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纹绣 by 路芸兮(上)(3)

分类: 热文
重生之纹绣 by 路芸兮(上)(3)
·    凤衍有些愣住,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他并没有让凤家的人占据很大的心思,还是劝拉斐尔圣日祭肯定会很危险不要前往,可是他确实恨那些人,他放不下,而且拉斐尔一旦决定了的事从来不会因为谁而改变主意。
    他瞬间有些手脚发冷,他怎么会,怎么会让拉斐尔为了他以身犯险,即使是拉斐尔很厉害,圣日祭对他并没没有多大的危险·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他何德何能,居然让这个男人这么的为他着想,明明是他先瞒下了拉斐尔他的身份,可拉斐尔不仅不追究这件事情,反而主动地要帮他,这个男人,让他怎么舍得放手·    “拉斐尔,我……”他困难的张了张嘴,心里堵满了不知道是甜蜜还是苦涩的情绪,心脏被涨的满满的,准备出口的话语在喉咙里滚了两圈,“我知道了。”
    “嗯·”前面的男人转过身来,得到他的回答,心情上扬了几个弧度,见他脸色发白,还以为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抬手碰了碰他的脸,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的划过脸颊,“别担心,我总会在你身边的。”
    拉斐尔过来阿瑞斯有公事处理,不能够久待,凤衍回到宿舍里,把自己摔倒在床上,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唇角不断上扬,他想,他是对的··    当初在从托托星球飞往漂流瓶星球的时候,罗林跟他说,以他的天赋,他只要回到联邦,只要改变身份待在联邦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联邦高层也乐见其成。
那时候他不是没有心动的,毕竟前世拉斐尔之所以会死,就是受到他的拖累,他也曾经想过,是不是利用自己的因为天赋而被赐予的特权回到联邦,远离拉斐尔,保他一世平安。
    他可以很轻松的获得来自澹台家族跟凤家人的支持,继承凤家,将他的父亲赶下家主的位置,让他们把他所经历过的一切都经历一遍,可惜他放不下,他舍不得那个男人,所以他即使想要复仇,也只能够通过罗林,效率低下,一直拖到现在他也只能够隐姓埋名的生活着。
    可是刚刚他明白了,他没有错,放弃继承凤家,放弃生养他的联邦,进入帝国接近拉斐尔是他做出的最正确是决定··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或事,能够比得到拉斐尔更加让他觉得幸福了。
    他正在发呆,手腕上的终端突然响了起来,显示有通话请求接入,凤衍看了一眼,熟悉通讯号让他放松了警惕,接通了通话,将对面的视频投影缩小化,朗声打招呼,“罗林。”
    视频里显示出一片白,凤衍有些疑惑,正准备开口询问,空白的显示屏里慢慢走进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凤衍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澹台叔叔!”·    对面的人白皙的脸上浮现起一丝尴尬的红晕,但是整体还是很镇定的,语气温和的开口,“是我想要见见你,你不要怪罗林。”
    说完这句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澹台彤是那种从长相一眼就能够看穿性格的人,所谓君子端方,温润如玉来形容他最合适不过,他很是担心凤衍的现状,但是让他做出这种没经过允许就擅自利用他人终端跟凤衍见面的无理行为,已经够让他为难的了。
    凤衍对这个前世唯一肯在他被流放之前见他一面的男人心存好感,赶紧摇摇头,“没事的,澹台叔叔,我并不介意,上次罗林就跟我说过了,只是这段时间很忙,没有时间跟您联系。”
    听他这样说,澹台彤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罗林告诉我你受伤了,现在好了么”·    凤衍点头,“已经好齐全了,没有任何问题,您不用担心。”
    “那就好·”对面的男人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在心里下了决心,才又开口提醒他,“小衍,你父亲上次提过,说凤翔似乎在阿瑞斯见过你,现在联邦派人过去了,你好好的待在那里,别回来。”
    凤衍不由的觉得好笑,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他的父亲处处算计,而为他着想的人,却是这个他两世加起来才见过一面的人,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澹台叔叔,放心吧,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澹台彤看着他酷似凤君的长相,有些欣慰,小君的儿子,都成长到了如此地步了··    凤衍停了一下,刚刚拉斐尔给他了期限,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看着对面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一直跟随了他很多年的问题,“澹台叔叔,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父亲一直不喜欢我么”·☆、34·答案,朋友·    澹台彤大概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来,清俊的脸上飞快的掠过一丝惊讶,双手十指在面前交叉,“我想大约是因为你爸爸的死吧,因为你出生,你爸爸才会过世,他很爱你爸爸。”
    凤衍根本不信,“这不可能,父亲根本不可能爱着我爸爸,他爱的人明明就是戴维跟凤翔,从来没有将我看在眼里过,并且,爸爸是他害死的,居然要算在我头上,这说不过去。”
    他父亲凤祁娶了他爸爸不过是因为想要凤家的势力,如果父亲爱着他的爸爸凤君,怎么可能在爸爸因为替生他孩子的时候将他害死,怎么可能在爸爸走了不到三个月就把戴维弄到凤家来·    而且他的长相跟爸爸很像,如果是爱着他爸爸的人,比如说澹台叔叔,看他的时候眼里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丝眷念跟柔和,可他父亲看他的时候,只有纠结跟漠视·    澹台彤沉默着不说话,他不擅长也不习惯说谎,犹豫了一下,“这是真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你父亲确实很爱你爸爸,你上次让罗林送过来的消息,我找人调查过了,你爸爸他确实是因为你父亲而死,但是调查结果显示,他本来想要除掉的并不是你爸爸,他只是不想让你出生。”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说着澹台彤低下头,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当年小君跟凤祁结婚之后就断绝了跟他的来往,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办法及时了解小君的情况,到最后小君过世,他都不知道真正原因,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难受,“我有一个猜测,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你父亲他,或许认为你不是他的孩子。”
    凤衍微不可查的皱眉,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虽然澹台叔叔没有骗他的必要和可能,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对于父亲对他的不喜有很多猜测,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可能,他不是父亲的孩子这么荒谬的想法他父亲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够说得通,毕竟在他父亲眼里心里,还真的没有把他当做过儿子看待,只是,澹台叔叔说只是认为,也就是说他父亲在并没有掌握任何有力的证据的情况下,就那么把他当做了一个爸爸的私生子。
    联邦基因库里面存着每个居民的血液跟DNA样本,他连测试都懒得测,就这么给他定下了罪名·    这真是一个令人不悦的事实,他宁愿相信他的父亲是为了凤家的势力而不得不娶了他爸爸,所以他才会不喜欢他。
    如果说,他父亲是爱着他爸爸的话,那这种连最基本信任都给不了的爱情,还真是让人恶心·    不过这样也好,他正好可以让他的好父亲知道,因为他的不信任,他曾经到底错过了什么。
    想到这个,“澹台叔叔,我能请您帮一个忙么”·    澹台彤点点头,“是凤家的事么,我已经看中一个人选了,他父亲当年跟你爸爸是同一届毕业的,能力心性都不错,凤家虽然会有一段时间的冰冻期,但是只要主责任人是凤祁,相信凤家在以后还是会起来的。”
    “这个不急,”凤衍眼神冰冷,“联邦基因库里面有每个居民的基因保存,您能够帮我做一份我跟我父亲的亲子鉴定么”·    对面的男人微微的拧了眉,脸上有些为难,“小衍,以你现在的处境,雷丁帝国要比联邦安全的多,你可千万别想着回来,而凤祁很快就会被送往地球荣养,这个鉴定是没有意义的。
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管你是不是他的孩子,也改变不了现在的状况,我并不赞同你做出亲子鉴定·”·    既然凤祁对待小衍就跟仇人似的,又何苦拿着一份亲自鉴定来折磨自己,小衍年纪太小,他真怕小君的儿子会因为这种恨意磨偏了性情。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难道澹台叔叔也认为我爸爸会背着父亲生下私生子么”凤衍表情平静的看着他,眼神冷漠之极,“这份鉴定不是我要看的,对我的意义确实不大,不过既然我的父亲不敢,那我就替他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
他不是很爱我爸爸么,我就是要让他看看,这么些年来,他到底对他爱的人做过什么,对他的儿子做过什么”·    说着语气突然变得悠然起来,尾音上扬,“他不是马上就会被以荣养的名义停职查办么,想必忙了这么多年的人一下子闲下来会变得很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就给他找点事情做,让他不那么闲。”
    澹台显然也觉得这个计划不错,说实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凤衍是凤祁的孩子了,他也不希望小君就那么无缘无故的被人冤枉,认真的看了看凤衍的神色,见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一边感叹凤祁平日里到底是怎么对这个孩子的,一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会将鉴定报告送到凤祁面前的。”
    然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孤身在敌对势力的大本营里,肯定会受到很多限制,最终没有忍住,认真的叮嘱着,“小衍,帝国那边的人肯定对你不会太友好,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罗林联系我,我会帮你。”
    “知道了,澹台叔叔,我有把握的,您不用担心的·”凤衍也很认真的回答着,他跟拉斐尔的事情不能够告诉别人,只能安慰他说,“我现在很安全,再说了,不是有一个凤衍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么,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
    说完宿舍的门突然被敲响,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不好意思澹台叔叔,有人来找我,我出去了·”·    澹台彤点点头,“嗯,去吧。”
    凤衍挂断了通话,站起来走到门口开门,看见外面站着的人有些惊讶,“丹尼,你怎么过来了,下课了么”·    说着把门打开,让出了路,“你要进来么”·    丹尼装作不经意间的看了一眼他宿舍里面,刚刚明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随即摇了摇头,“不用了,刚刚碰到凯瑟琳老师,她说伤处罚害到你的那人的处罚已经出来了,好像是要被送到御兽星球去参加抵御兽族袭击。”
    凤衍点点头,他把联邦会来人的消息告诉凯瑟琳老师的时候就知道凤翔的处罚肯定会加重,御兽星球的作用跟他的名字一样,那里驻守着的帝国军团的指责就是抵御兽族随时有可能爆发的侵袭。
那里的军团即使是经过了精挑细选跟严密的训练,士兵的死亡率仍旧极高,像凤翔这种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被送去那里,基本上就是用来做炮灰的··    凤衍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当初一路从帝国流了多少血汗才从雷丁帝国逃到联邦,却被自己的父亲跟弟弟陷害流放到垃圾星球上去的时候,他对凤翔就只剩下了恨,再说托托星球上的环境可比御兽星更加恶劣,至少御兽星上还驻扎着正规的军团。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丹尼看他有些无动于衷的样子,面露不忍,“你不觉得这个惩罚太严重了一点么,他要是去了御兽星球上面,很有可能会死的啊,虽然他是把你推下了楼,但是你现在不是没事么,我觉得你应该去向凯瑟琳老师求一下情。”
    凤衍放弃让他进门的做法了,站在那里看了他许久,语含讽刺,“你觉得我应该去给他求情”·    丹尼显然没有听出来他的讽刺,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也并不是故意的……”·    凤衍没有等他说完,便打断他,“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前,你没有发言权,别妄下判断,还有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做不了朋友”·    说着用力的把门关上,“嘭”的一声,连人带着未尽的话音都被全部关在了外面。
    不理会被关在外面的丹尼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径自走到厨房给自己弄吃的,他是没有办法跟一个把所有人看的同等地位的人成为朋友的,既然不是朋友了,也就没有必要在多费什么口舌。
    丹尼跟罗林的最大区别并不是罗林比丹尼要聪明很多,而是如果他跟其他人发生了矛盾,罗林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这一边,而丹尼是那种帮理不帮亲的人,他会权益思考到底谁对谁错。
    这种人听上去是很不错,至少可以得到正直善良的称赞,但是却不能够成为可以依靠的朋友,因为他不想在某一天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会被自己的朋友补上一刀,那可就算是正中红心,让人逃都逃不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厨房,剩下的菜不多了,新鲜的青菜没有了,只剩下一代脱水蔬菜跟密封包装的酱肉,想了一下,把肉切成细碎的沫沫,拆了脱水蔬菜,淘米加水把肉类跟蔬菜一起放进去蒸。
等待饭熟的过程中,打开冰柜拿出吉吉送出来的新鲜水果切好端到桌子上慢慢的吃,一边吃一边列接下来的计划··    圣日祭是所有学校都会放假的,他不用担心请假的问题,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要在这之前把上次接的任务完成,虽然并没有定下时间,但是他在医院里面已经耽误了一周,去一趟地球又是一个月的时间,时间拖得太长了毕竟不好,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上课,完成任务,顺便上网查查去地球需要带上什么东西。
    一想到他那个父亲拿到亲自鉴定报告时候的样子,他就觉得微微的兴奋起来,我的父亲,你会后悔的吧··    怎么办呢,他都有些期待地球之行了。
