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和尚要还俗 by 竹雨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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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和尚要还俗 by 竹雨禅月
甜文宠文文案·他曾是从小被寄养在寺庙里,立志要做住持的寺庙弟子,哪知因为住持之位而被对手推下阶梯,两眼一翻,穿越了到了大天朝年间的纨绔子弟上——·作为清心寡欲看透红尘的和尚怎么可以变成天天调戏良家妇女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于是他秉着传承自己上一世精神的信念,义无反顾的遁入空门,即使是带发修行也无法阻挡他热爱佛学的炽热的内心……·于是这是一个小和尚穿越到了古代,碰上了美人王爷,最后被美人王爷给抱回府里做家养和尚顺便给他穿越前犯下的罪行擦屁股的美好甜宠故事。
新文新甜宠(づ ̄3 ̄)づ╭冷面王爷攻X二货和尚受 请大家不要大意的戳进来~【封面和尚请手动加上头发】·温仁烟:虽然我喝酒吃肉还谈恋爱但我是个好和尚啊·内容标签: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温仁烟(斋虚),沐皖┃ 配角:各种路人 ┃ 其它:穿越,甜文,宠文 · 第一章·    楔子:·    “笃……笃……笃……”·    敲打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的有规律,他一个人坐在禅房里,安安静静的敲打着自己的木鱼,慢慢的回想着明日住持推举该如何做才能做到最好。
    “师兄……师兄你在吗”突然一个细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打坐··    “是三师弟啊,找我什么事”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仿佛自带佛光。
    “师兄,明日就要住持推举了,师弟心中紧张,不知师兄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去外面散散步……”门口的和尚轻声说道··    “好说好说,若你真的紧张了,可以跟我一样好好打坐打坐,就能静心了。”
他笑了笑,推开了门,跟着门口的和尚走到了院中··    “对了师兄,你看看前面,那是什么”·    他往前一探头,突然感觉脑后一阵剧痛,随即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笑得一脸阴险的师弟——·    “只怪师兄太优秀了。
住持之位只能是我的,师兄,你只能去地府做个好和尚咯——”·    一、·    头好痛……·    “儿子,儿子你的手动了儿子你是醒了吗”·    吵什么吵……手动了跟我醒没醒有毛关系……·    “仁烟……我的儿子啊”·    斋虚“簌”地直起了身,脑袋一偏,睁大眼睛又倒在了床上。
    “仁烟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娘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看到他醒了,立刻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自从你落水后,就一病不起……答应娘,以后好好的,不要再惹事了好吗”·    惹事贫僧我品行端正三观美好造福人类,怎么可能惹事。
还有你是谁啊·我从小被寄养在寺庙里,没爹亲没娘疼的,你这个便宜娘是怎么回事斋虚很想大吼出声,只可惜身子实在虚弱,只能发出了“呃呃”的声音。
    “好好好,娘不打扰你,你好生休息,等会儿我让你最喜欢的碧绿来服侍你,啊·”那妇人拍了拍他的手,慢悠悠的出门去了··    斋虚躺了一会儿,身子好些了,又见没人来,只好摸索着下了床。
哪知这一下床,就被周围的景色给震惊到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服饰——不是寺庙里的,又看了看家具——不是禅房里的,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哟长得不错,跟我差不多……·    “啊啊啊啊啊啊——”·    斋虚一脸震惊的坐到了地上,掩面哭泣,他不是死了吗被那个三师弟给一棍敲死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这就是经书上面说的,他已经成佛了,*虽然可以糜烂,但是灵魂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温、温公子。”
    斋虚正沉浸在自我意识过剩中,突然被细小的女声给惊醒了,连忙转过头,只见面前站着个漂亮的小丫鬟,正低着头端着碗,踌躇着不敢靠近他,“碧绿把药、药端来了。”
    “哦,放这里吧·”斋虚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哪知他这一不在意,碧绿突然把药碗放到了一边,哭着就跪到了地上喊道,“碧绿错了,求公子不要责罚”·    斋虚:“什么情况”·    “当时顶撞公子是碧绿的错,求公子放碧绿一条生路,碧绿无家可归,如果不能在这里赚到工钱,就要被债主卖走。”
碧绿边哭边扯下自己的衣服喊道,“只要公子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顶撞公子”·甜文宠文·    斋虚一边往后退,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衣冠不整的碧绿。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女人的胸……·    “啊啊啊啊啊——你给我走开——”·    是日天晴,阳光明媚,庭院里。
    斋虚,也就是现在的温家小少爷温仁烟,正一脸漠然的坐在亭子里剥着葡萄,他现在终于接受了自己穿越——而且还是穿越到一个古代纨绔子弟身上的事实。
在前世他没有名字,因为从小寄养在寺庙里,所以大师给他了一个名字,为斋虚·而在这里,既然他都有了一个名字,也就欣然接受了··    温仁烟向上抛了一个葡萄,然后张开嘴咬住,在口中嚼了嚼。
来往的丫头看到他就远远的绕开,不管是有姿色的,还是没姿色的,看得温仁烟心中一阵鄙视这个二世祖,有这么饥渴吗是个女的都要扑上去·    “这位姑娘,请问……”·    “奴婢还有事,公子唤小红吧……”·    “小红还有事,公子唤小绿吧……”·    “小绿还有事,公子唤大黄吧……”·    “大黄是条狗我唤它干嘛”温仁烟青筋暴起,前世他一心念佛,虽然没有大师们那么心如止水,但是好歹是已普渡众生造福人类为目标,在当地的寺庙也受人尊敬。
没想到如今这一穿越,竟然会穿越到和他完全相反的人身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公子……夫人喊你过去·”·    “啊是碧绿啊。”
温仁烟招了招手,自从上次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碧绿还告诉她姑娘家家不能如此败坏风气之后,在碧绿目瞪口呆中得到了碧绿的些许信任,也算是唯一敢跟他讲话的丫鬟了。
    走过庭院和假山,逗逗身旁的花花草草,温仁烟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宁静的生活中·不得不说这个温家的确有钱,怪不得给了温家小少爷这么优厚的条件四处调戏良家妇女,不学无术,简直是人间败类·    “娘,你找我。”
温仁烟一到厅堂,就看到他一脸担忧的娘和一脸严肃的爹,还有一干不认识的人·据说他爹年轻的时候是龙虎大将军,后来回京后和富商之女他娘一见钟情,至今也只取了这一个老婆,只可惜生了他这败家子……·    “温仁烟,你真是越来越不成器了”温成一脸恨铁不成钢,他指了指身旁的一干亲戚喊道,“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温仁烟一脸茫然。
    “你调戏谁不成,你偏偏去调戏皇上的二弟,沐亲王家从小服侍的丫头”温成狠狠的敲打了下木桌,吓得温仁烟小心肝一颤。
“你知不知道沐亲王是皇帝老爷子最疼爱的二弟啊你知不知道沐亲王谁都惹不起啊你竟然去调戏他家丫头怪不得你被沐亲王的侍卫给丢到湖里”·    原来是这样啊……温仁烟了然道,看来这原主还真是个没脑子的,活该被丢。
“爹所言极是,是孩儿做错了·”·    温仁烟这一鞠躬吓得温成差点掉到了桌子底下,他疑惑的看了看温仁烟,随即又虎起脸道,“别给我耍什么花招,等会儿我邀请了沐亲王来我们府上,你一定给我好好赔罪如果你再说不过是一个丫鬟我就……”·    “孩儿一定谨遵爹的教诲。”
温仁烟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磕了个响头道,“佛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孩儿定当好好悔改·”·    他爹和他娘:“……”·    “那么孩儿退下了。”
温仁烟低头向外走去·刚走了两步,突然转过来目瞪口呆道,“你刚才说什么沐、沐亲王要来”· 第二章·    沐亲王是谁·    沐亲王是当朝皇帝老爷子最疼爱的二弟,也是最不敢惹的二弟。
据说沐亲王手握兵权,连当朝最有名的大将军都无比崇敬沐亲王;据说沐亲王手掌情报,皇帝老大身旁的影卫都是出自他的影卫楼;据说沐亲王涉及富商交易,家产遍地——·    虽然他不是温仁烟了,但是温仁烟的记忆以及记忆里极端的恐惧还能告诉他,这个王爷不好惹偏偏原主还去惹了他家从小陪伴到大丫鬟就连被扔下湖里病好了都要好好赔罪·    “儿子你不能怂,虽然我们都很怕沐亲王。”
温夫人手握手帕fighting道,“幸好当时你没有碰到那丫鬟,只是语言轻薄了些,现在才能活着……”·    “儿子明白……”温仁烟郁闷道,这原主真不让人省心,还要自己来帮他处理一堆后事。
他还没想好,就听到门口的小厮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夫人,老爷,沐亲王快到了”·    “还不快去更衣”温成一声怒吼,温仁烟就被丫鬟给推了进去。
甜文宠文·    换了一身得体的翡翠如意云纹衫,温仁烟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没了那猥琐的气质,加上了自己前世特有的佛家气息,整个人竟显得神采奕奕,只是稍微垂下眼睑,竟颇有种自带佛光的感觉。
温仁烟将双手规规矩矩的握在胸前,看起来就如同白衣公子一样清俊··    换好衣裳得到了不少的惊呼,温仁烟规矩的站在门口,不一会儿,沐亲王的马车就到了门前。
看着全家老少都出来迎接,温仁烟不禁抬头看看这沐亲王本尊到底是何方神圣··    华丽的马车稳稳的停在了门前,小厮和护卫端正的站在一旁,一双精致的靴子踏下了马车,温仁烟向上看去,一身华服的男子正缓缓走下。
见那男子身穿银丝边流云纹的白衫,腰上挂着一块白玉玲珑腰佩,肩上披着雪白狐狸毛的披肩,那狐狸毛正随风轻轻摇摆,看起来好不舒服··    温仁烟惊叹了下此人衣着极致的文雅得体,又不禁向上瞥了瞥,见他乌黑的长发并没有竖起,而是随意披落在肩上,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
发丝下的脸更是极为令人惊叹,虽然一脸淡漠,桃花眼微闭,朱红的唇轻轻抿起,更衬得肤色如雪,黑发如墨··    原来这就是沐亲王啊——温仁烟惊叹道,这么美的沐亲王,他家丫鬟一定很美,难怪原主想要调戏啊……·    这不是重点温仁烟甩了甩脑袋,连忙跟着众人一起跪下喊道,“沐王爷。”
    “恩·”沐皖微微点了点头,身旁的小厮立刻上前将他狐狸毛披肩给撤了下来··    “啊,王爷里面请,”温成连忙指路,还顺便踹了温仁烟一脚,让他识趣点。
    “能不能能动口就别动手啊·”温仁烟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嘟嘟囔囔的跟着沐亲王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进了大堂··    大堂早就摆好了满汉全席,从茶台茗叙到膳粥应有尽有,虽不如宫里的豪华,但是这也是温家第一次大动干戈精心准备的宴席了。
温仁烟看着沐皖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杯酒酿,淡淡的喝着··    或许是感受到了温仁烟一直看过去的目光,沐皖斜过眼,冷冷的看了眼温仁烟,那双眼极为美丽,但是……极为冷。
    温仁烟呵呵笑了几声,连忙低下了头,开玩笑,这沐亲王的威慑力可不是盖的··    “万分感谢沐亲王能够来鄙府,今天除了是邀请王爷外,上次的事情,还让仁烟给您道歉。”
几番寒暄过后,温成把温仁烟给抓了过来,对王爷笑道,“真是对不住了·”·    沐皖放下酒杯,也不言语,只是看着温仁烟的方向。
    温仁烟见沐皖看过来,连忙跪下道,“上次的事情,仁烟做事有欠妥当,还请王爷饶命……”·    “啊不……原谅。”
温仁烟差点咬到舌头··    “原谅”沐皖未曾说话,他身旁的一个美艳女子就开头道,“当时你怎么不说原谅呢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衙门干什么”·    温仁烟,“敢问小姐是哪位”·    那美艳女子气急道,“我就是你当时缠着不放的丫鬟的主子,路霞儿沐亲王的妹妹”·    温仁烟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沐皖他绯闻女友呢。
不过沐皖都没说话,她倒是替沐皖说了,这可不作数的“当时是我错了,还希望姑娘能原谅我,温某表示绝不再犯”·    “绝不再犯”沐皖开头道,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
    “我以人格保证,如果我再犯,绝对天打雷劈”温仁烟这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要知道这是谁温家不学无术的二少爷一向以强抢民女为乐的温家二少爷竟然下如此毒誓他就能这么保证吗要知道习惯可是不好改的啊·    沐皖放下酒杯,静静了看了他一眼,“你和从前不太一样。”
    “那是自然·”温仁烟缓缓的盘腿坐到了地上,低声道,“佛说罪从心起将心忏,心若灭时罪亦亡;心亡罪灭两俱空,是则名为真忏悔。
我的罪过生于心里,那必定要将曾经的那心给消灭了,从头开始·所以我和从前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温夫人:“佛说啥啥啥”·    沐皖轻轻蹙起了眉间,这万年冷艳冷面竟然出现了一丝疑惑。
    温仁烟站起身,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夜空道,“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我们必定学会心静,心诚,才能正确的面对这个世界。
这或许才是生命给予我的真正的真谛罢·”·    他这么说完,转头对着刚才还在寻欢作乐现在已经不知所措的各位摇头道,“或许,我们不是一路人,或许我并不能理解你,你们也无法理解我。
罢了罢了,天下总该有我可以去的地方·”·    温仁烟说完,便向前走去·他刚没走两步,突然听到沐皖在身后道,“抓住他·”··甜文宠文    “啊啊啊你干哈,你要干哈啊——”温仁烟被两个壮汉拖着走,不禁大喊道,“你要干哈——”·    只听沐皖冷冷的突出了三个字,“宣大夫。”
 第三章·    药香……禅香……·    花粉香……·    啊肉香……·    温仁烟一溜烟从床上挺尸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门的位置,“啊,我醒了。”
    “公子你醒啦·”碧绿探出了一个脑袋来,自从公子变得不一样之后,她就敢和他亲近了··    “我怎么会昏迷在床上”温仁烟不解道,“我记得前一秒不是还在宴会上吗”·    “是这样的,您胡言乱语,然后被沐亲王的侍卫给敲晕了,还让太医来给你看病呢。”
