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表里不一+番外 by 丁晴(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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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表里不一+番外 by 丁晴(下)(4)
·吃惊,纠结,最后妥协,小形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做就做,不就一天五顿饭么,有什么大不了的·”·点点头,小离满意了·撅起嘴,小形郁闷了。
法阵中的两位长老横冲直撞,想凭借蛮力攻破法阵,黑暗的魔气晕染法阵,法阵慢慢被打出裂痕·沧魇时刻关注法阵,看到法阵快要被攻破,而季夏还没有晋级,屈指将刚恢复一些的灵力打出,将法阵再度补好。
·魔气是灵气的克星,一旦被染黑就失去了效力,法阵也是一样·尤其魔气强盛时,邪亦能胜正,这时,沧魇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黑刀身上的法阵,生死的不断转换,或许,运用阵法,灵气和魔气也能转换。
脑海中推演着可行的法阵,一点点磨合,试验,计算,沧魇的大脑飞快运动··充裕的灵气,一闪而逝的灵感,与季夏相通的联系,这一刻,沧魇和季夏宛如重合·沧魇能看到季夏的所思所想,季夏能明白沧魇的一举一动,贴合的心意,吸收的灵气,运转的大脑,他们的眼界不断开扩,两个人共同前行。
两位长老发狂地撕碎法阵,怒吼着扑向沧魇和司空漠,尖利的牙齿早就饥渴难耐·季夏和沧魇手中飞快变换着手势,偌大的修炼阵法光芒夺目··最后一个手势完毕,季夏和沧魇同时睁开眼睛,一时间,两人的眼睛都变成了青色。
青色的光芒从修炼法阵俯冲而上,直达云霄,青光震退了两位长老,扩散四周·季夏和沧魇起身,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动作·两人面对面而立,青莲之光将两人连在一起。
‘啪’一声,两人一起突破,踏入灵皇境地·与此同时,被青光照耀的雪名皇,君北黯,白枯也升至灵皇,三人怕境界不稳,盘坐稳固·司空漠沐浴在青光之下,身后渐渐出现一个火凤的身影,火凤与青光相融合,仰天啼叫一声,飞上云霄。
火凤所过之处,白云染红,犹如晚霞提前来临,盘旋一圈,天空仿佛染成了火红色,火凤飞回司空漠身体里,消散·睁开眼,司空漠眼中火凤一闪而逝,他身影一闪,出现在雪名皇面前。
这时的司空漠境界已是灵皇六阶,涅盘之体完全觉醒,他红衣如火,含笑静静立在雪名皇面前,张开双手,迎接着雪名皇··雪名皇上前几步,投入司空漠的怀抱,温暖的,深情的,唯一的怀抱。
小形和小离震惊地看着所有人进阶,心被打击地碎了一地·“小离,跟魔主大人有关系的人都这么变态么直接跳一个大阶啊直接升到灵皇啊他们没有瓶颈的么”·摸摸炸毛的小形,小离说,“别在意了,人各有命。”
“呜呜呜……”小形欲哭无泪··六个灵皇,对付两位长老,出手果决,狠狠压制了两位长老·三长老自知敌不过,一把抓过四长老张嘴就压,不消一刻就吞吃殆尽。
看着三长老魔气狂涨,身形再度变大,季夏厌烦地皱眉,还有完没完了,就知道吃别人增强实力,恶不恶心六人与三长老对立,全身戒备,对战之时切忌大意,一时的轻敌会让人后悔一生。
三长老身形如山,指上长出黑色的利爪,獠牙更长,面貌狰狞,越来越不像人,他狂吼一声,大风刮过,山石崩裂··季夏手握青莲鞭,警惕地注视三长老,其他人同样。
只是三长老大吼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仔细一看,三长老全身微抖,慢慢地缩小了身躯·⊙▂⊙季夏无法言语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只能说,又一个外强中干的··“哎呀呀,才中级魔而已,瞧你们怕的。”
小形手按在三长老头上,嘲讽地笑··望着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三长老的妹子,季夏心中已是倒在一片血泊里·为毛人家妹子那么轻松就解决了,老子们六个人还拖拖拉拉没打死,不科学啊(╯‵□′)╯︵┻━┻·小离出现在小形身边,一本正经地说,“中级魔好对付,灵皇实力不好对付。”
原来如此·季夏立刻恍然大悟,原来人类和魔族也实力也没差多少,老对付不了三长老是因为他灵皇的实力加上魔人的狂暴·这么说,眼前的两个人妹子,至少实力灵皇,而且还是中级以上的魔。
卧槽,更坑爹·“两位姑娘是魔界之人”·“当然是·”小形蔑视地看季夏,一脸不满··此言一出,季夏等人吃惊,魔界的结界已经没了么这么快就有魔人过来了那老子是先打魔界还是先对付天神卧槽,突然感觉老子好忙·“放心吧,结界还在。”
小离解释道,“我们是通过特殊手段过来的·”·三长老缩小到拇指大,被小形拿在手中抛着玩·“就你那鸡毛胆子,没那能力就没揽多余的事。
这玩意我带回去了,魔主大人会惩罚他的·”·魔主季夏吃惊,老子好像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魔界有叛徒,通过特殊手段和人界沟通,你们要小心。
结界破损,不光你们人界会大乱,魔界也会大乱·”小离交代道,“季夏,别太逞能,魔主希望你活着·”·咦季夏愣了一下,问,“我和你们魔主素昧平生,他怎会……”·“闭嘴”小形气呼呼地吼,“魔主大人看重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老子只是问一下季夏心中怒,老子问都不能问吗那什么魔主关注的是老子好不好“还望姑娘告知一二。”
小形拿住三长老转身,恶狠狠地说,“别理他”·转身,小离回头看了季夏一眼,说,“是你的故人·”·故人季夏好奇心越来越重,等他还想再问,人已经消失不见。
卧槽什么意思,又跟老子打哑谜老子穿越过来的,能有什么故人·一只手搂上季夏的腰,季夏心头一跳,转头看见沧魇似笑非笑的脸,莫名心虚。
完了,戳沧沧死穴了,老子要倒霉了·搭上沧魇的腰,季夏郑重其事地解释,“我不认识那什么魔主,更没有什么故人·”·沧魇凑到季夏耳边,含笑说,“我会好好听你解释的,好、好、的。”
尼玛还要不要脸能不能讲点道理老子真不认识季夏张嘴想开口,看到沧魇的脸又把话给憋回去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老子不解释·一念之差,季夏在作死的道路上犹如脱缰的野马,狂奔而去,点蜡。
·雪名皇做为城主,打斗一开始就将对方引开了雪城的范围,再加上雪城启动了防护罩,一些余波可以抵挡·雪城完好,季夏和沧魇,君北黯和白枯,顺理成章住了下来,至于,他们四人为何几天不出门,呵呵,请自行脑补。
·好几天后,季夏扶着酸软的腰走出房门,再次爆了粗口·谁特么说解释就是掩饰的老子要打得他满地找牙,尼玛就算结果一样,解释两句还是能缩短一点时间。
靠着门框,季夏心中默默淌泪,尼玛沧沧体力太好了,精力旺盛啊,老子以后的生活怎么破啊还能怎样当然是自求多福··魔界,小形把三长老放到一个瓶子里,与小离一同去拜见魔主。
魔界没有别人想象的那样,黑暗,压抑,反而和人间差不多,照样有魔做生意,有魔巡逻,只是面相差了那么一点·魔界分为几个区,这位魔主分管的东南区最安宁,其他魔主管理的区更崇尚实力,每天都生活在血腥与杀戮,吞噬和被吞噬中。
来到一处大殿,小形和小离走到殿中,冲高坐在上的人行礼·小形双手捧着装三长老的瓶子,说,“魔主大人,化魔的人已抓住,请魔主大人示下·”·“投入血魔窟。”
魔主轻轻开口,声音清浅,却不难听出是女子·魔主高坐,她一身灰群曳地,高贵中更多的是冷血无情·“他,好吗”·“回禀魔主大人,他刚晋级到灵皇。”
小离垂头,说道··魔主站起身,走下阶梯,来到小形和小离两人面前,微微含笑,“辛苦两位了·”·小形忙摇摇头,“魔主大人的吩咐怎会觉得辛苦。”
笑容停在唇边,魔主垂眸,“他身边的人,如何”·想了想,小离回答,“对他很为看重,天赋也不俗,更是大陆少有的阵法师。
在小离看来,他们是两情相悦,很幸福·”·“这就好·”魔主缓步走到大殿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她的脸不艳不妖,平凡的五官此时却溢满温柔。
“我一直担心着他,担心他的脾性无法在这个世界存活,如今知道他很幸福,一切足以·”·小离上前,走到魔主身后,说,“他身有青莲,神兽在侧,万药体认主,身边所有人因为跟随他实力暴涨,此机缘怕是天选大气运者。”
微微回头,魔主轻皱眉,“大气运者”·点点头,小离继续说,“各大势力算出大陆浩劫,大气运者便是应劫而生,驱散浩劫,救大陆于水火。
若是如此,魔界想必也会有所动静,乱世争天下,魔王不可能毫不插手·”·沉默片刻,魔主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轻挥衣袖,霸气凌人,“即为大气运者,浩劫必会终结在他手。”
转身,魔主目光如炬看着小离,“魔界不会有所动静,因为我会做上魔王的位置,镇压魔界”·小形和小离同时跪下,叩头,“魔主有此决心,我等必誓死追随。”
风吹起魔主的衣裙,她转身遥望碧空,凌厉的气势突然消散,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的这个弟弟,总是不让人省心·”·“魔主一心护着他。”
小形一脸不高兴地说,“可他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傻乐·”·“无法镇压魔界之前,我不会和他相认·”魔主伸出手感受着风从指尖吹过,“他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就好,我的这个傻弟弟,一定为不能回家哭过,他只是表面坚强。
我想让他站上这个世界的顶端,无忧无虑,再不哭泣·”·小形和小离沉默,她们没有兄弟姐妹,不明白魔主·此时,一个婢女攻击上前,禀报,“魔主大人,魔王召集各大魔主前往主宫殿议事。”
“知道了·”魔主一步一步往前走,风吹起她的发,几根发丝贴在她冷酷无情的脸上,稍微添了点温情·“该来的始终会来·那个高坐在上的男人,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一百二十八、预言·萌萌窝在宫墨染怀里吃着葡萄,抬头好奇地问,“墨染哥哥,迪迪哥哥为什么不和我玩了。
QAQ,天天和子浩哥哥黏在一起·”·摸摸萌萌的头,宫墨染柔声安慰,“萌萌乖,墨染哥哥陪你玩·”·“好~”萌萌喂宫墨染吃一颗葡萄,开心地说。
正襟危坐的季倾瞄了一眼秀恩爱的两人,“没剩几个人,你倒是很悠闲·”·怀抱着萌萌,宫墨染开口,语气淡然,“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何必过问那么多。
聂迷笑比我们实力都高,他去哪里谁管得着冷呆和萌夜不是来辞过行,人鱼族发生了点事·莫语风失踪,估计是去镜城,有云轻寒跟着,丢不了命。
安小剑有了黑刀在手,怎么可能不去祸害别人,现在大概在什么地方调教他手中的黑刀·沧穹离开,有什么稀奇,也许他再度回来,心中就能释怀·他们只是短暂离开,总有重逢的时候,当下,过好自己的日子为先。”
季倾沉默以对,那一瞬间他有些想念季家,想回去看看·“我要回季家看看·”·“去吧·”宫墨染唇角含笑,“这个地方我守着就是。”
站起,季倾走出房间,他这一去,也许是他一生中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没有辜负一颗心·垂首看着萌萌,宫墨染扬起幸福的笑,游子在外,家,自然要有人守着。
不管他们经历了什么事,受了什么伤,这个地方是能够让他们回来的地方,就算他们有些人只有点头之交,也改变了他们是一家人的事实··默默收拾行礼的季倾·躺在瓦上晒着太阳的秋飒。
一起赏花的秋子浩和萧迪迪·含笑站在一处悬崖的聂迷笑·在去往人鱼族路上的冷呆和萌夜·脸色不快赶往镜城的莫语风·跟在墨语风身后的云轻寒。
看着黑刀奸笑的安小剑·漫无目标,到处漂泊的沧穹·远在雪城的季夏和沧魇·宫墨染蹭蹭萌萌的脸,分离不是结束,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就算身在不同的地方,他们踩着同一片大地,仰望着同一片天空。
雪城,季夏和沧魇走在大街上,想买点雪城的特产带走·沧魇笑眯眯搂着季夏的腰,季夏面上不显,心中早已挂上满屏的弹幕吐槽·老子可算还活着,老子又回来了,喜极而泣有木有,感谢老天有木有最主要的是,季夏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把沧沧变成了厚脸皮的无赖老子特么要找他单挑。
==呵呵,表示,不就是季夏自己么,不作死就不会死···季夏心中不高兴想逛下街,发泄一下情绪,但天公不作美·‘哗啦啦’下起了大雨,季夏的心情顿时变成这样……·运气灵力罩为季夏挡去雨水,沧魇关切地问,“夏夏,下雨了还逛吗”·逛毛线季夏恶狠狠瞪沧魇一眼,转身往回走。
大雨滂沱,模糊人的视线,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朝他们走来,沧魇立刻护住季夏·人影走近,两人看清了来人,此人正是艾瑞森,这时的艾瑞森,面貌憔悴,手上拎着一个酒壶,没有打伞,全身湿透,十分狼狈。
艾瑞森抬起头,看了季夏和沧魇很久才开口,“你们来啦·”·季夏曾经见过的艾瑞森,标准一个中二病,身边带着自己的妻子·微微垂眸,季夏看着艾瑞森身边的位置,此时,妻子不在,而他的神情,想必她已经……·“送你们的最后一句预言,孤影单行至骨埋,三度幽冥为君来。”
说完,艾瑞森大口喝一口酒,绕过两人朝前走去··两人同时转身看着艾瑞森,到口的语言却说不出·艾瑞森身影孤寂,他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积水中,摸索着滚落的酒壶,艾瑞森爬起继续往前走。
倾盆大雨无情浇在艾瑞森身上,痛么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痛,只因心更痛··“夏夏,我们走吧·别人的人生,我们无法插手·”沧魇揽住季夏的腰,轻声说。
世上有多少遗憾和悲痛,季夏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而他的人生是与沧魇一同往前走·若是有一天,死亡来临,也不过是一同前往,留一个人在世上,太残忍,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季夏和沧魇转身离去,他们的道路是生死之间的夹缝,今日能开怀而笑,也许明天已然不在人世,朝生暮死,谁人都是这样,何必同情他人··艾瑞森淋着雨向前去,他却连前方是什么都不知道,耳朵里,眼里,脑海里,全是妻子枫桐儿的音容笑貌。
【夫君,你觉得我的武器怎么样】【夫君,跟你在一起很开心,逃亡也开心·】【夫君,快走】【夫君,我这一生很幸福,但时间太短。
】·散落的鲜血如同花瓣一样,漫天飞洒,那个纤细的身影,仿佛蝴蝶一般,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个女子脸上带着斑驳的血迹,微笑地看着他,倒飞出去,最后闭上了眼睛。
【夫君,桐儿不悔,也无悔·】·那一瞬间对艾瑞森来说那么漫长,从她被刺穿,到她落地,数息时间他狂奔到她身边,在他看来似乎过了悠悠岁月·环抱住她的身体,轻吻女子逐渐冰凉的柔唇,艾瑞森眼神一凛,撕下身上的衣服,把她缠在自己身后。
【桐儿,我一定会救你,坚持住·】·【挡我者死】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宛如地狱而来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冰冷·敌人一个接一个涌上来,艾瑞森杀红了眼睛,杀出一条血路。
可以救她的,他知道,这世上有人能救她··艾瑞森跪在地上乞求那个蒙面女子救她,惊慌,狼狈,苦苦哀求·蒙面女子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那一刻,艾瑞森心中的所有塌陷了,恨不得即刻追随妻子而去,他将妻子紧紧抱在怀里,低喃·【桐儿,等着为夫,做完最后一件事,为夫定去找你·】·活着,什么是活着艾瑞森犹如死了般,为了惩罚自己还活着,一遍又一遍想着那时的事,任心痛占据全身。
未来的路不会太长,只要杀了那个人,他便能够与妻子再会·丢开手上的酒壶,艾瑞森眼光仇恨地看着前方,那个人,那个人该死艾瑞森突然周身燃气黑色的火焰,直冲云霄,火焰在云层中炸裂开来,散去了乌云。
乌云散去,雨停了,泥泞的路上不再见艾瑞森的身影,一切是那么安静··雪城辽阔,但它只是一座城·在雪城分界线上,一个人影往前疾行,离开雪城,周围变得树木众生,形成了一座大山。
山中,有一座宏伟的神殿,传说其主人是古神之后,而观天下,信众颇多·此神殿不光有信众,还有审判的护卫队,一旦被认为邪恶,就会被护卫队清除·这里的人虔诚信奉古神之后,已然没了是非观念。
一声巨大的吼叫声从山门传来,响彻整个神殿,声音中充满了怒火和凄凉·“亚蒙,滚出来”·闭目中的亚蒙缓缓睁开双眼,“等你多时,你总算来了。
毁灭之子,艾瑞森·”·亚蒙飞身而出,来到山门前,入目所及,他的手下全躺在地上,信众们包围着艾瑞森·亚蒙落在信众们前方,一副好人模样,“艾瑞森,毁灭之子,擅闯神殿,不怕下地狱么”·“地狱”艾瑞森身上冒出黑色的火焰,冷笑。