☆、35·地球,见面·    在学校里面平平静静上课是日子过得跟快,凤衍刚把自己接下来的任务风景画绣完,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整个学校都开始弥漫着一种快要放假的欢快气息,毕竟一个人的读书生涯中是很难遇到两次圣日祭长假的。
    凤衍没什么心情庆祝节日,赶在放假离开前把任务物品交给顾客顺便领了积分跟信用点,马不停蹄的准备着要用到的东西,终于赶在拉斐尔派人来接他之前把要准备的都收拾好了,在阿瑞斯的航空港登上了候在旁边的军舰。
    拉斐尔的专属战舰有一个非常让联邦人心惊胆战的名字,哈迪斯,死神,不到半年前,他正是驾驶着这战舰,将联邦的军团逼得一退再退,差点没打到联邦的本土去,逼得联邦不得不议和。
与它的赫赫威名相反的时候,战舰内部布置的一点都不冰冷,他现在站着的客厅尤其宽敞明亮,用原木制地板铺成的,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自然清新的感觉来,同样原木色的各种家具错落有致的摆放在房间里。
    接他的人领着他穿过了客厅,一直往里面走,左拐了一下,站在一间门口,“陛下吩咐了,这里就是您的房间,请·”·    凤衍推开门,见屋里的布置跟他的宿舍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窗户,房间的两面墙设置成了落地窗,等战舰在宇宙中行驶的时候可以把外面的星河收入眼底。
他不由的微微挑了一下眉,旁边站在的人尽职的解释着,“陛下吩咐的这样布置,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请提出来,我们马上修改·”·    他摇头,“不用,这样挺好。”
    阿瑞斯离地球所在的银河系并不遥远,哈迪斯速度很快,他们只用了一天的时间,进行了一次跃迁就能够远远的看到了一条犹如河道的星云带,就如同一条漂亮至极的银色缎带,在无限的空间里延伸开来。
凤衍站在窗户前面,看着那条浩瀚的星河带出神,有种想要亲手触碰的冲动··    他们人类的起源地地球就在那条星河之中,即使在人类早已经走出银河系的现在,绝大部分人类都只能够在全息视频里面见地球的样子,但是对于地球,人类始终都有一种源于骨子里的依恋感。
    拉斐尔安排好战舰上面的事情过来,就看到他站窗户跟前,神色专注的盯着外面的星空看,少年穿着一件普通至极的白色衬衣,柔软的布料勾勒出还未长成的单薄身形,腰肢纤细的不可思议。
背景是一片银色无垠的星河璀璨,星河带就像真正的河流一样在在他背后流淌而过,就站在那里的少年张开了一双巨大无比的银色翅膀··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柔软的黑色发丝垂在脸颊上,安安静静的,浑身上下萦绕着静谧而凛然的气息,让人不忍心打扰他,拉斐尔就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他许久,悄悄的转身离开了。
    随着战舰的快速前进,大片大片的星子飞快的往后退去,他很快就根据定位找到了想要找的目标,地球··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在人类的历史教材上面,描述的地球是一个有还要跟陆地组成的行星,拥有非常丰富的物种,表面由大气层覆盖,空气里面拥有最合适人类呼吸的氧气含量,正是因为这种优越的环境才会衍生出人类来。
    据说从太空中看地球的时候,蓝色的海,白色的云跟绿色的森林覆盖在地表,让这颗人类母星漂亮的无与伦比,没有任何一颗星球能够与她相媲美··    可是凤衍看到的地球没有任何漂亮之处,整个表面都遍布着一种失去生机之后的枯黄色,土地干涸成了黄沙,地表开裂,以他看见的可以推断,地球表面上的能够存活的植物肯定非常少,少到连不成片。
他有些失望,原来现在的地球是这个模样的么,正准备收回目光,他所能够看到的最边缘处突兀的出现一艘庞大的战舰,明显是刚刚经过跃迁出现在这个界面的··    战舰上面刻着联邦的标志,对方很快的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两艘战舰就那么停了下来,凤衍猜测肯定是拉斐尔在跟他们进行交涉,果然没有两分钟,他们的战舰便率先走在前面,而联邦的人做出了让步,跟在他们后面。
他看了一眼联邦的战舰,在心里思索着,他父亲现在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呢,只要一想起来就止不住的高兴怎么办·    战舰在空间站开始降落,凤衍跟着拉斐尔出来的时候,一双长相出色男女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都是那种非常招人的长相,一见到他们出来很热情的走了过来,由那个女人笑着打招呼,“你们好,是帝国来参加圣日祭的各位大人吧,我是露西,他是欧文,接下来的日子就由我们为您们服务。”
·    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就跟长了钩子似的往拉斐尔伸手挂,站在后面的凤衍则直接被忽视了,凤衍不喜欢有人那么看拉斐尔,往前走了半步,“你好,我是这位大人的副官,请问你们两位都是负责接待我们的么”·    跟在拉斐尔后面正准备搭话的雷恩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凤衍,然后又看了一眼仿佛对凤衍行为非常满意的自家陛下,默默的收回了迈出去的脚,当众秀恩爱神马的最讨厌了·    露西早就看到这个长相漂亮的少年了,她还以为是这位大人带过来的宠物呢,被打断了话,有些不快,不过为了保持形象还是忍下来了,笑眯眯的开口,“自然是的,各位大人对地球上的环境不熟悉,接下来的行程我们会全程陪同的。”
    凤衍冷着脸,毫不客气的直接顶了回去,“联邦的人就跟在我们后面的,马上就要降落,我劝你说话之前还是先考虑清楚再说,不然到时候祸从口出就怪不得别人了。”
    露西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他们两本来是过来接今天到的联邦跟帝国众人,她只是看着联邦的人还没到,想要在这些人面前随口讨一个好,哪里知道这个人居然会这么不将幸免。
就这么当众戳穿了她说的话,不由的有些害怕,还是旁边一直没开口的男子替她解了围,微微的弯腰行了一个礼,语气柔柔软软的很是动听,“很抱歉,露西还从来没有见过从外星系来的各位大人,一时太过高兴说错了话,请各位大人原谅。”
    他们在这边说话,联邦的人也顺利的降落在空间站里,这次过来的人跟凤衍猜测的完全一致,正是他的父亲凤祁,这次圣日祭或许是他最后一次以联邦上将的身份出席的活动,等圣日祭完成之后,他就会留在地球上,不再回联邦了。
    凤祁最近日子很难过,从他认定的对手澹台彤把一分亲子鉴定报告送到他面前起,他就没有好过过,报告上显露的事实,差点让他发疯,为什么,凤衍会是他的儿子。
    看到报告的那一瞬间,他瞬间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凤衍是他的儿子,可是他却因为嫉妒恨而因此想要除掉这个孩子,最终让他最爱的人离开了他·当年凤君因他而死的时候,他几乎是费劲了浑身所有的力气,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凤君不爱他,不然怎么会为别人生孩子,用这个念头铸造气一个坚硬的后壳,把自己封闭在里面,才能够撑起自己的躯壳不倒下去。
    可是现在,他努力构建的世界,在那一瞬间,破碎倒塌了,让他觉得活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究竟有多么的爱凤君,对于凤君因为他而死的事实又是多么的,恐惧。
他本来还想着要奋力一搏争取一席之地,但是现在他浑身的力气跟干劲都被抽干了,他不想这么做了,联邦想要把他禁锢在地球,他听话的来了,帝国的军舰让他让路,他也就那么让了。
    凤君都已经死了,他还活着的意义在哪里呢,这些身外之物,再争再抢又有什么意义呢,凤君不会原谅他的··    他一直以为他会就这么颓废的在地球上慢慢老死,一直到他踏出空间站的时候,看到那个站在那里跟人说话的少年,跟凤君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他的儿子,凤衍·    凤祁几乎是不顾仪态的快步走到凤衍面前,一把抓住了凤衍的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哆哆嗦嗦的开口,“小衍……”·    凤衍愣了一下,看着突然冲出来抓住他手的男人,两鬓斑白,脸色灰暗,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当初让真正十六岁的凤衍崇拜的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势,唇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澹台叔叔说的不错,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很爱他的爸爸凤君。
    可是那又如何呢,爱不爱的,又有何用,他爸爸是被这人害死的,他前世也是被这人害死的,这些事实不容抹灭,现在知道后悔了,把他当做最后的救赎,他就一定要原谅么·    他伸手覆盖住男人青筋毕露的手掌,笑容冰冷,刻意压低了本身清脆的声线,“很高兴见到你,凤将军,不过大概是你认错人了,我叫华柏,帝国的华柏。”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真是应了那句古地球俗语,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我尊敬你敬爱你的时候你不把我当儿子,现在想认我这个儿子,可惜了,晚了。
☆、36·出门,发现·    地球基地的最外层有着高大而厚实的城墙围成一个圆,基地里面人工构建成了一个小型的城镇,构建的非常完美,应有尽有,居住在里面的人类开启防护罩便可以隔开外面恶劣的环境跟异兽的袭击,根本不用走出去。
    他们居住的地方在整个小镇最中央的居住区,房子周围围着一圈白色的栅栏,栅栏内外栽种着大片大片红白相间的玫瑰花,正是开花时节,娇艳欲滴的花朵上大多数时候沾染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非常漂亮。
    来参加圣日祭的人大约都不愿意把自己的安全交给自己不信任的人手上,他们住的房子里并没有外人进来,家务之类的都是跟着拉斐尔来的人自己动手做了,凤衍早晨床下楼的时候正看到雷恩捧着一大抱的玫瑰花在那里插花瓶,客厅里面隐隐约约的飘着一股玫瑰的暗香。
    一见他下楼,就笑嘻嘻的打招呼,“早啊,陛下出门了,早餐在厨房里面,要我帮你拿么”·    就算到了地球上来,拉斐尔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又担心他无聊,就把雷恩留下来了,凤衍摇摇头,自己走到厨房里拿了早餐过来坐下,看了一眼摆放在桌子上的礼物盒,“什么东西”·    “好东西”一说到这个,雷恩放下手里抱着的玫瑰花,大步走了过来,带着一身的玫瑰花香,毫无形象的坐在他旁边,冲他一扬眉,“你不知道,刚刚露西送东西过来的时候那种嫉妒的眼神,就像恨不得据为己有的样子,猜猜是什么”·    凤衍没什么兴趣,自从上次在空间站外面见面之后,他父亲这段时间来找过他几次,不过他来的时候拉斐尔都在,大概是顾忌着他的处境没有多说什么,就一直不停的给他送东西过来。
价值昂贵的衣服装饰,食物水果,最新型的个人终端,还有现在最火的全息游戏设备,还真是应有尽有,仿佛想要把他十六年没有送出的礼物一起送给了他··    大概是送礼送的太勤,作为他们向导的露西十分眼热,看凤衍的时候双眼都快冒火了,不过凤衍不想留着占地方,毫无例外的在他父亲以加强联络的借口过来的时候,当着他的面全部扔了出去。
·    雷恩看他一脸没有兴趣的样子,不由的啧啧感叹着,“你还真是够坚定的,先打开看看呗,你上次把东西都扔了,人家马上就换策略了,这次的礼物我都有些心动了,要知道这东西我想了很多年了,都没有攒够钱从联邦的黑市上买一支。”
    凤衍将最后一点食物喂进嘴里,随意的打开了面前大气豪华的包装盒,盒子里躺着一只三十厘米左右长的枪,通体纯黑,口径奇大,整个枪身上蜷缩着一直狰狞咆哮的巨兽,瞄准镜上正好就是一对骨翅蜿蜒而成。
    联邦军部的得意之作,梦魇,据说是最强的单兵作战武器,攻击距离跟攻击强度可以跟B级战舰上面装备的大炮相媲美,也就是说,就这么一只小小的手枪,可以直接破开B级以下战舰的防御,将它们轰开一个大洞·    当然,如此之大的威力不仅仅取决于它的技术先进,更加需要考验的就是制作它需要的材料,联邦军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块奇怪金属,就只造出了那么不到十柄,可谓是真正的限量版武器。
    “很漂亮·”凤衍伸手从盒子里把枪支拿出来,姿态悠然的在手里转了一圈,盯着漂亮的枪身出神,唇角不自觉的浮现起一抹冷笑,梦魇是很漂亮,也很厉害,可惜他不喜欢,喜欢梦魇的是凤翔。
    这些日子送过来的东西,喜欢的人都是凤翔,他从小因为长相精致漂亮总会被当做女孩子的原因,不喜欢太漂亮的衣服,更没有戴配饰的习惯,他不喜欢那种价值千金的水果,他只喜欢联邦首都星上本土上最便宜的一种果子。
他从来没有玩过游戏,他只喜欢跟真人战斗,他也不喜欢枪,他修习的是近身格斗,喜欢一切近战武器,最喜欢的是双刀··    他的父亲,从来都没有关注过他喜欢什么,从来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想要弥补了,就拿他另外一个儿子喜欢的东西来凑数,还真是悲哀。
    他面无表情的扬手把梦魇甩给雷恩,“你喜欢就送给你吧,我想到城墙外面去看看,你陪我一起去·”·    雷恩只觉得捧在手里的梦魇温度灼人,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有喜欢战斗的人会不喜欢梦魇,该不会是成为了绣师之后性子改变了吧“你真的不要”·    凤衍站了起来,把盘子送回厨房,活动了一下手腕,检查好装备,“我们出门吧。”
    走出城墙,离开防护罩的范围之后,绿色突兀的消失,凤衍坐在全能副官雷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四轮战车上面,眼神冷漠的看着看着外面一片黄褐色土地,完全想象不出这个星球曾经养育了整个人类。
    旁边的雷恩一只手开车一只手还兴致勃勃的把玩着梦魇,玄色的枪支在他手里随意的旋转着,跟浸了毒似的散发出一种黑色幽光,一边跟他搭话,“怎么突然想出来,地球环境都被毁的差不多了,人类才会放弃这里,这不,近千年都没有恢复过来。”
    凤衍不说话,目光随意的在外面一望无际的沙漠化土地上掠过,雷恩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觉得生气,笑眯眯的仰靠在座椅上,一脸八卦,“哎,我能问你个问题么”·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说完斜了一眼旁边的人,见他始终无动于衷,也没有拒绝,本着沉默就是默认的原则,“其实我很好奇,当初陛下跟你求婚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答应的啊,一般人的话,都会考虑一段时间的吧”·    说完也没有期待得到答案,不过本来也只是他好奇心作祟,也无所谓能不能得到答案,正准备继续找下一个话题,“还有……”·    “我喜欢他。”
    旁边的少年突然出声了,仍旧看着前面的土地,思维却被拉了回来,音色清晰明快,清清淡淡的四个字,雷恩却能够听出来里面所包含的认真跟笃定,仿佛这一句话,就是他能够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雷恩脸上一直保持着的惯性微笑在那么一瞬间凝固住,然后继续露出微笑来,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能够那么容易牵动陛下的情绪了,被一个人这样子爱着,确实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如果什么时候亚力克能够这么直接的对他说喜欢就好了,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无尽的忧伤,感觉前途很茫然,雷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却见旁边坐着的人打开车门,动作敏捷的翻身往车顶上面去了,落到车顶的时候只感觉到轻微的震动了一下。
