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公子难哄 by 鼎(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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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难逃,公子难哄 by 鼎(上)(5)
·    之前他一直都以为那瓶子里的东西,是主人给来保命的,没想到,竟是招来了裂金碧玉蛇·若不是知道主人不会放着主子不管,他此时也会忍不住冲将上去拼命的。
    顺子对于护一的阻拦自然是不满的,但在冷静后,自己却也渐渐的把心放了下来··    看那巨蟒虽然面向狰狞,一直左右摇晃着,实际上却一直是贴着陌七月的,大张的嘴中毒牙锐利,也没有一根是碰到了陌七月皮肉的,显然是并无伤他的打算。
    “这……这是怎么回事”尽管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严阵以待,却还是总有脑子缺根儿弦儿的人会冒出头的,而朝羽皇帝陛下,便就是这样的人。
    “闭嘴”洛大丞相低低的呵斥了一声,伸手便去捂皇帝陛下大张的嘴巴,心里恨不得拿根针把他的两片嘴皮子缝成一片。
    “吾事有舍瓦(可是有蛇啊)……”朝羽帝犹自挣扎,指着巨蟒的方向扑腾不休··    默……陌七月忽然觉得所有的紧张感都消失了,连自己身后立着未知的危险物种,他都不可以不用太过在意了。
毕竟,最作死的人刚刚已经诞生了啊·    怜悯地看着洛大丞相那个方向,陌七月想到这货平日里的狡诈仍然比不上一名猪队友一句话的威力,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干脆牺牲一下自己得了。
不过,别人的命是命,自己的命也是命,要不……等后面那东西去咬丞相大人的猪队友时,自己趁机逃跑好了·    眼神往左右瞟了瞟,陌七月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多无耻,更是将自己在丞相府住了许多天又给丞相府惹了大麻烦的事选择性忽视了,只一心衡量着从哪个方向跑路比较方便。
    “陌小七,收起你那些卑鄙的想法”虽然一方面要顾虑猪队友,但洛大丞相的眼力还是不错的·加上有与某人相处的经验,洛浅灵很快便猜出了陌七月的想法。
    “你竟然出声了……”陌七月无语地看着洛浅灵,近墨者黑什么的果然很有道理,这才多大会儿功夫,洛大丞相就已经忘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果然在洛浅灵出声后,大蟒的头颅便固定在了他们的方向不再摇晃,大睁的蛇眼似乎在衡量要不要冲过去··    “咻嘶——”在所有人都紧张沉默的时候,这样不大但却奇特的声音,很轻音地便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盘坐在璃王脸上的碧玉小蛇似乎对自己被忽略的事情感到极为不满,一直都在胡乱舞动中纤长的身体,让人不由的联想到闹别扭的小孩子··    “呃……”陌七月暗暗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安慰自己那条小绳子看的绝对不是自己。
    “咻……嘶嘶嘶……”裂金碧玉蛇见陌七月竟然不准备搭理自己,烦躁地发出了更长串的声音··    陌七月移开视线,提醒自己即便是剧毒而又充满灵性的裂金碧玉蛇,应该也是绝对不会跟自己玩交流的,所以这一连串的动静,果断的与自己无关。
    陌七月不肯动弹,不代表他身后的花斑大蟒也敢放肆·于是,当一只巨大的头颅越过自己的肩膀伸到裂金碧玉蛇面前时,陌七月整个人都不好了·猜测到是一回事,感受到是一回事,而在猜测加感受的基础上再近距离的看到,那种精神上的碰触就会被放大许多倍,这就导致了在所有人都不自觉后退时,某人竟然还石化在原处,做不出任何反应。
·    裂金碧玉蛇如同一位高贵的王者般立直了半截身子,在原地静静等待着花斑大蟒的靠近,而后更在花斑大蟒整个头都凑了过来后,以极快的速度闪进了对方的额头,只微微探出了小小的脑袋,命令大蟒将自己移到陌七月面前。
·    在场知道裂金碧玉蛇的人本就没几个,这会儿更是看到这般奇诡的景象,莫名的心中竟生出了求死的念头,意志稍弱的,更是颤颤巍巍地开始拔刀,想要直接自我了断。
    陌七月看着凑到自己鼻尖边的碧玉小蛇,心中一阵狂跳之后,却又忽地平静了下来,就这样静静地与小蛇对视着,仿佛就别的老友重逢一般··    “我……认识你吗”连陌七月都感到诧异,自己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只是一条稍有些奇异的小蛇而已,还真能听懂自己的话不成·    可是,在陌七月还在嘲笑自己的智商的时候,裂金碧玉蛇却微微够了两下小脑袋,动作不大而且缓慢,却也足以让陌七月意识到这条小蛇竟然真的能与自己沟通。
    “浅灵啊,你掐我一下,我感觉自己这会儿在做梦,很不真实啊”朝羽皇帝陛下扯了扯洛浅灵的衣袖,提醒他既然手的挪开不捂嘴巴了,那就换个用处吧·    洛浅灵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还在互望的陌七月和碧玉小蛇,定定地看了朝羽帝一小会儿,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狠狠掐了下去。
    “啊——”·    高亢的惊叫从朝羽帝口中迸出,所有人都不由地绷紧了身子,准备看着某人被大蟒吞吃入腹··    然而奇怪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不论是碧玉小蛇还是花斑大蟒都仿佛不受影响般,依然保持着与陌七月互相打量的姿势。
    “打个商量,能不能把我救出去”鬼使神差地,陌七月就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洛浅灵眉脚狠狠一抽,不由得怀疑自己弟弟教导出的这个学生其实就是个脑子有毛病的。
跟这样一条杀人如切菜般容易的毒蛇说话打商量,这人得是要多心大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萧楚萧管家眼见着事情往越发诡异的方向发展,看了眼久久无人问津的璃王尸体,忽然便有些同情这位退出战场非要给政治打交道的主子了。
如若璃王一直坚持驻守边疆,哪怕不能再上战场了,也好过如现在这般,当着他人的棋子不说,还这样突兀的……就丢了性命··    大势已去,自己今日想要拿下陌七月已是不可能。
何况璃王一死,这个人是生是死都已经不重要了,除非宫中那位还想策划些什么,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几番思量,萧管家终于还是决定了要做些什么。
毕竟是自己的主子,就这么死在自己眼前自己还无动于衷,反而引人怀疑·这样一边想着,萧管家用尚存的那条手臂挥退了剩余的璃王府侍卫,自己则慢慢的,向朝羽帝身边靠了过去……·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被蛇带走的陌小七·    ·    “陛下啊,求您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家主子吧”一摸到朝羽帝身旁,萧管家就露出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一膝盖跪倒在地。
    “你是……璃王府的管家”朝羽帝扬了扬眉,虽然他鲜少出宫,但少有的几次去璃王府,却是见过这人的。
    “是的,还请陛下救救我家主子”萧管家眼泪涟涟地磕起头来,却故意没有去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起来说清楚。”
抬了抬手,此时的朝羽帝倒是颇有皇帝的做派了··    洛浅灵对此自然是丝毫兴趣也无的,他只想知道那两条奇怪的爬虫到底是怎么来的丞相府、陌七月究竟能不能驾驭、洛浅书……那臭小子现在又到底在哪儿·    萧管家跟随璃王多年,办的又多是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对皇帝的某些私密也是有所了解的。
而他们这次能这么快就闯进丞相府,何尝又不是因为皇帝陛下的某些‘“协助”呢·    萧管家谨慎地看了洛浅灵一眼,发现对方对自己的动作毫无兴趣后,胆子也就大了许多,开始把事情详细地告知给朝羽帝。
当然,其中添加了他个人多少的看法就不得而知了··    “来人,给我拿下他”朝羽帝眼神一凛,招出隐藏在暗处的暗卫。
    “你要做什么”突然听到朝羽帝不同以往的严厉,洛浅灵霍然回头,对对方的行动表示极端不解··    “此人心狠手辣,之前打伤了青瑶与副相不说,现在更是将璃王杀害,这等凶残之人,岂能放过”冷漠地忘了洛浅灵一眼,朝羽帝已是打定了主意要追究陌七月的罪责。
    洛浅灵张了张嘴,有心想为陌七月辨别几句,奈何这桩桩件件全是事实,自己根本就无力反驳·何况陌七月又是自己弟弟的学生,与自己也是相熟,若是过于袒护,怕只会对他更加不利吧·    朝羽帝见洛浅灵不再开口,心底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方才萧管家说的那些话虽然一度让自己恼怒,但洛浅灵这样理智的态度,反而更让自己心安·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因为别的人而非要跟自己死磕到底,那才是真正到了该紧张的时候了。
    这般骇人的蛇类虽非普通人能够对付,但对于皇帝的暗卫们同样是极为棘手的·只不过这些暗卫们还有一个特性,那便是即便死,也绝不违背主子的命令。
是以在确定洛浅灵不会再行阻止后,便立刻出现了四人,脚下谨慎地往陌七月那边围将过去··    “能不能救你倒是说句话啊不救我你跑这来折腾什么证明自己有多么的英明神武吗”朝羽帝的话陌七月听得一清二楚,看来洛大丞相搬来的救兵完全没用不说,还大有拖后腿的趋势啊·    陌七月望了眼那些正往自己这边靠过来的安暗卫,目测在自己没受伤之前逃跑毫无问题,而现在嘛……只能呵呵了。
    “洛三哥,小七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但看来,你是救不了小七了,你对小七的好、为小七做的一切,小七下辈子再报答你·”眼含热泪,陌七月望着洛浅灵的方向露出悲凄的表情。
··    护一头皮一麻,莫名觉得有种危险就笼罩在自己周身,今日这一幕“含泪诉衷情”的场景若是被主人知晓,不知道自的己这条命还能不能保得住·    小五和顺子对视一眼,在这样严肃而危险的时刻,七少爷这般的做戏真的好吗·    “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若说原本碍于洛浅灵还想对陌七月手下留情,那么此刻,朝羽皇帝陛下的理智便全然飞走了。
    对待情敌该怎么办·    没有之时预防,萌芽之时掐灭,若长得太盛……哼哼,斩草除根,挫骨扬灰,让心上人连点念想都没有,看他还如何红杏出墙·    “你不能这样”洛浅灵急了,对朝羽帝这样乱吃飞醋的性子表示一万分的不满。
    偏偏这种时候他越劝某人就越会往歪了想,简直是要命·    果然,洛浅灵不过是急急的一句话,朝羽皇帝陛下的醋意值立刻便爆了棚,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盯着陌七月仿如那便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陌七月耳朵抖了抖,原本还是在猜测皇帝陛下和洛大丞相的关系,这么一诈,却是什么都明了了——只除了代价有点大··    不知道现在挽救还来不来得及·    陌七月深吸一口气,偏了偏脑袋避开一直企图往自己脸上蹭的碧玉小蛇,看着朝羽帝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
    “那什么……皇帝陛下,我和洛三哥真的没什么的”陌七月扬了扬手,根本就没注意到洛大丞相正在对他拼命地使着眼色。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洛浅灵无语地看着陌七月那一脸急于划清界限的样子,这货难道不知道这般的反复无常反而更容易拉仇恨吗·    果然,下一刻朝羽帝便相当不屑地开了口:“这等贪生怕死无情无义的小人,你竟然也看得上”·    默……洛大丞相抬头望了望有些灰暗的天空,跟智商有问题的人讨论感情这一类的东西,真的有沟通的希望吗果然自己还是应该待在离他比较近的地方吧至少……像某些奸佞小人就没办法忽悠他了。
真是心累啊·    “待浅书回来,我便重新帮你打理政务·”洛浅灵自己心里的结蓦然就解开了,放柔了声音对朝羽帝说道。
    混蛋,果然是物以类聚·    猪队友的队友,其实也是少根筋的·    陌七月默默泪流,自己都忍着没有纠正皇帝陛下对自己形容上的误差了,这货竟然在这时候含情脉脉,简直就是往自己的背后插刀子啊·    吃醋的男人很可怕,吃醋的皇帝更可怕天子一怒流血漂橹可不是说着完的啊·    悲愤地狠狠瞪了洛浅灵一眼,陌七月觉得自己与其靠那货,还不如继续尝试跟裂金碧玉蛇套套近乎比较靠谱。
    “你竟然为了他做到这等地步”在吃醋的男人眼中,尤其是“情敌”在场的时候,他是看不到对方真正的情感的,是以洛浅灵这一柔声细语,彻底坚定了朝羽帝铲除陌七月的决心。
    完了陌七月心里一惊,也顾不得裂金碧玉蛇的赫赫凶名了,一伸爪子便把那小蛇从花斑大蟒额头中取了出来,一边晃悠一边急道:“快想办法,不然我可就要死了。”
    “……”被摇晃的头晕眼花的裂金碧玉蛇··    “少爷,冷静啊冷静”吓出一脑门子汗的顺子和小五。
    “主子”就连面无表情的护一,也有些担忧起来··    虽然吸引这两条蛇来此处的媒介是他塞给陌七月的,但对这两条毒物,他知道的其实也不比任何人多。
而且那花斑大蟒明显就是受碧玉小蛇控制的,陌七月这般的折腾它,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怒了那大蟒··    “你到底干不干活信不信我把你捏吧捏吧打成死结扔到茅坑里去”陌七月面目狰狞地威胁。
    这裂金碧玉蛇分明就是能听懂自己话的,既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又从璃王手下救了自己,不是应该更进一步地负责把自己弄到安全的地方吗可看看这小青菜梗子,除了一个劲的扭腰摆臀,什么实事都没办成不说,还害得自己多了一个仇家,简直的不能容忍·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般作为属于恩将仇报范围的陌七少爷,还在各种数落着小蛇的不是,那厢花斑大蟒却是已经扬起了头颅,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坐下还没到你呢”陌七少爷气势爆发,随手一巴掌就拍到了大蟒身上,直接把人家给拍成了一盘。
    顺子等人长大了嘴,实在想不透自家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有派了,竟然连这么危险的生物都说训就训,莫不是洛先生附身了·    “嘶嘶——哈嘶嘶——”花斑大蟒盘了一会,大大的头颅看了眼就差口吐白沫的裂金碧玉蛇,忽然动作便迅速了起来。
    只见这大蟒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身形拉长了两倍,尾巴一卷便把陌七月拦腰卷起举到了空中··    正当众人以为这大蟒必定会把人直接摔死的时候,它却出乎意料地带着陌七月往朝羽帝身前撞了过去。
    “小心”洛大丞相一伸手将朝羽帝拢到自己身后,双眼更是惧怕地闭了起来··    半响,不忍直视的或紧张防备的人都转回了思绪,听着院中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都不由得愣了神。
    什么裂金碧玉蛇、花斑大蟒都没了身影,若不是璃王的尸身还凄凉地躺在原处,他们都不由得怀疑刚才的一切通通都是幻象,毕竟奇诡的蛇类,哪里是普通地界会出现的·    “少爷呢”小五看着面前空了的地面,转过头去问顺子。
·    “少爷呢”顺子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他十分自然地把问题又抛给了护一··    “被蛇带走了。”
护一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嘴角那抹可疑的抽动,显示出了他的震惊··    人……被蛇……带走了·    今日有幸见证诡异事件的参与者们,集体石化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瀑布下的别有洞天·    ·    原来没脚没翅膀的生物,也可以达到风一样的速度啊·    陌七月虽然被花斑大蟒卷着跑,但却丝毫没有不适的感觉,反而有了闲心来感叹这样难得的际遇。
    “咻咻——嘶——”终于不晕了的裂金碧玉蛇此刻还被陌七月攥在手中,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却并不是报仇,而是嘴中不停地发出如同抗议一般的声响,似乎在警告陌七月如果再不放手,它就要上牙齿咬了。
    “安静点儿”陌七月瞥了一眼手里的小东西,故意摆出一副高冷的态度··    虽然不知道这条裂金碧玉蛇是怎么回事,但总归是没有害自己的。
而且这货貌似还有被虐倾向,跟它好好打商量不给面子,准备武力胁迫的时候,它却老老实实地装起了孙子,实在是太给它的种群丢脸了啊有木有·    “咻……”有些委屈地放低了声音,裂金碧玉蛇整个的身体都贴合到了陌七月手背上,还讨好似的蹭了蹭,像是被大人责骂了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对方示好,表现出自己最为乖巧的一面。
