗刹知道了,估计能生撕了这个小家伙,没准还得连累到重羽··    唔……自己可以只用手背挡一下,让这个小东西抓伤一下手背留下一两道血印子差不多也就顶天了。
    然后的话,球球做出这种事情来,重羽肯定得教训它,对自己的话,即使嘴上不说,但是以重羽的性格,心怀愧疚也是免不了的……·    这么一想的话,被这个暴躁的小家伙挠一爪子,似乎一点也不亏的样子呢·    玉维仪一向是个敢想敢做的人,他稍稍往后退了半步,不过以波斯猫良好的弹跳能力,这么一段距离完全是无济于事,然后又把手挡在了球球的前面,就等这个小家伙伤人闯祸然后由重羽负责了。
    结果,重羽情急之下,一招“幻光步”直接闪身撞到了玉维仪的身前··    被重羽撞进怀里的玉维仪还来不及沉醉,就被身前突然出现的一丝血腥味震得面色猛然一边,悍然转身,一把握住重羽的手腕,把人拉了过来。
    ——球球的去势那么快,把它打出去容易,但是,重羽又怎么可能舍得对球球动手粗暴,无奈之下只能是硬扛着球球这一爪子,然后趁着球球重新撞进自己怀里的时候,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把球球拎了起来。
    因为距离太近,重羽那只挡着球球的手又是手背和猫爪正面碰上的,原本只是玉维仪预想中的两道血印子,到了重羽的手上,却已经阴差阳错的变成了两条还在慢慢渗血的长伤口。
    “喵qaq”被重羽拎着脖后颈那一小块小软皮的球球眼巴巴的看着重羽另一只手上的手背上还在滴落的殷红色血滴,瞬间整只喵都不好了。
    玉维仪的反应比球球还大的,他一贯从容不迫温雅一笑的表情瞬间就挂不住了,那张精致而俊美的脸上满是阴霾,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下水来··    他一手抓着重羽手上那只手的手腕,碧色的眼眸一扫,落在球球身上的时候,敏锐得察觉到一股凛冽杀气的球球登时吓得整个喵都僵住了,原本还在微微扑闪四肢的动作也全都停了下来。
    “你别吓球球·”重羽拎着球球重新坐在椅子上,然后直接把球球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还伸手给浑身毛都炸起来的球球顺了顺毛··快穿系统江湖恩怨·    看着重羽手背上两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玉维仪现在完全是掐死球球的心都有。
    球球被他吓得脑袋一缩,再加上意外挠伤了自己主人重羽的愧疚,整个喵都蔫了下去,趴在重羽的腿上,埋着脑袋一动不动··    重羽用没受伤的手给球球顺了顺毛,感觉到掌心下面这只毛绒绒的小动物温热的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不由得心中轻轻一叹,抬起头来看向玉维仪,温声说道:“能帮我弄些清水来吗我得洗洗手上的伤口……”·    “你在这里坐着别动。”
心知这会儿掐死球球根本不现实,就现在球球闯了这么大的祸,看重羽还一心护着它的模样,玉维仪真是一肚子火气都不知道往哪里发了,只能生硬的说道:“我去端水,你在这来等着。”
    重羽点了点头··    玉维仪满心烦躁的就要出门,结果,门才一推开,就看到院子里,眉眼含笑的牛肉汤正裙裾翩翩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看到玉维仪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是生动了几分,柔声细语的说道:“玉公子。”
    玉维仪状甚不经意的反手关上了屋子的门,这才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收敛了起来,只是微微含笑的同牛肉汤说道:“这个时间过来找我,可是吴前辈有何要事”·    牛肉汤微微一欠身,这才勾唇,满心挂念的浅笑道:“这么多天,都没听到九哥什么音讯,我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便想着,出海去寻他。”
    玉维仪听了,不由得微微挑眉问道:“海上浩淼苍茫,一艘大船在这海上,只不过是如一叶扁舟般单薄,你又如何能辨别九公子他们的方向”·    牛肉汤以手掩唇,浅浅一笑道:“玉公子并不曾生活在海岛上,想来乘船往来的机会也少,并不知道,九哥他们那艘船上,只有区区几个人,无力掌舵的情况下,船的方向,自然就只有海水的方向。
我们只要循着海水的流向,自然便能够找到他们了·”·    玉维仪心中一动,当即便想到了当初自己和重羽落在海面上之后,随着海浪慢慢漂流到这座岛上时候的情景。
    即使并非常住海边之人,玉维仪也知道海水有流向这回事,只不过,断无法像牛肉汤他们这样,能够清楚的分辨出海水的流向,并且借助海水的流向来“运送”物品达到掩人耳目的程度罢了。
·    说起来,牛肉汤今日这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话语,反倒成了玉维仪、重羽他们当初推测老狐狸那一艘货船出海之后,估计是故意在船上动了手脚,使之被海上的暴风雨损坏掀翻,好将那些木鱼、佛像尽数运送到这无名岛上的一番作证了……·    不过,心中诸多思绪闪过,玉维仪的面上,却是不露丝毫,口中也只是意有所指的轻笑着重复了一句道:“我们”·    牛肉汤微微点了点头,也笑着肯定道:“是。
九哥归期不明,婚事更是不知何时才能再办,反倒是连累玉公子在这无名岛上耽搁太久,想来玉教主对玉公子久候不至,心里也牵挂得紧·所以,我这次出海,一是为了寻九哥的下落,另一方面,也好送玉公子回到中原。”
    玉维仪缓慢的点了点头,对牛肉汤微微莞尔一笑道:“如此,便有劳了·”·    牛肉汤再一勾唇浅笑,柔声道:“玉公子客气了。”
    待到牛肉汤转身离开之后,玉维仪登时收起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刻停顿的端了一盆清水,等他回来之后,安全对还趴在重羽腿上一动不动的球球视而不见一般,只是轻轻的帮重羽把受伤的那只手手背上的血迹冲洗干净,然后又将其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玉维仪都沉着脸一语不发,重羽便也只是安安静静的看他的动作··    等玉维仪全都忙完了之后,终于把视线落在了埋着头装鸵鸟的球球身上。
    察觉到玉维仪锐利的视线,即使背对着玉维仪,雪白的毛团子球球仍旧瑟缩了一下身子,趴在重羽腿上微微一抖··    一直把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的搭在球球身上给他顺毛的重羽感受到掌心之下这个小家伙的反应,一时之间还有些哭笑不得。
    玉维仪则是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球球看了半晌,然后才放柔了语气,声音轻缓的跟重羽商量道:“你的手受伤了,好好休息吧,我来帮你照顾它。”
    重羽眨了眨碧色的眼眸,他的眼睛清澈明亮,尤其是稍稍掩去那些深沉冷淡的时候,更是只剩下一片湖水般的单纯和懵懂··    从来不曾露出过这般模样的玉维仪看在眼里,心中顿时就是一软。
    看看一脸真诚的玉维仪,再看看这会儿闯完祸之后抖得厉害的球球,重羽还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结果,重羽刚想温声谢绝,以免球球被玉维仪给吓出个好歹来,就听见玉维仪又主动补充了一句道:“你放心,我保证不揍它,也不会吓唬它的。
只是,球球一会儿闹着要吃小鱼干,一会儿又跳来跳去的,它一直在你身边闹腾,要是一个不小心碰到你手上的伤口就不好了·”·    听到玉维仪的这句保证,重羽面上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微微的松动。
    球球被重羽从小养到大,可以说,宠物木屋里那么多的宠物,重羽最在乎的,却是始终都只有球球这么一个波斯猫··    重羽自己惯着球球不要紧,可是,球球和玉维仪之间的关系总是这么苦大仇深水火不容的,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重羽根本舍不得总把球球放在宠物木屋里让它自己待着,很多时候,便是单纯的赶路,重羽都是把球球抱在怀里带在身边的,更何况,就是重羽自己,虽然一直都是他在照顾球球,但是,其实他的心里也是离不开球球的。
    如此一来的话,倘若球球一直对玉维仪抱有这么大的敌意,以后每天岂不是永无宁日·    茫无头绪的想到这里,重羽的背脊却是突然一僵。
    ——连他自己都险些不曾发觉,自己竟是已经将玉维仪的存在视为理所当然,甚至于,不自觉的开始琢磨能让球球和玉维仪和平相处的办法··    那双清澈的碧色眼眸里,重羽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微微颤抖,他当即垂下眼睛,错开了玉维仪的视线。
    短暂的沉默后,重羽低头瞅瞅还趴在那里装死的球球,还没来得及动作,玉维仪已经欺身上来,一手轻轻的扶着重羽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来,缓慢却有力的拎起了球球后脖颈处的那块小软皮,把浑身皮毛雪白,还在用两只前爪掩面的波斯猫球球从重羽的怀里给拎了出来。
    被玉维仪拎在手里之后,球球整个喵都僵硬住了··    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向重羽,对上重羽虽然神色淡淡却眼神温柔的面孔之后,几乎哽咽出声,偏偏球球还来不及求救,就已经被玉维仪毫不犹豫的一个转身,让它直接背对了重羽,除了单纯的挣扎,再有什么细微的动作也表现不出来了。
    因为重羽手上而阴沉着脸的玉维仪,把球球面对着自己拎起来之后,那张太过精致的脸上,五官舒展,终于对上球球异色双瞳的漂亮眼眸,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第124章  携手同归·反抗不能的球球就这么被玉维仪拎着后脖颈的那块小软皮走了··看到玉维仪把球球带出门的时候,重羽下意识的起身想要拦,不过,对上玉维仪微微含笑回头望过来的眼神,却又收起了对球球的不舍,只是关切的低声问了一句道:“你带它去哪儿”·“放心吧,便是被吴明、牛肉汤他们看见了,我只说是在山里捡到的就好。”
玉维仪当然知道重羽的担忧,立即补充道··他这话完全可以说是在睁眼说瞎话,毕竟,这么一个海岛上,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跑出来一只波斯猫来··不过重羽转念一想,却也明白了玉维仪此举的目的。
从这无名岛上乘船前往中原,中途恐怕还得再分出时间来去寻宫九、沙曼还有陆小凤他们三人,海上乘船航行的时间漫长·球球的身份,在岛上尚且不好说,到了船上,就更是连谎话都没法编了。
反正,对于吴明和牛肉汤来说,关于一只波斯猫这种小事,绝对是玉维仪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应承下来了,根本不会有人较真·反正马上就要乘船离开了,玉维仪自然也不像最初那般克制收敛。
玉维仪这会儿带球球出去,倒是等于给球球的身份过个明路,至少在海上船舱里的时候,球球可以跑来跑去而不必一直被关在屋子里了……·球球看见重羽轻轻的捂着他受伤后包扎好的那只手,重新又坐了下去,意识到重羽是真的要看着它被玉维仪带走了,球球瞬间就紧张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开始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拎着球球的玉维仪嘴角不由得一抽··重羽安静的坐在桌边,却是单手扶额,有些好笑··“我可没碰它一根手指头·”玉维仪才不管球球怎么鬼哭狼嚎,只是忙不迭的看向重羽,只顾着跟重羽表清白。