“地狱也是你先下”·“毁灭之子,你的出生就是错误,如今还威胁神子·胆大包天,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信众们有一人说话,所有人全部同仇敌忾对准艾瑞森·亚蒙扬起得意的笑,“看到了么我有这么多人信奉,而你,才是众人的敌人,地狱等着你。”
“愚昧,如此我再不会手下留情”艾瑞森手握长刀,念到,“来自地狱的使者啊,向你献祭我的生命,赐予我地狱的力量吧”咒文吟唱,他手中的刀由红色变成了黑色,摇摇曳曳,宛如烧灼在火焰中。
艾瑞森挥刀,刀气带着黑色火焰挥出,拦腰将不少人斩成两截·只剩下半个身子,那些人还在嚎叫,断口处冒出黑色火焰,将他们焚烧殆尽·双眼凌厉地看着亚蒙,艾瑞森开口,“怎么不救你的子民么神、子。”
“神子大人,神子大人,救救我们,毁灭之子太恐怖了,求大人出手·”“神子大人……”“神子大人……”“神子大人……”·亚蒙挥开一个抓住自己衣袖的人,冷眼看着众人,“无用之人。”
“神子大人你……”·“天生你为毁灭之子果然没错,你丝毫不在乎别人的性命·”亚蒙看着艾瑞森,说···挥刀,又杀死一片信众,艾瑞森眼神装满杀气。
“别人的性命本来就和我无关,自己的性命自己都无法负责,怨谁·”·“神子大人,救命·”“神子大人……”“神子大人……”·亚蒙站在原地,没在说话,他眼睁睁看着艾瑞森把他的信众斩杀完,一个不留。
“你已经被黑暗吞噬,再无退路·”·“杀了你·”被仇恨掩埋,艾瑞森心中只剩下一个杀字·“杀了你”·“强大的力量反噬也越强大,你,死定了。”
亚蒙肯定地说··艾瑞森冲向亚蒙,全身黑色火焰暴涨,刀砍向亚蒙,亚蒙闪躲·亚蒙自认为能躲开,不料黑色的火焰蜿蜒缠上他的身体,如蛇般越裹越紧。
亚蒙看着刀越来越近,那一刻他看见了黑色火焰的本体,地狱黑莲··“啊——”亚蒙惨叫,身体被斩成两半,神之体就算这样也还能存活··浑身黑焰浓郁,艾瑞森犹如地狱修罗看着亚蒙。
刀再度扬起,亚蒙惊慌失措,“你杀了我,父神不会饶过你的,父神,父神”·刀落下,一个人影闪现,艾瑞森被打出老远·吐出一口鲜血,艾瑞森死死盯着出现的人。
“父神,父神,救我救我·”亚蒙朝来人哀求道··“没出息·”古神,是大陆上遗留的三神之一,为兽神·他转头不屑地看向艾瑞森,“能得黑莲青睐,你身份必不俗。
看着黑莲面上饶你一次,莫再纠缠·”·艾瑞森恍如什么都没听到,举刀砍上来·兽神冷哼,“不识抬举·”·刀断裂,艾瑞森再度被打飞出去,瘫软在地,血流不止。
兽神转身,正欲施法将亚蒙身体复原,虚空中一道黑气打到亚蒙身上,即刻飞灰湮灭··“无聊的感情·”虚空之中响起一个飘渺的声音,那般清淡,纯厚,宛如洪荒在临。
兽神拧眉,此人气息完全捕捉不到,实力深不可测·转头看向艾瑞森,无言,他到底是什么人身后竟有这般高人·知道自己不敌,兽神闪身离去。
这一方天地只剩下艾瑞森一人,他静静地看着天,唇角扬起一个微笑,“桐儿,为夫报仇了,可以来陪你了·”·缓缓闭上眼睛,艾瑞森一脸满足安详。
艾瑞森气息断绝之后,一个蒙面女子走到他身边,看了他一会儿,转头望着天·虚空之外,世界之外,实力更加强大,他们被困在一处天地,实为井地之蛙··挥手,艾瑞森的身体漂浮在空中,一个转身和医仙同时消失。
一座坟前,医仙的和艾瑞森的身影出现,坟自动裂开,其中的棺木打开·医仙把艾瑞森放进棺材里,与枫桐儿葬在一起,“没有来生,便今生永不分开·”·棺木合上,坟再度合上,医仙看了一眼坟前的墓碑,转身离去。
墓碑上只有几句诗,是艾瑞森亲手刻的·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来生若是缘未尽,宁负苍天不负卿··或许这世间无人知晓这座坟里葬着谁,也不会知道他俩的故事,那又如何能同葬一处,他们已是幸福太多。
这世上,艾瑞森的身份成了一个迷,也许只有那虚空之人知道,亚蒙的不靠谱预言是真的,艾瑞森是毁灭之子,只是尚未醒来,就已沉睡··命中注定,这一方世界保护着它自己的运行方式,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季夏,艾瑞森不受这个世界的天佑,只能夭折。
一百二十九、镜城·回到城主府的季夏和沧魇收到宫墨染的传信,知道莫语风和云轻寒已经前往镜城,按路程快到了·担心莫语风做什么傻事,季夏决定即刻前往镜城,特来找雪名皇辞行。
雪名皇了解到整个事情,和司空漠商量后打算送季夏两人去镜城··“这样可以吗你身为城主·”季夏吃惊地说··雪名皇点点头,“和镜城城主还有点纠葛。”
这么一说季夏明白了,不管是什么纠葛,他想去就去呗,正好有免费的领路人·“今日出发到达镜城要多久”·“城里有传送阵,即刻便能到达。”
雪名皇回答··太好了,季夏心中雀跃,他最不想的就是赶路,舟车劳顿,发明传送阵的人简直就是偶像·“我想立刻出发,可以吗”·“嗯。”
雪名皇点点头,他转头看向风崖,风崖明白意思,下去做安排··难掩开心,季夏笑容满面,转头看沧魇,说,“沧沧,从镜城回来,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呆在自己家,哪儿也不去了”·手,搂上季夏的腰,沧魇温柔地笑,“只要夏夏不愿意,便哪儿也不去。”
好感动,尼玛过了那么久,老子终于快有安稳日子过了·高兴地几乎泪奔,想想一路走来的事情,一切都太不容易了·“好·”·司空漠牵起雪名皇的手,嘴角轻扬,“不会再离开。”
“好·”紧紧握住司空漠的手,雪名皇点头··心心相印,有两人足矣·风崖进来的时候看见这两对之间散发的粉红泡泡,有种不敢上前的感觉。
要是季夏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哈哈大笑,这就是身为单身狗被闪瞎眼的节奏,老子也是有男人的人了·……很想提醒季夏,被压的人没什么值得炫耀。
但是,如今的季夏只会贱兮兮地笑着说,好可怜的单身狗,羡慕嫉妒恨·……比安小剑还欠扁,可恶,喜欢秀恩爱的情侣··“城主,传送阵已准备妥当,随时可前往。”
风崖低头,坚决不看秀恩爱的白痴情侣··“嗯,知道了·”雪名皇转身看向季夏,“我们走吧·”·牵起自家男人,季夏笑眯眯跟着雪名皇往传送阵而去。
镜城的事情解决完就可以回家了,回家啦,就算要死,也得死在家里不是·死,这个字,莫名地让季夏开心地心情沉淀下来,死亡,接下来会有多少人死亡呢···相对于季夏的胡思乱想,沧魇更加在意艾瑞森说的那句话,幽冥又是冥王也许不止这么简单。
要小心点,不能再失去季夏··到达传送阵,四人先后进入,接着传送阵启动·一阵恍惚,再度清醒,他们已经抵达镜城·从传送阵出来,正好是镜城最热闹的大街,多是女子,偶有男子也是奴隶。
女子大多容貌不俗,他们身上都有一面镜子,形状不一··“这里,是女儿国吗”季夏看着街上的众多女子,吐槽道··往前走,雪名皇边走边回答,“不是的,而是这里的女子体质特殊。”
“体质特殊”能有多特殊季夏无语··“镜城女子所生,必是孪生姐妹·男孩少有,若生出男孩,先由城主过目,再决定他的去处。”
雪名皇一行人引起了不晓得的注意,但他依旧气定神闲,好歹人家也是城主啊··去处什么样的去处季夏不解,“可在街上看见的男子,基本都是奴隶。”
“那是城外的人·”雪名皇解释道,“在城内出生的男子,因为稀少,会看资质培养·哪些适合做官,哪些适合做杀手,哪些适合做军师,都由城主鉴定而出。
这些男人长大后,婚姻也由城主决定,不得擅自婚配·”·“那么多女人可以随便挑”季夏好奇地问道,那样真是挺爽。
“一般情况下是的,除了城主,谁都可以选·”雪名皇继续说,“但有一条铁律,就是不能娶城外的女子·”·⊙▂⊙卧槽,反过来想是不是这些女人也不能嫁外面的男人这下,季夏总算知道月琅琊犯了多大的罪,因为他直接跳过女人喜欢上男人了,罪上加罪啊。
“就靠少有的男人,镜城怎么可能屹立那么久·”·“你说的没错,镜城女子可嫁城外的男子,条件是城主同意·没有经过城主同意的婚姻,会被抹杀。”
雪名皇扫了眼街上的女子,淡淡说道··好坑爹,谁特么知道什么城主的同意标准啊·突然感觉心好累,这个地方简直无法理解·“城主不会嫁人吗”·“城主不是嫁人,是招赘,可以招很多人。”
想了想,雪名皇还是加上了最后一句··好吧,老子懂了,这就是所谓的后宫·看了沧魇一眼,季夏意识到,卧槽,要是城主看上沧沧肿么破,要是城主看上老子肿么破。
话说雪名皇和司空漠也长得不错,艾玛,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给城主挑啊··听说镜城的城主外号女王,季夏不由得脑补,一个女人踩在沧魇屁股上,抽打着鞭子,说,叫我女王大人。
再想想沧魇销魂的笑,季夏同情地看着沧魇,然而心里觉得,也许有那么一点带感··季夏突然停止脚步,沧魇疑惑地看着季夏,当接触到季夏同情地眼神,沧魇瞬间明白,这人又胡思乱想了。
凑到季夏耳边,沧魇暧昧地低语,“夏夏,在想羞耻的事吗”·羞耻的事季夏脑海里蹦出昨晚发生的事,立刻清醒过来,假意咳两声,再一本正经往前走。
老子什么都没想,就是什么都没想·“我知道夏夏昨晚不满足,一定在想羞耻的事·”沧魇在季夏耳边,含笑说道··说,继续说,老子不回话就是。
季夏自以为眼皮厚地想,哪里知道,沧魇坏笑着捏了一把季夏的屁股,真的继续说·“我会满足你的·”·(╯‵□′)╯︵┻━┻,卧槽,谁来收了这个不要脸的,现在是大街上啊老子的形象啊季夏转头看去,街上的女人对他投来的目光都是嫌弃,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她们心中的想法,真是一对不要脸的狗男男。
老子是冤枉的她们造吗·手使劲掐沧魇一把,季夏恶狠狠地说,“你个不要脸的妖孽·”·沧魇笑着握住季夏的手,整个包裹住,“嗯,所以被你收了。”
尼玛,(╯‵□′)╯︵┻━┻,这没下限,没节操的,老子可以当不认识么不,老子本来就不认识,那个曾经忠犬的人才不是眼前这货。
司空漠眼角瞄到季夏两人的互动,眼眸一转,注视着雪名皇,磨蹭了很久,还是只牵住雪名皇的手·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司空漠还是要脸的,更何况雪名皇是城主,要注意他的形象,不能被人看扁。
原本只嫌弃季夏两人的女人们,立刻将嫌弃的目光也奉送给了司空漠两人,全是狗男男·这下,季夏心理平衡了,不要脸大家都不要脸,呵呵··到了城主府,季夏膛目结舌,卧槽,那么长的阶梯,那高耸着的房屋,尼玛,怕缺氧啊转头看向沧魇,季夏以眼神表示不喜欢走上阶梯,哪怕到了他这个境界,压根没什么。
沧魇微笑看着季夏,说,“要抱,要背”·抱有点娘了吧这个好·季夏很认真地说,“背。”
沧魇在季夏面前蹲下身子,季夏喜滋滋地趴上去,双手搂着沧魇的脖子·“沧沧,看你这么累,晚上我奖励你怎么样”·于是,得意忘形的季夏再一次作了回死。
沧魇转头看季夏,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夏夏说话算话”·点点头,季夏表示绝对不会后悔·沧魇得到回答,说,“到时候,夏夏不要反悔。”
“不会·”季夏拍着胸脯保证,老子也是有信誉的人··然后,沧魇背着季夏开始走上阶梯·雪名皇和司空漠两人并肩往上走,相握的手始终没有分开。
秀恩爱不分形式,只要是两人相爱的人··一步一步走上阶梯,季夏还给压根没流汗的沧魇擦擦额角,玩得不亦乐乎·从高处往下看,一切都很渺小,住在这种地方的人,掌控欲一定很强。
呃,这样一想,月琅琊好像越来越危险了··他们之所以走上阶梯,不用能力,其实是因为镜城城主的规矩·不管是谁,要见她,走上阶梯是必行之路,不按她的规矩来,什么人都是直接下杀手,连解释都不给。
季夏想了想,自己应该先礼后兵,谈不拢再打,一开始就打上门算什么··当四人走完阶梯,到达殿宇,门口的女兵并没有栏他们,守了规矩的人有资格见城主·从沧魇背上下来,季夏好奇地四处张望,也没什么特别的,还不是房子。
·几人走进殿宇,大殿中,镜城的城主千夕琰身着黑裙,手持一个酒杯,斜靠在大椅上·看到他们进来,千夕琰站起身,红唇微扬,“雪城主,多日不见,你的实力飞涨啊。”
雪名皇身份亦是城主,自不必向千夕琰行礼,季夏三人,实力灵皇,也不必向同一个境界的千夕琰卑躬屈膝·雪名皇上前一步,开口,“千城主比我先突破灵皇,天赋在我之上。
怎劳千城主挂念·”·把酒杯放在身边丫环托着的托盘里,千夕琰走下高台,“雪城主大驾光临,有何事”·“一是带路,二是取消我们的交易。”
雪名皇淡淡地说··“取消交易”千夕琰转头看向季夏,“想来这个人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季夏·不足一年,实力已达灵皇,真叫人羡慕。”
季夏微微笑,“千城主过奖·”·“我和你可没什么交情,找我有什么事”千夕琰高傲地问道··“感觉千城主支援,顾全大局。”
季夏笑眯眯地说,“再有就是,月琅琊·”·盯着季夏,千夕琰开口,“你和月琅琊认识”·“不认识,我认识的是莫语风。”
季夏如实说道··转身回到大椅边走下,千夕琰丝毫不留情面,“莫语风关系扯得够远·你找你的莫语风,我管我的月琅琊,井水不犯河水,你可不要把手伸到我镜城来。”
朝前走一步,季夏毫不畏惧,“千城主若肯给我一个人情,让我带走月琅琊,我自然不管镜城的事·我千里迢迢而来,只为月琅琊,千城主不允,我也只好多管闲事。
千城主不将我等放在眼里,我等自然要弄出点动静证明你是错的·”·“都说季家季夏,天资低下,难成大气,不过是你韬光养晦·沧宗一战,你的名字响彻大陆,都恨不得巴结你。”
千夕琰站起,威压压下,殿宇中的丫环们均承受不住,匍匐在地,额角冷汗直冒·气势飞涨,千夕琰厉声说,“偏我不买你的帐,想插手镜城的事,凭你,做梦月琅琊不会交给你,请回”·季夏皱眉,他没想到千夕琰态度这般强硬。
沧魇上前从后抱住季夏,温声说道,“夏夏,不生气,想打就打·”·比起季夏,千夕琰更加忌惮沧魇,阵法师,是镜城的克星·雪名皇及时站出来,说,“千城主别意气用事,还是好好想想。
季公子也冷静冷静,稍后再议此事·”·一席话,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季夏拍拍沧魇的手,安抚·“千城主还是仔细考虑考虑·”·“季夏你别欺人太甚月琅琊是镜城中人,你拿什么身份来要人。”
千夕琰态度毫无软化,“想要我交给你也行,除非月琅琊死了”·不知道千夕琰到底执着月琅琊什么,态度强硬至极·找不到根结所在,难道此事只能以武力解决季夏打从心底里不想这样。
心急如焚,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季夏眉头越皱越紧·沧魇轻轻抚摸季夏的眉心,说,“夏夏不要皱眉·”·一百三十、语风·事情闹成这样,大家都必须冷静下来,季夏叹口气,说,“千城主,明日我们再来。”
拍拍沧魇的手,季夏抬头注视沧魇,沧魇改为半搂着季夏,两人并肩而立·千夕琰冷脸坐下,丝毫不买账,“你来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季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千城主,我等告辞。”
“不送”千夕琰冷言道··转身,季夏同沧魇往外走,现在没必要和千夕琰争斗,先找到关节所在,事情才能迎刃而解。
季夏走后,雪名皇也告辞离去,转身之际,雪名皇开口,“千城主,我们的交易结束了·”·看着雪名皇渐行渐远的背影,千夕琰微微皱眉,站起身,千夕琰眼中带着偏执,“去地牢,把他也带过去。”
“是·”跪在地上的丫鬟应道·千夕琰撇一眼丫鬟,转身离去··城主府地牢,专关押重罪之人,暗沉沉的烛光,压抑的气氛,千夕琰一步一步走进地牢,所有狱卒皆跪迎。
牢头带路,到达审讯室,那里正有一人被绑在木桩上,衣服已经鞭打地破破烂烂,身上血迹干的,未干的混作一团,脏乱不堪··千夕琰进入审讯室,看都没看一眼那人,举步走到那人正对面一个案几后坐下。
丫鬟们都守在审讯室外面,里面只有牢头作陪·女牢头小心翼翼站在钱夕琰身后,不敢动弹··抬头看向对面被绑着的人,千夕琰冷目而视,“月琅琊,你可知错”·月琅琊抬起头,淡淡看向千夕琰,“城主,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我不会杀你·”千夕琰瞄向月琅琊,悠闲说道,“不管我怎么对你,你都不会有什么反应·月琅琊,我做不到的事自有人能做到,他动手,便能让你生不如死。”
眼眸微闪,月琅琊震惊地看着千夕琰,“你杀了我,杀了我”·“来人·”千夕琰吩咐,立刻有丫鬟从外面进来,“让他进来。”
“是·”丫鬟应声出去·不一会儿,进来一个人,他面无表情,进门之后只淡淡扫一眼月琅琊,半点情绪也无,此人正是莫语风··“城主”月琅琊大惊,那样的莫语风完全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你做了什么”·千夕琰一使眼色,牢头知趣地走出审讯室,顺便关上了门。
千夕琰起身,来到莫语风身边,“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找上门的·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我要他永远留在镜城,他要亲手杀了你,一得一失,算起来我也不亏。”
“语风……”月琅琊定定看着莫语风,从一开始的不置信,慢慢平静下来,“你要杀我”·莫语风转头看向月琅琊,冰冷的眼眸,没有一丝感情,“是,我要亲手杀了你。”
·眼前人亲口说出的话,月琅琊微微闭眼,他知道是自己一直缠着莫语风,却没想到会引起莫语风那么大的恨意·千夕琰说的没错,再痛的酷刑也不会让他屈服,但那个人的一句话却让他一身傲骨尽断,爱而不得,反目成仇。
“语风,杀了我吧·”·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莫语风走近月琅琊,一步一步,莫语风双眼直视月琅琊,目不转睛·月琅琊定定看着莫语风,心中渐渐释然,这个人,比谁都重要,死在他手上,自己没有遗憾。