    “呃……我不是在凶你……”陌七月有些尴尬地安慰··    他刚刚才想起来,自己貌似是被这小东西救了的说,这样凶狠地对待救命恩……蛇,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想到此,陌七月觉得自己有必要对这条性格怪异的裂金碧玉蛇好一点了··    不过话说回来……·    “你们这是准备把我带到深山老林里去吗不会是要去你们的蛇窝吧”陌七月看着身周越发茂密的草叶树木,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种自己被凶残对待的画面。
    “嘶嘶嘶,咻嘶嘶嘶,嘶咻咻(不是你说要走的吗我们是在帮你哦)”裂金碧玉蛇小小的身子扭来扭去,尽职地回答陌七月的问题。
    花斑大蟒负责赶路与运输,裂金碧玉蛇负责交流与传达,真是不错的一对搭档啊陌七月赞许地点点头,假装自己听懂了小青菜梗子的意思。
    “话说你们是怎么跑到丞相府去的啊你知不知道你毒死的人是谁啊那可是王爷诶,你要被通缉的”捏了捏裂金碧玉蛇的小脑袋,陌七月的语气显得忧心忡忡。
    “嘶嘶咻咻,咻嘶嘶(去接你的啊我这么小的身板,那个笨蛋那么大的个子,绝对不是我毒死的·而且我是蛇,不是人,要怎么通缉啊)”裂金碧玉蛇用简短的声音回答了陌七月的问题。
    但是……种族不同如何沟通这真的是很严重的一个问题·所以尽管裂金小蛇感觉自己说的已经很详细的时候,在陌七月听来,还是完全云里雾里。
如果让陌七少爷形容自己现在的情况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四个字——自说自话因为七少爷根本就没想到小青菜梗子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只当那是对方自然的发声。
    “哎,能不能回去一下啊顺子、小五他们还在丞相府呢,我走了他们怎么办”陌七月冲花斑大蟒喊。
    现在负责搬运的可是那条大家伙,若是指望某根小绳子,估计连小五他们的一根手指都搬不动··    “嘶——咻咻(你干嘛问它啊我可以做主的)”不得不说小绳子的理解能力是很强的,看陌七月忽然撇下自己去跟大蟒讲话,立刻以不停的扭动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你老扭什么算了你还是回你的座位去吧”陌七月松开爪子,然后十分顺手地把裂金碧玉蛇扔了出去。
    在丞相府上个“座驾”都需要花斑大蟒低头俯身的小蛇,此时动作却异常的灵敏,甚至相当花俏地在空中转了个大圈,才稳稳地落在了大蟒头上。
    裂金碧玉蛇用它那芝麻点大的小眼睛瞪了眼陌七月,气呼呼地回到了大蟒的额头正中·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刚才根本就不是在跟自己聊天,也完全没有听到自己的话,只不过是在自言自语罢了,真是大蟒忍得小蛇忍不得,一会把他扔荆棘丛里去好了,扎死他·    这般想着,裂金碧玉蛇就真的开始忽悠花斑大蟒往荆棘里钻。
不过花斑大蟒虽然这么做了,但却把陌七月护的相当严实,以至于某蛇只能愤愤地盘成一团放弃自己卑劣的打算··    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变成刺猬的陌七月,此刻嘴上还在喋喋不休,只为了说服大蟒把自己再带回丞相府去,没弄清楚小五几人的情况,他是真的很不心安啊·    花斑大蟒像是没有听懂陌七月的话一般,认准了一个方向就埋头冲,若不是它力气大皮又厚,这一路横冲直撞的,不知道得变成怎么个血肉模糊的样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陌七月只觉得连自己这一身的伤痕都感觉不到疼痛了,花斑大蟒也终于停了下来··    哗哗的巨响一直持续不停,有冰凉的液体溅在脸上,让昏昏沉沉的某人稍微有了些精神。
    毕竟不是铁打的身体,伤没好又一路奔波,即便花斑大蟒已经尽可能的保持平稳了,陌七月还是感到了十分的疲累·想睡睡不着,想说说话某条小气的小绳子又不肯理人,实在无聊的紧。
    就像是专门为了让陌七月清醒一样,花斑大蟒还特意移动了下身体,让陌七月享受更多的水滴滋润·不过毕竟不是人类,又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于是花斑大蟒的动作就不自觉的大了些,然后陌七少爷便感受到了从头凉到脚的滋味,透心凉啊··    然而,还没等陌七月开口抱怨,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花斑大蟒游动着身体往后退啊退,看起来倒像是想要远离瀑布,而实际上,是为了让自己更为快速地冲出悬崖··    随着一阵忽如其来的失重感以及腰上传来的拉力,陌七月意识到了这阵刺激是因为——自己被大蟒拖着跳瀑布了·    什么叫做用生命感受激情这就是啊·    什么叫坑死人不偿命这就是啊·    陌七月紧紧地闭上眼大口吸了一口气,等待接受瀑布的洗礼。
当然,这更多的是为了在落水后能迅速与这两条怪蛇划清界限,省得没被毒死或咬死,反而被它们给玩死了··    不过,陌七月的算盘终究是要落空的。
    因为花斑大蟒在跳下瀑布后只下降了不到一半的距离便盘在了岩壁上伸展出来的一节树干上,然后带着几分慵懒顺着树干爬进了一个隐蔽的洞中··    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感觉到落水的陌七月心里不妙的念头一个接一个的闪,深怕因为瀑布过高潭水过浅而摔死自己,却忽然感到腰上压力一轻,自己已经双脚稳当地落在了地上。
    一扇冒着寒气的白色石门前,两名如同木雕般的守卫看着,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大蟒,一点害怕或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双双躬身推开了石门··    陌七月在一旁看的奇怪,勉强压下心中的疑惑跟在花斑大蟒身后往门内走。
    不过大蟒有进入石门的权利,陌七月却是没有的·是以两名守卫同时伸出手拦了过来,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拒绝入内的意思十分明显··    “咻嘶”裂金碧玉蛇晃晃脑袋探出身子,冲着身后发出了略尖的声音。
    “失礼了,请”两名守卫对着陌七月半跪下来,请陌七月入内··    陌七月眼睛轻飘飘地往小青菜梗子身上落去,虽不曾说些什么,但却是在告诉某蛇,这番作为绝对离不开它的安排。
如果不是经常出入这里或为这里的守卫所熟悉,没道理那两人会对这两条蛇这般恭谨·而他既然是跟两条蛇一起回来的,没道理主人进门了把客人关门外不是吗这花斑大蟒虽然块头大,想法可不像青菜梗子那样记仇又哪里会让人故意给自己难看呢所以最有嫌疑的,便就只有碧玉小蛇了。
    跟在两蛇身后走了好一会,陌七月才发现这地方竟不是一处简单的洞穴,反而像是一座奇特的地下宫殿·一路走来的岗哨有时候看起来时真人,细看之下却又不是;而有时候判断是雕像的时候,实际上却又是真人。
    最最奇怪的便是他们的态度,凡是真正有意识的守卫,在两蛇过来的时候都会恭敬地弯腰行礼,仿佛对待这个宫殿的主人一般·而两蛇也表现的十分怪异,完全不似之前给人的那种感觉,整个的往高冷方向发展,浑身散发的气势,仿佛是在展现自己的威压一般。
    “圣灵大人回来了·”·    陌七月还在胡乱揣测,忽然听到前方响起如兰般清雅的声音,整个人精神头一震,准备以自己的个人魅力收服妹子。
    不过,陌七月才刚刚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家妹子却已经恭恭敬敬地伸出了双手,将裂金碧玉蛇小心地捧在手中放到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八抬大轿中·    陌七月瞪大眼,不敢相信啊·    难道说,在这个地方其实当家做主的蛇,人类这种生灵已经成为奴仆了吗·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冰墙内的男子·    ·    陌七月坐在青菜梗子的对面瞪眼,对于自己竟然坐在轿中让几个美人抬着走的事实深感心碎——尤其还是在托了某条臭屁小蛇的福的情况下。
    花斑大蟒在他们上了轿之后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现在整个廊道除了他和青菜梗子互斗发出的声音,安静的就像处在坟墓中一样,诡异中带着几分吓人··    “青菜,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陌七月戳了戳裂金碧玉蛇微微昂起的小脑袋,指端微微用了些力,恶意地让对方只能不停偏头躲闪。
    反正他是已经确定这货不会伤了自己了,胆子便也越发地大了起来··    小脑袋转了个方向,放正蛇类身体柔弱,小蛇我眼不见为净裂金碧玉蛇傲娇地想着,决定不与某个坏人计较。
    不过,它这边不想搭理某人,某人却是兴致越发地高涨·那几个美人儿除了一开始的那个领队的对着青菜梗子说了句话,其他人都跟没长舌头一样,连一个音都不肯出。
推测这根小青菜梗子的地位颇高,竟然这么点小身板就需要用到这么大顶轿子,真是……啧啧啧,不晓得这轿子一翻,会不会就把它给压成两段了陌七月有些恶意地想着。
    长长的廊道转了无数回,却总是在陌七月以为即将到尽头的时候,却又转了一个弯,进入到另一个岔道里·几次三番后,陌七月渐渐安静了下来,开始看着自己的伤口发呆。
    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势已经结了痂,虽说他一直都自愈能力比较好,但绝对没到这个地步的·何况,他的伤势根本就没有进行过治疗,这样诡异的速度,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圣灵大人,到了·”先前的女子忽然出声道··    陌七月精神一振,也没了心思去纠结,急急地抬头看自己究竟到了个什么地方。
    只见立在面前的,是一道华丽而高大的拱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却显出一种天然而又吸引人的神秘魅力,让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亵渎··    “这是什么地方”陌七月好奇地询问。
    “回禀公子,这里面是圣灵大人所居之处·”这一次,女子没有再忽略陌七月,而是十分恭敬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住所”陌七月抽了抽嘴角,再看看裂金碧玉蛇那小身板,实在很难想象这货占那么大的地盘是为了什么。
    “嗤”裂金碧玉蛇小小的身子游走到轿子边缘,轻轻唤了一声··    于是,让陌七月更为心里不平衡的一幕出现了……·    纤细柔软白嫩嫩的玉手捧着一块块白玉半跪在了轿前,丝毫没有发出一点点的碰撞便搭出了一道狭小的走道,然后某蛇挑衅似的看了一眼陌七月,扭着腰身上了那条白玉走道。
    默默……·    陌七月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可入眼所见的场景,除了一丝丝诡异外,更多的却是赏心悦目。
    温润高雅的纯白色玉石上,是裂金碧玉蛇那充满了生机的白色身子·美人们的小手虽不似白玉,却有着另一种让人心痒难耐的吸引力·纯色调的色泽搭配相宜,让人看了一遍又一遍,不但没有丝毫的厌倦,反而连自己都忍不住要伸出手去,看看这般诱人的精致是不是入手也同样让人难忘。
    “咻——咔”·    陌七月被眼前的景色吸引,视线一直随着裂金碧玉蛇的移动而移动,却不想青菜梗子到了拱门前三尺处,忽地收起身子弹跳而起,直直往门上冲撞而去。
    自杀殉身开门陌七月脑中闪过两个诡异的词汇,还没有来得及展开思路,那厢的拱门却已经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陌七月这才发现,原来碧玉蛇不是寻死去了,而是它本身便是那道门的钥匙,扭曲的身体分毫不差地镶在门上,若不是那一身的碧绿太过扎眼,以自己的眼力,竟然都没发有现那门上还有一道奇异的凹槽。
    陌七少爷眉一挑,整了整衣裳迈着优雅的步子下了轿,唇角似笑非笑地走到门边,对着正在努力充当钥匙的碧玉小蛇赞赏一笑,好似自己才是主人一般进到了门内。
在他身后,绿光一闪,大门复又无声关上,整个空间内便又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    “小青菜,你千辛万苦地带我来这种死人住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目的”搓了搓胳膊上一岔岔往外冒的鸡皮疙瘩,陌七月斜眼看不知何时盘坐到了自己肩膀上的裂金碧玉蛇。
    鬼才会认为这小东西出现在丞相府是巧合,分明就是掐着时间放倒了璃王爷,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出对自己的友好,让自己不仅替它背了黑锅,还连个退路都没有,果真是奸诈到了极点。
    裂金碧玉蛇扭动了下身子,忽地从陌七月肩膀上一跃而下,即快速地往前方窜去··    虽然不明所以,陌七月还是运起了轻功追了上去。
    当熟悉的绿意再次出现在眼中的时候,陌七月已经没了多余的精力再去关注它,只是定定地看着竖在自己面前的一堵冰墙··    冰墙内奇花异草生机勃勃,仿佛风一吹就会摇动起来一般。
而更为让人在意的,是被花草滕蔓裹挟起来的一道身影·明明冰墙内所有的东西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唯独那道身影像是被可以模糊了一样,任凭他如何努力地睁大了眼,都无法看清分毫。
    心脏一阵猛烈的跳动,就像患有心疾的人一般,陌七月感觉自己呼吸越发地困难起来,就连嘴唇也变得乌青一片,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便跪倒在了地上··    “混蛋……”陌七月口中低低地吐出两个字,脑袋里瞬间变得混沌,无法思考。
    裂金碧玉蛇蜿蜒着身体游走到陌七月身前,缓缓地张开了它那张虽小却杀伤力惊人的蛇唇··    靠这家伙不会在这时候准备咬死自己吧·    陌七月瞪大了眼,缓缓倒了下去。
    见陌七月倒地,裂金碧玉蛇却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蛇腹一阵起伏,便有某种东西从它的腹部沿路而上,在小小的口中露出了一点碧光,而后越扩越大,直到成为了整个空间中最闪亮的存在。
    做完这个动作的碧玉小蛇身体一下子缩得更小了,整个身体蜷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仿若濒死一般··    而在之后,从裂金碧玉蛇腹中吐出的碧光,开始以极慢的速度分解开来,大约三分之一的光团没入了陌七月体内,三分之二的光团没入了冰墙中,碧玉小蛇分得的,却只有一些零星的光点。
但即便是如此,它抽搐萎靡的身体也看起来好了许多,至少没有了那种即将枯死的感觉··    陌七月身上的伤口在碧色光团的影响下脱下了一块又一块的血痂,然后又在其如同抚弄的移动下,渐渐显现出光滑平整的肌肤,好似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样。
    冰墙内,本就栩栩如生的花草此时更是真真正正地活了过来·花瓣轻抖,草叶舒卷,不知何时凝出的露珠颗颗剔透晶莹,缀在边缘似掉非掉一般·而待得终于有一颗露珠杂落溅起点点零光时,冰墙内的一切都如同积累了过多的营养一般,瞬间疯长起来。
    冰墙内那道原本模糊不清的身影渐渐脱离了遮挡他的那团冰雾,露出一张冷峻异常的面孔来··    闭合的眼帘微动,眼睫上经久不化的冰霜不仅没有让他的容姿消减分毫,反而更添了几分引人挑战的魅惑。
    极其自然的,男子从冰墙中走了出来··    肤若冷玉,眼含寒冰·紧抿的唇线昭示着他的心情并不美好··    男子回头,望着冰墙中的那一团模糊,身影还在,依旧不清,却原来,走出来的只是自己的一抹神魄。
    “祈月,你终于来了……”带着些眷恋的语气,他半跪在地,将陌七月揽入怀中··    一样的容颜,少了眉间的那抹轻愁。
    一样的容颜,多了从前不曾见过的明朗··    或许这样的他,才是最快乐的·可是,没有了他的自己,却只能在这绝望的冰窟中用不得见天日。
·    如今,他来了,他是不是也该准备好,随时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呢·    “怎么,凝华大神是准备吃回头草了吗”嘲讽的语气不知从何处响起,震荡得整个空间都出现了轻微的摇晃。
    男子眼神一凛,心口一团寒意蔓延,口中却并不反驳,只是轻轻将陌七月抱了起来,往冰墙走去··    “怎么,你准备也让他享受一下那种寒入骨,无日月的日子会不会太过自私了啊”依然还是先前的那个声音,不过嘲讽之中,却是多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着急。
    男子还是不开口,前进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半响,一点蓝色星光在他指尖绽放,一张蓝玉寒床便出现在了紧贴冰墙的位置,配合墙内花草映衬,倒是颇有几分惬意之感。
    “……你以为这样,他就能一直陪着你了吗我倒是不知道,凝华大神在千年的岁月变迁中,竟然已经变得这般幼稚了。”
声音沉默了一下,夹杂上了怒意··    “你不也是一样吗”将人轻轻放在蓝玉寒床上,一道透明光幕自动拢上了陌七月的身体,隔绝掉了冰墙的冰冷。
