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公子难哄 by 鼎(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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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难逃,公子难哄 by 鼎(上)(6)
·    “陛下,老奴觉得,您只要先让自己膝下有了孩子,那便一切都好办了·”徐公公提出了非常具有可行性的意见··    现在的皇帝陛下是靠不住了,不如趁着人还年轻,赶紧培养一下下一代,兴许还能避免国家大权落入奸佞之手。
    “徐公公,你是觉得朕现在还不够痛苦的吗”朝羽帝斜睨了徐公公一眼,对对方脑中的想法还算是比较了解的··    他对洛浅灵的心思就从来没想过要瞒着这个老家伙,毕竟人老成精,又是先皇推荐的人,揽在自己身边总是没错的。
·    徐公公的意思,无非是想先稳住国局,只要立下了继承人,那么即使皇帝的举动再荒唐,朝臣们好歹还是有“希望”在的·但是……·    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啊啊啊啊啊啊·    朝羽皇帝陛下一想到某人那种冷冷的带着嘲讽的笑容,浑身就被退却给占满了,哪里还生的出别的想法·    光是背着他立后这一条,洛浅灵就已经避了他五年,朝羽皇帝陛下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跟后宫的女人生出个儿子来,洛大丞相会做出怎样要命的决定来。
    “……陛下也痛过不少回了,不差这么一次·”徐公公发誓,他真的没有看皇帝陛下笑话的意思·只是谁叫陛下总是无心政事呢偶尔刺激一回,才能让陛下稍稍有点上进心啊·    “要痛你去痛,反正朕是不会去的”朝羽帝信誓旦旦地说完,浑身骨头一软,整个人又趴到了桌面上。
    ……所以说陛下您还让奴才出什么主意呢您压根就没打算听不是么·    徐公公感觉自己真是心累,或许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求个恩典,回老家养老还能活得更舒坦一些。
    “算了朕还是直接去看看他的好”朝羽皇帝陛下纠结了半响,“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只是脸上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实在让人难以直视··    “陛下,丞相大人如今还在禁足·”言下之意便是,您人已经罚了,又这样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看望,算是个什么事啊·    “不是还有个伤势未愈的洛副相吗”对策早就想好了,不然他趴在那儿是干嘛的睡觉吗·    “……”徐公公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其实做什么事情皇帝陛下心里早就有了数,却非要拿他一个奴才来消遣,究竟是要说服他自己呢还是做给旁的人看呢·    久阙隐在一棵大树上,看朝羽帝终于有了新的行动方向,整个人才稍稍有了点精神。
懒散的样子看多了,不知不觉他自己都受了感染,窝在大树上连动都不想动··    因着璃王府的事情热闹了那么一段时间的丞相府,比之以前更是人烟稀少了。
    璃王爷就死在丞相府,洛丞相休养了五年一上朝便被罚了禁足,只要稍稍有些头脑的人,就会想到这离州国的丞相怕是要换人了··    对于丞相府门前的人烟萧条,最满意的莫过于朝羽皇帝陛下了,这样他跟洛大丞相沟通起来才能少些压力嘛不然堂堂一国之君被揍……咳咳,跟丞相大人相处的情境都落在别人眼中,那多没面子不是·    洛林远远便看到了作常人打扮的皇帝陛下,有心想要迎上去行礼,奈何人家还没过来便又退了回去。
如此反复了几次,皇帝陛下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来··    不过这时候,洛林已经跑进去跟丞相大人禀报去了,所以在丞相府古朴的大门前,除了皇帝陛下带着徐公公立在那儿,堂堂一国之君来看望臣子,却是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的。
    徐公公低下头掩去嘴角的抽搐,刚才拿小侍卫的举动他是看在眼中的,怨不得人家不等在门口接待,实在是皇帝陛下那磨磨蹭蹭的劲头,让人想不多想都难啊·    “看来您的冤家来了,丞相大人当真不去迎接吗”清风徐来,锦鲤争食,一身银灰色的亮缎外衫,将青年男子衬得格外精神,只是说出的话语,却让人忍不住想揍他。
    洛浅灵自顾自地煮着茶,像是没听到对方说话一般,一举一动中从容淡定,显示出良好的茶艺功底··    无趣地继续给湖中鲤鱼喂食,青年男子表示跟这位丞相大人相处,远远没有副相大人有意思。
    虽然洛副相也挺无趣的,但却是那种即便他不搭理你,也能让你有兴致撩拨的人·而这位么……呵呵,靠山太强大,还是属于醋坛子那一国的,招惹起来还是要慎之又慎啊·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那刀子似的眼神,男子真心很想大吼一声“我是无辜的”然后遁走。
只是两相权衡之下,被皇帝陛下记挂还是比较轻的,毕竟得罪了丞相大人,就等于同时得罪了两人,实在划不来啊·    “他是谁”朝羽皇帝陛下就是没胡子可吹,不然也就不仅仅是瞪眼那么简单了。
    洛大丞相将茶杯烫过,执起精致的茶壶斜斜斟出一缕碧青,清雅的茶香便立刻萦绕在了整个凉亭中··    青年男子狠狠咽了咽口水,茶是好茶,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福气消受啊·    “来来回回走了那么久,你不累吗”洛浅灵也不看朝羽皇帝,只是在斟好两杯茶后,又多添了一个杯子。
    朝羽帝眼中一亮,知道这是代表着自己也有份的意思,忙不迭地坐到了洛浅灵身旁的位置··    “这位是整个离州城里消息最灵通的香楠客栈老板,这几日的事情,恐怕他比当事人都要了解的多,你若有话想问,他定会知无不言的。”
洛浅灵语气淡漠地介绍··    “香楠客栈的老板”青年男子噎了一下,自己难道是没名没姓的么·    “我只想跟你说话。”
朝羽帝稍稍分出些眼角余光打量了下对方,大部分的注意力却还是在洛浅灵身上的··    “我不想跟你说话·”洛大丞相将茶杯往两人身前各推了一步,自己则捧着另一只杯子移到了凉亭的护栏边,打定主意不开口。
    看来火气还很大啊·    朝羽皇帝陛下眨眨眼,忽然就觉得这个什么香楠客栈的老板顺眼多了,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洛大丞相还是比较给他留面子的。
    “你叫什么名字”既然洛爱卿叫自己问,那自己还是问问好了,省的浪费他的一番力气···    “我叫……”·    “咳咳”徐公公似是喉咙发痒,轻咳了几下。
    “草民萧清楠,见过陛下·”萧清楠立刻改口,虽然打从心底觉得现在才提醒已经为时过晚,但该做的礼仪却还是一点不落地做全了··    “你跟洛爱卿很熟”看着举动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莫名地,朝羽皇帝陛下就生出了对敌的情绪。
    “这……”萧清楠感觉很是为难,这要怎么回答啊说不熟,方才他还和丞相大人烹茶聊天来着;说熟,跟皇帝陛下打着主意的人熟,他又不是嫌命长·    “他是浅书的朋友。”
稍稍睁眼看了下某只醋坛子,洛浅灵倒是出言解了围··    萧老板立刻就觉得原来丞相大人的心肝也没全黑,还是有点良心的,也不枉他亲自跑来告知洛副相的去向了。
    “呃……还是先说正事吧”心思被看穿,朝羽皇帝陛下立刻转移了话题,若是再多问几句,估计洛大丞相就不忍他了。
    “是·”萧清楠点点头,开始把事情一点点地理清给皇帝陛下听··    事情无非就是把那些流言蜚语去掉,真想却是再单纯不过,并没有牵涉到什么了不得的阴谋诡计。
就算是有,那也是在璃王府那一边,说白了,丞相府只是某些人想要铲除异己罢了·陌七月的出现,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契机而已,却不想事情闹大了不说,反而还顺人不利己了。
    现在唯一让皇帝陛下觉得为难的,便是如何把洛副相从这件事当中摘出来·只要洛浅书是被害的这点落实了,那么其他的事情……但凡摊上阴谋论的东西,又有什么是说不清的呢只要操作得当,还不是任凭两片嘴皮子说事·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陛下今日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吧”对于某个被醋意冲昏了头脑的帮凶,洛浅灵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他纠正一下思想。
    “好……呃……朕忽然想起宫中有事,改日再与爱卿叙话”对上洛浅灵那明显秋后算账的眼神,朝羽皇帝陛下感觉自己压力好大,立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遁走。
    萧清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皇帝陛下都不是对手,那他……还是赶紧走吧·    说了一大堆话却没敢喝一口茶水的萧大老板,相当果断地直接把某人的紫砂壶给一块顺了走。
    呵,果然是太久没活动,有些人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蹦跶了·    洛浅灵伸了个懒腰,看来,还是要偶尔地露下爪子,才能够震慑的住跳梁小丑啊·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还有好货·    ·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能力以及有着迷倒万千美少女的外在条件的翩翩佳公子,陌七少爷认为自己是绝对不适合待在地宫这种阴暗的鬼地方的——哪怕这处地宫你根本就看不到阴暗而只看到了华丽丽耀眼的光华,但它常年不见阳光却是事实。
    是以,在零有大变态终于再次闭关调养去了之后,陌七月仗着这些日子自己水涨船高的地位,连忽悠带哄骗地终于顺利出了地宫,再次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啊啊啊啊啊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最新鲜,阳光最灿烂了”深深呼吸了一口自由的味道,要不是自己的腰间还卷着一条大尾巴,他现在已经一飞冲天,蹦到树顶上去看风景了。
    地宫的出口是在森林中的一株古树下面,树身干枯还带着些许烧焦的痕迹,许是受了天雷的劈打·而在其周围,则是些枝繁叶茂的爬藤类植物,藤蔓上盛开着不知名的小花,显示出勃勃的生机。
    “少爷,您不觉得您这样的造型很诡异吗”顺子仰着脖子看了眼陌七月腰间的那条尾巴,比自己的腿都粗,也亏得少爷胆子大,敢让人家那么带着跑。
    陌七月的性子,基本上就是打蛇随棍上,既然人家阿花都没有排斥他还表现出了一定的顺从,他要是不好好利用不是太浪费了所以,陌七少爷在出地宫之前,特意在花斑大蟒的尾巴上装饰上了一圈毛茸茸的布套,一来是避免伤到自己的小蛮腰,二来嘛,自然是为了在长途奔袭的时候能舒舒服服地休息了。
至于大蟒头顶呵呵,那地儿可是进攻或者破开树枝草叶常会用到的部分,他傻了才待那呢没有裂金碧玉蛇的身型,陌七少爷表示自己是绝对不会轻易尝试的。
    “你不懂,这叫会享受·”陌七少爷故作深沉般地叹息道··    所以少爷您这是完全都不考虑小动物的感受是吗·    顺子有些同情地看向某条一直翘着大尾巴的蟒蛇,做蛇做到这份儿上,不知道它可有后悔·    穿梭在古老的森林当中,对于沿途安静得不得了的情况,陌七少爷将功劳全部归结到了花斑大蟒和裂金碧玉蛇身上,于是这也便意味着他想要弄点野味的想法通通成了浮云。
    “师傅,您有没有觉得这里实在过于安静了”带着些许稚嫩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破了一行默默赶路的寂静··    陌七月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隐蔽起来,就连花斑大蟒也相当配合地伏进了近处的一块花草地中,借由茂盛的草叶掩饰自己斑斓的身体。
    “打草惊蛇”严肃的声线带着责备,伴随着“梆”的一声敲击声,显然是当师傅的给了徒弟一下··    “哪来的蛇嘛师傅你知不知道打脑袋会把人打笨的”不满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委屈与气愤。
    “在你开口之前,为师明明还感受到了几分气息,偏你话音一落,便什么都没有了,不是你打草惊蛇又是什么”当师傅的有理有据地教训起徒弟。
·    陌七月几人屏住呼吸交换了下眼神,眼珠子都不约而同地往上动了动,大意是说话的人在头顶上··    陌七月将视线移到护一身上,这里就数他武功最高,若是有什么不对,该是他第一个发现才是。
    护一脸上僵硬了一下,像顺子他们几人光用眼神就能表达出含义的本事他还真不会,一时间便有了几分为难,不知道该如何为陌七月解惑··    陌七月嘴唇蠕动了两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却因着速度不快,护一反而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都无声地说了出来。
    原来,护一一开始是听到了动静的,但考虑到普通人在空中并不能停留多久,只当是飞鸟而已·之后听到上方有人说话,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过想当然,而此时陌七月却已经做好了安排,他便也就默默地照做了。
    “术者”·    陌七月脑海中猛地浮出这么两个字,忽然就觉得有些莫名地紧张起来··    虽然也不排除是破虚境界的武者,但若是武者,鲜少会有人动静这么“鬼祟”的……好吧,陌七月承认自己是受了老怪物的影响,对于术者的存在,早已从少年时候的崇拜变了质,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这种少之又少的人,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跟别人不一样。
    “咦没想到这等古林之中,竟然还有普通人出现”·    陌七月只觉得眼睛一花,自己的脖子就被勒的一阵难受,缓过神来时,却看到眼前一张黑不溜丢的脸呈放大状,顿时惊得一激灵,下意识便一脚踢了出去。
    “嗷”·    只听到一声怪异的嘶吼,黑脸人如同虾子一般躬着身在原地跳将起来··    “少爷,你没事吧”顺子急急从隐匿处跑出来,急切地打量陌七月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脖子有些难受……咳咳”陌七月扯了扯衣领,瞪向还在那玩“兔子跳”的黑脸人。
    从刚才的声音听来,这应该就是那位师傅了··    “少爷,你又踢那种地方了”条子虽是询问的语气,但仔细听来,却不难发现其中的幸灾乐祸。
    打不过就踢这一招可是少爷的强项,特别是在老祖宗的训练下,这招被改进得没有最卑鄙只有更卑鄙·若不是后来老祖宗自己也被少爷的反射动作给差点踢得不能人道而针对性地做了改进,现在这黑脸人可不是原地蹦跳这么简单了。
    “没办法,下意识的保命行为·”陌七月撇撇嘴,这事完全是对方自找,哪里能怪得了他·    如果不是对方出手太过突然,他这反射性地猛踢动作是绝对发挥不出来的。
不过,受了这么重的一脚也没倒地,看来是不好对付了啊·    “年纪轻轻就下手这么狠毒,那就怪不得我老人家不留手了”黑脸人本来就面相不好,此时这般恶形恶状,更显出了几分歹毒。
    “快走”护一出其不意地从侧面冲出,双手成爪便是拼命的架势··    很多时候不一定要出手,从气势其实就已经能判断出一个人的强大。
护一在零有手下训练多年,这点直觉还是有的·虽然黑脸人从一开始就没从陌七月手里讨到好,但到底是陌七月使了阴招,这会儿人家反应过来,不定要怎么发狠呢·    “走什么走要走一起走”陌小七神色一肃,趁着黑脸人出手抵挡护一的空档,欺身到了他的另一侧。
    “想暗算我师傅,也得看我同意不同意·”在旁边抱着一只瓷翁的童子见双方已经开打,立刻将手里的东西往树上一抛,脚下一错往陌七月身上踢去。
    “少爷小心”这时候可不是考虑人多人少这种问题的时候,顺子和条子亦是一并冲了上去··    “你们小心着点,这两人的路子诡异的很”陌七月眉头皱得死紧,对这两人的来历更是上心了几分。
    这种莫名加快的速度,完全不似武者调动体内真元而来,倒像是截取的外界力量来充实自己,这让陌七月对他们的身份更是多了几分肯定··    “没想到在这种人烟全无的鬼地方还能遇上你们这种好货,真是不用都对不起我老人家了”黑脸人越打越是高兴,先前被暗算的恼怒早已不见,只一个劲地往陌七月几人身上的要穴招呼,似乎是要废掉他们的行动力。
    “师傅,这次您可得让我一个试试手,不然徒弟可永远都进步不了啦”童子打扮的少年人用撒娇一般的口吻说着,只是配上他那一身壮实的骨骼,实在让人感觉不协调。
    “这么多你倒是说说看上哪一个了”黑脸人面带笑意,仿佛这些人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哎呀,当然是要跟徒弟年纪相仿的才配嘛”童子视线往几人身上遛了一圈,最后锁定了陌七月。