月琅琊,镜城刺客组第一名,所杀之人多不胜数,他一度以为自己没有感情,直到遇见莫语风·接到任务,刺杀莫家嫡子莫语风,月琅琊没有丝毫犹豫前去,行动之前,月琅琊在暗处观察了几天。
这几天的时间里,莫语风一直和萌萌粘在一起,身为哥哥的莫语风,看似残酷的教育方式,背后却是那般温馨,这是正确的溺爱方式··那样的兄弟情让人艳羡,但这不足以让月琅琊动摇。
匿身暗处,总能看见表面上不能看见的东西,月琅琊发现了莫语风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天赋不错的世家嫡子,修炼之时双眼血红,满脸魔邪,如果不是他修炼的功法有问题,就是他本身有问题。
观察好些日子,月琅琊明白一些事,莫语风修炼时与平时完全变了一个人·有一天,月琅琊依旧在暗处观察莫语风,不料莫语风突然朝他袭击过来,月琅琊后退闪躲,莫语风穷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越行越远。
莫语风攻击凌厉,月琅琊快速反应,两人大打一场,势均力敌·月琅琊微微皱眉,论修为,他在莫语风之上,怎会是平手“你是谁”·话音未落,莫语风趁此机会出手,月琅琊反应未及,几招就被制住。
莫语风血色的双眸直盯着月琅琊,微微张开的嘴露出两颗尖利的牙齿·月琅琊感受到威胁,想出手,却被那双眼睛蛊惑,动弹不得··尖利的牙齿触到月琅琊脖颈,月琅琊感觉有什么抽离身体,又有什么灌进脑子里,然后便是漆黑一片,那般诡异。
月琅琊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山洞里,洞里燃着篝火,莫语风就坐在对面盯着他·月琅琊火速起身,攻击而上,掐住莫语风的脖子,“你吸了我的血你是什么东西”·抬头看着月琅琊,莫语风面无表情,“我也想知道我是什么。”
·气急的月琅琊真想杀了莫语风,心里却有股力量在阻碍自己,月琅琊恨恨松手,“你在控制我”·“是契约。”
莫语风面无表情地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奴仆·”·“你·”生气,却无法反抗,这一天开始,月琅琊受制与莫语风·随着时间的推移,月琅琊查过很多资料,知道了当初是怎么回事。
莫语风身体里有魔族血脉,他能通过血液与他人签下契约,月琅琊不明白,同为兄弟,为什么莫语风会有魔族血脉,而莫凌云没有,只有一种解释,他们不是亲兄弟··陈年往事已无处可查,呆在莫语风身边,月琅琊渐渐也有了私心。
感情慢慢发芽,但却由一个吻启发·莫语风有很多心事,他时常会借酒浇愁,而那一天,他喝得最多,喝醉酒的莫语风,昏昏欲睡,倚靠在月琅琊怀里··“月琅琊,你找到解开契约的办法了吗”莫语风抓住月琅琊的衣襟,轻轻开口。
月琅琊打横抱起莫语风,将他抱到床上歇息,“没有·”·“呵呵呵呵,解开了你就会走对不对”莫语风在床上滚了一圈,看着月琅琊说,然而他并没有要月琅琊回答。
“走了好,走了好,走了好啊·”·面对喝醉的莫语风,月琅琊沉默·莫语风突然翻身而起,扯着月琅琊的衣襟,唇压上去·相贴的唇瓣,温热的气息,莫语风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醉了自己,也许还醉了月琅琊。
月琅琊微微张开嘴,舌头轻轻舔着莫语风的唇,莫语风大方地张开嘴,两人唇舌交缠··怎么开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渴望着触碰,渴望着亲吻·一吻结束,莫语风沉沉睡去,但他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月琅琊爱一个人就是全部,但莫语风总有万般心思不言出口,他们亲吻过,心意相通过,却离幸福越来越远·一步一步,直到今天的局面,曾经过往历历在目,月琅琊看着眼前渐渐走近的人,心中释然,死,对他来说不是痛苦。
在月琅琊面前停下脚步,莫语风匕首抵着月琅琊胸口,一点一点刺进去·魔族的血脉让他嗜血,人族的血脉让他踌躇,四目相对,莫语风自己问自己,死可以斩断一切吗·季夏等人走下城主府,找到一处客栈休息,呃,两间房,至于谁和谁一间,你们懂的。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季夏自顾自乱猜,“月琅琊是不是和千夕琰有什么关系不然那么执着他曾经的恋人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不许得到那种。”
沧魇在季夏身边坐下,一把揽过季夏,安慰道,“别想了,不给就硬抢·”·无语地瞪一眼沧魇,季夏没好气地说,“哼,抢了之后呢总要从根本上解决才没有后患。”
贴近,沧魇蹭蹭季夏的脸,“夏夏说得是,夏夏好聪明·”·︿( ̄) ̄)︿,那是当然,老子就是这么聪明·季夏脑中灵光一闪,转头看向沧魇,说,“月琅琊和千夕琰,会不会是姐弟关系”·看着季夏双眼放光,沧魇含笑看着。
季夏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沧沧,要是他俩是姐弟,千夕琰的态度就可以解释了,自家的家务事,别人来说,换我我也生气·但是,千夕琰那么强硬,是不喜欢莫语风这个弟媳”停顿了一会儿,反应到自己说了什么,季夏忙改口,“啊呸,什么弟媳,怎么也得是弟夫。”
沧魇宠溺地看着季夏神采飞扬的脸,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季夏瞄一眼沧魇,╭(╯^╰)╮,好吧,不管是弟媳还是弟夫,本质不变·“沧沧,你说我猜得对不对”·在季夏脸上亲一口,沧魇夸奖道,“夏夏说得没错,我的夏夏真是聪明。”
我擦ヾ(?`Д′?),把老子当小孩哄呢但是,老子很受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城主府,地牢,血顺着匕首滑落,滴在地面上。
莫语风看着月琅琊,手上的动作停止,“月琅琊,你是不是笃定,我不会杀你·”··“你会·”月琅琊直视莫语风,回答··了解对方,所以不怨不恨。
莫语风猛然拔出匕首,挥动,切断绑着月琅琊的铁链子·千夕琰快速出手,莫语风迎上前对敌,他眸色血红,犹如魔邪··“魔族”千夕琰吃惊道。
莫语风趁此机会,手中匕首变幻出千万个,同时袭向千夕琰·月琅琊抓住莫语风的手腕,急切地说,“快走”·满天匕首拖住了千夕琰,两人抓住时机,冲出地牢,拦路者皆杀,不停朝前跑。
千夕琰威压压下,所有匕首震动身子,从空中跌落·千夕琰缓缓走出地牢,面无表情的脸,犹如火山爆发前的平静··整个城主府行动,大批的人前来捉拿月琅琊两人,两人刚刚走出地牢,就被重重包围。
两人对看一眼,直接往前冲,时间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千夕琰一来,他们绝对跑不掉··城主府的动静瞒不了季夏等人,季夏原想着潜进城主府找出月琅琊两人,如今正好。
“沧沧,我们走吧·雪城主,司空漠,你们本来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不去也可以,毕竟,现在的情况,肯定会和千城主翻脸·”·雪名皇率先往前走,“走吧。”
季夏淡淡一笑,与沧魇并肩往外走·沧魇想到什么,眼眸一沉,却并未言出··城主府,地牢前,莫语风大开杀戒,准备杀出一条血路出来,月琅琊身受重伤,又被莫语风刺伤,脸色白得吓人。
镜城士兵全是女子,实力也都不弱,两人被拦住没前进多少··地牢出口,千夕琰缓缓向前走,她身上威压释放到极致,远远的,众人已无法承受·整个大地受到压迫,所有人匍匐在地,苦苦支撑。
莫语风想站起,但实力差距太大,尽管他有魔族血脉,修为却比不上千夕琰·月琅琊更是频频吐血,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压迫··一个巨大的阵法在地上扩大开,千夕琰的威压受到遏制,众人方才缓过气。
天空之上,季夏和沧魇立于一朵青莲之上,雪名皇和司空漠脚下是熊熊烈焰,他们渐渐落于地面,与千夕琰形成对立之势··“千城主,凡事留一线·”季夏笑着说,眼睛打量月琅琊和莫语风,知道了他俩目前的状况。
“我镜城,还轮不到外人来说话”千夕琰身上威压再度加大,双眼怒不可遏,“月琅琊,莫语风,这两人谁也别想带走”·季夏拧眉,卧槽,他俩做了什么把千夕琰气成这样,果然和安小剑混在一起过的人,都不是什么省心的东西。
呵呵,其实这和安小剑没什么关系,但是,季夏就是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安小剑躺着也中枪,╮(╯_╰)╭··一百三十一、灵镜·千夕琰与季夏等人对立,莫语风和月琅琊处在中间,他们能清楚感受到一触即发的胶着气氛。
季夏屈指打出两道青光进入莫语风和月琅琊体内,他们两人身上都有伤,虽没有性命之虞,也不能放着不管··“千城主,人,我一定要带走,你,别无选择。”
季夏微笑着直视千夕琰,对付千夕琰这样的女人,只能来硬的,其他无用··心中气愤,千夕琰身上的气势更甚,士兵们纷纷往后退,脚步沉重,这里的战斗不是他们这等人所能参与。
士兵们远远绕成一个圈,将所有人围在其中,千夕琰气势还在往上涨,压根不买季夏的账,打算强硬对上季夏等人··黑云密集,天空犹如要塌下来般让人惊恐,狂风四起,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沧魇一手揽着季夏,一手飞快打出无数道法阵,法阵在空中四处闪现,默默压制千夕琰··千夕琰双手捧举出一个宛如银盘的镜子,镜面光滑,白光四溢·月琅琊扶住莫语风,准备朝季夏等人这边前来,却被镜子放出的白光缠住身子,将他二人拉到千夕琰身边,绑住四肢,动弹不得。
司空漠与雪名皇退后,飞到空中,雪名皇太清楚镜城的事情,千夕琰祭出本命灵镜,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镜子一出,沧魇首先感觉到法阵的力量被削弱,抬头看向千夕琰,却见她手中那面镜子光芒大甚,如同日月星辰,气势恢宏,沧桑。
季夏手指轻点眉心,一个青莲飞出,旋转着变大,青莲放出光芒,与千夕琰的镜子争辉·天空暗沉,云层翻搅,两样顶级宝物相斗,震天慑地,狂风将镜城士兵们吹到空中颠簸,士兵们毫无反抗能力。
莫语风和月琅琊虽在千夕琰身边,感受到的力量却没有旁人大,似乎有什么在保护他们二人··突然,一道宛如闪电的凌厉紫光袭向季夏,沧魇搂着季夏,火速后退,左手不停打出法阵。
法阵一层层拦截紫光,紫光速度极快,刺穿所有法阵,直逼季夏·沧魇挥出一掌,两人身前立时出现巨大的红色法阵,法阵与紫光相抗,两者渐渐抵消··法阵与紫光对抗的余波扩散四周,沧魇护着季夏,不自觉后退一步。
在空中的士兵本就没有反抗能力,被余波波及,死伤无数··沧魇唇边流出一抹血丝,双眼死死盯着一个方向,语气中充满杀意,“该——死”·司空漠察觉到什么,带着雪名皇立刻后退,身边的火焰围绕两人,来者皆杀。
司空漠刚躲开,一道紫光划过他们刚刚呆的地方,紫光直直朝下,击中地面,瞬间,房屋倾塌,城中几条大街尽毁,伤亡过千··镜城被袭击,千夕琰怒目看向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正好与沧魇看过去的一致。
手中镜面光芒大增,千夕琰衣裙飞扬,眼中怒火滔滔,“毁我镜城者,杀无赦”·“哈哈哈哈哈哈·”浑厚的笑声从半空中传来,一行人慢慢显出他们的身影。
共十人,九男一女,前头站着两个男子,他们不屑地看着脚下的镜城,傲慢非常··“是你们·”司空漠即刻将雪名皇护在身后,双眼仇恨地看着那一群人。
“生为司空一族,命该为家族付出”站在右边的男子眼神凌厉地瞪向司空漠,态度不容反驳,“家族需要你,是看得起你,你却不知好歹”·短短几句话,季夏算是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一群人又是司空一族,看实力比三长老他们还要强,想必地位也在他们之上。
在他们之上的人,大长老,二长老还是司空一族最强的族长管他是谁,出手偷袭,伤了沧沧的人,都是敌人··沧魇拍拍季夏的手安抚,唇角微微一笑,“夏夏,不生气,他们不值得。”
不高兴地瞪沧魇一眼,季夏伸手拭去沧魇嘴角的血,“你受伤了·”·“会还回去·”沧魇眉目弯弯看着季夏,开口说道··“嗯。”
季夏点头,既然沧沧自己要报仇,那么他就不需要插手·季夏心中默默打小算盘,明着不能插手,暗地里做些小手段,还是可以的··司空漠嘲讽一笑,毫不留情地说,“司空一族说来好听,不过是一群不要脸之人。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凭什么为你们付出,真是笑话”·季夏没有猜错,这次司空一族所来之人正是大长老和二长老,其余乃八位预备长老·大长老与二长老实力为灵皇八阶,八位预备长老为灵皇三阶,他们此次到来目的很简单,不论死活,拿下司空漠。
大长老哈哈大笑,语气不容反驳,“不是你想不想付出,而是我们要不要你付出,司空一族傲视整个大陆,容不得你说不”·“大长老好气魄,然而司空一族是不是太霸道了”季夏朝前走一步,语气不屑道,“司空一族或许以前是傲视整个大陆,但是从今以后,却不一定”·“你说什么你敢和司空一族叫板”季夏的话犯了司空一族众怒,其中一个预备长老手指着季夏,怒斥道。
预备长老的动作让沧魇眼神一沉,却并没有立时发作··“司空一族自私自利,在大陆浩劫之时企图只保自身,弃整个大陆不顾”季夏疾言厉色道,“司空一族先不仁不义,莫怪其他势力群起攻之”·“好一个群起攻之”二长老嘲讽一笑,毫不在意地说,“我倒想知道,有多少势力之人不想独善其身。”
多名高手立于镜城上空,动手俨然是早晚的事,镜城不过受了几次攻击的波及,已然伤亡惨烈·千夕琰身为城主,首要责任便是护镜城安危,风吹起她的衣裙,无形的强大气势从她身上扩散出。
千夕琰缓缓腾空,手中高举的镜子镜面突然变幻,如同黑色无边的漩涡,不断旋转,放出震撼云霄的巨大力量··镜子力量变幻,莫语风和月琅琊被白光绑住,拖入城主府中,两人一进入城主府,整个城主府便被结界包围,出不来,进不去。
所有人蓦然感觉到强大威压,而后听到‘轰隆隆’的猛烈声响,低头往下看,镜城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街道裂开,露出一条条漆黑的深沟,镜城的人反应迅速,不慌不乱火速到达自己该坚守的地方。
地面被剥开,崩开的深沟,慢慢由黑色转变成一条条赤红的纹路,飞快变幻的纹路与纹路相连,蔓延至整个镜城,最后在城主府汇聚·城主府高高的台阶直立而起,将城主府送到云端,赤红纹路沿着台阶爬上城主府,四面八方,将城主府团团裹着。
季夏吃惊地看着镜城发生的变化,转头看向沧魇,无声询问·沧魇含笑捏捏季夏的脸,解释道,“这是一种不常见防护和攻击一体的阵法,镜城有这种阵法防护,就算在场所有人都攻击,也可保留其根底。”
·斜睨一眼沧魇,季夏悠悠地说,“这所有人并不包括你对吧”·“夏夏真聪明·”沧魇搂住季夏的腰,整个身子靠在他身上,“但即便是我,也要花很大的功夫才能解开这个阵法,到最后,说不定两败俱伤。”
一脸无语地看着沧魇,季夏已然无力吐槽,说的多好听,尼玛就是在变相地炫耀·身为妖孽级别的阵法师,不造这样是可耻的吗·司空漠护着雪名皇谨慎后退,心中无时无刻戒备着大长老一行人。
大长老眼神贪婪地盯着千夕琰,心中惦记上镜城的法宝,镜城的法宝功法奇特,要是到他手中,自然是如虎添翼·司空一族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欺凌弱者,所以他们忘了最基本的一样东西,盛极必衰。
包裹城主府的赤红光线,如同花瓣一样盛开,飞散到镜城边缘,将整个镜城包裹在其中·镜城的人没有惊恐不安,没有惊叫连连,反而严肃地坚守岗位,足见其纪律严明。
镜城的人虽多为女子,但其凝集力,却能让他们不惧任何敌人··司空一族预备长老中,有一人不屑镜城的阵法,在阵法刚刚启动时出手攻击,却被自己的攻击反噬,重伤吐血。
沧魇笑着看他们,满眼嘲笑,此法阵一开启便不能阻止,谁阻止谁遭到反噬,不光莽撞而且愚蠢··赤红光线包裹完整个镜城,随后消失,镜城看似如同往常,但已完全被保护中。
千夕琰落于直直而立的城主府大殿前,其本命灵镜突然落手,飞到城主府房檐上·落于房檐之上,镜面里的漩涡渐渐扩大,带着仿佛要吞其所有的气势,虎视眈眈盯着面前的敌人。
黑云压顶,遮去阳光,狂风咆哮,气势汹汹,漩涡开始吞噬··“沧沧,千夕琰难不成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吞噬掉吗”季夏挥手,身前无数青莲环绕,抵挡强大吸力,护住他和沧魇。
沧魇微皱眉,盯着那旋转的漩涡看了半晌,说,“千夕琰心高气傲,恐怕有这样的想法·”·“啊”季夏懵逼了,卧槽,“她不怕你和她死磕,破了镜城的阵法”·“夏夏,对付千夕琰,我们不能硬拼。
司空一族的人在此,我们正好可以利用·”沧魇仔细想了想,唇角勾笑说··利用季夏看看司空一族贪婪的嘴脸,瞬间明白了·“就照沧沧的意思办。”
面对飞快变大的漩涡,个人心思不同,雪名皇与司空漠虽觉得震撼,但心中更加防备着大长老等人·莫语风和月琅琊被关在城主府里,能更近距离地看见黑色漩涡,这种压人的气势,惊人的力量,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莫语风手脚被绑,他动动身子,努力坐起来·坐起来后,莫语风横一眼月琅琊,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和千夕琰有私情,不然,她怎么死揪着你不放,哪怕事情越闹越大。”
月琅琊沉默,其实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千夕琰为什么对他那么执着··莫语风踢一脚身边窝着看外面漩涡的月琅琊,恶狠狠地说,“现在我们怎么办一直在这里被关着”··“城主本命灵镜放出的力量,我们挣不开。”