碧绿笑道,“然后您就昏迷到现在了·”·    好像每一世的人都很喜欢敲晕别人啊,温仁烟做出手动再见的动作,哦不,上一世不是被敲晕,他是直接被敲死了……·    “公子既然醒了,就去吃饭吧。”
    “等会儿,沐亲王呢”温仁烟叫住她问道,“他叫太医来给我看病,之后呢”·    “沐亲王刚刚吃完晚宴,现在老爷正带他在庭院里散步,”碧绿道,“沐亲王散步前好像还说,要原谅你了呢。”
    温仁烟冷哼一声,咕溜溜的跑到大厅吃没吃完的饭去了··    夹起一块肉,温仁烟仔细的瞅了瞅·佛家本来是允许吃肉的,佛经《戒律广本》写道,佛教没有吃素的规定。
佛家曾经所说的“荤”不是指肉,而是指熏人的蔬菜,在《梵网经》讲得更具体:“若佛子不得食五辛·大蒜、葱、慈葱、兰葱、兴渠是五辛”。
所以对于温仁烟来说,吃肉并不算是什么大忌··    僧人不吃肉是南北朝开始的一个规定,但是这里不属于任何的朝代·温仁烟观察了下,发现也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禁忌,便安安心心吃起肉来。
他刚刚啃了一口,就被温成给喊住了··    “仁烟,既然你醒了,就去花园里陪陪沐亲王·”温成喊道,“记得说话要机灵点,小心再被敲晕”·    “哦。”
温仁烟不快的放下了手中的鸡腿,向后花园走去·后花园有许多的小溪和亭子,也有很多的假山和荷花池,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温仁烟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沐亲王究竟在哪儿,只好没有目的的走。
    “温公子,温公子……”·    温仁烟疑惑的转过头,只见刚才跟他还在互相生气的路霞儿正在假山后面跟她招手··    “什么事”温仁烟奇怪的走到了假山后,难道路霞儿在跟他指路他刚走到路霞儿的身旁,突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啊——放开我——”·    温仁烟:“……”·    只见路霞儿迅速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白色的外袍立刻滑落,她把手中的外袍塞到了温仁烟的手中,然后立刻跌落在地哭喊道,“不要,不要啊——”·    “你这不成器的小兔崽子”路霞儿的声音太大,温成和沐皖都听到了,闻言很快的赶了过来。
温成一看到这场景,立刻愤怒的掏起鞋子就要砸过去,“你胆儿肥了啊,你——你狗改不了吃屎”·    “单身狗也是狗,”温仁烟嘟囔了几句,突然反应了过来,他惊讶的看了看手中的衣物,立刻递到了沐霞儿的身上,然后双手以表清白,“我没有做什么啊”·    “哥,哥……”看到沐皖走到了前方,路霞儿立刻跑了上去,就要扑到沐皖的怀里。
在她快要扑到的时候,沐皖双手一挥,护卫立刻上前把她给拦了下来··    “哥……”路霞儿嗫嚅道,“我好冷啊·”·    “带回去。”
沐皖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很快路霞儿就边哭着边被拖了下去··    “这、这……沐亲王……”温成连忙压着温仁烟跪下道,“沐亲王饶命啊”·    沐皖拍了拍披肩上的狐狸毛不语。
    “还不快求沐亲王饶命”温成狠狠道··    “沐亲王冤枉啊”温仁烟开头破音道,“我一心向佛,更是不会做出与佛相悖的事情,更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对女子做出这种事情”·    温仁烟说完,咳嗽了两声。
前世他在寺庙里,从未有过如此勾心斗角之事,除了最后被光明正大一棒子敲晕之外,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哪知这一穿越,就被女子陷害,除了他也没有谁了吧·甜文宠文·    不过看着沐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的记忆里,之前原主调戏了他家丫鬟,沐皖的脸色可谓是阴沉了下来,如今“调戏”了他妹妹,他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不过据他了解,这沐亲王乃独子,看来这路霞儿便是他的表妹,并不亲近。
    “今日若没有事,那本王便先走了·感谢温将军的招待·”沐皖面无表情的说着,便从他面前经过了··    等沐皖一走,温成才抬起头来狠狠道,“我以为你终于悔改了,没想到当着沐亲王的面都敢对他家的人出手看来你是假意学乖来蒙骗我们吗”·    “我都说了是她自己把衣服丢我手上的”·    “她一个沐亲王的妹妹,怎么可能自毁名誉”温成恨铁不成钢的摇头道,“而且这路霞儿喜爱他表哥的事情是满城皆知,怎么可能在沐亲王的面前做出这种有失清白的事情”·    温仁烟叹气不语,他就是跳进护城河里在加上花瓣浴也洗不清了。
    “总之,你给我禁足”温成说完,愤怒的走了,留下温仁烟转身孤寂的看着月亮··    回到自己房里,温仁烟翻了翻自己的书本,又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不过短短两日,他就忘了以前那些清心寡欲的生活了么禅房,茶,与木鱼,便是他生活的全部,如今却因为区区禁足而感到无聊,真是不该啊··    静静的看了会儿书,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温仁烟有些疲乏的抬起头,就看到碧绿正端着茶在门口··    “碧绿,怎么了”温仁烟疑惑道,他感觉碧绿的眼神有些不对啊。
    “公子……”碧绿放下茶杯,小心翼翼道,“你,你还是昨日那公子吗”·    “那是当然了。”
温仁烟笑道,“今后的我也不会变·”·    碧绿松口气,拽紧了手帕,“我信公子·公子你知道吗,外面已经在谣传,说公子您调戏了沐亲王的表妹路霞儿,她的清白要被毁了……”·    “什么”温仁烟站起来道,“谣言已经传成这样了吗我是被陷害的”·    “碧绿认为,如果当时是路霞儿陷害公子,那么路霞儿一定是为了让沐亲王看到她的样子,然后对外谣传当时沐亲王和您都在场。
而您一定不会娶路霞儿,所以路霞儿的目的……大概就是让沐亲王娶她了·”碧绿鼓起勇气道,有些女人的把戏她还是看得很透彻的··    温仁烟坐在桌前细细的叹了口气,如今谣言这么厉害,再加上他之前犯的错误,几乎没人相信他是真的要悔改了。
如今既然别无他法,他也只能做回自己,众生皆不知,一切都为虚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活在这里,在某种意义上说,也是虚妄··    温仁烟拿起了身旁的剪子,悠悠的闭上眼道,“以物物物,则物可物;以物物非物,则物非物。
物不得名之功,名不得物之实,名物不实,是以物无佛语有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说着,便慢慢的剪下了自己的墨发·· 第四章·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虚缘禅寺热闹得很,作为江南最有名的寺庙,在天朝也有十分“高贵”的地位。
虚缘寺的住持虚释大师,也多次被皇帝接见·而虚缘寺作为先帝祭祖的寺庙,更是被广大百姓所敬奉,除了逢年过节外,在平日也香火极旺,人来人往··    而今日,这虚缘寺的禅房里却吵吵闹闹。
只见偌大的禅房里,几个身穿袈裟的和尚和几个小和尚正围在一起,而他们中间站立的,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男子,正一身白色伫立不动··    “温公子。”
虚释大师朝他点了点头笑道,“温公子的事迹,贫僧略有所闻·”·    略有所闻那男子正是温仁烟,听到虚释大师说略有所闻,他不禁疑惑道,大师知道的到底是他要出家的事情,还是他以前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就在几天前,因为止不住流言四散,他又心存佛门,所以一日的晚上就决定剃发出家,哪知他的丫鬟碧绿不断喊叫,他才郁闷的被自家爹娘给阻止了。
但是他心意已决,所以每日跑到附近的佛堂里跪拜,久而久之温家父母只好无奈的把他给送到了虚缘寺,让虚释大师开导开导他··    温家在江南算是个大家,因为温成曾经也是红极一时的温将军,虽然现在安心养老,但是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
虚释大师也很恭敬的跟他们谈了谈,然后挑个时间和温仁烟见了一面·哪知温仁烟要出家的消息太过劲爆……所以此时才会聚集了这么多和尚来··    温家二少那个天天调戏良家妇女不学无术用词语都无法形容的渣渣,竟然要出家肿么回事什么情况据说这事传得众人惊得大早上去撞墙来试探自己有没有做梦·    “我心已决,希望大师能够成全。”
温仁烟向虚释大师双手合十恭敬道··    虚释大师看了看他,见他双眼澄澈,竟然颇有慧根,不禁诧异道,“敢问施主曾经可学过佛法”·甜文宠文·    “未曾学过,只是心中有佛,自然有佛。”
    虚释大师笑道,“看来施主心意已决,那贫僧也不再劝了·”·    “等等……大师,这小子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怎么能来我们虚缘寺”一个带发修行的和尚突然喊道,吓得温仁烟连忙抬头看。
    虚释大师朝那和尚摇了摇头·温仁烟瞅了瞅他,这货不就是当朝林将军的儿子林桐么,这林将军虽然善勇,但是他的小儿子却和自己一样,是个渣渣,所以林将军没办法,只能恳求虚释大师把这小子给送到了虚缘寺修养三个月,让他不再闯祸。
而今天大概是他来寺庙的一周左右··    这事当时闹的很大,跟如今自己喊着要出家一样都是大事,看来这虚缘寺如果上头条的话真的要感激自己啊哈哈哈哈哈……==他在想什么。
    “大师”林桐不满的指了指温仁烟道,“他算什么,他家又算什么,他凭什么可以来虚缘寺啊”·    “当然是我心存敬畏之心,又无杂念。”
温仁烟淡淡道·虽然他此刻很想痛快的回击林桐,但是因为在寺庙,所以只能用自己机智而淡然的内心来掠过这个话题,·    “就你,当时我还在青楼见过你。”
林桐冷冷一笑,周围的弟子都转头看他··    “那不是我,”温仁烟一本正经道,“佛说万事都为虚妄,所以那不是真实的我。”
    林桐:“……”·    虚释大师颇感兴趣的看他们的对话,感受道了温仁烟的目光,对着温仁烟友好一笑,“你的父母拜托过我,希望能够将你留下,但又不希望你断了凡尘。
温将军曾是我的恩人,如今,你便带发修行吧·”·    “带发修行”林桐听到,转过来轻蔑道,“哦我是被那老头子抓来的,当时带发修行,而你不是自己要出家么怎么,舍不得你头发啊。
哦我懂了,是你光头太丑了吧·”·    温仁烟瞥了他一眼,本少爷英俊多金潇洒俊美,剃个光头照样比你烫卷发都要美上十万倍·不过他还是对着虚释大师双手合十鞠躬道,“谢谢大师。”
能让他出家他已经很满足了,带发修行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你断了七情六欲了么”一个弟子突然问道,他便是当时和林桐一起进来一个少爷,只不过他的父母坚决让他剃了头发,让他一直不甘不愿,“你没断了七情六欲,你说什么出家”·    “对啊。”
林桐冷冷道,“说是出家,底子里还是个纨绔子弟吧·”·    “你觉得,出家必断七情六欲”温仁烟突然发问道。
    “那……那是当然的吧·”林桐顿了一下道,“不过,应该是剃发的人吧,我才不算·”·    “那么你断了么”温仁烟转过头问刚才那个光头的弟子。
    “我……”那弟子一怔,说不出话来··    “人们都说,出家要断七情六欲·”温仁烟背着手缓缓道,“人若无法六根清净,是无法遁入空门的。
然而,我却有不同的看法·”·    虚释大师感兴趣道,“哦”·    “人为什么要出家,是为了逃离红尘,是为了追寻安静的佛门。”
温仁烟垂着眼道,“所以人们才想要沉静在安静的佛门中·然而,若人真的断了七情六欲,若人真的六根清净,那他根本不惧怕红尘,又为何要逃离红尘,遁入空门”·    “这……”众弟子皆面面相觑。
    “若一个人真真内心完全的淡然,他根本不需要再佛门修炼,他在红尘中必定能够拥有自己的一块净土·所以我们常说六根清净才能遁入空门,不过是误解罢了。”
温仁烟缓缓摇了摇头,“人们不是因为六根清净才遁入空门,人们遁入空门的目的,才是六根清净·”·    世人皆道要内心纯净,毫无染分,才能看破红尘。
若真的看破红尘了,又何苦要逃离呢世人所传,不过是欺骗自己罢了·只不过这个道理,从古至今,竟颇少人能够看透··    虚释大师听完这一番话,不禁陷入了短短的沉思。
他抬起头,对着温仁烟露出了个微笑,“施主竟然能看到如此,贫僧极度佩服·世间为何多苦恼佛曰:只因不识自我·人若能识得自己,那万事该轻松许多。”
    虚释大师向来一副极其平淡的样子,极少夸奖人,如今竟然说佩服,身旁的弟子都目瞪口呆得看着温仁烟·温仁烟连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虚释大师微微一笑,便道,“施主以后便是虚缘禅寺的弟子了,请自行起一个法号吧·”·    因为没有剃度,所以并没有剃度师取法号。
虚释大师会让他自行来起的原因,无非是看他刚才的一番表现极为惊艳,所以想再次看看他又有何种才华·既然这样,我不会让大师失望的温仁烟一握拳道。
甜文宠文·    “大师,我的法号,为虚虚”· 第五章·    前世的时候,温仁烟所在的寺庙,就是虚缘寺。
即使在现代,虚缘寺仍然具有一定的地位,虽然不如这个年代这么有名,但是也是市里相对名气大的寺庙了·虚缘寺有一个传统,那便是僧人的第一个字,皆为虚·这里的僧人,必定是要被住持和方丈所接见过的,那么便有资格担当得起“虚”这一字。
    前世他并无法号,作为从小被寄养在寺庙的弟子,他的师父赐他斋虚为字号,从此别人都以这个名字来称呼他·温仁烟在来虚缘寺之前,就细心打听过了,虚缘寺的第一字为“虚”果然还是传统,并没有变化。
·    “第二个字虚,是取自于‘万事皆虚妄’,我认为只有凡事看透了虚字,才能做到心如止水,”温仁烟挺起胸脯道,“所以,我的法号便为虚虚”·    虚释大师一向淡然的脸抽搐了番,最后一脸麻木的说了声,“那真是极好的。”
便一脸麻木的走了,留下温仁烟在后面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来到自己的禅房里,温仁烟环顾了四周·这里不比现代那般家具齐全,也不比温府那般华丽,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能够静心打坐的好地方。
一张床,一张木桌,还有一壶茶,窗外便是竹影森森的院子,若是晚上出去散步,一定极为凉快··    看了看衣橱,衣橱里总共放着三种衣服·温仁烟得意一笑,这大概也是想要来考验他的吧。
僧人有三种衣服,一是用五条布缝成的小衣,我国俗称为五衣,是打扫劳作时穿的;一是七条布缝成的中衣,我国俗称七衣,是平时穿的;一是九条乃至二十五条布缝成的大衣,我国俗称祖衣,是礼服,出门或见尊长时穿的。
这三种衣服一齐放在这里,分明是等着让他自己挑选··    将七衣规规矩矩的穿上,温仁烟又收拾了番自己的行李,将发丝细细的绑起来,便出了门向了虚释大师的禅房院子里走去。
    今日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是前来参拜和上香的人也十分的多·温仁烟边走边看了看四周,虚缘寺坐落在万佛山,一条长长的阶梯伴随着美丽的风景蜿蜒进了寺庙的大门,阶梯上的人们排着队,手中握着香火,慢慢的向上走去。
寺院周围,美丽的山峦,像正在开屏的孔雀,十分吸引人·寺庙里也十分气魄,毕竟能够让先帝祭祖的寺庙,一定是极为宽大的··    “大师”走进院子里,温仁烟就看见大师正和一个穿着布衣的年轻人说什么,身旁有两个弟子,也仿佛正劝说什么。
    “虚……虚……”虚释大师看到了他,嘴角略微一抽搐,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你来得正好·”·    “怎么了”温仁烟瞅了瞅那个年轻人。
    “大师,求你,让我在禅房里参佛吧”那个年轻人喊着就跪了下来··    哦~原来是想参佛啊。
温仁烟看了看虚释大师,坐到了他的旁边·见这年轻人双眼略有浑浊,内心也没有很纯净,便好心提醒道,“参佛需要慧根的,年轻人你不适合的·”·    “不,给我一次机会”·    温仁烟凑近虚释大师道,“大师,看来他心意已决啊。”