    雷恩只觉得车顶上的人借力跳了出去,眼角一道黑影划过,凤衍已经追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前方的一个正在移动的大型黑影而去,他眼神一肃,抬手瞄准,开枪。
    梦魇的射程跟攻击强度都非常强悍,唯一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就是攻击延迟,所以他看到的黑影看看躲过了他的那一枪,倒退的速度加快了几分,追过去的凤衍没能够追上。
    雷恩把车开到黑影出现的地方,因过度干涸而沙化的土地上留下一摊小小的液体,凤衍正拿着一根细长的针沾了一点点黄绿色的液体细细的查看着,神色冷漠,雷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泛起的凝重感,“刚刚飞走的那个是什么虫子”·    “应该是飞蛾,不算是虫族,应该是地球上飞蛾类变种”凤衍低头看着,顺着刚刚虫子飞走的方向查看过去,没能够找到什么端倪,雷恩从自己身上摸出来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递给他,“装一点带回去检验吧,真想不到地球上面还有变异这么厉害的生物,这么恶劣的环境都能够生存下来,果然不愧是虫子”·    凤衍把地上的液体装进瓶子里,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昆虫的生命力跟繁殖能力本来就是动物里面最强的,经过变异之后就更加变态了,简直到了连啃食泥土都能够存活下来的地步,两人把样本采集好,凤衍想了想,“我想追过去看看。”
    雷恩本来就是遵照拉斐尔的命令要陪着凤衍的,并不准备拒绝,也没有问什么,等两人重新回到车子里面,凤衍看着手里握着的血液样本,踟蹰了许久,才开口对雷恩解释,“刚刚那个飞蛾变种,它的幼虫是一种叫蚕的虫子。”
    雷恩专注的开着车,见他停下来,侧了一下头问道,“那是什么”·    “蚕是在人类历史上已经灭绝了的虫子。”
·    当然不包括他的空间里面,他空间里面的蚕已经开始吐丝结茧,吉吉现在整天都盯着准备把茧子变成丝线,总有一天,他会用到这些丝线绣制魔纹,自然就会曝光在众人眼中。
    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都会关注这种最顶级的纹线是从哪里来的,他不愿意这种事情都依靠拉斐尔去挡着解释,如果此行能够在地球上找到蚕的变种,一切就变得顺利成章根本不用解释了。
    “人类离开地球的时候几乎带走了所有物种样本,但是很多物种还是随着时间灭绝了,毕竟是一千多年前一直留在地球上生存下来的物种,我对它有些兴趣。”
☆、37·变种,交谈·    雷恩没有什么意见,他既然敢陪凤衍出来,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在这外面遇到什么危险,而且他现阶段的工作本来就是陪着凤衍,两人一直驱车继续往前走。
    眼前视野开阔,一眼望去,四周都是单调的黄色,连一根草一棵树都没有都没有,一望无边的沙海给人一种似乎永远走不出去的错觉·时间慢慢过去,太阳升得老高老高,晒得沙漠直冒烟,车内的温度也随之不断攀升,雷恩觉得车里实在太闷,问过凤衍的意见之后打开车窗透气。
    一打开窗户,外面的气流伴随着被车轮碾压起来的砂砾往车内涌进来,刮的脸庞生疼,连眼睛都挣不开了,他赶紧“嘭”的一声把窗户关上,皱眉低声骂了一句,“这鬼天气”·    转过头来准备关心一下坐在旁边的人,毕竟是陛下交给他的任务,却见人家姿态悠闲的倚靠在车门上,半分没有受到影响似的,细看之下,见他浑身上下都流动着一层淡淡的火色光芒,明显是用异能将全身护住了。
    雷恩默默的移开了目光,什么话都没有说,这种变态控制力跟精准度完全就是用来拉仇恨的好迈,他最讨厌这种天才了·    太阳照在砂砾上面折射出一种暗金色的漂亮光辉,气温有些高,连续起伏的沙丘像动荡的海平面掀起的波浪,雷恩专心的开着车,却听到旁边的少年低声轻喃着,“起风了。”
    随着话音一落,刚刚还平静的沙漠上就刮起一阵狂风,黄沙被卷起,在他们面前打着旋儿呼啸而至,形成了一层细碎的黄砂屏障,天昏地暗根本看不清楚方向,雷恩神色严峻,“我怎么觉得着风这么的不正常呢。”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说完把车子停下来,将一直握在手里把玩的梦魇插进腰带里面,取出自己惯用的武器开始定位搜索,见凤衍伸手去开车门,他赶紧喝止道,“先别下去”·    可惜凤衍并不是那么听话的人,呃,当然拉斐尔说的不算,充耳不闻的打开了车门,一只脚探出车外,纤长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手腕上的黑红手镯,等安稳的站到地上的时候,双刀已经握在了手中。
背靠着他们乘坐的车子,红色的眼睛一眯,盯着黄沙后面隐藏着的大型飞虫,就是刚刚他们击伤的那只,他甚至都能够闻到属于大型虫子血液的腥臭味··    说起来他见到很小的虫子就会觉得恶心,甚至恐怖,不敢动手,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一旦放大到很多倍,成了巨形虫子,他见了之后虽然会厌恶,却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雷恩已经定位完成,瞄准,光子枪发出一道猛烈的白光,凤衍眼神一肃,跟在拿到白光之后就冲了过去,他的速度不及枪速,中枪的飞蛾低空掠过,挥舞着两对短小厚实的翅膀,煽动地上的黄沙,随着黄沙而来的还有翅膀上散发出来带毒的粉末。
    一只弱小的,天生带毒的一级风系异兽,那对翅膀看起来应该不仅仅是用来飞行的,居然能够如此大幅度的煽动黄沙,明明已经受了伤,却不像刚刚一样想着逃跑,反而有种死守到底的架势,凤衍直觉这里应该差不多就是这只飞蛾的老巢了,是巢穴么·    攻击力如此弱小的变种飞蛾,应该是才出生不久,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他还会有意外收获了,要知道如果这飞蛾真的是蚕蛾变种,那它就应该是才从茧子里破茧而出不久,也就是说,它现在守着的就是它的出生地了。
    变种蚕吐丝结的茧子,变种丝线,他都非常期待,脑海里面思路百转,手里的动作却是不停,所有靠近他的砂砾跟毒粉被燃烧殆尽·手里的长刀瞬间燃起火焰,纤瘦的身形在砂砾中划出一道阴影,纵身一跃,带着火焰的长刀全部没入了飞蛾的腹部,火焰开始侵噬飞蛾腹部的伤口,不断扩大。
    他拔出长刀,从还在挣扎的飞蛾身上跳了下来,雷恩也赶了过来,对于他这种擅自行动不讲究配合的行为很是恼火,不悦的指责,“你怎么可以这么轻举妄动,应该弄清楚状况在动手的”·    凤衍见自己刀上的血迹燃烧干净后,把刀收了起来,也不辩解,只是看着他们面前的东西,雷恩跟着看了过去,惊讶不已,“我的天啦,这些是什么东西”·    在他们面前有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密密麻麻的堆积着巨大的漂亮的银白色茧子,完全覆盖了整个巨坑,只剩下边缘一截露出来一截还没有完全腐坏的枯树干,应该是被当做了繁衍之地。
整个被巨茧铺满的坑呈现出梦幻之极的银白色,光线就跟有了生命一样,在上面微微的流动,他发誓,除了他们陛下的银色长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银白色··    就在最靠近坑边的地方,有两个茧子被咬开了口子,里面的蛹已经不在了,只留有空壳,凤衍看了一眼被他击杀的飞蛾,应该就是其中一只,破茧而出准备找食物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他们了。
他大步走了过去,用刀顺着刚刚的伤口割开飞蛾的腹部,果然在里面见到了一颗颗米黄色的蚕卵安静的躺在那里,他找了一个盒子,小心翼翼的把蚕卵全部装进盒子里面准备拿回去孵化试养。
    等收完变种飞蛾的卵,走到巨坑里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茧子的状况,茧子个头巨大,但是一层层缠绕着的丝直径却奇异的很细,都还不及发丝粗细,而且所有丝的粗细保持着惊人的一致,表面光滑非常,光线在上面流淌,给予其非凡的灵动。
    他用手挑来一根,试着往里面灌注精神力,却找不到纹线的那种感觉,没有办法当做纹线使用,不过他发现即使用力拉扯,也没有办法把单根的丝扯断,还真是惊人的柔软强韧,若是等纺成线之后织物的强度肯定客观。
    所有的茧子,除了已经破茧而出的两只飞蛾,其他的都还没有出壳,出壳的雌飞蛾又被他杀了,凤衍想了一下,数了四只巨茧留下让这种生物不至于灭绝,把剩下的全部收回了空间里面,让吉吉先练练手。
·    雷恩看着他还准备留种,对他的好心有些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你完全不用留下它们,反正它们也活不久,这周围几千米都没有见到一丝植被,说不定这个大树就是这周围最后的植物,被它们啃噬完了,就只能灭种了。”
    气温还在不断的攀升中,凤衍摇摇头,并不跟他解释争辩,抬头看了看太阳,“快到午餐时间了,到先回去吧,拉斐尔也该忙完了·”·    他们回到住处的时候,日当正午,屋前的玫瑰花有些发焉,客厅里拉斐尔正坐在那里喝着红茶,见到他,姿态优雅的放下手里的杯子,微扬下颚,“回来了,联邦的凤将军等你很久了。”
    凤衍应了一声,径自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面坐下来,拉斐尔站了起来,伸手搭在他肩上低,“我先上楼去·”·    凤衍点点头,目送他缓步上楼,才转过头来目光冷淡的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眼角的皱纹虽然没有消去,却也不像他们在空间站遇到的时候那么落魄狼狈,恢复了平常状态,甚至连久居高位的那种气势都带了一点出来。
可惜的是不论表面上表现的再怎么平静,怎么掩饰不了那种精神上受到巨大创伤之后留下的伤痕跟疲累,旁人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够戳破表皮看到内里的支离破碎··    凤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想要粉饰太平,是不是想得过于简单了一点,语气疏离,“凤将军有什么事”·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凤祁或许还是挺习惯做一个慈父的,表情慈爱的看着凤衍,随口的关心就跟吃饭一样自然,“怎么不叫我父亲了,虽然你现在去了帝国,叫将军也过于生分了,刚刚出去玩啦,地球上好像也没有什么特色,早上送过来的礼物你喜欢么”·    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见过这么温和的父亲,看着那人眼里的期待,摇摇头,冷漠坚硬,“不喜欢,它对我而言,还不是一把军队普通战士就能配备的匕首值钱。”
    凤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不动声色的解释着,“这样啊,我以为你喜欢所以才会收下的·”·    凤衍闻言冷冷的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暴起一道凌厉的寒光,突兀的冷笑一声,“不,我收下它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你买下它所用的钱,是凤家的。
而凤家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的,既然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要”·    凤祁有一瞬间的尴尬,快的让人看不出来,他叹口气,放低了姿态,“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么,我是你的父亲,即使当初因为想要你去帝国和亲,发生那么一点不愉快,也是因为联邦的命令,并不是出自本意,你不需要如此防备我。
你在地球上的事情我不会告诉联邦,不过你千万要小心那个叫拉斐尔的男人,你还小,不知道他的可怕之处,不然你以为联邦本来就很难统一意见的高层在议和这件事上为什么那么一致。”
    说着见凤衍安静认真的倾听着,笑着继续说道,“那人向来根本就是冷血嗜杀,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联邦死在他手里的……”·    凤衍本来冷眼听着他随口就把想把他嫁到帝国去推到联邦身上,把自己摘了出来,嘴角不由的挂起一丝讽刺,他的父亲至今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呢,不过他也懒得反驳。
直到他开始指责拉斐尔,凤衍冷声打断他,“在别人家里说主人的坏话好像不是什么好的行为,而且既然是战争又怎么可能不死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了解,至少他不是一个连自己的伴侣都会害死的人,在这个问题上,你比他差远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从小到大,凤衍对他都是恭敬非常,就算他平日里对凤衍多么冷淡,凤衍看着他的时候也改不了敬爱,在和亲的事情上,凤衍第一次反抗了他的意愿,他虽然知道有什么失控了,但凤衍这么三番五次的顶撞还是让他脸色一变,肃然训斥道,“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么”·    凤衍也怒了,凤祁应该也多少猜到一点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却没有想到到现在为止他还想居然着要用身份压人,当即冷冷的反驳,“你敢做还怕别人说么,你以为你自己做的事就没有人知道了,你害死了我爸爸,然后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把那个男人领进门,让我叫了他十六年爸爸,他配么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现在知道你是我父亲了,你早干什么去了,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做出一副你很爱我爸爸的样子,也别在我面前装慈父,那样让我恶心”·    凤祁神色不断的变换着,猛的站了起来,扑到凤衍面前,双手抓住凤衍的肩膀,用力捏着他的肩膀,眼神阴郁的吓人,那层伪装出来的平静好像马上就要破碎掉,用阴测测语气问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谁告诉你这些的,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凤衍也不跟他动手,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的惧意,眼神冷漠如刀,“有本事你杀了我啊,然后让爸爸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对待他宁可死也要保护的儿子的,你敢动手就试试,你看看他到最后会不会原谅你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爸爸也不会,永远也不会,你这辈子见不到爸爸,到下辈子,也别想要在见到他”·    这句话就像一个效力非凡的魔咒,凤祁闻言就像触电一样猛的缩回了手,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迷茫恍惚的状态,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凤衍的肩,哆哆嗦嗦的低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君……”·    说完突然转向门口,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边碎碎念着,完全不看路,也不顾屋里撞到的摆设,跌跌撞撞的出门去了,凤衍站在那里,看着他冲了出去,眼神冷漠。
    雷恩本来不想理会的,站在那里的少年浑身上下突兀的涌起一种悲凉的气息,他们陛下就跟没发现下面情况一样在楼上稳如泰山,也没有出来安慰一下的意思,走过来戳了戳凤衍的手臂,“喂,凤将军怎么了”·    凤衍身上的气势一变,完全收敛了回去,变得平和无比,“大概是疯了吧。”
    说着径自转身也上楼去了,只留下雷恩在那里站着,暗自诧异,刚刚那一瞬间他看错可么,凤衍,是在难过·☆、38·勾引出事·    凤衍确实是在难过,看到他曾经叫了那么多年父亲的男人变成那个样子,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心里不管恨不恨,还是有那么一点名为难过的情绪闪过,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他想,或许是他还不够心狠。
