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和尚要还俗 by 竹雨禅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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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和尚要还俗 by 竹雨禅月(2)
·    “谢谢大夫·”温仁烟道,心中却想着,自己现在没什么银两,又不好去抓药,那大夫写的药方里的草药,一看便是很名贵的,还不如等腿自己好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这么想着,就听到沐皖在身后突然说道··    “写两份·”·    “啊”温仁烟转过去,不解道,“两份要干嘛”·    “一份给我,为你配药。”
沐皖淡淡道,还抬眼扫了他一眼··    沐皖难道看出来自己的想法了吗,所以要给自己配好药,回去好好养病温仁烟看着静静喝茶的沐皖,突然觉得一阵感动。
    又是救了他,又是帮助他,又是请他吃饭,沐皖人真的太好了,给穿越来无依无靠的自己这么多帮助,不知自己欠了他多少人情,帮助这样一个自己,又没有好处……·    “沐皖,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温仁烟刚一开口,突然想起了那儿时的事情,就是一阵后悔。
 第二十章·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沐皖放下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一向口齿伶俐的温仁烟咬着自己的舌头,本来很好说出口的话,但是一看到沐皖沉静的双眼,他就说不出来了,“因为……佛说恩重难报,我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你。”
    沐皖用纤细的手指摩挲着瓷杯的边缘,半晌不语··    温仁烟盯着他的瓷杯,直到门被敲响,是小二来送菜上来了··    “你总会知道的。”
沐皖突然说道··    温仁烟抬起头想要看他,就被小二端来的饭菜给挡住了视线,他只好盯着一碗碗的佳肴,直到流口水……·    “这个是水晶肘子,我们这儿的特色。”
那小二对着温仁烟笑了笑,递给他一双筷子··    “好、好·”温仁烟接过筷子道谢着,拿起肘子吃了起来·不得不说古代虽然没有现代这样发达的锅碗瓢盆,也没有电磁炉电饭煲,但是大铁锅和大木桶蒸的米饭却很饱满可口,菜也十分的入味,能够让菜有了原有的味道,又不失清爽。
温仁烟尝着入口即化的菜,感觉一阵酸爽··    这哪儿是他平时能吃得了菜啊就算他揣着他的家产也没法儿在这种酒馆吃到这么极品的饭菜,更何况是这么整整一大桌沐皖果然是好人·    “这家的味道真好,你常常来吗”温仁烟找话题道。
    “恩·”沐皖缓缓的拿起了筷子,仪态优雅的夹起了一个四喜饺子,慢悠悠的放到了碗里,在慢悠悠的放到了嘴里,轻轻咀嚼··甜文宠文·    温仁烟:“哇哦~”·    “盛汤。”
沐皖吃完了一个饺子,对温仁烟道··    温仁烟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你要我给你盛汤”·    沐皖点头。
    “小二不在外头嘛·”温仁烟说着,还是接过他的瓷碗,给他盛了一碗肉羹汤,然后放到他的面前·沐皖是不是上一次让自己盛汤盛上瘾了,不过看在他今天请自己吃饭的面上,还是帮帮他好了,自己就是这么大度。
    吃了几口以后,温仁烟就没那么拘束了,开始和沐皖絮絮叨叨起来,沐皖不回他,也不打断他,就听他在那儿唠叨·两人也和和谐谐的吃着,等吃了许久,温仁烟啃过了桌上每一样的美味佳肴,正要开始细细品尝菜肴的味道的时候,在二楼的窗户就“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温仁烟的烤乳鸽“啪”地掉到了桌上··    “王爷·”那窗户门口的人是一个黑衣侍卫,对着沐皖抱拳敬礼。
    沐皖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转头问道,“追到了”·    “属下无能,那刺客在追的过程中全部服毒自尽。
但是……”黑衣侍卫说着,便看了温仁烟一眼,似乎不想让他听到··    温仁烟了然的拿起没吃完的烤乳鸽准备离开,毕竟这事是沐皖自己的事情,说不定往大了牵扯到国事……他正准备再拿一只孜然烤鸭蹲门口吃,就被沐皖叫住了。
    “无妨·”·    “王爷”那侍卫明显愣了一下,“这……”·    “他正在吃饭。”
沐皖言简意赅道··    温仁烟差点被乳鸽给噎住,他估计那侍卫的内心一定在怒吼:什么叫吃饭吃饭就可以坐在这里了哇吃饭是正事,我汇报的就不是正事了哇了哇·    谁知那侍卫的脸色不变,立刻低头道,“是。”
    温仁烟一脸懵逼的咬下一口肉,果然这主仆都是奇怪的娃··    “那刺客虽然已经服毒自尽,但其目的已经明确·这必然是柳亲王派来袭击太妃,以达到威胁王爷您的目的。”
黑衣侍卫低头道··    温仁烟虽然低头啃烤乳鸽,但还是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听到太妃二字,不禁一震,有人要袭击太妃这柳亲王他略有耳闻,是当今皇上的大哥,据说当时太子被刺杀之后,继承皇位的不是他这个大皇子,而是和沐亲王联手的当今皇上。
根据各种朝代各个皇子的尿性来分析的话,这曾经的大皇子,肯定是坐不住想要篡位了,而且……还想打压沐皖··    所以这柳亲王派人来袭击了宋太妃,以此威胁沐皖,还不如拉拢沐皖呢……算了,沐皖肯定是不答应的。
不过既然都知道是刺客了,为何不斩草除根呢沐皖这么有心事,难道是这事有什么其他古怪的地方温仁烟继续竖起耳朵听··    “但是柳亲王派遣的刺客,不是来刺杀太妃的,而是来装神弄鬼的。”
黑衣侍卫皱眉道,“柳亲王深知太妃青灯古佛,更信鬼神,才以此来扮演一些冤魂来刺激太妃,让太妃误以为那些冤魂是王爷所作所为,真是极其恶毒·“·    温仁烟明了,太妃既然信鬼神,那么扮演沐皖手下的冤魂能够很好的起到惊吓太妃的作用,还可能会让母子二人的关系破裂,看来这柳亲王不是什么好人啊啧啧啧。
他一边想着,一边看向沐皖··    沐皖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敲了敲椅子道,“派人前往虚缘寺·”·    温仁烟跳起,“啊去虚缘寺干嘛”·    那侍卫转过来,一副“我就知道你在听”的样子。
    沐皖道,“去找大师,求他为冤魂超度·”·    温仁烟先是一愣,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先请大师为冤魂超度,让太妃好安下心来,这样你就可以专心其他的事情了,而且太妃这么相信大师,一定会坚信冤魂能被好好的超度,那么柳亲王那些阴谋就不成立了”·    沐皖点了点头。
    “亲王大大你真是机智啊·”温仁烟用拳头击了击自己的手掌,“那么我回去就去通报一下虚释大师吧·”·    “我跟你一同去。”
沐皖起身,抚了抚自己的衣袖··    “不用了·”温仁烟摆了摆手,也站起来,谁知这一站起来,肿起的腿立刻就发痛起来,温仁烟才明白为什么沐皖要和自己一起去。
    “按药方抓药,然后带到虚缘寺给我·”温仁烟刚扶着桌子站起来,沐皖就把药方递给那侍卫道,“草药,必须是上好的草药·”·    “是。”
那侍卫接过药方,立刻从二楼消失了,看得温仁烟又是一阵目瞪口呆··甜文宠文·    “那么,现在去虚缘寺吗”温仁烟小心翼翼的问沐皖道,突然想道一件事情来,“白师兄约我见面呢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白师兄说‘到时候’在茶坊见面。
“温仁烟慢吞吞道,“所以我现在还不能走呢·”·    “到时候”沐皖略有疑惑道,“是什么时候”·    温仁烟万分惊讶道,“原来你也不知道啊,我以为那是你们古代人的专门用语呢”·    沐亲王大大静默,对他时不时蹦出自己听不懂的话表示冷漠。
    温仁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毕竟是白青竹先和他约定好的,总要见到一面说清楚了才能跟沐皖先行去虚缘寺,但是沐皖好像很想让自己跟他去的样子,“这样吧,白师兄一定去了那家古玩店,我就先去那里找他,然后再回酒馆找你,亲王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看到沐皖一副在思索的样子,温仁烟就站起身来,他这一起身,就发现腿没刚才那么疼了,不禁感叹在古代,神医还是存在的啊,虽然是那草药极度的神奇……据那大夫说,这草药内除了可以养伤恢复,还混有止痛的药效,所以自己现在虽然无法完全的行动自如,但是走起路来是没有问题的了。
    “那么亲王,我就先走了·你在这里等我哦,我进来会大喊三声宫保鸡丁,除了我喊宫保鸡丁外其他的都不是我·”温仁烟灌下了一口桃花酿“啧啧”道,“这酒喝的真爽。
然后你记得回芝麻开门,不是芝麻开门我就不敢进来了啊·啊对了还有……”·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噶擦噶擦”的声音,定眼一看,沐皖好像把瓷杯给捏出了一道口子……·    “那么我走了哦。”
温仁烟一溜烟的跑了·再不跑被捏的就是自己了··    一路从酒馆走下,温仁烟心中却是情绪翻涌·本以为知道那以前的往事后,自己见沐皖就会觉得或是尴尬,或是愧疚,又或是不甘,但是真正和沐皖面对面交流的时候,一切好像却都忘记了,甚至想要和他多点交流,真是奇了怪了。
    从酒馆出来,拐到了古玩街·古代的古玩,听起来就有些奇妙,这条古玩街十分热闹,一条街看过去,许多古董都放在店铺门前,看着好不壮观·温仁烟一路看着或是稀奇古怪或是精致无比的古玩,有的古玩确实是早前留下的,有些古玩按现在来说就是“高仿”,尽管是高仿,如果他能带几个回去估计也值了……·    温仁烟一路兜兜转转,在一家小古玩店门口看到正蹲在地上打量一个瓷瓶的白青竹,他的袈裟格外惹眼,连忙走过去拍了拍他,“哎,师兄。”
    “这瓷器看着十分漂亮,这彩绘颜料也不是现今能够仿出来的,这釉面也十分光滑……”白青竹一个人喃喃自语,全然无视了温仁烟的存在。
    “师兄,师兄哇”温仁烟再次戳了戳白青竹,白青竹才转过头来,呆若木鸡··    “啊,是虚虚师弟啊。”
白青竹从古玩的美好中一出来,就看到温仁烟,落差太大,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找我什么事,不是说到时候见面嘛·”·    “不用等到‘到时候’了,”温仁烟拍了拍他肩膀道,“我现在要回虚缘寺一趟,就先走了。”
    “师弟”白青竹悲痛欲绝,“你知道我一看就会不知道时间的,万一我看得晚了,回不去怎么办要知道我们可在山上啊”·    温仁烟看了看他,虚缘寺的位置,说方便很方便,说不方便也不方便。
方便的原因是虽然它在山上,但毕竟是百姓们要常常去上香的寺庙,所以道路和台阶都很平稳,夜晚也有灯笼挂着,可以看的很是清楚·不方便就在于虚缘寺毕竟是大寺庙,佛像都很金贵,所以夜晚上山的道路被封锁了,能上山的小道只有虚缘寺的僧人知道,而且那路较为崎岖,也不是很好走。
所以若是上山晚了,一个人总要比较累些··    “没关系就当锻炼身体了·”温仁烟一脸毫不在意的安慰他,“你总要有个教训啊。”
    “师弟……”白青竹刚喊完,突地表情从悲痛到疑惑,吓得温仁烟忙问,“怎么了”·    “那不是沐亲王吗”白青竹指了指他的身后的不远处,“据说沐亲王从来不喜好逛街也不喜好古玩,怎么今个儿来古玩街逛来了……”·    温仁烟一愣,转过头去,只见沐皖站在他不远处的地方,身后只跟着一个侍卫,沐皖则一脸淡漠的看着面前的古玩,那家店的老板正不断的极力推荐,沐皖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没说要买,也没说不买。
    “他来这儿干嘛,我不是让他在酒馆等着宫保鸡丁吗”温仁烟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白青竹竖起耳朵,“你说啥”·    “木有啥。”
温仁烟立刻摆手··甜文宠文·    “师弟,你帮我去前面百来米的那家玉居取下我方才买下的瓷器好吗”白青竹放下手中的瓶子道,“方才为了能够方便的看瓷器,我把买下的那瓷瓶放在那儿了。
等你取回来,我们就一起回山·”·    “那我去了·”温仁烟道,说实话,他最好白青竹跟着他,不然晚上让白青竹一个人上山,他也很是不放心。
    他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后面一个人大喊道,“亲王,您别走啊,这瓷器可是上好的”,连忙转过头去,只见沐皖已经向前走了两步,随意一挥手,身后的那侍卫就买下了那瓷器,抱在了怀里。
    啧啧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然不懂,白青竹那种看到喜欢的瓷器都要从中选一个,不然没钱买的人一定羡慕得要死了··    温仁烟一边想着一边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感觉身旁那家店的一个瓷器做的木鱼摆件格外好看,若是买回去,还能够送给虚释大师,便坐过去看了两眼,见那木鱼雕刻得格外精致,瓷器也十分光滑透亮,颜料也用得恰到好处,不禁抬起来看了好几眼。
    “公子真有眼光啊,这木鱼可是出自名家之手啊·”·    温仁烟也不管那老板的吹嘘,直接问道,“请问这木鱼的价格是多少”·    “公子您这么有眼光,那也知道这木鱼价格可不菲,您一看就是第一次来吧,三百两银子,一口价。”
那老板嘿嘿笑道··    温仁烟:“……”他身上只有三两银子,没想到这个木鱼不是个小玩意啊,在现代,这小玩意儿最多几十块就可以买下来了。
    于是温仁烟一本正经的说,“你不跟我诚心做生意,我走了·”他可不想说自己就算再讲价也没钱买……温仁烟也不管老板的喊叫可以便宜点,就向前走去,顺便一回头看看沐皖怎样了。
谁知他一回头,见沐皖停在一家店前面,也没跟上来,不由得觉得奇怪··    温仁烟:我走两步……·    沐皖也走了两步··    温仁烟:我退两步……·    沐皖漠然的退了两步。
    温仁烟猛地一甩头,一脸惊恐的背对着沐皖,这沐亲王一路跟踪他干嘛· 第22章 二十二·    去玉居抱了白青竹的亲亲瓷器回来,沐皖毫不意外的已经在白青竹身旁等他了。
温仁烟战战兢兢的把瓷器递给白青竹后,颤抖着问沐皖,“亲王,你这一路……”·    “亲王是当心你的腿伤,才跟着你的·”沐亲王身旁的侍卫解释道。
    温仁烟看了看沐皖,见他没在看自己,似乎就是默认了,心下惊呼道,看来沐皖是个闷骚,要是担心我就说一起跟来嘛,干嘛在后面跟着还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玉器→_→·    “那既然师兄也齐了,我们就一起上山去”温仁烟举手建议道。
    沐皖点了点头,跟身后的侍卫小声的说了一句,那侍卫就立刻上前抱拳道,“请各位上马车吧·”·    温仁烟跟着侍卫走出了古玩街,来到宽阔的大街上。
因为沐皖的嘱咐,所以这里已经有侍卫和马车备好了·那侍卫先给白青竹指了一个马车,白青竹便抱着瓷器上车了,温仁烟也准备爬上那马车··    “温公子,这里。”
温仁烟刚准备上马车,就被一个侍卫给拦下了·那侍卫笑眯眯的指了指沐皖跟前的马车,“温公子,您要上的是那辆·”·    “你让我和沐皖坐一辆车”温仁烟一副吞了屎了表情,“他可是沐亲王啊。”
    温仁烟刚一说完,就听沐皖低声道,“那又如何”·    “这……”温仁烟刚想说万一沐皖被误会为包养小三的特殊癖好的王爷怎么办,但转念一想,在古代,两个好基友一同坐马车畅谈也是常有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一想,就想到那方面去了难道是自己太污力滔滔了吗·    “这……好像是没什么,我是觉得自己身份配不上和王爷一起坐马车。
既然王爷这么慷慨,那我就上了·”温仁烟嘿嘿嘿的笑了几声,对着沐皖就是一抱拳,然后向前一迈——·    他刚迈上一步,还没有跨上马车,只听耳畔呼声一响,沐皖足尖在马车上一点,风吹仙袂,白衣轻舞,立刻跃进了马车。
温仁烟看得不由得呆了,立刻拍手道,“好……”·    温仁烟还没说完,沐皖立刻双手一捞,将他给扯上了马车·温仁烟感觉两脚一离地,双手还维持着鼓掌的姿势,就坐到了软软的毛毯上,连他想学沐皖那一运气就飞上马车的技能都没来得及。
    他目瞪口呆道,“好……个……卵……”·    沐皖淡然的坐在他身旁,拍了拍貂裘上的毛。