月琅琊实言相告··“那就这样被绑在这里看着”莫语风皱眉不悦说道··月琅琊沉默,以他们的实力挣脱不开,然而现下的情况就这样看着又不甘心。
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月琅琊转头看向一个方向·月琅琊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眼神凌厉带着杀气,不过片刻,从那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扶着云轻寒走出来,那男子相貌俊逸,微微抿着的嘴角,多了丝让人亲近的温情。
男子月琅琊认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接受训练,亦兄亦友,此人名唤易白·云轻寒嘴角带有血渍,脸色苍白,看起来受伤很重,若没有易白的搀扶,怕是很难自己行走。
扶着云轻寒来到月琅琊身边,易白将云轻寒放与地面坐好,转身扶月琅琊坐起,开口说,“现下的情况,怎么办”·“我们被绑着逃不掉,你想办法先带他走吧。”
对于云轻寒,莫语风心中有丝愧疚,若不是跟着他来,云轻寒何用吃这种苦··易白看看莫语风,又看看月琅琊,发现月琅琊没有反驳莫语风的意思,心中明白月琅琊是赞同的。
易白紧皱眉头,想想目前的状况,忧心忡忡地说,“整个城主府都被包围住,我带着他往哪里逃”·此言一说,几人都无言,以他们的实力,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众人心中明白,却不甘心被困在此,看着别人战斗·本只是关于月琅琊和莫语风的事,如今却变成了镜城的生死存亡,莫语风或许没什么感想,月琅琊心中却有些自责。
云轻寒坐下盘腿打坐,以求尽量恢复力气,也好不那么拖后腿·易白垂头不言,心里却很是担忧,对镜城,他无比在意·莫语风只是沉默,什么都没多想。
月琅琊将很多事在心中回想,越来越不甘心被困,想战斗,然而束手无策··一百三十二、交战(一)·城主府外面,漩涡不断扩大,季夏与沧魇,司空漠与雪名皇,司空一族一行人,分别站立不同方向。
司空一族大长老率先出手,袭向千夕琰,千夕琰右手一挥,漩涡外围扭曲变形,伸出无数黑漆漆的鞭子,狠狠抽向大长老··大长老丝毫不将鞭子放在眼里,淡定挥掌,速度极快,掌与鞭子瞬间对上。
刚一交手,大长老发现黑鞭子的力量强势而且凌厉,当即使出全力与其对战·强者与强者的威能,巨大力量相互撞击,形成一层层冲击波,犹如绞肉机般,绞杀着能接触到的一切。
另一边,二长老对上司空漠,处处杀招·司空漠与雪名皇默契配合,冰火交替,不过堪堪防御住二长老的攻击,实力的差距,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明显··不远处,八位预备长老联手对付季夏和沧魇,他俩心中自有打算,所以有意不正面交锋,躲闪为主,极少攻击。
城主府外面,大长老与黑色鞭子快速对打,冲击波破开云层,狂风如刀,打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裂缝·冲击飞散四周,季夏等人也受到攻击,首要护住自身,方能出手打斗。
季夏挥出无数青莲,层层叠叠,眼看着越来越多的青莲被冲击击碎,他不禁皱紧眉头··沧魇打出漫天的法阵,配合青莲防御,冲击渐渐散去,然而沧魇两人的消耗也不少。
季夏两人行动快速,才没受伤,不过消耗些灵力·然而八位预备长老,有三位反应慢的,就在众人面前,被冲击波搅碎,只留下浓浓的血腥味,彰显着他们的存在··司空漠身上火焰凶猛,雪名皇出手冰封千里,各自护住己身。
二长老身影如鬼魅,飘忽不定,他以强大的雷电出击,打散冲击波,随后,趁机对司空漠两人出手··被突然袭击,司空漠反应迅速,手上冒出熊熊火焰与二长老对掌,火焰凶猛扑向二长老,二长老手上紫色的雷电强悍而出,两者交缠相斗。
雷电凶悍,缠绕几圈住火焰打压,司空漠额角冒汗,雷电太过强大,让他有些招架不住··片刻的时间,雪名皇运转功法,脚下寒冰朝四周蔓延,带着冰封一切的气势,攻向二长老。
二长老嘴角不屑地勾起,腾出左手释放雷电,雷电击打在冰面上,冰块瞬间炸裂·雪名皇吐出一口鲜血,手上火速掐诀,冰自行修复,再度攻击二长老··眼见雪名皇受伤,司空漠心中怒气滔天,双手火焰带着无比的愤怒朝二长老袭去。
二长老气定神闲,一手对付一人,天空之上,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不消一刻,雷电击打下来,打在二长老身上,二长老手上的雷电更甚,犹如张开血盆大口的毒蛇,紫光呼啸。
预备长老死了三人,如今剩下五人,季夏与沧魇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季夏瞄到二长老的攻势,心下为司空漠两人担忧·转头看向沧魇,沧魇轻轻摇头,司空漠与雪名皇借季夏之力进阶,其自身修为不知道厚不厚实,现在面对强者,正是激发两人潜力的时候,若去相帮,反而对司空漠和雪名皇不益。
看着沧魇的眼神,季夏明白他的意思,司空漠两人不像季夏身上有青莲护体,升级完全没有顾虑,他们需要此时的淬炼来增强自身·手中挥出无数青莲,季夏继续躲避几位预备长老的攻击。
沧魇不停打出小型法阵,抵消对方的攻击,两人都只守不攻··然而看到其中一位预备长老,沧魇眼神一沉,屈指打出一个赤红色的法阵,随后转身不再关注·被沧魇盯上的预备长老,正是先前用手指着季夏呵斥的那个人,他目光狠毒地盯着季夏两人,心中是各种施虐的方法。
那位预备长老无比蔑视自不量力的人,如季夏两人,不管是青莲还是法阵,都是防御为主,而且力量不强,他自然认为季夏两人实力也不过如此·但,下一刻,他面前出现一个和别的法阵不一样的赤红法阵。
赤红夺目,诡异繁杂,那犹如鲜血般的颜色让他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思考别的,赤红法阵突然变化出十余个一模一样的法阵,团团将他包围··赤红法阵一刹那全部袭向那位预备长老,让他毫无逃脱的可能。
“啊——”众人只听到一声极短的惨烈尖叫,转头去看,那位预备长老已然消弭殆尽,连血气都被法阵吞噬干净··季夏虽不知道沧魇做了什么,但他知道必定是沧魇做的。
转头看向沧魇,面对季夏,沧魇一直都是满脸笑容,季夏怎会看出其他·扫视剩余的四位预备长老,季夏立刻明白死去的是哪一个,看着沧魇,他心中无比感动,这个人总是在意着他身边的一切,不论任何小事,都不曾让他受半点委屈。
·注意到季夏的情绪变化,沧魇明白季夏知道他做了什么,当即挥出几个法阵困住剩余的四位预备长老·沧魇小心翼翼接近季夏,伸出手轻轻揉捏季夏的手指,轻言细语道,“夏夏,不要生气。”
看着面前的沧魇,那般小心翼翼,带着莫名的担忧和害怕,季夏紧紧握住沧魇的手,轻轻摇摇头·“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是为了遇见你。”
遇见这个满心满眼都装着他的人,能为了他施尽手段的人··沧魇与季夏十指相扣,心中无限爱怜·沧魇会害怕,会担忧季夏生气不是没有原因,他始终没忘记,季夏所来的地方,杀人是罪恶。
沧魇在乎季夏,所以做那些残忍,狠毒的事都瞒着他,不管季夏成为怎样的强者,在沧魇眼中,季夏该被呵护着,保护着·不是说沧魇觉得季夏脆弱,而是沧魇舍不得,永远舍不得。
四位预备长老冲破沧魇布下的法阵再度攻击上来,打破了沧魇和季夏之间的温情,他们相视一笑,继续闪避四位预备长老的攻击··黑色漩涡的大小已经超越城主府,大长老与黑色鞭子你来我往不停攻击,目前看来势均力敌。
千夕琰双手高举,漩涡立时变幻,放出更多的黑色鞭子犹如潮水般蜂拥向大长老·面对排山倒海的黑色鞭子,大长老面色淡定,但挥掌更快,每一掌都带着金色的光芒,黑色与金色碰撞,两者碎裂成颗粒消散在空中。
千夕琰实力灵皇五阶,与大长老自是有差距,但千夕琰的本命灵镜力量强大,足以助千夕琰与大长老旗鼓相当·大长老虽实力高强,但与灵镜对战,必须全力出击,消耗也不小,更何况千夕琰只用法宝与他战斗,自身还并未出手。
思索间,大长老突然爆发出更加强劲的力量,双手猛然推开所有黑色鞭子··神色凝重地看着大长老,千夕琰缓缓走向前,风吹起她的衣摆,犹如蝴蝶的翅膀,翻飞,飘扬。
走到城主府前的半空中,千夕琰双手快速变幻,随着手上的动作,她背后的黑色漩涡猛然变大好几倍,所放出的黑色鞭子也更多更粗··大长老看着那还在变大的漩涡,怒目瞪向千夕琰,语气中满含威胁,“千城主,当真要与我司空一族为敌么”·发丝飞扬,千夕琰藐视大长老,“司空一族,何曾入我眼,为敌又如何”·“好,好一个狂妄的镜城城主”大长老气极反笑,却是冷笑,“与我司空一族为敌的人,都该死。
今日过后,镜城将从大陆除名”·“有本事便来”掷地有声,千夕琰双手变幻得更加快速,无数黑色鞭子如同倾泄的洪水扑向大长老。
大长老眼神毒辣,全身气势暴涨,整个人笼罩在金光之中,“既然找死,老夫就成全你”·金光直冲云霄,宛如天降神迹,大长老微微眯眼,俯视大地,金光扩散,闪耀夺目。
黑色鞭子袭来,触到金光行动受阻,黑色鞭子微微颤动,千夕琰手上动作加快,黑色鞭子的力量加大数倍,然而依旧不得寸进··千夕琰紧皱眉头,感应黑色鞭子受到的阻力,宛如巨山,气势逼人,仿佛任攻击都不能撼动其分毫,看来对方先前并未出全力。
事到如今,容不得后退,千夕琰当机立断,右手紧握,逼出一滴精血,血漂浮在她面前,鲜红刺眼··双手掐诀,千夕琰凝神静气,手上渐渐发出赤红的光·随着千夕琰掐诀,那滴血缓缓扩散,最后形成一个圆圈,圆圈鲜红,能微微感到跳动,如同人的心脏。
决法成,千夕琰高举红色圆圈,圆圈即刻被吸入黑色漩涡里··季夏和沧魇注意到千夕琰的举动,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往远处退去·退开之前,沧魇和季夏用阵法和青莲将剩余的四位预备长老困在原地,一时不得出。
司空漠眼角瞄到季夏两人的举动,立刻放出最大的火焰,挥退二长老·二长老没想到司空漠还能够加大火焰,反射性退后躲避,就在这当口,司空漠拉过雪名皇,火速远离。
·二长老反应过来,看到司空漠两人逃离,再瞅瞅大长老这边的情况,果断也向远处逃开·逃开之时,顺手救出被困的四位预备长老,这些人现在陨落于事情不利。
城主府中,地面距离摇晃,犹如地震,片刻后方停歇·莫语风吃惊地说,“怎么回事地震了”·月琅琊和易白转头看向门口,满目震惊,那里,已然被黑色漩涡占据。
黑色的漩涡,旋转越来越快,仿佛要将一切都吸进去,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进去的瞬间就会被碾压成粉末··易白死死盯着漩涡,喃喃道,“城主用出了这招,敌人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
东倒西歪的莫语风平衡好身体,听到易白的话,追问,“这招怎么了很厉害”·“吞噬一切·”月琅琊注视漩涡,悠悠开口。
“怎么可能·”莫语风皱眉,“千夕琰不在乎镜城了吗”·“整座城已被阵法保护,不会受到任何损伤·”易白停顿片刻,接着说,“但外面那些人恐怕凶多吉少,城主没打算放走一个人。”
听闻此言,云轻寒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头微不可见地皱起·莫语风转头看向大殿门口,心中担忧,季夏和沧魇是为救他来到镜城,倘若他们出事,心中如何能安。
月琅琊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易白一脸无奈看向外面,沉默不言··城主府外,半空中,季夏和沧魇最先逃开,司空漠与雪名皇随后,二长老等人在最后·前方便是季夏等人,二长老扬起一个邪笑,手上雷电滋滋作响,下一刻便出手攻向司空漠和雪名皇。
司空漠一直防备着二长老,察觉到攻击,立刻拉开雪名皇,躲过二长老的攻击,继续往前逃离··在前方的季夏注意到后方的情况,心下恼怒,尼玛逃跑还搞偷袭,简直卧槽敢不敢等危机过后再打,特么等会会死啊沧魇感觉到季夏的心情,不由地轻笑,夏夏真是可爱。
季夏狠狠瞪一眼沧魇,笑毛笑,哼··“夏夏不开心,我也不开心,为了让夏夏开心,只好让一些人付出代价·”沧魇眼神宠溺地看着季夏,微微一笑。
听到沧魇的话,季夏有种无力反驳的感觉,好吧,好吧,随他去吧,反正也阻止不了···季夏的无言妥协,让沧魇心中很是欢喜,他立刻挥手打出无数法阵,将二长老等人包围。
二长老被法阵围困住,他不屑一笑,抬手打碎法阵,却发现法阵碎裂之后又重新组合在一起,形成新的阵法·二长老眼神一凝,收手不再莽撞,对方是大陆首屈一指的阵法师,所用阵法绝对暗藏玄机,贸然攻击只会步入对方的陷阱。
看到二长老不再攻击阵法,显然谨慎得多,沧魇唇角勾起,屈指再度打出几个法阵,法阵飞出,团团围住二长老等人·原先的法阵与刚刚的法阵犹如两张纸覆盖在一起,慢慢重合,随着两种法阵重合在一起,法阵光芒越来越盛。
二长老看到此种情况,心觉不好,不等阵法完全重合,双手雷电暴烈,以硬碰硬,直接对上法阵·乌云密布,降下雷电,雷电与二长老的攻击契合,猛烈碰撞法阵。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沧魇微微皱眉,转头不再管二长老等人·二长老的雷电与法阵互相对抗,势同水火,不死不休·心中隐隐不安,二长老加大攻击力度,一鼓作气击毁法阵,摆脱包围。
法阵消散,二长老一行人虽没受伤,却拖慢了他们逃离的速度·眼看大长老与千夕琰的对抗的余波逐渐接近,二长老心下暗道糟糕,被算计了··一百三十三、交战(二)·城主府前方,千夕琰身后的漩涡疯狂旋转,吸力巨大,仿佛要将日月都吞进肚中。
大长老不退不避,身上金光大甚,破开云层,雄霸一方·地面被狂风卷起,飞入漩涡里旋转,而后消失,越来越大的风,对着大长老,呼啸嘶吼·大长老立在那里不动如山,任风再大,也不曾挪动分毫。
千夕琰眼眸一沉,漩涡中冒出无数形态各异的黑色影子,如同吃人鬼怪,诡异,凶残··黑色影子疯狂扑到眼前,大长老不疾不徐,手掌轻轻推出,随着大长老的动作,他身上刺眼的金光极速朝四周扩散,荡平周围一切。
金光所过之处,地面出现巨大深坑,黑影被推拒在外,这般压倒性的力量,怎不让人震惊··黑色影子被拒金光之外,不停疯狂拍打,撕咬,却无法撼动金光分毫·土石被金光无情翻起,碾碎,消磨,最后只余一片不断扩大的大型深坑。
镜城虽在阵法的保护中,镜城人们却感觉到剧烈的摇晃,恍如天崩地裂,心中不免忧虑··看到这样的情形,千夕琰面无表情,手上快速掐出十分复杂的决,漩涡再度变大无数倍,几乎遮盖一方天空,漩涡所到之处,万物被吞噬,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黑色的漩涡。
金光与漩涡犹如争斗的猛兽互不相让,凶猛向对方极速扑去,很快,两者碰撞在一起·力量与力量的撞击,那一刻,世界的声音被剥夺,安静的什么都没有·随后,巨大的声响响彻云霄,震天摄地,剧烈的冲击波扩散开来,犹如惊涛骇浪,席卷四周。
季夏等人虽然早早逃开,却还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波及到,季夏和沧魇分别飞快打出无数青莲和法阵,拦截飞来的冲击波·司空漠和雪名皇,一人放出剧烈的火焰,一人凝结出厚厚的冰层,两人边拦住强烈的冲击波边飞速退后。
二长老等人逃离时受阻,离力量爆发的地方最近,二长老使出全力,用雷电包裹住自身,才勉强保证自己没有受伤·剩下的四位预备长老没有足以抵抗的实力,也没有过人的运气,最后导致两死两残。
冲击波一道接一道,完全没有停歇,季夏等人拼命阻挡,力量的消耗也很大·二长老勉强自保,剩下两位预备长老狼狈不堪,气喘吁吁,命悬一线··强者的战斗,威能浩大,周围的万物岂能不遭殃。
被保护中的镜城也受到波及,地面却不断剧烈摇晃,人们要努力才能站稳,尽管如此,却少有埋怨者,更多的是坚韧,守住自身岗位的人··大长老与千夕琰之间的战斗,旁人插不上手,然而在他们心中,胜负已有定论。
杀伤力相当,便只能拼自身修为和能坚持的程度,谁先不支谁便输·这些考量,不光他们两人知晓,季夏等人也心下了然,千夕琰的等阶与大长老相差不少,现在凭借灵宝才能与其抗衡,一旦打上持久战,千夕琰必然败下阵来。
心中一番计较,季夏和沧魇默契对视,是时候出手了·季夏从眉心打出一朵青莲,青莲依照季夏的指示朝司空漠两人飞去·青莲到达司空漠两人面前,一分为二,射入两人眉心,两人即刻明白季夏和沧魇的打算。
·司空漠与雪名皇相视一笑,点点头,转身朝后飞去·二长老看到司空漠两人送上门来,心下疑虑,随后看到季夏两人也朝这边来,略微思索,想通了其中关节。
身边的人手只剩下伤重的两位预备长老,二长老把季夏两人和司空漠两人一对比,立刻得出结论··二长老吩咐两位预备长老联手拦截季夏两人,自己则前往阻止司空漠两人。
在他看来,季夏两人实力不强,两位预备长老拼死拦截能够拖些时间,等他处理掉司空漠两人再来收拾季夏他们不迟··如意算盘打得好,二长老奸笑着看向司空漠两人,仿佛他们已是囊中之物。
拦住司空漠两人,二长老狂妄大笑,“愚蠢之人,哈哈哈哈哈哈·”·季夏和沧魇被两位预备长老拦住,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嘲笑··毫不理会二长老,司空漠率先出手,火焰狂涨,熊熊火焰变幻成一只凤凰,仰头鸣叫,凶悍朝二长老攻去。
与此同时,雪名皇双手掐诀,一条威武的巨大冰龙出现在他身边,冰龙咆哮,凶恶向二长老扑去·一龙一凤,一冰一火,两种势同水火的东西,在司空漠和雪名皇的控制下,默契地宛如一体。
二长老不屑一笑,完全不将两人的攻击看在眼里·只见他双手雷电交缠,犹如张着血盆大口的紫蛇,紫蛇仰天嘶叫,随后天空劈下道道威力强大的雷电,与二长老本身的雷电相铺相成。