·    他回到自己房间里,合上门,正午时分的阳光十分充足,透过他窗户外面的一个高大树木,星星点点的撒进他的房间里面来,不至于太过刺眼,因为角度关系,他能够看到楼下屋外大片的玫瑰花发焉的垂着头。
栅栏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车子停在那里,他的父亲凤祁一脸茫然的正在跟戴维说着什么,戴维不时的看向他这个方向,本来温顺清秀的面容现在满是怒气,就像恨不得冲上来跟他拼命一样。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凤衍安静的站在窗户跟前看着他因为发怒而显得生动的表情,跟以往面对他时候的冷淡完全不同,他现在倒是完全能够理解戴维对他的冷漠,他们本来就是两个陌生人,人家凭什么对他好呢。
在知道真相之后,他唯一不恨的人就是戴维,可是现在戴维却恨他恨的要死,毕竟若不是他,戴维现在还是那么人人羡艳的上将夫人,有儿子跟丈夫,只要忽视他,就是完美幸福的一家三口。
    若是以前,想到这个他会觉得非常委屈心寒,而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发现,想起这些,居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他不由的勾起了嘴角,拉起漂亮的弧度,可不就是隔世了么,那些都是前世的事情了,他却还一直在纠缠着不放,他也应该往前看了。
    一旦想通了,包袱被放下,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凤衍收回目光,他才从城外回来,就算再怎么防御,身上还是会沾染了沙尘,刚刚没有心思在意这些,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儿。
只觉得背上开始发痒,赶紧拿了衣服窜进了卫生间里面,放水洗澡··    凤衍并不是那种忍受不了自己身上有一丝脏东西的人,但是他喜欢洗澡,大面积的跟水接触会让他脑子转动的更快,所以等他洗完澡出来,在房间里发现某个不应该再这里的人,虽然惊讶不已,却并没有显露出来,还状态很好的擦着头发跟来人打招呼,“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进来,”拉斐尔的声音有些嘶哑,盯着凤衍带着水汽的黑发跟被冷水激红的脸半天没有出声,水滴顺着他白嫩的脖颈一直没入领口去,衬衣上有两颗扣子并没有扣上,露出漂亮匀称的锁骨跟白皙单薄的胸口。
掩在衣服下面若隐若现的身体更加的具有诱惑力,想到他在战舰上无意中看到少年纤细的腰肢,不自觉的喉咙发干,眸色渐深,呼吸变得有些压抑··    凤衍发现了他神色不对,有些疑惑的走到他跟前,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有什么事么”·    拉斐尔握住了那只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精致漂亮的脸上一片理所当然的疑惑,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不自觉间将人撩拨的动了火气,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将他拉近,在那樱色的唇上留下一个温柔的吻,随即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防备我的么”·    还真是甜蜜的折磨,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差点就直接崩溃了,说着放开他,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只剩下凤衍在房间里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他要防备什么·    随即看到墙壁上映出来他模模糊糊的样子,他便明白回来,白皙的脸庞上面瞬间燃起了火烧云,发烫的温度灼人异常。
    前世的他跟拉斐尔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滚过床单什么的,但是拉斐尔对他一直都是冷静克制的,就连那什么的时候也会公事公办的打招呼的,防备什么的,他一直觉得根本没有必要的。
    可恶他狠狠的拽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实在是太过依赖前世的经验了,这一次他跟拉斐尔之间的关系明显的好了很多,他居然还犯傻的想要用前世的相处来推断拉斐尔的反应,实在是蠢透了·    早上七点整,窗户边投射下来丝丝柔和的光线,在美好的晨光中准时醒来,凤衍照例先进了空间查看情况,上次在阿瑞斯买的农用机器人价格便宜,而且非常好用,他空间里面有差不多有10公顷的土地,现在已经全部被种上了各种各样的农作物,粮食作物跟蔬菜还有水果树苗都分开了种植,排列的非常专业合理,生长的非常好,生机勃勃的样子。
    凤凰空间里面,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景象,桑树林里大多数的树枝上都挂上了一颗颗深紫红色的桑葚,一个农用机器人正举着机械臂,小心翼翼的采摘着桑叶,旁边放着一个大框子,里面已经差不多装满可桑叶。
尽管动作已经很小心了,还是会引起树枝的微微震动,然后桑葚就跟下雨一样,噼里啪啦的落下来,在它浅绿色的外壳上面溅起一朵朵紫红色的花来,看起来分外的喜感··    小屋后面的棚子里,蚕已经被喂养的白白胖胖的了,整个躯体在慢慢的变成半透明色,根据养殖指引上面所说的,这是及将达到成熟期准备开始吐丝结茧的征兆,小屋里吉吉已经准备好了给它们结茧用的架子,万事具备,就只等着它们开始吐丝了。
    他从城外带回来的巨形茧子也交给吉吉处理了,吉吉接到任务非常高兴,干劲满满的准备着,现在正在小屋后面指挥着另外两个机器人烧开水缫丝,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旁边的盒子里放着一大堆捆扎好的生丝,他带回来的这些茧子,经过处理之后颜色并没有褪去,反而显的更加的亮丽,他都可以想象等这些丝纺线织布之后会漂亮到什么程度了。
    他站在一边看了一会,走近正在努力工作的机器人面前询问道,“吉吉,你们没有办法把它弄成纱线或者织物么”·    吉吉摇摇头,眨了眨大眼睛,露出他特有的呆萌表情,“不能,没有可以使用的设备,吉吉也不具备相应的技术。”
    说完有些沮丧的低下头,“对不起,主人,吉吉帮不了你,吉吉没用·”·    “没事,”凤衍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不怪你,本来就是弄出来让你练练手的,我把它带出去看看有没有人能够织就是了,你忙吧。”
    吉吉红着脸点点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认真的点点头,举着手握拳,“我会努力弄完的,主人再见·”··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凤衍暗叹有这么一个机器人可真的省心很多,出了空间,看了眼时间正好七点半,他换下身上的睡衣下楼,这栋楼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他刚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下面有人说话,“虽然按照常理而言联邦的人不敢跟我们开战,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兽潮快要到了,一旦兽潮爆发,我们就会面临重大压力,我觉得联邦很有可能趁此机会跟我们发起站争。”
·    “这不可能,现在正值圣日祭期间,难道联邦想要在圣日祭期间公然撕毁圣日公约,他们若是这么做了,就会成为整个人类的敌人。”
    “你太天真了,威尔森上将,现今人类是个什么局面你还没有看清楚么,联邦的人被我们压制住,一定把我们当做最大的敌人,至于人类公敌,开玩笑,只要拳头够硬,谁敢多说什么。
若是这次联邦真的趁着兽潮的时候趁虚而入,从此联邦一家独大,圣日公约,哼,到时候谁还会想到那是个什么东西”·    凤衍准备下楼梯了,下面的争吵声还没有停止,他故意把脚步声放大,坐在首位上的拉斐尔抬了一下手臂,制止了众人的七嘴八舌,沉声道,“今天就到先这里,具体如何,等我想过了再说。”
    语气平淡无波,但是周围的人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纷纷弯腰行礼,恭敬的切断了投射到这边来的影像,不过瞬间,桌子边的人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坐在上位的拉斐尔,姿态优雅的端着一只描绘着精细纹路的彩瓷茶杯喝茶。
    凤衍走到拉斐尔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有人过来替他送上早餐,倒了一杯香浓醇美的红茶给他,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他并不看面前烤的焦黄的面包片,伸出手指碰了碰装着茶的精致杯子,低垂着眉眼,“发生了什么事么”·    说完抬头看着对面没什么表情的男人,五官完美的脸上是惯常的平静无波,蓝灰色的眼睛里像是卷起了一团幽暗的漩涡,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来,让他突然有一种非常压抑的不安感。
    凤衍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对他这种气定神闲拒绝回答的沉默有些恼火,“拉斐尔”·    可惜那个男人根本不为所动,就跟没有听见他说话似的,凤衍心里蹭的冒起来一股怒火,还没有等他将怒火燃烧起来,拉斐尔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相撞击,发出的声音清脆动听,“刚刚接到消息,帝国派去联邦和谈的特使在返回帝国的途中遭遇到了海盗袭击,失去踪迹,下落不明。”
    拉斐尔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动听,但是凤衍却能够听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也是十分的差,甚至带着微微的怒火,蓝灰色的眼睛里面闪动着凌冽的杀意,“连带着从联邦带回帝国的十级魔纹,在进入虫洞之前,失去联系,没有丝毫痕迹存在。”
 ·☆、39·局势,谈论·    帝国方面派出的特使团里面包含八十人的特级精英战士,各自拥有战机能够进行独立战斗,四十个身手一流的七级异能者,可以说个个放出去都是顶尖,还有三位帝国高级官员跟他们身边的护卫随从,剩下的还有一位随行的在帝国声名远扬的八级绣师。
    如果算上飞船上面的驾驶人员,加起来整个飞船上面就有上几百人,而帝国的军舰因为不能擅自进入双方之间的缓冲星域就在虫洞的另外一端严阵以待,就这种架势,结果特使团所在的飞船失踪了。
    帝国的军舰在察觉到虫洞另一端的出现了波动之后赶过去,连特使团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不仅仅是对守在虫洞口帝国军团的侮辱,更是将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他这个帝国最高军事长官的脸上,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挑衅他了,不过不急,那些人总会付出相应代价的。
    拉斐尔盯着面前的茶杯,温热的红茶还有丝丝的热气飘散,他的眼睛里的蓝灰色却差不多要冷凝成冰了,他会让那些惹火他的人,一个个的,全部付出代价的。
    凤衍安静的看着拉斐尔,还没有见过拉斐尔动怒的时候,他大多数时候的情绪很难得有波动,能够惹得他动怒的事情实在是少之又少,看来十级魔纹的丢失对他的影响似乎很大,“拉斐尔……”·    “嗯”对面坐着的人看着他,眼里的冷漠怒气已经完全掩去,目光移到他面前摆放着的早餐上面,微不可查的皱了眉,“不喜欢吃这些么,还是不饿”·    凤衍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戳了很多洞的面包片,还是没有什么胃口,“嗯,现在不太想吃东西,这次的事情,联邦的人有插手么”·    帝国派出的特使团回帝国有很多路径,而偏偏他们就在路上被人伏击了,自然是有人透露了他们的将要行进的路线,最大的嫌疑就是联邦的人,因为他们刚刚才从联邦的领土上出来。
也只有他们才最不愿意让十级魔纹落入拉斐尔手里,毕竟,就目前而言,能够使用十级魔纹进行晋级的人也只有一个拉斐尔一个而已,一旦拉斐尔晋级圣域,就会将联邦压制得没有喘息之地。
    “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是不是联邦动的手,不过是是不是他们并不重要,就算有证据也没有办法把他们怎么样,如果他们真的准备发动战争的话·”拉斐尔跟他细细的解释着,语气里有种莫名的凝重,看他实在不想吃东西的模样,也不勉强他,挥挥手让人把早餐撤了下去,给他们两一人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看样子是准备跟他详谈,“你知道兽潮么”·    凤衍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个,他在联邦时所就读的军校经常拿兽潮时期的战例进行分析,不得不说,跟兽人打了很多年交道的帝国紫罗兰公爵是个非常厉害的战术家,厉害到即便当时联邦跟帝国处于敌对状态,课堂上的教材里面也没有撤下去他的战例便可见一斑。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整个宇宙中物种多如繁星,跟人类居住的星域毗邻相处的,比起温和的植物星人很跟人类相处非常和谐的海蓝星系上面的人鱼,兽族跟虫族,从人类出现并且定居开始就对人类充满了敌意,相处的非常不友好。
    兽族因为可以变化为人形又被人类称之为兽人,是一个战斗力非常强悍的种族,他们根本不需要利用飞船,战机,战舰等一系列武装机械,凭借强悍的躯体就可以破开星球上空的大气层不受到任何伤害。
而他们中的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种族具有飞行能力,可以很轻松的进行星球之间的穿梭,就算是直接冲进虫洞里面,他们的躯体也不会受到致命伤,每个兽人都拥有非常恐怖的战斗力。
    当然像这么厉害的种族是不可能无限制的发展下去的,一般而言,个体战力越强,他们的数量就不会多到哪里去,兽人的繁衍率一直很低,每年出生的新生儿整个王国不过数万,就算兽人的生命很是悠长,他们的数量也不是很多。
而且他们所居住的都是物种丰饶的星球,兽人星球上所出产的食物,足够养活他们,并且过的十分的富足,以此来发展自己的文明,跟虫族天生喜欢杀戮不一样,他们的性格并不好战,也不怎么喜欢掠夺。
·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人类跟兽人完全可以相处的非常和平,可惜上天似乎看不过去兽人这么得天独厚的优势,也想给人类发展增添足够的阻碍,所以就有了兽潮的出现。
    所谓的兽潮,其实就是兽人每年都会出现的暴躁期,所有的成年兽人都会有暴躁期,并且诡异的位于同一时间段,像是受到了神明的诅咒一般,一旦处于暴躁期,他们就是完全失去理智,转变成为毫无理智的野兽,露出平日里藏在身体里的爪牙跟利齿,几乎是见到什么都会有毁灭的。
    每年这个时候,兽人就会疯狂的攻击人类的边塞,发泄他们多余的体力跟心里那种狂暴,每次兽潮人类星球都会遭受到巨大的损失,一开始的时候人类想过要放弃跟兽人临近的星系,可惜不管人类再怎么退,兽人都会追过来。
后来人类的科学家研究发现,兽人之所以追着人类跑,是因为他们不想在内部进行战斗消耗他们自己人的力量,所以不管人类再怎么退,兽人都会追上来,根本不容许逃避,唯一的办法就是抵御反抗·    帝国的边防线几乎涵盖了整个兽人居住地,所以在边防的星球上面,驻扎着帝国紫罗兰公爵率领的紫罗兰军团,长期驻守在御兽星球上面,这位能征善战的公爵曾经多次被授予荣誉勋章,可惜兽人的作战根本不讲究策略,全都是以强硬的方式撕开防线,所以紫罗兰军团的牺牲率一直居高不下,到现在几乎很难在军校里面找到愿意去紫罗兰军团的学员,战斗人员的补充成了一个沉重的话题。