    “沐皖”温仁烟刚反应过来,就忍不住暴怒道,“你今天第几次让我脸面无存了你说”又是让自己当紫薇,又是把自己给抱下马,现在又把自己给抱上马车,这让自己身为男人的脸面何在·甜文宠文·    温仁烟这里吼得气喘吁吁,沐皖那儿不仅没回他,还勾起嘴角轻轻笑了一声,这简直是侮辱,是侮辱啊·    温仁烟就这样一路不断平复着自己的内心,直到到了虚缘寺的门口,才感觉到一股清爽,毕竟寺庙是让人清净的地方。
由于温仁烟的抗议,这次沐皖终于没把他给扯下马车了,温仁烟一跳下马车,就转头对沐皖笑道,“不错,不错,算你有自知之明·”·    他一说完,就转回了头,这一转头,就看到虚释大师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
沐皖一下车,虚释大师就立刻给他行了一个礼,温仁烟一看,猛地一惊:最近跟沐皖太亲近了,一时间忘了他的身份,如果是两人还好,万一再遇到这些场面,别人就该说自己以下犯上,得意忘形了。
    于是温仁烟也合掌鞠躬道,“感谢亲王送小僧来虚缘寺·”·    虚释大师看了看他,好久没见他这么正经了,还有些不习惯。
但是此刻正事要紧,于是对着沐皖道,“亲王,你所说的事情,我已经看过您的信了,具体事情还请来大堂商议·”·    沐皖点了点头,“有劳。”
    “仁烟,还有青竹,你们也跟着一起来·”虚释大师又道··    温仁烟连忙道,“是·”·    跟着虚释大师和沐皖一行人来到大堂,已经有僧人泡好上好的茶水了。
温仁烟将茶水递给了沐皖,便静静的退到了他身后·沐皖轻轻抿了一口茶,便放下茶杯对虚释大师道,“大师,事情的大概我已经在信中告知了,还望大师批准。”
    虚释大师点点头道,“太妃到虚缘寺祈福,已经二十年有余,其善心善德极为可贵·如今有人威胁到太妃的安全,贫僧定不能坐视不管。
在鄙寺,对超度颇有研究的,恐怕除了方丈长老等人,便是青竹了·”·    沐皖点了点头,“贵寺的弟子,我和母后一项放心,但希望大师能执笔书信一封,好让母后放心。”
    虚释大师点头道,“那是定然·”·    虚释大师说完,便对白青竹道,“青竹,你收拾一下,一会儿立刻下山。
贫僧也立刻书信一封,还望亲王交给太妃·”·    白青竹闻言,立刻鞠躬道,“是·”·    白青竹这么一走,似乎虚释大师和沐亲王还有其他话说,温仁烟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悄悄的退出,跟着白青竹去他的禅院。
白青竹边走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道,“没想到沐亲王也要替冤魂超度·”·    “是啊·”温仁烟道,心中却想,看来沐皖超度是假,捉刺客是真的事情,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也是,毕竟像寺庙的弟子,多数是中规中矩学习佛法,像他这般修了两世的佛,能够肆意潇洒,心中却长存一个坚守的人,是很难看到的··    白青竹快步走回了自己的禅院,在屋子里整理衣物,温仁烟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敲着二郎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白青竹突然“哎呀”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温仁烟百无聊赖的躺在桌子上练习下腰,“你还不快收拾”·    “你忘了吗”白青竹突然睁大了眼睛,“明日便是三月二十了。”
    温仁烟猛地跳起来,差点把腰给闪了·每年的三月二十是白青竹父母祭日,这日他必定会去竹林祭祀三天,二十年来从未间断,这几日因为超度之事太过忙,导致他一时间忘了这事。
    “这……”温仁烟也没辙了,“不然你和虚释大师商量商量”·    “大师”白青竹思索了番,“那我便和大师去说。”
    “放心吧师兄,祭祀可是大事,大师多半是会同意的·”温仁烟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和他一起回到大堂··    二人快步走到大堂门口,正巧碰到虚释大师和沐亲王走出大堂,白青竹看了看温仁烟,便小声上去和大师耳语了几句,温仁烟一直盯着大师的神色,见他似乎没什么表情变动。
    “青竹,你所说的,的确是大事·只是……在这里,对超度之事最有研究的弟子,也只有你了·”虚释大师摸了摸手上的佛珠,似乎有些苦恼,“长老正在闭关……”·    “大师,还有我啊”温仁烟举手笑道,“你忘了我前些日子,可是和青竹师兄苦学超度呢”·    他没想到,这一自告奋勇,改变了他的人生,不管是这一世,还是……轮回之世。
 第23章 二十三·    “仁烟……”虚释大师站在大堂门口,一手撩着佛珠道,“此去一行,时间较长,有什么事情,亲王会替你解决。”
    “大师”温仁烟眼泪汪汪,泣涕涟涟地握住虚释大师的手,“弟子,弟子舍不得你”·    虚释大师默不作声的抽出了手,你就编吧,你此去亲王府有吃有喝有房住,还有酒有肉有人请客,不知多开心。
甜文宠文·    “那么大师,弟子走了·”温仁烟挥了挥手,抱着自己的细软,向虚释大师一鞠躬,就向前走去··    因为白青竹的临时有事,虚释大师同意了让他代替,所以超度的事情将由温仁烟来代替,想到这里,温仁烟不禁觉得虚释大师当时让他跟着白青竹学习超度的事情是明智的,不然如今自己根本帮不上半点忙,但是这一去时间不仅很长,也有相对的危险,毕竟卷入的是皇家之间的争斗,如果不小心被刺客给毙了,那也是极其有可能的事情。
    但……想到能跟沐皖一起面对,他就觉得一切危险似乎不存在了,毕竟沐亲王的防御能力可不是徒有虚名的对吧·这么想着,温仁烟一边抱着自己的细软,一边慢慢走出了大堂,沐皖正在山下等他。
    “收拾好了”沐皖正现在马车前,看到温仁烟走来,淡淡问道··    “恩,你上次赏我的貂裘我也带了。”
温仁烟举了举自己的包裹,“虽然有点重,但是很暖和·”·    “你到了府上,想要多少便有多少·”沐皖道··    “啊”温仁烟一愣,这是想跟自己说在府上会很舒服吗,于是他嘿嘿嘿笑道,“那当然,你可是沐亲王啊。”
    沐皖不答,只道,“上车吧·”·    晃悠悠的爬上了马车,温仁烟刚刚把自己的包裹放到了软软的地毯上,就见沐皖也上车了,于是偏头问道,“这次超度是假,抓把柄是真的事情,大师知道吗”·    虽然这超度的事情,如果是白青竹,到了府上也不得不说,但是沐皖会不会直接跟大师说,大师又会不会在意,他就不知道了。
    “恩·”沐皖点头··    “那叫我去是正好·如果是其他的僧人,说不定会很介意你这样打着超度的幌子的哦。”
温仁烟说道,若是其他的僧人,正正经经,对着这样具有欺骗性的事情,肯定气得当场就跑··    沐皖不答··    “这次去,大概要多久回来”看到沐皖不答,温仁烟又问道,他总要知道好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好有个准备。
    “不知·”沐皖淡淡道··    温仁烟见他似乎没什么精神,便也不言不语了,打算慢慢看着马车外的风景·二人一路沉默到了府上的时候,温仁烟早就陷入了冥想中了。
    “到了·”·    温仁烟从冥想……或者是睡梦中醒过来,揉了揉眼睛,见眼前一片亮堂堂的,似乎是沐皖给他掀起了马车的帘布。
    “谢……谢谢你啊·”沐亲王亲自给自己掀帘布温仁烟连忙受宠若惊的跳下马车,战战兢兢的道谢道。
    “到府上了·”沐皖放下帘布道··    温仁烟朝着眼前看了看,只见面前一个正红朱漆的大门开着,上头悬着黑色金丝楠木的匾额,龙飞凤舞地写着“沐王府”。
一排红色的灯笼从屋檐下穿过,屋檐上的两头龙张牙虎爪,门前两头石狮雄壮威武,十分气派·门前有两排侍卫严肃的站立着,看得温仁烟就是一阵目瞪口呆··    跟着沐皖走进了沐王府,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极大的花园,里头的花花草草修剪得格外美丽。
再向前走去,那精致的阁楼,池塘,角楼更是一览无余··    “天啊……这里真繁华啊,都可以开一条街·”温仁烟啧啧道,看着走过的奇花异草道,“这花不知道叫什么,好看得不得了。”
    “这是你住的·”走了一段,沐皖在一个院门口停下,温仁烟抬起头一看,先是见一面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接着就看到那匾额写着,“人来居。”
    “人来居”温仁烟念道,觉得这名字有些奇怪,便看了看里头,见里头是一个花园,假山亭台楼阁一个不少,溪水清流,让人好不惬意。
    “可满意”·    “满意满意”温仁烟举手道,“让我住这里十年我都愿意”·    开玩笑,这里就算修炼也美得不得了好不好·    “我住在你的东面,有事即可来找我。”
沐皖向东面看了看,温仁烟点了点头,“好·”·    “我走了·”沐皖说完,便向他的院子走去,看来这几日的刺客让他很是疲倦,所以温仁烟也没有打趣他,只是在他身后挥了挥手。
    等沐皖的身影不见了,温仁烟走进屋子,把细软放下,打算去院子里看看环境·他刚出房门,就有一个小厮在门口笑眯眯等着·按照沐皖以前对他的认知,这个时候应该请漂亮的丫鬟来服侍他,怎么会知道他现在喜爱清净,最多只要一个小厮就够了呢·    温仁烟想来想去也不知道答案,便坐在石凳上问小厮,“你叫什么在这儿多久了”·甜文宠文·    “回公子,小的叫林福,在这儿已经十五年了。”
    温仁烟惊讶道,“可是你看着才十五岁·”·    “因为小的父亲曾是这儿的管家,小的从小就住这里·”林福道·    温仁烟了然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可知‘人来居’什么意思这名字总觉得有些奇怪。”
    林福抿嘴一笑,“公子不明白么”·    “明白什么”温仁烟疑惑道,“难道是字面意思,客人来了就住这儿”·    “才不是。”
林福摇头笑道,“王爷在有了这座府后就建了这‘人来居’,但谁都没有住过来过,尽管空了几年,王爷也命人每天都打扫·如今公子是住在这里的第一人,名字又有‘人’的谐音‘仁’字,公子还不明白么”·    温仁烟一愣,挥了挥手,让小厮走了,才坐下来想他的那一番话。
多年前沐皖就为自己建了这座院子,一直等着自己的到来,就算他可能永远都等不到那个人·如今自己来到了这里,沐皖终于让自己住了进来……可是,住进来的,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仁”了。
    人来居,也不是那个“人”了··    温仁烟默默的坐在石凳上,他很想不再和沐皖有纠葛,却始终要和他之间牵一条线·是他不忍,不舍,还是放不下,或许是修佛的他,也无法从佛的口中得出正确的答案来。
    佛说缘分是真,又是幻,是虚妄又是真实,是镜中花又是水中月·若是缘分有那么容易割舍,也没有那所谓的五百次擦肩只为了一次回眸·温仁烟看了远处静静流淌的溪流,缓缓问道,“何为缘”·    那溪流静静的不语,直到一片叶子飞落溪中,将溪里因初春而结的最后一块冰雪消融,温仁烟才自问自答道,“缘为冰,我将冰拥在怀中;冰化了,我才发现,缘,没了。”
 第24章 二十四·    “公子……公子……”·    “谁啊”·    温仁烟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便是亮堂堂的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再一眨眼,面前站着个眉清目秀小厮,正手里端着碗茶看着他。
    “林……林福啊”温仁烟揉了揉眼睛,认出了这小厮便是沐皖府上配给自己的林福,他坐起身来,一脸懵逼地问道,“几、几点了”·    “公子,已经晌午啦~”林福笑眯眯道。
    温仁烟一头倒下去,既然是中午了就继续睡吧,这一觉睡到晚上才起来看夜景··    “公子……公子”林福跳起来,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难道不是大喊一声这么迟了然后跳下床吗“公子你不能睡啊,下午要和王爷去接太妃啊”·    温仁烟刷地从床上跳起来,甩了甩脑袋。
他总算想起来了,自己昨天被沐皖给带回府上完成他的超度大业,现在躺着是柔软的床,枕着上好的枕头,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所以才会这么因为舒服而睡得这么晚·本还想早上起床去看看沐皖怎样来着……这样会不会不礼貌啊·    不过……刚才林福说什么来着·    温仁烟坐起来,诧异道,“接太妃我为什么要去”·    “王爷吩咐了等您起来,就去膳厅吃个饭,饭后和他一起去接太妃,具体的事情,您还是自己问王爷吧。”
林福道··    温仁烟想了想,或许沐皖是为了告诉太妃自己是负责超度的,好让她放心,才让自己要去见太妃的·那么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梳洗完去膳厅吃饭了。
    梳洗完毕,穿着一袭青衫,温仁烟踱步到膳厅·不得不说沐王府极大,去膳厅的路虽然较远,但是一路上除了奇花异草,便是溪水潺潺,仿佛漫步在溪畔小筑上,格外惬意。
温仁烟享受着难得的美景,很快就达到了膳厅··    一到膳厅,最先看到的是两片屏风,屏风上的花鸟栩栩如生,再抬头便看到了一串串古色古香的灯笼,灯笼上的雕花也极为美丽。
温仁烟抬头欣赏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要落枕了,才低下头,看向那红木餐桌··    “来了”·    “早上好亲王”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温仁烟立刻站直敬礼,看着沐皖一袭白衣,墨发及腰,缓缓的从屏风后走出。
    在府上看到的沐皖,比以前多了分闲适,一袭白衣显得格外潇洒·温仁烟看了看他,见他垂着眼,眼上的睫毛在白衣的映衬下像是染上了一层白霜,抬起眼的时候,眼角上挑,朱唇紧闭,仿佛一切都可淡然而之。
    “午后随我去接母后·”沐皖淡淡道,缓缓的坐上了椅子··    “……啊,好·”温仁烟小心翼翼的坐到了他的对面,但发现这个位置很容易和他对视,为了避免不经意的对视有些尴尬,便又坐到了他旁边,但又觉得挨着不好,又换了个座位。
甜文宠文·    好不容易找到了和沐皖呈45°的位置坐下,温仁烟一抬眼,便看到沐皖看着他·那眼神,就好像在问:“你是不是长痔疮了”……·    “咳,都晌午了,你还没吃饭啊”为了避免自己被误会,温仁烟连忙转移话题,话说沐皖一直都是很有作息的人,这么迟了还没吃饭……难不成是为了等自己温仁烟先是一惊,又赶紧想到,万一他还想吃一顿呢对不对所以就跟着自己了堂堂沐亲王怎么会等自己嘛·    温仁烟这里在思来想去,那里丫鬟就上菜了,虽然知道沐皖是仅次于皇帝老哥的王爷,但是这菜的豪华程度,也太令人惊叹了。
从肉食的炸鸡葫芦、桃仁鸡丁、鸭丝掐菜、肉末烧饼,到素菜莲子膳粥、明珠豆腐,再到小食豆沙凉糕和拌银耳,让温仁烟大开眼界,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满汉全席·    不不,满汉全席是有分层次和程序的,沐皖这儿还没有讲究到那个地步,温仁烟左看右看,发现只有自己和沐皖二人,于是指了指自己疑惑道,“这么多的菜,就我们俩”·    沐皖点了点头,继而又道,“若是不够……”·    “够了够了这对我来说真是天大的恩赐啊”温仁烟连忙道,他一说完,那丫鬟就给他倒了一杯桃花酿,他抿了一口,桃花不醉,陈酿醉人。
    “话说,太妃住在哪儿”品尝了一会儿佳肴,也有些饱了,温仁烟喝了一口桃花酿,对着默默喝酒的沐皖问道··    “尘源府。”
沐皖轻轻道,他喝酒的时候,头发垂在耳前,指尖轻轻拂过,极为优雅··    “尘源府……”温仁烟欣赏了他一会儿,低头自言自语道。
尘源府他听过,据说在江南一片竹林旁,有河有竹有鹤,还可以静心修佛,果然皇家即使修佛,也比凡人要高级得多·但是佛岂有那么容易可修,佛未坏,修的便是自己的内心,又有多少皇家贵族和凡人能做到·    温仁烟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看见的便是空荡荡的膳厅,只有一个丫鬟在膳厅中,而沐皖正放下酒杯,看向他。
    温仁烟抱胸,“干、干嘛……我是很清白的……”·    沐皖:“……回虚缘寺去·”·    温仁烟大吼:“不……我不要”·    沐皖放下酒杯后,挥了挥手,那丫鬟给他满上了最后一杯酒,便悄然退下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沐皖才道,“超度,需要多久”·    原来是这事……温仁烟认真答道,“人死后还未投胎前,有一个化生身来维持生命,即是中阴身,中阴身在最初的四十九天中,每七天一生死,经过七番生死,等待业缘的安排,各往投胎。
以我的法力来看,七日便可超度……但是如果冤魂太多,时间可能要推移,但最多不超多四十九日·”·    沐皖看了他一眼,道,“这儿无人。”
    温仁烟撇了撇嘴,“我超度不是很会,但是我演戏还成·”·    沐皖勾起了嘴角,似乎有了笑意,“有劳·”·    “没事没事,放心,到时候我会做一个完全的准备的。”