重羽微微颔首,轻声道:“我知道,球球从小被我惯着,脾气有点大——”·就当玉维仪以为,重羽要跟自己说,要自己对球球这个坏脾气不用太小心顾忌着它的时候,重羽已经毫不犹豫的继续道:“——你也让着它点吧”·其实球球这个脾气,面对不熟悉的人的时候,多少有点欺软怕硬的意思。
但是,等它跟人熟悉之后,自然而然就变得乖巧许多了··至于玉维仪,大概是一个例外··就连重羽都一直想不明白,球球大多数时候明明很乖,为什么独独就和玉维仪永远过不去。
他还记得,之前有一次在大沙漠的深处,沙漠之王札木合的领地,球球对黑珍珠明明态度就还好,但是,对于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玉维仪,态度却是动不动就想冲上去咬他挠他几爪子。
重羽一开始还以为,球球看见玉维仪这么一个同自己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人之后,会本能的对他十分亲近呢,结果现在可好,仿佛球球最接受不了的人,恐怕就是玉维仪了……·重羽还在漫无边际的随意想着事情,玉维仪却是已经把球球带了出去。
因为球球一直持续不断的凄厉的“喵喵嗷”的叫声,早就把周围的人惊动了··只不过,玉维仪的身份摆在那里,见他拎着一只浑身皮毛雪白的波斯猫出来,大家远远的瞥见一眼,也只当是看个热闹,顶多再好奇下这只猫的由来,但是,并没有太过在意的放在心声。
玉维仪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轻轻的把球球放在了地上——当然,他依然不曾松手,毕竟,球球若是跑掉了,在这个海岛上也不是那么好找的,玉维仪可不想没法跟重羽交代。
“我知道你能听懂·”见识过大唐江湖那些匪夷所思的食物之后,玉维仪一点也没怀疑球球的智商,盯着它那异色双瞳的漂亮圆眼睛,一字一顿的放狠话说道:“听着,下次你要是再赶挠重羽,我不管你是谁的宠物,绝对剥了你的皮把你做成围脖……”·球球愤怒的连着“喵”了好几声,如果不是被人拎着脖颈后面的小软皮,它估计又要冲上去跟玉维仪打起来了。
它想挠的明明是玉维仪,怎么可能主动伤到自己的主人重羽·挣不脱也逃不掉的球球依然没有放弃,即使被人拎着脖颈后面,依然愤怒的缓慢调整了一下身子的方向,别开脸去,只把屁股和尾巴的方向对着玉维仪。
“………………”玉维仪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他就知道,这只波斯猫什么都听得懂·用另一只手指轻轻的弹了球球的脑袋一下,却依然差点把球球弹得趴窝之后,顶着球球愤怒尖利的“喵喵喵”叫声,玉维仪慢条斯理的问道:“我知道你讨厌我,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
我觉得,我以前对你还不错的吧”·快穿系统江湖恩怨·玉维仪说完,也不等球球吭声,便继续压低声音认真的威胁道:“不过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不管。
重羽迟早会留在我身边的,当然,我跟在他身边也未尝不可,至于你——”玉维仪微微一哂,盯着又扭过头来的球球那圆碌碌的异色大眼睛,微微一笑道:“如果不想我每次看到你在重羽身边都把你从窗户扔出去而且每天只有你自己去抓老鼠吃的话,你在重羽身边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再敢找我的我麻烦,重羽看不到的时候,我保证我会主动找你的麻烦·”·“喵qaq”球球即使被人拎着脖子,依旧在张牙舞爪,恨不得冲上去跟玉维仪拼了。
奈何纯粹体型和武力上的差距太大,玉维仪一根手指就能抽飞它,球球想挠玉维仪一爪子泄愤,还得是玉维仪有心以受伤换得重羽的内疚和软化,甚至有意无意的想给球球这只波斯猫上眼药的时候→_→·软硬兼施、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最后还许诺出去等出海之后每天给他新鲜的鱼片吃之后,玉维仪和球球总算是勉强达成了合作意向。
玉维仪松开拎着球球后脖颈小软皮的两根手指,球球也甩了甩毛绒绒的尾巴,扁了扁嘴,委委屈屈的主动纵身一跃,跳到了玉维仪的怀里,闭着眼睛任由他抱着自己··玉维仪看着自己怀里皮毛雪白的波斯猫,微微弯起嘴角。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玉维仪本想立即转身把球球抱回去交给重羽,结果,球球却突然又睁开那双圆碌碌的鸳鸯眼,从玉维仪的手臂上跳了下来,轻巧的落在地上之后,直接摇了摇玉维仪的衣角,就要扯着他往前走。
玉维仪微微一愣,蹲下身来低声问道:“这里前面有什么不对吗还是你发现了什么”·球球的答复就是转身一溜烟的往前跑。
玉维仪抿了抿嘴唇,也施展轻功,尽量放轻脚步,不惹人注意的跟了上去··球球很快便跑到了一个山洞里··玉维仪跟进去之后,发现这个山洞竟然干燥得很,全然不似在山间一样。
球球小小声的“喵喵”叫着,玉维仪重新弯下腰来,用一只手把球球抱起来,低声嘱咐道:“别乱跑了,这里可能有机关·”·“喵~”球球一纵身,已经熟练的跳到了玉维仪的肩膀上稳稳的蹲住了。
玉维仪也没管它,见它喜欢那里,便任由球球抓着自己的衣服趴在肩膀上··玉维仪在山洞里仔细勘察了一会儿,终于伸手,在一块中空的石壁上轻轻的按了一下。
旋即,一扇石门翻转,这个干燥的山洞里面,竟然又露出了一条通道来··“明明是和我无关的事情,我干嘛要自讨麻烦……”玉维仪无奈的喃喃道,还按了按球球毛绒绒的小脑袋,不过见它坚持,便一手扶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球球,施展轻功身形一闪,已经掠进了山洞的通道之中。
幽暗潮湿的通道尽头,是一扇生了锈的铁门,并且,这道铁门现在还敞开着··至于铁门的后面,则又是一个更加宽敞幽深的洞穴,那洞穴被打造成了一个整齐的石室,仅有一盏烛光照亮,周围的大片都是无尽的漆黑和阴暗。
即使玉维仪目力绝佳,在这处也是只能看到那盏烛光附近的景象,远处一点却是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倒是趴在他肩膀上的球球,原本异色双瞳的鸳鸯眼,在这等幽暗的地方,已经看不出颜色不同了,反而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绿眼睛一眨一眨的。
玉维仪本身是碧色眼眸,重羽也是相同,看见这会儿的球球,玉维仪却不由得有些哑然,无声的笑笑,干脆身后揉了揉球球毛绒绒的脑袋,直接把眼睛闪闪发亮的球球给揉懵了。
就在这间宽阔幽深的石室里,正堆满了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佛像和木鱼··陆小凤当初出海想要前往扶桑的时候,乘坐的老狐狸那艘船上的货物,除了还散落在海岸边上的那些之外,估计大部分都已经被收藏在这里了。
看着这道铁门,出于谨慎的考虑,玉维仪却并且有再踏过这扇铁门,直接走进里面的石室了,而是纵身一跃,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只是等着前面的动静··很快,便又一阵极轻的脚步走了过来。
玉维仪藏好身后,抱着球球,一人一猫两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来人··待到那人走近之后,玉维仪多少有些惊愕的发现,那个人竟然是之前还忙着准备出海的牛肉汤·与此同时,一阵浓郁的牛肉汤的香味也弥漫过来。
之前一直乖乖的趴在玉维仪身上的球球终于开始不太安分的鼓秋起来··玉维仪重新把它稳稳的按住,学着重羽的动作,轻轻的挠了挠球球的下巴·同时,心中却在忍不住的腹诽道,原来球球是闻到了牛肉汤的味道么·牛肉汤的脚步终于停下,她就站在那盏烛光旁边,手里还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牛肉汤。
此时的牛肉汤脸上再无任何表情,之前巧笑倩兮、总是喜欢嗔笑掩唇的牛肉汤,仿佛是另一个人一般··玉维仪一直看着牛肉汤用一个长汤匙,给每一个佛像都喂了一勺牛肉汤之后,终于微微动了动嘴唇,轻轻一叹道:“这是最后一勺牛肉汤了,今日晌午之后,我便要出海,待到我同九哥一起归来之时,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还活着……”·牛肉汤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慢慢悠悠的抱着那个空了的牛肉汤锅转身离去了·发现牛肉汤没了,就连牛肉汤的汤锅都被人抱走了,球球明显有些失落。
“你要是那么想尝尝,回头我去厨房帮你要一份要了……”玉维仪挠了挠球球的小下巴,不以为然的低声说道··旋即,玉维仪的视线落在石室内那些佛像的身上。
——无名岛上的人坐下这等事情,若是平时,玉维仪不介意顺手帮上一把,偏偏小老头吴明旧时却与自己的父亲玉罗刹有些交情,吴明这些天又的确好生款待了自己一番,这么快就动手坑他,玉维仪自问也没这个必要。
而且说实话,以吴明的伸手,还有这无名岛上的诸多高手存在,如果现在就把这些困在佛像里的人放出来,他们反而可能更是直接没了活路……·想到这些关节,玉维仪也不再迟疑,干脆利落的抱着球球原路返回,至于这里的事情,回头告诉陆小凤就好了。
想来以他在江湖上的交游甚广,这些佛像里面关着的人说不定就有几个是同他脾气相投的朋友·到时候,还是让热衷于自找麻烦也喜欢多管闲事的陆小凤来想办法救人吧……·玉维仪抱着球球回去之后,并没有同重羽谈及那个石洞隧道里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提及球球此时的失落,完全是因为没有吃到牛肉汤的缘故。
看着球球那可怜委屈的小模样,重羽也知道,球球肯定被玉维仪欺负了··即使玉维仪之前保证的再好,其实重羽心里,也不可能会完全当真·只不过,球球对玉维仪的敌意实在是太过明显,之前还好好的,结果一语不合就敢扑上去挠人。
今天这是玉维仪没事,而且主动让着它,否则的话,重羽是真的替球球的安危担忧……·揉了揉球球毛绒绒的小脑袋,重羽趴在桌上,让自己的眼睛和站在桌上的球球在同一个水平面上之后,才柔声安抚道:“你说你也打不过人家,就别主动招惹他了,好不好”·球球低头蹭了蹭重羽的手指,委委屈屈的“喵”了一声,重羽估摸着,球球这应该是答应下来了。
殊不知,早在他之前,玉维仪已经在收拾完球球之后,还塞了一大堆好吃的讨好他这只波斯猫,到了重羽面前,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可谓是把“精分”这个词语诠释到了极致。
牛肉汤上午才过来知会了玉维仪一声,她决定要出海寻找宫九顺便送他回中原的事情,等到晌午那会儿,无名岛的码头上,船只便已经安排好了··玉维仪抱着球球上了船,重羽则是依然处在“暗尘弥散”带来的隐身状态之下,同玉维仪亦步亦趋的上了船。
进了玉维仪的房间之后,重羽稍稍放松下来,登时显露出身形来··玉维仪转身管好舱房的门,原本在他怀里的球球也立即朝着重羽怀里跳了过去··玉维仪微微挑眉,看着赖在重羽身边不肯让开的球球,弯了弯嘴角,转而跟重羽叹了一口气,颇有几分无奈的郁闷道:“球球还是不喜欢我抱着它……”·重羽眨了下眼睛,神色淡淡的,语气却很轻柔,“既然它不喜欢,那你就别抱着它。”
明着暗着还是忍不住挤兑两句球球的玉维仪无奈,只能看着球球扑在重羽身上一会儿大腿、一会儿臂怀、一会儿肩膀的上蹿下跳,简直让人想不给它上眼药都忍不了……·待到球球睡着之后,重羽把他轻轻的放在扑了厚厚被褥的柔软床榻之上,这才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转向玉维仪,微微蹙着眉心低声说道:“也不知道陆小凤他们会不会被牛肉汤给找到。”
玉维仪却是对此不以为然,“既然敢在人家成亲的前一天还带着新娘子私奔,那么,被人千里追杀也是他自找的,自己受着别抱怨就是了·”·重羽道:“陆小凤不是会抱怨的人。”
玉维仪微微莞尔道:“我知道·”·微微顿了一下之后,玉维仪动作极为自然而又随意的拉过重羽的手,小心的检查了一下他手背上的伤口,确认包扎的绷带不曾被刚刚上蹿下跳的球球碰开之后,才放下心来,眼角一弯,笑容温柔的同重羽打趣道:“说起来,当第二天宫九都没能把沙曼带回来,甚至他自己都跟着失踪之后,我就猜测,那艘船上,怕是已经出了变故……”·“就他们三个人,还能有什么波折不成”重羽喃喃自语道。