紫色的雷电滋滋作响,在二长老身边形成一条巨大的紫蛇,紫蛇暴烈,雷电满布,看着十分骇人··眼看龙与凤渐渐逼近,二长老右手一挥,紫蛇张开大嘴朝前扑去,霎时间,蛇与龙凤相撞。
火焰,冰块,雷电,碰撞在一起,炸裂开,全部粉碎··巨大爆裂刚刚发生,二长老突然迅速上前,与司空漠和雪名皇对上·伴随着不断的打斗声,细碎的火焰,冰块,雷电从空中飘落,乍一看,宛如美丽的烟花,细细一看,不觉心惊胆战。
力量与力量的碰撞,不断对抗,谁也不会低头认输,强者的战斗里,只有胜负···两位预备长老领命对付季夏和沧魇,但他们本身就已身负重伤,而季夏两人从一开始就没露出全部实力。
司空一族的人太过高傲,两位预备长老虽觉得自己不能诛杀季夏两人,拖延时间却足以·但下一刻,他们便知道他们错的有多离谱··青莲鞭握在手,季夏抬手挥鞭,鞭鞭凌厉,毫不留情。
沧魇屈指打出不少法阵,将两位预备长老困住的同时也分散他们,方便季夏下手·两人默契合作,一缠,一困,几鞭挥下,两位预备长老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然消弭。
对付两个受伤的人本不需要两人同时出手,但他们赶时间,事情越快解决越好·季夏和沧魇速度解决掉两位预备长老,即刻赶往城主府所在处··这边,大长老和千夕琰还在僵持,但明显千夕琰已渐渐落于下风,季夏赶到,二话不说,扬起鞭子直接朝大长老打去。
大长老注意到季夏的举动,但他自信以季夏的能力伤不了他,便没有去理会季夏的攻击·直到鞭子划破金光,重重打在他身上,瞬间让他皮开肉绽,大长老方明白,一直以来他小看了季夏。
飞快闪避,大长老转头怒目瞪向季夏,狠狠道,“小看了你·”·季夏懒得开口,也没时间开口,对付大长老这样的强者,错过一次对方松懈的机会,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果决再度挥鞭攻向大长老。
沧魇打出无数法阵,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将大长老围困住·千夕琰得以短暂喘息,但她没有就此停手,不能让大长老喘息,一旦错过这次机会,绝对会遭到猛烈反扑,千夕琰掐诀驱使黑色影子疯狂向大长老攻击。
三人对一人,大长老狼狈地到处闪避,随时随地须防着三方攻击,尤其是沧魇的法阵,或许一开始那个地方没有,下一刻便会出现,防不胜防·但三人清楚地感受到,大长老开始适应他们的攻击方式,这样下去,不妙。
被三方打压,大长老心中气急,他目龇欲裂瞪视三人,咆哮,“别以为你们胜了,做梦”·话音刚落,大长老身上金光全部向外飞去,宛若流星,快速,凌厉。
季夏不断挥动鞭子打散金光,沧魇打出法阵吸收金光,千夕琰运用漩涡吞噬金光,三人各展本事,驱散金光的攻击·金光完全被打散,然而他们眼前的大长老却换了一副摸样。
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睛,充满魔性,整个身体的力量和肉体都大了一倍,指甲尖利漆黑,虽还是人样,却魔气冲天·季夏和沧魇看到大长老这样一点都不吃惊,当初三长老四长老能够化魔,如今大长老化魔一点不稀奇。
季夏觉得哪怕大长老化魔的等级看起来比三长老他们的高级,他心中也不害怕·反正,一切习惯就好了··季夏和沧魇不吃惊是因为他们心中早有猜测,可千夕琰看到大长老化魔也完全不吃惊,这貌似有点不对劲。
其实在千夕琰眼中,不管大长老变成什么摸样,敌人就是敌人,敌人只需斩杀即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长老狂笑,“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大长老咬牙切齿,季夏心中有点无语╮(╯_╰)╭,知不知道反派通常死于话多大长老这样真的不要紧么季夏无语,沧魇和千夕琰不在乎大长老说什么,他们三人的态度瞬间惹怒大长老,他仰天咆哮一声,电光石火般攻向季夏。
沧魇急忙拉开季夏,边后退边打出重重法阵·大长老身形如电,势如破竹撞开层层法阵,直逼季夏·季夏瞧见大长老力量如此强大,又是对自己而来,立马推开沧魇,飞快打出无数青莲,再施展青莲秘术。
青莲秘术一出,大长老的速度明显减慢,但季夏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飞身接住季夏的身体,沧魇满眼心疼,“怎么样”·季夏擦掉嘴角的血,轻轻摇头,“没事。”
大长老狂吼一声,震碎身边所有青莲,直冲冲再度朝季夏攻来·沧魇紧紧怀抱住季夏,手中挤出一滴精血,造出一个赤红繁杂的阵法阻拦住大长老·大长老手勾成爪,狠狠抓住法阵,用力一扯,阵法渐渐出现裂痕。
嘴角流出鲜血,沧魇带着季夏极速后退·季夏看向大长老,轻轻皱眉,“沧沧,这魔的等级不一般·”·“魔族甚少出现在大陆,魔族等级制度,大陆人知之甚少。”
沧魇边打出无数法阵,抵挡住大长老,边解释道,“上次化魔的长老才中级魔,是魔物的底层,而大长老所化成的魔,等级也许在地魔以上·加上大长老本身的修为,对付他难度可不小。”
大长老追击季夏两人,千夕琰也没闲着,控制黑色影子四面八方扑向大长老·大长老一挥手击碎一排排黑影,转头朝千夕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千夕琰心中危机感突生,还没来得反应,大长老出现在她面前。
·眼前的大长老魔性十足,千夕琰正欲反击,但大长老的动作完全看不清·大长老邪笑着,抬起一脚喘飞千夕琰·千夕琰倒飞出去,她反应迅速急忙稳住身体,咽下口中的腥甜,千夕琰四处寻找大长老。
然而下一刻,大长老瞬间出现在她身后,轻轻打出一掌·千夕琰反应不及,硬生生接下这一掌,再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看似轻轻的一掌,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足以毁掉一座城,千夕琰顿时身受重伤,尤其身体内部,怕已血肉模糊。
千夕琰本身修为不如大长老,如今大长老化魔,力量,速度,爆发力更是远超千夕琰·受伤后的千夕琰更是被动挨打,虽然束手无策,但她并未放弃,她是镜城城主,不管对手是谁,都不能倒下。
面对千夕琰挨打无数次还坚毅的眼神,大长老露出兴奋的笑,“千城主,你要多坚持会,不然可太扫兴了·”·“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妥协·”千夕琰斩钉截铁地说。
大长老哈哈大笑,再次出手打飞千夕琰,“高高在上的千城主,让镜城的人看看你如此狼狈的样子如何或者,在你面前摧毁镜城,会不会更有趣”·话音未落,千夕琰倒飞出去的身子一个翻转,直直朝大长老攻击过来。
她是镜城城主,保护镜城是她的责任,不论如何只要她未死,都要保护镜城·季夏和沧魇受的伤也不轻,因为千夕琰引开大长老,他们暂时得以喘息。
实力的差距,没有让他们退却,反而让他们比以往更有斗志·越大的压力越能激发人的潜力,不管是季夏还是沧魇,他们都想突破自己,让自己爆发出更大的潜能,为了能够应对大陆危机时所面对的那个人,那个在这个世界无敌的人。
·另一边,司空漠与雪名皇对战二长老,打得难舍难分,他们注意到季夏这边的状况·司空漠心往下一沉,大长老能化魔,他们对付的二长老或许也能化魔,若真是如此,胜算将变得更小。
二长老狂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最强”·一百三十四、交战(三)·司空漠大惊,与雪名皇一起欲阻止二长老化魔,但二长老身上雷电暴虐,两人出手却近不得身。
二长老瞬间化魔,身体变样,实力暴涨,魔气旺盛,他刹那出手攻击司空漠·司空漠身上火焰翻飞,护住自身,却抵不过二长老一掌,胸口重重被击一掌,司空漠吐出一口血,往后倒飞出去。
雪名皇即刻出击,攻向二长老,二长老瞬间不见,下一刻出现在雪名皇身后,一掌挥出·雪名皇反应不及,虽有自身冰防御,却终归实力差距太大,吐血重伤··无数的冰凝结在半空,雪名皇被冰包围,护在其中。
二长老不断挥掌,打碎不少冰块·司空漠飞快回来,由后攻击二长老,二长老即刻不见,闪身到司空漠左边,一掌击出·司空漠被击中一掌,稳住自身身体,全身火焰翻腾,极快出手与二长老对上。
力量碰撞,司空漠不敌,被击飞·司空漠反身打出一团火焰,被二长老悠闲掐灭··连翻的打斗,一面倒的碾压,敌人太过强大,强大到任何反击都没用,司空漠心沉静下来。
司空漠自清醒以来,所用不过是自身天赋的火焰,如今遇到无论如何都烧不着的敌人,让司空漠知道自身缺点太多·涅盘之体很强,但遇到大陆上的绝世强者,却犹如稚嫩的婴儿,不堪一击。
城主府这边,千夕琰配合漩涡躲避,作用却不大,每每被攻击都躲不开·大长老一脚将千夕琰踹到城主府殿前,蔑视道,“千城主,这就是你不知好歹的下场。”
千夕琰勉强站起身,眼神坚定,“身为镜城城主,自当首先御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长老大笑,闪身一脚踹向千夕琰,“因为你的不自量力,今日,你会死”·身体被踹,直接往后倒飞,千夕琰的身体撞击到漩涡,漩涡即刻消失,灵镜恢复成镜子,落于地面。
镜子恢复原状,月琅琊和莫语风身上绑着的白光消失,他们终于重获自由,但这样的重获自由他们却高兴不起来··千夕琰身体跌入城主府大殿,歪头吐出一口鲜血。
月琅琊等人看到千夕琰被人打进来,震惊的同时心中忧虑更重·易白上前扶住千夕琰,关切地说,“城主,你没事吧”·抓住易白的手,千夕琰勉强支撑着站起,“死不了。”
大长老走进来,嘲笑道,“千城主,接下来我可半点不会手下留情·”·使劲抓着易白的手,千夕琰心中暗恨·大长老十分享受千夕琰愤恨的眼神,让他特别有成就感,曾经高高在上的镜城城主被他踩在脚下,怎能不兴奋。
月琅琊看到大长老的身形模样,不自觉望向莫语风·月琅琊见过莫语风魔族形态,与大张老的不同,又似乎有相同之处,他不明白魔族等级制度,但他心中有种感觉,莫语风的魔族血统绝对不低。
莫语风直直盯着大长老,那形态,他不会忘记,是魔族·站起身,莫语风走到大长老面前,问,“你是魔族”·大长老眼睛危险地眯起,不悦道,“你若想死,我成全你。”
出手攻击莫语风,大长老手变成爪,攻击凌厉·然而,随着大长老的接近,明明近在眼前的莫语风却突然消失不见·大长老吃惊地到处望,结果在右手边不远处看到莫语风,“你,你是谁”·比化魔的他速度更快,大长老如何不震惊。
不回答大长老的问题,莫语风执拗地看着大长老,继续问,“你是魔族”·因为莫语风的态度,大长老气得怒目圆瞪,双手勾成爪,闪电般攻击向莫语风。
只见莫语风的身影摇晃了一下,再度不见,随后在大长老身后不远处出现·“你是魔族”·季夏和沧魇调整好状态,火速赶来支援,却看到莫语风诡异的速度,居然将大长老压制。
满腹疑虑,季夏与沧魇对视一眼,决定先观望看看··大长老猛然回头,全身戒备地直视莫语风,他从来没遇到过这般诡异的人·莫语风静静站在那里,淡淡开口,“回答我,你是不是魔族”·见此情况,季夏认为不能让莫语风和大长老这样耗下去。
飞身进城主府大殿,季夏同沧魇走到莫语风身边,季夏开口,“他不是魔族,只不过是以人化魔·”·“以人化魔”莫语风转头询问季夏。
盯着季夏和沧魇看了半晌,确定他们平安后,云轻寒继续默默打坐·易白悄悄打量季夏两人,想起他们两人为了救月琅琊与城主为敌,心中有些微妙·月琅琊听到莫语风的问题,定定看着莫语风,眼神复杂。
沧魇将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含笑··季夏朝莫语风点点头,解释道,“完全的魔族早已被结界隔离,不可能出现在大陆上·但有些人为了一己之私,想方设法通过结界,与魔为伍。
想来他们做的交易就是得到化魔之力,为了更强大,不惜背叛整个大陆·”·“不是真的魔族·”莫语风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大长老瞅准机会,迅速向莫语风发起攻击。
莫语风站在那里毫不闪避,季夏挥动鞭子欲拉开他,下一刻,莫语风在众人面前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莫语风双眼由黑色变为赤红,黑色溢出浓重的魔气环绕全身,只转头看一眼,他便让大长老立于原地,动弹不得。
莫语风是魔族,在场除了月琅琊谁都都没想到,并且他不是化魔,而是真正的魔族··魔族等级制度,扎根在血液里,血统越高贵能力越强,来自血液的威压,谁都抗拒不了。
像莫语风这样从小生活在大陆上的魔族,实在罕见,让人不免猜测,莫语风是莫语风,还是,莫语风本身就是魔族的奸细··众人吃惊的当口,大长老突然变幻,化魔结束,以人类灵皇的实力攻击莫语风。
莫语风抬手与大长老对上,两人打斗速度奇快,旁人很难看清·大殿中屡遭攻击,墙壁,柱子,地板,早已千疮百孔·可城主府是保护镜城整个阵法的中心,一旦被毁,法阵将消失,镜城再度暴露在这些强者面前。
·千夕琰推开易白,双手快速掐诀,落在城主府外面的镜子受到感应,飞进城主府·镜子散发着白光悬浮在千夕琰面前,千夕琰手法更快,随着镜子的白光越强烈,季夏等人越感受到一股排斥的力量,在将他们往外面推。
明白千夕琰想将他们全都排除出去,季夏挥动鞭子缠住月琅琊和云轻寒的腰,带上他俩,与沧魇一起飞出城主府·易白担忧地看看千夕琰,片刻后也离开城主府··大长老和莫语风打得难解难分,千夕琰使出自己最后的力量,与镜子融合,镜子放出刺眼的光芒,将一切敌人驱赶出去。
被弹出城主府,大长老和莫语风对战更加激烈,两人你来我往,一时不分胜负··季夏等人站在半空中,看着城主府逐渐瓦解,由手举灵镜的千夕琰取而代之·那刺眼的白光,宛如神女的光辉,那坚韧守护镜城的决心,永世不移。
这一刻,季夏无比佩服千夕琰,尽管她脾性高傲,又倔,却为镜城付出一切·月琅琊眼神复杂地看着千夕琰成为法阵的中心,以一人之力护镜城安危,心中隐隐有股伤感。
从他认识千夕琰开始,她一直高高在上,脾气不定,手段狠辣,仿佛不知人们愁苦的蛮横·但此刻,月琅琊知道,千夕琰她无愧镜城,无愧城主之称··另一边,司空漠与雪名皇联手仍不是二长老的对手,他们两人一次次被二长老打伤,衣服上已满是灰尘和鲜血。
虽然身受重伤,司空漠和雪名皇却并未放弃,不停地反击,哪怕这么做毫无用处·实力的碾压,也许有些人会感到绝望,但有些人会燃起不灭的斗志··对于司空一族,两人都恨之入骨,多年前的杀戮,他们没有忘记,所以无论如何,他们决不能示弱。
两人咬牙继续攻击,继续坚持,继续挨打·二长老如同猫抓老鼠般耍弄两人,一次次打飞,一次次看着他们又扑上来,没有希望的坚持,要是完全摧毁两人的斗志,那将是怎样的一种美丽,真是期待。
大长老与司空漠的战斗无人能插手,季夏放出一朵青莲托住月琅琊,易白和云轻寒,转头看向沧魇,两人心中明了·与大长老的战斗他们没有办法帮忙,他们没有忘记,还有个二长老要对付,不知道司空漠和雪名皇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刚想到此,一个身影如滑落的流星般从远处飞来,直直撞在镜城法阵的屏障之上,那人身下的法阵晕开一道光芒,屹立不动·一团火焰包裹着那人,染上血迹的衣裳比火焰还刺眼,季夏吃惊地看着那人,竟是司空漠。
司空漠重伤,他躺在法阵的屏障之上微微喘息,而后果断地站起身,欲再度前往战斗·下一刻,又一个人直直跌落过来,司空漠立刻飞身上前,接住来人··来人正是雪名皇,雪白的衣裳已被鲜血染红,即便重伤,他也不丝毫示弱。
司空漠半揽着雪名皇落在法阵屏障上面,两人对视一眼,比起自己更关心对方的伤势·季夏和沧魇火速赶到司空漠两人身边,看他们伤痕累累,不难猜想其战斗有多激烈。
“你们两人伤势如何”季夏关切询问··“无碍·”雪名皇说着,随后看向不远处,他们两人飞过来的地方,“敌人很难对付。”
点点头,季夏表示明白,正欲再说些什么,一股危机感降临,四人忙分开闪避·四人刚刚闪开,天空中降下一道巨大闪电,重重劈打下来·雷电打在法阵之上,法阵犹如水面般,荡开一层层涟漪,而身为法阵中心的千夕琰,突然眉头紧皱,喉头一股腥甜。
四人分散立在天空中,心有余悸地看着雷电降落的地方,突感威压压身,转头看向远处,那里,有一个人影正在接近·二长老蔑视看着季夏等人,站在半空慢慢走来,随着二长老渐渐走近,季夏四人全身戒备,提防二长老突然出手攻击。
二长老仰天大笑,看季夏等人的眼神如同看弱小的蝼蚁,“你们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死的命运·倒不如乖乖去死,也让我省些力气·”·季夏皱眉,心中很想破口大骂,却明白这样无济于事,只好忍下来。
沧魇眼神一沉,心中不知在算计什么·司空漠手上火焰翻腾,随时准备攻击·雪名皇面无表情,但双手已然布满寒寒的冰··面对四人的敌视,二长老貌似很高兴,事实上他确实很高兴,或者该说兴奋。
他很享受不管对方怎么反抗都没用的感觉,明明能很快结束战斗,但他偏生一次次打倒对手,让对手不停蹦跶,再打倒·看着对方不停地被打倒,又不停地站起来,却仍然无计可施的那副表情,二长老从心底感到兴奋。
碾压一个人的身体不算什么,二长老认为碾压一个人的精神和心理,才更有趣··四人不知道二长老的想法,但不妨碍他们厌恶二长老,从心底里厌恶·战斗一触即发,季夏四人都在找时机,化魔的二长老,贸然攻击,只会坏事。
季夏四人围住二长老,寻找攻击的机会,云轻寒和易白,月琅琊站在一旁,根本无法加入,实力的差距,让他们明白,一旦上前,只有死路一条·大长老和莫语风打得难解难分,一时势均力敌,但所有人都在为司空漠担心,只因大长老本身的实力比莫语风高太多。
越到最后越考验自身修为,莫语风迟早会败··大长老和莫语风打得昏天黑地,季夏四人个个精神紧绷,直视二长老·二长老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身影微闪,季夏四人更加警惕,眼神看向四周,注意二长老的偷袭。