温仁烟抱拳道·虽说佛家常常会超度,但他对此事并不精通,只是略微懂得一些理论·况且此次“冤魂”一事,并不是真正的冤魂,而是柳亲王的装神弄鬼,所以并不需要很深的“法力”。
    温仁烟说完,便细细思考,太妃之所以会相信并且害怕,无外乎两点·其一是这装神弄鬼对他是没有用,但是中晚年时期静心修佛的太妃来说,正是修佛重要时期,很容易被鬼神所困扰。
其二便是柳亲王为人卑鄙,竟然化作沐皖手下的冤魂,更是让太妃感到恐慌了··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温仁烟一拍胸脯,得意地站起身来,“无论是捉‘鬼’还是捉‘人’,都看我的吧~”·    沐皖看他昂首挺胸的样子,嘴角一勾,“我信你。”
 第25章 二十五·    “对了王爷,下午我们何时去接太妃啊”吃饱喝足后,温仁烟拍了拍肚子问道·自从来到了沐王府,上上下下对沐皖都十分尊敬,他也从叫姓名改叫王爷了。
    “我已派人专门护送,”沐皖起身道,“两个时辰会到达府上·”·    原来沐皖说的接太妃,指的是去门口接啊……温仁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大张旗鼓的和太妃单独见面,他一切都吃得消,他可没忘了太妃总是一脸慈祥的用一种挑媳妇的眼神看着他……温仁烟摸了摸下巴,抬眼就看到沐皖起身要走,连忙跟在后头,走了好一段路,才好奇道,“王爷,你现在是去哪儿啊”·    “王爷去给太妃备礼呢~”突然林福的声音传来,温仁烟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此刻已经出了膳厅,四处又可见到丫鬟和小厮了,原来林福正在门口等他呢,··甜文宠文    “备礼”温仁烟自言自语道,这或许是古代的礼节,太妃到了,沐皖自然要备一份大礼,举办一个大的宴席来迎接了,“那……我要备礼吗”·    “您您不需要的。
但如果您想,也是可以的啊·”林福笑眯眯道··    温仁烟斜眼看了看他,这意思还不就是备礼了更好嘛,他正想抬头问问沐皖自己该做什么好,这一抬头,就发现沐皖早已在他和林福聊天的时候走得不见人影了。
    “也不知道我该备什么礼·”温仁烟摇了摇头·这备礼的事情,他又不是古代人,一向不知道有这些礼节,况且沐皖也从来不告诉他。
如今林福这时候告诉他这事,一来不够时间准备,二来不够银两买礼·他能想到的礼品无非是翡翠、琉璃和上好的瓷器,可这些他哪有钱买,又哪有时间出门况且,他总不能对沐皖说,“你借我一个礼物送你妈……”吧·    “那需要公子自己思考了。”
林福继续微笑··    “嘶……”温仁烟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想,突地想到了什么,感到脑袋上有灯泡一亮,立刻笑眯眯的看着林福,“你,会武功吗”·    “会……会。”
林福一脸痴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难道公子要我抢——”·    “抢什么抢”温仁烟一挥手,“既然你会武功,那么你一定有内力吧”·    “那当然,”林福点头,“我武功若是不好,怎么被派来保护公子”·    保护温仁烟想了想,难道是沐皖派来的不过此刻他没时间想这些,既然林福有内力,那一切都好办了,他拍了拍林福道,“小兄弟,东厨【注1】在哪儿,带我去。”
    跟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的林福来到了厨房,温仁烟打量了四周,这厨房果然和普通人家的厨房不同,不是那种简陋的模样,而是和沐王府其他地方一样的风格,设置得古色古香,雕花屏风和红木橱柜一个不少,锅碗瓢盆样样齐全。
厨房里有许多庖人在里头工作,看起来似乎是为了晚上迎接太妃的宴席而忙活,毕竟许多的菜能够美味,离不开长时间的蒸煮··    “大柱,这是温公子,是王爷请来的。”
林福跟着一个看着便是主厨的庖人说道,那大柱看了看温仁烟,爽朗笑道,“温公子,来东厨何事”·    “是这样的,我想要做一样东西,可否借一点儿位置和食材给我”温仁烟笑道。
    “没问题,既然公子想做,那尽管来·”庖人们都笑道,毕竟在这个时代,许多人对厨房都是避之不及的,能有温仁烟这样的人来厨房,他们都是很欢迎的,“食材都在那儿的桌上,公子自便。”
    “没问题,那就叨扰了·”温仁烟轻轻一弯腰,便拉着林福来到了一个锅前·他左右看了看食材和锅碗瓢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公子,您到底打算做什么啊”林福不禁问道··    “我要做的”温仁烟仰天大笑,他要做的东西可是前世唯一做过的甜食——·    太妃糖。
    送太妃嘛当然要做太妃糖啊瓷器什么都已经俗了,最重要的可是心意啊而且这糖,温仁烟可以保证在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人吃过。
他真是为自己的机智所折服啊,哈哈哈哈——·    林福被他笑得不栗而寒··    温仁烟仔细的思考前世做太妃糖的过程和所需要的食材,像炼乳等食材,在这个年代肯定是没有的,但是需要的原料一定得有淡奶油、白糖和麦芽糖。
在这个年代,街边小贩常有卖麦芽糖,给小孩儿取乐,既然是街上有卖的食材,那么沐王府应该是有的,温仁烟四处转了转,果然在一个角落看到了几瓶麦芽糖··    拿了一瓶白糖,温仁烟又拿了羊奶、鸡蛋和油。
在现代社会,淡奶油是可以随时买到的,而现在,他只能自己来制作淡奶油·温仁烟拿了一个瓷碗,将蛋清和蛋黄分离,把蛋清倒进了碗里,然后笑得温柔的把筷子递给了林福。
    林福:“怎、怎么了”·    温仁烟笑的愈发慈祥,“你会武功,内力应该不错吧,帮我迅速,记得,迅速——的转动你的筷子,一定要迅速哦。”
    林福半信半疑的接过了碗,开始飞快得搅拌了起来,温仁烟感叹道,不愧是学武的人啊,这搅拌的速度,甚至都能和电动搅拌机媲美了,如果是自己,这么搅拌手早就断了。
    “公……公子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林福搅拌了一会儿,大呼小叫了起来。
    温仁烟一看,见蛋清已经变成了糊状,满意的接过来,“蛋清只要飞快,飞快,飞快得搅拌,就可以变成糊状·”·    “好神奇啊——”林福喊道,一些庖人也聚了过来,看着从未见过的场景。
    “然后加入这个——”温仁烟倒入了白糖和油,搅拌了一会儿,见差不多了,又倒入了羊奶,然后把这一碗都倒进了锅里··甜文宠文·    开启了小火,在微微加热下,奶油慢慢就形成了。
温仁烟将奶油倒到碗中,正要回头去拿其他食材,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他目瞪口呆··    “……这叫奶油,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尝尝”温仁烟舀了一点儿放在了碗中,递给了林福。
那些庖人从未见过这种方法,吃了一口,不禁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原来还能这么做啊……这种味道,不知道能做多少新产品糕点了”大柱兴致勃勃的说道,毕竟在这个没有自动搅拌器的年代,除了有内力的林福,普通人家谁能这么快速的把蛋清给搅拌成糊状,自然就没见过这种方法了。
    温仁烟见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笑着转过身,把奶油倒进了锅里,又倒了些砂糖和麦芽糖,用小火慢慢的加热·等奶油开始煮沸了,温仁烟就拿起刀,一直煮到刮刀分开底部出现锅底状,然后才慢慢关了火。
    或许是要做精美的糕点,沐王府有用瓷做的小圆模具,温仁烟把那糖浆倒在了模具中,等到模具干了,才把模具向下倒了倒·哪知那模具有些沉重,温仁烟刚抬起,手就被沉得抖了抖,竟然脱手将模具给打到了地上。
    于是地上出现了一堆碎掉的糖和碎掉的模具··    温仁烟哎呀了一声,可惜的摇了摇头,蹲了下来,自己好不容易亲手做东西,马上就要成功了,却在最后一步失败了。
他有些无奈的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双精美的靴子,在他的眼前··    “王、王爷,您怎么进到东厨来了方才一直站在外面就算了,怎、怎能——”·    温仁烟听着他身后那个管家的声音,刚才沐皖一直站在厨房门口吗他怎么没看到这次进来是为何,于是温仁烟站起身,试探性的问道,“王爷”·    “再做一次。”
沐皖淡淡道··    注1:古代厨房在正房之东,东厨即厨房·· 第26章 二十六·    “王……王爷。”
温仁烟吞了吞口水,沐皖是让他再当着他的面做一次太妃糖吗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那管家说什么来着·    “方才一直站在外面就算了——”·    所以刚才沐皖是在门口偷看对吧偷看对吧对吧·    “再做一次。”
沐皖再次开口,淡淡的语气却带着强调··    “这……”温仁烟看着管家在沐皖身后对他搔首弄姿,弄眉挤眼,缓缓对沐皖说,“这……这不太好吧,王爷,您这么尊贵,还是赶紧出去坐着,啊,要是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沐皖高贵冷艳的看了看他一眼,“哦”·    “君子远庖厨啊,王爷。”
见普通的哄人技术蒙骗不了沐皖,温仁烟一本正经道··    “我不是君子,”沐皖懒懒散散地开口,“我,是王爷·”·    好吧,好像是没有什么不对……算他败给沐皖了。
温仁烟对着沐皖身后的管家耸了耸肩,转过头又开始摆弄自己的奶油,而沐皖就在一旁看着,不言不语,但那气场已经让刚才欢声笑语的庖人们各自严肃的坐回原位做菜去了。
    温仁烟见沐皖在一旁无所事事,但似乎对他的做法有些好奇,心中想到,看来王爷不是那么好当的,对政事民事能够那么了解,但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儿,还是很想去了解的。
温仁烟笑了笑,将碗递给了他,“王爷,您若会武功,不如将这碗蛋清变个戏法”·    “怎么变法”沐皖接过碗问道。
    “将这筷子飞快得转动,不多时再看这碗,就有变化了·”温仁烟摸了摸下巴,神秘莫测道··    沐皖没有顾忌自己王爷的身份,更何况现在所有人都背对着王爷一脸严肃的做事,就算沐皖现在跌了个狗啃泥……虽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若他真的这样了,所有在场的人,一定会专做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沐皖修长的手指在筷子旁碰了碰,那筷子竟然就转了起来,温仁烟一脸惊叹的看着沐皖眉眼向下,静静的看着那碗,手指轻轻滑动,真是一副颇有诗意的美人搅拌鸡蛋图,和林福那飞快而狰狞的搅拌完全不同。
    “这”沐皖搅拌了一会儿,就看到那蛋清变成了糊状,不由得发出了疑问··    温仁烟心中哈哈大笑,原来也有沐皖你不知道的事情啊。
面上却淡笑道,“这戏法可满意这可是奶油的做法·”·    “哦”沐皖勾起嘴角,似乎有些兴趣。
    温仁烟当着沐皖的面将太妃糖又做了一次,一切都和沐皖在东厨门口看到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做了两份,其中一份,自然是给沐皖的·将太妃糖从模具中拿了出来,温仁烟将两份盛在了瓷碗里,一份递给了大柱,让他静心摆盘一下,并且替他保管着,晚上好在宴席上送给太妃。
而另一份,温仁烟则自己摆盘,虽然没有庖人所做得那么精致,但是样貌上还是挺别致的··甜文宠文·    将太妃糖端着走到了花园的石凳上,温仁烟将太妃糖递给了沐皖后,看了看四周的美景,啧啧的感叹着若是以后每日都能吃着小食坐在这里,不知是多么享受。
温仁烟360°转了一下,回头就看到沐皖正盯着太妃糖··    “味道怎么样”温仁烟笑眯眯的看着沐皖用指尖拾起一块太妃糖,放到了朱唇中轻轻咀嚼,“这可是有你自己做的一份子。”
    “尚好·”沐皖点了点头··    “这糖叫太妃糖,”温仁烟看了看瓷碗里的糖说道,“是我专门送给太妃的。”
    “有劳·”沐皖还是那句话,但语气已经变得更加柔和了··    温仁烟笑了笑,转头瞪着地面道,幸亏这个年代大家都不知道有太妃糖的存在,都以为他是特地为太妃做的糖,都被他所感动……这不算盗版权吧·    “对了,王爷……唔唔唔唔”温仁烟刚转头想对沐皖说话,就被一块突如其来的糖给堵住了,他一抬眼,见沐皖正眉眼轻笑的看着,再一回味,就看到沐皖的手轻轻拂过他的嘴唇,最后收回了原位。
    刚才……是沐皖在喂他吃糖吗还顺便……揩油温仁烟摸了摸嘴角残留的温度,沐皖冰冷的指尖在上面划过,似乎带着一丝让人费解的热度。
    温仁烟风中凌乱中,沐皖却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只道一句,“晚宴不多时会举行,记得来膳厅·”便留下了还在凌乱的温仁烟。
    林福刚出门就看到了一脸呆滞的温仁烟,嘴里还痴痴傻傻地叼着半块糖,连忙冲过去喊道,“公子,公子您怎么了说句话啊”·    温仁烟吞下了半块糖,缓缓道,“今儿的风儿,好喧嚣……”·    “什么意思风大吗”·    温仁烟摇了摇头,背着手,慢慢走回了人来居。
    宋太妃来的时候,已经申时【15点至17点】了,因为刚到有些疲倦,所以太妃到了自己的院中好好梳洗了番,直到酉时的宴会开始举办,才衣着庄重的来到膳厅。
    本来接太妃的宴会属于私人宴会,但是沐皖这次却大张旗鼓,连迎接也十分隆重,让整个江南的人都知道了太妃来沐王府看望沐皖的事情了·沐皖不是高调的人,所以温仁烟明白,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因为柳亲王的注意,让他知道太妃来沐王府的事情,并派刺客来沐王府,好让沐皖一网打尽。
    “公子,您今晚正好看啊~”一个小丫鬟帮温仁烟打扮完毕,抿着嘴笑道··    “你不能说我好看·”温仁烟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在静心打扮下眉眼清秀,眼角轻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笑起来仿佛岁月静好,格外让人舒服,“你只能用十个字、两个词形容我。”
    “哪两个”小丫鬟好奇道··    “那就是帅裂苍穹和帅得惨绝人寰啊·”温仁烟抚了抚自己的头发,笑道。
    “公子,快出门吧,”林福都听不下去了,“再不去就要晚了·”·    “好了好了·”温仁烟翻了翻白眼,明明离晚宴开始还有很久,林福听不下去也不要赶我走啊·    温仁烟走出了院门,林福去厨房吩咐庖人把太妃糖整理整理,在几道菜和寒暄过后再端上。
温仁烟一路把玩着自己的荷包,刚到膳厅门口,就看到在膳厅门口站着的沐皖··    沐皖对于所有的晚宴都很庄重,此刻也身着貂裘站在膳厅门口·温仁烟看着他,见他眉目如画,面如凝脂,眼如点漆,不禁脱口而出,“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沐皖感受到他的注视,抬起眼看了看他·温仁烟看了看他的眸子,就眼神飘忽地向下,这一向下,便看到了他的轻轻握着貂裘的纤细而白皙的手指。
    这个手指……在不多时前,还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像是微风,又像是飘雪··    温仁烟尴尬地从他手指上移开,这么一移开,就又抬眼和沐皖对视了。
然而这一次对视,温仁烟却挪不开了眼睛··    “生死之缘,轮回不止·长明一盏,三生石畔·”·    温仁烟看着沐皖,突然觉得时间都要静止了。
长明灯一路,一袭白衣,一片花开·他,好像认识了他,很久,很久·· 第27章 二十七·    “生死之缘,轮回不止·长明一盏,三生石畔。”
    温仁烟脑袋里浮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有人在寺庙里静静打坐,有人在他身旁默默不语;有人在彼岸点长明灯一盏,有人在三生石畔一去不返;有人孤身,有人孤老……这些许许多多的画面,像流光一样耀眼,却让人混乱,他怔怔的站在原地,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来。
·甜文宠文    沐皖在不远处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见他似乎没什么事,只是单纯的看他而已,便转过身去,准备进入了膳厅·温仁烟见他转身,突然冲上前去,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衣袖。
    “沐皖你……”温仁烟突然觉得有一阵不舍,就好像不想放开沐皖一样,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拽着他就对了。