    “所以我叫你来就是想问你有什么办法么”虚释大师小声道,表情却一点都不像没有办法的样子··    虽然是大师但是也是老狐狸啊。
温仁烟对着那年轻人道,“参佛需要慧根,既然你这么想要感受的话,就跟我来吧·”·    他一站起,虚释大师便跟在他的身后,那两个弟子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便很快跟着他一起走到了禅房里。
    “禅房里,有什么”走到一间禅房里,温仁烟指了指空旷的禅房道·这间禅房只有一个蒲团,其他什么都没有··    “蒲团。”
那两个弟子和年轻人异口同声道··    温仁烟摇了摇头··    “还有我·”年轻人高声道,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
    温仁烟又摇了摇头··    “仁烟出的题,你们在这里好好想一想·一个时辰过后,我们便会来这里,听从你们的答案·”虚释大师高深莫测的一笑,对着年轻人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和虚释大师走出了禅房,温仁烟伸了伸懒腰,就坐在了院子里晒太阳·虚释大师瞅他笑了笑,这孩子心中有佛,却能不被束缚,活得恣意潇洒,也算是奇人了。
这种方式,若不是出家了十几年,是怎么也达不到这个境界的·这孩子是何许人,他也无法看出来··    温仁烟坐在石椅上冥想,竟然能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关心,紧闭双眼。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他也能掐准了时间睁开眼,对着虚释大师笑道,“大师,我们该去禅房了·”·    打开禅房,那两个弟子和年轻人看到他,皆正襟危坐。
温仁烟盘腿坐到地上问,“你们说,这禅房里有什么”·甜文宠文·    “有阳光·”一个弟子说道,指了指那缝隙中透出的暖阳。
    “有空气·”另一个弟子道,“这儿充满了空气·”·    “不,”那年轻人摇头,挺起胸脯道,“这儿,有的是岁月。”
    温仁烟略带诧异的看他一眼,小样儿,不错嘛,这个答案境界还蛮高的·那年轻人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对他一合十道,“是岁月么”·    “你的答案境界挺高。
不过这不是正确答案·”温仁烟笑着摇了摇头··    “这禅房里到底有什么”一个弟子急切的问道··    “佛。”
温仁烟缓缓道,虚释大师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佛”年轻人疑惑道··    “如果禅房里没有佛,那么你还参什么”温仁烟淡淡的说完,推开了木门,看着阳光的照射。
    心在身外,而佛,在心中·· 第六章·    “啪啪啪·”虚释大师鼓了掌笑道,“仁烟说得有理·”·    “大师,你怎么一直叫我仁烟”温仁烟疑惑得转过头去,一般对于大师而言,都是叫弟子法号,很少有直接叫他字号的。
    虚释大师微笑的摇了摇头,“佛曰,不可说·”难道他会告诉温仁烟“虚虚”这个法号真的无法说出口吗·    “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回去吧。”
虚释大师对着那年轻人微微一笑,又对着两个弟子说道,“还有你们,也回去再思索思索吧·”·    “是·”·    那年轻人怔了一会儿,对着虚释大师一拜道,“谢谢大师。”
转而又对着温仁烟道,“也谢谢小师傅·”·    温仁烟摆摆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年轻人再一拜,就转身走了。
那两个弟子也转身离开了,虚释大师对着温仁烟夸奖道,“仁烟,虽然你往事不堪回首,但是如今还是颇有慧根的·”·    “都说了以前那个是幻象了。”
温仁烟一副淡淡的样子·反正每次有人问他他都这么回答··    虚释大师瞅了瞅他,又摸了摸下巴道,“我倒是觉得跟你挺有缘分的。”
    听虚释大师这么一说,温仁烟越发觉得他眼熟了·仔细一看,竟然和前世的住持长的很像,难道说这虚释大师的直系或者旁系子孙们都世世代代传承着这个虚缘寺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当时的自己当上了住持,几乎就破了例这个例,也难怪会被跟住持有血缘关系的师弟给一脑瓜子敲昏过去。
    “从佛学学到了的东西,有了一样的悟性·看来我几十年后就能略微赶上大师了么”温仁烟谦虚道··    “恩。”
虚释大师摸了摸手上的佛珠不语·许久才对温仁烟道,“仁烟,后天皇太妃将会来虚缘寺祈福,那日你跟着我们一起·”·    “祈福”温仁烟疑惑道。
前世并没有皇家,也没有先帝祭祖,也没有太妃祈福,所以自然不懂得这些规矩··    “当今皇上的二弟沐亲王的母亲,也就是宋太妃自先帝去世之后,一直在佛堂打坐,每年的三月,便会来虚缘寺为先帝和百姓们祈福。”
虚释大师解释道,“而虚缘寺的方丈、住持,便会带弟子前来迎接·跟在我们身旁的弟子,必定是具有慧根,识得佛法的弟子,每年必有二十人·”·    “大师的好意弟子心领,可弟子不懂规矩……”他是真的不懂啊万一出现了全部人跪拜他一个人如同高冷的松树一般伫立在寒风中难道不会很尴尬吗·    “今年二十人中的一名弟子已经还俗。
所以……”虚释大师露齿笑道,“就由你来顶替了·”·    虚释大师说完便回头走了,“规矩总要学的,到时候我会让你的师兄来告知你的。”
    “啊……好吧·”温仁烟拒绝无望只好放下了尔康手,正准备转头,突然用力的转过头仰天长叹,“什么——又是沐亲王——”·    他跟沐亲王有什么孽缘啊……他没穿越前,这色胚原主就因为调戏了沐亲王家某丫鬟给丢湖里了,他穿越后还被沐亲王的堂妹给陷害了,虽然现在有部分人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但是对于沐亲王来说,估计他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啊——·    如果沐亲王看到自己竟然去迎接他,会不会十分愤怒,愤怒了就告诉虚释大师自己的往事,虚释大师迫于沐亲王的淫威之下只能把他赶出佛门,而他只能一个人跪倒在寒风中,看着沐亲王那绝美的脸对他冷冷笑道,“我是本地的,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活不下去。”
·甜文宠文    “啊————”·    虚缘寺的某间禅房发出了绝望的怒吼,惊起飞鸟无数··   ·    人道是三月烟雨,三月桃花。
三月这个季节,正是初春,虽然天气略有转热,些许的冷意还在风中细细飘散·今年三月的虚缘寺,桃花依旧,热闹也依旧··    “噼里啪啦——”虚缘寺的大门放起了热闹的炮竹,香火也比往日旺多了。
只不过这通往虚缘寺长长的台阶的正中央,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红丝绸,来往的人们皆从另一条道上行走,还不断挤在台阶上向这红道上张望··    “外面真是热闹。”
温仁烟身穿祖衣,默默的坐在禅房外的院子里拔草··    “今个儿是皇太妃祈福,能不热闹吗”一个也穿着祖衣的和尚走了进来,坐在了他的身旁,看他拔草,“再过一个时辰,皇太妃就要来了,大师喊我们过去。”
    “青竹师兄,你去年也有来参加这次祭祖吗”温仁烟抬起头问道·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僧人便是跟他投缘的白青竹,法号虚诚,虽然认识才几天,不过对他格外的照顾。
    “当然·”·    “那去年,沐亲王有来吗”温仁烟小心问道··    “沐亲王每年都有来。”
白青竹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惹着他了”·    “咳咳·”温仁烟挤出一抹微笑,“并没有呢师兄,我觉得沐亲王太过耀眼,岂是我等凡人所能面对面的,只是大师不让我推这祈福典礼……”·    白青竹摇摇头道,“师弟啊,你真是太看轻自己了。
这几日林桐不是有来找你麻烦么,你与他的争辩我都有注意到,你所说的那些道理,若不是有潜心研究,一般僧人根本不会悟出来的·”·    那当然我都悟了二十年了……温仁烟心中暗道。
    “总之师弟,我们先过去吧到时候,你跟着我做就是了·”·    “那谢谢师兄了·”·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办法,虽然自己没剃头,但是换了一件衣服,沐亲王估计还是认不出的,毕竟他还是很怕沐皖因为自己“调戏”了他的妹妹被暴打一顿,上次一个丫鬟都被丢湖里了,这次说不定直接从虚缘寺的大门从那长阶梯一路丢下去……反正到时候也是低着头,不怕不怕·    安慰了番自己,温仁烟跟着白青竹一路走到了大堂。
虚释大师穿着一袭袈裟,十分庄重,身旁还有一些方丈和长老,都面带微笑,而他们的身后已经来了一些僧人,正正正经经的站在他们身后··    跟着白青竹走到自己该站的位置。
温仁烟抬头看了一眼,此时所有的僧人已经规规矩矩的站好了·虚释大师在最前方,他身后便是一些长老,在长老后分为两列,便是这二十位杰出的弟子·温仁烟突然感到一瞬间的自豪,看,我在这杰出的弟子里。
    慢慢走出大堂,向虚缘寺大门走去,能够感受到虚缘寺其他弟子们羡慕的目光,温仁烟虽说有二十年的经验了,但是还是有些的开心,不禁微微勾起嘴角,回想起前世那些端正的动作来,缓缓的向前走去,竟颇有种高僧风范,看得有些本来觉得他才没来几天就参加了这次祈福,对他有些不满的弟子都不禁肃然起敬了。
·    向周围看了几眼,温仁烟看到林桐正对他微笑,不禁皱起眉头·林桐前几天还因为这次自己被选上了祈福而来找他茬,怎么今个儿就释怀了他正要思索,就听到虚释大师喊道。
    “恭迎皇太妃,沐亲王——”· 第七章·    随着虚释大师恭恭敬敬的声音,温仁烟跟随着僧人跪在地上,而长老和住持皆双手合十弯腰敬礼。
佛教是出世的宗教,印度的佛教的基本教义主张无君无父,一不敬王者,二不拜父母,见在家的任何人都不跪拜,只合掌致敬·然而从中国古代开始,皇帝作为佛的象征,出家人有对其行跪拜礼,只不过此次前来的是太妃,并不是皇帝,所以住持和长老都合十致敬。
    这些都是白青竹前一天告诉他的,幸好有白青竹的事先提醒,不然自己肯定一脸懵逼的在寒风中摇摆·跪拜了一会儿,便听到了一声极其柔的女声道,“大师客气了,快快请起。”
    温仁烟跟随着大部队站起来,看着前方·只见虚缘寺的大门铺满了红毯,一辆华丽的轿子正停在大门口,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面带笑容,头顶华丽的银簪,正慈祥地看着他们。
这妇人估计就是宋太妃了,她身后的侍卫皆端端正正的站立着,温仁烟向她身旁一瞥——·    一个面容冷峻的绝美男子正身披貂裘,规规矩矩的站在她身旁,轻轻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如此出众的气质和外貌,绝对是沐亲王无疑··    “虚释大师,今日又是如此大的排场来迎接哀家·”宋太妃柔声道,大概是因为常常青灯古佛的原因,让她显得格外的温婉淡然。
    “太妃言重了,请前往大殿吧·”虚释大师向她合掌,便和她向前走去,僧人们皆跟在后头慢慢的走动··甜文宠文·    按理来说,沐皖应该是跟着宋太妃走的,哪知沐皖突然停顿了一番,向他这儿看来。
温仁烟正巧抬起头,就和沐皖的眼神对对碰了··    “咳咳·”温仁烟连忙低下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虽然低着头好多了,但是还是能感到沐皖的视线貌似在若有若无的看过来。
    宋太妃和大师到达大殿之后,虚释大师向宋太妃一一介绍二十位弟子·因为长老和住持都算是太妃的老熟人了,这几年也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并不需要介绍。
与此之外,宋太妃对虚缘寺的弟子倒是很关系,似乎是想看看虚缘寺的后继有没有什么人才吧,所以每次都想让大师来为其介绍一番··    “弟子如杉……”·    听着前方师兄的介绍,温仁烟松了口气,看来介绍完就可以离开了,他也不用担心受怕沐亲王把他事抖出来或者是突然叫侍卫把他丢进湖里了……他抬起头,又轻轻的瞄了一眼,沐皖正安静的站在宋太妃的身后,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眼下投出了一层阴影。
    啧啧,别的不说,沐亲王果然称得上是江湖第一美男了··    “弟子青竹……”·    终于轮到他前方的白青竹上前了,下一个大概就是他了。
温仁烟整理了下自己的祖衣,突然感到一阵奇怪——·    他的祖衣正在裂开不仅如此,里面的七衣也仿佛被开了一个口·    祖衣是由九条到二十五条缝制的僧人衣服,类似于袈裟一般,是穿在外头红色的外袍,而七衣便是穿在里头金黄色里衣。
僧人最忌讳的,就是祖衣的裂开,特别是在这种隆重的场合里,如果自己的祖衣裂开,而且中衣也裂开,那不仅是对皇太妃的不敬,更是对庄重佛门的不敬光天化日之下裸着身子,就算不在佛门,也会被扰乱社会风气罪给抓到衙门吧·    “啧……”温仁烟皱了皱眉头,轻轻低下头观察自己的祖衣。
祖衣上不知被谁剪开了一个小口,只用一小段细线勾着·他走得越久,那祖衣的细线就会越来越被磨损,最后断开,那口子便会被慢慢撑大·而且这口子,正在自己的正前方。
    祖衣就算了,至少是在外面披着的,自己里面穿的七衣都被剪了个口子,到底在干什么啊是上演那种女演员上台表演衣服被女演员故意扯裂出丑的戏码吗·    拉了拉自己的七衣和祖衣,温仁烟愈发觉得有些慌张。
虽然他看着很脱线,但内心一直是在佛教的熏染下十分的淡然,可是此时是他来到古代的一些时日而已,不仅不懂那些规矩,有些佛教规矩与现在也不同,而且人生地不熟,如果现在被赶出了虚缘寺,恐怕再无寺庙会收他了想到之前林桐那莫名的微笑,温仁烟不禁狠狠一拍脑袋,看来是低估他了。
    本来以为林桐只是小事喜欢找茬,没想到现在竟然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来……·    “到你了,温师弟·”·    温仁烟猛地抬起头,白青竹已经下来了,正细细提醒他道,“快上去吧。”
    “我……”感到肌肤一阵凉爽,温仁烟一惊,只怕那七衣又开了··    “别磨蹭了,快上去吧,不然要坏了规矩。”
白青竹连忙推了推他,然后退下了··    没办法了……·    温仁烟用力的一提衣服,缓缓的走上去,感到那口子正不断的裂开,仿佛很快就要将他暴露在空气底下。
他走到宋太妃面前,缓缓的呼了一口气,双手合掌弯下腰来道,“弟子——”·    不好·    那是他一瞬间的反应,林桐大概知道这流程,所以在他弯腰的瞬间,他的祖衣和七衣几乎就裂开了在太妃面前袒胸露背,在佛门面前扯烂袈裟,这简直是罪行·    几乎就是那一瞬间,一件毛茸茸的貂裘,迅速而不是轻柔的盖在了他的身上。
那貂裘上雪白的毛,正随着风轻轻的刮着他的脸颊,将他已经裂开的衣物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    “皖儿,你……”宋太妃正微笑着要听介绍,突然一阵风刮来,她连忙抬起头,看着一瞬间跃到她身前的沐皖。
    “这位,便是我的旧识·”·    温仁烟惊讶的抬起头,手里拽着貂裘的毛·只见沐皖此刻正站在他身前,依旧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只是那纤细的身子上不再披着白色的貂裘,他那朱红的唇缓缓开口道,“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事想于他请教,可否让儿臣将他带走”· 第八章·    宋太妃似乎被沐皖的动作给吓到了,听他解释后才呼了口气,笑着看着虚释大师道,“这天虽然是三月,但却还有凉意,皖儿大概是看这位小师傅瘦弱,又穿得轻薄,才为他披上披风的。
若有冒犯,还请大师多多担待·”·    虚释大师朝着温仁烟看了一眼,见他一脸痴傻,便无奈的微微一点头道,“还要多谢宋太妃和沐亲王的关心了。”
·甜文宠文    “走吧·”·    温仁烟正愣在那里,听到一声清清冷冷的声音,便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其他弟子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一个一个继续上去和宋太妃进行一番畅谈了。