·季夏感觉到身后有微弱的灵力波动,立刻转身挥动鞭子,二长老邪笑着出现一下,而后又消失不见·季夏握住鞭子,举目四望,再也没感觉到什么,但这并不代表二长老不在他身边,也许是他察觉不到。
高度戒备的季夏没察觉到二长老的气息,而司空漠那边,突然一股猛烈的雷电袭来,司空漠身上火焰狂涨,与其硬碰硬对抗·雷电与火焰缠斗,司空漠倒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
雪名皇看到司空漠受伤,欲上前相帮,被司空漠眼神制止了,雪名皇不甘心地站在原地,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一百三十五、交战(四)·四个人,四个方向,不管谁被袭击,其他人都没动分毫。
若是旁人还可理解,偏偏这四个人中,有两对情侣,他们都是宁愿自己受伤决不会眼看着对方受伤的人,所以这明显不对劲·二长老刚察觉到不对劲,就发现自身的力量似乎被什么东西吸收,渐渐流失。
·二长老猛然转头看向沧魇,眼神锐利如刀,沧魇不畏不惧,唇角扬着轻笑直视二长老·二长老怨毒地瞪沧魇,问,“你做了什么”·“也没做什么。”
沧魇说的轻描淡写,“不过给你做了一张网,一张能困死你的网·”·感受到身上的力量流失越来越快,二长老突然低头看向脚下,一开始没看出什么,但明显自身出现了问题。
二长老毫不犹豫打出一道雷电,雷电往下击打,却在二长老脚下被什么东西阻拦,雷电滋滋蔓延,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图形··二长老瞪着脚下的图形,连续打出无数道雷电,每个被雷电击中的地方都显现出繁杂的图形,随后图形与图形相连,形成了偌大而繁复的白色法阵。
法阵显现出,二长老转头看看季夏四人站的位置,正好是法阵的四个角·难怪,难怪,原来一开始季夏他们就在算计二长老,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正是、是雪名皇被打飞到这里,季夏关切询问他们两人的瞬间。
因为曾因青莲共同进阶,身体还留有青莲的灵气,所以,季夏只要说出计划,司空漠两人就可接收到,算计便开始··“好,很好”二长老一个一个扫视季夏等人,语气愤恨,“胆子不小,不小啊”·季夏等人没说什么,本来就是敌人,说再多也没有用。
二长老突然仰天长吼,天空中乌云滚滚,似乎随时会压下来·季夏四人心悸,法阵不过是一时抽去二长老的力量,若是二长老使用更暴烈的力量攻击他们,其结果难以想象。
季夏转头看向沧魇,发现沧魇唇角扬着浅笑,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不由得,季夏高悬的心放了下来,有沧沧在,没什么好怕的··天空电闪雷鸣,黑云压顶,滋滋作响的雷电宛如游动的蛇,在云层里呼啸。
云轻寒看到此种情况,沉思片刻,转身准备降落地面,季夏为了以防万一,给了他们控制脚下青莲的能力·易白看到云轻寒的举动,开口询问,“你去哪儿”·云轻寒转头看向易白,“与其在边上看着,不如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易白疑惑地看着云轻寒,不解,“我们能做什么事镜城被法阵保护着,他们在战斗,我们能做什么帮上他们”·看着易白,云轻寒眼神坚定,“总会有的。”
现在的情况,看似双方势均力敌,其实不然,季夏等人与莫语风,败下阵来不过早晚的事,实力的差距是他们怎样都越不过去的鸿沟·易白不知道云轻寒要做什么,但有句话,云轻寒说的对,与其在边上干站着,不如去做些对他们有帮助的事,帮助他们就是帮助镜城。
月琅琊把他们两人的话听在耳里,开始思索有什么是他们现在能做的事··“你们一起来吗”云轻寒看着月琅琊和易白询问··不需要考虑太多,两人马上点头。
云轻寒看看两人,说,“你们跟我来·”·月琅琊和易白毫无怀疑地跟着云轻寒走,他们在这群强者面前,很微不足道,但微不足道的力量有时也可以决定胜负。
天上的雷电越来越汹涌,沧魇手指微不可及地轻动,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包括季夏·沧魇的实力,一直都是迷,好像每次战斗他都没有出全力,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强的实力,因为总在他还没使出全力之前,事情已经结束了。
这次的机会很好,沧魇自从觉醒为魇,一直怀疑自己的能力,现在或许可以测试自己能到什么程度·魇心高气傲,自喻是大路上最厉害的阵法师,可沧魇不同,沧魇心思内敛,他的想法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如在黑刀上刻下法阵的那个人,绝对比他要强。
法阵的领悟不比提升修为,这是靠外力做不到的,所以沧魇相信,大陆上一定有比他还厉害的阵法师,至少有一位,也许不止一位··当他看到镜城的法阵,沧魇更加确信,大陆上绝对有阵法师在法阵领悟完全超越他。
沧魇渴望提升实力,只有强者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所以,此刻的沧魇,脑子里不停运转着自己所记下的所有阵法,他想变强,就必须要去领悟更强悍的法阵··二长老身上的力量虽然被在流失,但他爆发出更加强悍的力量,使法阵有些摇摇欲坠。
如果法阵是一个可以吸收力量的容器,那么这个容器一定有极限,二长老的力量一旦超越这个极限,法阵便会瞬间崩锅,很可能还会反噬季夏等人··沧魇边在脑中不停运转,边打出一些法阵放入白色法阵之中,季夏等人不知道这些法阵有什么用,他们只是完全信任沧魇。
季夏四人,分别站在法阵四个方向,以自身灵力按照沧魇所说的方法输入,沧魇先形成一个小型法阵,引导三人输送灵力,而后法阵扩大,开始运转·整个法阵,沧魇是阵心,其余三人是力量来源,缺一则威力下降,这是一个险招,但却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他们只能拼一拼。
困住了二长老,沧魇有更多的时间思考,现下的时间相当宝贵,是他们反败为胜的关键·二长老力量暴涨,企图冲破法阵,天上的雷电酝酿充足,直直劈下来,一个接一个砸在法阵之上。
法阵受到雷电攻击,发出莹莹白光,不停闪烁,沧魇屈指再往法阵里打入几道光,一道道不一样的法阵在白色法阵里晕散开,随后重叠,消失在白色法阵里··空中的雷电不停狠狠劈下,打在法阵之上,发出浅淡黑烟,而后随着法阵的脉络扩散,最后不见。
二长老恨恨盯着沧魇,却不敢移动一步,他非常清楚沧魇身为阵法师的能力,在这法阵之中可能处处都有陷阱,踏错一步再难回头··对于二长老立在原地不动的做法,沧魇唇角勾起,不置可否。
一道接一道的光束打入法阵之中,变成法阵,晕散开,雷电劈下,而后消融,这是一场持久战,谁先力竭谁便输··沧魇这边在打持久战,而莫语风这边是力量分高低,大长老化魔之时,不敌魔族的威压,所以他当机立断去除化魔,恢复成正常人。
以大长老的实力,对付莫语风原本该轻而易举,奈何莫语风为纯种魔物,力量,速度皆奇强,所以两人才胶着起来··尽管莫语风为纯种魔物,到底是在人类大陆长大,其自身修为与大长老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战了几百回合后,莫语风明显感觉到大长老的攻势越来越凌厉,或者说,莫语风自身的力量消耗太大,已经开始减弱···面对这种情况,莫语风心知不能着急,却又不能不急,力量突然下降,莫语风当即决定速战速决。
与莫语风相反,大长老的攻势反而慢下来,以闪避为主·大长老身为大陆上屈指可数的强者,对战经验自然丰富,与之相比,莫语风明显稚嫩得多··已经不光是实力的差距,还有本身经验的差距,越是明白这种差距,莫语风心中越急。
强者,尤其是大陆顶尖的强者,一旦输在他们手里,生还的几率是多少很少很少,少到几乎没有,更何况是大长老这种狠辣的人物,怎会留敌人性命,所以莫语风不得不急。
只是有些事,急不来,因为那是事实··能力的下降,加上心里的焦急,莫语风已然在下风·大长老邪笑着,突然速度加快,以变幻莫测的身法环绕在莫语风周围。
莫语风全身戒备,眼睛不停向四周搜索,却徒劳无功·大长老眼神一厉,一掌挥下,从背后偷袭莫语风·莫语风察觉的时候已经迟了,背上被重重打了一掌,一口鲜血喷出,莫语风直直掉落地面。
砸落地面,掀起巨大的烟尘,莫语风使劲咳嗽几声,又吐了几口血·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莫语风撑着重伤的身体站起,举目四望,却不见大长老踪影··莫语风受伤,大长老本欲出手杀之,但二长老被季夏等人困住,看情形越来越不好。
现下的情况再损失二长老,怕又生枝节,所以大长老决定先救二长老··原来,在沧魇不停打入法阵之后,二长老先坚持不住·因为,二长老激发雷电需要巨大的力量消耗,但脚下的法阵每次吸取他的力量都在不断往上加,在这两种攻势下,二长老渐渐疲乏,已然落下风。
二长老身处险境,大长老立刻赶来营救·大长老出手如电,从后偷袭季夏,季夏此时不能闪不能躲,心下咬牙决定承受这一击·然而,猛然一瞬间,巨大的红色光芒冲天而起,将季夏等人,二长老,大长老全笼罩在其中。
大长老飞快闪避,却已被红光笼罩,闪避不出,出手攻击,全部攻击无效,大长老完全被困··众人不清楚怎么回事,低头往下望,镜城的整个法阵发生了巨大变化。
开始犹如一个上下不一的沙漏,下方是镜城,上面是城主府,中间是两者的链接纹路··此刻,镜城的法阵扩大一倍不止,而且由原先的沙漏形状变成了中间隔离的水桶形状,季夏等人脚下便是整个镜城。
季夏吃惊于这样的变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沧魇,却见沧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季夏就知道,此事和沧魇脱不了干系··没错,这件事还就是沧魇的预谋·沧魇和季夏双修,青莲的秘术沧魇有些也能使用,这便是青莲双修的互惠互利。
沧魇也没用什么不得了的秘术,不过是最简单的传音秘术·张开法阵困住二长老的同时,沧魇用秘术传音给云轻寒,让云轻寒带上月琅琊和易白去找千夕琰·如何说明千夕琰,如何改变法阵,如何输入灵力,沧魇用秘术全部传送了过去。
虽说这些一般的传音术就可以做到,沧魇之所以使用青莲秘术是因为,改变法阵的地方,包括重新布下的法阵都十分繁杂,不达到沧魇这样的阵法造诣做不到,青莲秘术的传音可以留一丝神识在传音人身上,沧魇直接通过云轻寒完成所有法阵的改变。
时机来得那么好,大长老偷袭季夏时,法阵正好启动救下了季夏·或者因为大长老偷袭季夏,沧魇才迫不及待提前完成阵法·照此看来,后者更有可能,但不管是哪一种,现在的事实是,他们这些强者都被法阵困在其中,接下来,便是殊死搏斗。
大长老与二长老两人对季夏四人,在这不明白功用的法阵之中,不知道结果如何··季夏等人脚下,城主府,千夕琰盯着月琅琊,不开口·气氛有些尴尬,云轻寒等人虽说动了千夕琰改动法阵,但他们最根本的矛盾没有解决,月琅琊爱上莫语风的事,处理得不好,和千夕琰最后还是会翻脸。
阵法改变,不再需要千夕琰做阵眼,面对目前沉重的气氛,易白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城主,月琅琊他……”·千夕琰斜睨一眼易白,易白当即不敢再出声。
千夕琰走到月琅琊面前,语气平淡地说,“你可知我镜城的规矩,男子不允许娶外城女子,更何况你爱上的还是男子·”·月琅琊沉默片刻,在千夕琰面前跪下,“城主如何处置属下都行,可此事不该怪在语风身上,爱上他的是属下,还请城主责罚于属下。”
垂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千夕琰沉默不语·过了片刻,千夕琰突然转身,自行远去,不再理任何人·在场的三人弄不懂千夕琰的心思,不敢胡乱猜测,也不敢贸然上前说情。
千夕琰并没叫月琅琊起来,月琅琊便跪在那里,直挺挺·易白看了看千夕琰的背影,再看看跪在地上的月琅琊,无声地摇摇头·云轻寒抬头看向上方,那里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法阵扩大许多,可以自行抽取力量运转,季夏等人已然能够行动·所有人全身戒备,谁也不知道谁会先出手,气氛紧绷,战斗一触即发·论实力,季夏等人不及大长老与二长老,但打斗至此,他们消耗十分巨大,更何况现在身处沧魇的阵法之中,结果很难预料。
大长老仔细分析情况,发现双方斗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心思一转,大长老看向季夏,说,“经过长时间的战斗,我们都消耗甚大·你们二人与我司空一族并无仇怨,不如今日各退一步,你让我们带走司空漠,我们司空一族今日与你们之间的事,全都一笔勾销。”
“呵·”季夏冷笑,“司空一族习惯了高高在上,哪怕谈条件也是一副施舍的语气·”·“公子还是好好想想,这可是双赢的局面。”
大长老听到季夏的话,明显不悦,他眯着眼,语气暗含威胁··对于大长老明里暗里的威胁,季夏等人压根不在乎,若在乎一开始就不会和司空一族对立·打也打了,每个人身上都受了不小的伤,现在来说和解,当别人傻么·一百三十六、交战(五)·季夏嘲讽地看着大长老,道,“双赢我看是你们赢吧大长老说司空一族与我们无仇大长老,你老了记忆不好我不怪你,可你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是谁先出手偷袭,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大账算不了,小账我可是算得明明白白·”··嘴上说的还算客气,其实季夏心里早把司空一族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无数遍,真不明白,所谓的大陆强者,就是不要脸么。
季夏表示,要真是这样,变强有啥意思,本身人品都不行,强者个屁!·“这么说,你们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大长老满脸不悦地说··面对大长老明晃晃的威胁,季夏压根不放在眼里,只想喷一句,妈的智障老子都说那么明显了,特么智商低别出来秀啊,恶心。
“大长老,别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把司空一族当会事·你们老了,该换新人上去了·”·“你”大长老气得青筋暴起,司空一族是大陆上的最强势力,一个小毛孩子才修炼多久,居然敢不放在眼里,找死·气急的大长老率先朝季夏出手,季夏快速后退,同时挥手发出无数青莲护在自身四周。
大长老一动,所有人开始动,司空漠与雪名皇联手拦住二长老,一冰一火轮番攻击,二长老受到阵法牵制,一时到落了下风··沧魇打出法阵,掩护和配合季夏攻击。
无数拦路的青莲和法阵,让本就气愤的大长老更是火冒三丈,大长老恼怒地击毁一切障碍物,气势汹汹向季夏而去·朵朵青莲被大长老打碎,化成青色的颗粒撒在法阵之上,法阵发出淡淡的白光,默默吸收。
看到青莲的灵气被法阵吸收,沧魇沉默地想着什么,随后屈指弹出几道光打入法阵之中·光芒在法阵中晕开,直到消失不见,沧魇唇角上扬,浅浅笑着·一直提防沧魇的大长老注意到他的行动,眉头紧皱,突然改打碎青莲的动作为闪避。
大长老突然改变动作,沧魇看着,却仍旧淡淡微笑,他来到季夏身边,与季夏一同对付大长老·大长老被沧魇莫名其妙的行动弄得紧张兮兮,他知道沧魇一定有阴谋,但却不知道是什么,因为不知道,所以心中忌惮。
刚才沧魇传音给季夏,将他的想法说给季夏听,季夏看了看完全被沧魇牵着鼻子走的大长老,莫名感到同情,老人也不容易啊·抛开心中多余的想法,季夏再度打出更多的青莲,他认为,沧魇的想法虽然冒险,但是可行,所以,拼一把吧。
季夏不停打出青莲,任青莲分散在法阵中·大长老看到季夏的举动,更加确信沧魇有阴谋·快速闪身,大长老当机立断欲直接拿住季夏,好破坏沧魇的计划。
沧魇即刻挡在季夏面前,与大长老对上,为季夏争取时间·明白沧魇是为自己争取时间,季夏加快打出青莲的动作,不浪费沧魇的用心·大长老恨恨瞪着沧魇,咬牙切齿道,“少得意,不管有什么阴谋,你们全死了,什么阴谋都不管用了”·眼看季夏打出的青莲越来越多,大长老被逼得狠了,屡屡出杀招。
沧魇不停闪躲,身旁的青莲渐多,对大长老造成不小的影响,但他毫不停顿,依然猛烈攻击··二长老这边也发现青莲变得多起来,虽然打碎只要一点点时间,但到底还是拖慢了他的攻击速度。
二长老明显受到干扰,司空漠他们和雪名皇加大攻击力度,他们完全不用在意青莲的干扰,因为青莲反而像有意识般,配合着··被青莲和司空漠两人之间的配合打得有点烦躁,二长老一不做二不休,猛烈攻击,不管什么青莲,压着司空漠和雪名皇使劲出击,招招狠手。
青莲被打碎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灵力融入法阵之中,大长老心知被沧魇算计了,气急了眼,已然什么都不管不顾··面对大长老越来越凌厉的攻击,沧魇只闪躲,并不攻击,看似悠闲,实则不然。
沧魇走的每一步,都是法阵的关键所在,他借大长老之利打碎青莲,令青莲灵力得以融进法阵之中,融入的青莲越多,法阵的威力便越强··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法阵里已是遍布青莲,而他们脚下的法阵也在慢慢发生改变。
季夏发觉法阵中所有地方都被青莲占据,知道所需要的青莲已经够了,便挥鞭去帮沧魇·一鞭子隔开沧魇和大长老,季夏来到沧魇身边,点点头·沧魇交代的事情,季夏已经完成,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到处都是青莲,实在碍事得很,大长老和二长老早已开始无差别攻击·季夏放出太多青莲,身体里灵气匮乏,相当难受,但他怕露陷,自己强撑着··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所有人的力量都打了不少折扣,早已不是他们最好的状态。