    “……”沐皖转过头,见温仁烟不言不语的拽着他的貂裘,便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脸颊旁道,“怎么”·    温仁烟感到脸上一阵冰凉,沐皖的手正放在他脸旁,冰冷的触感让他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也想起来自己正扯着人家的衣袖……于是温仁烟撇了撇嘴,放下了扯他貂裘的手道,“没什么。”
    “若有什么事,可以与我说·”沐皖的声音虽然冷冷的,但听起来格外柔和··    “谢谢王爷·”温仁烟道,看着沐皖的手又轻轻的抚了抚他的脸颊,然后放下来,慢慢走向了膳厅。
    等沐皖的白色身影走远了,温仁烟还没回过神来,最近是不是跟沐皖走太近了些,总感觉有些亲昵·温仁烟摇了摇脑袋,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眼睛慢慢睁大,嘴角多出了一份笑容,缓缓开口道,“我的皮肤真好,嘿嘿嘿……”·    走到了膳厅中,温仁烟才发现今天所说的“私人宴会”,不仅仅是沐皖和他而已,还有一些达官贵人前来,而宴会的位置也不在今天吃饭的地点,而是在屏风后的一个更大的膳厅。
这个大膳厅的正门在另一头,宾客从那儿进,所以温仁烟从屏风后的小路走去,就觉得这膳厅仿若世外桃源一样,一打开屏风,就是另一个世界··    温仁烟缓缓的跟着丫鬟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抬眼看了看四周,这个膳厅两排大概有十余张小食桌,周围都摆上了花儿和精致的瓷器,看来大概有十个人前来。
温仁烟松了口气,他不大喜欢太过热闹的宴会,这样十个人,虽然不少,但也不算多了··    宴会慢慢的开始,宾客也都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温仁烟谁也不认识,便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茶。
不一会儿,宋太妃头戴钿头银篦,衣着端庄大方的来到了宴会上··    “感谢各位来沐王府参加宴会·”沐皖站起身说道,即使是宴会,他说的话也只比平时多一点儿,“请尽兴。”
    沐皖一说完,温仁烟拿出了鼓掌当托儿的本事,大吼了一声,“好”然后疯狂的鼓掌,众人跟随着鼓掌·于是沐王府的宴会从一开始就有了五魁首啊六六六的酒会气氛。
    因为都是常常参加宴会的人,所以宴会的气氛很快就挑起来了,温仁烟无所事事的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戳着茶碗里的茶叶,直到那太妃糖被端了上来……·    早知道来了这么多宾客他就不做太妃糖了好吗·    “这糖是……”宋太妃有些稀奇的看了看那太妃糖,转过来疑惑地看着端上来的小厮。
    “这糖,是仁烟送您的礼物·”沐皖在她身旁说道,说完转过来看了看温仁烟,示意他过来··    温仁烟用手抚顺了头发,然后站起身来,虽然他不喜这种场面,但是遇到这种场面却一直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走到了太妃的面前,看了看那太妃糖,虽然当时的卖相一般,但是在大柱的摆盘下,太妃糖盛在红色的木盘中,周围是粉色的花朵,和黄色的花瓣,竟然和宫廷里做出来的甜食有些相像。
温仁烟心中偷乐,这摆盘可为太妃糖增添不少分数啊··    “太妃,这是小僧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温仁烟缓缓合掌鞠了个躬,抬头看了看太妃。
    宋太妃本就与他认识,此刻见他亲手做小食,眼神更加的慈祥了,她尝了尝太妃糖,觉得味道十分有趣,不由得惊奇道,“这糖,可有些不一般·”·    “这是小僧所做的糖,在外头并没有。”
温仁烟笑了笑,“这糖名为‘太妃糖’,是小僧特地为太妃所创作的糖·”·    温仁烟说完,心中一片万马奔腾,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盗专利的·    宋太妃诧异道,“太妃糖可真有趣。”
说完便又尝了一口·奶油的味道缓缓飘散出来,奶香和麦芽糖的味道也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十分入味·温仁烟看着她吃得开心,不由得笑了起来,可他不知的是,这太妃糖后来广为流传,成为了宫廷皇家青睐的小食,当然,这是后话。
    温仁烟送完了礼,便慢慢退下去,太妃似乎对他很是满意,对他笑着点了点头·温仁烟在底下怔怔的吃了不知道多久的菜,听了不知道多久的达官贵人们的虚情假言,宴会在进入尾声,宾客才慢慢散去。
    宾客走后,太妃也起身要离开,温仁烟连忙站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说道,“太妃,虚释大师派我来为冤魂超度,请您放心·”·    宋太妃转过来看了看他,笑着点头道,“那是自然,你既是皖儿所信任,又是大师所信任的,我岂有不放心的道理”·    温仁烟连忙鞠了个躬以表谢意。
    “你的太妃糖,味道也十分不错·皖儿最近的笑容也似乎多了些,真是难得你有心了·”宋太妃笑道··甜文宠文·    沐皖的笑容也多了些温仁烟心中一阵惊恐,沐皖有笑过他怎么不知道·    “我先回屋休息,若在超度方面有什么要求,便尽管提出来。
我只希望,冤魂能得以超度,平安投胎便好·”太妃说完,便向膳厅门口走去··    “太妃放心,太妃慢走·”温仁烟合十,等宋太妃走了,才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刚才差点就脱口而出“太妃你好太妃再贱”了。
    “走吧·”沐皖的声音在身后突然想起,温仁烟才想起来,在人都走光之后,这里除了小厮和自己,沐皖也在,他差点儿就把他给忘了……·    “好。”
于是温仁烟边说着边跟着沐皖走出了膳厅··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沐王府开启了灯笼,站在花园里,便看得到漫天的星光和美丽的府邸,温仁烟看着雕花灯笼里映衬的烛光,似乎将繁华的府邸变得有些幽静起来。
    “这灯笼……”温仁烟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周围有动静,便立刻转了过去·他转过去的同时,沐皖已经搂着他的腰飞快地移到了假山后头。
    温仁烟定眼一瞧,见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在屋檐上偷偷摸摸的爬行,尽管是爬行,速度也十分快·佛家说心明眼明,若不是温仁烟有修炼的成果,眼睛十分明亮,否则也看不到那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在屋檐上爬行了一会儿,并没有进入到府邸中,而是向外跑去了·他向外走的一瞬间,温仁烟又看到有几个黑衣人跟在他的身后,不过不同的是,那后面几个黑衣人,似乎是沐皖派遣的侍卫,正是要跟踪那个刺客。
    “走·”沐皖从假山旁出来,温仁烟连忙问道,“去哪儿”·    沐皖转过头道,“出府。”
 第28章 二十八·    江南美景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堪称一绝的·白日的江南十分繁华,叫卖声居多,来往的人们多在茶楼品酒,繁华中不失温婉秀美,而夜晚的江南灯火通明,船坊与歌妓让江南增添了些许的魅惑,是达官贵人的天堂;小河旁明亮的小摊贩卖着稀奇古怪的小饰品,又是小老百姓的休闲胜地,格外热闹。
    温仁烟跟在沐皖身后看着周围的糖葫芦和小糖人,还有在现代买不到的柴火馄饨,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他很少下山,更是没有在夜晚的时候下过山,看过江南,所以看到这些东西,即使是不想逛街的他也想到处逛逛,顺便看看古代有名的船坊是怎样的。
    只是……·    温仁烟摸了摸自己的斗篷,他现在正在跟着沐皖在城里勘察敌情呢,而且还易容了,怎么有闲情逸致去玩耍呢温仁烟看了看沐皖,见他带着薄薄的一层面纱,只露出精致的眉眼,颇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所以你这样确定不会更引人注目吗”温仁烟从头到尾打量了他,“你一点儿都不懂得易容的精髓·”·    “哦”沐皖不咸不淡道。
    “你应该画个八字胡,画一堆痘痘,然后画一堆刀疤,然后……”·    温仁烟还要继续说,就看到沐皖向他投来嫌弃的眼神,于是立刻闭嘴,向四周看了看转移注意力。
看了会儿他才想起来,他们都走这么久了,黑衣人早就没了,那现在他们在这里晃悠是为了什么·    “话说,王爷……”温仁烟刚开口,就被沐皖打断了。
    “在外头,叫我沐皖·”·    温仁烟点了点头,一般在外头,几乎没有人叫沐皖这个名字,都是叫沐亲王,所以即使听到沐皖,说不定也以为是听错了或者重名。
总之,叫沐皖可以掩盖一下他的身份·“好·”·    温仁烟跟着沐皖又走了几条路,兜兜转转,沐皖在一家小摊面前停下了·温仁烟探了探头,看那摊贩是馄饨摊,摊前有许多人在低头吃着馄饨谈着笑,不禁看了看沐皖,这王爷也会来这儿吗·    “两碗馄饨。”
沐皖说完,便走到了角落,温仁烟也跟着他,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来这儿,要干嘛”温仁烟看了看四周,说好的跟踪呢怎么吃起馄饨来·    沐皖静静的看着桌子,直到那馄饨上来了,里面漂浮着几片绿绿的香葱,看起来格外可口,才开口问道,“你觉得,幕后黑手是谁”·    温仁烟拿起勺子吸食了一口馄饨,小声道,“不是柳亲王吗”·    沐皖摇了摇头。
    温仁烟想了想,朝廷的事情他不懂,但是上次那侍卫说了,刺客是柳亲王派来的,最有动机的也是柳亲王,若说不是的话,他也不知道还有谁了··    “吃完后,跟我来。”
    温仁烟狼吞虎咽的吸食完了馄饨,跟着沐皖站起身,又走起路来·这次沐皖走的方向是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有吃有喝的极乐场所——青楼。
甜文宠文·    温仁烟:“啊啊啊你不要逼我……”·    沐皖:“回虚缘寺去·”·    温仁烟在沐皖身后看了看灯红酒绿的青楼,不禁一阵恶寒。
上次他就在这里被青楼的花姐姐花妹妹们拦住了,幸好他跑得快,虽然他曾经是“二世祖”,但如今这样,看到青楼女子不仅没有感觉,还觉得一阵恐惧··    不过这倒是有些奇怪,如果真的二世祖的话,看到这样的人间天堂,这身体多多少少有种反应啊,这样的反应还挺奇怪的。
温仁烟摸了摸鼻子,有可能是灵魂怎样身体就怎样吧,毕竟这身子跟自己的样貌和体型都差不多,穿越这种事情,他又没穿过,怎么会知道真实情况会怎样嘛··    “我不想去青楼。”
温仁烟一本正经道,“你知道人生四戒是什么吗酒色财气啊”·    沐皖淡然道,“无酒不成礼仪,无色路静人稀。
无财不成世界,无气却被人欺·”·    温仁烟默,他竟然觉得这有些说不出的道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真的要去青楼吗他去就算了,沐皖去青楼确定不是被别人泡的,是泡别人的不对,这样说是不是不妥……·    “上楼。”
    “我不·”温仁烟正气凛然,“我在底下守着,你上去,如果一个时辰你还没下来我就报警·”·    “抱紧”沐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向后退了一步。
    虽然此报警不是彼抱紧,但是你这是嫌弃我吗温仁烟握紧了拳头,“我说的报警不是你这个意思,所以你知道什么是报警吗”·    沐皖摇了摇头。
    温仁烟用手比了一个六放在了耳朵旁边,慢慢道,“喂,幺幺零吗……”·    他还没说完话,沐皖就带着他一跃而起,轻功一用,上屋檐了。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搂着他的腰,而是提着他的衣领直接给拎上屋檐的·温仁烟感觉脑袋一愣,就看到面前白衣一飘,手还位置着六的姿势,就整个人被甩到屋檐上了。
    温仁烟放下手,缓缓从屋檐里爬上来·他所在的地方,应该是青楼里一个豪华院子的屋檐上·温仁烟朝下看了看,见底下很高,似乎是一个很高的阁楼,这个院子坐落在阁楼里。
院子里被灯笼点亮,院子旁有一个屋子,屋子里灯火通明,从这儿能看到有酒桌和纱帐,远看就极为奢华··    “看来是宴会什么的……”温仁烟抬眼看了看,里面似乎在办什么宴会,很热闹的样子。
    沐皖站在他旁边背着双手,见他爬起来了,便向前走去·温仁烟也想站起来,结果发现自己在如此高的屋檐上,下面就是热热闹闹的江南夜市,虽然很美,但是很高……于是他手脚并用的在屋檐上爬行。
    沐皖飞身上了阁楼的屋檐,单膝跪地,白衣在风中轻轻飘扬,就好像仙人在阁楼上眺看千里江山一样·温仁烟缓缓的爬到了他旁边,见他用手掰开了一个瓦,从瓦里能看到底下的场景。
    “这里头真热闹……”温仁烟看了看底下,又瞄了瞄沐皖,虽然热闹,但这底下可是青楼啊青楼的宴会能干嘛能干嘛·    沐皖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想的各种念头,便道,“醉春坊的春宴,只卖艺不卖身。”
    “还取名□□^宴·”温仁烟呵呵两声,这么高雅不就是青楼吗他又观察了底下,觉得自己的姿势有些奇怪,但又不好随意调整,免得弄出了声响,便推了推沐皖道,“你能帮我换个姿势吗”·    沐皖做出了个小声的手势。
看来从这儿讲话,底下很容易听见··    “沐皖……”温仁烟连忙放低了声音说道,他这一说,沐皖就转过头来,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沐皖”温仁烟又低声道,“不行吗”·    沐皖的眸子注视了他一会儿,看的温仁烟头皮发麻,才道,“在这里”·    “对啊。”
温仁烟小声道,“就一下,沐皖,不行吗”·    沐皖缓缓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抱住了他的脑袋·温仁烟刚刚要换个姿势,就看见沐皖用手抱着他的脑袋,靠近了他,朱唇在他的嘴上轻轻一点,然后缓缓的放开。
    彼时清风明月,一片月光好景·· 第29章 二十九·    清风明月,美景佳人··    温仁烟一向引以为傲的文采在脑袋里来来回回,最后只蹦出了这八个字来。
只不过此时清风是清风,明月是明月,美景是江南夜色,佳人……不是佳人··    而是这大天^朝里男人都尊敬,女人都想嫁的沐亲王··    这一个蜻蜓点水的亲亲可是包含多少少男少女的梦想这一个浅尝辄止的*可是在多么危险的跟踪情况下进行的温仁烟一脸愣愣的看着沐皖慢慢离开他,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嘴唇,慢慢开口道,“为什么亲我”·甜文宠文·    没等沐皖回答,他脑袋里就闪现了无数的答案。
难道沐皖暗恋他难道沐皖想趁虚而入难道沐皖独守春闺寂寞难耐还是他自己的问题,太帅太美太鲜肉这可怎么办·    “不是你叫我亲的么。”
沐皖调整了个姿势,漆黑的眸子盯着他··    温仁烟指了指自己,“我”·    沐皖点头··    温仁烟惊恐的转过身,“谁是谁在侵占我的身体我跟你不客气”·    沐皖轻轻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道,“别胡闹。”
    温仁烟已经被刚才的那一吻给扰得不知天南海北了,一时间对沐皖有些亲昵的动作也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的映像中,他只对沐皖说想要换个姿势,并没有说让他来亲自己啊而且,他也没那心思,他可是个男人啊沐皖就算对感情再我行我素也不至于不知道自己是个男人还是个和尚吧·    “你说清楚,我刚才什么时候说让你……让你……”温仁烟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恢复了心智,那个“亲亲”有些说不出口了。
    “方才,你说了一句mua·”沐皖淡淡道··    温仁烟无言:“”·    沐皖看了看瓦下热热闹闹的宴会,头也不抬道,“方才我问你是不是现在,你说是。”
    温仁烟蹲在底下用手指抠了一会儿的砖,然后猛地抬起头·他总算明白了,他刚才说的是沐皖……是沐皖不是mua虽然声音很小很容易把“沐皖”和“mua”给混了,但是被人说我要么么么你就么么么吗你有没有骨气啊·    温仁烟抓起刚刚抠下来的砖块对着沐皖“你你你”了半天,最后颓然的放下了砖块。