披着温暖而轻盈的貂裘,温仁烟一脸懵逼的跟着沐皖走出了大堂,缓缓踱步到了静仁院··    静仁院是虚缘寺后一个花园,里面有假山与河流,十分别致,适合一些僧人在这里走动、思考。
沐皖看上去比他还会认路的样子,便在前面走着,温仁烟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慢慢的跟在后面··    就这样走了几步,温仁烟忍不住开口打破这宁静道,“沐王爷,刚才谢谢你出手救了贫僧。”
    刚说完贫僧二字,温仁烟就觉得一阵怪异,果然沐皖也转过头,似乎嘴角有微微勾起道,“贫僧”·    “咳咳。”
温仁烟咳了两声掩盖自己的尴尬,连忙一把抓住了貂裘的毛道,“感谢今日王爷的相救,这件貂裘还给你·”说着就要把这貂裘脱下来··    “貂裘给我,你打算这么回去”沐皖也不阻止他,只是指了指他的衣服。
    温仁烟一低头,就见那衣服上的口子虽然不再变大,但是已经松松垮垮的搭在自己的身上,腰的形状已经完全的展现了出来,露出里面白嫩白嫩的一大片肌肤。
温仁烟老脸一红,那个冷风又一吹,他冻得差点就要翻白眼了··    大概是被温仁烟的表情逗得心情有些好了,沐皖慢慢走过,替他把貂裘整了整·他的手指白皙而细长,同时又因为把貂裘给了温仁烟,指尖冰冷,轻轻擦过了温仁烟的脸颊。
温仁烟不禁一怔,刚想向后退了两步,就看沐皖面无表情,似乎刚刚一切都是错觉··    不过……·    卧槽沐亲王给自己整理衣领诶那个高高在上的沐亲王给自己整理衣领所以这个沐亲王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个制杖吧·    “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沐皖突然淡淡的说了一句··    从前温仁烟抬眼了看了看他,莫非沐皖跟他曾经有一段孽缘所以才会出手相救,不过有孽缘也跟他无关,他以前又不认识他。
    不过看着清冷的沐皖竟然有些许的笑意,温仁烟心道,或许沐皖以前跟这二世祖是认识的,而且认识得还很愉快,才会露出这样略有怀念的神情吧,那我是不是要表示一下才好……·    “是啊,想当初小的时候,我每天都认认真真学习,每天顶着烛火,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读书……”温仁烟挤出笑容。
    “你曾经拒绝去私塾·”·    “额……小时候的我也很内敛的,看到漂亮姑娘都会露出羞涩的笑容……”·    “但你摸了姑娘家的屁股。”
    “我……”温仁烟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原来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沐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只是转身便走了,温仁烟一腔热血梗在了喉咙,“别走啊王爷,你告诉我我们以前的事行不”·    沐皖头也不回的走了。
    “奇怪,我们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温仁烟疑惑的转过身,摸了摸毛茸茸的貂裘,晃了晃脑袋,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因为在静仁院里和沐皖聊了一会儿,自己又一个人在庭院里想了想以前的事情,懵了好一阵,从静仁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四周的侍卫和红毯已经不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来来往往的人群,看样子宋太妃的祈福迎接礼已经结束了,才会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温仁烟回自己的禅房,将破损的衣服给拿了出来,因为礼仪结束了,便脱下了祖衣,换上了一件最常用的七衣·他摸了摸貂裘软软的毛,把它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了床头。
    “等晚上的时候再拿去还他吧……”温仁烟一边推开门一边道,“现在也不方便·”·    他刚走出院门,寺庙里的开饭的钟声便敲响了,今个儿宋太妃将和迎接的队伍在大堂旁的饭厅吃饭,而其他弟子则在原来的地方吃饭。
虽说太妃很温和,但出家人毕竟讲究礼节,所以那二十个弟子一个都不能少,温仁烟也只好硬着头皮到了那饭厅··    饭厅里的弟子已经慢慢入座,温仁烟坐到了白青竹的旁边,看见宋太妃、沐亲王和虚释大师坐在了一桌,正笑着谈论什么。
似乎感受到了温仁烟的目光,沐皖轻轻一抬眼,朝他这里看了一眼··    沐皖抬眼的时候,睫毛便会随着动作轻轻扫着,甚是美丽,看的温仁烟的小心肝也忍不住一颤,不过作为一名极度淡然的出家人,温仁烟咳嗽了两声,低下头看着盘子里的青菜。
只不过脑子里沐皖那漂亮的眼眸老是不断的浮现罢了……·    原来古代的男人就是这么仙气飘飘啊,不枉来这里走一遭了··    “方才你是怎么了”白青竹见他魂不守舍的,帮他盛了一碗饭道,“之前差点坏了大事,如今又一脸痴傻。”
甜文宠文·    “我那不叫痴傻·”温仁烟不满的接过饭道,“我那叫深邃·”·    “哦,深邃。”
白青竹喝了一口汤道··    “方才,我……我的衣服被人给动了手脚了·”温仁烟偷偷凑近白青竹的耳边道,这师兄是他唯一敢说悄悄话的人了。
    白青竹一口汤没喷出来,“那你走光了吗·”·    “不是这个问题”温仁烟羞愧道,“我的祖衣被剪了。”
·    虽然也走光了,还被沐皖给调侃了··    “祖衣”白青竹的表情有些凝重,作为僧人,本身就对祖衣有一股敬意,首先就是不会去破坏它的,更何况还去破坏别人的祖衣,那根本是将佛法不放在眼里。
    “恩·”温仁烟啃了一口蔬菜,心中暗想道,到底是谁会破坏我的祖衣让我出丑呢想来想去怕是只有那个人,那个常常跟他争强好胜的人了。
    林桐··    温仁烟咬着筷子默默的想着这个名字,想听听别人的意见,毕竟在前世,他很少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也不甚了解该怎么办。
他看了看身旁的白青竹,见他一副思索的样子,又不好去打扰他,可是却想知道如今自己该怎么办——·    他没来由的,就往沐皖那方向看了一眼。
 第九章·    不知道沐皖是不是身上披着那种眼光一过去就可以提醒的装备,温仁烟一瞄过去,沐皖就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温仁烟露齿痴汉笑。
    沐皖垂下眼帘,继续喝他的汤了··    “呼……”温仁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不过是被沐皖美救英雄了一番,竟然油然而生信任他的感觉,不过胸口这熟悉感也说不清什么回事,大概是原来的温仁烟和他之间有段不可不说的孽缘.avi吧。
    “大师,哀家觉得我们这么一桌,显得跟大伙儿有些不太亲近了·”宋太妃突然发话,温仁烟和众弟子不禁转过头去··    “太妃的意思……”·    “皖儿,你便坐到其他的小师傅之间吧,也别候着我了。”
宋太妃莞尔一笑,对着沐皖道··    沐皖站起来,对她轻轻作揖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环绕了四周·温仁烟慢慢的品着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凭他们的交情,沐皖肯定会走到他这桌……·    这桌……·    桌……·    温仁烟目瞪口呆的看着沐皖径直从他这里走了过去,然后走到了他身后的那桌。
不是,说好的好交情呢,说好的孽缘呢,说好的不得不说的故事呢,怎么就不很小鸟依人的在他身旁问“我可以坐下吗”呢·    温仁烟不禁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缓缓坐下,余光却看到了那个不该在这里的人——林桐。
林桐不属于这二十个弟子中的一位,却偏偏会在这里出现,着实让温仁烟吓了一跳,除非有人自愿跟他换,不然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但是和太妃以及亲王一同吃饭,可是天大的福分,怎么可能有人不愿意呢,难道是偷溜进来的·    温仁烟目光极度深邃的扫视了番林桐,林桐似乎没有理会他,看到沐亲王坐他的身旁,立刻带着谄媚的笑了起来。
温仁烟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沐皖一言不发的坐下来,就有一些僧人露出了慌张的神情··    真是,不过是一个沐亲王嘛,不用这么惶恐嘛·温仁烟心道,全然忘了自己曾经吓得魂飞魄散的事情。
    “亲王,来,喝茶喝茶·”林桐很积极的站了起来给沐皖倒茶··    沐亲王在桌上扫视了几眼,只对林桐轻轻点点头,也没有接过来,而是拿起勺子,似乎想要喝汤。
    “来来来,亲王,这里有汤,我给您盛一碗·”林桐立刻放下了茶,那茶杯被随意一放,打到了身旁的僧人的身上,又掉下了桌子,发出了“哗啦”的碎声。
    碎片声虽然不小,但因为许多桌都在聊天,所以声音也不明显·但是温仁烟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身旁的僧人无奈的正在用手帕擦着自己的衣服,而林桐还毫不在意对着沐皖献殷勤,看得温仁烟就是一阵摇头。
    “亲王,你……”·    面对林桐端过来的汤,沐皖淡淡的摇了摇头·其实沐亲王一直算是一个蛮挑剔的人,他对菜品的质量虽然不在意,但是却在意菜品的感觉,这也是民间都知道的,所以许多酒楼还特地为沐亲王设计菜品,而林桐递过来的汤,可能就不能让沐亲王满意。
    哎生活在食物链顶端的人就是这么的讲究啊,温仁烟探出头看着沐皖··    “温仁烟,替我盛汤·”·    “啥”温仁烟正看得起劲,就听见沐皖淡淡的说道。
他正准备拒绝,就看着一些僧人转过来看向他,眼里满是羡慕··甜文宠文·    说好的出家人要清心寡欲呢那满脸的羡慕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啊·    温仁烟默默的站起身,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总不能对沐皖不敬吧,于是便小声道,“沐亲王想要喝什么汤”·    “随意。”
    好好好,随意就随意·温仁烟余光看了看林桐,见他往这里瞥了瞥,似乎下一秒就要嘲笑他要跟自己一样被沐亲王给无视了·他怎么能让他给得逞呢·    温仁烟想了一想,微微一笑,把白青竹没有用过的瓷碗给抢了过来,然后迅速的冲到了厨房,舀了一大碗的紫菜蛋花汤,放到了盘子里,正正经经的端着盘子出去了。
    那边林桐又准备开始为沐皖换一碗汤,这边温仁烟就外表极度冷漠的端着盘子走到了那桌,到温仁烟来了,沐皖才抬眼看了看他··    “亲王,这个是我问您端来的汤。”
温仁烟规规矩矩的把汤放下来阿弥陀佛了下··    “这是紫菜……”·    沐皖还没说完,温仁烟连忙打断他,一本正经的说,“这叫翡翠芙蓉汤。”
    沐皖:“……”·    “这个如同翡翠一样飘散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温仁烟指着紫菜道,“散发着翡翠特有的翠绿的光芒,仿佛给人带来淡淡的宁静。”
    说完他又指着蛋说道,“看这如同白莲花一样的蛋羹,在湖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能净化人的心灵啊·”·    温仁烟把紫菜蛋花汤推到了沐皖的前方,“亲王,翡翠象征慈爱与温婉,芙蓉象征着清白与高尚,这不就是您吗您看这美好的汤,为什么不品尝一下呢”·    周围僧人目瞪口呆。
    沐皖瞥了他一眼,拿起汤匙,舀起紫菜抿了一口··    “怎么样”温仁烟微笑道,以他对沐皖的民间了解以及家族八卦来看,估计是成了。
    “恩·”果然不吃所料,沐皖点了点头,继续喝他的紫菜芙蓉汤了··    看着沐皖一脸冷傲的喝自己端来的汤,温仁烟抬眉看了看林桐。
林桐正尴尬的放下汤碗,然后转过来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林桐,这里似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在用一碗翡翠芙蓉汤打了林桐的一记耳刮子后,温仁烟终于冷冷的对着林桐说道,正事该来了,他可没忘了林桐居心叵测的把他的祖衣给剪了的事情。
    “我来不来还不用你说·”林桐冷笑道,“有人愿意把位置让给我,你管得着吗”·    “破坏寺庙这规矩的事情,可不是我管的。”
温仁烟往虚释大师那里看了一眼,抬眉对着林桐道··    林桐似乎很是惧怕虚释大师,见温仁烟往那里看了看,只得狠狠地瞪他几眼,然后放下汤碗从他身旁擦肩走过,小声道,“既然虚释大师和沐亲王都护着你,那么我会要你好看。”
    林桐和温仁烟的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周围的僧人也见怪不怪了,只是随着林桐的走去,有些僧人便摇了摇头道,“林大将军那么好,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儿子呢。”
    “说起来,为什么大师会答应林将军将儿子放在虚缘寺”听到周围僧人的谈话,温仁烟不禁疑惑道,“难道大师真的想要好好改造他么”·    “那是因为林将军曾经帮助虚释大师过,佛家所谓知恩图报,大概就是如此吧。”
白青竹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大师大概也知道自己收了个祸根吧·”温仁烟支着脑袋在饭桌上思考着,这林桐天天惹事不说,找茬不说,为了让自己出丑连出家人最敬仰的祖衣都敢剪,这样极端的人,他还是能离多远便离多远吧。
    “再来一碗·”·    “啥”温仁烟正思考着,身旁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他一抬头,沐皖正优雅的用手帕擦着嘴唇,面前放着一个空碗。
    “……你最大你最大·”温仁烟将他的空碗拿起来,正准备去厨房再盛一碗翡翠芙蓉汤,就听到不远处的宋太妃对他喊道,“这位小师傅,请过来一下。”
 第十章·    这……是指我么·    温仁烟左右看了看,见别的僧人都一脸呆萌,才确信宋太妃叫的是自己,便把空碗放在桌上,走过去弯了弯腰合十道,“太妃。”
    别人都说温仁烟平日是个二缺,可正经起来却是谁都比不上的庄重和熟练,仅仅一个合十的动作,连弯腰的弧度都一丝不苟的做好了··    “小师傅快请坐,你叫什么名字”宋太妃见温仁烟的动作十分具有佛家经典,眼眉也笑开了许多,拉着他坐到了自己的身旁。
甜文宠文·    和太妃同食真是莫大的荣幸,在前世他连国家领导人见都没见过呢,温仁烟搓了搓手指,不知道宋太妃知不知道自己这“温家少爷”的风流往事,若说不知道呢,温家二世祖的事情可闹得沸沸扬扬,若说知道呢,可太妃又青衣古佛,不见得有关注江湖八卦……·    无论如何,还是不要报自己的大名好了。
温仁烟想着便笑道,“太妃喊小僧的法号即可·小僧的法号是虚……”·    “太妃,快尝尝虚缘寺的素菜宴·”虚释大师突然微笑着说道。
    “啊,谢谢大师·”宋太妃点头示意道,转过来继续问道,“小师傅你的法号是什么”·    “小僧的法号是虚……”·    “太妃,您可以喊这位弟子的名字,更显得亲切些。”
虚释大师实行第二次打断··    “大师”被打断两次的温仁烟不满的看着虚释大师,whatareyou弄啥咧连法号都不让我说全。
    “也好·那小师傅你的法号……”·    “小僧的法号是虚……”·    “太妃,叫他仁烟即可。”
虚释大师微笑着第三次打断、·    “仁烟,真是极好的名字·”宋太妃点头道,“你和皖儿,可是要好的朋友”·    被打断说自己法号叫虚虚的温仁烟有些郁闷,但还是规规矩矩的答道,“……说起来,是旧识。”
    “皖儿向来与人不亲近,有你这个朋友真是稀奇,还望你能好好与他相处·”宋太妃握着他的手道,“虽然皖儿每次都会来陪我祈福,但每次来也都独来独往,生来冷清。”