长时间对敌,对手还都是顶尖高手,身体的疲乏,力量的消耗,再加上心理的压力,现在所有人都不过是强弩之末,更何况,季夏四人还身负重伤,能撑着已是不易··这边又开始打起比耐力的持久战,被留在外面的莫语风也遇到了麻烦,虽然这麻烦不是司空一族,却也不容小觑。
莫语风被大长老大打伤以后,发现大长老去往季夏他们那边,伤重的他不得已只好暂且打坐调息,刚坐下,一个人出现在莫语风面前··莫语风看着眼前蒙面的女子,原本清冷的气质变得有些许张狂,她双眼里不再是淡看人世的淡漠,而是冰冷彻骨的冷漠。
抬头看向来人,莫语风心中暗暗警惕,一个人突然变化巨大,可不是件好事·“医仙,你怎会在此”·蒙面女子,正是许久不见的医仙,她身穿一套淡淡的绿纱裙,一条同色的面纱遮住面容,脚上并未穿鞋,虽赤脚站立,却没有接触到地面。
医仙凭空出现在莫语风面前,双眼中的黑色丝线微微拨弄,唇角扬起,“莫语风,想去魔界吗”·听到魔界,莫语风死近莫语风,手指伸出,一条黑色的线从她手指处冒出,随后,黑线飘飞过来,接近莫语风。
发现医仙的动作时,莫语风本欲闪避,却突然浑身动弹不得,他怒斥医仙,“你想做什么”·黑色的线由胸口完全没入莫语风体内,医仙垂眼看着莫语风,说,“莫语风,你是纯种魔族,并不是莫家亲子,真正的莫语风因你而死。”
“我,不是莫语风那我是谁”莫语风情绪激动地朝医仙吼道,“自从我记事起,我就是莫语风,哪还有别的莫语风,更不可能是因我而死。”
“魔界的入口在司空一族,他们本是结界的看守者,如今却与魔族狼狈为奸·”医仙手腕一转,一道蓝光飞入莫语风体内,帮他治愈着身上的伤,居高临下看着莫语风,医仙转身,“你想要的答案就在魔界,去吧,去了一切便都清楚了。”
·话音一落,医仙如她来时一样,凭空消失·莫语风沉默地看着医仙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医仙的话给他带来太大的冲击·这一刻起,莫语风的人生整个颠倒过来,与大陆,季夏等人,背道而驰。
城主府废墟中,月琅琊依旧直挺挺跪着,他担忧莫语风,可他天生有着过重的责任感,只要千夕琰一天没叫他起来,他便不会起来·这一天,月琅琊和莫语风就此错过,却无人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再相见的机会。
·医仙打入莫语风体内的蓝光蔓延至他全身,莫语风调节自身灵气配合蓝光治疗·相辅相成下,莫语风的伤势很快痊愈,站起身,他很快做下决定·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留下任何讯息,莫语风独自前往司空一族。
莫语风的离开无人知晓,他一个人所踏上的道路不知能给他怎样的答案,前路茫茫··法阵中,季夏等人还在与大长老和二长老对战,此时的情况极为不妙·季夏四人伤势未愈,然而现下的消耗只会让他们伤上加伤,不过是心中一股信念让他们死命撑着。
季夏四人都信任沧魇,而沧魇在等一个时机,这个时机只在所有人都累极的时候才出现,所以,哪怕难以坚持,也要坚持··季夏一直以来很少打持久战,因为青莲的关系,他总能高人一头。
今日的战斗让季夏明白,他还有很多不足,最重要的一点,他太过依赖青莲··司空漠与季夏有相同的问题,他虽然注意到自身的不足,却苦于没有办法改变·比起司空漠和季夏,雪名皇和沧魇便好很多,他们战斗经验丰富,实力扎实,很少借外力,虽说司空漠和季夏的也不算什么外力,但太过依赖,总归问题不小。
今日这一战历练了司空漠和季夏两人,不管是能力上还是心理上·大长老与二长老身经百战,但是这样被后辈拖住,不停消耗的状态下也是极少,更多时候他们完全是实力碾压,高高在上久了,始终认为自己天下无敌。
从一开始的战斗直到现在,不管是千夕琰,莫语风,还是现在的季夏四人,只要给他们时间成长,必能超越大长老和二长老,也许还能成为大陆上独有的灵神·大长老和二长老承认季夏他们有实力,但并不代表会放任他们成长,不属于司空一族的天才,只能抹杀。
大长老有意杀之,可季夏四人实在难缠,居然和他们打起了持久战,只一味逃窜·大长老很疑惑,沧魇应该有阴谋才是,为何到现在还没使出来难不成是虚晃一枪,故意做给他看的大长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怒火中烧,他在大陆上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戏弄他。
生气的大长老,连连出击,使出全部力量,只为了赶快击杀沧魇和季夏·大长老猛烈攻击的同时,二长老也加大了攻击力度,他们频频出招,季夏四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攻击更加凌厉,季夏四人哪怕躲避也十分狼狈,再者,法阵中的青莲已经被打碎得差不多,已然帮不到他们什么··如今的情况怕是不好,但,随着大长老和二长老的不停攻击,沧魇嘴角不自觉上扬。
季夏感觉自己浑身已经没力里,能逃开完全是凭本能,再看到沧魇嘴角的笑,莫名想爆粗口·最后,季夏没有爆粗,因为已经累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哪还能骂人··法阵中的青莲渐渐被打碎,当最后一朵青莲在大长老手里粉碎的时候,大长老莫名有种危机感,很快,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错。
最后一朵青莲粉碎,灵气被法阵吸收后,法阵突然开始猛烈转动,转动带着距离的摇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站不稳·大长老和二长老努力保持平衡,稳住自身·司空漠和雪名皇紧挨在一起,艰难站立。
沧魇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地上,稳稳当当·瘫倒在地的季夏,心中咆哮,可特么算结束了,这磨人的持久战··不过一刻,摇晃结束,大长老和二长老站在原地,眼睛左看右看,提防法阵再度摇晃。
两人全身紧绷,还保持着攻击的动作··雪名皇司空漠退后几步,离大长老和二长老远一些,防止发生意外,大长老两人偷袭·躺在地上猛烈喘息的季夏,看到大长老两人那傻缺的样子真想笑,可浑身上下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这样无力还好,等恢复力气,全身胀痛的时候,季夏简直不敢想,哎,谁叫他一身伤呢,悲催··趁着身体不是很痛,季夏忙朝沧魇喊道,“你倒是快点启动法阵啊。”
听到季夏的话,沧魇无奈笑笑,认命地盘腿,手上开始掐诀·看到沧魇盘腿,季夏也赶紧用手把无力的脚掰弯盘好·司空漠和雪名皇看到季夏两人的举动,立刻也照做。
大长老和二长老完全不明白沧魇他们要做什么,正欲趁此机会袭击季夏等人,两人却发现自身完全无法动弹·不管怎么运转体内的灵气,两人都动不了,他们立刻明白,是沧魇做了手脚,因为他们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自脚下扯着他们,让他们无法行动。
被制住的大长老两人目前连开口说话都不行,只能眼睛死死等着沧魇·盘好腿的沧魇,手上掐决,众人脚下的法阵飞快变幻,由原先的白色越变越青,直到完全变成青色。
阵法转变完之后,形状也慢慢发生变化,竟越来越像青莲,最后当真变成一个巨大的青莲··巨大的青莲微微旋转,青光闪耀,开始与镜城的法阵脱离,首先是冲天而起的红光消散,随后,镜城的法阵渐渐恢复成原来的形状,由水桶变成沙漏。
如此一来,便只剩一个青色欲滴的巨大青莲悬浮半空中,犹如空中楼阁··一百三十七、修炼·巨大的青莲内附青色法阵,季夏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想才发现,和他修炼时脑海里浮现的法阵很像,不过貌似脚下的这个更复杂。
季夏没有认错,沧魇所布正他曾经用的修炼法阵,只是加入了多种法阵,不断叠加,融合,形成功效倍增的新法阵··季夏看到法阵立刻猜到沧魇的用意,为了确定心中的想法,他向沧魇传音,问,“你要用他俩来练功”·“不是我,是我们。”
沧魇唇角含笑道,“借他们突破灵神,这样,该来的就会来·”·该来的是说天神的事这和成为灵神有关系等等,大陆上的灵神极少,不是没有,而是极少,那么这些灵神去哪儿了难道……“成为灵神就会被带去见天神”··“夏夏真聪明。”
沧魇笑笑,丝毫不吝啬夸奖··然而,季夏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无语了,敢情沧魇早就猜到了,到底是谁聪明啊,卧槽ヾ(?`Д′?)·虽然自己被夸了,但季夏完全高兴不起来,被比自己聪明的人夸聪明,那微妙感,也是醉了。
都到这份上,也只有试试,季夏心想,自己还是大度不要和那个越来不要脸的人计较为好,后果有点严重啊··青莲法阵转动减缓,沧魇沉心静气,全幅精神控制·大长老和二长老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从脚下被抽走,不光是自己的修为,连自己的生命也在流逝。
惊恐的同时也燃起了拼死一搏的斗志,只见大长老和二长老全身力量暴涨,瞬间化魔,他们如同恶犬般朝沧魇扑过去·但不过一刻,他们身上暴起的力量以更快的速度流失,犹如滴进沙漠的水,不见一点涟漪。
·眼见大长老与二长老动作停顿,站立不动,化魔状态很快解除,而后是他们整个人慢慢在法阵之中消融·看到此,季夏不免打个寒颤,他觉得得罪沧魇的人真是好杯具。
好在季夏知道沧魇不会把他怎样,哦,不对,尼玛会对他菊花这样那样,卧槽,貌似也挺杯具··相对于季夏脑子里各种想法乱飞,司空漠和雪名皇心生敬畏,阵法师的能力实在让人从惊叹又心底发寒,这次若不是有沧魇,凭他们怎么对付得了大长老和二长老。
不管在场的人如何想,大长老和二长老最终在他们面前被法阵吸食殆尽,连丝血气都没留下·吸食完两个人后的法阵发出青色的光芒,与极品青莲纯洁神圣的光不同,法阵的青光冶艳,透着一股莫名的邪气。
正胡思乱想中,脑海里收到沧魇的传音,季夏立即回神,按照沧魇的指示行动·内视脑海,季夏与青莲联系,脑中的其他灵宝也纷纷响应,很快灵气在他们之间流动,形成循环,接着他身下出现青色的修炼法阵。
看到季夏照自己说的开始修炼,沧魇对季夏微微一笑,也闭眼修炼·沧魇与季夏双修,气息相通,片刻之后,他身下也出现和季夏一样的修炼法阵,两人的法阵之间灵气互相流动,令他们的修行如同一体。
季夏和沧魇身下的法阵一圈一圈不断闪现,实际是与沧魇布下的巨大青莲法阵融合·司空漠与雪名皇注意到四周青光弥漫,犹如有生命般在法阵之中游荡,两人赶紧也盘腿打坐。
青莲的灵气无比纯粹,对修行之人有利无害,能遇上两次季夏修炼,是他们的机缘··随着季夏和沧魇修炼的深入,法阵里的青光越来越多,灵气越来越浓·一修炼,季夏等人便不知时间流逝,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法阵之中的灵气已然浓郁到两人面对面都看不清对方容颜的地步。
灵气在整个法阵之中流动,逐渐被季夏等人吸收,因为青莲和双修的关系,季夏和沧魇修炼进度基本同步·而司空漠和雪名皇借着季夏两人,所吸收到的灵气不少,灵气在他们体内畅通无阻,为他们洗刷经脉,他们不断运转灵气,增强对自身灵气的控制力。
吸收灵气,修行之人皆能做到,但沧魇打算让两人直接晋级灵神,铤而走险,连沧魇都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能行··首先,正常吸收灵气的同时,灵气在体内不断流动,洗刷经脉,增加身体强度,为晋级灵神做准备。
季夏和沧魇经过这段时间的灵气相互流动,两个人的思想同步,已然如同一个人·感觉到自己身体变得更加强悍,季夏和沧魇开始大量吸收灵气··灵气犹如漩涡,不断朝季夏两人涌来,进入到他们体内。
季夏和沧魇将灵气引入丹田,一层一层压紧,他们疯狂吸收灵气,眼看着法阵中的灵气逐渐减少,越来越稀薄,他们的身体就像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尽管季夏和沧魇大肆吸收灵气,夜过了五天才将法阵中的灵气完全吸收。
吸收的灵气,沉积在丹田,通过两人不断地挤压,非常厚实,几乎实质··灵气全部吸入丹田,季夏和沧魇内视丹田,进行下一步,控制丹田里的灵气·灵气越厚实越难以控制,季夏和沧魇先大刀阔斧将丹田里的灵气搅动,随后按照搅动的方向,将所有灵气,一一转动。
当丹田里的灵气完全如同漩涡旋转时,季夏便按照沧魇所教掐诀,与此同时,沧魇也开始掐诀·季夏两人掐诀之后,他们丹田里的灵气快速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司空漠和雪名皇吸收不少灵气后进入沉沉修炼的状态,不然他们一定能看见,季夏和沧魇身下的修炼法阵猛烈旋转之后,形成恍若无底的青色漩涡··时间不停往前走,季夏四人修炼不知时日,但他们脚下的镜城人民抬头注视头顶上的法阵时,忧虑无比。
修炼之前,沧魇的法阵和镜城的法阵已经脱离,然而就算脱离开,镜城的法阵也没有撤去,毕竟敌人之间的战斗还没结束··自从灵气被季夏他们吸收之后,人们隐隐可以看见法阵里的情景,知道司空一族的敌人已经被消灭,可季夏等人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们松了的心又悬了起来。
镜城人们担心季夏等人的修炼,借了镜城人们身上的灵气,所以,至今镜城的法阵仍然没有撤去··三月的时间,足够千夕琰命人重新盖起城主府,哪怕还没完工,却已有模有样。
千夕琰站在重新修建的城主府大殿前,抬头望着上方的季夏等人,眉头皱起··法阵是镜城最后的保命符,但千夕琰更担心沧魇使手段利用镜城修炼,尽管镜城人们目前还没什么异常,可她一点都不放心。
是撤去法阵避免被沧魇利用,还是继续张开法阵预防沧魇等人的袭击,千夕琰心中两难··云轻寒与月琅琊两人也忧心忡忡,千夕琰虽然没有为难云轻寒,甚至提供房子给他住,但他心里明白,一旦闹翻,他就是千夕琰手里的人质。
三月前千夕琰下令月琅琊起身,这些日子也没再责罚,几天之后,月琅琊在法阵便寻找,毫无所得,才知莫语风失踪,他心中如何也不能安·月琅琊心中焦虑,担忧,他开口乞求过千夕琰撤去法阵,然而一个人和一座城相比毫无分量,更何况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相比云轻寒和月琅琊心里的不平静,易白便没有许多想法,他不关心莫语风的去向,不认为季夏等人会借镜城修炼,而且现下的情况在他看来,很好·莫语风的失踪令月琅琊越发沉默,不再激烈的反抗,看千夕琰的态度也不打算再追究,事情正往好的方面发展。
·不论镜城人们和千夕琰他们如何想,季夏等人完全沉浸在修炼中,不知外面的事情·季夏与沧魇两人手上不断掐着诀,他们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修行之人,灵气聚于丹田,从丹田流往全身,而季夏两人经过这些时日的修炼,丹田溶解,灵气完全扩散到全身,如此一来,他们整个身体便是丹田。
丹田的溶解异常痛苦,一般情况下被击中丹田便如进鬼门关,如今他们熔炼丹田,其痛楚更是其百倍,千倍以上··忍受着无与伦比的痛苦,咬牙将丹田击碎,然后一点点炼化,溶解在身体里,再循环灵气,将丹田送到身体每一个角落。
这个过程漫长而难熬,除了身体的痛楚,还要考验意志,然而这样做才打开进级灵神的大门··季夏知道,若不是有沧魇在,他绝对支撑不住,太痛苦了·把身体各处与溶解的丹田融合,身体每一个角落无时无刻不在痛,并且痛到极致,即使如此,整个人却还清醒无比。
承受非一般的痛苦,所得自然也非一般,时间再过半年,季夏和沧魇身体里丹田已和全身融合的差不多,此时,他们才有能力冲击灵神的关卡··法阵之下的镜城人民,这半年来加强防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久前,镜城撤去了法阵,不是千夕琰对沧魇等人放心,实在是多方考虑·镜城不可能一直张开法阵,支撑法阵的力量总有衰竭的时候,应该用在更危险的情况··再有,法阵说好听为保护,难听点便是监牢,将整个镜城困在其中的监牢,镜城能够自给自足,但不知沧魇等人修炼的时间长短到底是个潜在的隐患。
头顶上有一群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千夕琰身为城主,自是下令城中所有人提高警觉·更命令一队精英不分昼夜轮流注意沧魇等人,一有不对劲立刻上报··当丹田全部溶解在季夏和沧魇体内,他们终于有资格进级灵神。
季夏和沧魇身下的修炼法阵发出青色的光芒,接着,巨大的青莲也发出青光,光芒直冲云霄,恍如神光·如此景象,镜城人们全都抬头望,千夕琰满眼震惊,难道大陆上顶尖强者会在镜城诞生·青光冲天,驱散云雾,方圆百里,一片光明。
季夏和沧魇沐浴在青光里,仿佛天上降临的神,光芒刺眼,却也让人趋之若鹜·从外面看起来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但只有季夏两人才知道,他们在承受着什么··季夏和沧魇身下的青光冲天而起之后,沿着青光,天空之上也飘下白莹莹的光芒,照射在他们两人身上。
青光和白光两种光芒进入季夏和沧魇身体里,一开始毫不干涉,当两种光芒流遍全身,它们就像两股势力,开始打斗拼杀··温和的光芒瞬间变得暴烈,在季夏两人身体里激烈相斗,经脉,骨骼,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受到两种光芒打斗的波及,除了痛,还有仿佛火烧般的灼热感。