    声音没有再开口,男子也不再言语,深深地看了陌七月一眼后,整个人自动消失在了空气中··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既然小七喜欢便晚点再说吧·    ·    静寂得仿佛死一样的感觉,陌七月紧闭着双眼不想睁开。
·    明明有着连佛都无法化解的冷峻容颜,从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温柔的好似要把太阳都融化一般··    祈月……陌七月口中喃喃着这个名字,忽然有些希望那个人口中呼唤的,是自己。
    心中百转千回,想要好好的回忆那个人的容貌,却发现记忆越来越模糊,直至再也记不起来··    算了,总归是梦,记不起来反而好,省得以后老记挂着。
再者,自己可是要趁年轻好好欣赏美美的姑娘们的,那有时间为了一个梦中的人纠结啊陌七月呼出一口气,把心中最后的那点莫名情绪散去,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    “哇啊”陌七月终于从喉咙被吓到缩紧的状况下反应过来,让声音狠狠地冲破了阻碍,在整个的空间中震荡开来。
    “嘶吼吼”·    “咻嗒”·    同样的尖呼响起,花斑大蟒整个的身体沿着自己卷住的地方“嗖”地往后一退,紧紧地压成了一团。
而正准备往陌七月脸上降落的裂金碧玉蛇则因为惊吓过度,降落位置出现严重偏离,狠狠地摔在了床下··    “你们干嘛啊少爷我不玩人兽啊大清早的你们两不睡觉来骚扰少爷又有什么阴谋了啊”陌七月化惊吓为怒吼,拔尖了的嗓门显示出他受到的伤害值非同一般的高。
    花斑大蟒挪了挪身子,慢悠悠地从陌七月床铺上方游走到地上,果然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最让蛇安心——虽然它没有脚那玩意儿,但并不妨碍它因此找到安全感。
    裂金碧玉蛇仰着小小的脑袋尽可能地瞪大自己的芝麻小眼,奈何体型实在太过纤弱,即便他的怨气再浓烈,也没能传达到陌七月面前··    于是,更为悲催的事情发生了。
    向来都很难叫醒的陌七少爷,在这个特别的早晨“顺利”清醒了,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一只脚伸到了床下,踩实……·    “咻——”再次拖长的奋力嘶叫,因为吐出了腹中的碧光的裂金碧玉蛇继摔倒床下后再次悲剧了,因为陌七少爷的脚丫子连同他整个的身体重量,都突兀地全部压到了小蛇身上。
    “呃……小青菜,你是不是缩水了啊”陌七月赶紧的移开脚,看着奄奄一息的裂金碧玉蛇,稍稍地有些尴尬。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息,身上的伤势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不说,陌七月感觉自己的头脑也变得清醒了不少,好像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幻觉一样··    “嘶……”有气无力地动了动身体,裂金碧玉蛇一副快死掉的样子,整个身体的色泽都黯淡了不少。
    “来,我看看要不要紧·”俯下身子把裂金碧玉蛇捧到眼前,小东西的身体除了比昨日更小了些,无论是柔软度还是弹性都挺好,陌七月表示这货……应该是饿的。
    “咕噜噜”饿肚子的声音适时响起,陌七月看了看自己干瘪瘪的肚子再看看小青菜瘦不拉几的小身子,觉得自己的判断绝对是正确的·不然,哪有越长越小的道理·    瞥了眼花斑大蟒,就那货的块头,怎么看都不像会被饿到的样子,需要减肥倒是真的。
    一手把裂金碧玉蛇放到自己肩膀上,一手拎起床边的鞋子,陌七月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换过了,在枕边放着的,是有些眼熟到令人发指的面料··    陌七月脸色一僵,印象中有这样诡异爱好的似乎除了某人,就再没有其他了。
    不过,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役使这两条非同一般的蛇类·    陌七月抖开那套衣服,精致的花纹和柔软亲肤的触感,果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啊·    天空一般的蓝色布料上,用白色的丝线绣着一团团的云纹,穿上后因为里衣与之不同的面料,到没有之前那种让人浑身别扭的感觉了。
陌七月这才满意地审视了自己一番,果然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啊这样走出去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姑娘被迷倒呢想想都觉得美好·    “公子,您起身了吗”有温柔的声音响起。
·    陌七月四周扫了一圈,这才发现房门的所在,走到门边打量了半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门扇太光滑,如何开启·    这种丢脸的问题,陌七月自认为一位合格的翩翩佳公子是绝对不能问的,所以……·    “进来吧”陌七月踩着小碎步跑回床边,装作刚刚穿好衣服的样子整理着。
    “是,奴婢进来了·”麝月在门外犹豫了下,想到方才房内有些急的脚步声,定了定神才推了门进去··    大的有些过分的房间内,一袭蓝衫的翩翩公子身姿傲然,微低着头似乎在整理着衣袍。
    “奴婢麝月,拜见公子·”对着陌七月的背影,麝月保持在三米开外的地方跪了下来,匍匐着身子行了大礼参拜··    “你这是做什么”正好回头的陌七月看到美人一进来就给自己行了这么大的一个礼,立刻被狠狠地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装模作样了,脚下动作急急地就往麝月面前跑,伸出手作势要扶地上的小美人儿。
    而被吓得更狠的却是麝月妹子,眼见着陌七月就的手指就要碰到自己,竟然直接就趴跪着倒退了几步,身体更是轻微地发起抖来··    “……这位……姑娘……你这是……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扶你起来而已。”
陌七月不明就里,眉心狠狠地皱成一团,十分不理解对方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长得既不丑也没有得传染病,这姑娘躲他却跟躲瘟疫似的,多少让陌七月的心灵受到了打击。
    “奴婢身份低微,怎敢脏了公子的手,还请公子不要因为奴婢这等不识好歹之人,而坏了心情·”麝月稍微抬了抬身子,脸却依旧低垂着,似是不敢看陌七月一般。
    默……·    陌七月感觉自己被狠狠地雷到了·自己到底是有多干净无尘啊,扶个人都能弄脏自己的手,那是不是自己每走一步,从头到家都会染上灰尘,然后多走几步后,直接就成了脏污的乞丐一枚·    “……你起来吧我不喜欢被人家动不动就跪,会折寿。”
陌七月心中万分的不舒坦,不过看麝月的态度,自己要是再多说几句,估计这姑娘就要磕头以死谢罪了,真是无趣··    “奴婢谢公子不罚之恩。”
麝月小心地起身,头却是依旧不敢抬起来的··    “我饿了,你去弄点吃的来·”陌七月向来喜欢活泼一些的女子,像这样一个劲避着他的,他表示仅有的一点兴致都被磨灭了,还不如逗裂金碧玉蛇有意思。
    “是·”麝月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往外走去··    “等等,不用关门了·”陌七月及时喊住麝月,制止了她关门的举动。
这破门,一会儿万一自己要出去而她又没有回来,那岂不是又要继续闷在屋里·    “是·”麝月回过身又对着陌七月行了一礼,方才倒退着走了出去。
    感情之前听到的脚步声竟是这样的缘故,麝月脸色有些不好,头皮一阵发憷,急匆匆地往厨房赶去·虽然这位公子看起来态度温和,不似暴戾之人,但总归是主子请来的客人。
若是自己没有伺候好这位公子被主子发现了,那后果……麝月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匆忙间更是连轻功都使了出来··    陌七月默默收回探出去的脑袋,心里那叫一个郁闷,自己从来都是被美人环绕的,何时尝试过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啊而这其中的罪魁祸首……哼哼,陌七月决定若是见到了,一定要更他洗洗脑,让他知道妹子是用来爱护而非使唤的。
    “主子,麝月说陌公子肚子饿了,想问问主子陌公子都喜食些什么·”一对面目几乎相同的兄弟守在冰室入口处,其中看起来较为稳重的那一个忽然从穿心孔处接住一管竹筒,抽出其中的纸条看过后扬声说道。
    “先给他上些清淡的,待他吃过后,再送点心给他·”冰室内,零有微微思考了一下方才说道··    若是依他的意思,自然是他自己亲手做的食物最好。
奈何自己此时还不方便出现在他面前,便只能先委屈他了··    若是陌七月知道某人的这种想法,一定会双手齐摇地告诉他,他一点也不委屈·只要不劳烦到零有大人,他就算是“委屈”一辈子,那也是愿意的。
    “主人,圣灵大人还一直留在陌公子身边,需要请回来吗”阿方看了眼哥哥,眼中含着几分不满·明明他都使眼色让阿远顺便说一下了,可这人却是死活不肯开口。
    “……既然小七喜欢,那就晚点再说吧”零有难得的有耐心回答··    远方兄弟互看了一眼,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主人每每对那位陌七公子都莫名的宽容,可是这样把圣灵大人当成哄人开心的道具,似乎也不太好吧·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再探冰墙·    ·    你们这地方很穷吗——陌七月的眼神传达出这样的信息,看得麝月都不由得开始反省起来。
    按照主子的吩咐,公子是要先吃些清淡的菜能再上点心的·可在这地宫之中,食材毕竟有限,估摸着这位公子吃惯了山珍海味,对这些吃食就挑剔了吧麝月眉头皱的死紧,但却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公子身上有伤,还是先吃些清淡的吧”麝月带着些小心询问道··    “你很怕我我很可怕吗”陌七月瞪眼,十分受不了被人当成洪水猛兽对待的感觉。
    自己多和善的一个人啊,这个鬼地方就跟没人似的,唯一一个能说说话的人吧,却偏偏拼了命的跟自己拉距离,就像现在——隔着三米的距离喊话麝月姑娘你真的不累吗··    “奴婢不敢,请公子先用膳。
奴婢下去再看看·”口中说着不敢,麝月却是很快滴便又消失在了陌七月面前··    “零有手下的人都这么诡异吗”陌七月将视线转移到盘在一边酒杯中的裂金碧玉蛇。
    只见过用蛇泡酒没见过蛇喝酒的陌七公子表示此情此景真是相当具有冲击力,让他都有种冲动直接把这货封到酒罐子里去了··    “嘶嘶……”裂金碧玉蛇抬头吐了吐蛇信,也不知道是在回答陌七月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很快就又把头埋进了酒水中。
    有些索然无味地戳了戳直接面前的空碗,陌七月忽然就有些想自家老爹了··    那才真是男人该过的生活啊手中有权有力量,家宅后院如花美眷们争相讨好,吃个饭喝口汤都有人柔情蜜意地送到嘴边……再看看自己,不是说是奴婢吗不伺候人还时刻想着保持距离,自己就算不是君子也不是色狼吧真是够郁闷了。
    “小青菜,你再带我去看看那堵冰墙吧”陌七月捏着裂金碧玉蛇的尾巴从酒杯中拖出,脸上带着一抹期待··    虽然他一度以为是在做梦,但那堵冰墙自己总是见过的。
之后的事情因为太过飘渺了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左右呆在这里也是无聊,正好可以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啊·    “嘶嘶……咻嘶……”裂金碧玉蛇抖了抖身子从陌七月手中挣脱,重新投入到美酒的怀抱中,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
    “去吧去吧就去看看就回来了,不耽误你喝酒的”陌七月干脆把整个脸凑到裂金碧玉蛇面前,一边探究它如何用这么小的身子装下大半杯的酒水,一边考虑若是它再不从,是否采用暴力手段。
    “咻——”裂金碧玉蛇转过身子,拒绝去看某张讨厌的脸··    好歹是蛇中王者,这货一点都不怕自己就算了,还一而再地折腾自己,一次把自己晃得差点晕倒,一次吸收了自己许多的生命力,今天早上又踩了自己一脚,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自己可得给他记好了,以后终有一天是要报复回去的·    “……你到底去不去”陌七月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某条不识好歹的小蛇。
    这丫的不过就是有点本事的被虐狂罢了欺善怕恶不说,还老是不记打,看来光用说的根本就没有用嘛·    “咻咻(不去)”正宗的大眼瞪小眼,裂金碧玉蛇十分不怕死地表达了自己坚定的立场。
    “既然如此……哼哼”陌七月表情有些阴森地拿过桌上的茶壶,直接抓起酒杯把酒水跟某蛇一起倒了进去,盖上壶盖的同时还不忘敲了敲壶身向某蛇示威。
    茶壶虽然已经放置了一段时间,但里面的茶水却是依旧烫手的·完全没想到陌七月还敢第四次对自己动手的裂金碧玉蛇,一下子就被忽然的热量烫楞了,待到反应过来准备窜出去的时候,某人已经更先一步地把壶嘴都堵死了。
    裂金碧玉蛇在茶壶里左突右冲,奈何先前消耗了生命力,这会儿又喝了不少的酒,本身的威力也就只发出了一两层,心里极端后悔没在一见到某人的时候就咬他一口,保证不死又无力反抗的控制力它还是有的不过现在嘛……·    “咻——咚咚——”裂金碧玉蛇在壶中发出略低的声音,并用尾巴敲了敲壶壁,表示自己服软了求放过。
    “堂堂的蛇中霸者应该不会一出来就咬死我吧我可是听说过好多恩将仇报的故事的·”陌七月晃了晃茶壶,听着里边的碰撞声笑得一脸得意。
小样儿,再怎么有灵气、聪明,本质上还不是动物么少爷我分分钟就让你投降··    恩将仇报现在恩将仇报的到底是谁啊·    裂金碧玉蛇在壶中游了几圈,觉得时间上最无耻的人就是陌七月了,颠倒黑白不说,欺负自己还说自己会恩将仇报,果然和人打交道最讨厌了回头一定要跟主人说说退休回去养老的事情,不然自己迟早会被人欺负死的·    “嘶嘶(不会的)。”
裂金碧玉蛇又敲了敲壶壁,发出代表妥协的声音··    “好吧那我就勉强相信你好了·”陌七月把堵住壶嘴的手指挪开,看着裂金碧玉蛇有些头晕眼花地爬了出来。
    这小东西也真是,明明到最后都是讨不了好的,却总是要挑战自己的耐性,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阿花,过来过来,可以出发了”陌七月好心情地招招手,示意一直盘在墙脚缩小存在感的花斑大蟒赶紧开工。
    “嘶嘶……咻·”被陌七月放在肩膀上的裂金碧玉蛇冲花斑大蟒发出声响··    “你不会是在让它走吧”虽然裂金碧玉蛇此时的声音陌七月听不出什么,但直觉的,这根欺善怕恶的小青菜梗子绝对不是跟自己一个想法。
    “嘶吼……嘶嘶……”花斑大蟒甩了甩大大的脑袋,很是温顺地爬行到了陌七月脚边··    笑话虽然他很老实,但并不代表着他不会见风使舵。
虽然裂金碧玉蛇一直是自己的老大,可是显然的,老大现在的地位比不过这个人类了,甚至连反抗这个人类都不敢,自己不抓紧讨好的话,说不准哪天也会被抓着七寸摇晃或者扔进茶壶里的,他才不要·    稳稳当当地把陌七月托起来,花斑大蟒只想着讨好连老大都怕的人,却没想到以它的身段,陌七月真心是掐不了它七寸,也没法拎动它的。
    陌七月盘腿坐在花斑大蟒头上,看着头顶上的夜明珠发呆··    零有大人果断的是富可敌国的吧今日这条走道跟昨日走的完全不同,但却每隔一米就在头顶和左右都布置了夜明珠,让人看得好想据为己有的说。
·    “我记得昨天那个美人是说那是你的居所吧我怎么觉得今天这路线走得有些偷偷摸摸啊”有昨天那种超耗时的经历后,陌七月今天是怎么都不会再左张右望了,脖子疼不说还浪费精力,完全是得不偿失嘛·    裂金碧玉蛇将脑袋盘进身体里,不想跟陌七月讲话。
    它昨天回来试为了把自己转化酝酿的生命之力释放出去,却没想到这货能看清那墙内的景色,害得自己被主人记仇了不说,连自己应得的的那份生命之力都没了,简直可恶·    若是今天自己还明目张胆地把他带进去,被主人发现了不说自己的蛇皮不保不说,可能以后出门想要座驾都难了。
所以,今天的行动一定要是慎之又慎的,不然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嘶吼吼(到了)”在一堵比起之前那拱门要简朴的门前,花斑大蟒停下了身子。
    “这么快”陌七月有些诧异,他才刚刚闭上眼睛准备眯一会呢·    “嘶”裂金碧玉蛇发出一个单音,示意花斑大蟒开门。
    于是这次,陌七月没有看到裂金碧玉蛇把身体当钥匙,也没看到花斑大蟒弄什么按钮,直接一尾巴过去……门开了……·    陌七月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果然想的越多,失落越多。
    在花斑大蟒的带领下,陌七月根本连下地走路都不用,直接就被放在了一堵冰墙前面·只是……·    “你确定是这里”既然小青菜不想搭理自己,那自己还是问阿花好了,毕竟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杀伤力惊人,性子却是比小青菜要好上许多的。
    “嘶吼”花斑大蟒点了点头,用大脑袋往冰墙前推了推··    陌七月这才发现,冰墙前方竟然有一张蓝玉寒床。