    温仁烟顺着他的方向,见沐皖一个人坐在那里,也不管周围的人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喝着自己的汤不言语·的确是一个生性冷清的人啊··    “太妃放心,小僧一定会好好和沐亲王相处的。”
温仁烟点头道,无论如何,先应了太妃才是·只是……自己可是因为沐亲王的事情被扔进湖里,又因为沐亲王的堂妹沐霞儿而起了再次出家的念头,说起来虽然是沐亲王做得有些过了,但起因都在自己身上……·    这些若是被太妃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啊。
温仁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总之,还是先瞒着吧··    “太妃,这家伙,可是温家那个二世祖啊”·    温仁烟猛地抬起头,就看到林桐出现在了门口,指着温仁烟大声喊道,“温仁烟此前多次调戏良家妇女,还在赌场进进出出,如今却来我寺修行,妄图引起轰动,肯定有什么阴谋,太妃,您可别被他给骗了”·    林桐怎么又是他温仁烟皱眉心道,自己又没惹他,他倒是三番五次的来找茬,让自己出丑无果,便在桌上做无意义的争吵,现在又出来指出自己的往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说其他的,他倒还可以忍受,但是在他多次表明自己的决心后还扯出他的往事来束缚他,真是扯着他的伤疤来说话。
毕竟“温仁烟”的过往,可是三观不正的典范··    “温家”太妃想了想,“你说的,可是温将军”·    “对温将军的小儿子温仁烟,想必您一定也听过这臭名吧”林桐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女子给推了出来高声道,“这位女子在曾经就被温仁烟给欺辱过,方才她来这寺庙哭诉,被我听到,才带着她来这里。
我破坏这规矩也无所谓,我只想让这位女子有个公道”·    林桐说得大义凛然,温仁烟更是眉头紧锁,虽然“他”以前确实常常调戏各种良家少女,但是在印象中,都是少女先对他怀春的,若说强求什么的,可着实是真的没有。
林桐就随便拉了一个女子来,一看就是又要来陷害他的··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林桐,若你能够学会正经修读佛法,那可真是能省去多少事端。”
温仁烟转过头,对着林桐淡淡道··    “事端此人证物证都齐全,你可怎么掩盖你的臭名”林桐底气十足道。
    “往事如昨,我是有许多不对的地方,可如今我能够回头修行,重新做人,便是一种极大的忏悔·大师都能欣然接受,为何你却要揪住不放”温仁烟看了一眼虚释大师,见他手掌拿着佛珠,静静的看着他。
看来虚释大师这是要考验自己啊··    “你说你忏悔,我们就信了”·    “佛说罪从心起将心忏,心若灭时罪亦亡;心亡罪灭两俱空,是则名为真忏悔。”
温仁烟淡淡道,转头对那女子道,“这位姑娘,你可再回忆回忆,我是否真的做过这种事情”·    温仁烟的眼眸极度清澈,一席袈裟在风中缓缓摇摆,未剃度的发丝轻柔的披散在肩上,双手合十,极为虔诚。
那女子本就是被林桐抓来的,如今看到温仁烟这一副年轻僧人的样子,越发觉得林桐不可信了,便摇了摇头红着脸道,“方才可能是我记错了……”·甜文宠文·    “你……你……”林桐被这变故一惊吓,连忙推了推那女子。
    “姑娘没事吧”温仁烟虚扶了扶她,立刻收起了手,全然没有二世祖的样子··    “没、没事……”·    “怎么可能明明就……”·    “林桐,明日,我会亲自找你父亲的。”
虚释大师突然的开口,打断了林桐的话,周围的僧人都转过头去看他··    “大、大师”林桐惊慌的想要抓住虚释大师,却被虚释大师轻轻收手甩开了。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虚释大师缓缓道,“林桐,你太过极端,情绪太过多变,凡事为小,切不可为大,愿你能够醒悟。”
    虚释大师缓缓离去,林桐慢慢的蹲在了地上,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两个方丈默默拉起他的走了,本美好的祈福宴也都被今日这一事搅和了,温仁烟叹了口气,有时候淡然与暴躁便是两个极端,淡然之人越淡然,越让暴躁之人越暴躁,林桐变得越来越暴躁,也有他的原因所在吧。
    “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身后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慢慢平复了温仁烟的内心,他微微一笑,答道。
    “只要忍他、让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第十一章·    三月初春,细雨微朦。
虚缘寺在隆重的祈福迎接典礼后,又慢慢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也不知这雨什么时候停·”温仁烟坐在禅房里嗑着瓜子,看着屋檐下的雨滴滴答答,“我都不能出去溜达溜达。”
    “这几日你还是安分点吧·”白青竹在他身旁慢慢的喝着茶道,“林桐被遣送回家了,虽说他的做法十分欠妥当,但大师认为若你不去激他,也不会如此,所以这几日若你不好好表现,估计要被大师抓去面谈了。”
    温仁烟:“我只是不明真相的嗑瓜群众·”·    “对了,太妃会在这里住上好些时日,她对你的表现可是赞不绝口的,如果她召你去见她,你可得好好表现啊。”
白青竹道,能够得到太妃的赞许,可是莫大的殊荣啊··    “太妃要在这里住”温仁烟放下瓜子道,“那沐亲王呢”·    “当然也在这里啊。
……对了,你是不是很怕他”·    温仁烟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刚开始觉得他很可怕,后来发现他人还是蛮好的嘛。”
    虽然一开始他就跟沐皖之间不断有了恩怨,但是沐皖似乎也没有抓着他不放,甚至还多次帮了他·那次沐霞儿的事情,沐皖表面是直接离去,看似不快,但实则暗地里帮助了他,而且这次祈福大典,沐皖也帮他化解了尴尬。
    不过他还是好在意那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的啊啊啊·    “哎师兄,你说,如果一个人跟你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代表什么啊”温仁烟决定求教机智的白青竹。
    “说明以前认识啊·”白青竹答非所问道··    “那不是废话吗”温仁烟郁闷道。
他们的对话简直等同于他前世看的神探狄仁杰,在一个案件中狄仁杰问元芳怎么看,元芳一本正经的说,“如果是自杀,那么一定是不想活了·”有什么两样嘛·    白青竹喝着茶道,“好好,那你说说,你在什么情况下会说这句话”·    “恩……对了”温仁烟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立刻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手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本宝宝玻璃心了,宝宝委屈,宝宝难过,宝宝心里苦。”
·    白青竹:“快点远离我·”·    温仁烟:“……”·    被白青竹赶出了房,温仁烟背着手在院里走来走去,虽然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事,但是正如白青竹所说,他曾经肯定是认识沐皖的,不过……·    那也没有他什么事,万一是坏事就不好了,是好事还可以考虑考虑,万一当年在大明湖畔沐皖向他讨了个馒头,他给了他两个馒头,现在沐皖发达了来报答呢作为一个三观极正的和尚,他也是需要黄金的·    温仁烟撑着纸伞走出了院子,慢慢踱步到了静思堂。
静思堂是虚缘寺的佛堂之一,也算是最老的佛堂,因为虚缘寺的名气渐渐变大,所以供弟子们修身养性的佛堂也慢慢增加,这座老佛堂除了一些方丈和虚释大师之外,几乎没有弟子前来。
    温仁烟将纸伞放在外头,慢慢跪坐在佛堂中·佛堂里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象征着是慈悲和智慧·在佛家经典中,观世音菩萨具有平等无私的广大悲愿,当众生遇到任何的困难和苦痛,如能至诚称念观世音菩萨,就会得到菩萨的救护。
温仁烟来这佛堂,便是为了求一份心静··甜文宠文·    “阿弥陀佛……”温仁烟闭着眼敲了敲木鱼,不知道前世的虚缘寺怎样了,那位小师弟是否如愿当上住持了,不知道大师看到他离去又有何感想,他不过一介孤儿,从生到死,都在那寺庙长大,苦读佛学;从生到死,也不过明明白白,冷冷清清。
    一生便是如此··    木鱼的声音渐渐变慢,温仁烟闭着眼,双手放在膝盖上,进入了冥想中,周围的一切便都成了空无·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然过了一个时辰。
    “看来是老了,姿势一样久了就腰酸背痛·”温仁烟揉了揉肩膀,虽然冥想很有利于身心健康,但是一个姿势僵硬太久了还是会很难过的,他有次冥想就冥落枕了。
    温仁烟站起身,走出了佛堂,门口的纸伞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画着山水画的精美纸伞··    “是不是有人拿错了……”温仁烟看了看那把精致的纸伞,自己那把纸伞虽说没有漏到穿孔的地步,但也是像别人借来的旧纸伞,而这里留下的纸伞如此精美,怎么都不可能是拿错的吧更何况,他并没有感觉有人进来过。
    “难道是留给我的……”·    温仁烟左右看了看,留下这把纸伞,拿走自己原来那把,说不定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拿走这把纸伞,他拿起那把纸伞,看了看上头的水墨画。
    纸伞十分精致,伞骨的竹子也是坚硬深山老竹,不像他那把纸伞的伞骨已经被折断好几根了,伞面的棉纸摸起来就十分舒服,一看便是上等的材料·温仁烟转过伞面,仔细的观察起那幅画来。
    那水墨画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童,梳着小小的辫子,穿着一袭轻薄的孩童衣裳,手上拿着一串佛珠,正跪坐在一尊佛像前闭着双眼·那小孩儿的姿势十分虔诚,画工也十分细致,小孩儿栩栩如生,连发丝都仿佛能够在风中飘起,温仁烟在前世时曾经欣赏过无数的水墨画,对此也有些许研究,一看便知道这画的主人的水平,定是这江南数一数二的。
    “天朝二十一年……”温仁烟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伞上的画,念出那上头清瘦的字,“往事如烟,十年为鉴·”·    十年为鉴是什么意思这在佛堂祈福的小孩又是什么意思温仁烟思索了番,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心想着伞太过精美,画太过细致,说不定是哪位画家留在这里的,还是留下来吧。
他依依不舍的把伞放在了原地,还摸了摸那画上小孩儿的脑袋瓜··    “等你的主人来吧·”温仁烟起身要走,突然身上掉下了一个纸片,正是刚刚挂在伞下勾在他衣服上的,温仁烟疑惑的拿起纸片一看,见了上头的字,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那纸伞,最终把它给撑了起来,慢慢走入了雨中。
    只见那纸片上赫然写着,“天朝三十一年,致——虚虚·”· 第十二章·    天朝二十一年,往事如烟,十年为鉴。
    “仁烟,你去哪儿了”温仁烟一踏进禅房,白青竹就起身问他··    “去打坐……”·    温仁烟没还说完话,就见白青竹猛地冲了过来,惊讶的看着他手上的伞,“哪儿来的”·    “捡的。”
温仁烟一脸冷漠脸··    “这伞上的画儿太好看了·”白青竹一脸诧异的摸着他的伞,也不管上面的水珠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如果是我,大概舍不得用来遮雨吧。”
    温仁烟看了他的咸猪手来来回回摸着那伞,疑惑道,“这伞的主人,你造是谁吗”·    “我总觉得这画法很眼熟,”白青竹摸了摸下巴道,突地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手掌惊呼道,“这幅画是皇家的画,我记得曾经下山去江南第一的酒馆的时候,见那墙上有一幅画,画法和这幅如出一辙。”
    “皇家我不认识有皇家的人啊那他有没有说画师是谁”温仁烟问道。
    白青竹摇了摇头,“并没有,当我问起那作画者时,掌柜的只摇头说道,这是御赐的,并不知出于谁·”·    “皇家……”温仁烟抱着纸伞坐到了地上,无奈的抠鼻道,“也不知是谁,说送给我的,我一出静思堂,就看到了这把纸伞,真是令人费解。”
    白青竹问道,“或许是放错了呢”·    “也有可能是跟我重名的人……”温仁烟一拍大腿道,“我就误认为是给我了,说不定是要给那个人的呢”·    白青竹好奇道,“上面写了仁烟”·    “不,写了虚虚。”
    “哦那肯定是给你的·”白青竹面无表情,“没人会用你的名字的放心吧·”·    “为毛,明明这么好听。”
温仁烟嘟囔道,他对自己的法号向来很满意··甜文宠文·    “我该走了,如果我下山,就帮你打听打听·”白青竹起身向门外走去。
    “那谢谢师兄了·”温仁烟目送白青竹走后,把纸伞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门口,然后伞面向前——开始狂甩··    远方传来白青竹的怒吼,“温虚虚你甩得我一头都是”·    温仁烟把雨珠都甩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的走进房间,把纸伞给好好的收了起来,就算纸伞的主人不知道是哪位皇家人士,或许是暗恋他的妃子,或许是被他才艺所折服的哪位公主,总有一天会与主人相见的一天的。
    躺倒了柔软的床上,温仁烟双手一张,触碰到一个软绒绒的东西·他转过身摸了摸那软毛,才想起来,那是沐皖给他的貂裘,他一直忘了还··    现在就还回去吧,最近是雨季,天气也凉透了,还是要穿着这身貂裘才暖和。
温仁烟将貂裘好好的包在了布中,裹在了怀里,就准备出门了··    “啊我的伞”温仁烟一脚跨进水里才想起来,自己那把小破伞早就没了,这把新伞他又不好意思带到沐皖那里,毕竟沐皖也是皇家的人,若看到这把纸伞,不造会怎么想。
这个时候他附近住的僧人都去打坐了,鲜少有在禅房的,他也借不到纸伞··    于是温仁烟向负责扫地的小和尚借了顶大草帽出发了··    问了路过的几个师兄,得知了沐皖的住处。
宋太妃住在静仁院旁的禅房,出门便是幽静美丽的禅寺后院,而沐皖则住在静仁院的另一端,听说若是离宋太妃住得近了,太妃一定时刻挂念自家儿子,不能达到十分静心的效果,所以沐皖住在香客更多的地方,也是竹色最优美的禅房。
    温仁烟抱着那貂裘顶着大草帽一路歪歪扭扭的来到了沐皖的禅房前,见那院门上写着三个大字“竹僧院”,那字体十分清瘦好看,温仁烟想了想,似乎和那纸伞上的字有些相似。
    大概也是皇家的那人给题的吧·温仁烟摸了摸下巴,在前世的时候,这间竹僧院依旧有保留,据师傅所说,曾经是一位大师所住,后来那大师突然出山,从此隐在尘世中。
因为这位大师名为“竹莲”,一位皇家才子为此题名为“竹僧院”,并居住在此,从此竹僧院成为了历代皇室祈福典礼或是祭天时所住的禅房··    虽说是一间禅房,但是禅房里不仅有幽静的小院,也有很精致的家具与床,更是连灶屋都有,即使经过那么久之后,温仁烟所处的年代,依旧可以看出竹僧院曾经的别致与古色古香。
因为在后世世态的变化,虚缘寺也慢慢成为了参观的寺庙,竹僧院作为有名的禅房被很好的围护了起来,鲜少有人能够走进其中一睹真容,就连温仁烟,也只是在外头感叹感叹罢了。
    可是如今,他竟然能看到这被紧紧围护的竹僧院的真容简直是发了发了发了若不是来找沐皖,他根本不知道竹僧院的存在,毕竟师傅所说的都是虚缘寺历史记载的传闻,也没有记录是多少年前,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
看来他得好好挑一个时间来摸索这个年代的虚缘寺了,说不定前世摸不到的书籍看不到的禅房,现在都能够看个遍·    “叩叩叩……”温仁烟平复了激动的内心,小心的敲了敲前世碰都不能碰的大门。