    “你确定你这是想试手而不是春心萌动”黑脸人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怀疑··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四人当中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子最是合他眼缘,若是拿下了,必然是要好好研究的。
可现在既然徒弟也相中了他,他当师傅的又怎么好意思反悔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份材料,怕是要败在这笨徒弟手中了,唉……可惜了啊·    “师傅你不要乱用成语,赶紧把人拿下才是”童子并不正面回答黑脸人的问话,只是从他那脸上透露出来的粉意,却确实有了那么几分意思。
    “不要脸”陌七月心底暗骂,要不是实力悬差过大,他除了抵挡连开口都难,果断是要把这对奇葩师徒骂到肺都气炸的。
    边打边退,陌七月脚下忽然一踉跄,险险避过朝自己心口拍来的一掌,冷汗“唰”地一下便落了下来·不过也因为这么一绊,陌七少爷终于想起了自己其实还有两个拥有强力输出的伙伴的。
·    “小青菜,你们两还不来帮忙等着给本少爷收尸吗”陌七月忽然不要命地往黑脸人的徒弟那面扑去,脚下往刚才绊了自己一下的东西上面狠狠踩了一脚。
    “还有好货”黑脸人师徒两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    下一秒,这来不及收起的欣喜便被震惊所取代。
只见一条花斑大蟒就贴着他们的脚边腾身而起,阴冷的蛇眼仿佛看猎物一般,锁定着他二人一动也不动··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生气了·    ·    蛇类独有的阴冷气息就擦着自己的皮肉而过,即便是对付陌七月四人成竹在胸的师徒俩,也不由得有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何况这蛇类体型庞大,还是为人所驯养的,那就更是需要提防了·毕竟野兽鲜有开启灵智者,能为人类所驭使,其智慧必定不低··    “师、师傅……怎、怎么办”童子紧张地一阵结巴,也顾不上对陌七月下手,直接就躲到了他师傅的身后。
    虽然有师傅在他并不是很怕,但忽然面对比自己体型大上数倍的生物,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退却的··    黑脸人眉头皱了皱,带着自己那胆小的徒弟往后飞退,倏然拔高身形倒纵上一棵大树枝干,蛇类独有的阴冷气息就擦着自己的皮肉而过,即便是对付陌七月四人成竹在胸的师徒俩,也不由得有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何况这蛇类体型庞大,还是为人所驯养的,那就更是需要提防了·毕竟野兽鲜有开启灵智者,能为人类所驭使,其智慧必定不低··    “师、师傅……怎、怎么办”童子紧张地一阵结巴,也顾不上对陌七月下手,直接就躲到了他师傅身后。
    黑脸人眉头皱了皱,带着自己那胆小的徒弟往后飞退,倏然拔高身形倒纵上一棵大树枝干,带着几分算计打量起花斑大蟒··    庞大的身躯丝毫不显累赘,动作有着出乎意料之外的灵活与迅捷,虽然不知道它刚才是如何隐匿的,但能让自己靠近后也没有发觉,显然很有些本事……想到此,黑脸人心中已是有了决断。
    “这蟒蛇显然已入灵兽之列,若是能将之驯服为己所用……”黑脸人面皮上露出欣喜,但很快地便又夹杂上了一丝阴狠,悠悠说道:“若是不能,它这一身的灵气也是不可多得,比起那几人做材料的作用,可是要强上太多了”·    “那他们……”小童有些犹疑地望向陌七月几人,说实话,他还是很喜欢那个跟自己年龄相近的人的。
    “你该知道,若是我们今日的作为被人发现,会是怎样的后果·”语气骤冷,黑脸人显然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可是师傅……”小童气鼓鼓地瞪起眼,十分不满黑脸人的安排。
·    “你若是真心想要,那便留下看上的那个·至于其他人……”黑脸人用眼角余光再次打量了一下护一等人,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真论起来,这时间比这几人合适的材料多的是,只不过他不能轻易去到那些普通武者中,否则引来了不必要的注意,他就别想再安静修炼了··    好在这深山老林的,人烟基本不至,只要手脚利落些,这些人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
    “是徒儿明白该怎么做”一听还能留下一个,小童子立刻高兴了起来,也不待黑脸人催促,纵身便从落脚的树干上跳了出去。
    如同鹰隼捕猎般的动作利落而凌厉,心知那骇人的大蟒有自家师傅对付,童子的注意力自然全都放在了陌七月四人身上··    陌七月是知道童子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自己的,立刻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战。
却不料人家下手的对象根本就不是他,只是虚晃一招引起其他几人的注意,便挑了离得稍远些、动作不及转变的顺子抓去··    谁都没想到这从露面就没动过手的小童会有这般快的动作,顺子在来不及变招的情况下,只能硬抗了上去。
    “白痴”·    唇角轻扯,小童的声音相当清晰的传进所有人耳中,连怎么回事都没有看清楚,便发现顺子胸前的衣襟上晕染开来一团血色。
    “顺子”陌七月脸色一变,心里一阵发慌··    “你怎么样”条子扶住顺子倒退的身体,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凶狠。
    “我没……”下意识地想要安抚人,顺子却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就看到条子猛然扑了出去与对方纠缠到了一起··    “护一,你有办法离开的吧”看了一会注意到条子还能应付,陌七月伸手拽住了准备上前帮忙的护一,言语间已经有了某种决断。
    “主子,属下护送您离开·”像是没听懂陌七月的话一般,护一恭恭敬敬地说道··    “没用的·”陌七月摇摇头,有些无奈。
    每一次遇到困难和阻碍,他都没有想过要逃避,只当成是让自己更为强大的踏脚石,不断提醒自己要更加努力·可是,一次、两次……他的努力似乎也没多大的成效,因为只要他进步了,他所遇到的敌人就会更强大,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打从心底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值得。
    “如果说这里还有谁能顺利逃脱,除了你,不做第二人选·”陌七月顿了顿,承认自己需要逃跑这还是第一次,但却是他不得不正视的一次。
    他们离开地宫的时间已然不短,就算零有发现了,现在也是来不及赶过来的·何况他这段时间总不时的闭关,明显是身体出了问题,即便真的找了过来,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    “主子,属下护送您离开·”护一还是那句话,就连语气的波动都不曾改变过··    “……如果明知道跑不掉的话,我还是比较希望有人能替我报仇的。”
陌七月勉强撑出一个笑脸,继续给护一木头做思想工作·“我知道你回去后你家主人十有八九不会放过你,但就当是完成我的遗愿,就算死,我也不能让弄死我的人活得痛快不是”·    “……”护一动了动嘴唇,感觉沟通这种事情真心是个脑力活。
    作为“护”字开头的护卫者,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主子的周全,抛下主子自己逃走的事情,他实在做不到··    “主子……属下……”·    “停”陌七月伸出手掌阻止护一再次重复那句话,额头上已经鼓起了好几道青筋。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和条子拖住当徒弟的那个,你趁老的那个忙着对方阿花,赶紧的走;二是大家一起死,你选吧”陌七月相当快速地把话说完,只等着护一做决定。
    “主子,属下有把握护送您离开·”护一也是相当快速地把话说完,一副等着陌七月做决定的表情··    陌七月脸色一僵,终于明白零有那个变态为什么会让这货跟着自己了,感情就是个死脑筋说不通的货,估摸着他就是把嘴巴说破对方都不会给出别的答案来陌七月愤愤地咬了咬嘴唇,对于这种木头疙瘩表示自己“感化”无能了。
    “少爷……咳咳……条子……”顺子背靠着树干,原本他是不想打扰少爷安排事情的,奈何这两人完全都是在按自己的想法说事,再这么下去,就谁也跑不了了。
    “呃……”陌七月有些尴尬地往条子那边瞄了一眼,发现他已经抵挡地越发吃力,也不再试图去劝说护一了,脚一抬就插足到了两人之间。
    陌七月去哪,护一基本上也就差不多去哪,转瞬之间,条子的压力便得到了缓解,慢慢退出战圈与顺子站到了一起··    看着自己一下子换了对手,小童子脸上浮现出讶然之色,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不是说武者都讲究光明磊落的吗可是看这架势,他们分明是准备车轮战,果断的不公平嘛·    “你们现在一个个的跟我打还来得及,再这样以多欺少我可要生气了”童子气呼呼地说着,直接往后连退几步,拉开了与陌七月、护一两人的距离。
    “对不住了,打不过你,只能如此·”陌七月似是十分抱歉一般,对方往后退,他便往前追,打定主意是要拼命了··    “这么说,其实你也是舍不得打我的是不是”也不知道这童子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听了陌七月的说话,脸上竟然显出一丝喜悦,相当痛快地迎战了上去。
    陌七月不知道对方是抱持的什么心态,本着试探的目的,相当顺口地就拿出了自己从花街学来的红姑娘的话语··    “你对我手下留情,我又怎么忍心对你下狠手”陌七月看了一眼小童的脸,强忍下想吐的欲望给一旁的条子递了个眼色。
·    条子脸部一阵扭曲,对于自家少爷这种时候调戏对手的行为,脑海中只想到了四个字——以色侍人·    呃……好吧虽然不是太贴切,但也差不多了不是毕竟陌七少爷喜欢的是软软香香的美人儿,像这种发育不良的豆芽菜,跟本就不是他喜好的那一口嘛·    “轻涵,你是在等为师出手吗”黑脸人还在与大蟒对峙中,对于徒弟半天都没解决掉一个人,心中生出几分不满。
    “师傅,徒儿马上动手”小童抽空回了一句,手底下的动作变得狠辣起来··    “你叫轻涵很好听的名字。”
陌七月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    “谢谢,不过还是等我完成任务我们再好好聊天吧”虽然他也很想跟陌七月多说说话,不过他可不傻,这么明显的拖延,时间再长点他可就连一个活材料都得不到了。
    “你还是继续陪我们家少爷聊天吧”条子忽然提高声音喊了一句,趁着轻涵被陌七月缠住,手中一抖,一柄匕首便往对方脖子上削去。
    与此同时,一直护着陌七月只是偶尔动动手的护一也终于拿出了实力,掌化为爪往轻涵面门抓去··    “太卑鄙了我生气了”小童轻涵一跺脚脱出三人的包围圈,手往腰间一抹,一只藤箩托在了掌间。
    ·    第一百三十章 是不是觉得不可能·    ·    “我生气了”·    轻涵不知道做了什么,只在腰间一抹,手中便多了一只海碗大的藤箩。
古朴的颜色没有任何花纹,看不出原身到底是什么,倒是那造型,跟渔家的鱼篓有几分相似··    “小心点,那藤箩有古怪”陌七月肃了脸色。
以他多年跟毒药打交道的经验,那里面的东西怕是毒性不轻,唯一让人难解的,便是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若是毒物一类的东西,有裂金碧玉蛇在这,他们完全不用惧怕;若是毒烟毒雾,以那藤箩间的缝隙看来,怕也难以保存……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暗器了。
    陌七月将自制的解毒丹药让几人服下,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总归是有备无患··    轻涵看着几人的动作也不阻止,只眼帘轻垂,唇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意,无端带出了几分妖气的感觉。
    陌七月浑身一抖,饶是他经常出入某些场所,看到这样的表现仍有些难受,更遑论向来只负责望风从来不曾跟进过的顺子和条子果然眼角余光一扫,就见两人一副要吐出来的表情,显得相当扭曲。
倒是护一,依然是一副高冷的样子,仿佛这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一样,全神戒备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可就不留情了。”
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轻涵右手一拨,那古朴的藤箩便在他的掌间缓缓转动起来··    已经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若还是慢悠悠地无所作为等他来打,那便不是陌七月的为人了。
    趁着对方还在摆弄他手中拿古怪的东西,三人间互相示意了下,便齐齐攻了上去··    轻涵眼中闪过几许不悦,对于几人这样的作为显然极为厌恶,脚下猛然发力,如同脱弓的箭矢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扎到了三人中间。
    ……·    陌七月三人连同靠在一边的顺子都不由得有些无语,这种时候还往中间跑,是嫌弃他们没有分散开来对他进行包围吗·    不过当视线落在轻涵手中拿越转越快的藤箩上时,陌七月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一种不安的感觉便油然而生。
    “散开”一声轻喝,陌七月让条子与护一拉开距离,自己却独独顶了上去··    “怎么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扛得住我”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群殴的吗他们不是很擅长这样的吗难道这会儿是想要一个一个上轻涵有些想不明白陌七月的用意。
    “少爷”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同伴了,条子跟陌七月的默契还是很高的··    趁着陌七月挡住轻涵的那点时间,条子从身上找出几个竹筒,通通扔了出去。
就连一旁的顺子,也抬起有些发软的手臂,慢吞吞地往草丛里扔了些东西··    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事情完成,条子很快又接手了陌七月的工作,双臂紧紧夹住轻涵的手腕,限制住对方的动作。
    接下来,就看某块石头陪不配合了……·    条子心里有些没底的想着,若是护一没有反应过来,十有八九还得他和少爷两个人上,那就太过费力了·    好在护一虽然没有跟他们配合过,脑筋转起来还是很快的。
见条子已经稳稳架住了轻涵的攻势,立刻双手成爪冲着对方面门抓去··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完全没想到武者之流三打一就算了,还各种偷袭耍手段,轻涵一时之间倒显出了几分忙乱。
    有这样的机会,陌七月自然不会放过,对方越是忙乱,越意味着他们得手的几率大·匆忙将身上能扔出去的东西扔掉,陌七月卯足了力气便往轻涵身边奔去。
    轻涵一见自己落了下风,心中立刻急躁起来,腰肢以难以想象的柔软一旋,立刻将护一踢了出去,同时还挣开了条子的限制··    这个时候,陌七月再想变招已是来不及,干脆刹住了脚步,瞄着轻涵反击的时候一脚往对方腰腹踢去。
    这一脚的力道十成十,踢的是又准又狠,若是常人,必会受到重创·    可是此刻,一脚得手的陌七月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一眼看去,自己的整只脚明明都踢陷了对方的腰部,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实在感,像是陷入了海绵中一般,进退两难··    “只有这种程度吗”轻涵不屑地笑着,腰肢摇晃了几下,不仅没有把陌七月踢着自己的那只脚给晃开,反而以不可思议的柔软,将对方的脚踝也裹挟了进去。
    陌七月脸色一僵,有些惊骇地看向了轻涵··    还是童子的打扮,还是那张流露着妖冶的男人脸蛋,但整个人却变得像是抻长的面团一般,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人类。
·    “主子”护一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冷淡之外的其他表情,十分急切地往轻涵脖颈处劈去一掌,在对方挥手格挡的时候,又十分凌厉的转换招数掏像了他的双眼。