    伸出手指碰了碰,虽然能感觉到透骨的寒意,但却不知为何,不仅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    陌七月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会面前的冰墙,明明他昨天来的时候,还看到里面有花有草的……难道真的是做梦了那这床又是怎么回事昨天好像还没有的啊……·    陌七月有些烦躁地走了两步,再次看了一眼冰墙,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陌七月干脆坐到了冰床上去想,却不知道在他身后,他才刚刚背过身,那面冰墙中已经换了一副天地……·    ·    VIP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阿远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板暗中连连吸了好几口气方才镇定下来。
·    虽然主人很多时候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反而更难摸透主人的心思·一个无论生气还是欢喜都不会表露出来的人他们怎能不害怕一个不注意之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也许连命就没有了。
这样倒也罢了至少没有痛苦只怕当主人真的放了耐性来惩罚时那才叫生不如死·    “陌公子肯定不希望因为找不见他就连累他人的。
属下斗胆不敢妄自猜测陌公子的心思若主子要处置还请等找到陌公子……”阿远斟酌着字句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几乎要说不下去但还是忍住了退缩的本能反应。
    抬了抬手零有制止了阿远接下来的话··    如果不是在冰镜中已经知道了陌七月的下落他是断然不会给这兄弟两多话的机会的·不过有一点阿远倒是说对了以陌七月的性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连累他人所以自己若要处置些什么人也不会急于这一是。
    “既然如此那个丫头的命就先留着·至于你”零有的视线转移到阿方身上:“下次做事若敢再不尽心那么你们兄弟之间我留一人便可以了。”
    远方兄弟两人脸色一肃同时应“是”··    主人这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办事不利那个自然是不用留的若是另一个想求情那就得拿命来交换。
    “你们两……靠着我睡得很舒服嘛”陌七月一脚一本作品由个踢开两条已经昏昏欲睡的蛇··    裂金碧玉蛇体型小又轻赖在自己腿上就算了花斑大蟒这算什么事那个头可不是看着玩的哪怕只有头颅枕在自己脚上也有把腿有残的威力啊·    “咻咻嘶”裂金碧玉蛇极快地从陌七月腿上转移到花斑大蟒头上摇了摇还有些不清醒的小脑袋。
    与裂金碧玉蛇同步的花斑大蟒也是同样的摇了摇脑袋·只不过比起对方娇小玲珑的身子来说它这么一番动静跟甩其实已经没多大的差别了··    “对了我好像睡着了那个什么麝月有来找我吗”伸了个懒腰陌七月感觉身体清爽了不少很自然地将之归结为睡够了的缘故。
    两蛇齐刷刷摇头这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进得来的·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在离这冰室百米开外就得止步哪像陌七公子后台强硬在这地宫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就是不知道在这种冷冰冰的地方会不会着凉感冒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陌七月跳下寒床甩甩胳膊抖抖腿末了还在原地跳了几下方才叹息着背着手往外走。
    两蛇面面相觑同时将视线定在某人潇洒的背影上陌七少爷的脸皮厚度在经过冰室打磨后显然更为深厚扎实了··    两蛇默默地更在陌七月身后语言不通它们可没办法告诉这位少爷他占了多大的便宜只希望在某日某人享受到这便宜带来的好处时别忘了他们俩的守护之功就是。
    陌七月不知道的是在他入定之后那张蓝玉寒床与身后的那一堵冰墙就建立起了一道蓝色光晕的桥梁桥梁之上七色的光点不停传送出来落入到陌七月的身上然后融入到了身体之中。
在光点温和的洗涤之下陌七月身体里连一点小小的瑕疵都被平复得一干二净更是把经年的某些暗伤都治愈了·若是陌家的老祖宗在这儿必会大敢惊讶这等与伐筋洗髓功效差不多的方式若是能用到普通人身上世间不知道要出多少的武学奇才了。
偏偏陌七月这货入定到了一定时候就舒服的睡了过去只知吸收却不知消化反而从体内散出了不少光点这才引得两蛇护着护着法都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都去吸收光点去了···    反正是陌七少爷不要的它们帮着吃掉方才不显浪费嘛·    陌七月感受到身体从未有过的轻松走起路来也不由得有些轻飘飘的感觉了甚至心中有种“原来走路也可以这般享受”的感觉。
不过这情形也就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而已··    在脚边再次擦过一排暗器后陌七月所有的好心情都消失了额头青筋一根根地此起彼伏陌七少爷也不走了气沉丹田甩开嗓子大吼:“零有你丫的是做了多见不得人的事啊不是暗器就是滚石你丫有机关强迫症吧”·    吼完了陌七少爷心里舒坦了一屁股赖在地上不走了。
    反正如果这地方是零有做主的话一会儿肯定会有人来接他的·    花斑大蟒与裂金碧玉蛇这两货再次互看了一眼低头看了看靠着大蟒的身体休息的陌七少爷一致决定还是不要告诉某人现成的交通工具就在他身后这一事实。
毕竟陌七少爷走也走了、吼也吼了如果再发现他自己做了这么蠢的事情一定会迁怒它们的·所以为了自己的蛇身安全多嘴多舌这样的事情它们还是不要做了吧毕竟语言不通嘛·    “公子公子恕罪奴婢失职”麝月急急忙忙地从廊道尽头赶过来脸色苍白惊慌额头上几缕头发已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映衬出她的狼狈。
    几乎是踉跄着跪倒麝月的身子低低地伏在地上虽是卑微的样子内心却松了一口气··    原本她已经被人带走准备被处理了却没想到主人忽然开了恩准她继续伺候公子。
这条命虽然只是暂时保住了但麝月心中清楚只要伺候好了这位陌公子以后再被翻旧帐的几率就几乎等于零了·所以方才在别的地方找寻时一听到陌七月的声音她便急急赶了过来毕竟地宫之中地形复杂、机关重重晚一刻找到人危险便会多一分。
    “你……你先起来·”本来就坐在地上被麝月这么一跪陌七月感觉自己的寿命“唰”地一下就缩短了十年实在是太可怕了。
    “是·”不再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麝月很是干脆地听话站起了身子··    这样的干脆反倒是陌七月有被吓了一条的感觉。
明明在他开溜出来之前这姑娘还对他避如蛇蝎来着让她做什么事都规矩得不像样子这会儿这么……爽快陌七月表示自己反而不适应了··    “公子是要在这里等主人来吗”麝月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还是有种忍不住想要保持距离的冲动。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抱上陌公子这条大腿了她就必须得改改自己的作风免得公子厌烦了她她就更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你……不躲着我了”拍拍屁股站起来陌七少爷绕着麝月转了两圈。
·    仔细一看这姑娘要是不像之前那样拖拉的话确实还是挺能入眼的·只可惜这丫的是零有那货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表里如一所以自己还是不要轻易招惹好了。
    “奴婢……奴婢知罪”麝月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觉得这解释说了还不如不说··    难道要告诉陌七月她一直保持着与他的距离是因为主人吩咐了“尽可能不要靠近三米以内”这事如果真说出来了的话还不知道会给自己惹多大的麻烦呢所以不管有什么还是自己承担了吧怎么看这位公子都不似凶残之人应该还不至于因此而责备自己。
    又、来、了·    陌七月一拍脑门恨不得把自己这张嘴给缝起来··    好不容易终于能够正儿八经地交流了自己偏偏最抽万一这姑娘又躲着自己了那这日子不就更难过了·    “算了算了你先带路我这腿都走酸了回头得好好的泡个脚放松一下”陌七月摆摆手追根究底什么的也没意思还不如赶紧回去休息一下让自己的两只脚丫子得到放松。
    “呃……”麝月明显有些怔愣悄悄地把视线移到了陌七月身后的两蛇身上··    花斑大蟒倒是无所谓被人打量反倒是裂金碧玉蛇龇牙咧嘴地无声威胁了一番。
至于麝月能不能明白那就不关它的事了·但只要有任何威胁到自己的事情要发生哼哼它个子小牙口却好毒死个把人就是分分钟的事·    “公子要不要在此稍等奴婢去找乘小轿来”麝月终究是没有多嘴语气略有些谦卑地询问陌七月的意见。
    “要多久时间”如果时间长的话自己还是不要等了没必要为了偷个懒就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这里··    “公子放心半刻钟不到便好。”
麝月回答··    “那你快去快回啊本少爷可是又困了的·”挥挥手送走麝月陌七月又开始无聊地左张右望知道视线第五次从两蛇身上扫过时陌七少爷怒了。
    明明就是代步的家伙竟然也学会偷懒了·看着自己在前面跌跌撞撞这两货却在后面装一无所觉实在是过分哼哼回头一定要让这两家伙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第一百一十八章 镜中人·    ·    在陌七月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身后的冰墙已是转了一个四季的轮回。
    春时万物生长,百花竟艳;夏时莲叶亭亭,红鲤嬉戏;秋时落叶纷纷,红枫如火;冬时白雪皑皑,一片清净··    陌七月犹自低着头,感受着蓝玉寒床那丝丝寒气钻入皮肤毛孔中带来的舒展之感,裂金碧玉蛇和花斑大蟒却好似受到了惊讶一般,看着那堵冰墙中的世界动弹不得。
    多少个岁月轮回,它们守护着这里的目的就是保证墙内的世界不会枯萎,但见到的,却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画面·若不是昨日这里多了一张寒玉冰床,它们哪里知道这墙内世界已经有了变化·    墙内的世界还在不停轮转变化,陌七月却仿若入定老僧一般,渐渐收敛了周身的气息,陷入到一种玄妙的境界当中。
·    这种境界,是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出来的·比水更温柔,比风更舒心,比冬日里的阳光更让人眷恋……·    花斑大蟒和裂金碧玉蛇紧紧地靠在陌七月脚边,像是守护着陌七月一般,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麝月拎着一个食盒急急忙忙地往陌七月暂住的地方赶,却不知道人家早就在她一转身的时候,就已经以暴力手段“胁迫”了裂金碧玉蛇带他出去,只一个劲的担心去的晚了,会不会惹了公子不高兴。
    “公子,奴婢进来了·”虽然房门打开着,但麝月还是在屋外行了礼,扬声说了一句方才踏了进去··    但入目所见,除了陌七月稍微吃了点的清粥小菜,屋子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就连一向懒散的圣灵大人与其座驾都没了踪影,麝月脸色“唰”地一白,双腿就有了发软的趋势··    “公……公子不见了……”好似天都塌下来了一般,麝月慌慌张张地就往外跑去。
    “慌什么”因为主子的不放心而被派过来看情况的阿方,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里面慌慌张张的脚步声,便干脆停住了脚步等里面的人出来。
    “方管事·”差点就撞到人的麝月一看站在面前的人是谁,急忙地跪了下来·尽管心里万般着急,但在管事没有问话之前,她却是一个字也不敢多说的。
    “主子喜静,你不知道在这地宫之中……”阿方本想教训几句展一展自己的威风,忽然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赶紧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语,问麝月道:“不是让你好好伺候陌公子吗你这样急急忙忙的,可是公子有了什么吩咐”·    当初奉命接近陌七月的时候,他可是见识过这位少爷有多难伺候的。
自己揽下的麻烦从来就是支使别人去解决,懒得要死不说,耐性还差……估摸着这个丫头,就是被给赶出来了吧·    “公子……公子他……他不见了”吞吐了半天,麝月终于视死如归一般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反正等方管事自己进去也是会发现的,与其之后被问罪,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说了,到时候要怎么处置,也好有个心理准备,省得多几分心慌的时间··    “没用的东西”阿方脸色一变,直接一脚就踹在了麝月心口。
也不管人家是死是活,匆匆地就往陌七月房中去查看··    奈何不在就是不在,任凭阿方翻遍了房中每个角落,也没能推测出陌七月会去什么地方··    “这位公子没事也就罢了,要是在地宫中乱闯出了岔子,你就等着主人亲自惩罚于你吧”阿方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警告了麝月几句,便往来时的路又走了回去。
    若是换了平时,他倒是很乐意教教这些不懂事的奴婢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顺便享受一下刑罚的乐趣·可是今日之事非同寻常,凡是牵扯到那位陌七公子的事,即便再小那也是要当成大事对待的。
·    先前主人吩咐来看看的时候,他还当是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却没想又出了这样的事,回去十有八九是要被迁怒了··    阿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上次主人的那一脚,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几乎每一日,胸口的疼痛都在提醒他,不要再犯某些不该犯的错误。
只希望只一次,主人能不要迁怒于自己,毕竟谁也没想到在这么陌生的地宫中,陌七少爷还有那样的闲心到处闲逛啊·    密室中,正在运功疗伤的零有忽然睁开眼睛,将视线移向了左前方一面打磨光滑的冰镜上。
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手法,冰镜镜面上泛起一阵白烟后,竟将陌七月他们所要进入的那间房中的一切,显示得清清楚楚··    终究,还是忍不住心底的那点好奇吗……·    零有眼中泛过一阵阵冷光,感觉到心底忽然出现的嗜血欲望,连忙强压下自己的情绪,提醒自己如果再不能克服自己的魔,那么以后便要失去自我了。
    裂金碧玉蛇和花斑大蟒看到的东西,零有同样看到了,只是,他看到的,远比那条灵蛇看到得要多得多··    冰墙内的每一次季节变化,都是在一名男子手中编织而成。
每一次的轮换,都要比杀一次更为精细,显示出男子内心的细腻·这样的人,该是世界上最绝顶无双温柔的才是,所以即便是编织着冬季,也会有暖融融的阳光照亮白雪,让整个世界显得更为纯粹和美好。
    男子没有回头,但零有知道,这人,绝对不会是那个冰冷无情的凝华皇子··    零有感觉到心里有些窒息般的痛楚出现,在此之前,这种感觉他只因为陌七月而感受到过。
    “该死”掌心一道劲气打出,冰镜镜面便多了几道裂纹··    有些人、有些事,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有别的东西出现,那就应该毁掉,而不是由之影响自己的心神·    零有心中的杀机一阵接一阵的沸腾着,若不是为了更好的压制住心中的魔性,他又何必蛰伏多年守着一座冷冰冰的地宫,即便再辉煌又有什么用若不是遇见了小七,自己早就没了本心,所以,一切影响到小七地位的人,被除掉是理所应当的·    “既然控制不了,何必勉强自己”出现裂痕的镜面上,景象一直还在一副接一副的出现,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一张冷峻异常的脸突兀地占据了整个镜面,没有焦距的视线在零有所在的密室中扫过一眼,像是劝慰一样开了口··    “不要你管·”零有血红的眼中布满了愤怒的情绪,瞪着那张脸恶狠狠道。
    “我不管你,谁又还能管得住你”这一次,镜中人的眼睛对准了零有的位置,虽然还是没有焦距,但却明显的是把视线投到了零有身上。
    “弃子而已,凝华皇子殿下是不是还想回收利用”零有依旧是恶形恶状的样子,对对方极为不待见···    “唉……”淡淡的叹息透镜而出,有如酝酿了千年的无奈一般,然人无力、不甘的同时,却又偏偏还藏着一丝依赖和希望。
    “滚”又是一道劲气打出,这一回,冰镜终于是碎成了渣滓,再也看不到任何画面了··    零有狠狠咳嗽了几声,将淤积在筋脉中的废血逼出,调息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被派去陌七月那儿看情况的人早该回来了。
陌七月此时人在冰室,阿方自然是找不到人的,但是这般拖沓不来禀告,是嫌命太长了吗·    “陆方,还没有吸取教训吗”调整了自己的声音,零有凌厉的气势便传达到了密室之外。
    “属下知错只是陌公子不见,主人又正在紧要关头,属下实在不敢打扰·至于陌公子那边,属下已经安排人去找了·”对着紧闭的石门叩了个头,阿方这次倒是没敢再自作主张了,只是抓紧了时间趁主人还没有出来把话说清楚,避免又无辜受了牵累。