    门“吱呀”的打开了,一个小丫鬟探出了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姑娘你好,小僧找沐亲王,请问他在吗”温仁烟恭恭敬敬道。
    小丫鬟摇了摇头,“王爷不见人,请师傅们别再来了·”·    看样子有一些僧人特地过来找沐皖啊……温仁烟把包袱递过去道,“这是沐亲王之前借小僧的貂裘,如不方便见,那么麻烦姑娘替我把它还给沐亲王吧。”
    那小丫鬟听到这句话,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恍然道,“你是王爷上次说得那旧识”·    “是的。”
温仁烟毫不犹豫的装熟··    “王爷说如果你来了,便让你自己进去·”小丫鬟打开了门道,“小师傅快快请进·”·    沐皖总是这么傲娇嘛,叫我进来干嘛啦。
温仁烟翻了个大白眼,抱着貂裘慢慢走进了厅堂中·那厅堂虽只有凳子与茶几,但是十分精致,茶具上的花纹也极度美丽,温仁烟一边探头看了遍,一遍慢慢挪到了厅堂。
    见到了那个清冷的背影和如墨的长发,温仁烟连忙小声道,“亲王·”·    沐亲王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了半个清瘦的脸颊,抬眉看了看他。
    “上次亲王你给我的貂裘,我现在带过来了,上次的事情真的十分感谢·”自从在沐皖面前自称贫僧十分奇怪之后,温仁烟就不再这么称呼自己了,“所以我……”·    他还没说到一半,就看到沐皖手里拿着一把伞,那把破旧的伞,已然就是他在佛堂门前莫名其妙的被换掉的那把。
    “沐皖,whatareyou弄啥咧”· 第十三章·    “沐皖……皖皖皖皖王爷,”知道了自己在沐亲王的地盘上,温仁烟硬生生的改口,“你手上那把伞……”·甜文宠文·    是我的吗·    沐皖抬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安安静静放在自己的腿上的伞,缓缓道,“这伞怎么了”·    “这伞……跟我的挺像的。”
温仁烟嘿嘿嘿笑道··    “那或许是你的·”沐皖淡淡道··    原来是我的那把伞啊,不过为什么会在沐皖那儿呢温仁烟疑惑道,总之自己拿那把精致的伞出门总是很不方便的,还是把这把破旧的伞要回来吧。
    “那沐亲王,你这伞,能还给我吗”温仁烟小心翼翼开口道··    “恩·”沐皖淡淡应了一声,继续把玩着伞柄。
    你恩个鬼你倒是还我啊温仁烟的额头爆出了快活的小青筋,这王爷没事干拿着别人的伞干吗啊不过……·    看沐皖这样子,没有什么意思想要还回来,难道这把伞的主人跟沐皖关系很深这把伞他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和尚那儿拿来的了,沐皖若是想要,就给他吧。
·    “内个,沐亲王,这把伞可能有点破旧,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温仁烟小心道,“那就拿去吧·”·    沐皖这才点点头,挥了挥手,让婢女把伞给拿了下去。
他上下打量了番温仁烟,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飞来的·”·    沐皖眉毛一挑··    “我说我说,”温仁烟连忙正经脸,“我带着这草帽从我那儿走来的。”
    “做什么”·    温仁烟连忙从小布包里掏出那貂裘,因为被抱在自己的怀里,所以并没有一点儿湿,“来还你这个的。”
    “这个貂裘是防水的·”·    温仁烟正在拍自己身上的雨水,就听到了沐皖清清冷冷的声音,防水于是他立刻点头附和道,“沐亲王的东西是防水的啊,就是好就是好。”
    温仁烟正附和得开心,感到一记冰刀飞来,连忙住嘴·他实在是搞不懂沐皖的意思,难道不是让自己夸他妈·    “所以若你没伞,你完全可以披着貂裘过来。”
    温仁烟抬起头,见沐皖一袭白衣飘了下来,从他手中接过了貂裘,然后那软绒貂裘再一次披在了他的身上,白色的毛随着微风刮在了他的脸颊··    “送给你。”
    “送送送……”温仁烟目瞪口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貂裘,不用问就知道这貂裘有多么的珍贵,更何况是王爷赐的东西。
多少人连沐亲王的一面都难以见上,即使是在虚缘寺的僧人,也都因为沐皖的闭门谢客而无法交谈一句话,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可以召(私)进(闯)竹僧院,还收到了王爷的礼物……·    而且还是沐亲王亲手给自己披上的耶·    现在自己对沐亲王可是有所改观了,以前的惧怕没了,现在更多的就是受宠若惊了以前的自己怎么这么害怕沐亲王,光看沐亲王在民间的地位和名声就知道他是个好人了·    “真是谢谢沐亲王了……”温仁烟揉了揉自己的呆毛感动道,“把这么贵重的物品给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了。”
    “回报,那是必要的·”沐亲王勾起一抹笑容,用冰凉的指尖轻轻蹭了蹭温仁烟耳旁的貂裘毛··    温仁烟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虽然他是个和尚但是他在前世可是有看过不少小说的,一般这个时候主人公就会一脸傻白甜的问道,“什么”然后男主角就会开始强吻这个场景对他是极度不好的·    于是温仁烟立刻一脸警戒,差点脱口而出“什么都没有要命一条不要就滚粗。”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沐皖就放下了冰凉的手指,轻声道,“我希望你能再次安静的回到佛堂中·”·    再次……回到……佛堂中。
    温仁烟迷迷糊糊的听他说完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之前的自己因为什么事离开了佛堂吗而这件事,必然和沐皖有一定的联系……·    不,不对,按照他的思维来看,说不定沐皖的意思是,“你快给我闭嘴然后滚回佛堂去真的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啊”·    是这样吗温仁烟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不明白,啥都不明白。
就算沐皖和他之间有故事,那也是在他之前的故事了,他肯定是不会知道的,如果可以,他就假装什么都不记得··    但是真的好在意啊·    温仁烟和沐皖对视了好一会儿,正要开口直问,就听到了门口有小厮喊道,“王爷,太妃找您。”
甜文宠文·    “那我先走了,谢谢王爷了·”温仁烟连忙岔开话题,就要把貂裘给收起来,却听那小厮再次喊道,“仁烟小师傅,太妃之前让小的去府上请您,您不在,既然您在王爷这府上,就一同去罢。”
    “太妃也要找我么”温仁烟疑惑着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立刻前往·”·    他说完便抬起头,见沐皖正张开双臂,身旁的丫鬟替他披上了衣物,他才转过来对他道,“一起走吧。”
    “哎·”温仁烟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二人慢慢悠悠的到了太妃的禅院,温仁烟抬头一看,见太妃的禅院题了一个“沁晚院”,这在后世好像是没有的,而且这字和竹僧院的字也完全不一样。
温仁烟又看了好几眼,这可是后世没有流传下去的绝世珍宝啊,不赶紧看个够哪天就没了··    “啊,皖儿来了·”太妃穿着朴素的走了出来,看到沐皖笑了笑。
    温仁烟连忙合十道,“太妃·”·    “这是仁烟啊·”宋太妃走过来笑道,“让哀家看看,真是个清秀的小师傅。”
    我知道我英俊潇洒让男女老少竞折腰,但是你这一副挑媳妇的样子要干嘛……·    “上次你的许多表现让我感到很诧异,”宋太妃放下了他的手道,“没想到小师傅虽然年纪不大,懂得事情却很多。
虚释大师在和我聊天之时,一直对你赞不绝口·”·    一天之内又是收到了沐亲王的赏赐,又是受到了宋太妃的夸奖,温仁烟忙谦虚道,“小僧不过是学以致用,如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让太妃和大师见笑了。”
    “大师很忙,也无法无时不刻的陪着哀家,”宋太妃向前走了几步,“但哀家还有许多不懂之处,如果小师傅能指点一二,那哀家便先谢过小师傅了。”
    “不敢当不敢当,太妃若有什么问题想要小僧解答,只要小僧的见解还能上的了台面,那小僧一定会尽力所为·”温仁烟毕恭毕敬道。
    “那么先进禅房吧·”·    “是·”温仁烟跟着宋太妃刚跨进门槛,就听到沐皖道,“母后,孩儿先行告退。”
·    憋走憋走哇你走了我怎么面对你妈啊·    温仁烟伸出尔康手,然而宋太妃轻轻一点头,沐皖便掉头离去了,留下温仁烟一个人在寒风中颤抖。
    这种单独被婆婆叫去面谈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十四章·    “小师傅请坐。”
宋太妃将温仁烟带到院中,邀他坐在石凳上,身旁的婢女立刻端上了一壶茶··    温仁烟应了一声,缓缓坐下,“不知太妃找小僧何事”·    “小师傅不必紧张,这里既然没有什么外人,那我也不以哀家自称了。”
太妃慈祥笑道··    在古代,太妃和太后祈福大有常在,而一般不以哀家而以“我”自称的,都是面对一些德高望重的禅师,没想到太妃竟然将他划为此类……虽然在前世他的修行已然很高了,但是在这个什么人都不了解他的年代,太妃竟然给他如此高的评价,真是受宠若惊。
    “不敢不敢……”温仁烟连忙道··    宋太妃摆了摆手说道,“其实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事情想和你谈谈的。”
    “太妃请说·”·    “我年轻时并不被皇上宠幸,皖儿在年幼时期,也并非现今这样·”太妃喝了一口茶,缓缓道。
    现在这是跟我谈国事么害怕温仁烟连忙低下头不语··    “皖儿年幼时期因为我的缘故,也并不受宠,但性格还是活泼可爱的,可不知为什么,一日却性情大变,虽说如今‘沐亲王’这称号威名远播,但这性子,却再不如前了。”
宋太妃说完,看了看温仁烟··    “人各有命,沐亲王的事情,太妃也别再强求了·”温仁烟小声道·真不知道宋太妃一次两次都来找他跟他说沐亲王的事情有什么缘故,他们又不是很熟的说。
    “我是无法强求,但你可以啊·”宋太妃笑道··    “我”温仁烟笑道,“太妃说笑了,我不过是这寺庙里的一介僧人,何德何能能强求得了沐亲王呢”·    “因为当年,皖儿性情大变那一日,叫出了你的名字。”
   ·    从太妃的禅院里出来,温仁烟左脸写着“懵”右脸写着“逼”,连天重新开始写着小雨都不知道,只是被淋了一身才回到自己的禅房中。
甜文宠文·    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温仁烟360°把头发甩干以后,才发现手里抱着沐皖的那件貂裘·看到有关于沐皖的东西,他脑袋里就回响着宋太妃那句话——·    “知道这件事真正发生了什么,只有你和皖儿了。
但是看你的样子,已经完全忘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发生了什么,多陪在皖儿的身边——”·    所以这就是一个老妈想要让儿子的初恋挽救自己一蹶不振的儿子的故事。
    不对初恋什么鬼,一蹶不振又是什么鬼·    温仁烟烦躁的扯了扯自己头发,如果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那自己还能仔细回想回想,但是发生在原主身上的事情,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嘛。
而且沐皖哪叫一蹶不振,他看他过得十分开心啊,有酒有肉有婢女伺候,有钱有颜人生赢家,美食随便吃貂裘随便送→_→自己是要干嘛去的··    不过既然是太妃的请求,他也只能答应了,总之能帮到沐皖的地方,他一定会尽力帮忙的,比如沐皖吃不下一整只烤鸡什么的。
    “叩叩叩”门突然被敲响,住在隔壁的师弟探出了个头来·“仁烟师兄,你在吗”刚说完便见温仁烟坐在床边一脸呆滞,便担心道,“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找我什么事”温仁烟继续一脸呆滞。
    “大师找您去禅房·”·    ……大师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我这就去·”·    刚刚没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一会儿,温仁烟又跑到了虚释大师的禅房那里。
虚释大师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品着茶,看到温仁烟来了,放下茶道,“前边儿去找你,你不在禅房里·”·    “我去静思堂了·”温仁烟道,故意隐瞒了他和沐皖以及太妃的事情。
不过以虚释大师的精明程度,早晚都得发现,说不定现在都知道了说不定··    虚释大师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石凳让他坐下··    “大师你找我……”·    “你是谁啊大师,我让您帮我家主子解决问题,您却随便找了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小和尚过来”·    温仁烟刚没说完,就看到一个身着红色衣裳的小丫鬟看到开口就骂,她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人,似乎就是她家主子。
    这么刁钻的小丫鬟,一看又是虚释大师要抓来考验自己了·每次遇到这种事他好像就很热衷于把自己抓来让别人骂一场然后看好戏的看自己怎么解决……·    “小僧仁烟,公子如有什么问题……”·    “你连问题都看不出来,还帮我家主子解决问题”那丫鬟破口就骂,指指点点。
温仁烟也不说话,直到那小丫鬟骂累了,问道,“你怎么哑巴了我说了这么久,你没什么好说的”·    温仁烟听她骂完,心中微笑道,不就是骂人嘛,这点小儿科还想难倒我于是他笑道,“敢问姑娘,若有人送你一份礼物,但你拒绝接受,那么这份礼物属于谁呢”·    那丫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道,“当然属于他自己啊。
“·    温仁烟微微一笑道,“没错·若我不接受你的谩骂,那你就是在骂自己·”·    温仁烟一说完,那小丫鬟就完全愣了,虚释大师笑着转着佛珠。
那丫鬟正要再说话,她前面的主子就挥了挥手道,“停下,这小师傅,足够能解决我的问题了·”·    虚释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这位仁烟僧人,是本寺数一数二的弟子,公子大可放心。”
·    在香客前被大师这么夸奖,饶是温仁烟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鞠了一躬摆了摆手,“还是大师栽培得好·敢问公子有什么问题么”·    “是这样的。”
那小丫鬟被这么一说,也不坑声了,那公子皱眉道,“多年前我来到这里,为佛学所折服,如今修佛学也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有一点,越来越困惑,这几日学习佛法的精神大不如前,才想来让师傅替我解决这个问题。”
    “公子请讲·”·    “佛说的所谓极乐世界,我看不到,又怎么能相信呢”那公子摇了摇头道,“既然不知道存不存在,我为何要如此努力的修读佛学呢”·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温仁烟恍然大悟道,看来对于人们对于自己不把握的东西,还是心存疑虑。
于是他站了起来,笑道,“公子请往这里走·”·    到了一件禅房门前,温仁烟率先走了进去,将一切东西都置备好,再将门窗关好,房间立刻变得漆黑,才将公子引到了房中道,“这里头,有把斧子。”
    那公子疑惑得看了好久,左右看了好久,连伸手都不见五指,才摇头道,“我看不到·”··甜文宠文    温仁烟笑着点燃了身旁的蜡烛,房间立刻变得亮起来,那角落赫然放着一把斧头,那公子立刻睁大了眼睛。