“反正肯定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对了·”玉维仪依旧是不以为然的模样,只不过,即使是一早就猜到了那艘船上肯定得出事的玉维仪,也决计不可能会想到,在某种程度上,风流浪子陆小凤搅风搅雨的本事,恐怕还远在他解决各种麻烦的本事之上。
此时,陆小凤、宫九和沙曼所在的那艘船上,正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或许是因为那顿鞭子的缘故,原本只是存在于沙曼话语中的宫九的强势、可怕,全都不曾展现在陆小凤的面前,反而是他的弱势、伤痕,让陆小凤印象深刻到难以忘怀的地步。
至于还在生病的沙曼,在海上更是倍显得疲惫,自然也就没什么力气再去和陆小凤做点什么··陆小凤还深陷于对宫九的愧疚之中,每次对上宫九漠然的眼神,陆小凤都是一阵心虚的心惊肉跳,以至于,只要宫九还在这艘船上一天,恐怕陆小凤就一天没办法心无芥蒂的面对沙曼。
重羽闲着无事讲给他听的那个关于私奔的故事里,其实遗漏了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放弃一起私奔的人,并非逃离了那些既定的东西便可以就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但凡是有些良知的人,只要受害者还没有明确表态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恐怕,私奔的那两个就始终没办法坦然面对内心怯弱的自己。
沙曼对宫九的恐惧和仇恨,还有对陆小凤的爱意也许给了她足够的勇气承担这一切,然而,对于陆小凤来说,这种事情,一时冲动做了,时候回想起来,即使不后悔,但是,他依旧还是满心愧疚无法挣脱……·这几日,海上一直风平浪静。
然而,随着船只距离中原越来越近,牛肉汤的心情却是越来越糟糕··她的确是按照海水暗流的方向一路寻来,然而,对宫九、陆小凤他们一行人却始终不得其踪。
至于玉维仪,虽然面上不显,随着船只距离中原越来越近,想着重羽和自己的父亲玉罗刹,玉维仪的内心其实也变得愈发不平静……·第125章  携手同归·大海茫茫,然而,海上的生活却是颇为单调,甚至可以说是枯燥了。
然而,对于玉维仪来说,这份再没有其他人打扰的单调,却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了··快穿系统江湖恩怨·重羽之前始终不曾在牛肉汤等人面前露面,如今到了前往中原的船上,自然也就一直隐匿了下去,每天只是待在舱房里,无聊时便看看书,哄哄球球。
玉维仪看着他坐在窗边,墨色的长发被湿润的海风吹弯一缕,许久才轻轻的翻过一页书卷,那双轻佻而危险的凤眼此时也安静的垂了下来,蓦地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慨,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他,脑海中似乎再也放不下旁的事情了。
——当然,一直在重羽身边努力刷存在感、并且这会儿正被重羽抱在怀里一起看书还时不时“喵喵”两声的球球除外··玉维仪坐在另一边,一边慢慢的给自己沏茶,一边时不时的往重羽那边看过去,眼神深沉而专注,偏偏重羽低头翻阅书卷的时候极为认真,从来不曾抬头同他对视一眼,倒是那只总是理所当然的占据了重羽怀抱的球球,还经常从重羽怀里探出头来,圆碌碌水灵灵的鸳鸯眼一眨不眨的瞅着玉维仪,随后发出一声愉快的呼噜声,又把毛绒绒的小脑袋给缩回去了。
“……”玉维仪看着球球,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似乎让重羽卸下心防都不是那么难,他现在面临的最大的“敌人”,反而是球球这只波斯猫的错觉。
毕竟,像是重羽这种冷冷淡淡的性子,便是拒绝都不会太在意,只要无视掉他一开始的冷漠,随着长久的陪伴,重羽迟早会习惯他身边一直出现的另一个人··而这只球球,正是从小被重羽养在身边,在他的生命中早就镌刻下了浓墨重彩一笔的雪白毛团子——换言之,让重羽接受玉维仪有多艰难,让他放下球球,只能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
窗外,海上风浪的声音中伴着海鸥的鸣叫··天边已经染上了一片醉人的金红··海上夕阳欲坠··重羽面前的突然被一个阴影所笼罩,玉维仪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窗边重羽的身前。
重羽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球球也随之抬起头,“喵”了一声··玉维仪的手指轻轻的搭在重羽的书页之上,微微一笑道:“天色渐渐暗下来了,这样看书,小心坏了眼睛。”
重羽听了,点点头,便把书收了起来··玉维仪顺势错开一步,转到了重羽的身后,顺势把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重羽的肩膀上,他的手指白如脂玉,修长而骨节分明,按在重羽肩膀上的时候,手背上的一小块部位,几乎都要擦到了重羽侧脸的下颌处。
重羽下意识的微微让开玉维仪的手,旋即身体猛然间一僵——并非是因为被玉维仪有意无意的用手指触碰到了下巴,而是在于,对方都把手放在了距离他的脖颈如此之近的位置,在刚刚那个微微的触碰之前,自己竟然仿若未觉一般。
手腕处的脉门、身上的几处大穴,还有脆弱的脖颈,人体上这几处地方,都可以轻易的置人于死地,习武之人自然也就对这几处最为敏感··便是对自己的小师妹小师弟阿依塔娜和阿古那他们两个,重羽都不曾如此放松的任由他们靠近过。
倒是并非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一种身体对危险动作的本能的排斥和抗拒··然而,当初的那些本能,在玉维仪长久近乎于侵蚀的小动作中,却是早已经土崩瓦解,此番回想起来,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事关玉维仪的片段,重羽几乎有一种记忆错乱、这个世界都随之分崩离析的荒谬之感。
信任是最珍贵的东西,却也是最容易被破坏的东西··偏偏自己对玉维仪的信任,竟是早已经超越了重羽此前与人相处时候的危险警戒线……·对于重羽来说,这其实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
很多时候自己都恍若不觉,然而,这般将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别人手下,对于重羽来说,的确也是头一遭··重羽微微僵硬着身体,思绪更是随之飘远——他本来还在思考玉维仪的危险性,偏偏在太长的时间里跟在重羽身边,收敛起所有的锋利爪牙和锋芒锐气的,早就已经让重羽习惯了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即使心中明知道他很危险,可是,又有谁会对仿佛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的人满怀戒备呢·重羽的僵硬,一只手还轻轻的搭在他肩膀上的玉维仪自然有所察觉。
只不过,对于重羽这会儿想了些什么,玉维仪却也不以为意··在遇到重羽之前,玉维仪自己都没想到过,他原来这么擅长温水煮青蛙·玉维仪几乎是本能的在以一种近乎无害的微弱存在感,让重羽不知不觉间便已经习惯了他的身边多出来一个人。
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甚至当他稍稍离开一会儿的时候,本能的开始感到不适和患得患失,这种细微的转变,融入了每天的细节之中,似乎显得理所当然··然而,剥离去掩盖在时间上的迷雾之后,对于重羽来说,这样一种根本是难以相信的转变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回想起来的时候,简直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喵”球球的叫声猛然间打破了重羽蹁跹的思绪··玉维仪动作极其轻柔的把球球从重羽怀里抱了出来,熟练的挠了挠它的小下巴,“我给你准备了新鲜的鱼片,乖,去那边吃吧”吃饱了老实睡觉然后别再缠在重羽身边了·见玉维仪是要喂球球吃东西,重羽便也没在意。
球球委委屈屈的从玉维仪的怀里跳到了另一边的桌上,伸爪子扒拉了一下盘子里薄如蝉翼的新鲜鱼片··虽然很好吃,可是,还是好想用锋利的爪子糊那个明明和主人长得一模一样却偏偏要跟它抢夺主人注意力的人一脸,但是又完全打不过那个人qaq,主人有时候还在顺着那个坏人的意思,可怜的球球应该怎么办……·球球在桌子上又抓又挠、慢慢吞吞的祸害着那一盘子新鲜的鱼片,倒是也没少吃进嘴里。
至于重羽,看了半天的书,这会儿映着海上落日瑰丽的景象,微微暗淡却不至于黑暗的光影下,他反而变得有些困倦起来··玉维仪再一次顺利的用食物搞掉特别难搞的球球之后,看到重羽已经走到了床榻边上,眼睛微微的垂下,流露出些微的倦意,便直接笑着说道:“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正好我等下去厨房里帮你拿吃的,你想要什么”·重羽已经顺水躺在了枕头上,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声音柔软的疑惑道:“厨房……每天有牛肉汤把着厨房,厨房里能吹的东西,除了锅里热腾腾的牛肉汤还有什么”·“你想吃什么的话,我可以帮你做呀”玉维仪看着重羽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看到自己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睛里,不由得莞尔一笑道。
“…………”完全不想体验玉维仪这样的人做饭的收益如何的重羽木然道:“还是牛肉汤吧……”·玉维仪听了,竟似还有些失落一般,故意唉声叹气了几句,然后看着重羽闭上眼睛,似乎已经追少了,这才转身去了厨房寻思吃的东西。
这艘船上明明带了厨子,牛肉汤的身边也带了使唤的丫头,偏偏牛肉汤她就是要大夏天还坚持每天待在厨房里熬煮热气腾腾的牛肉汤,她这算是个什么毛病,玉维仪也是看不透了。
不过,每天和重羽朝夕相处的玉维仪,除了时不时的想到此时可能正在中原的海边处等自己的父亲玉罗刹,以及他对重羽意味不明的态度有些头疼意外,这些天过得其实颇为舒适。
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始终未曾寻到宫九、沙曼和陆小凤他们三个人所在的那艘船的情况下,牛肉汤一开始出海来寻她的九哥的雀跃好心情,此时早就已经荡然无存。
看看牛肉汤一天比一天阴沉的脸色,玉维仪都忍不住的摇了摇头,不得不说,无名岛上的人,其实做事的时候颇有几分神神叨叨的意思,完全让人看不明白··玉维仪在厨房里琢磨晚饭的时候,牛肉汤正有些失魂落魄的用长汤勺搅拌着一锅还在沸喷香的牛肉汤。
玉维仪不是多事的人,自然也就没打扰到牛肉汤,直到玉维仪自己忙活完了,正要端着托盘碗筷回房间的时候,才听到身后的牛肉汤自言自语一般的幽幽道了声,“也不知道九哥他去了哪里,怎么会找不到人呢……”·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这艘大船上依旧是风平浪静,只有牛肉汤自己,心思变得愈发愤怒暴躁、焦躁不安起来。
然而,一直等到玉维仪他们都能在船上远远的看到陆地的时候,宫九和陆小凤他们几个人依旧影踪成谜,仿佛就此在天地间销声匿迹了一般,这也就直接导致了牛肉汤的心情一天比一天还要糟糕。
这天傍晚,夕阳如醉,晚霞满天的时候,纵使牛肉汤的脸色已经阴沉到几乎不能看的地步了,船只还是稳稳的靠岸了··玉维仪是抱着球球下穿的,他笑意吟吟的同牛肉汤告别之时,嘴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之后,牛肉汤的脸上总算是勉强挤出了几分笑容来,她微微欠了欠身,为了掩盖此时糟糕的情绪,愈发轻声细语的说道:“玉公子,到了岸上之后,想必玉教主也已经等候多时了。”