    “伺候他的那个婢女,就处置了吧”仿佛在说天气一样·零有没有丝毫考虑就戳出了口··    “是”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无论对错,也无论是否合理。
在这一点上·阿方执行起来倒是不遗余力··    “主人,这恐怕不妥·”阿远本想着在一旁不说话的,但脑中像到的东西,还是觉得有必要说出来。
毕竟要想再主人身边呆得长远,光会办事是不行的,偶尔还要学会用脑袋思考··    “哥”阿方看了忽然出声的阿远一眼,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不赞同。
    主人向来习惯于独断独行,不喜欢干涉与他的奴才·这会儿自家哥哥忽然参上一脚,也不知道是嫌自己的命太长,还是觉得自己这个当弟弟的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被主人惩罚。
    “说·”眯了眯眼,零有倒是愿意听阿远说的··    这对双胞胎兄弟,哥哥办事沉稳总会多想几分,弟弟却容易被扇动,性子急躁,但在做事上,却也是一把好手,速度极快。
只可惜这贪玩的性子每次都改不掉,或许该挑个日子让他出去看看大夫,省的影响生活··    ·    第一百二十章 完全不会吸取教训的笨蛋·    ·    不过真到了“回头”的时候,陌七少爷去没能抓住机会让裂金碧玉蛇和花斑大蟒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因为零有大人已经先一步动了手。
    当然,说动手还有些不太符实·实际上,零有大人只是用他那双没被绷带裹住的眼睛望了裂金碧玉蛇一眼,那货就急急地带着花斑大蟒跟它一块跑路了。
毕竟秋后算账总是要比直面惨淡的“蛇生”要来得好一些的··    “你终于肯出现了啊”陌七月挑眉,对于出现在房间内的人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甚至连多说几句话的意思都没有,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却在一瞬间的犹豫后,放下了茶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只茶壶里之前还让某蛇游过泳,应该不能喝了吧·    “主人。”
跟在陌七月身后的麝月一见到房内的零有,立刻双膝一曲跪了下去,规规矩矩地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麝月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能不能在陌七月走后还好好活着,还有待商榷。
是以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极尽可能地坐到最好,以免再被寻到别的错处··    “出去·”看都没看麝月一眼,零有淡然开口。
    但即便如此,麝月也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恩惠一般,又恭恭敬敬磕了个头,方才退了出去,还十分识相地带上了房门··    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何没有惩戒她,但仅止是淡淡的两个字,便足以让她确认主人的打算了。
    “你把她叫走了,谁给我换壶新茶来”陌七月晃了晃手中的茶壶,对零有的行为表示不满··    “你这么快就喝完了”零有表示意外。
    方才他明明听出来拿壶中有许多水的,莫非陌七月是渴得狠了·    “怎么可能”陌七月也很意外零有的想法。
    “只不过先前小青菜在这茶水里游了几圈,我感觉没法下咽罢了·”陌七月解释,完全忘了究竟是谁把裂金碧玉蛇扔进的茶壶里··    “小青菜”绷带之下的脸有一丝的紧绷。
    “就是那条小蛇·”虽然看不见绷带下零有的表情,陌七月却下意识地解释:“本来想叫它青菜梗子的,不过有些拗口,所以干脆叫小青菜了。”
    “你很喜欢它”似乎很是随意的一问,零有将陌七月手中的茶壶拿掉,牵着他的手一块坐到了……床边。
    “我对人兽没兴趣”白眼一翻,陌七月总觉得零有这话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到底在哪呢陌七少爷开始挠头苦想。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零有手上的力道有一瞬的增大,但却很快便松开了手,把情绪压了压··    “嘶——痛死了”陌七月甩着手跳起来,捋开衣袖果然看到手腕上一片深红,估摸着一会儿就得淤积成一块。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你也这么凶残地对待我来着”陌七月指着零有吼··    他就说嘛,在璃王府的时候自己脖子上明明没伤的,身上的伤就是造成流血多点,倒不至于危及生命。
后来听洛狐狸的意思,他却是因为脖子上的伤差点翘辫子,感情就是眼前这个混蛋造成的嘛·    “差点杀了我又跑出来救我,害得我还对你感激涕零,你简直就是变态”陌七少爷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人虽然对他各种纵容,但在脾气这一块上,实在算不得好的。
·    “你说我是什么”双眼微眯,零有大人的心情很不好··    好吧,事实上是他没有控制好自己,伤了他,他有错。
但若不是他一路暗中保护,他以为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能逃脱一堆高手的围追堵截没有自己的话,他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呢零有有些愤恨地想着,完全不觉得自己救人又伤人再救人的行为有多么恶劣,简直是把人耍着玩啊有木有这不是变态是什么……呃……这种问题还是由当事人去讨论吧·    “我说你是变……唔”陌七月感觉自己脑中的某根弦崩断了。
    天啦啊啊啊啊啊·    自己竟然……竟然被一个男人给强吻了他的清白啊啊啊啊啊·    陌七月在大脑中开始狂躁地呼喊,身体上的表现嘛……僵硬地完全不像一个经常出入青楼楚馆的风流公子哥儿啊·    “你……你……”陌七月脸上的温度迅速上升,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但就是不知道自己此时要说什么,脑袋里就跟一大袋的面粉掺了水一样,水少了,搅拌困难;水多了,就跟泥浆一样,完全不似平时那般的机巧灵敏。
    呵……零有大人再一次地半眯了眼,却不似之前那般的不悦,反而是心中难得的欢愉起来··    看来这货平时虽然乱来,但还是有底限的嘛零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刻意忽略掉某人只喜欢跟妹子们玩的事情。
    “还变态吗”零有故意板着脸问道··    只是因为他的表情实在是被绷带遮挡的太好,陌七月完全无法读懂其下的某些纵容之意,相当勇敢地往作死之路迈了过去。
    “把人耍着玩就已经很可恶了,竟然还喜欢男人,简直是超级变态”陌七月以为对方那是在示威,便十分有骨气地坚持了自己的判断。
    “看来你完全没吸取教训啊”嘴唇抿得死紧,零有是真的有些动火了··    他喜欢陌七月、纵容陌七月不假,但若是对方完全没把自己当一回事,反而是带着排斥的态度的话,那么,他就有必要好好地教教他,什么叫做“顺从”。
不乖的人,总是会随时的破坏一份好心情的,这样的情况,他可不会允许··    “你……你别乱来啊”陌七少爷完全没了刚才喊话的气势,有些紧张地往后退开了几步,方才觉得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乱来”零有看了看身边的位置,有个人刚才还坐在那里,现在,却迫不及待地躲开自己了··    “你看我像是……不会乱来的人吗”·    怎么回事·    陌七月瞳孔狠缩,不敢相信刚才还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人,现在竟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虽然他没有回头,但零有那强大的气势,不需要用到眼睛也能感受得到··    身体被紧紧地从后禁锢住,陌七月脸色一僵,这种奇怪的姿势是个什么意思要打要骂来直接的好么,这么别扭的方式,少爷他可不想奉陪·    陌七月自知自己在武力上是战胜不了零有的,但在逃命的本事上,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有一拼之力的·    将身体其他各处的力道放松放软,感觉到对方的松懈,陌七月立刻将力量集中到了腰部,奋力一扭之下,带着右腿直接扫向了身后的零有,不偏不倚,直中腰眼·    半响,身后没有任何动静,直接的右腿还贴在某人的腰部,陌七月深深地感觉到了不妙。
    僵硬地扭过头,零有那缠着绷带的修长脖颈映入眼帘··    陌七月浑身一抖,咽了咽口水,提醒自己要冷静·只有自己冷静了,“敌人”才会有所顾忌。
    慢慢抬起头,零有那张十分有特点、叫人想忘也忘不了的脸就跟自己正对着,眼中那种情绪,如果自己没有读错的话,应该是叫做“生气”才对……·    陌七月眨眨眼,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找点话来说,化解一下两人之间的“误会”才是。
    零有的眼中酝酿着风暴,权衡着掐死某人后自己的得失··    “那什么……零有大哥……”陌七月讨好一笑,词穷中。
    眼神一暗,零有直接就固定住了某七的脸蛋儿,送上来的菜不吃,真心对不起自己··    这还有完没完了陌七月瞪眼,挣扎了几下力图反抗,奈何力量太过悬殊,除了引起更为有力的压制之外,根本没有讨得任何的好处。
    良久,零有才放开怀中已经软的一塌糊涂的某人,至于是被吻的还是被吓的,那就无从得知了··    陌七月泪眼迷蒙地瞪着零有,嘴巴扁了扁,似乎又说不尽的委屈一般,但却是老老实实地学乖了,任凭零有半搂着他往床边靠,也不敢反抗分毫。
    等等·    陌七少爷在腿弯刚刚碰触到床沿的时候迅速挑起远离,没有丝毫威慑力的眼中写着明明白白的“休想”二字,然后某不纯洁的孩子脑子里开始上演某些限制级的东西。
毕竟这么多年跟妹子们的关系不是白打的,什么样的春宫秘术他没看过就连他自己也画过不少来着,销量还不错的说……·    打住陌七月及时中止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看归看,亲自上阵什么的就还是算了吧据说沉迷于美色的男人总是要老得快些的,自己还要靠着这年轻的资本游戏花丛呢,可不能这么快就失身,阿弥陀佛·    “过来,我看看你的手。”
零有看着又一次躲开的某人,心里的残余的那点不悦也消失了···    这种完全不会吸取教训的笨蛋,自己是吃多了撑的才会那么认真地生气和计较,真真是浪费心力·    ·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丞相将军斗嘴皮·    ·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陌七月被零有牢牢看顾在地宫之中时,却不知离州国内已经翻天覆地··    青瑶郡主未婚先孕,怀了洛副相的孩子却被狠心抛弃,璃王上丞相府讨要说法,反而被杀害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一时间朝堂上武两派的争斗更是激烈起来。
偏偏事件中最关键的那个人,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线索,让事情也变得更为复杂起来··    朝羽帝头疼地听着大臣们你来我往地冷嘲热讽,要不是每日上朝还能看到个念想着的人,他都想随便把这位置给谁得了。
    两派的人吵得不可开交,而作为两派之人的领导者,洛浅灵和万俟将军却相当镇定地立在那里,微低的头颅和看起来仿佛没睡醒的样子,两人的神态看起来几乎相差无几。
    “丞相大人,下官听说副相大人的伤势已然痊愈,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难道是想假借伤势逃避现实”有武者一派的官员站出来,粗犷的嗓门和不顾一切的冲劲,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这位是……齐宣齐大人吧”洛浅灵笑得一脸和善,丝毫不介意这货是来“叫阵”来的··    “……正是。”
被叫出了名字的官员有些微的愣神,一时便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只觉得好几年都没出现在朝堂上的洛浅灵,却连他这样刚升上来的人都知道,似乎并不如外界所说的那般不管事。
    万俟将军微微抬了下眸子,看到自己对头一副“病弱”的笑容,不由地摇了摇头··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自己的对手,他一向看的清楚。
所以即便洛浅灵是打着专心养病的招牌淡出的朝堂,他却也绝不会因此就大意了去·毕竟可怕的不是面对强大的敌人,而是在自己毫无防备时,却偏偏被看似没有杀伤力的人给暗算了。
    看来,齐宣是要吃亏了啊·    万俟将军合了合眼,心中想着果然狐狸就是狐狸,他想从善时就不该逼得太急,不然,其后的报复可真是足以让人疲于应对了。
    “齐大人是武者吧”洛浅灵明知故问··    “是·”名叫齐宣的官员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丞相大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明明是兄弟,丞相大人的跟副相大人在处事上的态度这么就差那么远呢比较起来,他倒是觉得副相大人更好相处一些,有什么便是什么,不会这么地拖拖拉拉、拐弯抹角。
    “武者,是不是无论受多重的伤,都可以半月就痊愈尤其是几乎伤及心脏的情况下”洛浅灵唇角上扬,似乎是很勉强才扯出这么一个弧度,充满了嘲讽之意。
    “当然不是,武者又不是神·”齐大人下意识地就回答了出来,待到反应过来,不由地将视线投注到了万俟将军身上··    万俟将军像是没看到一样抬起头望着大殿的上方,似乎是有的话语都没有头顶那些雕花纹路来得有吸引力。
    齐大人脸上一僵,知道这是自己这刹不住话的性子给万俟将军丢脸了··    “本丞相可一直觉得武者的身体状况跟神无异啊要不,齐大人让本丞相见识一下”洛浅灵一边说着一边往齐大人身前靠近了几步,商量般地询问。
    龙椅上一直关注着洛狐狸的朝羽帝脸上露出不悦,不动声色地瞪着齐大人·丫的,居然敢跟洛爱卿离那么近,真是不要脸·    “呃……丞相说笑了……”齐大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妙,这位丞相大人据说坑起人来那是相当的不留余地的,只希望今日自己不要成为牺牲者才好啊·    “本丞相可没有说笑的心情,毕竟你们的副相到现在还没法儿好好行动呢既然齐大人认为他已经痊愈,不如以身作个例子,让本丞相看看究竟要怎么调养才能快速痊愈……我想齐大人应该是会很乐意的吧”洛浅灵故意慢悠悠地说着,末了拖长了音,似笑非笑地望了万俟将军一眼。
·    老家伙,真以为随便一颗棋子就可以打发本丞相了吗想斗,那就大家都活动活动筋骨好了·    “这……是下官方才失言,还请丞相大人不要与下官计较。”
后退两步保持距离,齐大人额头上隐隐出现汗迹··    看这情形,万俟大将军是打算用他试试这位久未管事的丞相大人的态度了,他既然做了出头鸟,再想退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丞相大人的态度倒是有些不定,兴许并不愿意拿自己立威也不一定··    久在官场,即使人微言轻,这位齐大人也还是用些眼力劲的·就是反应总是慢半拍,总会不小心就当了炮灰。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万俟大将军反而还是很喜欢他的,毕竟现如今个个都成了精似的滑不留手,很多时候想推个石头出来探探底都难啊·    “洛丞相大人大量,哪里会跟你计较还不赶紧退下”万俟永光脸上带着极为祥和的笑容对着齐大人说了句,然后又对着洛浅灵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是是……多谢丞相大人,多谢大将军”齐大人快速地接住万俟将军的话尾,一边口中称谢一边退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呼……看来这次万俟大将军是终于肯放过自己这块“石头”了,还以为又要被折腾了呢真是谢天谢地啊齐大人低着头在心中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却不知道自己光是几句话的时间就已经成功引起了某只狐狸的关注,还道自己隐藏深厚,以后要再接再厉。
·    呵,没想到在老家伙手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合自己胃口的人啊·    洛浅灵眼神只稍稍在齐大人身上停留了下,便把注意力放在了万俟将军身上。
    朝羽帝轻声一哼,心中的不悦又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当着自己的面都开始勾搭人了,果然璃王当初说的那件事不是空穴来风吧·    警告似的剐了朝羽帝一眼,洛浅灵怂了怂鼻子,不知道别的人有没有闻到这殿中酸死人的醋味,反正他是闻到了的。