    “你看不到的,你不存在吗”温仁烟道,“极乐世界你看不到,就不去相信吗”·    那公子恍然悟出,“我终于明白了佛家所说的万事皆为虚妄了,还谢谢小师傅提点”说完便向他鞠躬合十致谢。
    温仁烟摆了摆手,和那公子说了几句,那公子便开开心心的走了·虚释大师在后头道,“仁烟,多日不见,你参悟的更深了·”·    “不客气啊不客气。”
温仁烟得意道··    “那么我是否可以提一个建议”虚释大师幽幽道··    “说。”
    “下一次给香客们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请不要再擅自用我的禅房了谢谢”· 第十五章·    “大师,既然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可以回去睡觉觉了吗”温仁烟笑眯眯道。
你每次都要扯我来挨骂,不整整你禅房怎么对得起我自己··    “回去回去·”虚释大师摆了摆手,温仁烟便一跳一跳的回去了··    或许是没有了林桐的吵闹,又或许是迎接典礼的结束,一周很快便过去,温仁烟正嗑着瓜子躺在自己床上醉生梦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宋太妃那茬。
    当然就是沐皖为什么当年喊了他的名字然后性情大变的事情··    于是他把白青竹给扯了过来,递给他一爪子的瓜子,“师兄,这是给你的。”
    “有什么事来找我”白青竹毫不犹豫的把瓜子抓走,“虽然瓜子收买我是没有用的,但是既然你炒的瓜子这么好吃,我就勉为其难的解决你的问题。”
    温仁烟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说起来他每日嗑的瓜子,都是自己无聊时从葵花上拔下来的葵花籽,加上盐,大料,花椒,辣椒,八角等调料,自己放在院子里的大锅上刷拉拉的炒的,味道也是一流,只可惜每次炒得不多,寺庙里的许多和尚,都常常来这里蹭瓜子吃。
    “好吃·”白青竹啃了一口瓜子,斜眼看他,“什么事找我”·    “是这样的,有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    温仁烟还未说完,白青竹就开口道,“说得简洁点。”
    “哦·”温仁烟冷漠道,“我前些日子碰到了一个旧识的老妈,他妈说我那个旧识小时候因为一件事情性情大变,而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喊了我的名字,但是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故意隐瞒了那人是沐皖的事情··    “所以你在想,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才会让他性情大变,又让你忘记了”白青竹想道,“那一定不是件好事,因为既然是大事,你一定会记得,如今你忘了,说不定是当时受到了什么刺激。”
    ……按照常理来说极好的推理,但是我不是受到刺激我是根本不记得啊因为那不是我啊·    温仁烟假意露出了极度钦佩的眼神,“是哦是哦。”
    白青竹白了他一眼,“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恩……”温仁烟想了想,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一句,“他说他想看我再次安静的回到佛堂中。”
    白青竹拿了身旁的笔在纸上涂涂画画道,“让我来替你整理下,首先你们在小的时候应该是共同经历过了一件事情,然后他记得很牢,但是性情大变,你受了刺激,就忘记了。
这件事情又与佛堂有关,那个人说想看你安静的回到佛堂中,应该是你因为那件事,离开了佛堂”·    “可我当时那么小在佛堂干嘛捉泥鳅啊”温仁烟郁闷道,突然灵光一闪,“那个人现在也算是有地位的了,所以这件事应该是给他状似不好,但实际上是积极的刺激作用吧”·    白青竹点头道,“我觉得应该是你小时候在佛堂和他一起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想再回到佛堂了,而他也因为这件事情儿受到了刺激。
所以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亲口去问他呢”·    “我害怕·”温仁烟毫不犹豫的举手,“我胆小如鼠。”
    “呸·”白青竹道,“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你怕什么,又不会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也是,那我去问了。”
温仁烟站起身来,“最多就是小时候我把他暴打了一顿,他希望我能安分点回佛堂去·”·    温仁烟说完便穿好外衣,对白青竹道,“我走了,你给我好好看家啊。”
    “咔嘣·”白青竹嗑碎一个瓜子··甜文宠文·    三月是阴雨绵绵的日子,虽然现在没有下雨,但阴冷的风还是吹得有些刺骨。
温仁烟一路跑到了竹僧院前,心中浮现了无数个见面的样子,对话的语气以及说出那些事他该怎么回答,他该怎么说自己不记得了,还有怎么面对沐皖,然而当他真正站在竹僧院门前的时候,心中无比的激昂。
    “嘎吱……”他一敲门,门就推开了,里头那些小丫鬟都不见了,只有几个小和尚在打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温仁烟懵逼,“什么情况沐亲王呢”·    “仁烟师兄,你来找沐亲王吗”一个小和尚抬头说道,“沐亲王昨日肥去了。”
    “啊那太妃呢”·    “太妃昨日和沐亲王一起肥去的·”·    温仁烟歪头道,“他们走的时候,为什么我不知道啊”·    “今年也有些许的奇怪,我记得往年的时候,太妃无论来还是去,都有很隆重的迎接典礼和送客典礼,没想到昨日沐亲王和宋太妃突然就走了,一声不吭的,大师也是今早起来才知道的。”
小和尚道··    以前来来去去那么高调,现在又装什么低调啊·    温仁烟满腔热血都被浇灭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说,好不容易行动起来了的说沐皖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的说的说的说·    “师兄”·    “没、没事了,那我走了啊。”
温仁烟挥了挥手,垂头丧气的离开了竹僧院·走了好一段子还转过头看了看那充满竹意的院门,直到门被那些打扫的小和尚给关上了,才转过头回去了··    一边走着,温仁烟一边默默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他很想立刻就飞到沐皖面前问他,“既然你要告诉我我们以前的事情,为什么又不说完整。
既然我那么想问你,你却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    “啊啊啊”温仁烟一阵混乱,“biu”的一声把小石子给踢出了一个抛物线,他还没来得及再吼两声,一个身着袈裟的方丈就走到了他的面前,面带微笑,手上拿着一串佛珠。
    “玄息方丈·”温仁烟连忙行礼道,玄息方丈可是虚缘寺有名的方丈,平时很少出现,如今却被自己碰到了·但是他却又有一丝的欣喜,听说很多虚缘寺的弟子有烦恼时,他都会出现,给那些弟子很好的解答。
    “世间为何多苦恼”玄息方丈缓缓道··    温仁烟一听,这是来自佛学经典中的一句话,便答道,“佛曰:只因不识自我。”
    “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玄息方丈又问道··    温仁烟一愣,想了想道,“因为因果循环。”
    玄息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第十六章·    “没有遗憾,就没有幸福。”
    温仁烟心中默念着玄息大师所说的禅语,一个人默默的躺在床上,自从沐皖离开这里已经有好几日了,一开始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还去找虚释大师打听,最后才知道只是沐皖突然想走便走了。
    既然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那么突然这样走了,说来说去其实是为了躲开自己吧·或许是不想让自己从他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又是想让自己去想出来,而不是去问他。
    前世的自己是那么的淡然,如果因为一件事就让自己的心神不灵,实在是太对不起他这两世的修为了·他从修佛第一日就明白了,人并不能被困于往事之中。
    于是温仁烟从被窝挣扎爬了起来,决定什么都不再想了,开始研磨练字·等虚释大师来找他的时候,一推门,便看到禅房里堆集着满地的字··    “温虚虚要奋起。”
虚释大师冷漠的拿起一张纸念道,“仁烟,字,写得还不错·”·    “大师,我决定不为往事所困扰了·”温仁烟从桌子上抬头,露出带着墨水的脸认真道,“我已经明白了,即使往事可能有遗憾,但若没有遗憾,世间也不会变得完美。”
    虚释大师放下宣纸点了点头,“我看你最近有些心神不宁,若是真的想开了那便是极好的……”·    他刚刚说到一半,就看到温仁烟桌旁有一本小本子,不禁问道,“这是……”·    “大师,这个叫日记本。”
温仁烟兴致勃勃道,“记录每天我干了啥的·”说完把本子递给了虚释大师··    虚释大师接过,只见上头写着:·    “天^朝三十一年三月十二日,今日遇到一些事情,虽然我很是疑惑,但我一定要弄清楚,明日便开始思考。
    十二日,睡觉··甜文宠文·    十三日,睡觉··    十四日,睡觉··    十五日,我必须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日应该思考出结果。
    十六日,睡觉··    十七日,睡觉·”·    虚释大师放下本子,一脸的冷漠,“你想等会儿来禅房和我谈谈吗”·    温仁烟一听,突然记起来自己在日记本上写的都是些什么鬼,连忙一把抢过来尴尬地笑道,“白青竹师兄的日记本怎么会在这里呢。”
    虚释大师恨铁不成钢道,“虚虚啊,我知道你一直随缘随意随喜随心随遇而安,但不能因为一件事情而变得懒惰·”·    “我很勤奋的。”
温仁烟抗议道,他再困每天也坚持练习自己的签名··    “那你为什么每日睡觉”·    温仁烟道,“如果这么冷的天不睡懒觉,和一条会起床的咸鱼有什么差别。”
    虚释大师:“你不是咸鱼,你是一只翻肚子的鱼·”·    没法聊下去了,温仁烟撇嘴,“大师,你今日来找我何事”·    虚释大师摸了摸手上的佛珠,问道,“你可知超度”·    温仁烟一惊,答道,“知。”
    虚释大师点了点头,“虚缘寺每年的三次香期,即每年农历二月十九观音圣诞日,六月十九观音成道日,九月十九观音出家日都会有祭祖开光浴佛等大型活动。
而在平日中,只要有香客需要,我们都会进行超度·”·    温仁烟也点了点头,超度是佛教或道教指藉由诵经或作法事,帮助死者脱离三恶道的苦难,有“脱离苦难,功德圆满,到达彼岸”之意,虽然前世从未做过超度的法事,但他对此还有一定的了解。
    “超度并不是普遍的超度亡灵,其实际意义是超越生死,共度涅槃彼岸,是名超度也·”温仁烟缓缓道··    虚释大师满意的看着他,“没想到你对佛学的了解竟然能到如此。”
    虽说温仁烟知道这事极为正常,但对于不知道他修了两世的虚释大师来说,还是极为惊叹和满意的··    温仁烟摸了摸下巴,据他所知,超度之意有三点。
第一是思想上的超度,现生中能令迷妄者,由思想上的矫正,破迷启悟·第二是现生超度,是现生中能依正见而起修,因修而证悟,得入涅槃,因而解脱生死,远离六道轮回。
第三是善后超度,指的是死亡后,眷属以虔诚之心,邀请出家师父为亡者开示、念佛、诵经,做佛事等等,普令亡灵得以往生净土·不知虚释大师突然说起是何意·    “有香客想为自己的眷属作法事,青竹会进行主持,到时候你也跟上。”
    温仁烟一听,原来是虚释大师想要自己学会如何超度,第一是为了让近期有些无所事事的自己有些许的事情,不再如此懒惰,第二也想让自己好好学习,将来或许可以独当一面的进行法事的主持。
    看来虚释大师真的很看重他啊·明白了虚释大师的苦心,温仁烟心中一暖,合十鞠躬道,“弟子虚虚谢谢大师·”·    虚释大师眯眼道,“你炒的瓜子给我当回礼。”
    温仁烟:“哦·”·    得到了新的事情,温仁烟觉得立刻精神澎湃了·虽然他没事干就睡觉,但是还是希望有事情可以让他做的。
得到了虚释大师的任务指示,温仁烟跑到了白青竹的禅房中去··    白青竹住的禅院在竹林旁,当有凉风习习之时,竹林发出沙拉拉的声音,格外动听。
温仁烟蹲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叽叽喳喳的鸟儿,才慢悠悠的进了院中··    “吱呀——”·    温仁烟还没开门,一个八/九岁小和尚就推门走了出来,看到温仁烟,腼腆的一笑,打了个招呼就跑了。
    温仁烟疑惑的转过身,就看到白青竹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他又转头看了看那个正太和尚,突然感到脑袋瓜一闪,好像知道了什么事,立刻发出了惨叫声。
    “啊——”·    白青竹冲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大吼道,“干什么干什么·”·    “寺、寺庙不允许和尚和和尚谈恋爱。”
温仁烟紧张道,“你好歹看上尼姑姐姐啊,我还能帮你说去·”·    白青竹:“什么鬼”·    温仁烟:“我看到那个正太从你禅房里出去了,你还衣冠不整。”
    白青竹:“什么是正太·”·    温仁烟:“就是可爱的男孩纸·”·甜文宠文·    白青竹白了他一眼,“你说刚刚那个小师弟吗他父亲要来看他,我跟他父亲差不多,他想量一量我的尺寸,给他父亲做一套衣裳。”
    温仁烟怒道,“借口都是借口”·    白青竹从他手中拿过一袋瓜子,坐到桌上啃着,“你别把别人想的这么不美好嘛,你也可以去找沐亲王啊。”
    “沐亲王”温仁烟戒备道,“提他干嘛”·    白青竹缓缓道,“当然是,关于你们之间不得不说的孽缘了。”
 第十七章·    “孽缘”温仁烟“唰”地坐下来,睁大眼睛看着白青竹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白青竹道:“是的大正太。”
    温仁烟撇嘴道,“正太不是形容我的·”·    白青竹用手敲了敲石桌,缓缓说道,“你前几日对我说的那件事,说的其实是你自己和沐亲王吧。”
    温仁烟一愣·白青竹和他一样,一切随缘随喜,但这么年轻能被器重,最大的原因在他的感觉十分精准,能从言语之中猜测到别人真正的意思,果然,白青竹便早就看穿自己了。
    “师兄,你果然不简单啊·”温仁烟惊叹道,“怎么猜出来的·”·    白青竹微微一笑,“只是从你们的互动中觉得有些许不对劲,所以我前几日为了超度一事下山购取材料,也顺带替你打听了打听这事,打听之后,更是确定了。”
    “师兄,你打听到了什么”温仁烟急忙问道··    “我正巧碰上了沐亲王家以前的奶妈,那奶妈曾经正好碰上了那事,跟我也曾经认识,便也告诉了我。
那十多年前,沐亲王还不受宠,也没如此高的地位,皇上还不是他最亲近的兄长……”白青竹缓缓道,“那儿时的亲王,若说没有被其他皇子使招儿,那是不可能的。”
    “皇子之间的斗争啊,我懂我懂·”温仁烟点头道,“一般欺负人的都没好下场,一般被欺负的都要奋起,就像我温虚虚一样。”
    白青竹白了他一样,“这倒是没猜错·那奶妈说,一日沐亲王被皇子给叫出去,好像,是被锁后山间一座庙里了,又好像是谁救了他,沐亲王回到家中,竟然出现了久违的微笑。”
    温仁烟道,“那人……”·    “那人,指不定就是你·”白青竹点头,“据说,那废弃的寺庙里有个小男孩常去诗经拜送,那庙里还有条跟随了他很久的小狗,第二日沐亲王带着那奶妈想要去拜谢庙里救了他人的小男孩时,皇子们出现了,把那条小狗给活活打死,还摔了这座庙。”
·    温仁烟皱眉道,“皇家的孩子,为何如此残忍”·    “奶妈带着小男孩和沐亲王连忙跑走,但那日起,没有了庙,沐亲王再去那地儿,再也不见那个小男孩,和那条小狗。”