    过分拼命的打法,哪怕是光凭自己这般形态就镇住了几人的轻涵,也不得不放开了陌七月进行自救··    “果然还是历练不足啊”黑脸人有些感叹地说着,双手拢入袖中一抖,两条乌黑的铁链便“哗啦”一阵垂了下来。
    “要么臣服,要么死·”一只手前伸指着花斑大蟒,黑脸人颇为傲气的说道··    “咻嘶——”·    也不知道裂金碧玉蛇是在什么地方发出的指令,一直保持着警惕却按兵不动的花斑大蟒立刻大张着嘴扑了上去。
若不是陌七月熟悉那是裂金碧玉蛇的声音,多半也要以为是花斑大蟒被激怒·但现在,他却知道某根小青菜已经在伺机而动,只要不被发现,倒霉的人必定会是那黑脸人。
    “不知死活的孽畜”黑脸人冷哼一声,双臂舞动间两条长长的铁链快速地往花斑大蟒身上砸去··    陌七月眼神一缩,那铁链看起来不起眼,但配合黑脸人出招的速度,若是打在树上,绝对能把一颗大树拦腰砸断,也不知阿花是否应付得过来……·    “还有工夫去担心你那宠物呢”带着几分让人不舒服的妖媚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轻涵那变得更为纤长绵软的身体,倒是跟蛇类有了几分相似。
    陌七月默默地看了眼用身体缠绕着自己的轻涵,忽然之间就没了恐惧之感,眼神若有似无地往花斑大蟒尾部扫了过去,貌似在遇到这俩怪物之前,它那还有着软软的套子裹在上面,让自己能够舒舒服服地偷懒的说……·    恐惧少了几分,即便是依然不舒服面对这样的怪物,陌七月却已经能够很好地调整自己了。
    “你的这身皮,应该还不至于刀枪不入吧”陌七月露出一个堪称温柔和善的笑容,轻声询问··    “”轻涵脸上露出疑问,表达自己的不解。
    陌七月忽然就庆幸起来这货还没有他那师傅那么精明,涉世深不深他是不知道,但是戒备心不够强,不好好利用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见对方明显没有摆出提防的姿态,陌七月动了动被缠得紧紧的手臂,指缝间立刻便多了数枚寸长的小针。
    这怪物的身体虽然柔软得好似棉花,但只要不是不可突破,那他手中的小针作用可就大了··    “知道这是什么吗”依然保持着脸上的笑容,陌七月在思考了一会后,直接就抬起了手腕,将手中的小针亮给轻涵看。
    “你想用毒针扎我”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可笑之事,轻涵的身体兴奋地扭动了起来··    寒光闪烁的针尖被涂上了深紫色的光泽,黑脸人只看了一眼,便继续讲全副心神放在了对付花斑大蟒身上。
    不过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人弄出来的小玩意,虽能刺进他那徒儿的身体,但要说毒……呵这古林中还有谁能比他们师徒两人更毒·    “嘶嘶——咻嘶——“·    趁着黑脸人注意力往旁边跑了跑,裂金碧玉蛇立刻又发出了声音指挥,而当黑脸人回过头来时,只看到花斑大蟒抽过来的尾巴,一时间反倒没有注意到那样奇怪的声响并非来自于自己正在战斗的对手。
    花斑大蟒这极具杀伤力的一抽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反而被黑脸人抓住了破绽,两条长长的铁链都紧紧地缠上了它的身体,在不断的使力拉扯下,竟然勒进了其皮肉之中。
    “嘶吼……”像是被极致的痛楚刺激到,花斑大蟒庞大的身躯一阵甩动,连铁链带人地拖着黑脸人就往一个方向冲去··    “想逃来不及了”毕竟还是低估了花斑大蟒的智商,黑脸人只当对方兽性使然,打不过便想逃跑,却不知道那完全是为了方便陌七月动作。
    干得漂亮·    陌七月在心中给花斑大蟒和裂金碧玉蛇这对搭档竖起大拇指,老的走了,大脑不够精明的小的可就好对付多了。
    陌七月不再拖沓,直接就将毒针往自己腰间的那段躯体扎去··    “嘶”虽然对于自己不算很痛,但那种忽然而至的异物入体感,还是让轻涵不由得放开了陌七月。
    “你竟然没事”陌七月夸张地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望望轻涵又望望自己手中的毒针,面带惧怕地往后退开了几步··    “哼小小毒针,我还……还……不……”自得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轻涵就发现自己的舌头仿佛僵化了一般,连动弹一下都难了。
    “是不是感觉身体动不了了是不是觉得不可能”陌七月背着手走上前几步,手指轻轻一推,对方那诡异的身体便轰然砸了下去,溅起一阵草叶。
    “想知道为什么吗”打量了几下对方的情况,确定他确确实实地中了招,陌七月心神方才放松了些,却不再给出解释,而是对着护一招了招手。
    “赶紧弄死,不然一会老的回来,我们就难对付了”陌七月在轻涵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毫无情感地吩咐··    “啊哇——”·    在护一动手撕过去的同时,轻涵的的身体忽地弹跳而起,却只来得及发出短暂凄厉的喊声,便又重重落了下去……·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尸骨无存,挫骨扬灰·    ·    沉闷的重物落地声似乎比之前要更加的沉重,充满了不甘心的怨念。
    陌七月没有去看护一究竟是怎么把对方弄死的,只单单看着顺子眼中的骇然和条子脸上的僵硬,就知道这过程一定不会怎么好看·尤其是在他的耳中,听到了某种东西被折断、某样物体被浸在液体中搓洗一样的声音,身体便忍不住地僵硬了起来,同时屏住了呼吸。
·    护一做完主子吩咐的事情,倒是十分知趣起没有把血淋淋的双手往陌七月眼前凑,避免污浊的气味熏到人,只低低禀报了一声,静等着对方是否有其他安排。
    “这个……”陌七月从腰间取下一只香囊,在里面捣鼓了半天终于翻出一只拇指肚大小的黑色瓶子,背着身子往后一递·“洒到那怪物的伤口上。”
    “请主子松手·”护一没有直接去接,只是恭敬地请求着··    陌七月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却并没有松手,就那么沉默着拿在手中,等着护一来接。
    僵持了一下,护一终究还是拗不过,把手掌往草地上一阵搓,接过了陌七月手中的瓶子··    感觉得外力的触碰,陌七月松了手的同时,心情也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虽然护一从根本上来说还是零有的人,虽然这货固执得要死总在关键时刻不听指挥,但就是这样的性格,才更让他无法放任不管··    跟顺子、条子以及小五都不同,护一鲜少有说话的时候,一旦开口,多半就是跟自己这个“临时”的主子唱反调。
尤其是相互间都无法说服的时候,就会像今天这般,往好听了说是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其实何尝不是不知死活、自寻死路呢·    “嗤啦”一声轻响,像是强制性地,一阵浓郁的青草香味挤进鼻中,陌七月知道护一已经把该处理的痕迹都处理掉了。
    有些震惊地看着草地上的尸体像是冰雪融化般即快速地消失,护一带着些许讶异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心里却掀起了阵阵巨浪··    这样抹灭一切的方式他不是没有见过,但就他所知,江湖中最为有名、方便的,是“雾阁”所使用的一种药粉,化尸于无形,只余下淡淡的竹香。
而主子方才给他的,显然比“雾阁”的化尸粉要更为霸道,就不知化尸后预留下的那种味道,是随着环境的不同会产生变化,还是恰好就是方才的那种青草香···    “少爷。”
条子手里托着轻涵刚才不知从哪儿弄出来的藤箩,递到了陌七月面前··    “这东西有古怪,我们换个地方看看再说·”其他人没多大反应,陌七月自己却反而先受不了了,毕竟自己身后才刚刚发生了一起杀人毁尸案,作为幕后指挥者,他感觉压力略大了些。
    “那刚才撒出去的东西要捡回来吗”顺子脚步虚浮地走过来,作为伤患人士,而且是被一击打出战斗人员名单的那个,他个人感觉到很心塞啊有木有·    “阿花拖不了多久,那老怪物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趁还有点时间,我们先把东西布置好”陌七月摇摇头,那个老怪物的精明程度可不是他那蠢货徒弟可比的。
之所以放心离去,不过是仗着他们比较厉害且不怕毒,若是发现不对劲,肯定会直接往回跑的··    果然,当黑脸人被花斑大蟒引着连跑了数里路之后,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从这灵蟒移动的速度来看,自己要追上其实要费很大一番力气的·虽然对方一路上撞断了许多拦路的大树,但与其说地为了阻拦自己的,更多的反而是把后路堵死。
若只是一般的蟒蛇,黑脸人反而不会多想,可在他眼中,花斑大蟒已是灵兽之流,这般作态就很值得怀疑了·联想到方才那几人的配合和手段,黑脸人心中浮起一阵不详的预感,尤其是在看到花斑大蟒忽然回头向自己袭来,那种情况不妙的感觉便愈发浓烈了起来·    “果然是有脑子的东西”黑脸人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杀意,但却夹杂着一丝志在必得自傲。
    双手成拳狠狠往大蟒头上一砸,在大蟒后仰上身甩尾抽来时,黑脸人却没有再做纠缠,反而极为迅速地往后退了开去·接着左臂一挥,一直缠绕在衣袖中的铁链激射而出,狠狠地扎进了花斑大蟒的皮肉中。
    “嘶吼”·    剧烈的疼痛让大蟒不由得胡乱扭动起来,黑脸人却在这时用力咬破了左手食指,一滴暗红的血珠极快的打进了对方的伤口。
而铁链则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一般,自动自发地倒飞回了黑脸人手中··    “别想着逃跑,我藤灵看上的猎物,就没有不到手的”黑脸人冷冷一笑,也不再去管花斑大蟒如何,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原来的位置奔去。
    “嘶吼……嘶嘶嘶……”·    也不知道对方的血液中是否含有某些东西,花斑大蟒只觉得自那血珠入体后,身体里冰冷的血液就像要沸腾一般,痛苦地再地上不停地翻滚起来。
    本就身形庞大,在剧痛难忍下再这般折腾,花斑大蟒所在的一片区域立刻变得惨不忍睹起来··    “咻——咻——嘶嘶——咻——”·    似乎又某种奇异的节奏响起,花斑大蟒只觉得额头正中忽然涌进了一道奇异的清凉,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身体的扭动停止,整条蛇都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随着花斑大蟒安静下来,其原本完整的额心忽然就顶出了一块小小的绿色·而随着这抹绿意的越发突出,却是裂金碧玉蛇从它的藏匿之地游走了出来,落在了大蟒的蛇吻上方。
    似是安慰般地用小小的脑袋蹭了蹭花斑大蟒,裂金碧玉蛇又很不放心地游到对方的伤口处看了看,一张口,绿色的雾气将伤口逐渐修复,它才摆了摆尾巴,往黑脸人藤灵离开的那个方向追去。
    藤灵赶回到原处的时间不可谓不快,但却足够陌七月几人布置好现场了··    凌乱的打斗痕迹还在,甚至有几滩鲜红的液体沾染在附近的树干或草叶上。
    地上躺着的几人似乎是身受重伤离死不远,但却因为跑掉了一个,所以并没有直接处理掉··    藤灵心中始终萦绕着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但却因为四周实在太过正常,反而一时看不出什么来。
    怀疑的视线来来回回打量着地上动弹都难的三人,藤灵立刻就想起了一张面上表情稀缺的脸··    看来这几人果然是联手让那个护卫逃了,就不知道轻涵是否能顺利把人解决了……藤灵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放心地在原地走了几步,忽然蹲在了陌七月面前。
·    陌七月恨恨瞪着对方不发一言,心头却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老怪物没想着再往旁边走,不然自己就得准备提前动手了··    “人呢”手指在草地上轻叩几下,藤灵忽地拽住了陌七月的头发,将人拖到了与自己视线平行的位置。
    “唔……跑了……”像是吃痛不住,陌七月给了他回答··    “我问的是我徒弟·”一甩手将陌七月的脸砸进草地中,藤灵复又把人拽到了自己面前。
    “咳、咳咳”陌七月一阵呛咳,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进嘴里,让他整个人更显出了几分狼狈··    “追……追护一去了……咳咳”陌七月卖力地咳着,一副伤上加伤快要挂掉的样子。
    “我最后问一遍,他、在、哪”藤灵一字一顿,眼中渐渐酝酿起风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答案都给出了还这么逼问,这老怪物绝对是脑子有毛病。
    “不说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藤灵甩开了陌七月,右手往旁边一挥一收,掌间便多了一只古朴的藤箩。
    陌七月脸色微变,这东西古怪,他怕乱碰惹出意外,所以让护一藏到了树冠中,这老怪物又是怎么发现的·    “这是抽取我和他身上的各一条筋络炼出来的锁魂蛊,里面有着最毒的蛊虫,可是现在,它却没了动静……”藤灵言语之间阴气沉沉,盯着陌七月的眼中已然满是杀意。
·    “我还活着,可是这锁魂蛊却与我没了联系,你说这是为什么呢”藤灵左手平平一挥,掌中的藤箩立刻被剖成了两半,从中掉出一直漆黑的怪虫,却并无任何动作。
    陌七月狠狠咽了咽口水,庆幸自己扎进轻涵身体中的不是毒药而是麻痹功能十分强大的麻药,以至于让他来不及与这藤箩中的怪虫沟通,不然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我……我告诉你他在哪……”陌七月小心翼翼地倒退着爬了几步,然后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往一棵古树走去··    藤灵也跟着起身,但却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锁魂蛊与主人心灵相通,互助生机,只要任何一方还有气息,那重伤濒死的一方都能保住一线生机·可现在,锁魂蛊明明还完整着,却已经死到不能再死……·    藤灵周身泛起一身青黑起雾,盯着陌七月故作无力的脚步,蓦然间便冲杀了过去。
    “你让我徒儿尸骨全无,我便要将你挫骨扬灰”·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难以撼动的巨石·    ·    “你让我徒儿尸骨全无,我便要将你挫骨扬灰”藤灵怒极出手,连连挥动手臂,两条长长的黑铁链便朝着陌七月四肢关节砸去。
    不好·    陌七月也顾不上继续装了,什么形象都不要地就地一滚,险险避过了对方的攻击,身体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劲气所伤。
    “太凶残了”陌七月吓得脸色苍白,看着深深钻入地里的两条锁链后怕不已··    在锁链的周围,草皮已经被掀飞一大块,连带地砸出两个圆锥形的坑地,若是打在人身上……陌七月摸了摸火辣辣疼痛着的手肘,触手的湿润告诉他,能保住自己整条胳膊的完整真不是一般两般的幸运了。
    “这般速度,却非要掩藏,打断了腿就该消停了·”将铁链重新拽回身边,藤灵浑身上下已经几乎都被青黑雾气包围,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阴狠的眼睛。
    “哗啦——哗啦——”·    铁链拖行的声音惊得陌七月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鲜少的紧张感让人忍不住就想要退却。
不过想到自己之前做的安排,陌七月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步子,脸上漾起了诡异的笑容··    “知道你徒弟是怎么死的吗”陌七月把手背到身后轻轻甩了甩,一面打着手势一面示意护一准备行动。
    藤灵停住脚步,偏了偏脖子,等着陌七月继续往下说··    “他啊……跟你一样,是……”陌七月拖长了音,忽然往藤灵脚下砸出两只木筒,飘然往后退去。
    自持本事,藤灵只当陌七月这是雕虫小技,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往陌七月的方向一步步缓缓逼近··    落在地上的木筒滚动了几下,带着些许腥甜味道的气体便悠然而出,引得某些被隐藏起来的东西都不由得有了些许暴躁。
    护一隐在陌七月身后的古树后,将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耳朵,计算着陌七月和藤灵之间的距离·当二者中较为谨慎犹豫的脚步停下来时,不用开口提醒,护一便直接往藤灵扑了过去,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虽然已经料到自己的徒弟既然已被解决,那么剩下的那个不是跑了就是留下来埋伏,但这样从正面而来的攻击,让注意力全都在陌七月身上的藤灵,还是有了一丝的迟滞。
就是这一丝的迟滞,护一的血爪已经快要抓到他的咽喉··    不屑地扬起手,完全不是对手的人,藤灵并不觉得需要自己去费什么心思··    然而有心算无心,既然是准备来阴的,陌七月自然不会让护一去送死。