    “看来洛丞相养了这许久,身体倒是恢复的不错啊”万俟永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洛浅灵一番,笑眯眯的态度好似长辈在夸奖晚辈一般,将关心之意体现得淋漓尽致。
    “哪里哪里浅灵这身体再养,也是远远不及大将军的老当益壮啊”洛浅灵亦是笑眯眯的样子,言语中挑不出丝毫的错处。
    不过跟这两人熟一些大臣,却是不由地背过去轻耸了肩,死死捂住嘴巴省得笑出声来平白拉了仇恨··    在洛浅灵之前的老丞相可没有这般的好耐性跟万俟大将军你来我往打太极,通常都是直来直去地说话,若是万俟大将军非得拉着他聊天,他不是一甩袖子翻脸,便是直接闭口不言,因为老丞相大人觉得,跟莽夫聊天实在是降低了他的品味。
而现在这位却不同了,嘴皮子一翻,每每都是要跟万俟大将军说出个结果来才肯罢手的,不然哪能体现出年、轻、人、的活力呢·    就像刚才这短短的两句话,听起来倒像是老朋友之间的寒暄,其实照样也是暗藏着刀锋的。
    这边万俟大将军似乎很是关心洛大丞相的样子,不过因为身体不适休养了快五年,若不是副相大人出了事,丞相大人不定还要多久才会回到朝堂呢,这不就是一只药罐子么万俟大将军这是仗着年纪大、资格深,变着法儿的嘲笑洛丞相年纪轻轻身体却不行事呢而洛丞相虽然许久不曾与万俟大将军斗法,反应却还是一贯的犀利,直接就嘲笑对方身体再好也是老了的事实,自己就算身体再不好吧,也铁定比他活的长久。
    “确实啊年纪轻轻的还是要注意些才好,有些事玩起来虽然刺激,但终归伤身啊”万俟大将军作摇头叹息状,话语里多了几分的不赞同。
    一时间,朝堂上所有的动静都小了下来,一众朝臣噤了声,再不敢随意开口议论··    现如今两相共享男宠的事可不是什么秘闻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万俟将军要拿这来说事了。
    “所以大将军才更要悠着点儿,毕竟美人多了,那份恩也是消受不起的·”洛浅灵仿佛根本就没意识到万俟将军是在说自己,也跟着摇头叹息起来。
    默……·    所以说洛大丞相在家养了五年,其实都是养脸皮了吧这都厚成什么样儿了若事情是假,好歹否认一声好吗但若事情是真,丞相大人您是否也考虑掩饰一下比较好呢·    “美人都娇滴滴的,来再多本将军都消受得起,但若是换成男人嘛,本将军估计是没那个精力了……否则估计得跟洛丞相你一样,怎么养都养不回了”万俟将军玩笑一般地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了个通透。
    你洛浅灵不是不在乎吗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你是要继续装不在乎呢还是动动嘴皮子解释呢·    “本丞相算是听出来了,大将军这是拿流言说事呢这种没凭没据的事情,我原本以为也就是那些没见识的长舌妇人喜欢添油加醋扭曲事实,没想到,英雄如大将军,也会有这般感兴趣的时候啊”洛浅书意味深长地笑着,眼中满是不屑。
    “够了”一整个早上就听这群人展示自己的嘴皮子功夫了,朝羽皇帝陛下哪怕就是能一直见着洛浅灵,这会儿也耐性尽失了。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跟踪·    ·    “够了”朝羽皇帝陛下一拍龙椅,终于怒了。
    洛浅灵这事本来就不清不楚,又因为前几日丞相府的事情他一时气急没有考虑周到,这都不知道冷战多少天了,偏偏万俟永光这老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就是给自己添乱啊·    朝羽皇帝陛下冷着脸扫了群臣一眼,尤其是在万俟将军和洛大丞相身上,那停留的时间真是……前者远远比不上后者的。
不过这在旁人眼中,自然是看成了皇帝陛下对洛大丞相的不满··    “陛下息怒”万俟将军一看皇帝发火,立刻放弃了跟洛浅灵继续唇枪舌战,微躬了身子收敛起所有姿态。
    “陛下息怒”连大将军都老实了,他们这些人当然更得老实些了··    一瞬间,整个大殿上齐刷刷的只能见到黑色的头顶,所有人就像事先约好的一样,静悄悄地连一点声息都没有发出来。
    洛浅灵一个人昂首站在原处,看起来似是鹤立鸡群一般的独特,实际上,谁都在等着他被皇帝陛下发落··    万俟永光微微侧目,想看看他这位刚刚回归的“老朋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却发现对方比之之前的态度更多了几分散漫,像看猴戏一般地看着他们。
    真是没想到,洛浅书才一个月没出现,朝堂上就出现了一面倒的情势,怪不得朝羽那个混蛋死活要把自己弄回来,敢情是吃到不管事的苦头了啊洛浅灵不屑地看了朝羽皇帝陛下一眼,脸上明明白白地写上了“你活该”三个大字。
    朝羽帝欲哭无泪地回望过去,他其实也很无辜的好不好自己不想也不适合当皇帝的好不好可是拗不过先皇的旨意和兄弟们的各种坑啊既然不会当皇帝,他自然得好好拉拢臣子嘛,一个丞相一个武将军,他不是都对他们挺好的嘛谁知道这武两派死活不对头,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弄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他们都有责任的啊好不好··    洛浅灵完全无视掉朝羽帝那张苦兮兮的脸,看着依然微躬着身的万俟永光,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往他身前移了两步,看起来就像是万俟大将军在对着他行礼一样。
    “万俟将军这是犯了什么错惹皇上生气了还累得这么多大人要跟您一块请皇上息怒啊”洛浅灵似是疑惑不解地问着,只是那幸灾乐祸的神情却让人打从心底里不舒服。
    万俟永光也不继续躬着身了,被洛狐狸占便宜的事,他是怎么都不会做的··    “洛丞相装傻的功夫也更上一层楼了啊”拢了拢袖子,万俟永光仗着自己的身高俯视洛浅灵。
    淡定地退后两步,这样幼稚的示威方式洛大丞相是表示自己是绝对不会搭理的,以己之短对敌之长什么的,他又不是四肢发达的莽夫,还不至于如此冲动。
    “看来万俟大将军是完全没把朕说的话听见耳朵里啊”不再去关注洛浅灵的举动,朝羽帝将注意力放到了万俟永光身上。
    他一直以为武臣子之间争斗不休只是因为受到历来派系的影响,臣治国武将安邦,却不想今日看来,事情并非自己想的那般简单·洛浅灵离开朝堂的几年间,因着洛浅书处事果决有度,又不喜爱多话,是以他虽然偶尔看到万俟永光的为难,却只当做是当将军的心直口快,没想到,是自己太过想当然了。
    权利这种东西,古往今来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飞蛾扑火,磨灭了多少人原有的本性,追逐之人却一直有如过江之鲤·即便再怎么一心为国、心思单纯的武将,一旦接触到,心性也是会变的吧……·    当年说什么为了平息朝中的暗流涌动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其实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从这些年里皇后的频频动作,便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偏他自认为耽误了皇后的大好年华,处处忍让,却原来是早有算计的……真是……单纯的,或许反而是他这个当皇帝的吧·    “臣不敢”听到身后皇帝的声音,万俟永光心中一惊,终于想起这是在大殿之上,并不是他一人的战场。
    “不敢我看大将军敢得很嘛”随手将身旁伺候太监手中的拂尘扔出去,朝羽帝心中是越发的火大。
    看着万俟永光的态度,虽是嘴上说着不敢,却依然还站立着,显然忘了什么是臣,什么是君··    “离州城里流言四起,你们无凭无据便跟着人云亦云便是为官之道此事牵连我国内两名丞相,你们不思查清真想,倒好意思拿到朝堂上来讨论,是朕向来太惯着你们了吗”朝羽皇帝陛下难得的霸气四溢了,一字一句的责问,虽不若朝臣们平日里嘴皮子上的功夫,可架不住人是皇帝啊,身上自带压制装置,谁敢反抗·    “请陛下息怒”这下子,连洛浅灵也站不下去了。
总归是当臣子的人,哪能一再地违逆君王当下二话不说一撩官服跪了下去··    “请陛下息怒”又是同样的齐呼,基本上在这大殿之上需要集体活动时,无外乎下跪、喊口号而已。
    “请陛下息怒,是臣糊涂,只想着提醒洛丞相有些事情需要注意,却忘了这乃是每日里朝臣们禀报全国各地事物之处,请陛下责罚”最后一个跪下的,却是之前一直表现在得比洛大丞相稍稍有礼些的万俟永光,若不是皇帝这会火气正盛,又是众目睽睽之下,大将军会不会跪,都还不一定呢·    朝羽帝皱起眉,果然老狐狸的水准就是不一般,先是显示自己对同僚的关心,后又反省自己这样的行为在这大殿之上不合适,却是对他真正的错处眼神里过去,偏偏碍于场合,自己这个当皇帝的还不能真为了点流言蜚语跟臣子闹矛盾,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下次再犯,朕定不饶你”朝羽皇帝陛下准备鸣金收兵,但再看到低垂着头不言不语的洛浅灵时,下意识地又加上了一句:“你就在这大殿之中好好反省反省你这耽搁让多少百姓多受了一分苦楚吧至于洛爱卿,跟我……跟朕到御书房来,把事情给朕从头到尾地交代清楚”·    “是,臣遵旨”恭敬地叩了头,万俟永光几乎贴到地板的脸上,露出了不愉之色。
    “是·”洛浅书动作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故意往万俟永光面前走过,然后不意外地看到万俟大将军被自己的衣摆打了脸,顿时便觉得心情轻快了不少。
    至于皇帝陛下那边,洛大丞相表示冲动的人不是自己,错的人更不是自己,他完全不用害怕,只需要带着算账的心情去,就一定能满载而归了·想到此,洛大丞相的脚步更不停留了,三两步便追上了前方的皇帝陛下。
    看来是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听到身后的动静,朝羽帝心中有了几分得意·原来脾气大的都能捅破天的洛浅灵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早知道他就没事发发脾气什么的,不早就把人给收拾“妥当”了吗何苦又是哄又是找虐地玩打情骂俏的游戏呢哪怕是情调,也完全可以等拿下了人之后再慢慢培养嘛真是浪费了大把的时间啊·    “皇上,舍弟还在家中伤势未愈,皇上的事情若不是很紧急,可否容臣先回去一趟待安排好了,臣再来听陛下的教诲。”
洛浅灵赶前几步拦住朝羽帝的去路,脸上带着几分忧心··    朝羽帝脸上一僵,正在脑海中上演的各类强势镇压画面立时崩溃,化作了风中的一把粉末。
    “臣告退·”洛浅灵斜睨了朝羽帝一眼,就这智商还想算计他,怕是这几年过的实在太过悠闲,把脑子都给悠坏了吧·    “什么你等等……”回过神来的皇帝陛下意欲叫住遁走的某人,却不想对方早有先见之明,告退的速度极快,一下子便没了人影。
    匆匆忙忙地离了宫往家里赶,洛浅灵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某人一急之下就跑了出去,他才刚在朝堂上“涮”了万俟大将军一把,难说人家一记仇,背后就来下手了也说不定啊,还是小心警惕着些好。
·    而此时被洛大丞相担心着的洛副相,却早已在陌七月留下的强大阵容帮助下,顺利出了离州城不说,就连身边的尾巴都砍了个一干二净,即便洛浅灵回府发现他不见后再想去找,却也是来不及了。
    “护一,我有些渴了,你去弄些水来·”洛浅书在小五的搀扶下坐到路边一块大石上,忽然开口··    护一望了眼马匹身侧的水壶,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就从原地跑了个没影。
    他的任务是保护陌七月,既然这些人想要支开他,那他就配合一下好了·反正只要陌七少爷没事,这些人死绝了,也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不多久,护一拿着刚装的一袋泉水赶了回来。
    不出意料地,其他几人早已经没了踪影,只是给他留下了一些干粮和马匹·护一无所谓地把东西收拾好,跨上马背扬长而去··    而在他走后不久,离开了的洛浅书一行人却又返了回来,在找寻了一番后,沿着护一走时的方向追了过去。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看看我的清白还在不在·    ·    护一一路前行,就像感觉不到饥饿和疲累一般,只为了尽快找到陌七月的所在。
    而在他身后,完全没预料到他竟然会是这般不要命的赶路法的洛浅书几人,却是着着实实地吃足了苦头·尤其是洛浅书,身体底子本就相对要薄,伤势又还没有痊愈,更是苦不堪言。
    “洛先生,不如您和小五稍后一点,我和顺子去追吧”条子有些担忧地看着洛浅书··    在他们都以为护一跟他们一样不知道陌七月的去向时,洛先生却忽然来了这么一招,明晃晃地把人支走一点都不带掩饰,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商量,却独独将护一排除在外了一样。
没想到,看起来闷嘴葫芦样的人,小心思却不少·看这几日时走时停的情况,护一明显就是有办法找到人的··    “也好,不过我看这个护一很有问题,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行事。”
洛浅书郑重吩咐··    自己的情况确实只会拖后腿,即便条子不提出来,他也是准备说了的··    “是请先生放心”条子和顺子二人齐齐点头,拱拱手便钻入到了隐蔽的草丛间,往护一的方向追去。
    亏得洛先生高见,在护一的马匹上动了手脚,不然他们追踪起来还真是有点困难··    “零有,我们得好好谈谈”这一日,筹措再三的陌小七终于下定了决心,踏着视死如归的步子站在了零有面前。
    密室外的远方兄弟两人心脏一阵猛烈收缩,这陌公子明明说过只是进去看看而已,绝对不会打扰主人练功的,怎么忽然就这么突兀地出声了万一主人正在关键时候,他这一打扰,主人岂不是要走火入魔该死的就知道这人不能轻易相信他的话,只希望主人之后不会怪罪于他们才好。
    正在整合着自身内力的零有,虽然早就知道陌七月走了进来,却并没有收功的准备,只等着看对方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陌七月的话传入耳中,零有被绷带裹住的眉心狠狠一跳,深觉不是什么好事情。
毕竟从前几日被自己亲了几口后,这货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和手段来避开自己,最不济也会保持个距离什么的,这会忽然自动出现,十有八九不是好事就对了··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抱着手臂,陌七月对某人故意装死的行为相当鄙视。
    以零有的功力,哪有不知道自己进来的道理像现在这般不搭不理的,绝对是在盘算别的阴谋了·    零有心中叹气,这么没耐心,怎么可能斗得过自己陌家也不算是什么单纯到白纸的家族啊,怎么会养出这么没脑子的孩子呢至少,也该是要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比自己强的人就直接把自己打包了奉上才是吧……·    零有自己那点心思,自然是不会说出来交代给陌七月的。
即便他心里觉得这想法相当可行,奈何陌七少爷不这么觉得啊这才刚亲了几口就躲得跟小兔子似的了,若是想再有些别的,估计那家伙得挖隧道遁逃了。
    陌七月额头上蹦起一根又一根的青筋,表示自己现在很火大·    一伸手推到零有身上,在感受到手掌下的衣服布料时,陌七月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一股强大的反推力往自己身上袭来,本就是在无心之下动手,陌七月自然没有丝毫的防备,立刻便被弹出了老远,一屁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而这,却还不是更糟的,因为下意识地以手杵地,随着“咔擦”一声脆响,陌七少爷泪奔了,痛啊啊啊啊啊啊·    “小七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完全没料到陌小七竟然会在自己行功的时候动手来推,即便及时收回了几分功力,零有也阻止不了陌七少爷的悲催遭遇,只来得及把人扶起来上下其手……啊不,是检查到底伤到了哪里。
    “混蛋我跟你到底得有多大的仇啊”陌七少爷很生气,但其实更多的,却是憋屈··    回头伤养好了,或许该直接把手给剁了,省得连敌人的皮毛都没伤到,自己却损失惨重。
    “呃……”零有大人有些苦恼,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某人在对自己撒娇啊·    “你摸够了没”最初的痛楚过去,陌七月已经习惯了屁股和手腕处的疼痛频率,立刻就发现了某人还在摸来摸去的爪子,顿感悲愤无比。
    这要是被一众妹子抚摸该多好啊轻轻柔柔的,如同最光滑的上等蚕丝,那才叫享受好吗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么个连脸都不曾露出来过的坑货啊万一那绷带之下的脸其丑无比、恶心巴拉……·    陌七月浑身一激灵,赶紧把零有推了开去。
·    而对陌七月完全没有设防的零有大人,自然被推开了,然后,忘记自己还抓着陌七月的手检查着……·    杀猪般的惨叫声从密室传出,虽然声量已被阻挡的降低了不少,但对于一直运足了耳力倾听的远方兄弟两来说,却是无异于魔音穿耳。
    “小七不要任性”零有眉心紧锁,语气中已满是不悦··    下意识地绷紧身体,陌七月果然不敢再动分毫。
    尼玛,这是充满了血和泪的教训啊有木有这零有的坏脾气真不是能用正常道理揣度的,基本上他的语气一严厉,就是代表着你没好果子吃了。