玉维仪想着重羽的身份,以及如今的情况该如何同父亲解释的问题,心中顿时一沉··短暂的停顿片刻之后,牛肉汤咬着嘴唇,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低低的开口道:“若是玉公子刚巧在中原岸上看到了九哥的行踪,不知是否可以劳烦玉公子传书于我。”
想起陆小凤同沙曼私奔时险些给自己惹来的大麻烦,玉维仪眼梢一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即笑道:“这个自然,姑娘请放心,若是我同九公子有缘再见,定然会将他的下落告知于你。”
陆小凤、沙曼、宫九三个人之间折腾尚且嫌不够,还要再加上一个性情古怪阴晴多变的牛肉汤,这出戏倒是越来越热闹了··玉维仪弯了弯唇角,冲着牛肉汤微微颔首笑道:“祝一路顺风,早日寻得九公子下落。”
牛肉汤方一勾唇,这些天一直板着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笑容来,“那就借玉公子吉言了·”·牛肉汤的这艘船并没有再码头上停泊太久,玉维仪下船之后,那艘船靠岸稍作补给之后,很快便再次起航了。
待到牛肉汤等人离开之后,玉维仪径自转身,在距离码头不远处一个寂静无人的小巷子里站定,重羽也随之终于解除了“暗尘弥散”的状态,站在玉维仪的身边,伸出手来,轻声道:“这些天麻烦你一直帮忙照顾球球了。”
球球见状,自然是没有任何迟疑的丢开玉维仪,飞扑进了重羽的怀疑“喵喵喵”的叫着撒娇··刚巧,这时候,突然又有两个人如同烟影随行一般,动作轻巧的从玉维仪身后现身,跪下行礼道:“少主,教主已经在此地久候你多——”·“久候多时”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单膝跪在地上的那人瞥见重羽的身影,看到一个是自己面前的玉维仪,正言笑自若的看向自己,还有一个便是抱着球球神色冷淡漠然的重羽,却赫然长了一张同少主一模一样的面孔,便是那在中原人中极其罕见的碧色眼眸都如出一辙,登时便被惊得把后半句话都给咽了下去,呆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玉维仪也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眉心微蹙道:“我知道父亲在这里,我这次回来也是要见父亲……旁的之后再说,带路吧”·重羽却是微微一怔。
“”·玉维仪的父亲,便是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了··而玉罗刹这人身份神秘、容貌成谜,偏偏他的计谋手段,重羽却是亲身经历的感受过一次··说起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同玉天宝倒是阴差阳错的有些交情,也不知道如今他过的怎么样了……·不知不觉间,重羽也想到了自己和玉维仪之间当着玉罗刹的面,就此错过的第一次遇见。
人同人之间的关系和缘分,机缘巧合,阴差阳错,果然是世间最难琢磨的事情··想到这里,重羽终于开口唤了玉维仪一声道:“维仪……”·“嗯”玉维仪猛然间停住脚步,电光火石之间,他深深的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自己你的名字这两个从重羽的口中说出来,仿佛带着几分温柔缱绻的沉醉迷离……·快穿系统江湖恩怨·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它。
维仪这个名字,本就是出自诗经中的一句话·至于这句话究竟是玉罗刹的心思,还是玉维仪早逝的母亲所心心念念的,便是玉维仪自己,在玉罗刹不愿多言的情况下,都没办法搞清楚。
只不过,玉维仪本来也是洒脱之人··有些事情,本就不需要追究到底··而玉罗刹当年宁可狸猫换太子的把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送到外面让人代为抚养,都不曾舍弃玉维仪这个名字,他心中的坚持,玉维仪自然感受得到。
只可惜,在这种时候,却偏偏是越是在意,越是患得患失的心中不安了……·“我和球球该走了·”重羽轻轻的抱着球球,那张五官极其精致隽永的深邃面孔上,却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来。
然而,重羽即使笑得再怎么温柔,也丝毫掩盖不了他这句简短的话语,分明就是告别的目的··骤然被这么一个九天玄雷给击中,本以为美人在握除了自己的父亲玉罗刹那边再不会有任何变故的玉维仪骤然间便变了脸色,几乎是失声追问道:“你说什么”·难得看到玉维仪这般模样,重羽微微一怔,心中竟是微妙的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愧疚般,以至于就连抱着球球的手指都微微收紧了一些。
看着玉维仪变了脸色的模样,重羽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低声道:“你去见你父亲,我便不多加叨扰了……维仪,我先走了·”·“等等”玉维仪猛地上前拦住重羽,一只手按在重羽的肩膀上不让他走,那手劲几乎重逾千斤。
“你要去哪里这个世界——你有何处可去”玉维仪自然是忙不迭的问道··如果是在大唐江湖之中,重羽想要离开中原回到西域明教总坛的圣墓山上,玉维仪倒是还能理解,可是,如今都不是在一个世界里,重羽的告别离开,却让玉维仪整个人都惊住了。
——除了自己之外,重羽在这里,还有几个熟识的人·玉维仪思来想去,也只能琢磨出了一个陆小凤来,偏偏陆小凤这会儿行踪成迷,也不知道是还在私奔的途中还是正在积极努力的逃脱被宫九千里追杀的噩梦之中,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重羽都不可能去找他吧·“四处走走吧”重羽想也没想,眨了下碧色的眼眸,眼神难得的柔软温和,给出的答案却几乎让玉维仪心神俱碎。
“我到现在都没接到任务,也只能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接到任务,然后有机会回家了……”玉维仪有些无奈的轻声说道··虽然不想重羽回家,所以不愿回答,但是,更加不想重羽现在就这么干脆利落的离开自己,知道劝解说服重羽基本上等于没有任何用处的情况下,玉维仪索性道:“清音铃啊那个东西不是可以让你回家吗”·重羽闻言,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道:“现在不能用了……”·玉维仪听了,唯一的反应就是直接去摸自己挂在身上和玉佩放在一起的清音铃,拿到手上之后,才瞬间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一行描述样式的字迹:“本物品半年可使用一次。”
而的确就如重羽所说的那样,现在这个清音铃正好是不能使用的状态··不过,看到这行字,玉维仪的心情却是顿时放松了许多,他拉着重羽的手臂,即使心急如焚,依旧慢条斯理的劝说道:“既然手里有清音铃,早晚都能回家,只不过是目前还需要登上几个月而已,你又何必现在出去而且浪迹江湖并不轻松,你带着一个球球也不方便……”·对于在江湖中漂泊来漂泊去,还和陆小凤那种英雄朋友、知己红颜从来遍地都是的人不一样,重羽出门游历的时候,真的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只不过,和师父、还有小师妹小师弟阿依塔娜和阿古那他们两个的飞鸽传书倒是从来没少过··至于一不小心就收到也不知道是谁邮寄的春宫图、金丝肚兜等物品这种糟心的事情,重羽几乎都要习惯了……·晚风拂过,然而,带着海边潮湿腥气的海风却是格外的舒适。
就在这时,一阵稀薄的雾气仿佛也开始不知不觉间在这条小巷里弥漫开来··非常了解自己父亲玉罗刹性格的玉维仪有一瞬间的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就转过身去握住了重羽的手腕,以免他再一次同自己走散。
然而,玉罗刹的伸手终究还是不凡,远非在场的几个年纪尚且有些轻的江湖新一辈年轻人所能预料到··即使玉维仪已经满心戒备了,等到玉罗刹骤然袭向自己身边之人的时候,依然还是根本来不及出手回护。
只不过,即使动手打不过,玉维仪面对自己父亲的时候,还是很有办法的··眼看着玉罗刹一掌就要袭上重羽,玉维仪干脆就是不顾一的把人扑到压在身下了——看着儿子那种跟八爪鱼缠绕一样的姿势,再加上死活不肯松手的霸气,神情平静冷担责任的玉罗刹要是,在场的众人只觉得身边有几只抗冻的乌鸦“呱呱”的飞过。
·玉罗刹再怎么想杀人灭口,他也不敢拿自己亲儿子作筏子了,眼瞅着玉维仪还在坚持维护重羽的安慰,重羽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而这一切,看在玉罗刹的眼里,心情就更加复杂了。
“维仪·”玉罗刹轻声唤道··“我在……”玉维仪的声音也有些气若,倒不是怕的,纯粹是生怕他父母再干点不太正常又杀伤力巨大的事情。
那双迷雾一般的面孔背后究竟是谁,不管是重羽还是玉维仪都不置可否,唯独玉罗刹,看着儿子扑在别人身上给人打靶子的时候,心情顿时变得尤为复杂··好半晌,玉罗刹终于忍不了的主动开口跟玉维仪说道:“你给我起来”·第126章  携手同归·还把重羽扑在地上七手八脚搂着他不放的玉维仪抬起头跟他亲爹玉罗刹对视了一眼,冷静的衡量一下自己和重羽现在的处境之后,抱着重羽摇了摇头,果断道:“我不起来”·被他缠在身上躺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的重羽:“……”·玉罗刹之外的西方魔教围观教众:“…………”·玉罗刹闭了闭眼睛,强忍着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狠狠抽一顿的冲动,视线冷冷的扫向重羽,力持冷静道:“你,让他起来……”·玉罗刹的杀气阴冷而强势,有如实质,扑面而来。
重羽心中一震,刚要开口说话,玉维仪已经一只手摸到了他的脸上,反正他现在这会儿正如同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扒在重羽的身上,扑在地上什么形象都没有了,见到自己父亲眼神盯向了重羽,立时翻了个身挡在重羽和玉罗刹中间,背对着自己亲爹用慵懒的语调懒散的问道:“爹,你对着我的脸,难道也下得去手吗”·眼看教主和少主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偏了,跟在玉罗刹身边的那几个人也越来越有一种掩面塞耳离开此地的冲动。
其实重羽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恨不得立刻把这里只留下玉维仪和玉罗刹父子两个人,奈何玉维仪这会儿抱得紧,如果不把自己身上搂得正近的玉维仪掀翻的话,他真的起不来……·玉罗刹明明声音轻柔,却每一个字仿佛都含着千年不化的寒冰般冷意逼人,“笑话”玉罗刹只简短的说了这么两个字。
玉罗刹的眼神瞥向自己的宝贝儿子,心中更是忍不住的暗道,我舍不得揍你,难道还舍不得对一个只是同你长相相似的外人动手不成虽然玉罗刹还没应允什么,不过,毕竟是父子,玉维仪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父亲态度的些微松动,立时蹬鼻子上脸,摆出一副撒娇耍赖的架势来毫不介意示弱的冲着自己父亲的柔声道:“爹,可是我真的舍不得。
看到重羽,我就像是见到了另一个自己,看到他哪怕只是受一丁点伤,我都感同身受一般,完全无法坐视不管……”·玉罗刹冷笑了一声,“是么”·玉维仪依旧抱着重羽不放,却仰起头来诚恳的点了点头。
玉罗刹哼笑一声,然后猛然间沉下脸来,冷冷的说道:“你都快把他给压死勒死了,你就不觉得自己这会儿正胸闷气短吗”·“……”躺着也中枪的重羽。
虽然他被玉维仪扑倒之后就一直没机会起来,这会儿躺在地上并且也的确负担着玉维仪的重量,不过以重羽的武功修为,玉维仪这点体重和他只是抱得比较近但是并没有用上内力的力道,重羽还真不至于呼吸困难。