    护一见对方有了动作,明显是要对付自己,原本根本就来不及变式的身体,却在有所准备下生生从半空落了下去,堪堪避开藤灵那极具威力的一掌··    又一个木桶滚到了藤灵脚下,不同的是,这次的木筒在一开始,就没有设置盖子,里面一阵细微而又混乱的响声过后,一只小小的半透明的蝎子钻了出来。
    小蝎子绕着藤灵脚边转动了一阵,似乎在辨认什么一般,却在下一秒忽然变得凌厉无比,扬了扬钳子以闪电般的速度往目标脚踝处爬去··    “哦竟然不止那灵蟒吗”被脚踝处的小蝎子吸引了注意力,藤灵身上的杀气敛了敛,带着几分思量点了点头,一运力震开了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    自己养的东西自己最清楚,那蝎子虽小,却是极有韧性的,若是黏上谁,哪里会轻易罢手现在只是被藤灵轻轻一震就放弃了,估摸着是看出对方不好惹,要见风使舵了。
    陌七月嘴角一抽,对护一使了个眼色··    一阵噼啪之声想起,在小蝎子抽身而退的同时,藤灵四周的草丛间都飘出了奇异的气味,像是某种信号一般,引得周围都动荡不安起来。
    “竟然还有这般手段,果真是棵好苗子”看到这般变化,此时的藤灵杀气全无,反而多了几分兴味,似要试探一般,等着陌七月的诸般手段。
    所以说,自负的人就是这点好,总以为什么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却不知道,这样的性格总归是要吃亏的··    见藤灵没有继续动手,陌七月干脆大着胆子让护一把顺子和条子二人半扶半拖着移到了稍远的地方,自己则直接爬上了树,坐等着看树下的情势表演。
    数不清的蛇虫毒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在外围的竹筒周围趴伏了一会儿,如同享受着什么似的,竟然是难得的和平相处·但随着空气中某种东西的流逝散发,这些毒物便像是得到了进宫的指令一般,统统向着藤灵涌去。
·    虽然自己平时也没少跟毒物打交道,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却还是头一次··    藤灵扔掉手中已经无用的藤箩,身上的青雾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分散成条条缕缕与那些毒物形成了对峙之姿。
    “还让不让人活了”陌七月嘴里一阵嘀咕,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跟人打还能有点拼命的动力,可是跟老怪物打,自己这群人就像是被猫逗弄的小老鼠,无论怎么努力,都只会被重新拨弄回爪中。
    “想活吗”藤灵根本就没把陌七月的小手段放在眼中,只是觉得有这样的能力,不能收归己有实在太浪费了··    “废话”陌七月白眼一翻,没事谁想死·    “你杀了我辛苦培育的徒儿,若是以后为奴为仆伺候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藤灵五指一扣,那些轻雾立刻化为了尖刺,将企图攻击的毒虫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滩清水··    陌七月瞪大眼,这一招可比他弄出来的融尸粉好用多了,真正的无色无味,瞬间全无啊·    藤灵自然不会放过陌七月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能让他连轻涵的一点残渣都找不到,果然是用了不一般的手段。
    对于陌七月来说,藤灵直接用他感兴趣的东西来诱惑他,确实是有点用处的·大不了等他把想学的本事学过来,再把老怪物弄死……呼吸忽然一滞,陌七月心脏一阵狂跳,怀疑的视线落到了藤灵身上。
    一瞬间意识被带歪的感觉,那根本就不是自己本身的想法·若不是刚才想得太过入神忘了呼吸,陌七月可以肯定,自己此时已经点了头,真的跑去给人家为奴为仆了。
    “考虑好了吗”藤灵根本就不在意人家是否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抖了抖身上的衣袍,拖着两条铁链站到陌七月所在的树下,连头都不带抬起的。
    “如果我给你为奴为仆去了,我这三个护卫怎么办”尽管差不多能猜到后果,陌七月还是决定问上一问··    “自然是……由你亲手示范一次你是如何把轻涵化掉的啊……”藤灵喟叹一声,明明稍微一动都会有声响发出的铁链,此时却似黑暗中潜伏的杀手一般,只带出破空的轻响,一条往护一的位置袭去,另一条直奔陌七月的脚底。
    好快的速度·    陌七月只看到了一丝极淡的黑影,脚下力道一泄,整个人以极为不雅的姿势摔下了树·但这种时候,并不是避开了就代表着安全,陌七月脚下歪七扭八地一阵躲,身后却还是留下了无数铁链砸出的坑洞。
    相比起陌七月的毫无章法,护一虽然能够抵挡一阵,但却要顾着条子和顺子的安全撤离,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你去帮护一,我自己能搞定。”
推开条子,顺子站直了腰,表示自己完全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小心·”不想拖后腿的心情,条子完全能够体会,也不多做勉强,相当干脆地上前去给护一分担压力。
    一山还有一山高,刚才暗算了他徒弟避过了那什么锁魂蛊,现在却换了自己的后手被毁,还被追得上蹿下跳,再没有更憋屈的了陌七月额头布满汗珠,在被铁链追着跑了一通之后,却发现自己竟然是跟护一几人回合在一起了。
    完了,这是准备要一网打尽了·    陌七月一个纵身避过背后的重击,正式跟护一他们汇合在了一起··    “刚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谁也走不掉了”陌七月苦笑一声,让护一陪着一起死,还真是心里过意不去啊·    “主人……应该就快到了。”
护一有些犹豫地开口··    “什么”陌七月怀疑自己幻听了··    出来的时候自己明明有特别注意过没有别的人跟着的,就是零有本事再大,在他特意打乱行进路线的情况下,要找到自己也得天黑了,所以尽管他心里有些后悔不告而别,却并没有想过等人来救。
    “呃……主子您先走,我们断后·”护一表示自己心虚了··    按照主人的吩咐,他在离开主子一出了地宫就留下了记号,相信他们出来不久,就已经有人跟过来、有人去通知主人了的。
之前不说,是顾虑到时间已然来不及,自己拼死救下了主子就行·但现在,他们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长,该找来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我不会走的。
这笔账,以后再算·”陌七月不容置疑地说道··    依护一的意思,难保自己一走,他们就去拼命,还不如一起应对,也省的有个万一给自己留下一辈子的不痛快。
    “主子……”·    “你们耍我”·    陌七月和护一还在进行他们各自的说服大业,藤灵非同一般的知觉却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其他地方的威胁,也不再猫逗耗子,长长的铁链一阵晃动,往几人身上甩去。
·    “噗——”·    “咳——”·    “呃——”·    几乎是同时的,三个人的不同部位都受到了重重的冲击,被狠狠抽飞散开,却是不用装也重伤了。
    绝望的感觉袭上心头,原来把自己当成被玩弄的老鼠还是轻的,对手根本就是难以撼动的巨石……·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扛不起还晕不起吗·    ·    “好大的胆子”·    零有只来得及接住几乎砸到树上的陌七月,却是阻不了伤势在他身上开除骇人的花朵,好不容易进来一直保持的平静,在瞬间变成了亟待杀人饮血的狂暴。
·    “零……有”陌七月眨眨有些模糊的眼睛,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幻想··    那些闲杂书籍里边儿,每每有救人的戏码,十回有九回被救的那个都是受到各种伤害或者濒临死亡的,那时候他还觉得就该如此牵人心神惊心动魄感天动地感人泪下,可现在主角换成了自己,那滋味真是百转千回般地复杂,恨不得自己从没看过那些故事。
    “你就那么不愿意待在我的身边吗”零有根本就不去看陌七月,冰冷的语气中压抑着极致的怒气··    虽然他知道陌七月迟早是要走的,却没想到这货连说一声都不愿意,趁着自己练功的时候就跑了。
若不是他早有安排,那现在能不能见到他的残渣都不知道·    想到此,零有心中一阵后怕,紧紧地把陌七月往怀里带了带,仿佛如此才能确认怀中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一般。
    “啊”本就伤得不轻,被零有这么使劲地抱着,陌七月所有的怀疑都打消了,心知自己这条小命大概……可能……也许……是保住了的。
    “呵竟然又来了一份好材料今天莫非是我藤灵收获的日子到了”藤灵原本还有些戒备,待看到来的人都不过是一些武者而已,心情便放松了下来。
    若是来的术者,他也许会在第一时间就选择离开,但若是武者,那就完全不用惧怕了·武者比术者强的地方,除了练到登峰造极后那强悍的肉身,在打斗中总会不断地消耗,而术者,却能不停的抽取天地元气。
只要来的武者不是超出他太多,他完全能够耗死对方·    “区区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零有双眼微眯,打量对方的同时也对他的能力有了一个估算。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跳出来嚣张了”藤灵的身边再次聚起雾气,只不过与之前的青雾相比,这些雾气更为浓郁,甚至带着腐腥的味道。
    “别让他死了”随手把怀中的人往身后一扔,零有难得的动用了自己的武器——那一身似乎永远都不会污浊的绷带。
    “呃……咳咳……”陌七月感受着被当成麻袋扔出去的感觉,脑子里一阵眩晕便又被人一边架一只手接了下去,喉间一口血气翻腾,忍不住呛咳起来。
    青雾与白色绷带掺杂在一起,因为速度太快反而形成了一种条纹的美感·只不过随着陌七月呛咳得越发厉害,白色绷带渐渐有了些许的紊乱··    高手过招,哪里容得了一丝一毫的分神,陌七月看零有出现了不该有的状况,立刻意识到是自己的声音影响了对方,忙不迭地捂了嘴背过身,强忍住咳嗽的反应避免自己出声。
    零有手下动作猛然一滞,陌七月的意思他在明白不过,调整了一下干脆就不再去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事情,还是得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说··    陌七月听着身后不停发出的打斗声,虽然没有亲眼去看,却也知道了零有远比他认知的要厉害的多。
    藤灵原本还嘲笑着对方的自不量力,竟然直接一个人跟他对上,现在去知道那不是对方自以为是,而是真的有能力与自己一博··    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没底,若不是对方只是单纯以着武者的打法跟自己过招,他都要怀疑这是哪个地方跑出来的术者隐修了。
    藤灵退却之心渐生,零有却并不打算让他好过·对陌七月悄然离去的愤怒以及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受伤的恐慌,都化作了无比的狠戾,一招一式至精至简,明明能够重创对方,却偏偏一次次的留手,只为了借着这般打斗发泄情绪。
    “呃啊……”又一次被打在同一个地方,藤灵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看零有的眼神就像在看怪物一般,却完全忘记了他自己就是个老怪物。
    “停、停手”终于,藤灵再也挨不下去了,倒退出几步举手示意停止··    “晚了”零有压根就不带停留地欺身而上,双手穿花般往藤灵身上拍打而去。
    “欺人太甚”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藤灵被零有这般不饶人的打法打得招架困难,终于也没了顾虑,趁着被大腿的空档,整个人如蛇般缠绕在了一棵大树上。
    听到藤灵气急败坏的声音,陌七月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轻涵当时如同面条般的身姿,忙转回了身关注战况··    “天这什么玩意儿”本来跟着陌七月一块背着身子的远方兄弟两,回头就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都不由得长大了嘴,不敢置信。
    连跟在零有身边多年的两兄弟都这副见鬼的表情,更何况那些一开始只是负责追踪陌七月几人行踪的人·    “他身上有毒,你悠着点啊”虽然以零有那逆天的实力,完全用不着自己提醒,陌七月还是不由得担心起来。
    阴冷的眸子往陌七月的方向望去,已经准备拼死一搏的藤灵,脑中却有了更好的法子··    一个人再强大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弱点。
一旦有了弱点,那么再强大的人,也会变得容易对付··    身体软如面条却极具韧性,也不知道藤灵是怎么做到的,盘在树干上的身躯像是借到了极大的力量一般,竟然避过了零有的绷带,直往陌七月弹射而来。
·    “阿远、阿方”显然是没想到藤灵竟然还能这样出手,零有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虽然大家都看不到他绷带下的表情。
    吾命休矣·    瞳孔中映出来人脸上的煞气,陌七月感觉自己这次是果断的必死无疑了··    “喝”·    两声断喝,远方兄弟两人齐力把陌七月推到了身后,直接用身体就去挡对方的双拳。
·    陌七月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的身体被藤灵打飞到半空中,惊诧的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若果说护一是因为零有把他送给了自己,所以不得不履行身为一个护卫的职责,那这兄弟两人又是为了什么呢毕竟以他们的身手,只要阻止一下下就可以让三个人都有时间离开,完全不必做到这样的程度……·    阿远阿方挨了藤灵这极重的一击,虽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要碎掉了一般,但至少保住了陌七月毫发无伤,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在陌七月看来,他们这伤受的不值,但若不是这样,让陌七公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着了一星半点,他们回去要受的惩罚可没有这般干脆··    “找死”·    有了远方兄弟两人这一拦截,零有不止有了追上藤灵的时间,还闪身到了对方身前,扬手狠狠拍出了一掌。
    “咔咔擦”·    骨骼碎裂的的声响一节接着一节,藤灵黑黑的脸上那对眼睛大睁着突出,里面满满的都是错愕。
    本就拉伸绵软的身体在骨骼寸寸碎裂后,更是显得无力,像是没有了支撑但却颇有分量的衣服,直接就掉在了地上,成了一堆遭人嫌弃的废品··    陌七月的脸色吓得苍白不似人色,呆呆楞楞的样子,整个人立在那里就像是雕塑一般,半点动静都没有。
    零有看着脚边的肉团,掌心举起一阵寒气,渐渐将之冰成了一块冰块,细细打量了一会,却又像是不满意这件作品一样,指尖轻触,便将之化为了一阵细碎的冰渣,逐渐融化进了土里。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变成地宫里的一座冰雕,这样,你就会无时不刻地都在那里·当我想见你时,你就在我身边,当我不开心时,你也会陪在我的身边……栩栩如生,乖巧听话,不会逃跑,只能依赖于我而生。”
零有慢慢回过头看着陌七月那似乎是吓傻了的样子,语言轻柔地说着恐吓的话语··    陌七月身体抽筋似的重重一抖,脸色又更难看了几分··    “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逃离我呢为什么要怕我呢”手指轻柔地划过陌七月的脸,零有就像是在呵护最珍贵的宝贝一般,眼中的戾气化作了柔的化不开的温情。
    想到前一刻,这人才用手指让藤灵化作冰渣消失在这天地间,陌七月不可控制地又抖了抖··    虽然零有对自己很好,也帮过自己救过自己,可是他的性格实在是太扭曲了。
但凡自己违背了他,就会忽然之间翻脸·若是有哪句话说的不得他心了,那就更是凄惨,直接上手折磨,简直是阴晴不定的最佳代表,弄死人不带偿命的··    “说话呀,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口吻中带着几分责备,零有就像是无理取闹撒娇一般,不满地看着陌七月。
    嘴唇动了动,陌七月表示自己也很想说话,奈何被吓得太狠,一时间反倒发不出声了··    “你就当真那么讨厌我连开口说话也不愿意了”见陌七月不说话,零有的情绪立刻又变得狂暴起来。
    天啊要么你收了这暴君,要么你收了我吧·    陌七月内心发出无声的嘶喊,眼皮一垂,十分干脆地往地上倒去。