这事也怨不得沐皖,谁让自己说的那么含糊不清,谁让自己说得那么暧昧他看着沐皖面无表情,一点都不像开过玩笑的样子,果然还是自己太污了,至于为什么沐皖会亲自己,可能有当年儿时的感情在吧,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已经假装忘了儿时的事情了,而且也不是当事儿,但沐皖身为当事人,度过了多少个寂寞如雪饥渴难耐的春秋啊,还特地建了个“人来居”,最后还没有等来他想要的人。
    想到这里,温仁烟就带着惋惜一边看着沐皖一边摇了摇头·啧啧啧,得了大半个天下的人又有什么卵用,心爱的人都把握不在手里哟··    愤怒化为了同情,温仁烟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继续蹲在了他的身边,小声道,“我还是喊王爷吧,要不喊小沐不然又得出事了。”
    沐皖一脸不想跟他多说话的样子··    温仁烟早就习惯了,就往底下瞧了瞧·见那宴会还在进行,热热闹闹的似乎有什么不同,奢^靡而放^荡的生活,很好的展示了达官贵人日夜笙歌的日子。
    “诶”温仁烟再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那底下似乎有个男人有些问题·那男人从开头就一直喝着酒搂着歌姬们,但温仁烟还是凭着感觉觉得他似乎有些怪异,便小声问道,“那男人,好像有些奇怪。”
    沐皖点了点头道,“那便是柳亲王·”·    温仁烟刚要表示自己知道了,沐皖又道,“是个傻子·”·    温仁烟一惊,往底下又看了几眼。
被沐皖这一提醒,他也看出柳亲王哪里不对劲了,虽然这柳亲王左拥右抱,但是仔细一看,便能看出他眼神时而飘忽,时而无神,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痴痴傻傻,似乎是不像个常人的样子。
    只不过,这样的柳亲王,有那个能力,和那个智慧,还有胆量来和沐皖对着干么·    温仁烟对着沐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沐皖看着他的目光低声道,“他本是太子,自从被剥夺皇位后,变得十分痴傻。”
    温仁烟又趴在屋檐上看了柳亲王一眼,见他这么奢靡,一看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比起皇位更享受现在的生活,怎么会想着要篡位呢难不成是被利用的怪不得沐皖说,幕后黑手不一定是柳亲王。
    “柳亲王是被利用的一个幌子·”温仁烟小声道,“但是……这么利用柳亲王,难道不会被发现吗”明眼人都知道柳亲王不会去篡位的好不好。
    沐皖摇了摇头,“柳亲王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温仁烟想大吼一声我特么不是人啊不对,这样不好,于是温仁烟道,“你不是人啊”·    沐皖清清冷冷道,“我是王爷。”
    沐皖总是用这样一句话来让他噎住,罢了罢了,温仁烟挥了挥手,问着正事道,“那就是说,柳亲王这事,并没有公开”·    沐皖点头道,“知道的人,除了柳亲王的人,只有我。”
    温仁烟内心:我特么不是人等他心中怒吼完了,又一副冷漠样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这后头,还有黑手”·甜文宠文·    沐皖站起身,给他看完这个柳亲王的样子,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于是他拍了拍自己雪白的衣袖,跳下了屋檐,转过头对着温仁烟道,“万事小心·”·    沐皖的眼中有深深的关切,透过漆黑的夜色传到了温仁烟的欣赏。
温仁烟看了看他的眼,便低下头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就算有黑手,他也会好好的帮沐皖办好事,帮他拿下那些不安分的因素·这种默契,就好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之间就所具备的。
    当然温仁烟把这一切归结于缘分··    “下来吧·”沐皖在底下轻轻道,即使声音很轻,但是也很清晰的传到了温仁烟的脑海里。
    温仁烟见他一副要接住自己的样子,瞬间觉得刚才那清风明月的美人图就不存在了,美人一点儿都不给自己身为男人的面子还要接住自己,这让他情何以堪于是温仁烟今天窝了一肚子火的指了指屋檐道,“我自己能跳”·    沐皖立刻放下手,“你跳吧。”
    温仁烟两袖一飞,向下一跳,和沐皖那种仙袂飘举的飞身不一样,他就好像一直青色的蝙蝠在空中滑翔——然后砰地一声跌到了地上··    沐皖似笑非笑的把他给拎起来,“叫你别闹。”
    温仁烟摸了摸鼻子,见他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的纤尘不染,修长的手臂静静的揽着他,鬼使神差地喊道,“沐、沐皖……”· 第三十章·    “恩”沐皖转过头来,略有疑惑的看着温仁烟。
    “没事没事·”温仁烟挥了挥手,咕噜咕噜地滚了起来·他怎么就以为沐皖会再次听错呢,所以说那个亲亲真是让人羞耻啊··    “回去吧。”
沐皖见他没事了自己站起来了,便也起身向前走去··    温仁烟跟在沐皖身后慢慢走着,此刻月色薄凉,醉春楼里一片热闹,却终究被夜晚的孤寂所掩盖。
温仁烟走在屋檐上,忽地听到一阵的歌声,不禁转过头,听那青楼戏子呜呜咽咽地唱:·    “前世扰心为何事明镜本非今朝石·敢问来生何处来轮回台上雀一只。”
    温仁烟静静的听着,直到沐皖停下来脚步,向来投来不解的目光,温仁烟才摇了摇头,轻轻开口道,“回去吧·”·    =====================================================·    超度,广义上来说,便是佛教或道教指藉由诵经或作法事,帮助死者脱离三恶道的苦难。
超度的对象,是亡灵,做法事的人,是佛家大师和有能力的弟子··    温仁烟作为“有能力的弟子”,被冠以要超度一大批冤魂的责任,从虚缘寺前来帮助沐皖超度那些冤魂。
然而只有少数的人知道,超度是假,真正目的是为了让太妃放心,不被那些假鬼所困扰,这样才能识破幕后黑手的诡计,并顺着痕迹找到他是谁··    此刻的温仁烟正坐在自己的小院里,为这场超度做准备。
说是准备,但其实在练习到时候怎么做做样子,好让太妃相信他是真的把冤魂给超度了··    “恩……首先要念《地藏经》……”温仁烟在本子上记着,上次白青竹做的法事,他可是把流程都好好的背下来了。
    “公子,佛家信鬼神吗”林福突然从旁边探出个头,好奇地问道··    “当然信啊·”温仁烟一边做笔记一边回答道,“佛教追求普度众生,鬼神也属于众生,也是佛度化的对象。”
    林福坐到他旁边,给他的茶壶满上茶,又问道,“那公子,你看得见鬼神吗你怎么超度他们啊”·    温仁烟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我看不见鬼神。
但我能看得见,心中的鬼神·”·    林福“哇”了一声··    温仁烟放下茶杯,看着茶底浅浅的茶水·心中有鬼的人,那便觉得四处有鬼,这次的超度,从表面上来说,他只是演一场戏,对着超度一窍不通,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并没有什么冤魂好超度的。
    他这几日跟沐皖的接触,能够看到沐皖并没有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并且,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竟然派人来装神弄鬼,就算这次来的不是他,是大师或者白青竹,都能一眼看出来并没有这等事情。
    温仁烟放下本子,将基本流程都背好了,便伸了个懒腰道,“呼,何时了”·    林福道,“再过半个时辰超度就要开始了,您要不要去换个衣服”·    温仁烟点了点头,进去换了套极为正式的祖衣出来。
就算他只是做做样子,也要做得像模像样,不管有没有冤魂,他都会好好完成这一次的超度典礼·温仁烟静了静心,走到了大堂··    大堂里供奉着一尊佛像,沐皖和宋太妃都在那儿,一脸的肃穆。
温仁烟对着佛像磕了三个头,然后慢慢起身,闭上了眼,脑海里仿佛出现了有规律的木鱼声·他恭恭敬敬的念了百来遍“阿弥陀佛”,又缓缓念起了地藏经。
甜文宠文·    “慈因积善,誓救众生,手中金锡,振开地狱之门……”·    超度持续了有一个时辰,直到天色慢慢变暗,佛堂静静的,温仁烟才抬起头,尊敬地合十道,“阿弥陀佛。”
    做完了所有的程序,温仁烟站起身,红色的袈裟随着佛堂里的风轻轻的摇摆着,垂落在地,他对着太妃轻轻一鞠躬道,“太妃,超度已经完成了。”
    宋太妃一直坐在不远处,看着他的超度·温仁烟的一切做法,姿势以及眼神,都不像是一个修炼了短短几个月的人,似乎是修炼了很久·这个久,她感受不到期限,但是她能从自己对佛学的尊敬中,隐隐约约感到了自己对温仁烟的尊敬。
    “谢谢你了,仁烟·”宋太妃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他轻轻回了一个鞠躬··    温仁烟受宠若惊,对于太妃这样的皇家国戚,只需要一个合掌就行了,根本不需要鞠躬,于是连忙回敬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往后我便不担心了·”宋太妃笑了笑,转过头看着沐皖,“皖儿,之前,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现在有了仁烟来帮忙,我就放心了。”
·    沐皖点了点头,扶着她道,“我扶您回屋·”·    宋太妃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现在一身轻松了。”
    温仁烟站在原地,见宋太妃要走,连忙又走到她面前说道,“太妃,所有的事情都已解决,从此不会再有鬼神来困扰你·若是有……那必定是有人装神弄鬼,还请太妃不要被其扰乱了心智。”
    宋太妃转过头笑道,“放心,你既然已经完成了超度,我必然是相信所有的鬼神都已轮回安好了·”·    温仁烟笑了笑,目送着太妃离开。
等太妃的身影远去,温仁烟摸了摸脖子上的佛珠,对着沐皖道,“太妃放心了,你也放心了·”·    沐皖看着太妃离去的地方淡淡道,“母后一直有心结,如今放下的是现在的心,却不是过去的心。”
    温仁烟一怔,想起当时太妃和他谈话的时候,无不透露着对儿时没法保护沐皖的愧疚·正是因为这种愧疚,让太妃觉得沐皖如今冷淡的性格也有她的错,这个心结,怕是很难解开了。
    “放心吧,只要你不黑化就行了·”温仁烟咧嘴一笑,拍了拍沐皖清瘦的肩膀,“你若是想解开她的心结,以后多笑笑吧·”·    沐皖点头道,“近日多亏你,我是有感到多些欢乐。”
    温仁烟一副吞了一坨屎的表情,“你有欢乐吗”他怎么没感觉··    沐皖瞥了他一眼,“恩。”
    温仁烟一阵惊恐,所以太妃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看出来沐皖的笑容增多了·    “超度之事已完成,之后的事情我会解决。”
沐皖走出佛堂,立刻有侍卫出现在他的面前·温仁烟看着凭空出现的侍卫,无所谓的摸了摸鼻子,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王爷,事情已经放出风声了,柳亲王那边似乎为此慌乱了手脚。”
那侍卫抱拳道,“不多时日便可查出幕后黑手·”·    沐皖点了点头,侧过半边脸用目光看着温仁烟,对侍卫道,“保护好他。”
    “是”·    侍卫飞身再次失踪后,温仁烟才抬起头,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赞叹道,“这武功真不错。”
    他刚说完,突然感觉一阵风掠过,有人拾起了他的一小段发丝··    “近日你要小心·”沐皖用手抚着他的发丝轻轻道,“我怕……有人对你不利。”
 第31章 三十一·    “你要小心·”·    沐皖的语气宛若春风细雨,但手上那冰凉的触感又宛若冰雪一样,在脸上划过的时候,刺激得温仁烟不由得一怔。
    温仁烟瞪大眼睛十分别扭的盯着他的手,看沐皖轻轻抚摸自己的发丝,结结巴巴道,“没……没关系……的·”·    他说完,沐皖便放下了手,放在自己身旁的两侧。
温仁烟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肩膀,一时间盯着地上不语,气氛倒是有些尴尬·他正想说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我今天要去集市一趟。
上次师兄托我带一个瓷器回去·”·    沐皖微微皱眉,“我今日有事,不能出府·”·    温仁烟奇怪道,“你不能出府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说完,又打量了番沐皖,心道难道他是怕自己危险,想陪自己出门,所以才说今日的自己不能出府么看着沐皖有些担心的眼神,温仁烟才明白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你不用陪我啦,我自己没事的,而且你不是有让你侍卫跟着我”看着沐皖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温仁烟又劝道,“再说了,我有练过葵花点穴手,不怕的。”
甜文宠文·    沐皖略有疑惑地问道,“葵花点穴手是何·”·    温仁烟用左拳头击了右手掌说道,“就是可以把人的定住的神奇武功。”
    沐皖挑眉,“哦试一招”·    温仁烟立刻像扁掉的气球垂下头,他不过是随意一说,怎么可能会。
不过,如果不让沐皖知道是有武功有自保能力的人,今天怕是都不能出门了·这么想着,温仁烟笑眯眯地抬起头对着沐皖说道,“我虽然不会葵花点穴手·但是……”·    “但是”·    “但是我会爆^菊*”温仁烟仰天大笑一跃而起,立刻向门口跑去。
跑了一段,见沐皖没追来,才对着他挥了挥手告别道,“我走了,马上就回来·”说完便摆出独鹰起飞的姿势飞奔出沐王府了··    沐皖目送温仁烟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中,才慢慢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说道,“加人手,跟着他。
若是他有受到一丝伤害……”·    他的话没有说完,竹林沙拉拉的如风过一般发出声响,声响过后,一片安静··    ============================================================·    温仁烟一边走在江南的街旁,一边时不时的凑上前买些小玩意。
算起来这是第三次在江南游荡,第一次是和白青竹下山,第二次是和沐皖夜探青^楼,连买吃的喝的都没时间,如今终于有机会了,可要好好把握一下··    温仁烟啃着一长得特别像沐皖的小糖人,看着周围的建筑。
古代的建筑有特有的古韵,江南的建筑又有独特的柔美,他走到了一间客栈前,闻到那客栈里传出浓郁的香味,不禁吞了吞口水,迈了进去··    在沐王府的这些日子,他吃了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而在这普普通通的饭馆,虽然没有那些华丽的佳肴,但有的是各种各样特色的小食。
    “阳春面来一碗,然后来一碗酱牛肉·”温仁烟一拍桌子喊到·他早就想像书里的大汉一样痛快点菜了·    “好咧~”小二一挽衣袖,跑去厨房了。
    阳春面很快端了上来,散发热腾腾的香气,温仁烟将酱牛肉放进面里,看着牛肉慢慢被面汤浸泡,才夹起来慢慢咀嚼着,享受着特色小食的美味·在许多书中,客栈都不失为一个得知各种消息的地方,于是温仁烟一边咬着鲜嫩的牛肉,一边听起周围的八卦来。
·    “你们知道沐亲王最近的事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引起了温仁烟的注意··    既然是有关沐皖的事情,温仁烟立刻竖起耳朵,不过沐皖在百姓的名声一直都很好,这次说到沐皖,应该也是在夸他吧·    “什么事”一个女声接着响起来。
    “知道温家公子温仁烟吗”·    说的是我吗温仁烟马上就警觉了起来,把头发披散到前方,偷偷转了半边侧脸看向说话的那个方向。
幸好自己坐的地方不仅在角落,更有个瓷器挡着,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他朝那儿看了一眼,见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旁边那桌是两个女子,背对着他,并看不到脸。