不过,露出的话音落下之后,造成的震撼还是巨大的··玉维仪一脸无言以对的表情,半晌,也没有松开半点力道的点了点头,以一种奉承着自己亲爹的态度,诚恳的认道:“嗯……好像是有一点喘不上气来。”
玉罗刹登时就被自己的宝贝儿子玉维仪这胡搅蛮缠的态度给气笑了··稍稍顿了一下之后,玉维仪微微垂眸,看着重羽依旧沉静如初的碧色眼眸,微微露出了一点温柔的笑容来,认真中甚至带着些许执拗的低声诚恳道:“爹,重羽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让我看着他受到任何伤害——我真的做不到·”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之后,玉维仪忍不住的重复道:“只要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眼见着自己这宝贝儿子玉维仪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玉罗刹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想让父子关系出现什么裂痕的话,自己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对重羽出手了,甚至于,只要还顾忌着维仪,就算是以后也不能碰重羽丝毫——当然,如果将来有朝一日,玉维仪变心了就另说了,虽然以玉罗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这种让人喜闻乐见的可能性几乎就是没有……·想到这里,玉罗刹轻轻的叹了口气,看向重羽那张同维仪真假难辨的精致脸庞,想着将来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可能在西方魔教中引发的种种麻烦,尤其是如果重羽包藏祸心,以他这张脸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真的伤害到维仪的时候,玉罗刹心中的郁闷和无奈简直无法言表。
玉罗刹微微蹙眉的凝视着依旧滚在地上原本干净的衣衫早就滚满了地上尘土的维仪和重羽,良久,才淡淡的开口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起来”·“……”重羽心中无奈,这都关我什么事·见到自己亲爹玉罗刹终于肯让步了,玉维仪立刻手脚麻利的爬了起来,还不忘伸手拉住重羽的手,帮忙把人拽了起来,还忍不住上下其手的帮他拍身上的灰尘。
“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玉维仪手上的动作太过理所当然,偏偏动作姿势又显得大开大合,重羽微微垂下眼眸,避开他灼热中带着几分笑意的视线,忍不住的想要稍稍躲闪,却又担心玉维仪失落,轻轻的挣扎了两下之后,干脆直接施展明教绝学“暗尘弥散”隐身了,这下子,玉维仪连人都看不见了,只来得及握住了重羽的手,倒是不用继续在他身上拍灰尘了。
虽然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了重羽这一招的精妙,不过,亲眼所见之后,饶是玉罗刹凭借自己内功深厚,依旧能够察觉到隐身的重羽所在的位置,然而,见到这种奇诡莫测的武学招式,也不由得有些微微动容。
“爹”玉维仪一手紧抓着重羽的手不放,另一只手则是随意的拍了拍自己刚刚在地上沾身上的尘土,还有心思瞥了玉罗刹一眼,关切的开口问道。
·玉罗刹心情复杂的看了自己刚刚如同三岁稚子一般在地上滚了满身土的宝贝儿子一眼,在那迷雾般让人看不真切的面孔上,就连眼角都有些微微的抽搐,“回去换衣服吧”玉罗刹声音虽然轻柔冷静,不过语气里的无语和无奈倒是让人一览无余。
“嗯……”玉维仪应声点了点头,拉着重羽的手稍稍握住,即使这会儿根本看不到他的人,不过,感觉到之间微凉的触感,依然忍不住的含笑看向了重羽所在的位置。
·快穿系统江湖恩怨第127章 携手同归·即使玉维仪看不到,重羽依旧心中微微一颤,别过了头去,稍稍错开与他相交的视线,只是,却并没有再试图挣脱开玉维仪的手了。
    玉罗刹转身回了这座城的别院··    至于玉罗刹带过来的那些出身西方魔教的手下,刚刚才大开眼界的见识了少主躺在地上跟教主歪缠的本事,并且,玉罗刹竟然还真的被他死缠烂打的举动给“说服”了·    一时间,那些手下全部闭嘴失声,不发一言,只当刚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
至于那位穿着白色、红色衣袍的同少主长相一模一样的年轻人的身份,即使心中好奇,这些人却全都识趣的闭嘴,顶多是自己偷偷的琢磨一会儿,连和旁人八卦嘀咕几句的心思都歇了。
    跟在玉罗刹后面,玉维仪也拉着重羽回了那间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内里别有一番布置的别院··    玉罗刹的住处自然是在正院,至于玉维仪,则是紧紧的拉着重羽的手,随便找了后面一个距离他亲爹玉罗刹有相当一段距离、并且极为僻静的院落住下。
    重羽站在屋子里,总算是解除了“暗尘弥散”的效果,额上发间还点缀着一丝细细的珠玉宝石,弥漫在宛若流泉的墨色长发上,带着种说不出的雅致和华丽。
    他的头上,还正半戴着一个大大的兜帽,那个兜帽和他身上的披风斗篷项链,只是极其柔软的纯色布料,偏偏缎子如水般顺着头发垂落时,却丝毫不显娇气,而是一种有风鸣廊的潇洒别致。
    看着重羽这幅模样,再加上他碧色的眼眸望向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如此专注而认真,玉维仪的心中顿时微微一动,忍不住的就想伸手摸一爪子··    半戴在头上的兜帽直接被玉维仪给弄了下来,重羽只是有些讶然的瞅了他一眼,却也没太在意,毕竟,进了屋子,现出身形的时候,他自己也是想把帽子摘下来的,只不过愣是没有玉维仪手这么快罢了。
    “我发现,你的衣服上,似乎都有这样的帽子……”玉维仪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靠近时,还带着些亲昵的温热吐息··    重羽点点头,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随口道:“大漠深处都圣墓山上终年风沙很大,明教弟子出门,为了防备风沙,衣服自然多带兜帽。”
    玉维仪伸手,轻轻的掬起一片如水般的白色披风缎子,故意没话找话的低声同重羽笑道:“这里靠近海边,倒是没有什么沙土,你刚刚半路上把帽子戴上了,是因为海风吗”·    重羽微微一怔,轻声喃喃道:“刚刚——只是见起风了,所以就习惯了呀……”·    玉维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角眉梢都随之轻轻的弯了起来,手中如同白玉的手指依旧轻轻的捧着那一片披风的布料,将那片白色和红色的披风放下来时,指尖装似漫不经心的顺着重羽的肩膀轻轻划过。
    “我让人去打水,一身风尘仆仆的,也该换下衣服·”玉维仪突然转身说道··    重羽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微微蹙眉,只觉得玉维仪似乎还有些事情瞒着自己。
只不过,重羽一贯是个清冷的性子,对方不愿意提,他根本就不会开口去问,只是在心里微微疑惑了一下,很快便又放下了··    晚上,正院的饭桌上,玉罗刹坐在那里,早就让在旁边侍候的人全部下去了,只留了两个心腹坐在旁边。
    桌面上四个人的碗筷桌椅,有三个已经坐上了人·唯独挨着玉罗刹的那个位子上,明明是给玉维仪留下的位置,偏偏他却迟迟不来··    玉罗刹单手支颐,眼神有些悠远的盯着唯一一个空下来的位置,末了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却一言不发。
    两个心腹胆战心惊的陪坐在旁边,看着一桌子的美味珍馐,却是只有食不知味的糟心感——当然,身为玉罗刹的心腹,他们两个也都是心知肚明,这会儿最糟心的肯定还是他们的教主玉罗刹。
    其中一个见机的快,没有任何预兆的直接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向玉罗刹道:“属下去看看少主那边,可是有些事情耽搁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的消失了。
    徒留剩下的一个心腹心里一抽,伸出手去抓人却偏偏抓了个空,僵硬的扭过头来着玉罗刹那张冰雪雕刻般即使面无表情也能看出几分郁卒和生无可恋的面孔,无声的“咔擦”一声,跑得快的那个心腹的椅子腿,直接被留下来的人给捏下了一截,并且直接碎成了一小片粉末状的木屑。
    玉罗刹侧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瞥了自己的手下一眼··    那个心腹立即收回手正襟危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心里却把自己的同伴给好一阵埋怨。
    重羽洗去一身海上的腥湿气息,重新换上了一套白红相间只有手腕、领口腰带等处用银黑色点缀的明教服饰,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润的散下来,蜿蜒在肩膀、背脊,宛若一把漆黑的流泉。
    玉维仪推门进来的时候,重羽正坐把椅子拉到窗前,傍晚的太阳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整个人沐浴在温暖金红的晚霞中,面容似乎都有一抹不甚清晰之感。
    皮毛雪白的球球趴在重羽的腿上懒洋洋的“喵”了一声,它身上一贯油光水滑的毛似乎比平日里更加蓬松了一些,隐约还散发着些草木皂荚的清芬。
    ——毫无疑问,重羽自己洗完澡之后,连头发都没顾得上擦干,便把球球也给洗洗干净了,至于球球身上蓬松的雪白皮毛,显然是球球嫌弃毛发都湿哒哒的黏在一起极不舒服又不好看,重羽索性直接用内力帮它烘开的。
·    这会儿一人一猫坐在窗前,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晒太阳倒是晒得颇为悠闲··    “自己的头发怎么没有擦干”玉维仪走过去,随手轻轻的掬起一缕墨色长发,指尖内力微微一动,已经将其间水润的气息给拭去了些。
    刚刚洗过澡还抱着懒洋洋的趴在他膝上睡觉的球球,重羽似乎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些,忍不住的用手指轻轻的挠了挠球球的小下巴,看着它即使闭上眼睛依旧轻轻的“喵喵”叫两声还深处白嫩嫩的爪子来搂着自己的手指撒娇,重羽一贯冷情漠然的脸上,都微微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来。
    “刚刚搭理完球球,还没顾得上·”重羽说着,又轻轻的顺了顺球球的毛,然后从腿上把球球抱起来,旋即才从椅子上站起身··    重羽的面上似乎有一瞬间的迟疑,他的手臂隐约有微微向前递一下的动作,却刹那间便又收了回去。
    玉维仪的眼神何等毒辣,见状,自然是已经从善如流的主动伸手,直接从重羽的臂弯里把球球给报了过来,“我帮你抱着它·”·    重羽点点头,走过去将自己披散着的头发上的水汽弄干,很快便直接把头发束了起来,变成和平时别无二致的打扮之后,重羽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随之一变,再无刚刚那种悠然、闲适、一眼望去只让人觉得岁月静好世间安宁的柔和……·    玉维仪抱着自从换了环抱之后身体就多少有点本能紧绷的球球,看在重羽的面子上,干脆主动的伸出一只手指头来,轻轻的挠了挠球球的小下巴,直把它舒服的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之后,球球才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