    没办法,对手气势太凶猛,扛不起还晕不起吗·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是否还能这样拥抱你·    ·    精神紧绷着跟老怪物兜圈子又受了重伤,最后还被零有大人恐吓加精神虐待,陌七少爷晕的那是毫无压力,但却深深地考验了一把所有人的神经承受能力。
    “给本座把这古林梳上十遍,弄清楚这怪物的来历”零有抱着陌七月瘫倒的身子,语气奇冷无比··    虽然这片古林并不在地宫范围,但既然地宫的出口有一个是在这儿,那么这地方,也就相当于是他的地盘了。
零有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陌七月在这地方遭了灾,实在是不应该的……这么一想,零有的怒气竟然出奇地平静了下来,他只是在地宫外的“院子”里走走,也不算离开自己的是不是·    如果陌七月知道零有现在心里的想法,一定不会再这么艰辛地装昏迷,毕竟他现在挑战的,不是陌家老祖宗那样好忽悠又没耐心的人啊·    出去不过几个时辰,却经历了生死一线的惊险,陌七月果断觉得自己应该找个灵验的庙宇拜拜,不然以后就把自己锁起来好了,虽然没有了外出的自由,但好歹还能保命不是大不了,让顺子他们把自己想看的、想玩的都带回来,也省的四肢健全一身清爽地出去,然后鲜血淋漓要死不活的回来好啊·    “装够了就起来吧”零有坐在床边盯着某人眼皮下不停乱动的眼珠子,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去触碰的冲动,压着声音装做还在生气的样子。
    一定不是在说我·    陌七少爷继续装死,拒绝面对残酷的现实··    偷跑什么的,忽悠什么的,说谎什么的,装晕什么的……这些通通都跟自己无关自己现在是伤患,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操心,而是好好养伤陌七月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坚决不动弹不睁眼。
    ……若不是脸上绷带扎的严实,零有脸上的表情估计就要有裂缝了·这样幼稚的行为,真的是武者世家的产物吗·    “……起来上药。”
零有伸手捏住陌七月的鼻子,手指磨动了下··    我昏迷了,我没醒陌七月憋着气继续忍··    零有看着陌七月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鉴于某人脸色已经由白变红转青然后带上灰,终究还是放弃了让对方窒息而死的打算。
毕竟他拼了老命地去救人,可不是为了再把人弄死的·就算要弄死,怎么也得等过几天他伤好了,自己折磨够了再下手不是··    有了这一想法,零有大人终于移开了他那动不动就坏人性命的手指。
    “呼……呼呼……”·    鼻子终于嗅到了空气的味道,陌七月下意识地就长大了嘴猛吸气,为自己那憋到快炸的肺补充能量,然后在过于沉寂的空间中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动静实在太大了些,大到都足以让某人发现他刚才装死的行为了。
    战战兢兢磨磨唧唧地把脖子往床边转动,果不其然一张缠满了绷带的脸就立在那里,露出的眼神里平淡无波,嘴唇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形状,证明他刚才那种鸵鸟的心态其实对方心中早已明了。
    “呃……零有,好久不见”有些尴尬的抬起手,陌七月嘴里打着招呼,眼神却开始四处游移,企图离开这个极有可能会让自己血溅当场的地方。
    “衣服脱了·”多余的话语除了耽误时间永远到不了预计的目标,还有一种作用就是激起人心中平复下去的怒气··    想到之前陌小七才玩过逃跑、玩命跟装死的手段并且被抓了正行,现在却若无其事地想把一切都当成没发生过,零有顿时就又有了手抽想掐人的冲动。
    “……”陌七月眼神诡异地看了看零有,这货除了性格扭曲了点武功高强有权有势有头脑,怎么就偏偏染上了喜好对翩翩美男子用强的毛病呢·    “喜欢美男子没有错,但是强迫对方什么的,就不太好了。”
陌七月脸上带着严肃,语重心长地开始说教··    “你看我,那么喜欢美人儿的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想过用强,你有本事又有权势,何必呢再者说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哪方面的想法”打断陌七月的话,零有眼中酝酿着某种让人难以逃脱的阴暗。
    “就是……就是……”陌七月忽然觉得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零有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即使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的面孔,他仍然觉得那绷带下的表情是带着不惜一切的残忍的。
    “说道脱衣服,我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顶不住来自零有的压力,陌七少爷自动自发转换话题··    零有维持着原来的动作表情,什么表示都没有,等着某人自己往下接着编。
    不接茬陌七月眨眨眼,开始绞尽脑汁想借口··    看他一时半会是想不出什么来的,零有也不期望他主动把衣服脱掉了,干脆自己上手去做。
    “我想起来了”陌七少爷快速拽住衣襟,把刚刚找出来的借口用上·“我受了伤要上药,所以你先出去吧”·    “上药”果然他就不该对陌小七的大脑抱希望,成天不知道在运转些什么,总能够把人的情绪撩拨得上上下下百转千回。
    “呃……”陌七少爷从来就不缺少厚度的脸皮难得的燃烧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敢情是自己多想了,人家跟本从一开始就是正儿八经来给治伤的啊……好在所有的歪想都只在脑子里进行,没说的太多,不然自己真该去冰块豆腐撞一撞了。
陌七月拍拍心口,万分庆幸··    “你不痛吗”盯着陌七月一边拍一边流血的胸口,零有蹙起眉头··    明明因为一点小伤就能大呼小叫的人,今天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是不是太迟钝了些·    “什么”陌七月有些迷茫。
    顺着零有的视线,陌七月微微低下头,正好拿开的手上已经变得湿漉漉的,但却好似不是自己的手一般,完全没有感觉到血液的湿滑黏腻··    “这是……什么”陌七月明显的有些反应不过来,把手伸到了零有的眼前。
    “没什么,不过是流血而已·”零有淡然地看了一眼,语气中带着不以为意··    “说的也是,流血而已……”陌七月也是无所谓的样子,自动自发地开始脱衣服。
    “你一会给我上药记得轻点啊,我很怕痛的·”虽是这么说着,陌七月解开衣服的动作却是非同一般的粗暴··    因为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身上很多伤口都跟衣服粘在了一起,陌七月那么一下一下的撕扯,很快就重新裂了开来,血液流淌着将他染成了半个血人。
    零有不知道是在走神还是怎么样,保持着一个姿势视线放在陌七月身上,却又仿佛在穿透了他,在看别的更玄奥的东西·听到陌七月说话,才慢慢有了些许的反应,伸出手压在陌七月的手上,阻止他继续摧残自己。
    “把你的手弄脏了·”陌七月视线下移,有些勉强地说着话··    “不要紧,我来·”安慰一般地拍拍陌七月的手示意他放松,零有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时的温柔。
    虽然看起来冷静,但是一碰之下的轻微颤抖,还是出卖了陌七月的恐惧··    “小七,没事的,只是暂时性的感觉麻痹而已·”将人揽进怀中,零有轻声安慰。
    陌七月将头往零有胸前埋了埋,没有出声··    什么样的麻痹,能将行动能力跟身体感知分开他现在就像是用大脑命令着自己行动,但却怎么也碰触不到自己一样。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让人害怕得想要在自己身上不停撕扯,直到感觉出痛楚为止··    零有一下一下拍着陌七月的后背,即使知道他现在不一定能感受得到,还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知道自己就在他的身边。
·    “小七……小七”零有轻声低唤,怀里的人却像是睡得十分深沉,一点回应也无··    确定陌七月已经失去意识,零有稍稍地松了口气。
抬起手掌,手心里不知为何多了一圈纠缠成团的黑线,细看下还会在猛然间产生变化,给人一种极端邪恶的感觉··    轻轻一握,掌心燃起冰冷的火焰,隐约间似乎有惨烈的嘶鸣想起,却完全不见踪迹。
·    吩咐人打了水来,零有仔细地擦拭过陌七月的身体,方才给他的伤口上药··    本该是无暇的身体,现在布满了一道道铁链抽出的血痕,有的地方甚至就那么裂开着,露出内里的血肉。
最严重的,是陌七月前胸处的凹陷·零有可以想象,当时那铁链猛力砸来,陌七月躲避不及时的剧痛,只恨自己没能再快一些,替他拦下伤害··    探手在凹陷的位置按了按,零有的嘴唇弧度倏然变直,显然的情况不容乐观。
    “去把裂金碧玉蛇给我找来”嘴唇微动,零有并没有发出声音,整个地宫中的人却都听了个清清楚楚,纷纷跪倒在地··    时间太长,生命太短,难道命运就真要让我一靠近你就失去你么零有眼中闪过一道乌光,轻轻地、再次将陌七月抱进了怀里。
    祈月,如果有一天,你找回了属于你的记忆,我是否还能这样拥抱着你·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蚂蚁搬象·    ·    零有大人亲自召唤,裂金碧玉蛇就是再大的面子,也不敢不响应号召,歉意地在花斑大蟒额头上蹭了蹭,纤小的身子便弹射而出,循着零有的气息奔去。
    体内的真气不断涌进陌七月身体里,明明自己都已经难以支撑,零有却还是不愿停手,好似只有这样,陌七月才能保住性命一样··    “咻。”
向来站在云端俯瞰的裂金碧玉蛇,此时却像是天下间最最忠诚的臣子,落在零有的眼皮下弯了弯小小的脑袋,倒有点像是人类的礼节··    “生命之息,你的体内还有多少”一边整理着陌七月的头发,零有轻瞥了裂金碧玉蛇一眼,无声地警告着。
    裂金碧玉蛇摇摇脑袋,身子微微往后退了退,很明显地是在告诉零有它没有了··    “一点都没有”语气中透出些许的凌厉,零有的气势带上了压迫。
    这裂金碧玉蛇每每攒够“生命之息”,第一件事必然是回地宫来交给那个人,它自己也会留下一部分以打磨自身·说没有,他是绝对不信的。
    继续摇晃小脑袋,裂金碧玉蛇还是很坚定地表示自己没有··    “我不喜欢欺骗,哪怕只是一条小蛇·”感受到怀中陌七月的气息有些不稳定,零有的耐性宣告殆尽。
    裂金碧玉蛇看看陌七月再看看零有,然后再看看陌七月,忽然就视死如归一般地电射而起,“啪”的一声砸在了陌七月光洁的额头上··    零有不满地看着陌七月额头上的红痕,却没有说话。
    硬逼着裂金碧玉蛇妥协确实是残忍了,但是如果不这样,他没有把握能将陌七月完好无损地救回来··    在陌七月的胸腔内,凹陷下去的骨骼交叉刺入内脏,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和不对劲,看来还是自己低估了那怪物的能力,以至于到现在才发现问题……·    “咻咻——嘶嘶嘎——”裂金碧玉蛇在陌七月额头上团团转着圈,稍过了一会后,停下了动作。
    “嗯”音尾上扬,零有看着裂金碧玉蛇不说话··    裂金碧玉蛇尾尖一垂,陌七少爷也就是感觉不到痛,这么大两条骨头刺入内腑造成内出血,撑了这么久不死本就是意外了,要想复位,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留着那么点生息你就能成龙了不成”零有忽然一笑,嘲讽地看着裂金碧玉蛇那小小的身子。
    它的那点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若是自己想要拿走它点什么,根本就无需经过它的同意,直接动手便是·    “咻嘶嘶嘶”裂金碧玉蛇激动地扭动起身体一顿叫唤,对零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为相当不满。
    “我不是他,看不懂你这些歪七扭八的符号”一掌把裂金碧玉蛇从陌七月额头上挥下去,零有神色间已经变得相当不悦。
    陌七月的情况不容乐观,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跟这条小蛇墨迹·若不是要它有用,也许裂金碧玉蛇早已经被踩成了烂泥也不一定··    一言惊醒梦中人……不,梦中蛇。
裂金碧玉蛇从地上翻滚而起再次跃上了陌七月的额头,两只芝麻点大的眼睛十分严肃地看着零有——如果零有大人眼神够好又能从小青菜的蛇脸上看到表情的话。
    这一次,裂金碧玉蛇的动作放慢了许多,有节奏的发出声响配合扭动的弧度,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给了零有大人··    平静地看着裂金碧玉蛇的动作,零有的心里已经是一层浪接一层浪,动荡不堪的心境让他感受到失去的无助。
    裂金碧玉蛇酝酿的毒与他特殊提炼的药才是形成生命之息的关键·前者用三十年的时间将毒素一点点的升华,而自己则不断的寻找天才地宝打磨,二者之间只要有一方缺少了火候,生息之力就无法生成。
    在冰室之中,裂金碧玉蛇释放出来的生命之息原本该是给“那人”的,若是没用完,剩下的便由它自己炼化·偏生很不巧的,陌七月竟然也能吸收生息,某蛇就相当于为他人做了嫁衣,所剩不多却是情有可原。
    “一点也无”明白了裂金碧玉蛇的意思,零有还是再次问了一下···    “咻嘶嘶——嗤嘶——”有也不足以救人了好吗某蛇若是有眼白,零有此时看到的该是一条翻白眼的蛇了。
    “……算了,你走吧”疲惫地挥挥手,零有感觉有些无力··    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呢一旦遇到有关陌七月的事情,他再好的本事都要打折扣,这是惩罚,还是劫数·    “嘶嘶……”伸出舌头在陌七月额头留下一点湿痕,裂金碧玉蛇细小的尾巴抽上零有的手背,示意他跟着走。
    抿了抿唇,裂金碧玉蛇的目的地,他再清楚不过··    如果可以,他真心不想去那个地方,也不想见那个人··    可笑的是,他不得不去。
    紧闭的石门在裂金碧玉蛇把自己当成钥匙使用后顺利打开,里面的寒气如同许久未曾进食的饕餮,一见到有人进来立刻争先恐后地袭来,透入骨肉中互相撕扯,似要以此来夺得自己的专属权。
·    默默地将陌七月的身子裹紧,零有忍受着那些寒气对自己的不敬,一次又一次地将冰霜化开,只为了确保怀中人能多撑一秒··    同样的冰墙,同样的墙中世界墙中人,唯一的区别,便是那人是背对而立,背影清晰了不少。
    将陌七月轻轻放到结着寒冰的地面,零有什么话也没有说,只静静地盯着那背影看了一会,便头也不回地离去·而作为引路者的裂金碧玉蛇,却是留了下来,好似如此冰冷的世界对它这样的蛇类毫无影响一样。
    零有刚刚走出这冰的世界,身后石门便迫不及待地关闭起来,与他的脚后跟正好紧紧贴合,如同早已算计好专门等着他离开一般··    随着石门的关闭,整个冰室陷入了完全的静寂当中。
    裂金碧玉蛇对着石墙中的背影不停地以头触地,如通过请罪一般的动作,终于让一室的死寂有了动静··    冰墙中的花草抽芽猛长向两边拉开,如同被拉开的帷幕一般,露出了其后腰背挺直的男子。
    男子姿态闲雅地起身,轻轻整理了衣着,却并没有立即回头,而是在身前捣鼓了一阵,方才转过了身往墙壁的边缘而来··    “小玉,怎么又过来了”男子似乎身体很不好,说话的声音虽冷冽却极轻,仿若冰雪落地一般。
    “嘶嘶……咻……嘶嘶……”裂金碧玉蛇此时就像一个翻了错误想要得到原谅的孩子一样,乖巧地将事情传达给了男子。
    与零有不同,男子对裂金碧玉蛇表达的意思理解得相当快速,愈发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的担忧··    “小玉,你知道的,我出不去。”
男子有些落寞地笑着,十指紧扣的冰墙上,视线移到了不远处一点动静也无的被子上··    还以为是零有又在搞什么把戏,却原来是又把人给伤着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墙中生活了多少年,似乎每一次零有出现,都是为了让自己救治……然后,治好的人会被他带走,自己则继续与这寂静为伴。
    “嘶嘶——嘶嘶——”裂金碧玉蛇发出急促的声音,大意其实也不过是希望对方能够出手救人··    “救不救,有什么区别呢”嘴上虽然是这般说着,男子却还是不停地看着那床被卷,与其说是无动于衷,倒不如说是口是心非。
    然而,注定是要失望的·男子数次的张望,裹在被中的陌七月却依然安心地睡着··    其实不知疼痛,也是一件好事·不然五脏六腑受到那样的重创,陌七月怕是要生生痛死了的。
    见男子只是光看不做,裂金碧玉蛇也是急了,急乎乎地在原地转了几圈,灵活的身子便射进了裹着陌七月的被子里·厚重的被子对于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一阵游移而已,厚实的棉被就整个摊了开来,露出里面睡得没心没肺的陌七少爷。
    “原来那日……真不是梦啊……”清冷卓绝的容颜上,怀念糅合了眷恋,欣喜伴随着怀疑,男子几步向前,便想走到陌七月身边去。
    蓝色的电流就像是专门为了阻止他有更大的动作一般,在男子企图走出冰墙的瞬间,就将人给挡了回去,让空气中除了寒冷更多了一丝的焦灼··    “小玉。”