    凤衍点点头,手指无意识的划过温热的瓷杯壁,“你的意思是,联邦的人会趁着兽潮爆发的时候对帝国宣战,这不太现实,联邦刚刚损失了一个军团,他们现在哪里来的多余战力,要知道联邦的另一个邻居,虫子们可也不是什么友好的种族,难道联邦的人还敢把守着虫子的军团抽出来投入战争”·    拉斐尔似乎对他的见解甚是欣赏,眼角微微的露出了丝丝笑意,“你说的没错,联邦确实不敢把那些人抽掉走,但是我们还有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就是紫罗兰军团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御这次兽潮……”·    说起这个拉斐尔也觉得非常的头疼,早在三个月前紫罗兰军团的军团长埃尔斯公爵已经跟他提出了增援请求,埃尔斯是个非常厉害的军团长,但是也没有办法在手里没兵的状态下将兽人挡在防线之外。
现在能够随便调动的是直接听命于他的黑荆棘,他原本也是打算将黑色荆棘调去帮助埃尔斯,可是现在又冒出来这么一件事情,就让他有的头疼了··    凤衍看他微微皱了眉,不由的有些疑惑,按理说如果紫罗兰军团力量不足的话,拉斐尔应该会早做准备才是,怎么会临到头来才来头疼这件事,除非有什么打乱了他原来的安排,这个只要一思考就很容易想透,“是不是如果要派人去支援御兽星球,而且要分一部分力量来去追十级魔纹的话,帝国所剩下来的力量不足以跟联邦抗衡了,那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就先放下魔纹的事情,反正即使被海盗拿到手里他们也没有办法使用。”
    毕竟能够在帝国军团眼皮子底下把一个装载了几百人的飞船毫无痕迹的带走,肯定不是什么小型的海盗能够做到的,对付起来要动用的力量肯定不小,等到兽潮过去,腾出手来再收拾也是一样的,在地球上面不是有一句古谚语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就让他们先开心几天吧。
    拉斐尔停了一下,双手交叉着放在面前的桌面上,低垂着眼睑,“这个才是最主要的问题所在,我们必须派人追回魔纹,我的瓶颈期已经卡了差不多一年了,我能够感觉到就在这一两个月就会晋级,如果到那时候没有魔纹的话,会非常危险。”
    凤衍端着茶的手猛的一抖,红褐色的茶汤溅了出来,将他身上的衣服打湿了大片,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接过雷恩递过来的帕子擦拭着,心里惊讶万分,他都不知道,拉斐尔的十级瓶颈,就是在这个时候么·    不过如果是魔纹的话,他说不定还可以帮上忙,他拥有最好的纹线最详尽的教材指导,有出色的天赋跟每天没有间断过的练习,虽然说十级对他而言还有些难度,但是他相信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可以做到。
    即便是他做不到,帝国还有好几个九级绣师的存在,只要给他们丝线,想必总会有人绣出十级的魔纹来,拉斐尔肯跟他说这么多,已经是对他交予了完全的信任,他也没有必要瞒着拉斐尔什么。
    他看着拉斐尔,轻轻的开口,“如果是魔纹的话,我觉得或许没有冒险去追的必要·”·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40·参观,裁缝·    自从绣师出现至今,几百近千年的时间里,不管是帝国还是联邦方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那么一个惊艳才绝的绣师,他们拥有出众的天分,会跟随最出色的老师学习刺绣,并且其中也不乏非常勤奋把魔纹当做生命的绣师。
    却没有人能够绣出十级魔纹来,他们可以绣出无限接近十级的九级魔纹,但最后那么一道坎,怎么都跨不过去,九级就是九级,没有办法被称之为十级··    绣师里甚至流传着一个说法,十级魔纹本来就是不存在的,而联邦保存的十级魔纹不过是个噱头,毕竟谁也没有亲眼看到过,到底有没有还是两说。
    拉斐尔目光平静的望着凤衍,蓝灰色的眼睛里凝结着沉重,漂浮着淡淡的疑惑,并不急着问他,安静的等着他的解释··    凤衍手里用来擦拭裤子上茶水的帕子放到一边,沉默了一下,“我想我大概知道十级魔纹不能被绣制出来的原因,不过因为我没有见过真正的十级魔纹,所以也不知道我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
现今所有绣师所用的纹线,即便是最高级的也只有九级,所以即便是绣师拥有绣制十级魔纹的技艺跟精神力,都是白搭,根本没有办法完成十级魔纹·”·    虽然只是他的猜测,在没有见到过十级魔纹之前都不能够被证实,但是根据他们凤家先祖留下来的手札所记录的,再加上凤凰空间里面已经孵化出来并且准备吐丝的桑蚕,他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是正确的。
    只有最正品的纹线,也就是天然的,由桑叶喂养的蚕吐出来的丝线,才具有绣制十级魔纹的资格,而现在的绣师所使用的,以丝线为模板仿制出来的纹线,哪怕是做工再好,仿制的再完美,也只是仿制品,没有办法绣制出十级的魔纹来。
·    拉斐尔沉默着,凤衍继续说道,“所以十级魔纹差点绝迹于世的原因在于纹线,而不在于绣师,只要有可以绣制十级魔纹用的纹线……”·    坐在对面的人突然抬了一下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蓝灰色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优雅磁性的声音里也渗出一点点寒意,“雷恩,把人带进来。”
    凤衍愣了一下,随即就看到雷恩领着他们在空间站见到的那个美女向导走了进来,微微的弯了一下腰,有些为难,“露西小姐一定要见您·”·    露西跟着雷恩大步走了进来,冲着坐在那里的拉斐尔妩媚一笑,她穿了一件蓝色连衣裙,柔软的料子完美的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有种独特的性感随之散发出来,“圣日祭已经告一段落,不知道露西有没有这个荣幸陪大人逛逛地球基地,虽然比不上大人所在的星球,却也很有特色的。”
    拉斐尔询问的目光扫过雷恩,雷恩会意,低声解释着,“这边基地是有这项安排,如果您不想参观可以拒绝的·”·    拉斐尔沉默着思考了一下,这么想着好像凤衍对地球很有兴趣,在这里的这一段日子里经常拉着雷恩陪他出去,难得他有时间,“没关系,既然来了,出去看看也好。”
    露西瞬间就觉得高兴起来,他们只要招呼好了这些来参加圣日祭的各位大人,以后不管是跟着离开地球前往外星系,还是留在地球上面,日子都会好过的多,笑容更加甜美了几分,“那好,就由我给大人带路吧,请。”
    整个地球基地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城镇,不得不说,在这个绝大部分地表都沙漠化的星球上,基地就跟一颗闪耀的明珠,非常亮眼,远处是大片大片整齐的农田,被过滤后的阳光显得非常柔和,有风过的时候会漾起十分漂亮的波浪。
    小镇上各类建筑大多是石头建的,大块的石头被堆砌成各种用途的房子,几乎每栋房子前后都会栽种红白两色的玫瑰花,而且在在阳台上也大多栽种着绿色植物,房子前面墙上都会挂着各种各样的阶梯,上面摆放着各种盆栽的花卉,走在街道上就跟置身于花海一样,·    来往的人们神情都很悠闲满足,使得这个独立小镇更为宁静整洁,也由于小镇主人们对于花情有独钟,使得整个小镇空气中处处弥散着花草暗香。
露西一边走一边跟他们介绍,“我们都很喜欢玫瑰花,她们热情而且圣洁,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她们会给我带来好运·”·    街道边的店铺都在开门做生意,隐隐约约能够闻到烤面包跟奶油的香味,人来人往的非常热闹,凤衍一眼就看到面包店旁边生意冷清的店铺,门口的招牌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剪刀,“那个,是裁缝店”·    露西正准备介绍地球基地的特色建筑,冷不丁听到他提问,随意的瞄了一眼,有些敷衍,“是啊,我们镇上唯一的裁缝店,不过老裁缝脾气不太好,我们都不喜欢跟他打交道,平日里都是购买成衣的。”
    说着重新回归到刚刚的话题,“在基地西边,由我们地球基地的最为恢宏的建筑,是众神居所,传说在那里许愿的话,愿望会直接传达给众神知道,然后愿望就会被实现的,很灵的哟,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就是……”·    她还在介绍众神殿的时候,就看到那个黑发红眼的小子居然擅自离队了,这种不把人放在眼里的行为实在是让人生气,她在心里暗自念了两边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才用尽可能柔和的声音开口,“你要去哪里啊,我们等下要去众神殿,这边走才对。”
    凤衍没有想到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拉斐尔身上的露西居然会注意到他,他本来准备不跟他们一起去参观什么神殿,想去裁缝店里看看有没有办法把吉吉他们弄出来的丝纺成线织成布的,被露西直接叫破,还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不过脸上没有表露出来,“我是无神论者,对神殿没有什么兴趣,露西小姐带拉斐尔去就好了。”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这个提议让露西十分心动,说实话,她本来就是准备邀请这位来自雷丁帝国的大人出来,两个人在这个充满了浪漫气息的鲜花小镇上面穿行,这种感觉想起来就觉得非常的美好,却没有想到这位大人居然会带这个漂亮的小子出来。
现在电灯泡主动说要离开,她自然求之不得,但是露西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并不主动开口允许,而是默默的看着拉斐尔等待着他的决定··    拉斐尔看了一眼凤衍,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只是点点头,径自往露西指的方向走去,“我们走吧。”
    “耶”露西在心里给自己赞了一声好,终于可以跟这位英俊的大人独处了,至于那个红眼睛的小子,哼哼,虽然很漂亮,但是她可也不差的,要是能够让这位大人带她离开地球就好了,这么想着,连声音都显得甜蜜了几分,“是的,大人”·    凤衍看他们走远了,他其实不讨厌想露西,漂亮,聪明,有野心,这样的人在这个小小的地球基地是肯定待不下去的,但是也没什么坏心思,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勾搭上拉斐尔让自己的生活更加美好。
凤衍不怕她能够使出什么招来,他其实还是很相信拉斐尔的,说起来身为帝王的拉斐尔,虽然有娶数个妃子的权利,可是拉斐尔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侧妃宠物之类的,跟帝国那些动不动养一大群宠物的贵族完全不一样。
    裁缝店的店面很小,店里空荡荡的,门口立着高高的柜台,左侧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个高柜子,上面铺开了许多颜色各异的布匹,凤衍没有看到人,不过既然是开门做生意的,他便直接走进了店里,“有没有人在”·    从柜台下面钻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拿着一串禽类羽毛攥在一起的器物在拍打着手里的一块布,声音粗粝嘶哑,没什么好气,“没人,那我是什么,鬼么”·    凤衍没有跟他拉扯这个问题,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抱歉,我没有看到你,你是店主是吧,我想问一下你们店里面能够纺纱织布么”·    老头把挥舞着手里的羽毛棒敲在柜台上发出一阵“噗噗”声,扬起一阵灰尘来,“我这里是裁缝店,只负责做衣服,不管纺纱织布”·    说着斜了凤衍一眼,“从外星系来的”·    凤衍点点头,老头好像有那么一点兴趣,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不知道在那里按了一下,“啪”的一声,满室昏暗被灯光驱散,低着头扶起倒在屋中间的桌椅,“把东西拿出来给我瞧瞧,是什么稀罕玩意儿,要是合了我老头子的眼缘,老头子就给你弄”·    说完就抬起头来,然后愣住了,直愣愣的看了凤衍很久,猛的上前一步握住了凤衍的手,他的手是一种不符合他年纪的柔软,显然是主人十分爱惜,脸上花白的胡子不停的哆嗦着,干瘪的脸上展现出激动的神色,“你……你是不是姓凤”·☆、41·绣像,可能·    凤衍看着他激动的神色,心里不由的警惕起来,他可不记得凤家有什么人在他之前来过地球上面,即便是他的父亲凤祁也只不过是跟他同时到达的地球,并且他父亲现在应该完全没有心思来认识一个老裁缝才对。
    老头兴奋的很,完全没有注意到凤衍的戒备,拿着手里的羽毛棒使劲的扫干净旁边的凳子,把凤衍往凳子上按去,“你坐,来你坐下,你是不是裁缝不对,不对让我想想……”·    他伸手抓了抓花白的头发,两眼冒光,记着要想起来那个称呼,可是越急就越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抓着脑袋的力气就越大了些,发出不雅的沙沙声,崩断的花白头发落到肩膀上,还在绞尽脑汁思考的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最终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只能够放弃,“你们外星系把裁缝叫什么”·    凤衍一脸的莫名其妙,“就叫裁缝,不然还能叫什么”·    “不对,不对”老头干脆的打断他,也不挠脑袋了,直接问道,“我知道你们外星系有专门练刺绣的人,并且很受尊重,你就是那种人是不是,你姓凤是不是你等着,我拿东西给你,你等着啊,不许走了”·    说完放开他往里面屋里走去,还一步三回头的盯着他看,生怕他走了,然后屋里就传出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随即老头乐颠乐颠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抱了一个盒子,“啪”的一声把盒子放到桌子上,“你来看看,这个是不是你们家里人丢下的东西,你会不会绣这个图案”·    手忙脚乱的打开盒盖,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挂件,长宽不过十余厘米,深褐色的木头镂空,中间镶嵌着透明的水晶,看样子就十分的名贵,而水晶里面是一副手绣画像,眉目如画,神韵天成,单看五官,跟凤衍真的有那么七八分相像。
    他有些疑惑的皱眉,他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他的记性一直很好,而且这人气质出众,他见过的话不可能不记得,不过这种绣工倒是让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能将这么一个小挂件绣的如此巧夺天工,并且他很容易就看出来这个挂件里面至少用了五种以上的针法,在刺绣工艺早就落败的旧世历里,这是非常奢侈的做法,恐怕也只有他想象的那个人可以完成。
    老头儿早就急的不得了,哪里还容得了他在这里发呆,赶紧把挂件反过来,指着绣像后面的两个字给他看,急切的问他道,“你认不认识他”·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凤曦·    只见那副绣像后面用黑色的绣线绣出了两个古地球语里面的汉字,凤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把老头儿手里的挂件接过来仔细查看,赫然发现这么小的一个挂件,居然是一副双面绣,简直骇人听闻·    天啦,他的这位先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居然厉害到如此程度·    老头儿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的,又不敢跟他抢,只能跺跺脚,“哎呀,你倒是说话啊,这是不是你们家丢的东西,这上面有好几种针法我都看不懂,想我老王头做了一辈子裁缝,绣了一辈子的花,临到老了,居然还让我遇到这等鬼斧神工的作品,才知道自己的技艺是多么的拙劣。”
    说着拉着凤衍,态度热情的跟刚刚焕若两人,“你刚刚找我做什么,纺线是吧,没问题,来来来,我们慢慢谈,只要你愿意告诉我这几种针法,别说纺纱织布了,你要我把星星摘下来给你我都能给你摘下来。”
    凤衍拿着小挂件,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摩挲着,陷入了沉思,在他还没有得到凤凰空间之前,他完全不知道所谓的绣师圣者就是他的先祖凤曦,不管是联邦还是凤家都没有关于凤曦的信息。