    轻松收拾好一只波斯猫的玉维仪收回手,抬起头来,就看到重羽正有些微微讶异的看着他,碧色的眼眸如水般清澈,似乎还含着些淡淡的笑意··    玉维仪几乎是瞬间便福如心至——想要勾搭重羽,最简单的做法,除了赖在重羽身边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其实还可以勾搭他的猫啊·    只要让球球喜欢上赖着自己,重羽的目光,恐怕也会时不时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抱着软乎乎沉甸甸的球球,玉维仪低下头来,看着球球浑身雪白的皮毛,眼角也随之微微弯了起来。
    之前,球球总是在不自觉的吸引着重羽的注意力,一直在跟球球“争宠”的玉维仪当然会讨厌它的存在,可是,现在转念一想,只要球球在自己手里,重羽就会时不时的看向自己,把球球用来做道具,其实还是很有效果的呀……·    玉罗刹那个心思转得飞快、并且毫不犹豫的抛下另一个伙伴的心腹找到玉维仪的房间却摸了个空之后,没有任何迟疑的又找到了重羽这边,还没进屋,站在院子里透过大开的窗户,就看到了自家少主一身白衣翩翩公子如玉,臂弯里还抱着一只皮毛雪白仿佛和少主的衣衫都融为一体的波斯猫,至于那个和少主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孔,唯独身上衣着打扮迥然不同的见年轻人,正眉眼含笑的站在自家少主身边,伸出一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来,轻轻的点了点波斯猫的脑袋,旋即就惹得波斯猫翻了个身,用两只粉嫩的肉垫把那根手指给抓住了……·    那个心腹瞬间就想跪下了。
    ——少主就在这里玩猫玩得竟然没顾上去陪教主吃饭·第128章 携手同归·那个心腹站在院子里,看着抱着猫的少主内心几近哽咽。
    许是因为修习明教武学,即使并未处在“暗尘弥散”所具有的大漠感知状态下,重羽的感官依旧极为敏锐··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刚巧就和外面那个一脸懵逼的玉罗刹的心腹视线对上了。
    “有人来了·”重羽侧过头来,低声提醒玉维仪道··    斜对着窗户站着的玉维仪立即回头看过去··    “少主……”那个心腹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心里绝望的想着自己等下该怎么装死才能不被恼羞成怒的教主给灭口。
    “教主在正院——等你·”颤抖着嘴唇,那个心腹迟疑半晌,终究还是没有把玉罗刹就坐在饭桌旁一语不发的样子说出来,只是含糊其辞道。
    玉维仪微微一怔,看看天色,“这个时候该吃饭了啊——”·    他立即回头看向重羽,他刚刚过来,就是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想来叫重羽一起去吃饭的。
    “你快过去吧”站在他身边的重羽伸出手来轻轻的推了玉维仪一下,尽管玉维仪站在那里,身子纹丝不动··    重羽看看他,顺势从玉维仪的怀里把球球也抱了过来,低声又催促了一句道:“去吧”·    “等我回来。”
玉维仪终于微微颔首,却还是低头极为亲昵的轻声同重羽笑道:“我去去就来——正好等下给球球找些刚刚晒好的小鱼干回来·”·    重羽眨了眨碧色的眼眸,神色间一片安然无辜,他点了点头,“嗯。”
    玉维仪又伸手挠了挠球球的小下巴,看到皮毛雪白的波斯猫舒服的躺在了重羽的怀里,连抬起的爪子上软绵绵的粉嫩肉垫都露了出来,不由得会心一笑——顺毛摸的话,这个小东西还是很容易讨好的嘛·    俗话说得好,反正夜猫子夜猫子的,以后晚上自己过来的时候,让球球出去活动活动就好,白天就算整天在自己面前晃,甚至是自己亲手抱着它又能怎样呢反而是平添了一个和重羽亲近的理由。
    想到这里,玉维仪碧色的眼眸仿佛都随之亮了起来,他微微含笑的揉了揉球球毛绒绒的小脑袋,又深深的看了重羽一眼,似是要把他每时每刻的身影都记在脑海中一般,这才转身从房间里出去,走进站在院中的那个玉罗刹心腹身边之后,两个人又低声交谈了两句,眼看着安格心腹都快要哭出来了,玉维仪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转身离开。
快穿系统江湖恩怨·    正院里,这么一会儿时间又过去了,然而,饭桌上的碗筷菜肴却仍旧没有一个人动··    玉罗刹坐在主座上,微微垂眸,一派盯着饭菜正在沉思的模样,旁边那个一直陪坐的心腹明明心惊胆战,却是满脸木然,整个人都如同他刚刚才捏碎的那一截椅子腿一样木木的。
·    “爹”玉维仪人未到话先至,笑吟吟满面春风的大步走了进来··    之前那个反应快的玉罗刹心腹小媳妇似的跟在少主后面捏着走进来了,低头一声不吭。
    玉罗刹抬眼看了一眼自己唯一的亲儿子,哼笑了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玉维仪直接就凑上前去,还顺便把自己的椅子往玉罗刹那边拽了拽,然后才坐下来,看着他亲爹的眼睛一脸真诚的笑道:“桌上的饭菜都凉了吧,让人换些热的来。”
    后面跟进来的那个玉罗刹心腹这会儿还没坐下,听到玉维仪的吩咐,立即点头称是,扭头又除了正门,徒留另一个心腹坐在原地来不及阻拦的伸着手。
    “爹,因我之事,你这几日一直留在中原,接下来可是有什么别的安排”玉维仪一边给玉罗刹倒茶,一边随口问道··    毕竟,西方魔教在整个西域诸国根系很深,在中原的势力,除了上次将计就计的借机将黑虎堂所在的北地一带收入囊中,整个中原地区涉足并不深。
    相比较而言,大漠之外的西域一带,西方魔教平日里事务繁杂,按照一贯的做法,玉罗刹若非有要事在身,并不会长时间的停留在中原这边··    玉罗刹捧着儿子倒的那杯茶,虽然凑到了唇边却并未啜饮丝毫,只是慢条斯理的哼笑道:“我唯一的亲儿子之前一直下落不明,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却依然不肯回家,你娘又去世的早,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管你,你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如何放心的下”·    “(⊙v⊙)嗯——”玉维仪眨巴了两下眼睛,认真的同他亲爹玉罗刹对视。
    那双遗传自他母亲的碧色眼眸一眨不眨的,里面似乎还含着些淡淡的笑意··    片刻之后,竟是玉罗刹收回了视线,旋即爱怜的一巴掌干干脆脆的把自己儿子那张太过精致昳丽的脸险些糊在饭桌上,哼笑一声道:“少在我这里装模作样。”
    玉维仪揉着脸爬起来,依旧精神抖擞,用撒娇耍赖的语气真诚的问道:“爹,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年头,从无名岛上回来,你还想要留在中原一段时间不成”玉罗刹睨了自己儿子一眼。
    玉维仪凑在玉罗刹身边,紧跟着说道:“爹,你自己都说了,就只是一段时间而已”·    好歹给我点时间让我好把重羽给哄回去吧玉维仪心道。
    “你们两个通往一起回总坛的大光明境·”玉罗刹态度不容拒绝的断然道··    玉维仪嘴角抽了抽,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重羽那边他还没来得及通过气,也不知道重羽现在究竟是何种想法,然而自己亲爹这边却已经下命令了。
    他们父子俩说话间,玉罗刹那个心腹也已经走了回来,跟在后面的还有几个动作轻快手脚麻利的更换饭桌上冷掉的菜肴的侍女··    “你还有什么意见不成”玉罗刹瞅着自己儿子那虽然微微含笑,却显得无比纠结的模样,略带诧异的说道。
    “(⊙o⊙)…”玉维仪无辜的同玉罗刹对视,心中暗道,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心里巴不得就这么把重羽带回去呢问题是这事还没跟重羽商量,他是真担心重羽有什么不同意见,或者干脆点说,就是不跟他一起走……·    这样的话,自己好不容易才缠得重羽的态度和软下来,到时候一朝翻脸他跟谁说理去·    “维仪,你——”玉罗刹的话说到一半,他那个后面进来的心腹正好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结果,刚一坐下,被捏碎了一截的椅子腿直接就断了,那个心腹一个趔趄,险些扑在地上。
    不过,虽然他自己身法敏捷好歹是稳住身形了,不过,那个椅子却是椅子腿彻底断掉落在了地上··    先是木头折断的“嘎吱”一声响,然后又是椅子和椅子腿纷纷落地的两下声音,再加上那些还没费干净的木头屑,衣衫狼狈的那个心腹站在那里,表情只剩下一脸的懵逼。
    “……”另一个心腹只能是一脸木然的把脸埋在了掌心里,完全不忍直视了··    就这么被自己的心腹爱将给打断话语的玉罗刹闭了闭眼睛,强忍着想要直接把那货从屋里给抽出去的冲动,半晌才扭过头来,耐着性子继续跟自己唯一的儿子说道:“明日就启程”·    “啊”玉维仪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在玉罗刹的盯视中缓缓的点了点头,开始头痛等下怎么跟重羽解释qaq·    事情说完,玉罗刹连吃饭的心情也没了,直接起身走人。
    两个心腹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玉罗刹的背影是回房间了,一脸木然的继续留在原地,其中一个冲着饭桌扬了扬下巴,意思很明确,“这个怎么办”·    倒是玉维仪,看着自己亲爹玉罗刹走了,他便也笑意吟吟的站起身来,正好回去陪重羽吃饭,还可以看他拿着小鱼干眼睛含笑的喂球球。
    不得不说,一旦对那个缠人精的球球改观了,看着重羽微微低垂着眼眸,修长有力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摸在球球雪白的皮毛上,把那个球一样毛绒绒的毛团波斯猫放在膝上亦或是抱在怀里,那种重羽难得收敛起面上的冰寒,反而隐隐流露出几分温雅和柔情的画面,其实颇为养眼,看得玉维仪整个人心都醉了……·    想到这里,玉维仪冲着玉罗刹那两个心腹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弯了弯嘴角,然后便直接潇洒的离开。
    回到重羽的住处,玉维仪站在院子里,看到重羽正把球球放在了桌上,单手支颐的侧着头,伸出一根手指来跟球球闹着玩··    窗外的天边夕阳欲坠,只剩下最后一抹晚霞弥漫在天边,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开始渐渐变得昏暗,那般朦朦胧胧的罩在身上,竟是蓦地平添了几分岁月的宁静之感。
    玉维仪站在外面透过窗子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方才移步走进房间里,莞尔微笑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重羽有些讶异的抬起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就是我爹同我说几句话而已。”
玉维仪轻描淡写道,打算等重羽吃过晚饭之后,两个人坐在一起逗弄球球的时候再提玉罗刹刚刚所说的事情··    重羽见状,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我刚刚来时已经让人准备好饭菜了·”玉维仪笑着说干,干脆走到重羽身边,帮他复又把球球从桌上抱了起来··    这才转身笑道:“走吧,我们去另一处,先吃晚饭再说其他。”
    “也好,”重羽微微颔首··    饭桌上的两个人都很安静,重羽其实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他只是素来言辞较少,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并不热衷于聊天。