男子轻喊··    听到熟悉的声音喊自己,裂金碧玉蛇“唰”地一下抬起了上半身,极为认真地等待着对方给自己一个任务··    “咻……”倚着冰墙把小小的脑袋贴上去,裂金碧玉蛇摆了摆尾巴,提醒对方自己的存在。
    “你有力气把他弄过来吗”虽然小玉没有说出那些生命之息被他用到了什么地方,但小蛇这样眼巴巴跑来求助还是第一次,想来是出了什么变故,让它的力量大打折扣。
    “嘶”这点小事,裂金碧玉蛇还是能办到的··    男子的话音未落,它已然张开了小小的嘴巴咬上了陌七月肩头的衣服,于是蚂蚁搬象的场景就这么直接上演了。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记住,我叫挽月·    ·    对于陌七月来说,只是睡一觉、梦一场的时间,对于关心着他的人来说,却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轮回。
    微微露出的侧脸带着天然的冷峻,动作雅致,一举一动都像是天地间最契合的生灵,感受不到任何凡尘的烟火气息,让人忍不住被吸引的同时,却也不敢轻易接近。
    冰蓝色的光华在衣摆间流转,只要稍有动作,便会蓦然破裂成无数的细小光华,看起来美丽,实则残忍···    陌七月动了动,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却发现自己除了脑袋,什么部位都动不了,如同被拴住了脚的鸟儿,每每展开翅膀欲飞,终又被脚上的绳子拉扯回来。
    “不要动,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缝好·”仿若埋藏在雪下的陈年梅酒,配合着清冽的声音的落下而扬起的,是一枚近三寸长的银针··    针尾的小孔本已极细,穿插而入的线却还要更甚几分。
    陌七月眨眨眼,感觉现在的情况并不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见过我认识你吗”听话地没有再试图动弹,基于对对方的好奇,陌七月一开口就甩出了几个问题。
    静——·    于是陌七少爷悲催地发现,他的舌头其实也不在控制范围之内··    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沉默,对方像是从来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一般,在陌七月看不到的角度双手时起时落,充满了奇异的魔力,甚是好看。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惹上那样的毒藤蔓草的,但好在还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不知道疼痛,倒是省了我许多调配麻醉药物的时间·”大概是长久的沉默让整个空间太过死寂,男子忽然停下了动作,好似酝酿一般地出了声。
    陌七月双眼亮了亮,看背影和举动已是赏心悦目,若是还肯陪着聊天,哪怕是自己只能听听,也是极为惬意了·只是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不能看看他究竟长得什么模样,有些遗憾了。
·    男子像是收拾了什么站起身,微微转动的身体似乎是为了圆了陌七月的愿望一般,缓步走了过来··    可惜美好的事物总是先要被打断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将对方的长发吹起,模糊了那一瞬间的倾国倾城,待到一切重归原状,陌七月只来得及看到对方那光洁且微微有些瘦削的下巴,脸上便已经蒙上了一张手帕。
    蒙了眼睛,下一步难道是要做某些少儿不宜的事情陌七月脑海中的江湖故事话本曲词一股脑地蹦跶了出来,来回旋转着似乎只等着他选择好便照本而来。
    出尘仙子这般的角色倒是极适合这位神秘人物的,可自己怎么着也算不算痴迷成狂然后趁人之危的猥琐人士吧好吧,如果是为了美人,少爷我是可以屈就的陌七少爷自动代入角色,对于故事中那个无数次亲近仙子却从来没有真正上手的小徒弟选择了无视,然后心安理得的等着美人儿对自己霸王硬上弓。
    莫非是自己被藤灵折腾得连身为男人的感知都木有了不然为什么美人儿对着自己上下其手,自己却连一点温柔都木有感觉到陌七月表现出了淡淡的忧伤,然后本着即使感觉不到也要看看的心态,把享受美人温柔服务的心态踢走,努力看看对方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
    但是,残酷的现实再一次告诉他,被蒙着脸的那位除尘仙子可是什么都看不清的,陌七少爷您也无法例外·除了偶尔在视线中经过的一点银亮什么也看不到,陌七月终于打消了窥探美人的念头。
    “终究是伤了脏腑,虽然骨头和内脏都帮你复位了,但还是需要长时间以生命之息滋养,避免留下后患·”尽管说着话,男子手中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过。
    “复位怎么复位”陌七月下意识地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动个嘴皮子的唯一功效不过是让脸上的帕子贴得更密实了些。
    一呼一吸间,帕子终于堵住了陌七少爷的呼吸,空气紧缺的窒息感,让他的肺部憋得像要炸掉一般··    “呼吸保持规律,肺又出血了。”
带着些许不满,男子好心提醒··    晴天霹雳莫过于开膛破肚,男子的话深深扎进陌七少爷的脑海中,一副血淋淋的画卷倏然展开,骇得某人一激动……整个脏腑都不好了……·    “呼吸不畅”男子似乎发觉了原因所在,微抬手带起一阵凉风,替陌七少爷把手帕移到了鼻子上方,避免他再次因为窒息而破坏自己的劳动成果。
    对方依然在忙着缝缝补补,作为被缝补的对象,陌七月却有了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早知道如此,其实这出尘般的神仙人物应该给他配个麻醉散什么的让他失去意识的。
若是嫌时间不够,他身上也有,就是弄死小怪物的那种,何苦要把这般恐怖的真实展现给他呢·    “零有脾气阴晴不定,你此番伤势实在太重了些,就留在我这养伤吧”确认再无任何遗漏,男子移动脚步到了陌七月头部上方,似乎是准备把他脸上的帕子拿掉。
    喜好美色的陌七少爷立刻从可怕的想想场景中走出,等待着看神秘人物的长相,心中想着只要颜值过关,他就不去计较这货不给他用麻醉散了··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也不知道神秘人用了什么手段,在陌七月少爷的期盼中,脸上的帕子是被撤掉了,但眼睛上却被蒙上了绸缎,陌七少爷顿时觉得世界黑暗了,人心黑暗了,就连出尘如仙的美人儿也不美了。
    “不是我不让你看我的真面目,只是零有若是知道了,你我都会有麻烦的·”叹息一声,男子似乎读懂了陌七月的想法一般,幽幽地作出解释。
    “呃……”陌七月被噎了一下,竟然无言以对··    虽然不知道对方口中的麻烦是什么,但是以零有大人的变态,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会被莫名其妙地吊起来打·    “我什么时候能动”刚才都能发出单音了,向来说话什么的也该不成问题了,陌七少爷最关心的问题莫过于此。
    “你……没事吧”有些话语实在太过刻薄,考虑到重伤的某人不宜太过激动,男子把那些字句都简缩到了短暂的沉默中。
    明知道自己刚才对他做了什么,却这么急着想动弹,果然是想去找零有的吧·    这问题问得太有水准,陌七少爷表示回不回答都难。
毕竟是刚被动了刀子的人,回答没事纯粹是给自己找虐·而若是说有事吧,难保某人不会再给来一刀,看看是不是内部组装存在问题,实在让人揪心···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回答不出来的时候,转移话题什么的总是再好不过的手段,不让看脸总能给个名字吧不然让他怎么称呼喂吗那会被洛先生用戒尺打到手肿的好么·    默……想到这种具有教育性的问题,陌七少爷终于想起了他这次出门之所以会惹出诸多事端,完全是因为他要到离州城找洛浅书。
而且不知不觉间,洛先生出镜的几率似乎被掐掉了不少,莫非是受伤博同情的副作用吗·    “名字只是代号而已·”把陌七月的问题敷衍掉,男子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
    “难道你希望我叫你小狗小猪小花小草”故作诧异地讲了几个名字,陌七月明显感到空气停滞了一下。
    “随你喜欢·”僵着声音吐出四个字,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世界中忽然多了这样一个话多聒噪的人,饶是他再寡淡的性子,也不由得有了几分波动。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脑海中莫名地浮出了两个字,忽然就觉得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人叫这个名字··    “凝……华。”
拖长的音调只为带出这两个字,连陌七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两个字有着莫名的情感,剪不断理还乱或许还算好的,不知道从何处剪从哪里理,才真的是磨人··    莫名的压迫感忽然就席卷了整个空间,除了陌七月所在的那一张睡榻的范围,周遭的花草树木都像是遭到了嘴严重的灾难,瞬间枯萎凋零,只余下残存的荒凉,证明它们曾经繁盛过。
    兴许是太过静谧,陌七月的心中一阵又一阵地慌乱起来,不停地甩动脑袋想将不适甩将出去··    温柔但却冰凉的十指轻轻捧住了他的脸,似乎带着电流一般,让人战栗。
    “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呢”盯着陌七月的脸,男子问出心中所想··    明明是不同的脸不同的性子,却还记得那个名字,果然还是注定要纠缠到底的吧·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啊就是忽然想到,觉得跟你很配,就说了。”
陌七月很是老实地回答··    “很配么”男子声音中似乎染上了些许的笑意,但很快便收敛了起来,捧着陌七月的脸,缓慢但却很是坚定的说道:“记住,我叫挽月。”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太安静了,我想找你·    ·    “记住,我叫挽月·”·    如同雪下埋藏的梅酒般清冽的声音,忽然如此坚定而又不容抗拒地要求你记住一个名字,于是从此在你的脑海里,便就真的对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的主人有了记忆,并且一日深过一日,最终再也忘却不了。
    明明眼睛没问题却要天天当瞎子的感觉着实不好,奈何眼睛上的那条绸带不知道被动了什么手脚,无论自己怎么扯都弄不下来,要多郁闷便有多郁闷陌七少爷再一次尝试无果后,终于接受自己在伤好之前眼睛也“瞎”了的事实,其实……还是挺好玩的·    摸索着把鞋子给自己套上,陌七月小心着走了几步,确定前方没有挡路的东西,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长衫飘摇,步态闲适,陌七少爷一心只琢磨着怎么保证在视线不好的情况下依然风度翩翩迷倒万千美女,却不知在他脚下,每每即将碰到阻碍,都会有一股力量把那些挡了他路的东西挪开。
就连花草树木,也跟长了脚一般立即避开他,生怕影响了他的一举一动··    淡然自在地随着身下的桌椅移动而自动,挽月对于陌七月这样乐观而又扭曲的心态不发表任何意见,只默默地祈祷自己不会被同化成大脑有问题的可怜人士。
    “咔——咔咔咔——嗞啦——”也不知道来人是用了什么方法,愣是用引人牙酸的声音打破了这一时的安好。
    “什么声音”陌七月转了转脑袋,企图找到究竟是谁让自己一身的鸡皮疙瘩呈现群魔乱舞之势··    挽月收敛起脸上难得显现的温和,整个人忽然充满了煞气,却又很快地平息下去。
    “你好好在这儿呆着哪都别去,我很快就回来·”走到陌七月身边把人扶回床边,挽月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动作却温柔的出奇。
    “诶出什么事了吗”陌七月反手想要抓住挽月,却发现空间已经静的出奇,对方早已没了踪影··    这种时候,自己是不是该趁机到处走走了陌七月伸手探了探身前,确定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立刻站起来往前走。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陌七月确定刚才自己是撞在了桌子一样的东西上··    伸出手摸索了下,陌七月见鬼般地缩回手往胳膊上搓了搓,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几天他每次都会从前面走一遭,却从来没有碰到过任何东西。
这会儿挽月刚走,就有桌子拦路了,该不会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吧·    忍着脑海里一个比一个诡异的念头往外冒,陌七少爷再次撞上桌子的时候已经淡定了许多,在确定自己已经没东西可扶着后,相当爽快地放手,然后继续走他那瞎子也风流的步调。
于是,太过相信自己判断的后果,便是毫无悬念地被脚下的藤蔓绊住,直挺挺地往地上扑去……·    “你怎么来了”挽月看着有些模糊的身影,开口问道。
    明明距离很近,却总是无法打破……指尖轻触墙面,挽月脸上渐渐浮起嘲讽,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看来小七的影响果然很强大。”
如出一辙的嘲讽,零有双手垂在身侧,眼中似有流光闪过,眼前的墙面变得清晰起来···    曾经多么沉静如冰、无欲无求的人,如今才与陌七月相处几日,就变得这般急躁,不肯放手,若是他不来,时间过得再久一些,这谪仙般的人物怕是就要疯魔了吧·    “……”纤长的手指瞬间蜷紧,虽未说话,挽月的眼中却慢慢的都是不悦。
    “真是值得表扬,都学会生气了·”像是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发现,零有的语调倏地拔高,听起来是带了几分欣喜,心却是一点点地往下沉去。
    岁月轮回不知几何,他在这墙中世界的时间亦不知几何,若是换了别的人,不成佛便早就成了魔,可他倒好,宁可在同一个地方天荒地老,也不肯跟自己合作,真不知是做给旁人看,还是做给他自己看抑或,只是为了惩罚自己·    “没事的话,你便回去吧”转过身不去看零有那不人不鬼的样子,挽月的视线望向了那一片的浓雾中。
    “冰界”里的一草一木看似灵气十足,其实不过是禁锢自己的一部分罢了·这滚滚的浓雾若是没有点修为本事,常人又哪里能看得透蒙住陌小七的眼睛,不过是不想让他经历跟自己一样的煎熬罢了。
    “把小七带来,我就回去·”看挽月不欲多谈抬脚便想走,零有所有外放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语带命令··    停住欲走的步伐,挽月回过头看了零有一眼,便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姿态高然地离开了冰墙,任由浓雾挡住了身后那不停变换的阴暗视线。
    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他也不例外··    这被冰封了的世界永远的只有白天,永远的只有冰雪,也永远的只有朦胧不清让人找不到方向的迷雾。
他坦然地接受着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但并不代表着他不懂得寂寞·这千百年来零有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却每次都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救一个被他重伤的人··    那些人,没有一个是能够挺过去的。
因为他们接受不了自己是被用什么样的方式救活,所以每每总在最关键的时候,自己误了自己的性命·然后那个为了救他们而各种焦急的人,则会在确认他们的死亡后,直接将尸体随意抛弃,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也许很多时候,是因为你认定了一个人的特别,他才会成为特别·所以在看到陌七月用那么稀松平常的态度面对自己的救治时,他感受到了与以往不一样的心情波动。
    很少有人能坦然面对自己被开膛剖肚的事实,即便是再勇猛的人,如果是以眼睁睁的方式来看着,心里也会难以接受·陌七月却是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依然当做不知,最关心的不是他自己会如何,而是对他动手的自己,长的什么模样。
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若不是全心的信任,就是根本已经完全的不在乎了生死·而自己,宁可相信那是他的信任……·    “这样,就承受不住了,那么之后,你是不是该要反抗了呢”喃喃自语着,零有盯着挽月消失的那一处地方,却是根本就没有对方想象中的阴沉生气。