季夏脑海里的青莲本体散发出悠悠青光,银莲,万药体也各自散发自己的光芒·当青光和白光进入季夏的脑海,企图侵占这片天地的时候,青莲本体开始猛烈旋转,随着青莲本体的旋转,季夏脑海出现无数小型青莲,宛如花海。
源源不断的小型青莲扩散到季夏全身,青光和白光接触到青莲立刻安静下来,犹如两个打架的小孩被大人劝阻般,安安分分·青莲旋转,不停放出小型青莲,当季夏身体里遍布青莲时,青莲仍然没有停止。
青莲本体分出的小型青莲从季夏眉心飞出,由眉心进入沧魇体内,青莲不断前进,散布沧魇全身·青光和白光没再打斗,季夏和沧魇体内的感受方好些·因为青莲的帮助,季夏和沧魇算是熬过了这一关,接下来,便是一举冲击,争取突破。
季夏和沧魇身体里青光和白光完全安稳下来,两人转动身体里的青莲,开始将三者融合·青莲旋转,带动身边的青光和白光,渐渐形成漩涡,在季夏和沧魇身体里,每一朵青莲都带起这样的漩涡,快速旋转。
好在他们两人现在整个身体便是丹田,可以储存能量,不然定不会这么顺利·在季夏和沧魇身体里的每一个漩涡,高速旋转之后,顺利融合就会变成一个青白相间的法阵,一闪即逝。
尽管有青莲帮助,季夏和沧魇融合三者的这一步也不是很顺利··虽然青莲压阵,青光和白光乖巧很多,但到底有反抗意图,而且一旦逼急了它,宁可同归于尽,所以,融合三者,需要两人慢慢磨。
季夏和沧魇垂眼打坐,身上青光白光忽闪,他们两人紧皱眉头,好像在承受很痛苦的事··转眼时间又过去一年,司空漠与雪名皇总算消化完所吸收到的灵气,他们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身边,确定身边的人还在。
司空漠与雪名皇眼中都映出彼此,两人微微一笑,未尽之言已在眼中说尽··随后司空漠与雪名皇看向季夏两人,发现季夏和沧魇还在打坐,以为他们还没消化体内的灵气,便边巩固自身修为,边为二人护法。
此次吸收灵气,司空漠和雪名皇没有进级,但丹田里的灵气厚实不少,所带来的好处也不是进级所能比拟··一百三十八、灵神·镜城,千夕琰的城主府早已修建完毕,重新修建的城主府大格局并未改变,只是内里的装饰更加华美,舒适。
法阵下的镜城人民过着自己的生活,似乎完全忘了头顶上还有四位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强者··长时间毫无动静,的确让人容易松懈,但千夕琰依旧每天亲自关注头顶上的法阵,观察法阵里的季夏等人。
千夕琰是镜城城主,所有人都可以安逸生活缺少戒心,唯有她不行,身为城主,便要担负起整座城,不得马虎··镜城的法阵一撤去,月琅琊担忧莫语风,立马出城寻找,至于找不找得到,便不得而知。
云轻寒除了每天看一看季夏等人的状况,便是刻苦修炼,经过这些时日的修炼,实力已增涨不少·易白如今担当千夕琰的贴身守卫,随时跟在千夕琰身边待命··时间缓缓往前走,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样安稳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时,某一天,季夏和沧魇身上发生了变化。
从季夏和沧魇身上发出强烈的青光,冲天而起,青光在空中飞速朝四周弥漫,推开云层,取代天空·满天的青光将天空填满,仿佛天空本就该是这种颜色··天上的异变令人们抬头观望,那满目的青色,犹如蔓延的海水不断往前推进,似乎要把整个世界染就。
越来越远,更多的人看到天空的变化,不约而同停下抬头观望···医仙站在半空中看着不断蔓延的青色,唇角微扬,风吹过,一瞬间,医仙消失不见··冥界,幽冥殿,侧卧榻上的冥王缓缓睁开眼睛,虽看不到漫天青色,但他能感应到那强大的力量波动,这股力量,只有进级灵神时才会出现。
青殇从殿外走进来,向冥王禀报,“王,大陆上有人将要突破灵神·”·抬眼看向青殇,冥王言,“再等等,等到真正的灵神出现·”·“是。”
青殇低头应道··而在大陆边缘一处洞府之中,兽神抬头看向变成青色的天空,几个闪身到达一处高山的崖边·仔细观察天空,兽神满面欣喜,“灵神,大陆终于将再迎来灵神”·高亢的声音响彻山峦,野兽遁走,鸟类惊飞。
兽神喜不自胜,满眼期待地死死盯着天空,希望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流双城,城主府,一个隐在斗篷里的男子微微抬头,沉默等候··司空一族,家族正殿,有一人鹤发童颜的男子立在殿前,他便是司空一族的族长。
族长抬头望着满天青光,开口,“那方向正是镜城所在,是谁欲突破灵神”·族长身后,一名长老微微拱手,道,“大长老,二长老已然陨落。”
沉默良久,族长微微摇头,“如此一来,我司空一族气数已尽·”·“还有机会·”长老立刻说道,未尽之言他们心中都知晓。
抬头注视那越来越青的天空,族长叹息,“不过垂死挣扎而已·”·一语落,长老再无言·越是算天机的人越明白,什么是命中注定·天上那青光便是司空一族败落的前兆,谁都无法挽救。
·沧宗原址,现季夏的家,宫墨染正与萌萌在亭子里吃糕点,突感到有股强大力量猛然爆发,抬头,那天上的青色落于眼中··萌萌看一眼天,咬一口手上抓着的糕点,“墨染哥哥,天上的青光是因为季夏哥哥吗”·青色,在认识季夏的人眼中,一直是季夏的代名词,一看到天空的景象,他们便猜到定是季夏的原因。
摸摸萌萌的头,宫墨染微微一笑,“是啊,你的季夏哥哥快要突破灵神了·”·“真哒”萌萌高兴地说,“季夏哥哥好厉害。”
厉害,当然厉害,这才几年时光,原本季家的废物即将成为大陆上的顶尖强者,谁能想到呢·宫墨染感慨,但更为季夏欢喜·正鼓捣黑刀的安小剑有着和宫墨染一样的想法,因为他抱住的大腿马上就要是整个大陆最粗的大腿了。
秋子浩和萧迪迪站在屋前相视一笑,转头看向天空·秋飒满脸笑容地靠在柱子上,如同欣赏美丽的画般看着天空·沧穹在魔兽森林中,抬头看一眼,心里感情复杂,最后只化成一声叹息,接着他转身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季倾已回到季家,他注视天空,默默无言·远在海底的冷呆和萌夜抬头看看天空,转身往更深的海底游去··聂迷笑盘坐一个法阵之中,看到空中的景象,微微一笑。
萧冽与赤鬼对峙,天上的青光使得他们抬头望去,心里何止震撼·赤鬼手中有一个透明的圆球,里面有一丝红色的影子,青光出现,那红色的影子微微晃动,逐渐形成一朵赤红色的花。
各大势力看到天空的青色,迅速催动法器欲观看镜城的状况,但不管多好的法器灵宝,看见的都是一片青光,除此再无其它·有心思通透者,当机立断,派遣自家精英前往镜城得知最新消息。
与此同时,更多自身修炼的人也火速前往镜城,只求得见灵神··青光蔓延极快,大陆上所有人几乎都看到了天空的异象,他们等待着,期盼着,渴望着顶尖强者灵神的降临。
修行之人知道天上的景象代表什么,就算是平常百姓,看着那悠悠青光,也心知是天降祥瑞··身处巨大青莲中,司空漠和雪名皇感受到强大的气势压迫,再看到漫天的青光,方知晓季夏两人正在突破灵神。
心中震惊的同时也无限激动,司空漠和雪名皇看着季夏两人,不想错过一个环节·亲眼看到进级灵神的场景,所得感悟自是其他所无法比拟,抓住这个机会,提高自身,又是一个重大机缘。
大陆上许多人都在关注,然而季夏和沧魇的修炼正到关键时刻·季夏脑中的青莲本体发出刺眼的光芒,随后从季夏眉心射出,悬浮在季夏身旁·紧跟着,银莲,万药体也出现在季夏身边,三者各立三方,成为一个三角形,将季夏和沧魇围在其中。
季夏和沧魇身体里灵气充盈,每一个器官都异常强劲,他们体内的青光越来越浓,天上的青光也越来越亮·修行之人进级灵神,最重要的一步便是问天道,只有天道允许,他们才能进级灵神,天道不允,轻者进级失败,永不得进级,重者被天道抹杀,就此消失。
此时此刻的季夏和沧魇正在问天道,他们身体里的灵气已经浓郁到凝结成液体,这时,他们脑中出现一道苍茫,弘大的声音·这股声音并非大陆上物种之间的语言,反而更像孩子在母亲肚子里喘息的声音,季夏和沧魇能感受到悸动和生命,却无法捕捉它的意思。
这是天道的声音,季夏和沧魇知道听到只是开始,内里的含义还需要他们自己参悟·声音里蕴含微弱的生命波动,如同广阔大陆上一切生灵的呼吸,有些清浅,有些粗壮,有些几不可闻,有些延绵缓长……·季夏和沧魇在天道的声音中感受到了整个大陆生灵的呼吸,生命的跳动,力量的搏动,他们努力抓着似有似无的感悟,尽管那虚无缥缈。
天空被青色笼罩了十天,修行之人大多明白,对于进级灵神来说,这时间算短,但也有人猜测,进级的人遇到了麻烦·没错,季夏和沧魇遇到了麻烦,他们虽隐隐有些许感悟,却无法捕捉到具体细节,他俩卡在这一步,不得寸进。
青莲,银莲,万药体,三者相携辅助季夏和沧魇,但体悟无人能帮,只有他们自己领悟·季夏和沧魇感受到生命的气息,听似轻缓,实者一呼一吸间,犹如世界初现,万物重生。
一草一木,一水一石,每一个事物都在呼吸,从生到死,从死再生,无限循环,生生不息··这一刻,沧魇想起黑刀上灵气与魔气的转换法阵,灵气和魔气能够互相转换,或许整个世界的所有事物都能转换成其他,正能够转换为邪,邪也能转换为正,世上的事物并无绝对,而是有正反两面,此两面相辅相成,不断循环,不断扩大,形成世界。
·沧魇领悟到天道要告诉他的真谛,伸手果断抓住那个呼吸的声音,感悟更加明确·沧魇已感悟到,但季夏脑海里他站在一片漆黑之中,除了他,四周什么都没有。
季夏听到天道的呼吸,感受到天道生命的悸动,听着声音,季夏有种自己在天道肚子里的感觉··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季夏仔细倾听,他蜷缩身体,缓缓呼吸,他在母亲的肚子里,天道就是他的母亲,母亲的呼吸轻缓,带动他呼吸。
随着季夏更深入地感悟,他觉得天道犹如一位慈母,轻轻抚摸着他,轻轻说着话语·天道的语言没人能听懂,但季夏越听越清晰,那种语言仿佛他曾知晓,如同哼唱的歌,又像是低语喃喃。
当季夏渐渐能听清天道的语言,明白天道语言中的含义,季夏缓缓睁开眼睛,身边的黑暗被驱散,一片光明·伸展四肢,季夏慢慢站立,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迈出一步,季夏身边的景象就变幻一次,慢慢生长的草木,巍峨的高山,潺潺的流水,野兽奔跑嚎叫,鸟类展翅飞翔,鱼儿摆尾流动,每一个生命的诞生,每一个物种的进化,都在季夏这抬脚之间一一呈现。
大陆的起始,变迁,动荡,曾经的一切一切,都在季夏眼前上演·此时此刻,季夏感受到天道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欣喜,接着是看到孩子们出世的欣慰,然后因为生灵的争斗而愤怒,最后无言心寒,如今天道只剩下淡然。
季夏抬头,看着不断变幻的天空,心中感到亲切,天道对他格外关爱,他也对天道眷恋,如同母子之间的情谊·天道与季夏在这一瞬产生联系,季夏感应到天道此时的心情,也听懂了天道的话语。
静静听着,季夏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第一次谈话··再过一月,沧魇安全体会天道所给的感悟,而季夏与天道的谈话刚刚结束,他们身上瞬间发出刺眼的青色光芒,越来越亮。
天上突然的变化让大陆上的所有人欣喜,越来越多的修行之人往镜城的方向赶来,希望能见证灵神的诞生或者得到机缘·千夕琰直直盯着天上刺眼的光芒,长身而立。
易白站在千夕琰身后,望着天空心中激荡··从季夏和沧魇身上散发出刺眼的青光,那青光犹如一道道涟漪扩散开,蔓延至整个大陆·而在青光中心的季夏和沧魇气势缓缓攀升,周围所有人都感受到强大的气势压身,犹如一座座大山,不断往身上施压。
早早运用传送法阵的各大势力精英,停在镜城方圆百里之外望着那青光的中心·强大的威压,令众人心血澎湃,强者,最强大的强者··季夏和沧魇的进级在大陆上掀起轩然大波,即便是在结界之外的魔族,也血脉喷张,对强者的敬畏和渴望战斗的本能,令魔族之人激烈暴走。
一名身着灰裙的女子伸出手,一大片魔物倒地身亡,整个身体只剩下皮囊,气血尽失··如此震慑,让一众魔心中胆寒·灰衣女子冷冷一笑,衣袖翻飞,“想闹事得有能力,没有能力,不管什么种族,都是废物。”
一众魔心中害怕,纷纷跪下,“拜见魔主大人·”·魔主并未理睬这些魔物,抬头看向天空,哪怕因为结界,魔界的天空永远晦暗不明·需要加快收服魔界的进度,大陆浩劫提前了。
冥界,幽冥殿,冥王缓缓起身,朝前迈一步,消失不见·偌大的幽冥殿只剩下青殇一人·青殇手微微伸出,一把青色的伞出现在他手中,打开伞,青殇道,“阿柔,王命我二人管理冥界所有事宜。”
柔护法凭空出现在青殇身后,红唇勾起,“最后的决战,要来了·”·声音敲在殿中,如珠玉落盘,清脆动听·幽冥殿里,青殇与柔护法纷纷消失,去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大陆边缘,一座高山崖边,兽神哈哈大笑,所散发的声波如同狂风,吹动草木·接着,兽神化作一道光,飞向镜城方向··流双城,城主府,隐在斗篷里的男子身影晃动,消失不见。
灵神,大陆的顶尖强者,也是进入天神封印的条件,最后的决战已在不远处··一百三十九、休整·季夏与沧魇突破灵神乃众望所归,沉寂许久的大陆需要这巨大的冲击来给人希望,这样修行之人才不会绝望。
灵神,多么让人向往的强者,不是传说,不是听闻,终于有人真真正正成为灵神,心中怎能不激动··镜城上空,巨大青莲中,季夏和沧魇身上冒出万丈光芒,气势如虹。
拼足劲,季夏和沧魇一鼓作气破开层层阻隔,成功进级灵神这一刻,仿佛整个大陆都欢呼雀跃起来,灵神,灵神出世·大陆上生活在各个角落的人们都在欢喜鼓舞,从心底高兴。
镜城人们亲眼见证灵神诞生,那强大的威压,那神圣的光芒,他们心中升起无限向往和敬畏,灵神,大陆的顶尖强者,气势滔天,如同真神降临··沧宗原址,现季夏的家,宫墨染坐在亭子里,他抱着吃糕点的萌萌,看着天空,微笑。
萌萌抬头看一眼宫墨染,继续低头默默吃糕点·安小剑看着地面,嘴角露出奸笑,而他手中的黑刀,莫名抖了一下·秋子浩与萧迪迪手牵着手,十指紧扣·秋飒坐在长廊的栏杆上,不知从哪找来一壶酒,对着天空开怀畅饮。
季家,一人由后为季倾披上一件外衣,季倾回头,握住柳若竹的手,两人对视一笑,一同看向远方·大陆边缘处,聂迷笑站起身,掸掸身上的灰,继续前行·远方不知名的方向,萧冽和赤鬼死死注视着眼前的圆球,圆球里已渐渐出现人形的轮廓。
司空一族,家族大殿,族长转身进入大殿中,司空一族命里衰落,身为族长,却无力回天·族长知道司空一族最后的一丝可能,唯有散,然而大陆浩劫在即,一旦形单影只,便只会死得更快。
族长决心闭关衍算,尽全力保住司空一族的根脉··各大势力感受到灵神已出世,有些人激动地全身发抖,有些人大笑如癫狂,有些人震惊当初,呆立不动,各人各样,却都为这整个大陆的幸事开心。
大陆危机降临,这时灵神出世,便是整个大陆的光明··欢腾,整个大陆从没有如此欢腾喜悦过,只因这是多少年来真正的灵神,大陆的希望··镜城上空,巨大青莲中,季夏和沧魇成功进级灵神,当初向外溢出的青光一股脑回到他们体内,流进他们身体里,成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天空中青光如同流水般流向镜城方向,也驱使更多的人往镜城争先恐后往这边赶来,他们脑中只有一个念想,灵神诞生了··当青光全部流入季夏和沧魇体内,他们收起自身的气势,缓缓睁开双眼。
睁开眼的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大山,流水,鸟兽,花草,眼中看到的生灵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那么清晰,那么明确,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与它们同步··完全睁开眼,视线停留在面前,那个人,能抵过全世界。
季夏和沧魇在彼此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沧魇眼神温柔,宠溺地看着季夏,季夏浅浅而笑,眉目弯弯··司空漠与雪名皇上前走到季夏两人身旁,拱手施礼,“恭喜两位进级灵神。”
实力为尊,如今季夏和沧魇为灵神,谁人见到不行礼季夏和沧魇回神,转头看向司空漠两人·季夏起身,微笑,“你们实力也增涨不少,同喜。”
起身,沧魇走到季夏身边,揽住他的腰,开口,“日后司空一族不会善罢甘休,司空漠,你自己家族的事,自己处理好·”·言下之意,沧魇不希望司空一族的人再来打扰他和季夏,这是对司空漠的警告。
司空漠心中了然,点头应道,“这是自然·”·话音刚落,突然出现三道强大威压,刚感应到威压,紧接着三个人在他们面前显现,正是赶来的冥王,兽神和流双城城主。
看到这凭空出现的三人,沧魇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瞅瞅沧魇,季夏无力望天,谁来收了这个妖孽吧等等,好像老子早就收了,凭啥给别人,呃,算老子没说。
视线在突然出现的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沧魇含笑道,“冥王,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至于其余两位,我们倒是第一次见·”·“没想到突破灵神的人是你。”
冥王微微皱眉,视线移向季夏,“二人·”·兽神爽朗大笑,“两人同时突破灵神,实在罕见·成为灵神是好事,恭喜二位·”·左手揽着季夏的腰,右手揉捏着季夏的手,沧魇悠闲微笑,“好事是好事,但这好事只是对你们而言,对我们来说,未必吧”·沧魇的话让气氛紧张起来,兽神微微皱眉,流双城城主不言,唯有冥王,直直看着沧魇,问,“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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