    “温仁烟你说的是那个二世祖吗”那女子问道,“我知道他,他妄图让以前做的事情不存在,还特地出家了”·    温仁烟内心吐槽道,啊呸,我哪儿要让以前做的事不存在了,我是真的为了修行才出家的好不好·    “就是他”那中年男子一拍手掌道,“我本来觉得他是改邪归正了,没想到他竟然去谄媚沐亲王”·    温仁烟一听,一口老血吐出来,自己明明是来为沐皖办事的,说起来还是被沐皖请来的,这谄媚是什么鬼难道是自己和沐皖一起吃饭或者是坐一辆马车的事情被看到了,而且自己以前人品又不好,才会被这么谣传古代的八卦力量可是不亚于娱乐记者啊·    “他又跟沐亲王在一起了”那个女子用力的把茶杯摔在了桌上,呼吸起起伏伏,似乎十分愤怒,“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    随着女子最后的怒吼,那茶杯和桌上的饭菜被摔到了地上,瓷碗碎掉的声音“乒乒乓乓”,让整个本来喧闹的客栈都静了下来,不少人转过头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小二也愣愣地站在了她的旁边。
    “看着干什么,还不收拾”那女子身旁的丫鬟大声喊到,“这还要小姐说吗”·    “是……是。”
店小二低着头连忙走来收拾··    温仁烟看着那女子,不知为何她会喊着自己的名字如此愤怒·在他的印象中,并没有惹过谁,难道是老相好难道是他不知道哪儿的一个儿子的妈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他是被冤枉的·    “啊呀。”
一块碎片丢到了他的脚边,正在陷入不断思考的温仁烟把脚移开,正脸也转了过来·他抬起头的瞬间,那女子刚好转过头来,就和温仁烟对看了正着··甜文宠文·    温仁烟瞧了瞧那女子,觉得有些眼熟,他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会儿,才猛地开口道,“是你路霞儿”·    那女子正是当时设计陷害他的路霞儿,如今变得更加花枝招展,浓妆艳抹,头上的饰品亮晶晶的差点闪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路霞儿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儿,才震惊道,“温仁烟竟然是你”· 第32章 三十二·    温仁烟已经不是当年的二世祖了,他经过修佛修学,如今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不一样的清俊,路霞儿心上一惊,温仁烟变化如此之大。
她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来··    温仁烟瞥了她一眼,他一向不喜欢和这种有问题的女人有什么接触,于是便假装没看到她,挥手喊道,“小二,结账。”
等他结完账他就跑,管那路霞儿要干嘛··    “等等”路霞儿毫不意外的拦住了他,咬牙切齿道,“你不能走上次都是你害的我名声扫地”·    温仁烟翻了翻白眼,明明是你妄图陷害我然后让沐皖娶你最后被沐皖给拖下去了好吗关我卵事。
但是上次路霞儿陷害他的事情可不得不报,即使对方是个女子,他也不会留情的··    于是温仁烟潇洒的付了饭钱,转过头对路霞儿笑道,“你,晃晃脑袋,有没有听到……大海的声音”·    路霞儿而皱着眉头说道,“你什么意思”·    路霞儿恶狠狠地盯着他的时候,她身旁的丫鬟突然对着她喊道,“小姐,他说你脑袋里有好多水呢”·    温仁烟嘴角一勾,这主仆真是一样的傻。
    “我说你——”路霞儿气急败坏的把刚刚收拾好桌子上的碗筷再次摔到了温仁烟的面前,指着温仁烟道,“你这样对我,我会让我父亲来收拾你的。”
    温仁烟一皱眉,“你父亲”·    “呵,”路霞儿见他皱了眉头,立刻抬高了下巴,走到他面前,骄傲对他说道,“我告诉你,我父亲说了,一定会让沐哥哥娶我的。”
    温仁烟跟吞了一大坨翔一样,沐哥哥,沐哥哥是什么鬼啊这路霞儿若是在现代真是玛丽苏小说看多了好吗·    “说不出话来了”路霞儿抬了抬下巴,“我纵使被你害得名声不好,我也能一样让沐哥哥娶我,因为我父亲答应了我了。”
    温仁烟心中一阵怒吼,你特么别再说沐哥哥,你叫一声沐大哥都比叫沐哥哥好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路霞儿总是在说她父亲,她父亲,是谁·    “你父亲为什么会有办法让沐亲王娶你”温仁烟问道。
此刻路霞儿跟他离得很近,说话声音也很小,四周的人都转过头,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在听,也没有什么人听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温仁烟一笑,既然你不告诉我,我就继续挑衅你了,“原来,你只是口头说说,毕竟真正无法完成的事情,只能用口头来完成了。”
    “谁说我不能完成的”路霞儿立刻被挑起了怒吼,她对着温仁烟冷冷一笑,“我父亲有的是办法,能够让沐哥哥娶我,尽管办法我不知道,但是他已经很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了,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我风风光光的进沐王府了。
到时候……”·    路霞儿对着温仁烟“哼”了一声,挥了挥手,那丫鬟立刻跟在她身后向门口走去了,临走前还给了温仁烟一个大白眼。
·    路霞儿的动作,温仁烟没有什么反应·让他觉得需要重视的,就是路霞儿所说的——·    她父亲答应她,并且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温仁烟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觉得想不出什么东西来·路霞儿的家世他并不了解,所以无法弄出个因果关系来,于是温仁烟果断的又去打包了一份酱牛肉,跑回沐王府了。
    坐在回沐王府的马车上,温仁烟叼着一片酱牛肉,叹了口气·他总共来江南逛街的三次,没有一次是普普通通正正常常的逛的,本以为能这次能好好耍一耍,倒还出来了个路霞儿了。
    从马车上下来,回到了沐王府,温仁烟背着手在沐王府的花园里逛了逛,没有见到沐皖的身影,他正想回人来居,就看到沐皖正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白衣飘飘,露出了个背影来,甚是孤寂。
    温仁烟瞅着他的背影和他身旁的酒,不知怎么的,脑袋里就出现了种种画面来,似乎是他和沐皖静静的坐在院中,一人一壶茶,默默不语·这样的日子似乎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时间都定格了,久到沐皖都离去了,那壶茶,还是那么静静的放在那里,似乎从来没有被动过一样。
    温仁烟甩了甩头,那画面便慢慢消失了·他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是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按理来说,他在之前是绝对不认识沐皖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画面,他也不明白。
或许……是什么神秘的力量即将突破诅咒了温仁烟面露惊恐,双手抱臂,他好害怕·甜文宠文·    “在那儿做什么”沐皖转过头,就看到温仁烟咬着手帕怔怔的望着前方。
    温仁烟抬起头,便看到沐皖在亭子上看着他,他的脸在阴影下晦暗不明,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于是走上前去,拎起手里的酱牛肉,“我打包了点酱牛肉,要不要一起吃。”
    沐皖看了看他手里的酱牛肉,轻轻的捏起了一块,放入了口中,“味道尚可·”·    于是温仁烟学着沐皖慢悠悠的放到了嘴里,轻轻咀嚼,“是不错。”
……可是他按着沐皖那咀嚼力度根本就咬不开好么人们帅气的背后是多大的悲伤啊·    和沐皖吃了一会儿牛肉后,温仁烟才切入正题。
在他看来,沐皖应该是得到了这个消息了,所以温仁烟先试探地问了问,“你妹说你要娶她·”·    沐皖:“母后并没有生下女儿·”·    温仁烟再次:“你表妹。”
    沐皖:“谁”·    温仁烟忍无可忍,“路霞儿啊路霞儿啊你怎么不记得了”·    沐皖皱了皱眉头,“你是说,路铭的女儿”·    ……所以在沐皖的心中,不重要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背名字。
温仁烟为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才再次问道,“你说的路铭是谁”·    “是长公主的驸马·”沐皖道,“当时驾崩之乱,长公主受到波及离世,路铭带着路霞儿离开皇宫。”
    所谓的长公主,指的是皇帝的姐姐,沐皖说的应该是他爸的姐姐,温仁烟从沐皖短短的话中理着思绪·“所以说,你要娶路铭的女儿吗”·    沐皖淡道,“并无此事。”
    温仁烟纳闷道,“可是她说她很快就会嫁给你了·还说……她父亲早已开始筹划此事,并且答应了她,一定会让你娶她。”
    沐皖的眉毛紧锁了起来,看来温仁烟的这一番话,让他得到了些什么情报·于是温仁烟又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顺便报备了下自己这次吃了多少钱。
    沐皖听完便起身回院了,似乎要交代什么事情,温仁烟便继续转过头吃起小食来·他可不知道,这次是他太过幸运,才会被路霞儿给透露了这么多事情。
否则,路霞儿若不是被气愤冲昏了脑袋,怎么可能跟他说这些事情呢··    而不知情的温仁烟继续开始他的啃牛肉大业了··    啃着啃着,温仁烟不禁伸了个懒腰,在府里逛了逛,回到了人来居。
他发现他回来之后,那些侍卫似乎稍微轻松了些,根据他敏锐的直觉,有些侍卫貌似还跑回自己主子那儿去了,看来大部分侍卫还是想保护沐皖的啊,不过这样反而让温仁烟舒服了些。
于是他遣散了最后的几个侍卫,来到了茅厕,准备如厕··    他刚走进茅厕,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没知觉了·在他倒下之前,温仁烟心中一阵怒吼,是谁,跟着我进厕所的……· 第33章 三十三·    “哎呦呦……”温仁烟从黑暗中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只看到自己坐在一个黑色的房间里,看着似乎像是地下室。
他晃了晃脑袋,见旁边只有一个桌子,而自己手脚都被绳子绑着,坐整个人正坐在地上··    他记得之前的事,自己是被敲昏带到这里的·对此他无法理解,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拿迷药不行啊,就算现在迷药是犯法的,拿甲醛抹在手帕捂着自己的嘴也好啊什么不行非要敲,自己难道就不能离开被敲晕的命运吗·    温仁烟心中不爽了一会儿,打量起了四周,这个房间很小,不远处有一个小木门,但是他现在手脚都被绑住了,完全无法前行去开门……·    等等,绳子温仁烟一阵惊恐,这个人抓自己来干嘛,我可没有爱死爱慕的倾向啊啊啊啊·    他正在心中怒吼,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似乎有几个人在门口说话,于是温仁烟两眼一翻,装作没有醒过来一样又倒在了地上。
这种情况之下,装死是最好的选择··    果不其然,他倒在地上之后,不仅能躲避一些危险,还能听到那几个人说话了·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开口道,“还没醒”·    “老爷,他还没醒呢,估计是王爷的人打得太重了。”
    老爷……温仁烟的眼皮动了一动,这个老爷是谁那个王爷又是谁他所知道的王爷,除了沐皖,就只有柳亲王了。
根据这人的话,似乎是柳亲王的手下,把自己敲晕的·    “呵,若不是想着能不能用此要挟沐皖给点好处,我早把他给扔了,还用得着放在这里占位子”那个老爷冷笑着说道。
    “可是老爷,若是沐亲王不肯呢……”·    “不肯不肯就直接把他给杀了·”那老爷不屑道,“不过是一个和尚,我看沐皖也不会多在意,只不过看在这和尚是他亲自从虚缘寺请的,要保护他的安全罢了。”
甜文宠文·    温仁烟在心中竖起来一个中指·看来这人把自己绑架来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杀人灭口,只不过现在的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毕竟沐皖放出过风声,他是沐皖从虚缘寺请来超度的人,无论怎么说都要保护自己的安全,所以想利用自己来要挟沐皖而已。
不过,这老爷又是谁呢为什么会想要捉自己·    他还没来得及用自己的机智来分析,那老爷就说出了事情来··    “我本来就留不得他,本来我的事情都要成了。
那柳亲王也傻傻的借了刺客给我……若不是这和尚突然出现,宋太妃又那么信任他,我现在就能让太妃疯了”那老爷咬牙切齿道,听得温仁烟一阵心惊。
    原来做出这恶毒事情的,这是这个人,是自己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由此看来这个人就是幕后黑手了……只是,他到底是谁沐皖一直要查的人,就是他吧·    “更何况……”那人又狠狠地说道,“霞儿那丫头,竟然把我的计划不小心透露给他了她昨日回来告诉我,不小心把事情告诉沐皖请的那和尚了,幸好我一查清楚,这两个和尚是一个人,才把他给抓来”·    温仁烟在背对他们的地方缓缓睁开了眼睛,抬起了眉眼。
霞儿……路霞儿……能透露给他的人,只有路霞儿了·路霞儿说过的话,无非就是……·    “我父亲答应我了”·    温仁烟垂下眼眉,这个人,如果没有错的话,一定是沐皖对他提到过的路铭了那么一切都能串起来了。
和柳亲王合作的人,是路铭,想要和沐皖对着干的人,是路铭,现在绑架自己的人,也是路铭·路铭的目的不知是什么,但是,肯定是想要陷害沐皖,而他也想替路霞儿达到嫁给沐皖的目的。
    啧啧啧,真是好大一盘棋啊……只不过当事人太傻了,竟然以为自己没醒,就这么说出来了·这就好像每次反派即将击杀主角成功了,主角流着泪大吼一声,“为什么”然后反派就会说,“既然你死到临头,我就告诉你吧”,然后趁说话那茬就被主角的救兵给干掉了一样。
    温仁烟还想装死,路铭的手下就走过来踹了踹他,温仁烟便缓缓坐起来,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那手下也没想到温仁烟一醒来就是一副阴沉脸,吓了一跳,连忙大声道,“你干嘛”·    你干嘛你还问我干嘛温仁烟冷冷道,“你知道你刚才踢的是哪里吗是肾,是肾你特么踢我肾”·    路铭手下:……·    温仁烟摆了一个稍微有些舒服的姿势,抬眼看了看路铭。
见他中年样子,此刻虽然有些发福,但眉眼还可以看出一些年轻时的风姿·驸马驸马,怪不得能招成驸马,除了知识了得,还要长的能过得去啊,温仁烟又打量了番他,长的过去又有什么卵用,现在都三观不正了。
    “既然你醒了,就知道你的处境了吧·”路铭抬起下巴,姿势和路霞儿一模一样,不屑道,“趁你还有利用价值,就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温仁烟斜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哦·”·    不得不说路霞儿的确遗传了路铭,一被挑衅就会变得有些愤怒·路铭看着温仁烟的态度,不禁提高声音道,“没想到你在这种情况下,倒是还有些淡然既然如此,我就先了结了你。
反正借此要挟沐皖的人,不是我·”·    “不是你”温仁烟靠在墙壁上,“难道你又利用了柳亲王”·    路铭笑道,“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看来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了没错,柳亲王这个傻子,我只不过用一些东西诱惑他,还告诉他只要合起来搞掉沐皖,他就可以享受无忧无虑的美食与美女,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这次也是他去找沐皖,说要用银两,还换你·”·    路铭说完,又盯着温仁烟,“不过,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你似乎……醒着”·    温仁烟冷静道,“我可什么都没有听到。”
    路铭不理会他,挥了挥手,那手下立刻递过来一把刀·路铭对着温仁烟冷笑一声,就拿起了刀——·    “等一等”温仁烟突然大喊。
    路铭停住··    温仁烟歪了歪脖子,根据他的了解,沐皖一定在赶来的路上,他可不能在这里就被炮灰掉,怎么样也要支撑到沐皖来。
但是以沐王府的能力,没有很迅速的赶来,他还是有些疑惑,更何况……·    据各种电视剧小说电影的情节,只要问几个问题,就能活命·于是温仁烟开口问道,“我不能不明不白的狗带。