    “小七”挽月在浓雾中兜兜转转,回到原处时就看到陌七月整个人趴在花丛里一动不动,顿时大惊失色··    “挽月……救命啊啊啊……”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陌七月宛如见到救星一般,自以为很大声其实跟蚊子哼哼没多大区别地喊道。
    “怎么回事”脚下略微慌张地赶到陌七月身旁,挽月一弯腰将人抱起,眼角余光只看到一抹残影闪过,便说明也没有了。
    陌七月的衣服上已经渗出了大量的血迹,看起来斑驳吓人,而他刚才趴着的地方……挽月再次看了一眼地面,确定地上连一点红色都没有,身体立刻变得紧绷起来。
    这“冰界”中的东西,竟然都已经刚生出邪念么·    “挽月啊,我感觉我好想快死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啊”抓着挽月宽大的衣袖扯了扯,陌七月眼前一阵阵地发晕。
    也不知道究竟是那藤灵折腾出的妖蛾子,还是挽月使用了什么特殊的药物,他这几天伤口不痛不痒的,除了动作不宜太大,整个人就跟没事似的,丝毫没有一个伤残人士会有的各种憋闷感觉。
但这同样的,也就意味着伤口若是除了什么变故,他也完全感觉不到·所谓得失,大致如此··    “我不是叫你哪里都不要去吗为什么不听话”眉头蹙的死紧,若只是单纯的伤口裂开,这短短的时间里又哪里够他失血过多果断是有人不听话,趁自己不在到处溜达去了。
    “太安静了,我想找你……”陌七月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这种时候,如果说自己是在趁机踩点,果断会被人套麻袋往死里揍吧所以能够信手拿出借口,就不要管这个借口是不是可用了·    默……·    挽月不得不承认陌七少爷的这个回答真的很暖心,让他一时之间都不忍心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很危险的·”有些无奈地看着陌七月可怜兮兮的样子,挽月除了认命地善后,也说不出其他责备的话语··    “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下,摔下去压到了,有些渗血。”
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所见说得无所谓,挽月眼中的警告却已经在整个“冰界”中传遍··    水至清无鱼,即便再美好的东西也会有阴影,何况实在这岁月不知几何的世界中出现些脾气不好又贪食的东西,真是再正常不过。
    “哦,那你速战速决·”左右自己现在是感觉不到疼痛的,磨磨蹭蹭的步骤还是省了吧·    ……·    挽月整个人一静,默默接受了陌七少爷的提议。
    伤患任性什么的,他懂··    ··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从今往后,他的话放在第一位·    ·    再怎么不食人间烟火灵气十足的生灵,只要它还执着着往更高的地方走,便不能尝试的鲜血的味道。
    陌七月那一摔,摔得失血过多不说,便是“冰界”里的某些植物,也发生了轻微的转变·尤其只陌七月的血液里,还残留着藤灵留下来的毒素,对于他本人来说不过是麻痹了感知,对于那些同属藤类的植物来说,无异于催化剂一般,让整个“冰界”隐隐变得阴暗了起来。
    陌七月自己看不到,挽月却是越发的心堵的·若不知自己还对这一方境界有着威慑力,也许在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不过是一具干瘪的皮囊了·现在这般脸上苍白骨立形削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点的活力与灵动跟垂垂老矣的小老头相比,不过是青丝仍在,皮肤不显老态而已。
    “小七……”带着歉疚开口,挽月的嗓子一下子堵住了般,不知该如何再说下去··    “我怎么觉得我这是失血过多、饥饿过度的状态啊”没听到挽月那轻微的声音,陌七少爷躺在床上虚弱无比地开了口。
    这个问题……貌似二者兼有之啊……·    挽月的歉疚之心又上了一个台阶··    自己是从来都不用吃东西的,若不是陌七月提起来,他甚至都忘记了有个词语叫“饥饿”,有种东西叫“食物”。
    “挽月你还在吗”半天听不到回应,陌七月稍稍提高了声调··    “啊……在的。”
回过神,挽月下意识地回答··    “你怎么……怪怪的”陌七月皱了皱眉,猜测道:“是不是零有来了”·    “也许是其他人呢”不一定非得是零有才回来吧心里想着,挽月却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语气中带上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绪。
    “我看起来很傻吗”陌七月嘴角抽抽··    “目测你这鬼地方常人根本就进不来,除了零有,你觉得还有谁会来找你”陌七月白眼一翻,语带不屑。
    ……看来失血再多肚子再饿,某人的嘴皮子还是一样的欠啊挽月掐灭掉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内疚,瞬间压力全无··    “喂,别不说话好不好”拍了拍身下软软的被褥,陌七少爷相当郁闷。
·    若不是知道自己不能有太多的动作,这样天天软塌塌的生活谁会愿意啊没有自由不说,就连想下个棋都没有工具,要多无聊有多无聊如果再加上挽月的问十句答一句或者干脆不答……呵呵,陌七少爷表示还是让他死了吧·    “你觉得这里不好”响应陌七月的号召,挽月终于开了口。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陌七月一脸严肃··    虽然没有仔细看过,但是这个地方除了自己之外,唯一的活人就是挽月了。
他实在想不出来整日一个人呆着有什么好的·何况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跟别提消遣打发时间了简直比坐牢还不如·    “这不是笑话,”挽月顿了顿,组织起语言,“外面的世界固然精彩,但更多的却是纷争,为名为利、为权为势,因此而引起的腥风血雨,难道就是你喜欢经历的吗”·    到底是鲜少与人交谈,真要正儿八经说道理的时候,挽月的水准……实在是惨不忍睹。
    陌七月无言地瞪了瞪眼,如果不是眼睛被蒙住,他定要甩出去两个大大的白眼的··    腥风血雨什么的,他倒是想见识见识来着,却一直都没有机会。
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阳谋和算计反倒是经历了不少,简直都快让他怀疑自己的人生道路以后还有没有光明可言了··    “你在这个地方……多少年了”这么古板的思维,得经过多少年的岁月沉淀才能历久弥新啊·    “总有……几百年了吧”时间这个问题,挽月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毕竟岁月流逝无声无痕,一开始也许还计算着,到了后来,便也就无所谓了··    “什么”陌七月一激动,整个人就从床上弹跳了起来,大张的嘴里都能塞下一整个鸡蛋。
    “伤口”一个没注意就又看到了血溅三尺的场面,挽月表示自己的劳动成果被这样浪费真的是很生气··    现在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吗完全感觉不到痛楚也看不到东西的陌七少爷思维与挽月完全不在一条线上,脑海里不停盘旋着几百年、几百年、几百年……对于自己竟然跟这么神奇的一个家伙待了这么多天,表示出了震撼到死的情绪。
    看着陌七月身前衣物又是一片鲜红,挽月无奈至极,却也只能认命为之处理伤口··    撇撇嘴,要不是自己耳朵没聋,他都感觉不出自己有伤在身好吗哪里还能关注到伤口裂没裂开挽月的要求太高了有木有啊·    “没有”微微抬起手,单膝跪在地上的灰衣人立刻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压力,但却连一点抵抗之心都不敢有,强忍着膝盖像要碎裂的痛楚,再次回禀了一遍。
    “属下等由公子出去的地方扩大搜索范围,整个古林里没有发现任何跟那两个怪物有关的东西,就连动物也几近绝迹·”灰衣人恭恭敬敬地说道。
    “几近”脸上缠绕着绷带看不出表情,但零有越发含笑的声音,却让大殿下的人都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极致辉煌奢华的“捧月殿”,是整个地宫最宽敞的地方,现在有资格站在零有身边的,也不过陆远陆方兄弟两人而已。
·    “既然是‘几近’,那就是说还是有的……你似乎整理的不是太好……”零有手下的力气又加了几分。
    随着骨节错位的声音响起,在场的人都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膝盖一软,纷纷跪了下去··    “咔——啪”·    脑浆迸裂不过就是如此,零有甚至都没有亲手接触,单凭一只手,一道起劲,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便将一条性命了结在了离自己近十米远的地方。
    白色的脑浆红色的血液,在迸射开的时候不知道沾染到了多少人身上,将整个大殿渲染出莫名的恐怖,压得人抬不起头、喘不过气来··    陆远陆方兄弟两人有志一同地将视线移到了头顶上,被主人迁怒什么的,他们还不想参与。
虽然刚才那人死的惨了些,但谁叫他犯了错呢既然接下了查探的任务,就该事无巨细嘛·    “你们两个,亲自去查。”
在某对双胞胎兄弟还在感慨的时候,零有大人毫不犹豫地将后续事宜交给了他们··    于是,在某些意义不明的目光注视下,兄弟两人只得老老实实地出去跑腿,暂时断绝了继续看热闹的心态。
    零有的手指一下接一下地敲击着座椅的扶手,他座下的人心脏就一下接一下地狂跳着,生怕下一个人就又轮到自己倒霉,同时在心里不停回忆着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
    “知道月殿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吗”估计是自己的心情平复的差不多了,零有才终于想起来现在不是想自己的事情的时候。
    这个……要怎么回答·    底下的一群人面面相觑,说出话会死的好吗主人您能打发慈悲给点提示吗·    自“月殿”存在,他们这些人唯一要做的就是遵从主人的意志,主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又哪里听说过意义这一说如果真要说的话,掌控江湖算不算控制人心算不算·    “呵,不知道对你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起身伸了个懒腰,零有视线微垂,看向那些明明心存疑惑却不敢提出来的手下··    野心也好,忠心也罢,只要能为自己所有,就可以了··    工具,是不需要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的。
    “从今往后,‘月殿’除我之外,陌七月的命令,都要放到第一位·”零有的语气不容置疑,一身的压迫之力警告着手下的那些人,这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是”·    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自然更加的不敢反对,只老老实实地应“是”便已足够··    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是认真的了吗·    虽然没有跟零有站在一起,但是挽月依然又办法知道他做的事情。
    千百年来,零有曾经无数次地把这样的权利交给某一个人,但却从来没有这样明确地公开过,就像是肯定了什么一样··    “看来,一会儿他就要来接你了。”
挽月仔细地把陌七月身上的伤口重新包好,整个人一派的闲适平静··    “这么快”陌七月诧异··    “你不是很想见他吗”挽月温和地笑了笑,将陌七月扶了起来。
    “我怎么不知道”陌七月黑线,谁会没事去想那个变态啊虽然在这里确实无聊到了极点,但好歹挽月的神经是正常发展的啊·    自己不过就是离开了一下就认定来的人是零有了,这不是想是什么挽月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阴暗,却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沉默着把人往“冰界”的边缘送过去。
    一墙之隔,触手不及··    零有看着冰墙中相携而来的两人,忽然就觉得在自己的脚下被划下了一条鸿沟,让他连跨步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是闹哪样·    ·    一墙之隔,触手不及·    呵这样可笑的念头哪里像自己了什么鸿沟不可逾越,不过是弱者为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零有伸出手一抓,明明是再平平无奇的一个动作,却将让挽月都走不出的冰墙变得豆腐一般,只是一拉一扯,便已牵住了陌七月的手。
    陌七月只感觉到有什么附着在了自己手上,接着便使了力气将自己带离了挽月的搀扶··    “还真是……惊人的占有欲啊……”空了的掌心尤有余温,只是本该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已经到了另一个人怀里。
    “零有”微微抬起头,陌七月已然习惯这种看不见单靠猜测的形势··    “嗯,是我·我来接你了。”
一伸手,任凭陌七月如何想办法都摘不下来的缎带,在零有手中化为了一握白灰,纷纷扬扬洒落了一地··    “唔……”·    忽然而至的光线本该让人眼睛难以适应,但陌七月只稍稍皱了皱眉,眼睛便被一只手掌蒙了上去,直到他适应了之后方才移了开去。
    “挽月”重见光明,陌七月第一时间回过了头往身后看去·然而除了一堵冰墙一幕白雾,却连个身形都没有··    “走吧”牵起陌七月代替挽月先前的动作,零有尽管心中不舒服,却是狠狠地压抑了下去。
    “挽月……他为什么……”若不是一回头看到那熟悉的寒冰厚墙,陌七月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先前在的地方是这冰墙之后。
可是刚才,他明明没有感受到前面有东西移开过,总不至于那墙是直上直下的吧那得多高明的机关师,才能设计得如此巧妙··    “什么挽月”零有面不改色地把人往身前一拖,挡住了陌七月的视线。
    “就是救我的人啊”陌七月还想往后看个清楚··    “救你的人原来他把名字都告诉你了啊……”零有拖长了调子,反手一掌往身后打去。
    轰然一声,陌七月感觉到地面的震动,急急挣开了零有欲往回跑··    零有也不阻止,但虽他去··    陌七月跑了几步,忽然就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大堆石块不知如何是好。
    明明……他明明只听到了掌劲击打在墙壁上的声音,却不知这一瞬之间,零有打向的并非冰墙而是头顶,更不知这大块的石头,是如何做到落地无声的。
    “挽月可真是个好名字啊”似乎赞扬着,零有转过了身,看陌七月到底要怎么做··    头皮一紧、心底一凉,陌七月就明白过来零有这一出不过是做给他看的。
    之前挽月就不愿意告诉他自己的名字,相貌更是不肯露出一分一毫,不就是怕零有找茬吗这会儿可好,自己不过是提了一下名字,就害得人家“门前”堵了一大堆石头,要不是知道对方似乎不用吃东西,他都要担心人会不会饿死变成干尸了。
    “再好……再好……也比不上零有大人您不是”陌七少爷表示,他这绝对不是狗腿,只是懂得审时度势而已。
    虽然零有大人没有拿他怎么样,但难保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他的下场还不如那堆石头呢·    “过来·”伸出手,零有没有再去深究。
    反正碍事的人出不来,陌七月也进不去,自己再计较下去,难保会把“兔子”给逼急了,那可就不太顺心了··    “哦。”
老老实实地把手递给零有,陌七少爷此刻是连头都不敢再回一下了··    对于陌七月的表现很是满意,零有大人心情好了几分,自然也就没有再计较,只是微带警告地往后瞥了一眼。
    浓雾弥漫,挽月苦笑一声,对此不做任何表示··    又不是不知道零有的脾性,自己非要当着他的面跟陌七月站那么见,不是自找的么本就是出不去的地方,他这一招,不是防自己,而是为了防着陌七月来找自己。
这样说来,是不是意味着在陌七月的心里,自己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呢这样想着,挽月脸上的苦笑变得温柔起来,眉眼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考虑到陌七月身上有伤,自己又佳人在怀,零有乐得配合着他那乌龟爬的速度慢慢走,反正从来都是别人等他,那么多等一会儿,又有什么呢·    于是这一等,“捧月殿”中等着拜见神秘的“大人物”的众人,足足的就等了两个时辰。
    没办法,挽月不吃东西,自然就没有实物准备,陌七月自己的感觉神经又暂时失灵,哪里记得起需要吃东西是以当走出冰室感觉慢慢恢复后,陌七少爷终于想起了有个词叫做“饥饿”,可怜巴巴地看着零有大人求喂食。