    玉维仪其实也不是话多的人,当然,要除开他和重羽在一起的时候··    重羽话少,他陪在重羽身边的时候,想要同他说话,自然就免不了的没话找话了。
    至于这会儿,玉维仪还在纠结于等下怎么跟重羽说自己亲爹的要求,以至于饭桌上反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球球偶尔细声细气的“喵”一声··    晚饭之后,重羽抱着球球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玉维仪自然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了旁边。
    重羽把球球放在了床榻上,看着它趴在枕头上似乎睡着了,这才侧过头来看向玉维仪,“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第129章 携手同归·玉维仪只是有一瞬间的愣住,旋即便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重羽站在床榻边上安静的看着他,背后便是追着流苏的薄纱床幔,还有枕头上一只毛绒绒的纯白色波斯猫球球··    玉维仪上前一步,把自己和重羽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然后才放柔语气轻声说道:“我爹刚刚同我说,明日便要启程回大光明境了。”
    重羽微微怔了一下,旋即才意识到,大光明境,便是西方魔教的总坛所在之地了··    眼看到重羽听到自己说出来的打算之后,似乎在沉吟着些什么,却并没有表态丝毫,玉维仪忍不住就上前凑得更紧,盯着重羽的眼睛道:“重羽”·    他该回家了啊……·    重羽的心中有刹那间的怔忪,旋即又有些好笑的想着,是了,在外面漂泊这么久,还在无名岛上的时候,玉罗刹便已经在担忧挂怀玉维仪的下落了,如今他们父子见面,回家也是应该的……·    “我知道了。”
重羽的神态十分从容,淡泊平静的神色间不露丝毫,只是心中有些怅然的微微一叹,就连玉维仪也要离开了,自己却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    玉维仪盯着重羽,忍不住道:“你就不准备说点其他的么”·    “嗯”重羽一时之间甚至没有明白过来玉维仪为何突然间身上的气势变得如此咄咄逼人起来。
    略微怔了怔,重羽才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同自己极为相似的鼻塞眼眸,就仿佛是在看着另一个自己一般,便是原来的不耐烦似乎都就此打消了一般··    重羽低声轻道:“能够回家不是很好吗”至少要比他有家却不知如何才能回去要好得多吧……·    说起来,如今已是春日,也不知道三生树下和映月湖畔的那些绿地上,是否泛起了新绿开了些幼巧的小野花·    玉维仪顿时一怔,看到重羽眼底淡淡的无奈,心中瞬间便又软了下来。
    “你同我一起回去吧”玉维仪几乎是脱口而出道··    重羽没有回答,只是神色间有些微微的怔愣。
    玉维仪看到他并没有严词拒绝,原本担忧的心情也稍稍放下了些,心思一动,为了把重羽哄走,干脆就开始不遗余力胡天侃地的胡诌起来,精致的眉目舒展,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信誓旦旦的莞尔笑道:“大光明境的总坛附近虽然没有明教,不过,大漠深处,同圣墓山形状相似的山势却总是有的。
你同我一起回家,便是那天能够回家,说不定也能直接落在明教附近,免得你还得从中原千里迢迢的返回去·”·    重羽稍稍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玉维仪竟然会用这种理由来劝他。
    至于玉维仪本身,对于自己这番说辞,却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重羽还没被他说服,不过玉维仪自己却是已经变得有些深信不疑起来,见重羽神色间似乎有些微微的松动,玉维仪更是拉着重羽不放,愈发不遗余力的努力说服起来。
    他就这么想要自己同他一起去大光明境么……·    听着玉维仪那些絮絮叨叨的话语,重羽几乎是有些走神的想着··    片刻之后,重羽回过神来,点点头轻声道;“也好。”
    “……”还要继续唠叨的玉维仪霎时间睁大了眼睛,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碧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重羽··    重羽反而有些好笑起来,缠着他不放的是玉维仪,甚至颇有一种自己不答应他就不肯罢手的架势,怎么自己点头应下来了之后,一脸不敢置信的竟然也是玉维仪·快穿系统江湖恩怨·    “你、你答应我了”由于太过惊喜和震惊,玉维仪话语间甚至难得的打结了一下,声音发飘、断断续续的说道。
    重羽爽快的点了点头,反正他家又不在这里,世间之大,于他而言,身在何处,都不过是漂泊在外罢了··    同玉维仪一起去西方魔教总坛的大光明境的话,正如玉维仪所言,比之中原一带,至少那里不远处的沙漠之中,漫天大漠风沙的景象反而与明教圣墓山上更为相似一些。
纵使回不了家,待在同家乡相似的地方,总是会让人觉得亲近了些……·    殊不知,这会儿惊喜之下几乎有些晕晕乎乎的玉维仪,脑海中心心念念的重羽答应他的事情,可不仅仅只是同他一起回家,更多的,反而是他压根就没摆出来和重羽明着说,但是心中却思绪百转念念不忘的“重羽答应同他一起回家”这件事所代表的更深一层的含义……·    翌日一早,玉罗刹一行人便要直接启程离开中原返回西域总坛。
    玉维仪之前虽然答应了自己亲爹,不过,昨天晚上同重羽说话的时候,聊得有些晚了,后来干脆抱着球球在重羽的房间里休息了一晚,到了第二天早上,别有心思的玉维仪自然就果断的推翻了之前的打算,趁着重羽喂球球吃早饭的功夫,干脆过去知会了自己亲爹玉罗刹一句,不同他们一起走了。
    玉罗刹冰雪般沉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挂不住的被自己唯一的亲儿子给逼出来了几分龟裂的裂纹··    玉罗刹刚要否决掉自己儿子的提议,玉维仪已经抢在他前面,稍稍正色的认真道:“爹,我从小到大答应过你的事情,从没有一件不曾做到。”
    听了这句话,就算玉罗刹已经心软了,但是,那张冰雕玉琢般带着无端寒意的脸上却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这个倒霉儿子,一脸不以为然,“所以呢”·    “你们一行自己回去,我和重羽单独走另一条路。
说起来,我们两人轻车从简,说不定还能比你早两日回到总坛·”玉维仪笃定的笑道··    玉罗刹冷冷的睨了自己儿子一眼,不置可否··    玉维仪索性继续道:“爹,重羽同你们在一起,莫说他有些不适应,便是你自己,同重羽这么一路的话,恐怕也有些不自在吧”·    “胡扯”玉罗刹断然否决道,谁说他不自在了·    玉维仪从善如流,“那好吧,爹你肯定没事,我就是担心重羽他有些怕生,再说还有一个球球呢,那小东西被重羽宠得,三更半夜都不安生,上蹿下跳的,我和重羽还是单独走吧……”·    玉罗刹看着自己儿子玉维仪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还有他一开始还有几分真心这会儿却完全就是随便找个理由拿来敷衍自己,不由得有些气结。
    眼看着自己亲爹的脸色已经黑得和锅底一样简直不能看了,玉维仪这才示弱讨好的笑笑,轻描淡写的解释道:“爹你别和我计较……”·    玉维仪眼神忧郁的盯着玉维仪,心中冷哼道,你要不是我亲儿子我一定现在就动手打死你……·    见玉罗刹没有再强硬反对,知道他这个态度便已经等同于是在默许了,玉维仪又柔和小意的顺了他爹几句,这才转身溜了。
    “这孩子啊……”玉罗刹轻轻一叹,知道这会儿自己说什么都是白搭,索性暂且把玉维仪和重羽的事情放下不理,眉心微蹙的开始琢磨这倒霉孩子将来可能遇到的糟心问题……·    另一边,玉维仪回去见重羽之后,就开始欢快的收拾起行李来。
    重羽抱着球球坐在桌边,有些困惑的看着玉维仪的动作··    球球也在重羽的臂弯里好奇的抬着毛绒绒的小脑袋,圆碌碌亮晶晶的异色双瞳一眨不眨的盯着玉维仪。
    看到重羽眼睛里的困惑,玉维仪干脆利落的主动回答道:“我们不同他们一起·”·    重羽闻言,微微错愕的略睁大了些眼睛。
    玉维仪一边动作麻利的收拾东西一边继续解释道:“我父亲那边另有安排,我们单独走另一条路·”·    “喵”重羽还没表态,球球已经主动从他怀里轻巧的跳出来,冲着玉维仪飞扑了过去。
    玉维仪随手放下刚刚拿着的东西,抬手把毛绒绒的球球接住,顺势抱着它走回到了重羽身边,从善如流的坐下,几乎于重羽挨在一起之后,才状甚不经意的低头点了点球球的小脑袋,侧过头来跟重羽轻笑道:“球球又在玩什么”·    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和手臂都贴在了一起,玉维仪这一侧过头来,眉眼含笑,仿佛连两个人温热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重羽眼睛一眨不眨,神色从容而安然的笑道:“球球也喜欢你。”
    “也喜欢我”意味深长的把这句话加重语气的重复了一遍之后,即使明知道重羽根本不是这个意思,那个“也”字不过是在形容程度的词语而已,可是,难得抓到这么一个“话柄”之后,玉维仪仍旧是难掩雀跃的顺势信口开河,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意味,几乎是凑到了重羽的耳畔吐息温热的低声笑道:“还有谁喜欢我,重羽你么”·    没想到会引出玉维仪这么一句话的重羽短暂的怔愣了一下,旋即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的微妙意味。
    不过,看着重羽依旧神色平静,对于自己的言语并没有丝毫生气介意的模样,玉维仪心头一松,对于这种无伤大雅小玩笑,也愈发的热衷起来,完全就是在得寸进尺的努力占各种便宜……·第130章 携手同归·   玉维仪之前虽然和玉罗刹说了,自己同重羽两人轻车从简,说不定比他们还先回到西方魔教总坛的大光明境去,不过,一直等到玉罗刹带人离开之时,玉维仪依旧在重羽的屋子里抱着球球跟人腻味歪缠着。
    重羽的情绪较为内敛,并不容易外露,不过,当玉罗刹离开的时候,玉维仪依然还是看得出来,重羽似乎瞬间便放松了些··    玉维仪拉着他的手,枕在人家的肩膀上轻声笑道:“别担心,有我在,他不会再过来找麻烦的。”
    重羽看着他,没说话··    重羽的神色淡淡的,玉维仪却是只觉得心动……·    一直等到吃过午饭之后,重羽和玉维仪两人才带上球球准备离开。
    明明是极其华贵柔软马车,球球却依然被持续的微微晃动弄得整个喵都蔫了下来,圆碌碌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重羽,还有点晕头转向的,偏偏它还闹着扒着重羽的衣袖不肯松开,更不肯回去宠物木屋里。
    重羽心疼的眼神都软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把球球抱在怀里,极其轻柔缓慢的抚摸着球球的背脊给它顺毛··    “给它喂点药睡一觉”看着趴在重羽膝上的球球,玉维仪突发奇想的提议道。
    重羽顿时微微一愣··    玉维仪却只觉得自己这个主意虽然简单却格外的行之有效,直接从身上摸出来了一瓶药物,斟酌着跟重羽商量道:“你看喂它吃多少”·    “这是什么……”闻不到任何中草药味道的药丸如同红豆般大小,颜色极为鲜艳,红彤彤的看着有些吓人。