所以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不出所料,路铭放下了刀子,嘲讽道,“死到临头了,我就大发慈悲回到你吧·”·    温仁烟心中窃喜,这路铭果然是煞笔,不知道现在在作死吗如是这样,他面上浮现了一抹十分不解的样子,“为什么,你能从沐王府带我出来”·甜文宠文·    “呵,如果是我,那可没那么大本事。”
路铭讥笑,“多亏了柳亲王啊,他把他府上的人都派去抓你·幸好沐王府的一些精英被派去调查我,防守略有松懈,你能到这里来,可是牺牲了几乎所有的柳亲王的侍卫,才到了这个地下室。
不过……沐皖应该知道是我了,因为他命令属下不杀人,所以柳亲王的侍卫,应该被抓起来招供了·不过那又有何妨我已经命令我的人和我的士兵,去包围沐王府了哈哈哈哈”·    原来是派了那么多侍卫,才把自己给带出来的……怪不得能从防守那么严的地方带出来。
不过士兵是怎么回事“士兵,是你的士兵”·    路铭自大道,“我已经和温将军谈好了,他会把他的兵权给我。
虽然他已经退位,但是他还有不少的权利在·”·    温仁烟慢慢道,“温将军是……温成吗”·    路铭道,“那当然。
而且我碰到了他的儿子,他儿子是个二世祖,经不住诱惑,很快答应我给我钱,还天真的相信我会给他回本,哈哈哈——”·    温仁烟咽了一口口水,“你说的他儿子,是,温仁烟吗……”·    路铭点头,拿起刀道,“没错。
我已经说得够多了,我的世界来临了,而你已经……”·    温仁烟看着他的刀摇了摇头,“不,你完了·”·    “你什么意思”·    温仁烟缓缓道,“没什么意思,因为,你被骗了……”·    路铭膛目结舌,“不可能,你在说什么话,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温将军,他不会骗我,因为他是……”·    “因为他是我爹”温仁烟为他的智商堪忧,实在忍不住怒吼道,“你这个煞笔,赶紧看看你后面”·    路铭一转头,就看到他身后的门“砰”地倒塌了,一阵硝烟四起,温仁烟刚咳嗽两声,就看到路铭已经被完全控制了,而且还处于目瞪口呆中,看来那速度快得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当然,在他被侍卫围着之后,从门口缓缓走过来一个人,那个人——·    就是沐皖··    他来得似乎很匆忙,没有披上他的白色貂裘,只有一身白衣,眉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冷意,眉头蹙起,朱唇紧闭,看向路铭的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温仁烟看着他,见他转了过来,眉眼似乎有些舒展,当侍卫要过来替他松绑的时候,沐皖制止了他们,然后——·    快步走了过来。
 第34章 三十四·    温仁烟刚想跟他打个招呼,沐皖就无视了他,直接拿起一把小刀割断了他的绳子,拽着他的胳膊,直接从地面给他拉了起来··    “哎哟哟哟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温仁烟觉得有些吃痛,连忙说道·但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沐皖眼中深深的担忧,和眉眼里化不去的冰冷,不知怎么的就闭上了嘴··    看起来沐皖的确是为他感到很担心啊。
    “沐、沐皖……”路铭刚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喊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沐皖不耐地皱了皱眉,冷冷道,“带走。”
    “沐皖……沐王爷,我是被冤枉的,不是我啊”事到如今,保命要紧,路铭连忙放下了姿态苦苦哀求道,“我是被利用的,我——”·    “冤枉你个哔——”好不容易被松绑的温仁烟本来想竖个中指,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还是偷偷竖了个小拇指道,“就连佛祖也没办法拯救你们父女俩的智商了,有什么大牢里说去吧”·    于是路铭大哭着被拖了下去。
    路铭拖下去后,温仁烟甩了甩手臂,看了看手腕被勒出的痕迹,放下了手·他刚放下了手的时候,沐皖就静静地看了他的手问道,“疼么”·    “不,不会。”
温仁烟吓了一跳,摸了摸鼻子道,“命都在,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他一说完,突然感觉周围空气急剧下降——朝着那冷气中心看去,沐皖正阴沉着半张脸,冷漠地开口道,“连人都看不好,要你们做什么”·    “王爷恕罪——”·    沐皖一说完,所有的侍卫一齐跪了下来,对着沐皖抱拳喊道。
所有的侍卫都跪下,只有他和沐皖两人立在正中央,仿佛君临天下一般,那场面可谓极其壮观,看的温仁烟只想用八个字形容他现在的感受——·    “虎躯一震,菊|花一紧。”
    于是为了侍卫们也不要虎躯一震,温仁烟好言好语地对沐皖说道,“没关系没关系,虽然我被抓了,但是我还是有听到很多有用的情报的·”·甜文宠文·    “不需要这样。”
沐皖偏过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情报,我自己会去查·”·    温仁烟立刻闭嘴,现在的沐皖他惹不起·但是看着这面前黑压压一片,温仁烟就觉得这不太好,这十分不太好,按照刚才沐皖说的话,人都看不好,应该是指没看好自己,让自己被抓走了,所以这侍卫若是被惩罚了,很可能因为自己。
    这到底算毛线哇温仁烟心中好像有一大堆解不开的线,纠结得无言以对·这侍卫,他不能不救,不救自己就是心机boy,但是救了估计又有人觉得自己是剑圣白的白莲花……于是温仁烟对着沐皖合十鞠躬道。
    “佛说,厚德载物,有容乃大·王爷您就宽宏大量吧·”·    沐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温仁烟见沐皖没什么反应,心想难道这没用,于是顶着沐皖那刷刷的两道视线的压力继续道,“咳咳,佛还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沐皖收回了视线,但那压力仿佛加大了压在了温仁烟的头上·温仁烟忍不住抬头道,“佛说君子能忍,必成大器啊,王爷您就忍一忍,下次让他们给您做烤鸡吃吧”·    沐皖淡道,“起来。”
    侍卫们呼啦啦的起来,刚才那黑压压的一片终于散开了,温仁烟保持着鞠躬的弧线,缓缓地弯着腰背对着沐皖·本以为沐皖没注意到自己,没想到他一转头,就听到沐皖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府后,来我房间。”
    温仁烟心道,完了完了,这肯定没好事··    沐皖这次看都没看温仁烟,挥了挥衣袖说道,“走·”便飘然从门口离去。
留下温仁烟一脸泫然欲泣地跟在他后面··    回到府中,侍卫已经少了一大半,一些各自去屋檐上蹲着了,一些去处理事务了,一些去调查情报了,留下一些精英跟着他们。
一下马车,沐皖便回到了自己院子中,离开时还给了温仁烟一个冷淡的眼神,才转头而去··    林福在门口迎接着温仁烟,见沐皖给他使了个眼色,便好心提醒一脸痴傻的温仁烟,“公子,方才王爷给了你一个指示呢。”
    “哦,看到了,”温仁烟闷闷不乐地从林福旁边绕过,一边往人来居的方位走,一边缓缓开口,“他叫我晚上去他房间·”·    林福:“……我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暧昧。”
    温仁烟回到房间,全身放松地倒在了自己的床上·今天这事虽然不至于让他吓到,但是还是让他感到心累,毕竟攸关生死,若不是沐皖及时赶到,他就要被毁尸灭迹了。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被绑架……虽然这绑架者智商迟钝,但他也很好的拖延了时间并且为此听到了一些线索,晚上去和沐皖面谈的时候可以把这些线索都告诉沐皖。
    不过沐皖应该都查出来了吧··    温仁烟用双手枕着脑袋,突然听到门口有敲门声,连忙起身道,“进来·”·    一个大夫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些药品,对着温仁烟轻轻的鞠了一个躬,“温公子。”
    温仁烟吓了一跳,“您、您好请问大夫您来是……”·    “是王爷让我给您疗伤的。”
大夫摸了摸胡子笑道··    温仁烟疑惑,“我没受伤……难不成,你是心理医生说起来我最近的确心很受伤呢”·    大夫摸胡子的手僵在半途中,“王爷让我给您看手上的伤。”
    温仁烟抬起手,见上头还有些被勒住的红痕,因为时间久了,还有些没磨破了皮,留下干涸的血迹来,原来沐皖叫大夫来,是来治疗这个的·但是这个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叫大夫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
    温仁烟笑了笑,“不用这样麻烦了·大夫给我个创口贴……啊呸,给了随便什么个草药就好了·”·    大夫见他虽然语气柔和,但态度坚决,便拿出个小药瓶递给他,“这是王爷给您的,叫碧草仙,只要一滴就可以治疗了,王爷说这次若是用不完,让您好好保管着,以后的伤都可以用这个治疗。”
    “好的,谢谢大夫·”·    送走了大夫,温仁烟拿出碧草仙打量了番,一个精致的瓷瓶,里头有清香的味道,他在手腕上轻轻一点,就觉得一阵清凉,没一会儿,那伤口好像就渐渐淡了起来。
    这不科学这还是人类社会吗温仁烟看着那伤口淡了下来,不可思议道,“这药真是好,难道是仙药看来沐皖把这么好的药给我,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来着……”·    上完了药,温仁烟把瓷瓶好好的放在了抽屉里,不得不说,沐皖的确对他很好,从一开始的保护到之后的追查,甚至还为了自己差点惩罚了忠心耿耿的侍卫,还把这么好的仙药给自己来上没什么的伤口,这是因为他是沐皖从虚缘寺请下来的僧人所以要好好保护还是因为沐皖的心里一直都是曾经那个救了他、在寺庙里静静打坐的当年的小温仁烟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现在的他·甜文宠文·    这些答案他根本无从知道。
如果不是最后一个答案的话,他可能还是宁愿不知道吧··    温仁烟对着抽屉看了一会儿,最后披上了沐皖送给他的貂裘,缓缓地走出了门·天色已经慢慢变暗了,夜晚的沐王府还是那么明亮繁华,但风,却依旧那么薄凉刺骨。
    敲起沐皖的院门,一个侍卫打开了门·温仁烟探了探头,见沐皖的院子虽然只有石凳石桌和小溪假山,但当这些组合在一起,就显得格外别致·院子里挂着的雕花灯笼,花色精美,灯光暖黄,就仿佛从水中升起的月亮,给人一种寂静而美丽之感。
    “哇……”温仁烟竖起大拇指,“好品味·”·    沐皖正坐在石凳旁,看到温仁烟来了,便挥手让侍卫下去,对着温仁烟道,“坐。”
    温仁烟坐到他面前,看了看他面前的桃花酿,晒着月光浴喝着桃花酿看着小溪景,还挺享受的·不过他没忘了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想让沐皖不要责怪他当时把侍卫给遣散了,才导致自己被绑架,那就只有先开口了。
    “那个路铭怎么样了”·    “大牢审问·”沐皖淡淡抿了一口酒道··    “哦……那路霞儿呢”温仁烟又问道,他还挺想知道路霞儿的境遇的,她说起来没做什么特别错的事情,都是她爹,不知道她怎样了。
    “来大牢闹事,被抓进大牢了·”沐皖说完,嘴角一勾··    温仁烟被他的笑容笑得毛孔悚然,不禁摸了摸鼻子说道,“既然是她自己作的死,那也没办法了。
话说我跟你说一说,我在路铭那里听到的事情……”·    “说罢·”沐皖又是一笑,只不过,这次的笑容,是对着温仁烟,柔和的笑。
    温仁烟不知道的是,在大牢的那头,一个女人正在声嘶力竭的喊叫··    “放我出去我什么事都不知道为什么说我闹事我什么都没做”路霞儿披头散发,蹲坐在大牢里大声哭泣,“你们骗人,沐哥哥才不会把我抓进来的,一定是有人逼他的”·    “王爷说了,你来大牢闹事,那么就是闹事。”
门口的侍卫冷冷一笑,“王爷说的,便是法·不管你有没有做错,只要王爷说有,那么你就是——”·    “死路一条。”
 第35章 三十五·    “据说很早以前,当前朝皇帝还在的时候,他老姐,也就是长公主和驸马路铭十分恩爱,生了一个娃,叫路霞儿·”·    “后来发生了各种争夺皇位的事情,事变中长公主卷入纷争离世了,她老公路铭觉得沐皖是幕后黑手,于是进行了长达好几年的报复……”·    温仁烟“啪”地把本本盖上,放下了笔,对着面前的沐皖说道,“你说得是这样吧。”
    沐皖点了点头,“还算聪明·”·    温仁烟立刻石化,以沐皖那惜字如金的个性,他还需要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才能推测出沐皖要说的故事好吗“路铭没想到自己疼爱的女儿竟然喜欢上了你于是想借此威胁你,如果你不从就干掉你,对吧”·    沐皖又点了点头,“还算聪明。”
    温仁烟翻了翻白眼,如今一切都水落石出了,路铭为了报复沐皖才来做了这些事,而柳亲王又被他所利用,不过这些又有什么呢不管是路铭,路霞儿还是柳亲王,总要为自己所做的错事付出代价,因果关系,因果轮回,说白了就是自己作死作的结果。
    “如今一切都完成了,是不是就没我什么事了”温仁烟无所事事的摸了摸那本子的羊皮纸,算起来他已经在这里有好一段时间了,虽然生活富裕人民幸福国家和谐,但是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他还是觉得很惶恐。
    “恩·”沐皖淡淡道,“……三日后,我要上京·”·    “上京”温仁烟猛地抬起头,“你上京城做什么”·    一般来说,京城就是皇帝的地盘吧,沐皖去京城难道是……·    趁乱篡位·    “piu”的一声,一粒小花生打到了温仁烟的脑门上,他捂住脑袋睁开一只眼,见沐皖缓缓当下手,桌边一个小花生壳,一看就是为了打断他的胡思乱想的。
    “陛下招我商谈路铭之事·”沐皖闭着眼双手交叉着放在了面前说道··    “哦,你是去汇报的啊·”温仁烟摸了摸脑门,“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这儿等你啊。”
    “约莫要到八月·”·    温仁烟的手顿在脑袋上,八月,不是要三个月了么他从虚缘寺来到这里也才一个多月有余而已。
“那我……”·甜文宠文·    “你不能待在这里·”沐皖打断了他的话,冷冷清清道,那话就好像他的语气一样,清冷得温仁烟一下子就清醒了。
    是啊,他不过是跟寺庙其他到这里来超度的僧人一样,来沐王府不过是借住,怎么可能就以为这里是自己居住的地方了呢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好,这里的设施齐全,这里的美食多,街道繁华,还是……·    这里有沐皖在·    温仁烟放下了手,勉强笑道,“我明日就启程回虚缘寺。”
    沐皖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他··    “那你明天送我回虚缘寺可以吗”温仁烟假装不在意地用手戳了戳刚才打他脑门的花生,“我自己回去有点不方便。”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好在意啊沐皖这一走,不一定八月会回来,突然从这样的生活回到以往那样孤身一人的修学生活,他还有些不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遇到沐皖,他就感觉以前学习淡然的佛法都白修了,这算什么孽缘啊·    “记得啊,明日一定要送我,就当最后送行了。
说好了啊·”温仁烟收回一直戳花生壳的手,也没有看沐皖,便回房了··    夜晚格外清凉,温仁烟躺在床上,缓缓进入了梦乡·在每个梦中,他仿佛都能见到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亭子,一样的石桌,一样的沐皖在他的面前,一样的自己坐在他身边。
一壶酒,一个木鱼,一轮明月,一个说不明白看不清楚的故事··    后来,沐皖就不在了·只有自己,和着月亮,孤影成了三人··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醒过来,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夜晚已经过去,白天正在来临··    “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梦到了这些·”温仁烟从床上爬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因为最近梦的越来越频繁,他都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和沐皖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了。