绣师圣者一直存在,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姓甚名谁,也没有知道他是哪里人,更没有知道他最后的下落,就像凤曦这个人整个儿被屏蔽了一样··    他没有想到在地球基地里面,居然能够见到凤曦的东西,凤曦后来是到了地球上面么他现在不是当初第一次进入空间时期的对刺绣什么都不了解的菜鸟了,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来这副绣像的刺绣技艺还在空间里面那副魔纹之上,也就是说,这副绣像完成时间肯定在那副画之后。
    也就是说,凤曦很有可能在联邦完成了十级魔纹之后,把传家宝留在了凤家之后,来到了地球并且在地球上定居了,可是为什么凤曦会到地球上来,或者说,凤曦是怎么来到地球上的·    不对,这个并不重要,他没有兴趣知道为什么凤曦会回到地球上来,那些很多年前的历史他不想知道,对于可能存在的故事也不敢兴趣,他想知道的是,这个挂件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圣者之所以被称之为圣者,第一是因为他绣出了第一个魔纹,从而让绣师这个职业出现在人类视野中,第二就是,因为他绣制出了十级魔纹,至今几百年间再无一人能够绣出的十级魔纹·    可以说,只要一想到圣者,就会想起十级魔纹,而圣者就是凤曦,既然凤曦的这副绣像至今还保存的完好,那么他的其他作品呢,会不会还有十级魔纹的存在,就在这个地球基地的某个角落里。
    老王头全神贯注的等着他的回答呢,见他一直盯着挂件看,都快看出一朵花来了,不由的急吼吼的冲他挥挥手,“喂回魂啦,你别发呆啊,你还没说你到底是不是姓凤呢,你会不会这种绣法来着”·    凤衍回过神来,对上老头儿泛着光的双眼,把手里的挂件收紧,“我姓凤,这是我们家丢的东西,是一个长辈的绣像,对于我们家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因为保管不当不慎遗失了,我必须的将它收回来。
另外,跟它一起掉的还有其他的重要物品,老人家,你能不能够告诉我,这个挂件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挂件给你没有问题,但是在哪里找到的我可不能告诉你”老头儿头一扬,下巴上的花白胡子一翘一翘的,反正挂件留在他手里也研究不出来什么,想拆开来研究又怕暴殄天物,每次看到就是一种煎熬,不然他也不会把它压到箱底去。
    说完还偷偷的瞧了一眼凤衍的表情,见他不像是那种性子软绵容易忽悠的人,赶紧又在后面加了一句,“除非你先告诉我这上面的几种绣法,我就带你去。”
    凤衍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平日里漂亮的红色眼睛一旦冷下来的时候更加接近血色,被他那么看着还是有点渗人的,老王头觉得自己浑身发凉,不过他平日里就一个刺绣的爱好,说什么都不肯让步。
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努力的挺直了脊背,一点都不放松的坚持着要凤衍先告诉他绣法他才会说是从哪里找到的挂件·    僵持的久了,反倒是凤衍先不好意思跟一个年纪是他祖父辈的老人这么对峙着,率先移开目光,“好吧,准备描稿跟针线,我先告诉你这几种针法,然后你在告诉我这个挂件是在哪里找到的。”
    老王头瞬间觉得幸福了,以跟他年纪完全不符合的迅速动作找来了描稿用的纸笔,将一块布整齐的铺在桌子上面,就着站着的姿势三两下就将挂件里凤曦的绣像轮廓描了出来,将绷子架起来,指着上面的头发部分,“你看这里,头发的层次敢非常漂亮清晰,就跟真的似的,我试过很多次了总是找不到这种感觉……”·    凤衍看了一下,实话实说,“这是乱针,这个太难,我不建议你现在使用。
乱针绣对于绣者的要求非常之高,你得在脑海里面将画像立体出来,然后就一个乱字,铺散开来,一层一层的叠加上去,才能够看到这种效果·要用针线把不同方向、不同颜色的直线条交叉重叠堆积来表现物体的体积感,前后物体的空间关系及色彩变化,才会有这种层次感。”
    确实很难,凤衍也只是在教材上看到过,虽然能够体会那种感觉,但是拿针的时候因为修炼不到家也完全不能做到,老王头听了他的话,歪着头想了一下,捻起针线双手在布面上悄然翻飞,动作快的凤衍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老王头就停下了动作,一脸欣喜不已,“就是这种感觉,果然不愧是同一个家族出来的,你一句话,顶我几个月的研究啊”·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凤衍定睛看去,也是一惊,他刚刚动的这几针真的就叠加在把层次感表现的非常好,真是好厉害,这种用时间堆积起来的对刺绣的熟悉感是他根本比不上的,也正是他所欠缺的。
这下他也不等老王头催了,指着下面的开始讲起来,他具有非常充沛的理论知识,却从来也没有跟别人交流过,这次跟老王头一边说一边绣,互相交流经验,感觉受益良多,对各种针法的了解也深入了许多。
    老王头也乐在其中,两人对刺绣的研究在某一方面都优于常人,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等一副绣像说完,才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要临近中午了,老王头也是非常干脆的人,见时间不早,也不墨迹,当即绷子收起来,关门落锁,“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发现挂件的地方。”
☆、42·商讨,过渡·    凤衍一边思索着刚刚的收获一边被老王头推着往外面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忘掉了,可半天想不起来。
等老王头准备把锁挂到门上的时候凤衍抬头看了一下门口招牌上的大剪刀,忙拉住了锁门的老王头,“等等,等等”·    老王头因为他年纪小小懂很多针法,并且刚刚才替他解决了这么久来一直琢磨着的疑惑,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被他拉住了手也不生气,只是问道,“怎么了,你不是说要去找你家遗失的东西么,磨磨蹭蹭的等下就该吃午饭了”·    就是因为差不多到时间吃午饭了所以才不要现在去,别看拉斐尔似乎很宽容的对于他吃不吃早饭并不介意,那是因为他已经出现在餐桌上了,要是他在外面错过了午餐时间,那个男人肯定会生气的。
    凤衍有时候根本无法理解他这种思维跟做法,只能理解为拉斐尔奇怪掌控欲的一种表现点,不过也不是什么很难以做到的事情,他也就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跟拉斐尔犟着来,能赶回去就赶回去了。
    不过他又不能直接给老王头说不能去的原因是我急着赶回去陪人吃午饭,想了一下终于记起来他来这里的目的,扯出来转移了注意力正好不过,“你说了要给我纺纱的,失物的事情不急,我们下午再去,先给你看一下我待过来的原材料你能不能纺织。”
    老王头一拍脑门,可不是么,闹了半天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把挂到门上的铁锁取了下来,推开门走了进去,“说的也是,东西放在那里也跑不了,先搞定这件事情再说,进来吧。”
    说着率先走了进去,啪哒两声把屋里的灯全部打开了,“把你的材料拿出来给我看看,我这边的机器都是比较老式的了,太复杂的纤维提取做不到。”
    凤衍把带出来的变种蚕丝取了出来,在光线不是很亮的屋子里,银白色的丝线上面折射出来的银色光线让它有种发光的感觉,老王头愣了一下,随着满脸的惊叹,拿起一卷丝线爱不释手的来回抚摸着,“这真是太漂亮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天然纤维,根本就不用染色就足以显示出它的非凡来。”
    说完凑近了捻起一根想抽出来查看长度,一直拉一直拉都没有办法抽出来,凤衍在一边赶紧解释,“这一小捆就是一根,是抽不出来的·”·    “一根”老王头脸一马,斜着眼看了凤衍一眼,很是不悦,“你小子耍着我我老头子玩呢,怎么可能有这么长的自然纤维,你都已经纺成线了还找我干什么,好玩啊”·    凤衍摇摇头,他对纺线织布之类的并不是很懂,不然也不会忘了交代吉吉在空间里面准备纺线的机器,不过好像听老王头的意思是蚕丝就是现成的线,不用再进行加工了,“这个确实是天然的,我们弄出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就可以使用了”·    老王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一边继续查看手里的变异蚕丝,一边小声的嘟囔着,“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学的刺绣,那么难琢磨的针法倒是熟练,怎么这些基础的倒是不懂的样子。
这么长的线自然可以直接使用了,需要纺线的都是很短的纤维,你这个已经这么长……”·    说着他拿起小捆的变中蚕丝翻看了一下,见确实没有纺过的痕迹,确定是一根天然纤维,“你这一根就有几千米长了,而且强度足够用来织造衣服或者用来刺绣了,哪里还有再加捻纺线啊,是想要织成布,是吧,没问题,交给我就好了,你一共有多少这种线”·    凤衍把带过来的蚕丝全部拿了出来,在桌子上对了一小堆,老王头估计了一下,“你这个足够织出来两匹了,剩下的也不多了,这样吧,我给你两匹然后剩下的就当做你付给我的工钱怎么样,我也不多要,剩下的也就那么长一点。”
    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个长度,凤衍从城外带回来的蚕茧还剩下许多,并不在意那么一小块,便点点头,“没问题,那我们下去在去你拿到挂件的地方吧”·    “嗯嗯,”老王头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桌子上放着的漂亮丝线吸引了,没有心思搭理他,凤衍跟他打过招呼就准备出门了,老王头突然叫住他,“你下午过来的时候多叫两个人上,当初给我东西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凤衍应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已经是正午了,赶紧加快了步伐往住的地方走去··    刚刚进门就察觉到屋里并没有人,他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拉斐尔还没有回来,幸好赶上了,雷恩站在门口等着,一个劲儿的跟他使眼色,可惜两人频率接不上,凤衍完全没有看懂他什么意思,大步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雷恩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程度,“你跑去哪里了,我跟你说,陛下早上好不容有时间,本来准备陪你的,结果才出去一会就一个人回来了,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怎么就敢把陛下一个人丢下走了呢”·    凤衍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其妙,“拉斐尔回来了么,他在楼上吗,马上都要到午餐时间了,我还是跑着回来的,他不是一个人啊,那个向导露西跟着他的呢,我一个人走的啊,而且他答应了的。”
    雷恩都快郁闷死了,陛下从回来起心情就不好,都什么时候还纠结着吃午餐的事情,“我看你不如笨死算了那个女人对陛下有企图你看不出来啊,你还敢放她跟陛下独处”·    这样子明显的是没有把陛下放在心里,换成是他家亚力克把他跟个女人推到一堆然后自己走了,他也会生气的更不要说他家陛下了,他家陛下肯定暴怒了,肯定的,他都不敢上楼去问一下他家陛下要不要准时开饭,只能够在这里等着凤衍回来,他惹出来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解决·    雷恩恨恨的敲了一下他的头,这段时间相处之下雷恩跟他倒是关系拉近了不少,动作也变得不那么拘谨,可是他刚刚敲下去,就感觉自己后背发凉,那种会被剁手的威胁感是怎么回事啊,陛下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真的,求你不要用你那恐怖的精神力威胁你最忠实的副官我·    “有什么关系,让他跟露西独处也没有什么关系的,我去叫拉斐尔下来,”凤衍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轻描淡写,准备上楼去,雷恩瞬间就觉得周身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在心里欲哭无泪,陛下啊,这小子惹到你了你冲我发什么火啊。
不过他可不敢对他家陛下提出来什么异议,只能够期待着凤衍能够解救他,把他从陛下的精神威胁中拉出来,所以一把拉住准备走的凤衍,小心翼翼的引导着,“真的没关系么,你都不生气她想要勾搭陛下”·    脸上一片平静,心里却在狂吼,明明在空间站才见面的时候就生气了的啊,你好歹说两句你很生气的话让陛下心情好一点啊·    “为什么要生气”凤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怎么好,“你不舒服么”·    “呵呵”雷恩干笑两声,这都是你惹的祸啊,混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没什么,大概是水土不服吧,没什么大事,对了关于露西跟陛下的事……”·    水土不服的状况会在这么久之后才显现出来凤衍看着雷恩的目光充满了疑惑,好吧,雷恩有不说的权利,“为什么一直要纠结拉斐尔跟露西的事情,拉斐尔又不是那种人,露西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要我说她还不如来勾搭一下你呢,我觉得你更加容易勾搭一点。
再说了那会正好我有点事,露西毕竟是地球基地的向导,基地以礼待人,直接把人扔到旁边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拉斐尔才不会是那么幼稚的人,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我单独走嘛,一起出门的话,不是下午还有时间么”·    他的话刚落,雷恩就感觉到警报解除,随即听到楼上门被打开,有人走了下来,拉斐尔低沉优雅的声音在透明头顶响起来,“回来了,雷恩,午餐准备好了么”·    雷恩差点石化,陛下,你这样一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真的好么,而且什么叫做他比较好勾搭,他对他家亲爱的亚力克可是一心一意,心里不断吐槽着,还是恭敬的弯了一下腰,“回陛下,已经准备好了。”
    拉斐尔慢慢的下楼来,径自走到椅子边坐下,凤衍点点头,跟过去坐到他旁边,“众神殿怎么样,是不是跟露西小姐说的非常气势恢宏,里面都有供奉什么神灵,去许愿的人多不多”·    拉斐尔沉默了一下,“你信这个”·    “不,我不相信有神可以实现人类的愿望,只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因果的,或许不经意间的一件事就会牵扯很多。”
凤衍微微勾起唇角,他想要的,都会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而不是等着神灵给予·说完很快的转移了话题,“我刚刚在裁缝店里发现了好东西,等下还有出门,你要一起么”·    “是什么”·    “可能跟十级魔纹有牵扯的东西,所以下午想去探险,欢迎你的加入”·☆、43·丝绸,酒吧·    拉斐尔自然是愿意跟他一起出门的,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凤衍就很严肃的抗议了他时间太少的问题,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这次把人带到地球上来,一方面自然是得到消息,凤衍的父亲凤祁会出现在这里,想让他了结了跟联邦的关系·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平时一个要工作一个要上学,还不在一个星球上,见面有些困难,都在地球上的话总得来说相处的时间会多一些。
·    而且一旦圣日祭过去之后,他们离开地球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即将来临的兽潮,还有窥视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起战争的联邦,甚至他已经卡在瓶颈期即将突破的异能,都够他忙的焦头烂额的了,根本抽不出来时间陪着他这个年少的未婚伴侣,这让他对这个未婚伴侣有种愧疚感。