    重羽继续问道:“有什么作用”·    “能够让球球好好睡一觉·”玉维仪飞快的答道··    怎么听着像是迷药……·    重羽心中木然的抽了抽嘴角,没舍得让球球吃,只是摇摇头低声拒绝道:“算了,球球现在差不多也快睡着了,这些给人的药物,还是不要随便喂给它的好。”
    玉维仪见重羽对这瓶药物没什么兴趣,便立即从善如流的将其收了起来,挨着重羽坐下之后,相当顺手的伸手把球球抱了过来,“我看着球球,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重羽也没拒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重羽突然觉得自己肩上一沉··    侧过头来,赫然看到玉维仪已经抱着球球枕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闭着碧色的眼眸,只有那两扇鸦色剪羽般的眼睫在眼睛下面投影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重羽下意识的低头仔细端详着这张似乎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也是直到这时,重羽才赫然发现,玉维仪一贯笑意吟吟的面庞上,眼睛下面竟然有一片淡淡的青色——以习武之人的身体素质,尤其是凭借玉维仪的内功深厚,他的眼睛下面流露出这般疲惫之色来,只能是恐怕这些天的晚上,他都不曾安然入睡过……·    想起这些天来,从无名岛上的时候就始终表现得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玉维仪,再到同玉罗刹会面后,一同住进了这处别院中的场景,玉维仪此人竟是没有一刻放松……·    见机此处,饶是重羽一贯心性冷清,也不由得心中一颤,只是看着玉维仪的睡眼,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下来……·    “让我不要担心,结果你反而比我想的还多……”终于忍不住低声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半晌,之间方才轻轻的触碰到玉维仪的脸颊,捧着他的面孔,眼神沉静而专注··    以玉维仪的机敏和戒备,重羽这般碰到了他,他哪有不清醒过来的理由·    只不过,见重羽即使对自己越发亲近起来,却始终没有再做点什么的玉维仪,只能是遗憾的闭着眼睛继续休息,只希望重羽什么时候能够对自己更加亲密一下……·    到了后来,见玉维仪一直靠躺在那里休息,重羽索性把球球抱起来放在了一旁,反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玉维仪在马车里就这么躺在了重羽的身边,并且不假辞手的照顾他。
    球球晃晃悠悠的走了几步,很快又跳了回来,见重羽的怀里已经有一个人躺下了,球球气鼓鼓的跳到了玉维仪的身上,枕着他的手臂裹着重羽分给他的一小块毛毯,就这么搭了个窝睡下了。
    待到玉维仪一觉醒来,马车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怎么一直没有叫醒我”玉维仪嘴上说着这话,可是,言语间表现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
    重羽随口道:“看你睡得那么舒服,就没忍心把你叫起来”·    玉维仪知道重羽只是现在嘴硬,本质上对于另一个“自己”,他的心情却是意外的温和柔软……·    ——至于那个真实的自己,还是等回到西方魔教总坛的大光明境,并且确信自己可能之后几年都留在西方魔教总坛而回不去的消息之后,再原原本本的展示给他吧·    玉维仪还在脑海中幻想着日后就能够同重羽朝夕相处的美好情景,然而,听到重羽接下来的一句话之后,玉维仪心中却是微微一顿,神色间反而变得平静下来。
    “陆小凤和宫九的下落,你知道吗”玉维仪醒了,自然也就坐直了身子,重羽重新把球球抱进怀里,轻轻的揉了揉还在打盹的雪白色小毛球,重羽抬起头来静静的看向玉维仪,有些回忆着前几日在无名岛上的情况。
    “……”回到中原以后,一直就在忧心着自己亲爹态度和重羽会不会留下来这么多事情的玉维仪,早就把之前同宫九一起失踪的陆小凤给抛到了脑后……·    “今早应该问一下我爹的口风的……”玉维仪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快穿系统江湖恩怨·    重羽见状,也没追问,只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玉维仪却不忍见他略有些失落的模样,翻身从布置舒适的马车里面找出来一个雕刻精美的木匣,将盖子上的机关打开之后,从里面取出了几张西方魔教用作密信的特制纸张。
    “他们的下落,我爹手下的应该大概会有人知道·”玉维仪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同重羽解释道··    重羽出于好奇,见玉维仪也没有保密的意思,便也微微凑上前来,看着玉维仪在那纸上笔走龙蛇,略有未潦草的字迹却如铁画银钩。
    玉维仪写完之后,直接就拿着信钻出了马车··    重羽这次没有再跟着,只是抱着球球自言自语一般的低声喃喃,笑了一句道:“陆小凤这人似乎走到哪里都能找上一堆麻烦,偏偏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也是难得。”
    球球被他弄醒了,睁着圆碌碌的眼睛,米分嫩的肉垫子蹭到了重羽的头发上,“瞄”·    “你还是继续睡吧”重羽轻轻的挠了挠球球的下巴。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客栈的房间里,玉维仪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将其递给重羽道:“陆小凤和宫九两人的下落·”·    “这么快”重羽接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微微的惊讶。
    玉维仪莞尔道:“也是凑巧,陆小凤他们两人就在此地不远处的万梅山庄之中·”顿了顿,玉维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悠然笑道:“想来,过不了几日,江湖中便又全都是陆小凤的传闻了。”
    正在看密信的重羽还有些不解,上面的消息只是说,宫九和陆小凤一个追一个逃的进入了万梅山庄,然后就一直不曾出来··    “为何”重羽将那封信折上,然后有些困惑不解的问玉维仪道。
    “谁知道宫九和陆小凤两个人在耍什么花腔”玉维仪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坐在重羽身边还手欠的又捅咕了两下吃饱了之后正趴在桌上打盹的球球,然后才慢慢悠悠的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宫九这个人其实不太认路,难为他居然能把从小在江湖中漂泊的风流浪子陆小凤给追得上蹿下跳,最后只能逃入万梅山庄避难。”
    顿了顿,玉维仪脸上的笑容就更是掩不住了,“更有趣的是,陆小凤本以为,凭借西门吹雪的剑,总能将宫九隔绝在万梅山庄之外,殊不知,纵使宫九平日里只把自己的剑留在房间里,可是,对于西门吹雪这种爱剑成痴的人来说,对方极致内敛的一身剑气,完全有如实质……”·    重羽微微怔了一下,旋即有些惊愕的反应过来,“西门吹雪见猎心喜”·    玉维仪忍不住笑的点了点头,“去年响彻江湖的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战,因为白云城主叶孤城的无故爽约,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重羽顿时想起来,叶孤城会失约,似乎还和自己有点关系,心情不由得有些微妙··    不过玉维仪却是并不知道这些,只是继续道:“叶孤城就此退走海外,中原江湖,西门吹雪却是再难寻觅剑中知己。
反而是身份神秘的宫九甫一出现,便是以把陆小凤追得无处可逃这一身份,偏偏他又是当世罕有的用剑高手,想来,西门吹雪再不会比这时更愿意陆小凤留在他那万梅山庄了……”·    玉维仪甚至忍不住的心中暗道,有宫九在后面盯着,说不定,这次反而是陆小凤想走,西门吹雪强行留人,也犹未可知……·    只是不知道,陆小凤这次去万梅山庄搬救兵,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该是何种心情了……·    知道此时陆小凤安然无恙,重羽也就放下心来,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不再多想。
毕竟,陆小凤称得上是他在此间难得熟识的一个朋友了,他的安危,重羽自然免不了有些在意·如今陆小凤在万梅山庄之中,后面的事情,自然也就无需重羽多加挂怀了。
    玉维仪和重羽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待到他们两人回答位于西域的西方魔教总坛大光明境之时,已经是数十天之后了··    玉罗刹忙于教中事务,得知玉维仪回来之后,只是晚上把他拎过去一起吃了个饭,随便聊了聊,至于重羽,玉罗刹此时全然是视而不见的态度,不过,他这般冷淡的表现,对于重羽来说,却反而是让人觉得自在了许多。
    此次回来后,在玉罗刹的默许下,玉维仪正式以少教主的身份现身,在教中引发了多大的波澜暂且不提,对于玉维仪来说,还是一直在大光明境中偏安一隅重羽更为重要一些。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连和重羽寸步不离的球球,都免不了渐渐的对重羽身边的玉维仪彻底习惯了起来,有时候一觉醒来,整只喵睡得有点发懵,不小心认错人都是常事。
    阳光温暖明媚的午后,重羽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手中虽然还握着书卷,不过,看他另一条手臂拄在桌面上,微微侧着头支颐轻轻垂下眼睛的模样,也知道重羽这会儿已经有些睡着了,就和趴在旁边一张藤椅上舒服的舒展着身体睡觉的球球一样。
    玉维仪忙完玉罗刹交代的事情,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柔和恬静的景象··    知道不管是球球还是重羽,感官都尤为敏锐,所以,为了不吵醒他,玉维仪走过来的时候,脚下几乎是悄无声息。
    把球球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黑曜石桌面上,就算霍然间睁大眼睛的球球一开始还有些意见,感受到黑色石桌上舒适的温度之后,它很快就又团了团身子舒服的趴下了。
    黑色的石桌上,那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被映得如同最为精致光泽柔和的白玉··    重羽微微睁开了眼睛,声音轻哑的道:“维仪”·    “我在,再睡一会儿吧……”玉维仪轻声细语,几近呢喃,他的一只手搭在重羽的肩上,顺势坐在了球球刚刚被迫让出来的那张紧挨着重羽的藤椅上,他微微侧过头来,盯着重羽神色安然的侧脸,修长有力的指尖轻轻的缠绕着重羽肩侧垂下的一缕墨色长发,黑白交错的景象,竟是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暧昧迷离。
    重羽重新闭上眼睛,然而片刻之后,他却猛然间皱起眉头,再睁开眼睛时,那双碧色的清亮眼眸里已经只剩下一片清明··    “重羽”玉维仪的指尖正巧温柔的贴在他的脖颈一侧,旖旎而温情,重羽心脏跳动带来的微微起伏让他整个人心中都柔软了下来,见重羽突然苏醒,虽然并未收回手,却免不了的有些微微的怔愣。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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