这种时候,你要么乖乖地被折腾,要么就拼命的反抗好了·只不过,后者只是为了让不甘心的人,去碰碰那不到千分之一的运气罢了·    零有语气虽然凶是凶了点,但在对待陌小七的动作上,却是极为小心的。
但即便如此,陌七月那肿的大了好几圈的手腕,却依然疼痛不已··    “二次脱臼,真是自找·”零有下了结论,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手指一捏一推,陌七月便感觉自己的手没有那么疼了。
    视线渐渐下移,零有很确定自己刚才有看到陌七少爷的落地姿势,于是极其自然地把手伸了过去··    “你够了啊”虽然手还有些疼,但为了自己的清白,陌七少爷表示就是手废了,也不能让某色狼乱来。
    “别动”不耐烦地并指点出,零有相当霸气地限制了陌七月的自由··    完了我的清白要不保了·    陌七月整个脸庞皱成一团,难过得都要掉下泪来。
    所以说,轻功再好有什么用一旦被高手限制那就是盘菜,还不如学会自己解穴来得实在呜呜呜·    腰带被轻易地解开,十分自然地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于是裤子也就急急地追随而去了。
感觉到身下一凉,陌七月心中悲愤莫名,不断地开始催眠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往日都是本少爷调戏妹子,弄得妹子们脸红心跳却又不给善后,今日就当是报应好了。
    人家好好地练功,是自己非要上手去干扰的,伤了屁股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没能保护好自己··    明知道零有是个变态,却到现在还没想办法溜走……·    明知道其心不轨,竟然还不长脑子地靠近……·    呜呜呜呜完了就是本少爷做了再多的蠢事,也不用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吧求留清白啊啊啊啊啊·    “好了,这两天坐下的时候动作轻点,否则该痛了。”
完全不知道陌七月的脑子里在转些什么乱起八糟的东西,零有在陌七月屁股上按了几下,几道细微的真气就将其上的淤青化去了不少,一面细心地嘱咐陌七月要注意些什么,一面替对方把裤子提起系上。
    陌七月还沉浸在自己被一个男人扒了裤子的悲伤中,完全没听到零有说了什么,只感觉到自己的世界都快要崩塌了··    “怎么,弄痛你了”零有处理完陌七月的伤势就看到对方哭丧着的脸,下意识地就想到是自己下手过重的缘故,毕竟平日里对待属下,他总是“身教”多过言传的。
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替谁处理过伤势,难免手生··    眨了眨眼,陌七月总算反应过来大变态是在跟自己说话了,不过哑穴不解,他就是想回答也没办法啊·    “我忘了……现在怎么样”解开陌七月的穴道,零有语气中的关心更甚。
    “憋死我了下次你能不能不要一并把哑穴给点了啊”陌七月一获得自由立刻拉开了与零有的距离,谨慎地开始检查自己的裤子。
    “你在干嘛”零有有些不解··    莫非是自己没帮他把裤子整理好,不太舒服·    “看看我的清白还在不在。”
陌七月张口就答··    于是,气氛诡异地沉默了··    零有开始反省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君子了,裤子都扒了竟然都没想到要把人给就地正法,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遭到了陌小七的鄙视了·    陌小七则是一脸木然地低头看着自己刚刚企图重新系腰带的爪子,因为他发现,脱臼的那只手暂时还无法完成如此“简单”的动作,这就意味着,自己要么抓着裤腰出去,要么求助于某人——在说了那样引人误会的话语之后……·    ·    第一百二十四章 长了翅膀飞过去·    ·    气氛诡异地沉默着,密室外远方兄弟两人自觉收回好奇的耳朵,作一脸正经状离开了他们原本呆的地方。
主人的私密,可不是他们能听的··    “那你觉得……你的清白在还是不在”零有感觉说话有些困难,盯着陌七月发愁的脸蛋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好吧,他承认自己不是正人君子,但就在刚才,他却难得的君子了一回,果然应该直接上的吧不过,太直接的后果,估计陌七月得恨自己一辈子了。
想到这,零有觉得该发愁的人,其实应该是自己,因为上与不上都犯难啊·    “呃……”陌七少爷难得的脸红了。
    “唔……看来还在·”零有点点头,相当严肃的样子··    于是,陌七少爷终于抵不过脸皮上还有一层后绷带的零有,落荒而逃了。
    护一看着眼前的一片荆棘丛,想不明白裂金碧玉蛇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指挥着花斑大蟒往这种地方跑,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变故·    从来不曾在零有身边见过裂金碧玉蛇和花斑大蟒这对搭档的护一,心中的担忧越发地深重起来。
好在他对自己的主人还是十分信服的,只是稍稍一犹豫,便跟着花斑大蟒留下的痕迹追去···    “怎么回事”条子皱起眉,有些不解于护一的动作。
    在他们的角度看来,护一是直接就投入了荆棘林中,却不知道在那个位置,花斑大蟒已先行一步碾压出了一条道路··    “一定是少爷出事了,不然护一不会那么紧张”顺子眉头皱的死紧,拔腿就要追过去。
    “等等距离太近他会发现的”拽住立刻就要冲出去的顺子,条子的心中同样紧张·但如果他们就这样冲出去,以护一的能力,他们两个想再隐蔽起来便不容易了。
    “可是……”·    “没有可是”打断顺子的话,条子难得显露出这样强势的态度。
    “我们两个已经多次对少爷保护不利了,这次,绝对不能再出意外”盯着顺子的眼睛,条子话语间相当坚决··    终于,顺子放弃了直接追过去的想法,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地往护一消失的方向潜行过去。
    追到一处瀑布边,护一脸色凝重地停下了脚步··    看这瀑布奔势汹涌,周围又没有别的痕迹,这大蟒,总不会是飞天而走,最大的可能便是从这瀑布上方移动道了下面水潭中。
但主子的伤势不轻,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若是有人接应还好,若是美人……护一心跳猛然一重,迅速把这样不详的想法赶出了脑海··    护一停下了脚步,条子和顺子自然也就跟着停了下来,远远地看护一到底想要做什么。
    以他们二人的角度,自然是看不到那处瀑布的,但稍过了一会儿,耳中那轰鸣的声音终于引起了二人的注意,意识到了那是怎么一回事··    “走去看看”·    护一良久都没有行动,二人自然也就再也按捺不住,干脆直接地走了出去。
    看见二人的出现,护一确实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无论怎样都是伺候同一个主子的人,即便再不待见自己,也不该这种时候把自己撇走才是,却原来是打的让自己带路的算盘。
看起来,这出主意的人,非那位洛先生洛副相不可了·    “少爷……线索……断了”虽然自己两人这明显的跟踪行为很让人不舒服,但是为了知道陌七月的下落,就是脸面上再难看,那也得硬着头皮上去问啊·    “不知道。”
看了眼顺子,护一回答的很老实··    “如果你是在气我们用这样的方式设计于你,我们道歉,找到少爷后,你揍我们一顿出气都行·”条子只觉得护一是因为他们的不信任,才会故意不说实话,却不知道,护一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些。
    看了条子一眼,护一并不说话,只是继续盯着那瀑布,打量有什么地方是可供大蟒借力或落脚的·毕竟如果是主人的安排,就断不会花费这样的动作去做无用功,主子一定还是安全的才是。
    看护一是真的不打算搭理自己两人,条子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护一的功力要高出他们许多·虽然他们两人的功夫已经相当不弱,但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一点他们还是能接受的。
如果当年他们一开始就遇到的就是很好搞定的对手,便不会有之后的刻苦修行,也不会有今日能跟护一这样的高手对话的能力·护一明显不会计较的态度,看来时没把他们的设计放在心上了,这一点,可以省去他们照接口的时间,还时不错的。
    如果洛浅书此刻知道了这两人的想法,估计得扔下几本书让他们也抄抄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这一点实在是让人心衰·    “主子不会是在这下面吧”见护一不计较,顺子的胆子又大了不少。
    虽然同样是保护少爷安全的人,虽然护一在少爷心目中的地位一定是及不上他们的,但是高手的气息如此强大,下意识地畏惧是很正常的好吗·    “不能确定,但是有九层的可能。”
护一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已经看过周围的痕迹,花斑大蟒最后留下的那处压痕,明显要比之前重上许多,范围也大得多,应该是借力弹跳了出去。
以大蟒的体型,假设它能弹跳出去,也不可能飞跃过这么宽的瀑布,估计还没到头就掉下去了,所以更大的可能,还是这瀑布下面另有乾坤··    “那还有一层是什么”看过瀑布之下溅起的水花,条子感觉若是陌七月掉了下去,后果真心是不好的。
    “长了翅膀飞过去·”护一痕认真地说出自己的结论··    于是,除了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条子和顺子两人努力调整了半天自己的心态,还是没办法以正常的眼光看待护一,只得左张右望地装作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留下,心中却宛如去了一趟极寒之地,一直沉浸在冰雪纷飞的世界当中无法自拔。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护一这么冷傲的一个高手高高手,该不会也被他们影响了吧想道这个可能,顺子和条子二人很是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咽下了心中的惊吼。
太震撼了,他们需要冷静·    “三位,”看够了好戏的阿方终于从一颗大树繁茂的枝叶间露出了身形,出声引起几人的注意。
    “聊够了的话,是不是该跟我走了”阿方慢悠悠的说着,只是迈了四步,便已经到了三人面前··    护一微微抬眼,只稍稍在阿方身上停留了一下,便把视线移了开去。
    主人身边的双胞胎兄弟之一,一动一静,算不得多出色,但跟在主人身边时间最长的,却偏偏就是他们·现在双胞胎之一出现在这里,那么主人,应该也在附近了。
    “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顺子冲到阿方面前,挥手就是一拳打了出去···    虽然知道这人是那位前辈的手下,但若不是被他们兄弟下手太黑,小五又在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虽然受到的影响并步算多,但每每想到曾经那么冷静沉着的人变得这般……聒噪,顺子就忍不住暴躁,这简直就是折磨啊有木有·    “哼”冷哼一声,阿方举起手掌格挡。
    护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这么自负的性子,应该是双胞胎中的陆方了··    条子心中冷冷一笑,这个阿方不会以为他能够暗算到小五,就代表着他的实力比较强了吧·    顺子嘴角扬起嘲讽,挥起的拳头恰到好处地落到阿方掌间,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丝毫劲道。
阿方意识到不妙,顺子却并没有给他留下反应到时间,另一手直接就是一拳,狠狠地击打到了阿方腹部··    “呃……”阿方眼睛一突,一边控制着已经握住的那只手,一边企图用腹部吸住顺子的拳头。
    顺子一击得手,目的便算达成,哪里还会与阿方继续缠斗但见他脚下轻划,人已经往后倒飞出去·阿方脸上显出怒气,手上一抖,往顺子退去的方向撒出一把粉末。
    “捂鼻”护一飞身而出,两掌几度挥动,将阿方洒出来的粉末划到一定范围之内,渐渐地形成了一团灰色的粉球··    “毒粉”条子脸色一变,心中后怕不已,若是顺子沾上了这些东西,难保不会变成第二个小五。
    “打不过就使毒,果然好手段”顺子脸色也是极为不好,没想到这人竟然还会再次使毒,跟他走,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阴谋呢·    护一用真气将毒粉裹成一团圆球,缓缓压缩一枚小珠子,往阿方方才藏身的那株大树树干上打了出去。
    随着“啪”的一声闷响,枝繁叶茂的大树瞬间叶落树枯,成了干柴一根··    “方管事,主人是让你来接人的,可不是让你来杀人的”护一冷声提醒。
    “不需要你来提醒”到底是心中惧怕零有的,阿方的气势弱了下来··    “跟我来吧”虽然不甘愿,阿方还是得按吩咐办事,率先走到了瀑布旁边。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无颜回见江东父老·    ·    长长的走道两边分不清是真人还是雕塑的守卫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在幽火的照耀下显出几分阴森恐怖的味道。
    顺子几次张嘴想要问问情况,却终究是忍了下去·他不相信似阿方这般阴险狡诈之人,会说出什么好话来·与其被误导担忧,倒不如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跟着,事情总归不会再糟便是。
    “还要多久啊”顺子百无聊赖地迈着步,不明白这么远的距离,他们为什么还要一步一步地走,用轻功不是更快么·    “大概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了。”
恶意地扬了扬嘴角,阿方很乐意看到顺子因为这个消息而变色的脸··    果然,本就因为这种长时间的枯燥行走而失了耐性的顺子脸上一阵扭曲,差点就想这么停下来先揍某人一顿再说。
    “没事,半个时辰后就可以见到少爷了·”条子按住顺子准备扬起的手,摇了摇头劝道··    于是立刻的,脸色扭曲的人换成了阿方,顺子则是眼睛一亮,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既然是奉命来接他们的,断没有耽误时间的道理·而这家伙却带着他们在这走道理转悠了这么久,他的主人若是脾气暴躁点的那种……呵呵,某人就自求多福吧·    阿方虽然心眼小了点儿,倒还不至于没脑子。
一听条子有意无意的提醒,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自找死路,脚下一转进入了另一条小一点的通道,也不敢再耽误,率先用轻功奔走在前引路··    条子、顺子对视而笑,要不是为了早点见到自家主子,他们真的不介意看这个笨蛋挖坑给自己跳的。
    “你不是说顺子他们今天一定会到的吗”陌七少爷气势汹汹地瞪着零有··    虽然零有有时候是变态了点、爱动手动脚了点,但是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比较正常的——除了那万年不换也不摘的绷带,所以,陌七月此时此刻是仗着零有对自己的纵容,已经对对方完全没有了惧怕、提防之心。
毕竟明知道对方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还一副小家子的样子,实在是很掉身份的··    “天不是还没黑吗”转过身继续研究自己倒在琉璃瓶中的蓝色液体,零有表示阴影面积过大,让他的判断很容易出现失误。
    天……确实还没黑··    陌七月默默抬头看了看这个房间中特意留下的一小扇琉璃天窗,不过巴掌大小的面积,却原来是为了在这地宫之中也能判断天色吗其实直接住到地面上才更方便吧整天跟个土拨鼠似的,零有大人的爱好果然独特·    “可是,你明明一大早就派了阿远出去的我上次来也没花这么长时间好吗”陌七月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某人。
    “是阿方·”零有拎着琉璃瓶晃了晃,满意地看到了液体由蓝转黑,遂径自伸到了陌七月鼻子下方··    “干嘛”捂住鼻子后退两步,陌七月没忘记自己的业余爱好是什么,这种一看就有毒的玩意儿,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    “放心,没毒。”
不满意陌七月的态度,零有又把瓶子凑了过去··    “黑的都冒烟了,还说没毒”陌七月继续后退,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事情他都做不出来,没想到零有这么一位有来历有权势的大人物,却做起来这么得心应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算了,这么一个整日里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人,确实不像好人··    “有冒烟吗不会是你眼睛出问题了吧”零有怀疑地看了陌七月一眼,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做出来的东西如果要使用,就一定不会留下缺点。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尤其是凑近了看,若是有天光的影响,就会显得特别明显……”陌七月毫无压力地胡说八道,一边还指指点点,看起来相当认真。