可是他梦中的沐皖很年轻,按照这个年龄段,他是真的不认识沐皖的啊,况且那个景色,他似乎从未看过··    “唉,再见了,我的小壶壶·”温仁烟起身收拾衣物,对着茶壶挥了挥手,他可没忘记,今天是自己离开沐王府的日子。
在沐王府虽然不过一个月,但他却有了感情,如今说走就走,还真是让人有些没准备··    收拾好衣物,温仁烟背着自己的包,披着沐皖送给他的貂裘,慢慢的走出了人来居。
门口站着沐皖和一些侍卫,正站在那儿等着他·沐皖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发丝随着风在脸颊旁摇摆,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于是温仁烟一溜烟地冲了过去,一个飞身滚上了马车。
    “王爷,再见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不会忘记的我一定会找你报复……呸,报销……呸,报恩的”温仁烟大吼一声,虽然他很舍不得,但是早断了他早点离开这个不舍之地,于是温仁烟就要关上马车门帘,这瞬间,却看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挡住了门帘。
    温仁烟:“咦”·    沐皖的手慢慢拉开了门帘,然后一只精致的靴子出现在了马车上,然后另一只精致的靴子也踏了上来,然后……沐皖就上来了。
温仁烟目瞪口呆地看着沐皖仪态优雅地坐在他旁边,拿起了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酿··    “我送你·”沐皖递给他一个杯子··    “干杯。”
温仁烟怔怔地跟他碰了碰杯·或许这是古代的礼仪送贵客前必须敬一杯酒毕竟沐皖是皇家国戚,很注重礼仪也是很正常的。
    和沐皖干了干杯,温仁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一路上沉默,直到到了虚缘寺,他下了马车,看到白青竹在门口接她,才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跟沐皖说话。
如果跟沐皖说了话,他现在就不会这么不舍了,好歹还有最后的话说··    呸呸呸,什么叫最后的话·温仁烟扯了扯自己的嘴巴,既然沐皖都送他来了,给了他这样一个路途的时间可以跟他聊天,为什么自己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说真的,他是真的对沐皖感到很不舍的,就算当初他离开虚缘寺,也没有对虚释大师感到很不舍。
·    “师兄·”温仁烟扯着嘴巴,看着白青竹向他走来,“你来接我吗”·    “你没惹事吧”白青竹打量了他一番,“你是做完事回来的还是被遣送回来的”·    温仁烟怒,“我什么时候惹事了你交代我给你带的瓷器我都带了好吗不要算了”·    白青竹微笑,“师弟,听说你在王爷那儿十分安静乖巧,这不愧是我的师弟。”
    温仁烟心中对他竖了个中指,转过头对着沐皖点了点头,“王爷,我走了·”·    沐皖“恩”了一声,“去休息下吧,我找大师有点事。”
    温仁烟朝他挥了挥手,转眼就消失在视线里··    白青竹等温仁烟离开后,才对着沐皖鞠了个躬,“这些日子,师弟承蒙王爷照顾了。
大师已在大堂恭候多时,请王爷跟我来吧·”·甜文宠文·    沐皖挥退了所有的侍卫,跟随白青竹到了大堂·大堂中,虚释大师正背对着他们,手上拿着一串佛珠,听到他们走进来的声音,转身笑道,“王爷,不知您说有事找我,是何事”·    沐皖对他略微点了点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虚释大师摸着佛珠的手慢了下来,眯起眼睛看着沐皖,“哦”沐皖从未有对人请求,如今却专程来找他,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想带温仁烟回沐王府·”沐皖淡淡开口道,“母后有了他的照应,也不需要常常往来虚缘寺·而且……”·    “而且,你也有私心,对么”虚释大师摸着佛珠,看着沐皖。
    “大师明白就好·”·    虚释大师笑了笑,看着不远处的天空,“仁烟的命格奇特,我曾经为他算过,发现他的命格,连我,似乎都无法算出来。
每个弟子的灵魂,我都能感受得到,而仁烟的灵魂,我似乎无法触碰·当我想强行算的时候,从他的灵魂中散发出来的精神,竟然能让我感到有些许的敬畏·”·    沐皖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解。
    “虽然我算不出他的命格,但是你们之间似乎有些缘分所在·”虚释大师缓缓道,“总之,一切,都要等到命格揭开的时候吧·至于仁烟……”·    “那你就带走吧啊哈哈哈哈哈太好了终于没人损我惹哇哈哈哈——”·    虚缘寺一片乌鸦从竹林中飞过。
    温仁烟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什么柔软的地方……这地方还震动·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觉得自己正在马车中,那马车呼呼地驰骋,窗外是从未见过的风景,这让他一下就醒过来了。
    “我又被绑架了这不科学”·    温仁烟刚喊完,便听到边上有人说道,“醒了”·    于是温仁烟转头惊恐道,“沐、沐皖为什么你在这里为什么我在马车上”· 第36章 三十六·    颠簸的路途舒适的马车,面前被阳光淡化了冷艳棱角的美男子,正喝着一杯茶,嘴角噙着笑,在他的身旁。
江南美景里,尘封记忆中,岁月静好··    温仁烟被这景色给震惊了,立刻痴汉上身·幸好理智战胜了痴汉,才明白自己正在马车上,来的不明不白,去的不清不楚,仿佛漏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好像少一分钟抢红包就像错过了几个亿一般。
    于是温仁烟顿了顿,开口道,“我们这是……”·    “你要跟我上京·”沐皖侧过脸,放下了手里的茶,“现在,在路途中。”
    “……上京”温仁烟的下巴掉到了地上,他的意思是,本来自己以为要跟他分开的日子,现在不仅都在一起,而且还跟随他到那大京城去·    “如果你不愿意……”·    “当然愿意”温仁烟一跃而起举手道,他之前还为此闷闷不乐了很久,以为要长期看不到沐皖了,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就要好好把握啊·    沐皖勾了勾嘴角,把后面那句“就算你不愿意,那么我也不会放手的”给隐藏在了呼啸的风中。
    “不过,我是怎么到这里”温仁烟看着沐皖莫名其妙的笑容,最后还是选择摸了摸下巴切入正题·虽然他跟着沐皖闯天下是很开心,但是如果没猜错的话……·    沐皖这是绑架吧是吧趁他在床上睡觉的茬直接把他给掠到马车上了耶就算是王爷,绑架也是犯法的吧·    “大师答应了。”
沐皖缓缓陈述了这个事情,“以后……”·    “以后”温仁烟一头雾水··    “没什么。”
沐皖闭着眼拿起了茶杯,抿了口香茶不语··    沐皖不想说的事情,那么他就不会说,温仁烟自然也不会勉强,不知道他和大师说了什么,大师也答应他上京了。
虽然他对那个未完成的话语有些莫名其妙,但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顺其自然,随喜随缘不是才是真的他么··    “到了京城以后,我可能会有些忙。”
沐皖开口道,“你……”·    “我可以自己去浪·”温仁烟举手道,他在江南没有一次是正常的去街上玩耍的,每次都要触发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很会影响他的欣赏美景的兴致的。
    比如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路霞儿··    “你带我一起走我已经很欣慰了·”温仁烟笑道,“所以放心吧·”·甜文宠文·    沐皖点了点头,偏过头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
    沐皖从江南到京城走的是水路,马车在湖畔就停下了,这是温仁烟第一次见古代的船,虽然不如现代精美,但作为沐皖的私人船,已经是十分精致了·乘着水路到京城大概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时间虽长,但风景十分不错,古代的美景,都是无污染无公害无人来人往的游客的。
·    历时一个月,沐皖和温仁烟以及侍卫们,终于到达了京城·京城不愧是国都,相比江南的秀美,它的繁华更有种说不出的特别·有诗人形容百姓的京城生活:“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也有诗人形容夜色的京城里的佳人:“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京城白昼夜色的繁华,怎么用诗词形容得尽··    温仁烟到达京城的时候是夜晚,所以很幸运的看到了最繁华的时候。
虽然不是元月,但放花灯的依旧不少,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是开放着的,就如同不夜城一般··    温仁烟赞叹不已,“哇⊙▽⊙~”·    沐皖见他看得惊叹,握着他的发丝道,“天色已晚,先回府吧。”
    温仁烟早就习惯他时不时地拽着自己的头发了,便挥了挥手,“好·”·    京城的沐王府不是沐皖的根据地,毕竟江南才是沐皖的封地,但京城的沐王府却有一股皇城的霸气之感。
他在江南的王府更偏向精致舒适,而这里……·    虽然堪比皇宫但是不像沐皖的风格啊·    “皇兄一定要赐我的。”
沐皖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开口回答道··    “哦~看来你皇兄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温仁烟说完,才反应过来··    皇兄皇兄不就是皇上·    “他不过是一个很浮夸的人。”
沐皖瞥了他一眼··    早就听说沐皖和皇帝关系很好,如今一听果不其然,连皇帝都敢损,这天下就沐皖一人了吧·温仁烟在沐王府里逛了逛,这里视野极佳,站在亭台阁楼上,能看到皇城灯火,京城烟火,每一处绵延的灯光都在凸显大天|朝的繁荣昌盛。
    “这里是你的房间·”沐皖走在温仁烟的前方,指着一个院子说道,“今晚早些睡吧·明日,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带我去哪儿”温仁烟把包裹向上提了提,防止它滑落在地,“说得这么神秘”·    “明日你就知道了。”
沐皖也不告诉他,转身就走了··    留下温仁烟一个人朝着他的背影看了看,又朝着皎洁的月色看了看,最后摇了摇头,不明所以地回到了房中。
    ====================================================·    京城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湛蓝色的天,精致的屋檐,森茂的竹林,照射在温仁烟的脸上,像柔和的风,像温暖的抚摸,像……沐皖的手。
    温仁烟一跃而起,什么叫像沐皖的手他面前那里的,是真真实实的沐皖的手沐皖正趁他睡觉摸他的脸,这是什么情况啊·    沐皖被他的大幅度起床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放到了自己的腿上,“醒了就去梳洗吧。”
    “好……好·”温仁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上面冰冰凉凉的,还残留着沐皖留下的痕迹··    “我先去门口等你。”
沐皖说完,把手背在身后走出了门··    温仁烟在原地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才下了床,梳洗之后,穿上了青衣,看着铜镜里风度翩翩的少年人笑了笑,看来自己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和尚嘛。
    走到了门口,上了熟悉的马车,温仁烟撩起窗帘,边看着风景边问身旁的沐皖,“王爷,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了便知道。”
    温仁烟翻了翻白眼·以前的他对于沐皖和他同坐感到很惶恐,而随着沐皖的“变本加厉”,他已经表示很淡定了·和大天|朝的第一王爷同住一个府,同吃一桌菜,还同坐一辆马车,是自己太荣幸了还是沐皖太屈尊了这他倒是不明白了。
    马车呼呼地过去了不知多久,温仁烟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角,从睡梦中醒来,才发现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于是他跟着沐皖慢慢地下了马车,有些期待的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不是没想过,特地不说出是什么地方,有可能是很特殊的地方,比如是什么寺庙有什么仪式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或者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但是当他走下来的时候,心中的心跳声渐渐变大,不是期待,而是不安。
    “难道是屠杀场”温仁烟转过头惊恐道,“沐皖不会带我看白骨的吧·”·    沐皖在风中听到了温仁烟的窃窃私语,转头冷漠道,“回虚缘寺去。”
甜文宠文·    “又是这个威胁”温仁烟怒吼了一声,就转过头来·然而当他一转过头,却愣在了原地。
    “这里……”·    他的面前,是一片废墟·说是废墟,其实只是一大片荒地,上面有着一些建筑的残骸·从那些建筑的风格来看,生前应该是一座寺庙。
从废墟里看,仅有一点的寺庙内部物品还看得出原型,但已经是破烂不堪了·那废墟上,一个小小的墓碑,格外显眼··    “这是……”温仁烟觉得心跳愈发加快,手脚像是无法控制一样,慢慢走到了那个墓碑前,跪了下来。
    他从未来过这里,但是他却能感受到一股难过·这里的记忆随之涌来,十年前的破庙,十年前的他,十年前陪在他身旁的那只狗·他救了沐皖,这座陪伴他童年的破庙却被火烧尽,他的狗被皇子们打死——·    他在这里竖了一个碑。
    “生死因果,轮回不止·”沐皖在他身后静静说道,“这么多年来,我每年的五月,都会来到这里·”·    “来这里做什么”温仁烟抚摸着那块石碑,觉得所有的感情源源不断的从石碑中传到了他的手心,再传到了心里。
一切都仿佛是他自己所经历的一样,如此真实··    “来祭奠它·”沐皖淡淡说道,如果不是温仁烟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的感情,会以为他只不过在冷静的陈述一个事实。
“也来……纪念你·”·    温仁烟站起身,看了看那废墟·废墟中仿佛有一个小男孩,天生慧根,在那里静静的打坐,他的身旁有一条小狗,闭着双眼正睡着。
后来寺庙被烧尽,小男孩抱着骸骨在石碑下漠然不语,从此远离寺庙,远离安静,投入了花花绿绿的红尘之中,也……远离了红尘··    然而沐皖每年都来这里,祭奠那只小狗,也来纪念他他是否知道,他所心心念念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人了“沐皖……”·    “但我终于找到了你。”
沐皖开口打断他·这是他第一次打断温仁烟说话··    “不,你要找的人……”温仁烟低头回避了他视线,“他已经。”
    “不在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君欲寻,而故人不在·· 第37章 三十七·    “你在说什么”沐皖的面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他不在了·”温仁烟抬头,那风吹得更猛烈了,那树摇摆的更厉害了,那石碑显得更加凄凉了,那话像是让人迷惑的雾气一样,静静的飘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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