白青竹摇了摇头,“那此之后,沐亲王性情大变,越来越有野心,奶妈也离开了那家,没想到十年后,沐亲王的兄长打压了太子成为了皇帝,沐亲王也变得如此有势力,看来儿时的事情,让他阴影不浅。”
    听完白青竹的话,温仁烟五味杂陈,又是为沐亲王的儿时感到悲催,又是想到了那诵经拜佛的小男孩,最后憋出了一句话,“可你又怎知,那小男孩是我。”
    白青竹看着他道,“我之所以能确定,第一是因为奶妈说,那日沐亲王喊了仁烟·第二是……”·    说着,白青竹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张宣纸,那宣纸上的字写着,“往事如烟,十年为鉴”。
    “这不是,那把伞的字”温仁烟惊讶道,“这字儿一模一样·”·    “不一样·”白青竹摇了摇头,“这字儿是我临摹的,虽你看上去一样,但我写的,和这字儿差远了。”
    温仁烟发出“啧啧”的声音··    “这个字,我问了奶妈·她说……看着像是沐亲王的字。”
    温仁烟一跃而起,“什么你说这字……”·    “所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把伞是沐亲王送你的,想要告诉你什么。”
    温仁烟惊诧道,“那伞上的小男孩,说不定便是那时的我”·    白青竹点了点头,“我打听的所有便在这里了。”
    温仁烟还要说话,突然一个小和尚推门进来,说方丈想要找白青竹谈论超度之事,白青竹只得起身道,“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    白青竹一走,温仁烟便回到了自己的禅房中,拿起那伞,摸了摸它上头的画。
“如果真的是我……那小男孩就是当时他在庙中看到的我·那么,他对我说……”·甜文宠文·    温仁烟脑袋里回想起沐亲王清清冷冷的话,“我想看你安静的回到佛堂中。”
    那么当时受到刺激的一定不只是沐亲王,说不定儿时的自己因为这件事再也没有进过佛堂,从此性情也大变,变成了二世祖的样子·那么一切都成功的串起来了。
    “沐皖被皇子丢到了庙中,被我所救,第二日沐皖来找寻我,但皇子也来做坏事,在我们心中留下了阴影·从此沐皖奋起,而我离开了佛堂,当我们再次相遇,沐皖希望我能回到当年的样子,还用伞告诉了我,往事如烟的事情。”
温仁烟仔细的分析道,恍然大悟,“那么,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事啊·”·    然而…….·    然而“我”不是我啊·    温仁烟摔桌,一切的分析都是建立在这个上,所以自己不是受刺激忘了好吗·    “啊……亲王大大,你爱的人不是你的爱人啊。”
温仁烟无奈的摇了摇头,“让你十年朝思暮想的人,我不是我啊……”·    尽管这一切几乎水落石出了,但温仁烟仍然感到闷闷不乐。
那些沐皖对他好的地方,在关键时刻救了他,送他貂裘,护着他的地方,其实都不是在对他·真正应该享受这些的人,早已在不久前的一场事故中离开了··    “唉……”温仁烟拨了拨花盆里的花,早知道这些孽缘会让他这么难受,他宁愿就把这些秘密埋藏在心中。
    我要怎么告诉沐皖呢古代人,是不是会觉得自己有妖术啊温仁烟困扰的站起身,向静思堂走去··    每次他感到情绪有些不稳的时候,都会去静思堂。
温仁烟缓缓的走着,在静思堂的门头,意外的听到了诵经的声音··    “有谁会在这里诵经”温仁烟疑惑道,静思堂本就很少人去,如今这时会有谁在呢·    于是温仁烟竖起耳朵听了听经文,只听那人平静道:·    “天地之间,五道分明。
    善恶报应,祸福相承··    慈氏白言:此等众生,虚妄分别··    不求佛刹,何免轮回·”·    温仁烟静静听着那人说着无量寿经,直到那人走了出来,才合十鞠躬道,“玄息大师。”
    玄息大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温仁烟目送他离去,迷惑渐渐浮现在脸上,“玄息大师所说因果轮回,前世今生,究竟有什么意思”· 第十八章·    “若未来世有诸人等,衣食不足,求者乖愿,或多病疾,或多凶衰,家宅不安,眷属分散,或诸横事,多来忤身,睡梦之间,多有惊怖…”·    “如是人等,闻地藏名,见地藏形,至心恭敬,念满万遍,是诸不如意事,渐渐消灭,即得安乐,衣食丰溢。
乃至睡梦中悉皆安乐·”·    “阿弥陀佛·”·    随着“咚咚”的声音渐渐变轻,白青竹静静的放下了手中的木鱼,站起身,一席袈裟随风轻摆。
    “师兄·”温仁烟站在他身后轻轻道··    白青竹对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外头等待的人立刻抬起头来,温仁烟开口道,“各位施主,超度已经完成。”
    那些人听了连忙合十道谢道,“谢谢大师超度,今后定去虚缘寺道谢·”·    白青竹微微一笑,也合十鞠了个躬,转头走了。
    温仁烟跟在他身后走了许久,直到走出了府们,不见那些送他们的香客,才开口道,“师兄,你刚刚真厉害啊·”这次跟着白青竹下山替香客做超度之事果然不错,从白青竹这里学到了许多,在将来的一段时间里估计能好好研究了。
    白青竹笑道,“没想到你什么都懂,超度这方面可没有很精通啊·”·    “死是人生七苦之一,虽然是人生必要的结果,但真正感受的时候,却还是有些许难过。”
温仁烟说到这里,垂下眼道,“无论是安详还是痛苦的离去,都是不得已的·”·    就好比前世的自己,尽管已经很是平静,能够正视自己的离开,还是觉得无法瞑目。
又好比今世的自己,占用了别人的身体,代替他活着,还是觉得无法抹去他有过的存在··    白青竹看了他一会儿,摸了摸他的头道,“四大皆空,本来就是我们能够修到的最高境界。
你还记得你曾经说的那句话吗”·    温仁烟抬起头··    “‘佛没坏,所以不需要修佛,该修的,是自己。
’当时你这么说的时候,可是让大师惊艳了一把·”白青竹笑道···甜文宠文    温仁烟一听,立刻明了了,“师兄说得极对。”
    白青竹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上次你和沐亲王的事情怎样了”·    温仁烟立刻一副面瘫脸,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可是好不容易从沐亲王那阴影里走出来,准备以自己的身份好好面对沐亲王的·    “沐亲王的事啊……”温仁烟冷漠道,“我觉得相比之下,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如去附近的集市走走”·    对集市各种小玩意狂热的白青竹立刻被转移注意力,举双手赞成。
    古代的集市有不一样的韵味,特别是位于江南的集市·暮春之初,江南湖畔旁桃花朵朵,清溪细流,好一番三月初春江南美景的盛况··    对于前世很少出去,出去了也不喜灯红酒绿的温仁烟来说,这里简直是极乐啊极乐他一边走一边好奇的看着小河里的竹筏轻轻飘过,竹筏里的姑娘喝着茶写着诗,不禁连连点头,“极乐。”
    “仁烟,师兄我去那条古玩街走走,到时候咱们就在那间茶坊见面·”白青竹还没说完就飞快的跑没了,留下温仁烟来不及伸出的尔康手。
    “所以到时候到底是啥时候啊”温仁烟收回尔康手,背在身后·他本来没有削发,也没有穿着袈裟,看着就是普通的公子家,所以一路上也悠闲自在,包括……·    “公子来嘛~”花枝招展的大红姑娘挥手。
    “不不不要·”温仁烟退后三尺,捂住自己的胸道,“莫要迫我·”·    姑娘看他一副戒备样子,笑得花枝乱颤,“哎呀小公子这么害羞啊。
别怕,我们这里,可是达官贵人皇家皇戚都会来的,放心吧·”·    “达官贵人”温仁烟疑惑道··    “啊,沐亲王不算。”
那姑娘歪头道,“他从来不来,虽然他经常在江南的船坊夜游·”·    “沐亲王他在江南”温仁烟连忙问道,发觉自己有些激动,连忙咳嗽了两声,“哦他,也在江南”·    “对啊,江南是沐亲王的地儿啊。”
那姑娘跟看傻逼一样看他,“这你都不知道”·    我又不追星我又不是狗仔我怎么知道他根据地啊·    不过……·    “谢谢姑娘,我走了啊,祝你生意兴荣年年有余钱如米美如画啊”温仁烟一溜烟的跑了,留下姑娘们目瞪口呆。
    “原来江南是沐皖的地儿啊,陛下真的跟沐皖很亲近啊,封的地竟然是大天^朝最繁华的板块,”温仁烟吸溜着一碗豆花,边走边看四周,正巧一辆马车停在那头,便走过去问道,“你好,请问你知道沐亲王府在哪儿吗”·    那车夫抬起头看着他道,“知道,客人要去吗”·    “去。”
温仁烟爬上马车道,“去他府那儿·”·    “好咧·”·    温仁烟坐在马车上,看着四周的风景一闪而过,不经感叹江南的美景。
除了……·    “师傅,沐亲王是在野外搭帐篷睡吗”温仁烟掀开马车的帘幕,见那马车离城越来越远,都到了荒郊野岭,不禁沉声问道。
    “这位公子·”车夫停下马车,转过来阴冷一笑,“一看你就是不常出来的吧若是常出门的,必然会选择驿站,而不是随便找一辆马车。”
    我特么是和尚我当然不常出来啊我特么还是穿越的我也不知道你这儿规矩啊·    温仁烟心中唾沫横飞的吐槽,面上一副镇定样的看着他,“那么,你把我载到这里来为何”·    那车夫打量他了一番,“我看公子你眉清目秀,身上的衣物虽不华丽,但低调得很,举止谈吐都不俗。
所以……”·    温仁烟一惊,这人不断的夸奖自己,难道……·    “你要劫色”·    “拿钱来”·    温仁烟和车夫共同脱口而出,那车夫看了他一眼,嗤之以鼻道,“劫色还不快拿钱。”
    我好歹也是绝色美男子你嗤之以鼻个鬼啊温仁烟愤怒道,“要多少,说”·    “要……”·    那车夫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地震,温仁烟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远远有一大波马车飞奔而来。
    “妈呀~”车夫骑上马绝尘而去··甜文宠文·    “喂喂你别走啊,你走了好歹把车给留下……”温仁烟一边呼唤着那车夫,一边看着哪儿能躲起来,他本想躲在树中,奈何周围都是草坪。
他往前还没走两步,那一波的马飞快的冲过了他的身旁,速度快得带起了硝烟无数,一个马蹄子还将他狠踹了一脚,让他跌落在地上,嘴里吃着黄土灰··    “咳咳咳……”·    温仁烟摸了摸自己的腿,刚刚被那马踹了一脚,此刻已经略微肿起来了。
他挣扎着用手支撑着地,好不容易缓缓站了起来·哪知刚从地上爬起来,又有一波马冲来,他连躲开的时间和精力都没有·眼见那马就要冲来,一双手突然将他从地上拉起,带到了马背上。
·    背后是温暖的貂裘,温仁烟一愣,转过头去·· 第十九章·    “别动·”·    温仁烟刚转过头去,就被一声清冷的声音被制止了。
虽然没法看清身后人的脸,但他知道在他身后的人,就是他要找的沐皖··    “咳咳咳,你……你骑得慢点·”温仁烟刚要调整坐姿,就一阵天昏地暗,连忙甩了甩头道。
对于他这种从来没有骑过马的人来说,被无情的从地上拖起来然后在马背上被甩得天翻地覆,简直一种折磨··    “王爷”看到沐皖的动作放慢,在沐皖身旁的一个侍卫连忙转过头来喊到。
    “燕龄,你继续追·”沐皖对那侍卫道,那侍卫立刻点了点头向前冲去,沐皖便放缓了速度驾马从小路跑出,直到离开了那队伍,来到了不知名的郊外。
    “把我放这儿就行了·”马一停,温仁烟便转头对沐皖说道,“谢谢你刚才救我,我自己走回去,你快忙你的吧·”·    方才的两波人你追我赶,明显是沐皖的人在追他们,所以事态严重,沐皖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好。
温仁烟一边想着,一边就要跳下马去··    “啊呔……”温仁烟刚要跳下,就被沐皖给捞了起来,他转头看着沐皖放大的美貌,吞了吞口水,“怎、怎么了”·    “你的腿。”
沐皖皱了皱眉头,指了指他的腿··    温仁烟低头看了自己的腿,之前被马踹了一脚,现在已经肿起来了,本来没什么感觉,被这么一提醒,温仁烟开始觉得痛了起来。
    “看来我最近吃胖了·”温仁烟一本正经道,尽管他现在很想剁腿,但他可不想让沐皖看出点什么,以免为了他耽误了正事··    沐皖也不理会他,伸手给他调整了个好的姿势,然后慢慢的再次向前行驶,这次的方向,是城里,看来沐皖下定决心要管自己了。
    温仁烟坐在沐皖的前面,沐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环绕着拿着缰绳,让他感到有点别扭·这不是传说中的尔康带着紫薇骑马的场景吗拥有着尔康手的自己才是尔康啊现在这样子他就是紫薇的角色,这很不科学的·    沐皖不说话,温仁烟则在心中自言自语,二人一路沉默的来到了城中。
到了城里,人群慢慢多了起来,温仁烟双手捂脸任由着沐皖在城里兜兜转转,最后在一家酒馆前停下·沐皖将马停下后,很快的从马上跳了下来,温仁烟刚准备跟随他,只见沐皖双手一捞,挽着他的腰将他从马上带了下来,稳稳当当的放在了地上。
    温仁烟:“……男人的脸面何存·”·    沐皖把马的缰绳递给小二,那酒馆的小二见沐亲王来了,连忙利索的牵着缰绳将宝马给牵到了马厩中。
温仁烟一脸呆滞的看着马的屁股,任由沐皖扶着自己走进了酒馆··    “等,等下”眼见着要和沐皖共同进入酒馆,温仁烟立刻制止道,“我们不能一起进去。”
    沐皖看了看他道,“为何·”·    “会引起绯闻的,这样不好·”温仁烟好心提醒道,“不仅有损你的形象,别人也会说我炒作。”
    “你又在疯言疯语什么”·    温仁烟撇嘴,“总之,我还是自己进去吧,这样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
    “不用担心·”沐皖淡淡道,继续扶着他一瘸一拐的走进了酒馆·走进酒馆后,温仁烟才恍然大悟,这酒馆往右有一道屏风,挡着大堂的视线,从屏风那条道路走就不会引起围观,看来这酒馆是沐皖常来的啊,这么熟悉。
    “亲王,您的雅座·”一个小二见沐亲王上楼了,连忙招待··    “帮我叫个大夫·”沐皖道。
    “好咧·”·    温仁烟被扶着到了雅座里,因为酒馆靠湖,所以这间雅座能看到湖畔的美景和热闹的街景,除了喧闹的声音外,还能听到楼下传来优雅的古琴声,二者相互结合,加上这雅座内古色古香的屏风和精致的瓷器,无不散发着一种浓浓的古韵。
温仁烟不禁感叹道,“极乐啊极乐·”·甜文宠文·    “要吃什么”沐皖指了指菜单问道·那菜单是小巧的木板,上头刻着许多字,看起来格外令人惊叹。
    “啊”温仁烟懵逼,“你要请我吃吗”·    沐皖抬眉··    “亲王大大你真是好人啊”温仁烟猛扑着看那木板,自从自己穿越后,就没有积蓄,更没有时间来这美好的江南酒馆吃香的喝辣的,寺庙里又是素菜满满,让他感觉自己即将要瘦成一道闪电了。
    僧人本来就是可以吃肉的,所谓的荤菜也不是肉,而是大蒜之类的“腥”,加上温仁烟本就没有完全出家,而是带发修行,所以吃普通的肉食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在寺庙里,许多僧人都是完全出家,所以基本以素食为主。
    “我看看……清蒸鲈鱼,四喜饺子,水晶肘子……”温仁烟一边吞口水一边念到,等他念完一堆,抬起头道,“哪个……好吃小二人呢”·    沐皖喝着茶,看他抬起头左顾右盼,便道,“点好了便走了。”
    温仁烟一口老血哽在喉咙·他只是念一遍好听的菜名再来挑选,怎么就点了呢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王爷,大夫来了。”
门口叩叩叩的被敲响了··    “好·”沐皖应到,小二便带着大夫走了进来,对他行礼道,“王爷·”·    “看看他的腿。”
沐亲王指了指温仁烟··    “是·”·    温仁烟坐在凳子上,看那大夫将他的裤脚拉起,本来白皙的小腿已经肿起来青紫一片,看着便是很疼,温仁烟也不吭声,任那大夫在压了压他的小腿后开始慢慢地上药。
    等上完了药,大夫起身夸奖道,“这位小公子还是很勇敢的嘛·”·    废话虽然我被沐皖给抱下马但是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温仁烟心中一片澎湃,面上却微笑道,“过奖过奖。”
    “为了早日康复,我为公子你写了一份药方,切记每日上药,才不会留下病根·”大夫说着,就提笔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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