    零有心内发笑,知道陌七月这是故意在诈他,却还是装作上了当的样子,很是怀疑地一点点往自己的杰作上靠近··    等的就是现在·    看零有果真离琉璃瓶越来越近,陌七月一脚扬起,脚尖稳稳地顶住了瓶底,只需稍一用力,那瓶中的液体就会让零有统统享用掉。
·    咦陌七月心头闪过不好的念头,这力气都用了十成十了,瓶子却还是纹丝不动,果断的是被发现了·想到此,陌七月倒也不觉得恼怒,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失败了,老老实实地把脚放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搬了个凳子坐到远离零有的角落里。
    双眼微眯,零有对于这种明显拉开距离的行为表示万分不满,遂决定以后但凡有他和陌小七出现的地方,凳子一定要是石质的,而且还必须得是跟地板连在一起的那种·    零有再次晃了晃手中的液体,黑色重新变回蓝色,却比之前的颜色要更为深上几分。
    陌七月不自然地扭过头看着墙壁,这种外表诡异行为也一样诡异的人,自己绝对不是对手不过……·    “你不要故意转移话题,我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到”陌七月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么一打岔,竟然忘记了原本在问的事情,不由地便多了几分气恼。
    偷换话题什么的,最讨厌了有木有·    “你的人”零有的声音略微扬高,手中液体在不经意间又是一晃,霎时乌黑成了一片。
    “……”陌七月··    “我的护卫、我的侍从、我陌家的人·”陌七月木着脸更正自己的话语。
    他现在已经十分肯定零有这货是个心理扭曲的大变态了·但凡只要是跟自己扯上关系的人,只要自己稍微表现出在意,不论言语或是动作,都会引发某人的间歇性精神疾病,然后倒霉的人第一个必定是自己,从无例外。
    “既然是你的人,总归不会弄丢了就是·”零有大人心情舒爽了,语气中颇带了几分安慰的意思··    于是陌七少爷转过脸对着墙壁默默地泪流满面。
双重标准也就不过如此了,从自己口中说出来那是要判死刑的,而从零有自己口中说出来,却是再平常不过的一种随谈··    “主人,属下把人带回来了,是否现在就带进来”阿方静立在屋外,听着屋内再无说话的动静,方才开口询问。
    早就在屋外当了许久木头人的条子、顺子二人,这会儿方才有了精神·鉴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就是再怎么想冲进去看看情况,也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忍着,省的到时候闹出麻烦来不好收拾。
    “带……”·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完全没给零有说完话的机会,陌七月径自就跑去开了门,一面还抱怨着阿方动作太慢。
    强大的寒气越过陌七月扑向门外的几人,作为零有的手下,远方兄弟两和护一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二话不说便齐齐半跪下身子低下头,神经绷得死紧·顺子二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明显感受到了压力,膝下一软竟也忍不住跪了下去。
    “你们这是干嘛”毫无压力感的陌七少爷表示诧异,即便是久别重逢,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少爷……呃……”顺子企图提醒自家少爷,奈何才刚开口,更大的压力就向自己席卷过来,让他只能忙于运功抵抗。
    “零有,别闹·”陌七月回头,有些不满··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下意识地,他就觉得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只有一个。
    别……闹阿方看向哥哥阿远,他分明记得在自己离开之前,这位陌七少爷对主人还是各种态度不好的,怎么这会儿……这语气就说不出的诡异了呢·    阿远抽了抽嘴角,低下头看地面上是否有蚂蚁经过。
    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让他一瞬间就明白了阿方眼中的含义,但是主人的事情他们还是不要多想得好,省的到时候揣测错误,丢了小命都不止··    “都起来吧”转过身子给自己倒了杯茶,零有把背影留给了几人。
    “是”作为有组织、有纪律且反射性服从命令的人,远方兄弟以及护一回答的那叫一个整齐,让人几乎听不出来那是三个人的声音。
    除了顺子和条子,同样是第一次见识到这般情状的陌七月,都不由得僵硬了脖子,齐齐地看向了那抹看起来就相当有威慑力的背影·果然上位者跟他们这种小虾米的距离是有如天堑的,恐怕就是多给他们二十年,他们也混不到如此地步啊·    “人已经见到了,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零有忽然就后悔让阿方去把人带来了,这种被忽视的心情让他十分不爽。
    若不是看在陌七月的面子上,他会毫不介意地把那两个没用的人处理掉··    “哦,来了·”陌七月反射性地就听从了零有的话,屁颠屁颠地往对方身边跑。
    然后跑到一半的时候,陌七少爷石化了——这种顺从到成为自然反应的行为算是怎么回事莫非自己已经完败在了零有大变态的花式折腾中天哪,要不要这么丢人啊平时关起门来没面子他也就认了,可是现在……呜呜,陌七月感觉自己已经无颜回去见江东父老了。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梁上君子之事·    ·    金色的纱帐掩映下,一抹窈窕的身姿缓缓站起,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勾了勾,立在一旁的两名太监立刻走了上前,动作迅速但却温柔地为其着装。
    “你们说……陛下去哪儿了”高贵华丽的袍子穿上身,妖媚的姿态瞬间顿时变得端庄起来,仿佛她本该就是如此,方才的那个人,不过幻觉而已。
    也因为如此,手掌还流连在女子身上的两人,身体皆不由自主地有了几分僵硬,恭敬地弯着腰退开了几步,仿佛生怕自己的污秽之心污染了对方一般··    “去了丞相府。”
右边身材稍微高大些的太监恭声答道··    “呵,还对那根病秧子恋恋不忘呢”女子轻蔑地笑着,扬起的红唇让她所有的端庄又尽数消了去。
    两名太监低着头,谁也没有答话··    而女子,似乎也并不在意答案,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轻轻抚了抚并不存在任何褶皱的衣襟,漫步走出了纱帐。
·    婉约端庄的脸庞,本该是最惹人怜惜敬重的相貌,偏又流露出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糅合在一起,便有了一种让男人想要拼尽所有区保护的欲望。
一个本该潇洒快意的女子,却偏要压抑自己在这深宫中与权谋斗争,甚至能够让朝羽帝放心让之干政的女子——皇后万俟玲··    自由的羽翼被折断又怎么样原本的目标被替换又怎么样只要是我万俟玲想要的,便是这个天下,我也敢去搏上一搏·    站在比人还高的铜镜前,万俟皇后仰头无声地笑着,明明是风光无限的人,却偏偏显露出不合年纪的沧桑。
    “皇后娘娘……”另一名太监有些担忧地开口,想要靠近,却没有丝毫的勇气踏前一步,只微微地伸了伸脖子,想要更为仔细地看清楚他心目中女神的表情。
    “魁君啊,你适合的,应该是更为轻松惬意的生活才是·”万俟玲看着镜中那张俊秀的脸,本该是美玉无瑕,却不知为何,被人生生从中斜划了一刀,皮肉翻出后因为没有好好的治疗,形成了一条丑陋的伤疤。
    “留在皇后娘娘身边,是奴才这辈子最为惬意的事情·”满不在乎地摇摇头,被称为魁君的太监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只是因为脸上被破坏的实在太过“恰巧”,这抹笑容不仅没有给人带来温和的感觉,反倒像是地狱中亟待择人而噬的恶鬼一样,让人心生恐惧。
    “只要我手中掌有一日权势,便绝对不会让你失了这份惬意”万俟玲伸出纤长的指尖划过魁君脸上长长的疤痕,温柔地承诺着。
    “一大早便这般柔情蜜意,你们两是要把我放在醋坛子里淹死吗”身材高大的那名太监终于忍不住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互动。
    “修德,你这不会是在吃醋吧”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万俟玲夸张地掩着嘴唇,圆亮的眸子倏然瞪大,竟生出了几分少女般的纯真来。
    “不要一大早……就这样的勾引我·”长臂一伸,叫做修德的男子却不似魁君那般君子,想要的东西直接揽进怀里才是最实在的。
    “放开·”依然是原先的那副表情,但有什么,却似乎不一样了··    修德俯视着怀中那张平静无比的脸,头上像是被一盆冰水狠狠泼下,抿了抿唇,终究是松开了手,脸上变得阴沉起来。
    对于此,万俟玲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对于两名太监打扮的男子再也不做过多的搭理,款步走进了花厅·在那里的那个人,才是她真正放在心里的人,其他人,不过只是一种用来替代的物品罢了。
    花厅中的各种摆设都是无比的精致华丽,像是为了彰显其主人的身份高贵,却不知,这只是主人家为了讨好某人所做的一些事情罢了··    高挑的身姿立在花厅中,半响却也没有任何人进来打扰,仿佛在这里的并不是离州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而只是一个想要寻求片刻寂静的可怜女子。
    “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为何还要藏着”美目细细地打量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万俟玲不由地失了耐性,轻轻柔柔地开口询问。
    ……·    依旧是一片寂静,花厅里似乎并没有人··    “我知道你在的,你出来,我……我有事要吩咐你去做。”
万俟玲心内有些发急,想找一个好一点儿的借口,到头来,说出口的却永远是这样地千篇一律··    “皇后请说·”模糊的影子闪烁了几下,一名全身都裹在黑色披风中的男子站定在万俟玲面前,似乎从一开始,他就立在那里,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般。
    若是换做旁人,必定是会被这样的出场方式吓到的·但万俟玲一直等的,就是见他一面而已,又哪里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分神·    “我……你能不能把脸上的面巾取下来”虽然单看眼睛和身形她便已经能够描绘出对方的样子,但是,她却并不喜欢这样有隔阂的接触,徒增距离。
    稍微有些犹豫,黑衣男子最终却是顺了万俟皇后的意,摘下了脸上的黑布··    很是中性的脸,但却绝不会让人误以为是女子·脸上似乎永远都缺乏表情一样,冷冰冰的,任由万俟皇后陛下的手指在他脸上描绘出一笔一画,既不阻拦,也不避让,仿佛自己只是一件任由名家品鉴的艺术品一般。
    “你……你叫久阙是不是”万俟玲近乎迷恋地看着眼前自己只及其胸的男子,带着些许小心地询问···    其实,自己得来的消息哪里会错她只是想要亲耳听到对方的回答罢了。
    淡淡地抬眸,久阙看了眼这位被传得十分厉害的皇后陛下,实在无法将之与五年前的那个冲动女子联系在一起··    倘若五年前“云雾阁”没有接万俟大将军的任务,自己就不会被这么个难缠的女子盯上。
虽然这些年他都有刻意避开离州城这边的任务,但却总避不开这女人若有似无的打听,即便是对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却也烦不胜烦·这一次若不是因为牵扯到了某些他感兴趣的事情,他也不会接这个把自己送上门的任务,整日应付一个带着无数层面具的女人。
    “你……是不是不太会说话”万俟玲小心地试探··    虽然她还记得当年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但明显的,对方却并不记得自己了。
这一点,让万俟皇后有些难过,开始一个劲地逗对方说话——尽管根据这几日的相处情况,她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有些不耐地把脸转开,久阙沉默以待。
    不说话都缠这么紧,若是说了话,这女人不得有事没事找自己聊天久阙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开始就证明了自己不是哑巴,不然的话,他就能够连带地装聋了,多好。
    “你……我很让你厌烦吗”万俟玲有些挫败,脸上显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委屈,仿佛被对方的态度狠狠刺伤了一样。
    久阙抽了抽嘴角,皇宫内院里的女人果然很会演,若不是准备接任务之前他有提前做做准备,估计都要以为自己真是多么狠心的人了——虽然事实上自己就从来就没有不狠过。
·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但请直说·”压下心底的不耐烦,久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万俟玲眼角抽了抽,挫败感油然而生。
    从踏进这座皇宫开始,她就放弃了属于自己的情感,一步步地走到今日,手握的是实权,掌握的是这后宫女人的命运·可以说,只要她想,便没有什么是她得不到、办不了的·    宫院深深,朝羽帝心不在朝政亦不在她身上,可她照样能活的痛快,凭的不就是那颗不服输的心和不择手段的狠劲吗·    久阙是唯一一个让她记挂到如今,用尽手段也不曾碰到边的男人。
她承认,一开始她只是好奇究竟是谁敢那么大的胆子管自己的闲事,但是越是了解的多,她心里便越发的放不下了··    武艺高强、神秘莫测、冷酷无情偏偏又有着那样让人迷恋的好相貌……万俟玲自认为不是个肤浅的女人,可若是这样一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不意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何况这个男人在面对她时,还表现得那般不耐烦……·    “如果我说,今日想让你陪我出去散散步,你去吗”·    到底是没有用一贯的手段去压人,万俟玲语气中的问询之意相当明显。
    可惜,她有意示好,人家却并不愿意买账,后退几步便作势要遁走·对这个动作已然熟悉的皇后娘娘脸色一僵,心头火便冒了出来··    “站住”喝住久阙的脚步,万俟皇后换上了一副端庄严肃的面孔。
    “既然是杀手的身份,想必梁上君子的事情,久阙先生定然不会陌生·”万俟玲微微一笑,心中有了计较··    既然人家不愿意享受清闲,那她就成全了他便是。
    正好朝羽帝这段时间老爱往宫外跑,让这位心高气傲的杀手去查,想必得手的几率要高得多··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偶尔露下爪子·    ·    一国君主做到朝羽帝这份上,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好歹还记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久阙隐匿着身形跟在朝羽帝身后,对于那些或明或暗的皇帝侍卫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想来被自己的皇后派杀手跟踪,朝羽皇帝陛下应该是离州国开国至今的第一位了。
    再简单不过的跟踪而已,久阙原本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但想到最近手里接到的线索,却又不觉得有了几分期待··    朝羽帝在御花园中逛了一阵子,中途“巧遇”后妃无数,皆以心情不佳为由劝退,然后寻了一处凉亭开始捧着脑袋发愁。
    怎么办啊……洛爱卿不理我了啊……朝羽皇帝陛下脸上满满的都只传达着这样的信息,让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太监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徐公公,不如你帮我出出主意吧”听到身侧的脚步声,朝羽皇帝陛下眼中立刻燃起了希望··    好歹是伺候先皇多年的人,既会看眼色又懂得进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是再清楚不过的,所以若是找他帮忙,说不准还真能想出好办法来。
    徐公公一脸的褶子抖了抖,顿时有种未随先皇而去果然很失策的感觉··    想他打小就陪着先皇一起长大,深的先皇信任,更是在朝中最为动荡之时被安排到了现在的皇帝陛下身边,其目的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这把老骨头安安稳稳地继续过日子。
却不想,朝羽皇帝陛下无心政务就算了,迷恋的竟然还是被先皇各种夸赞过的丞相大人,简直就是要折腾死人的节奏啊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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