    “我好像快饿死了……”靠在零有身上,陌七少爷一方面为自己的感觉神经终于恢复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又为自己饿成这个死样子感到泪奔,这都多少年了,何曾受过这样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痛苦啊·    “……那先去吃饭吧”忍着想在某人脸上掐一把的冲动,零有继续扶着陌七少爷乌龟爬。
    默……就这速度,还没吃上饭自己就要光荣牺牲了好吗·    “零有,我很饿了·”陌七少爷抓住零有的手臂停下脚步,再次强调自己的饥饿程度。
    “嗯,我知道·”零有很是认真地点头,反正陌七月现在也没力气,他不介意抱着人走的··    “不能先让你手底下的人给我送点吃的来吗”丢脸就丢脸吧能不饿死,丢个脸算什么陌七少爷咬咬牙,提出自己的想法。
    “可以·”零有大人点头,却是臂弯一挽,把陌七月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要不要这么猛·    陌七月瞪大眼,这个姿势,是不是太暧昧了点自己又不是昏迷不醒没意识,用不着这样吧·    “放我下去。”
陌七少爷脸一黑,这动作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等他们送来太慢了,我抱你去快一些·”零有大人毫不犹豫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陌七月嘴角一抽抽,这货真当他不知道他的驭下手段吗只要他一发话,他手底下哪个人敢耽误绝对不比他这抱着走慢好吗何况即便是被抱着走,这速度也只是比刚才稍快好不好他是受伤不是昏迷,不至于连这个路都走不了好吗·    “你是打定主意要饿死我了”陌七月瞪眼,他现在很饿,很需要食物,即便是抱,换麝月来行不行好歹是妹子,丢脸他也丢的心甘情愿啊·    不过这想法陌七月也只敢在脑子里过过,真说出来,可不是一两条命的事情。
    “怎么会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唇角微扬,零有毫无障碍地开始玩肉麻攻势··    尽管被抱在怀里,陌七月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腻得掉渣的语气这货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么掉价的事情,他也真做得出来··    “你要是真心疼我,先考虑一下我的面子,再考虑一下我的肚子,可好”陌七少爷叹气,这人油盐不进,看起来这会儿很好说话,实际上滑溜的很。
他要坚持了某个决定,就是舌灿莲花也会被他引回原处···    “小七这是害羞了”零有明显的高兴了几分··    如果让他害羞有这等福利,他是真不介意把肉麻当有趣的。
看着整个脸都埋到自己怀里的陌七月,零有大人脚下终于快了几分··    天啊让我死了吧·    十分鸵鸟地拒绝再跟某人说话,陌七少爷干脆眼睛一闭,装睡。
    零有也不揭穿,乐得陌七月这个样子,比平时闹腾不休可是要好上太多了··    当陌七少爷吃饱喝足再次被抱起来的时候,自然是不肯再配合了,挣扎着一个劲地不肯配合,坚决要自己走路。
    “这么动来动去伤口都不痛,到底是他医术高明,还是你身体里的毒素还没清理干净呢”不由分说地点了某人的穴道,零有抱起人的同时还不忘拿上旁边早已准备好的食盒。
    既然提到挽月,陌七少爷自然是很识相地闭了嘴,心里却是怄气得恨··    “啪嗒”、“啪嗒”的下巴落地声不绝于耳,“捧月殿”等候多时的一众人看到自己主人怀里抱着一个人出现,都不由得出现了僵化。
    对此,零有自然是视而不见的,只是一步步走上自己的宝座,同时把陌七月放在了一边新添置的一张软塌上··    丢脸太丢脸了·    要不是被点了穴道动不了,陌七月真想一巴掌拍自己脸上看能不能变成猪头,总好过这样被人当稀罕的宝物各种打量。
    “知道他是谁吗”零有高高在上地看着座下的几人,扬声问道··    比起之前,现在留在“捧月殿”的,都是“月殿”的核心人物,看零有这样大的动作把人带来,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属下等参见主子今后誓死服从主子命令”·    既然零有有言在先,他们自然明白这人在主人心中的地位,一致跪下宣誓表达自己的效忠之意。
    我靠这是闹哪样陌七少爷张大了嘴,在这么出风、这么长脸的时刻,却难得的呆住了··    ·    第一百四十章 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    默……这到底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陌七月眨眨眼,将视线放到零有脸上求解释。
    然后,陌七少爷就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零有大人打扮本就比别人独特,这会儿嘴角微扬眼带柔光饱含鼓励,这不和谐的感觉简直堪比鸡肉炖狗肉啊有木有·    “从今往后,这月殿地宫,除了我就数你的话最管用,高兴吗”零有只当是陌七月被这阵势给惊到了,语气里都带上了宠溺。
    “……我不是女人啊零有大人”陌七月无力地哀叹,这说话的语气和给出的权利,明显是哄女人最有用啊好不好·    而且还是那种自己不爱留之有用跑了会有麻烦的女人,陌七月在心里肯定的点点头。
    “我就喜欢这样宠着你,不行吗”零有的眼中带着惊人的光亮,定定地看着陌七月,等待着一个答案··    “行有什么不行的”做主人的都不担心被奴才看热闹了,他一个外人,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陌七月白眼一翻,盯着头顶选着的明珠发呆。
    然而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头顶上镶嵌的那颗夜明珠就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你干嘛”将视线重又摆放会零有身上,陌七月严重怀疑某人阴晴不定的性子是不是又发作了。
    “听说若是为了心爱的人,摘下天上的月亮也是可以的·这地宫中没月亮,但你既然喜欢这夜明珠,我自然是要摘下来送给你的·”零有很是认真地解释。
·    深吸一口气,陌七月告诉自己,这件事就算再好笑,他也要当成一件大事来严肃对待··    “来,你告诉我,这些东西你都从哪儿学来的”陌七月摆出一副温和的表情,毫不自知这跟洛大先生开导人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你那啊”零有大人回答得相当干脆··    “啊”陌七少爷表示他的下巴也有了下降趋势,求接回。
    看陌七月这样不停地变换着脸上的表情,零有在觉得有趣的同时,顺便也把事情说了给陌七月听··    毕竟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人,对对方的一举一动以及生活习惯好奇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是以零有大人手一挥,手底下的人立刻就去了胧月城,暗中了解了陌七少爷平日里的踪迹和喜好,顺带还带了点“小物件”回来,方便自家主人的行事能够更为顺利。
    “小物件”陌七月怀疑地视线在零有身上转了又转,怎么都不相信都手底下的人会这么体贴,还“顺便”骗谁呢这是·    何况零有这肉麻到死却又层出不穷的花样,明显不是他本人能够想得出的,也不知道是那个胆子肥大的,竟然敢给他出这样的主意,也不怕事情失败被整得连皮都不剩一块。
    于是,当陌七少爷被零有大人抱到某个院子时,他就不淡定了··    “你确定这是‘小物件’”陌七月手指抖啊抖,脸上就四个字——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零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竟然在这地宫之中专门辟出了一块地方,布置的风格几乎与他胧月城的院落毫无二致·而这倒还不是让陌七月最吃惊的,毕竟只要是死物,弄出一模一样的来还是容易的,只是当看到书案上那还未画完的卷册时,陌七少爷却是真真正正地惊到了。
·    因为一贯来的习惯,虽然他不在胧月城,院落里还是经常有人打理的·但若是没有他的命令,书房内的东西除了拂去表面的尘埃,却是没有任何人敢动的。
而现在,自己看到的画卷……任是脸皮再厚,陌七月也不由得有些羞臊了··    “跟你比起来,这些可不都是小物件吗”无所谓的摆摆手,零有大人完全没有听懂陌七月话语里的不认可。
    “停能正常说话吗”竖起手掌挡住零有的嘴唇,陌七少爷表示自己的心情相当地受影响··    怪不得觉得零有这些抽风的举动相当的熟悉却又分明见过,敢情就是拿着自己的剧本在照演嘛简直是无耻得正大光明啊·    “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零有大人表示疑惑。
    他这些计划可都是有据可依的,如果不是那本手册刚拿到手上一天,他也不至于布置得这么匆忙,该会让陌七月各种感动才对··    “……那些都是我编的啊谁会喜欢被这样对待啊”陌七月感觉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痛苦。
如果他早知道零有这尊大神有这样的嗜好,打死他他都不会把自己的爱好当成闲书小记来写·这下好了,自己没用上,也还没看别人用上后的效果,倒是被零有大变态给先下手了,陌七月甚至觉得自己那些计策根本就不是勾搭妹子必备,而是作死必备啊·    “编的吗”语气中多了几分失落,零有大人表示自己难得这么费心费神又费力,如果一点收效都无的话,那真是相当地打击积极性啊·    “废话不仅是编的,而且是还没有经过实践检验的”陌七少爷毫不犹豫地继续加大杀伤力。
    默……零有考虑要不要告诉某人,这实践他们俩刚刚才试过,只是因为实在太过肉麻夸张,除了他俩,认可的人几乎为零··    动作缓慢地坐到桌案后,陌七月没再去管什么画册不画册,而是轻轻抚弄着桌面,看似随意,实则是在看这桌案是不是也与胧月城那边是一模一样的。
    当手指终于在某个隐秘位置触摸到小小的突起时,陌七少爷脸上的表情终于是扭曲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老爷子去他院落后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让人各种忙碌的去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希望他藏起来的某些东西不要翻出来就好,不然他大概得准备永远再外流浪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陌七少爷相当忧心地走神了……·    “小七小七”看陌七月半天都还没有回神,零有大人不爽了,眼睛微眯,一指点住了对方的后颈处。
    陌七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一下子打破了,脑子里一阵清明过后,便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开始扩散·直到过了一会儿,某人才终于反应过来这种感觉叫做疼痛,而且还是非同一般的剧痛。
    脸色一白,串串冷汗渗出额际,陌七月几乎是用仇恨般的眼神在看零有了··    明明前一刻还不痛的,如果不是零有做了手脚,他哪里会这般疼痛难忍况且看零有眼中书写的那抹“活该”,陌七月很快就想到是自己的走神让某人感到被忽视,于是痛下狠手。
    不得不说,陌七少爷对零有还是很了解的,就是有一点不太正确··    “我不喜欢被你忽视,”零有轻柔地擦去陌七月脸上、额上的汗珠,语气中甚至是有一种撒娇的意味的,“你体内的余毒早就清理了,只是前几天太过疼痛,所以有人给你用了手段阻断了痛感。
但你要知道,长此以往,你的各种感官都会退化,都时候……”零有话并没有说完,但他相信陌七月绝对是会直接往下思考的··    人就是这样,明明白白说清楚了,反而不觉得有什么。
若是拖拖拉拉留着朦胧感,那么就容易产生大恐惧·陌七月虽然还谈不上恐惧,但却也是后怕不已了·作为一个武者,受伤是家常便饭,平时的小伤倒也罢了,若是重伤自己却不能掌控程度,这后果……恐怕是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颓败死去尤不自知吧·    不对·    陌七月反应过来,继续恶狠狠地用眼神凌迟某人。
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非要等他痛个半死才解释即便是求关注失败,也不定非要用这么“过激”的手段吧确定不是报复吗·    “你在怪我”读懂了陌七月眼中的怒意,零有表现得十分委屈。
    陌七月脸皮抖了抖,瞧瞧这可怜巴拉的语气,要不是那张缠满绷带的脸实在让人无法直视,他都要低头道歉了··    “不敢·”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陌七月觉得自己真要是跟他计较了,那果断的就是在虐待自己啊·    “小七,”双手搭在陌七月肩膀上迫使他正视自己,零有的态度出气的认真:“不管怎么样,你要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所以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呃……”陌七月心口一噎,无言以对··    作为专注于勾搭美女七、八年的人士,陌七少爷自认为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脸皮比自己更厚的。
若不是这会儿自己疼得连说话都难,他真想把某人脸上的绷带拆开来,看看他就究竟会不会脸红··    一切都是为了我好,这话他究竟是怎么说出来的呢第一次见面玩囚禁然后用各种食物虐自己之后一掌把自己打飞、第二次见面让自己伤上加伤不说差点要了自己的命、而第三次见面么……好吧,这第三次见面还没发展完,目前的伤势纯属自找可以忽略不计所以,所谓的一切,其实还是有待商榷的……吧·    ·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必什么都问我·    ··    高床软枕,美婢服侍,想吃什么美食立刻就会有人送来,每日里还有人专门陪着打发时间,神仙般的日子来换你可换不管你换不换,反正,陌七少爷是极度想换的。
    泪眼汪汪地看着身畔的零有,陌七月瘪了瘪嘴,却是一个字也不肯说··    既然不说,那就一起沉默好了·对于要陪着一块儿当哑巴这个事情,零有大人其实是相当乐意的。
反正只要陌七月乖乖地待在自己身边不乱跑,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过就是浮云罢了··    竟然不买账·    陌七月瞪大眼,零有不配合他这戏要怎么演下去啊难道还要继续过这种猪一般的生活·    摸摸腰间厚实的赘肉,陌七少爷表示现状必须改变,不然他以后就再也勾搭不到妹子了,人生的乐趣少了一大半,简直生不如死啊有木有·    “零有啊,商量个事吧”既然山不来就我,那我就去就山好了。
陌七少爷收起脸上的表情,作势要起身相商··    “躺着说·”眼一瞥,零有只是稍微动了动手,就限制住了某人“不安分”的动作。
    又是这样陌七少爷眉头一皱,若是几天前,他一定会跟零有闹腾到底,但被镇压了几次后,却是学乖了,紧紧地闭上嘴巴防止自己祸从口出。
    “怎么又不想说了”压住唇角上扬的趋势,零有故作不解··    站的越高,人也就越寂寞。
曾经他放走了眼前的这个人,默默的承受了十年思念的折磨·现在,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陌七月离开自己,哪怕只有一刻,也不愿意··    “说了你就会同意了”除了如厕和洗澡,所有事情都在床上完成,他能指望某人放他出去又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同意”眨眨眼,零有在脑子里回想起某人装无辜时候的表情··    “……零有大人,您是月殿之主,坐拥豪华地宫,身负无上力量,眼睛抽筋这种事情,需要小的帮您掩饰不”陌七月一边思考着措辞一边说,眼神儿还不时往零有身上瞟,一副惋惜的样子。
    “……”零有··    “既然没事的话,你就好好休息吧”斜眼一扫,零有作势欲走。
    “等等……啊痛痛痛痛痛”到底是不如零有能沉住气,陌七月急忙伸手拖住了人,却因为不小心牵动了伤处,立刻痛得直吸气。
    在陌七月伸手的瞬间零有已经知道他是要做什么了,但停下的速度终究没某个心急的人快,入眼只看到皱成一团的脸,脑海中不自觉地就联想到了某种食物,然后越看便觉得越像。
    “月殿之中说话比我还顶用的主子竟然折腾出了一张包子脸,你说我要不要帮你遮掩一下”学者陌七月的口吻,零有以牙还牙的速度相当快。
    难道这就叫“现世报,来的快”吗不过一转身的时间,他刚说出去的话就被某人还了回来,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气我就这么好玩么”本来伤口就一直痛着,再加上零有时不时地如同看戏一般的态度,陌七少爷顿时就委屈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染上了鼻音,似乎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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