    两人吃过午饭,到老王头的裁缝店的时候,老王头正在里面捣鼓他刚刚拿到手里的丝线,听到他的声音便直接喊了一声,“我就在着里面院子里,你进来看看,真是太漂亮了,简直就像是云彩一样。”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他声音是从一个角落里面传出来,黑咕隆咚的也不知道隔了多远,看了一眼旁边的拉斐尔,总感觉没有光的黑暗地方跟拉斐尔不搭,这人生来就是应该万众瞩目的感觉。
结果拉斐尔以为他不敢进去,伸手握住他的手,手指紧紧的缠绕着他的五指,径自走到角落里掀开挂着的帘子,走了进去··    凤衍有些不习惯,轻轻的动了一下,拉斐尔握得更紧了,回头看了他一眼,蓝灰色的眼里飘起一丝对他这个动作的不悦,凤衍被他看得一愣,随即就有些想笑,拉斐尔这个动作,真是可爱,然后自然的把手指收拢,紧紧的反握住了拉斐尔的手。
    老王头后面的院子不小,中间栽了一棵大树,树枝撑开来把整个院子覆盖住,不过枝叶并不茂盛,所以院子里的光线非常好,大树旁边摆放了一个造型奇怪的机器,地上扑了一层灰色的油纸。
银白色的丝绸就那么堆叠在地上,柔软无比,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微光,看起来真的跟天空中飘过的云彩一样,漂亮梦幻,美丽的让人抓不住的感觉··    见他们过来,老王头站起来,还是忍不住絮叨着,“真是漂亮的紧,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布匹……”·    说完就正好跟他们打了个照面,看着拉斐尔的时候愣了一下,冲着凤衍眨了眨眼睛,“小子,眼光不错嘛。”
    “那当然,”凤衍骄傲的挺了挺胸膛,他看上的男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哪知道却听见老王头接着往下说,“这料子确实挺合适这人的,跟他头发的颜色一样,都非常漂亮。”
    凤衍瞬间被堵了一下,果然是裁缝,关注的重点都跟平常人不一样的,也不多纠缠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就去找你说的人吧·”·    “哦,”老王头拍了拍自己衣裳上沾到的灰,皱起了眉,“你们俩没问题么,说不定会遇到危险,那片可不是什么安生地方。”
    凤衍沉默着点点头,若是论战力的话,他可没有怕过谁,再说了,拉斐尔无限接近圣者的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王头见他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收拾了一下东西就领着两人出门了,凤衍跟拉斐尔走在后面,出门的时候听见拉斐尔压低了声音问他,“是给我准备的”·    凤衍点点头,变种蚕丝跟他空间里面的蚕丝除了不能附加精神力之外其他性质都很像,由蚕丝织出来的丝绸穿着很舒适,好东西自然不能忘了拉斐尔,他就想着弄一些给拉斐尔做衣服。
    当然也有考虑到跟拉斐尔的头发颜色一样,那样子的话穿起来肯定很漂亮··    拉斐尔握着他的手用力了一些,语调里面有些微微上扬,“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三人在花海一般的小镇上穿梭了好几条街道,领着两人进了一家小型的酒吧里面,跟这个小镇所有建筑一样,全部由石头打造而成,里面的桌椅吧台全都是由石头磨制而成的。
    里面的人不少,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气氛相当热烈,不过在老王头领着他们进门的时候,原本存在着的笑声交谈瞬间消弭无踪,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盯着他们看过来。
    凤衍能够感受到来自众人不善的眼光,这些人不喜欢陌生人,老王头领着他们走到大窗户跟前,找到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伸手推了推他,“喂,比尔,醒醒,醒醒,有生意上门了”·    “妈的,谁啊,滚开”趴在石桌上面的男人一扬手想要挥开老王头,不小心碰到了手边的酒瓶,酒瓶咕噜噜的滚下桌面,在脚下“哗啦”一声摔的粉碎,随着酒瓶碎裂的声音响起来,酒吧里本就静谧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老王头有些无奈的耸耸肩,看着凤衍,“就是他把挂件卖给我的,他总是喜欢喝很多酒,卖了挂件之后他就没有出过酒吧,他现在貌似不怎么清醒,怎么办”·    “让他清醒过来就行了。”
凤衍看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人,对付这种醉汉他有的是办法,说完就去吧台,在调酒师惊诧的眼神中买了一瓶最好的酒,慢慢的走过来,老王头疑惑不已,“他都醉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请他喝酒啊”·    凤衍嗤笑一声,“谁说我要请他喝酒。”
    说完扬手,将酒瓶子在石头做的桌子上面狠狠一磕,酒瓶子应声而碎,玻璃渣子四处飞溅,拉斐尔皱眉,眼疾手快的伸手把他拉开避免玻璃划伤,“小心些。”
    无色液体瞬间流淌了出来,浓烈醇香的酒香瞬间在小范围内弥漫开来,引得满屋的人酒虫上脑,连醉倒在桌子上人也迷迷瞪瞪的睁开了浑浊的双眼,费力的看清楚旁边站着的几人,一脸萎靡的低声咒骂了一声什么,“老王头,你干啥呢,找死呢”·    说着挥动着硕大的拳头在他们面前舞动着,费力的扯着喉咙,用嘶哑之极的声音骂道,“滚远点,不然我揍死你丫的”·    老王头也不是啥好性子的人,脾气梗着呢,见他这副摸样,当即骂了回去,“揍我,你个小兔崽子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好意给你送生意上门,你还敢揍我了是不,不想要钱了,那我走了”·    醉汉赶紧扯住他的衣服,努力的把快要眯缝到一起的眼睛睁大一点,“哎,别走啊有生意就什么都好说”·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老王头自然不可能真走了,看了一眼凤衍他们,凤衍会意,在醉汉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把绣像挂件拿给他看,“这个是不是你卖给老王头的,我对这个很有兴趣,你还有没有跟它一起的东西,有的话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价格的。”
·    对面的醉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挂件长什么样子了,倒看到他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漂亮的男孩子,还是他幻想的型,仗着喝醉之后的胆子特别大,色心一起,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越过石头的桌子就要去摸凤衍的脸,“小东西,小美人……我对你也很有兴趣的,你要不要跟我回去,我也给你开个高价”·    凤衍脸色一冷,没有拿着挂件的手指尖瞬间闪过一道火光,准备废了那只想要碰他的爪子,可惜旁边的人显然动作更快一点,他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对面的人就直接的飞了出去,飞出去的时候绊倒了坐着的石凳,直直的摔到了墙上,半天没有站起来,可见动手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凤衍眨了眨眼睛,看着萎顿在墙角的人,又看了看旁边浑身都散发着凌厉气息的拉斐尔,有些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老王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人飞出去,有些惊惧,看着周围围过来的人那不善的眼神,打了一个寒颤,他怎么就揽了这么个破差事,“天啦,你们怎么能在这里主动动手呢,这里有这么多人,你们在能打也打不过的啊,赶紧跑吧”·    拉斐尔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也没有注意周围的人神色有什么变化,大步往墙角走过去,步伐沉重的就像要踩死人似的,凤衍赶紧伸手去拦,开玩笑,要是拉斐尔暴怒起来谁都拦不住,“拉斐尔”·    被他拽住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漂亮的眼睛里是一片无机质的平静,凤衍知道他这种状态下才是最危险的,不愤怒,动手的时候也是一脸平静,但是却很容易就直接把人给弄死或者半残了,那他要从哪里去找可能有的魔纹消息,“你要相信我,我就那么容易被调戏的么”·    说完他轻轻的咳了一声,“你看,我都相信露西不能够碰到你,你也应该相信我的。”
    拉斐尔却没有被他绕开了,看着他的眼神非常认真,“这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是一样的啊”凤衍解释完,冷冷的看着周围围过来的人,一只手拉住拉斐尔的手,另一只手微抬,黑红色镯子空间里面的战刀落入手里,眼里闪过一丝血色,对着拉斐尔也对着周围的人,“我可是很强的,可不是什么,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欺负的人,谁敢上前来试试,看我能不能剁了他的腿”·☆、44·失望,晋级·    凤衍的双刀是一模一样的造型,整个刀身只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刀柄上面刻着许多的繁复花纹,以便能够很好的握紧,战斗起来更加的方便,整个战刀呈现一种很死气沉沉的黑色,没有一点武器所应该有的寒气逼人,看起来比武器更加像一个玩具。
    在这个酒吧里面的人明显的就是这么想的,根本没有把他的刀放在眼里,走在最前面的人甚至带起一丝狞笑,“小朋友从哪里捡来的玩具,这里可不是你这种未成年可以来的,还是乖乖的回家去找妈妈去吧”·    剩下的众人爆发出猛烈的哄笑声,在小小的酒吧里回荡着,显得十分的吵闹拥挤,凤衍把手里的战刀一斜,一脸冷笑,“你再给我说一遍”·    “哈哈哈,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说像你这么漂亮的小朋友还真是非常吸引人,也难怪比尔想要跟你开价呢,怎么了,是他开的价格不满意,还是觉得他不能满足你,没关系,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唔”正在夸夸奇谈的男人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指缝间渗出来几丝血迹,猛的瞪大了眼睛,疼痛让他脸上的青筋直蹦,说话声变得含糊不清,“你们……你们居然敢……”·    凤衍面无表情的抬腿,一脚踹向站在他面前的人膝盖上,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高大的男人直接萎顿倒地,双手捂着自己的膝盖哀嚎,周围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双颊被割开,血流如注。
张大嘴嚎叫的时候露出赤露的牙床跟染了白森森的牙齿上面血迹,尤其恐怖,那摸样把周围围观的人吓的瞬间倒退了一步,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满含恐惧的小心翼翼看着凤衍他们。
    凤衍将刀树立着控干净上面沾染的血迹,血液顺着刀身缓缓的低落,在黑色的地面上溅出一朵血花来,冰冷妖娆,语气里面渗满了冰冷寒意,“你应该庆幸我现在没有杀人的习惯了,不然你连在这里哀嚎的机会都没有。”
    在垃圾星上的时候,很多时候遇到挑衅的人,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拼个你死我活,他毕竟离开托托星球有很长的时间了,那种随时都有可能杀人的习惯被他收敛干净了了,不然他不一定控制的住。
他冷冷的看着周围开始退缩的众人,冷哼一声,敢挑衅就本事就过来拼到底的话他还不会看不起他们,这群人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对手··    他扬手见手里拿着的战刀挥向旁边的石桌,轻易的将石桌从中间切成两半,落到地上,砸起“嘭”的一声,然后把刀横在胸前,“现在还有谁要来试试看是我的刀硬还是你们的骨头硬么”·    凤衍他们很容易就把醉的不省人事的比尔提出了酒吧,在绝对性的武力面前,酒吧里的人纷纷退让,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等把人弄到外面,比尔也差不多醒过来了,但是长时间的醉酒让他整个人显得都不怎么精神,脸色难看,眼光迷离,凤衍都怀疑他现在的意识是不是清醒的。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不过显然不刚刚昏睡的样子好的多了,也幸好还记得疼,记忆也是清楚的,看着凤衍他们的目光里面透着不自觉的惧怕跟瑟缩,一副害怕被人收拾了的模样,凤衍再次拿着挂件给他看,“就是这个,老王头说是你给他的,你从哪里来的”·    “是这个挂件啊”比尔盯着看了半响,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恍然大悟,说话的时候带着很大一股的酒气,“这个是我的传家宝,要不是我缺钱的话是怎么都不可能卖掉的。”
    大概是凤衍对他的态度客气了一点,最善于看人眼色的比尔不自觉的透露出一股子痞子气,有些吊儿郎当的挠了挠头上乱糟糟的头发,开始漫天要价,“传家宝啊,传家宝你知道是什么嘛,让我告诉你吧,就是很值钱的东西,是我们家最值钱的东西了”·    说着眯缝着眼睛看了凤衍一眼,“不过如果你要买的话我就给你算便宜一点儿咯,打八折怎么样,这个价格很公道了,这些东西都是非常名贵的饰物,在其他地方是找不到的,只此一家怎么样,给我十万信用点,只要十万信用点我就带你们去取东西”·    凤衍皱眉,这个人胆子还挺大,现在居然还敢跟他胡扯这些,不知道是真的胆子大还是刚刚那一幕没有清醒过来,所以没有看到·    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的拉斐尔突然开口,“是不是觉得刚刚摔得不够惨,还没有疼够”·    明明是平铺直述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来就带上了几分压迫感,比尔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浑身发凉,看都不敢去看这个说话的男人,实在太恐怖了,这个人。
    脑子里很快的自行回忆起来刚刚无缘无故就飞出去的景象,他刚刚虽然喝的醉醺醺的,但是被撞到墙上就被撞击的动静跟疼痛弄的清醒了过来·从石头墙壁上滑到地上之后,有那么一瞬间根本动弹不得,那种被猛兽盯着了的恶寒感觉,就像下一秒就会被杀掉的恐怖感逼的他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那种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那种蔑视感,就像是在众神殿朝拜众神的时候,被那些巨大的神像当做蝼蚁一样俯视的感觉,一旦被盯住,那种像他要捏死你都不会给你反抗机会的恐惧感,瞬间充斥在他脑海里面,让他浑身的力量被抽干,动弹不得·    而现在那种感觉还很清晰的浮现在他的本能里,就在他以为他根本逃不掉了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那个人开口,“带我们去找跟这个东西一起的,若是敢耍什么花样,杀了你”·    说着还意犹未尽的补充了一句,将语速放慢,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一直说话算数。”
    比尔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听了这句话如蒙大赦,一个劲的点头,差点没有把脑袋甩下来,这个男人可比旁边拿刀的小子恐怖多了,就算在酒吧里亲眼看到拿刀的漂亮小子把找茬的人全部打发了,伤人的时候狠利无比,而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动过手。
    可是别人受伤跟自己亲身经历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经历了刚刚被盯住的恐惧感,不敢那个拿刀的小子有多凶残,这个那人更加恐怖的念头还是根深蒂固的扎根在他脑海里,让他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你们跟我来。”
    比尔引他们去的地方在小镇子的最边缘,靠近农田的地方,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下面搭建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棚子,勉强能够挡风遮雨,随时都有可能会倒塌下来的样子。
比尔钻进棚子里在里面捣鼓了半天,提出来一个烂了好几个大洞的编织袋,抓着脑袋讪讪的笑着,“这些东西都在一个地方发现的,上次下雨的时候,这个小山坡滑坡了然后滚出来一个箱子,就是这些了,除了挂件值点钱被我卖给了老王头,其他的都没人要我就扔到这里面了,你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凤衍把编织袋里面的东西都抖了出来,乱七八糟的一堆,一本已经烂的看不清楚字迹的纸质书籍,两截不明材质的棍子,一件腐朽到一捧就会掉渣的衣服,一看到这么一堆东西凤衍就失望了,这根本就不像是有魔纹存在的痕迹。
魔纹很是脆弱,所以不管是几级的魔纹都必须的要好好保存,只要绣制魔纹的其中一个纹线断掉了,魔纹就会失去作用,这种环境魔纹的魔力根本就不可能保持的住嘛·    他有些无力的看着面前的一堆东西,感情他是白忙活了一场么,拉斐尔见他突然泄了气,微微的皱了一下眉,“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么,是不是他拿了假东西出来”·    旁边的比尔浑身冷汗直冒,脑袋里面一个神经立马绷的紧紧的,就怕这人一生气他的小命就没有了,说完偷偷的瞄了一样两人的神色,见都不是怎么愉快的样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着,“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信用点什么的他不要了,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怎么说,有钱也得有命花才是啊·    凤衍并没有准备为难他,被拉斐尔进行精神压制的人很难说谎,是他猜错了方向,看了比尔一眼,“你走吧。”
    等他连滚带爬的走远了,凤衍才冲着拉斐尔摇摇头,有些头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角,“没有,我把这一切设想的太美好了,这里并没有我要找的东西,这些都跟挂件不相关。
我原本以为这里会有十级魔纹的线索,可是没有,现在只有走另外一条线了,找不到现成的就只能现在绣制了·”·    拉斐尔点点头,伸手摸着他的脸,想要把那丝愁色扫干净,“没关系。”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凤衍沉默着不说话,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明明就是很重要的东西,这个魔纹是很关键的东西啊··    现在拉斐尔面临的状况非常危急,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严峻的战争,若是能够在这里找到十级魔纹,解了他的后顾之忧,就算是联邦跟帝国之间在兽潮期间爆发了站争,拉斐尔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应战,相信一拉斐尔的指挥跟帝国的实力,也有足够大的胜率。
    可是现在,十级魔纹下落不明,虽然他空间里面的蚕丝马上就可以使用了,他跟帝国其他的绣师都可能绣出十级魔纹来,但是毕竟存在着不确定性因素,拉斐尔的异能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一旦拉斐尔出了事情,雷丁帝国虽然也有继承人,但是帝国是赢不了的,因为现在的帝国,根本就是以拉斐尔为核心凝聚在一起的·政权的变动肯定会引起一系列的动荡,联邦的人不会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到时候帝国被压制的局面又会再一次出现,他的存在就会变得非常尴尬,所以拉斐尔绝对不能有事·    若上面的原因是理性上的原因,那么从感情上讲,他也不愿意拉斐尔因为异能出了问题而陷入危险,大概没有人能够比他更能明白,在晋级的时候没有魔纹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因为他就是在晋级九级的时候被自己的异能活活烧死的,那是一件非常令人绝望的事情,跟他在晋级七级以前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感觉完全不同,因为他的精神力值足以支撑七级及以下的异能晋级,等到九级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的危险·    在异能者的身体里面,一直都会是精神力占据的位置还是多一点,也只有精神力足够强大,异能者才会不断的晋级,不然若是精神力很微弱,异能者很有可能终其一生就是一个低级异能者。
换而言之,精神力的多少决定了异能者的成就,异能者的异能跟精神力会在身体里面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关系,每次升级,就会形成一个新的平衡··    凤衍的情况就是,在他七级以下的时候,精神力远远超过了异能值,即使不依靠魔纹,他也能够很容易的控制住异能,依靠自身的精神力让异能晋级。
    但是随着异能等级的不断晋升,异能的分量却在日益增加,平衡一次次重新形成,精神力跟异能的比值越来越接近,异能也逐渐的跟精神力分庭抗礼,虽然平日里都停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他使用起来不成问题。
可晋级的危险就在于,他的精神力开始变得不受控制,而没了精神力的牵制,身体里面形成的异能跟精神力的平衡就很容易被打破·    若是身体里的平衡一旦被打破,没有精神力的引导压制,异能就会变成一头强大到足以冲破他体内并且不听话的异兽,这头异兽就会拼命的想要冲出去,是没有办法把这头异兽顺利驯服,破而后立,异能就会崩溃。
    一旦异能开始崩溃,不管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痛苦的袭击,一点点从骨髓里面燃起的火焰,没有任何熄灭的可能,直到生命终结··    魔纹的作用就在于精神力开始变得狂乱的时候,借助于魔纹神奇的力量很快的将精神力的乱理顺安抚下来,使得精神力跟异能重新形成一个平衡。
而没有魔纹的辅助,不管平日里多么厉害的人,在面对跟自己精神力等级相差不多的晋级都会脆弱的跟毫无防御力的小孩子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精神混乱,然后无可奈何的等待着上天的判决,生或者死。
    只有那么不到十万分之一的成功率·    那还仅仅是九级,只是一个九级就会那么危险,拉斐尔是要将晋级十级圣域,若他晋级九级不依靠魔纹的成功率不足十万分之一,那么晋级圣域,凭借自身的力量,恐怕成功率不足千万分之一。
    若是没有魔纹,若是没有魔纹……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谁也不知道,若是拉斐尔在没有魔纹的情况下晋级,会出现什么状况,所以他必须得弄出十级魔纹来,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把十级魔纹弄出来·    他一直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察觉到精神海里面的变化,倒是旁边的拉斐尔因为精神力等级跟精粹度远远高于他的原因,几乎瞬间感觉到他的精神力出现了非常混乱的迹象,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储藏在脑域里面的精神力瞬间发散开来,化作柔和的精神力网,开始接触安抚凤衍狂暴的精神力,“你在想什么,还不赶紧出来”·    凤衍被他拉回思绪,开始还有点疑惑,但是瞬间就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在脑域里面狂乱的打着旋儿,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要冲出来,立马就明白过来,他这是异能开始晋级了。
    他觉得有些戏剧性,他刚刚还在想着晋级的事情,下一秒居然就开始在这荒郊野外的开始晋级了,要知道晋级的过程可是没有丝毫防御力的,非常危险,不由的庆幸拉斐尔在他身边,至少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开始准备晋级。
    正想着,小腿上“哧”的一声冒出来一朵艳色的小火花来,然后迅速的往上面蔓延着,很快的就蔓延到他身上,凤衍反应很快,猛的伸手推开拉斐尔,往后面退开两步,“你离我远点,别碰到我,这个火焰会烧伤你的。”
    说完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找了一个地方在地上坐了下来,抬头时正好对上拉斐尔蓝灰色眼睛里面闪过的担忧,还有空闲时间露出一个笑容,“不用担心,不过是五级上升至六级而已,以我的精神力足以支撑到高级异能者以上,这么低级的晋级不会有问题的。”
    拉斐尔一脸凝重的看着他,估计就算是拉斐尔自己晋级都不会整的那么紧张,凤衍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跟精力在关注他了,即便是晋级到六级也不能够掉以轻心,闭着眼睛尽可能的把自己的思想放空。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一边整理着自己混乱的精神力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异能开始浓缩准备晋级,并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火焰所过之处,他身上的衣服就随着染成了灰烬,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只剩下一个由火焰覆盖着的瘦削纤细的躯体。
    好在火焰浓度足够,就跟身上披了一件火红色的袍子一样,看起来也不是全部裸露在外面的··    拉斐尔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眸色不断加深,到最后一双蓝灰色的眼睛由于剧烈的情绪变动已经深至接近黑色。
    晋级的过程并不漫长,但是却是一个非常累的过程,精神力不断的混乱理顺被安抚,直到最后耗尽,异能不断的在体内压缩释放压缩,直到临界点然后破界而出,就是晋级成功·    不管在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是一个消耗非常大的过程,一般晋级之后都需要休息恢复体力,凤衍也是,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提不起来,身上的肌肉都因为能量提取过度而变得酸软无力,精神力消耗殆尽,脑袋一片紧绷的疼痛。
    因为知道有拉斐尔在旁边守着,他在最后确定异能晋级成功了之后,也就没有挣扎着保持清醒的状态,而是直接的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想要借此来缓解一下自己脑仁发胀的疼痛。
    拉斐尔一直在旁边盯着,看着凤衍身上的火焰一点点自然的淡去,知道他是成功晋级了,才松了口气,然后就看着火焰散开,自然而然的露出少年纤细漂亮的身体来,拉斐尔自然没有错过欣赏这个美丽的风景。
白皙紧致的皮肤有种如同玉质的温润感,修长的脖子下面圆润精致的肩头,然后是形状优美的蝴蝶骨·继续下滑,是少年纤细到不可思议的腰肢,浅浅的沟壑延续到挺翘圆润的臀部,消失在那神秘至极的地方。
    他伸手碰了碰自己有些发痒的鼻子,目光迅速的划过少年笔直修长的双腿,他还记得少年踢人的时候,干脆利索,动感十足··    坐在地上的凤衍动了一下,他赶紧走过去准备将人扶起来,刚一伸手,凤衍就顺势直接倒在他怀里了,带着少年独有气息的身体就那么直接交付到他怀里,明明凤衍的异能已经晋级成功了,拉斐尔却觉得自己碰到怀里这个温热躯体的手像被灼烧了一样·    看着就那么睡过去的人,拉斐尔第一次对凤衍对他完全信任有些不满了,他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凤衍什么时候才能够明白,自己对他是有的,这种无声的邀请,即便是他也很难拒绝的。
    凤衍有一张精致漂亮的脸,闭上眼睛的时候,身上带着跟他醒着的时候那种浓艳完全不一样恬淡,拉斐尔轻轻抬起少年的下巴,在他浅樱色的唇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从空间钮里取出一件备用的衣服将人裹起来,抱进怀里大步往他们住的地方走去。
·    行动间的动作还是影响到了怀里的人,可是累惨了的凤衍被熟悉之极的气息环绕着,根本没有醒过来的想法,迷迷糊糊的在拉斐尔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继续躺着,过了一会,突然开口叫了一声,“拉斐尔。”
    拉斐尔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怀里的人半天没有说话,就在他以为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怀里的人近乎呓语的轻喃着,“拉斐尔,你别担心,我会努力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拉斐尔停了一下,继续大步的往前走着,唇角勾起愉快的笑容,声音柔软的的不可思议,“嗯,我等着你·”·☆、45·魔纹,绣制·    凤凰空间里面的小石屋里,凤衍正全神贯注的绣制着一个魔纹图案,白皙细长的手指捏着针在布面上不断地穿梭着,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只能看到布面上图案很快的显现了出来,针脚细密整齐,没有一丝一毫的杂乱之感,也没有哪怕一针的突出不和谐的地方。
    身边的箱子里已经厚厚的堆积了半箱子的魔纹图案,被随意的放置在一边,全部都是失败品,如果仔细对比的话,可以发现所有的图案只存在非常微弱的差别,外行人很难在上面发现条理的不一样。
    他这个状态已经有好几天了,自从他晋级之后,根本就没有时间跟心思去专注的巩固自己的实力跟习惯新的力量,就一头钻进了空间里开始一遍又一遍的练习魔纹。
    完成了·    最后一针收针,凤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将手里捏的针放置好,仔细的查看着面前的魔纹图案,因为他空间里面喂养的蚕的蚕丝还没有收拾出来,他一直在用变种蚕丝来训练熟练度。
变种蚕丝除了不能够注入精神力之外的性质跟蚕丝完全一致,很是柔软轻渺,不好控制,而且比起他以前用的纹线,非常细,细到若是一不小心就会看不到在布面上绣上去的痕迹,这就非常考验绣者的观察力跟技艺。
    十级魔纹的绣制不允许有一点点的差错,他想在开始用蚕丝正式绣制之前把魔纹的图案全部纹理刻进脑海里,一直在不停的练习,他将熟练度提高到绣制上百的魔纹图案,完全一模一样的程度,所以在这些天的时间就全部花费在练习这个图案的绣制上了。
    凤衍将旁边的针线收好,从箱子里面随手取了一个魔纹图案出来,放在一起仔细的对比,还是很容易的对比出来有不一样的地方,他看了许久,伸手将绷子上的小块布取下来扔到旁边的箱子里,继续换上底布开始捻针练习。
    他才刚拿起针,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阵抽疼,手腕的经脉痉挛直接影响到了手指,尤其是捏着针的几根手指,直接不受控制的蜷缩,拿着的针就直接掉到了布面上。
凤衍用左手握紧右手的手腕,拇指按压住不断抽动的手腕经脉,小心的活动着抽疼的手掌跟手指,有些无可奈何的叹口气,看来他的手都在抗议使用过度了么·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他其实也知道这么毫无节制的练习并不好,可是他们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就会离开地球,到时候很多事情就会接踵而至,他想要在这之前把魔纹给拉斐尔绣制出来,多一点练习,就会多一点的成功率。
    现在这个状况似乎已经不太合适练习了,凤衍放弃继续刺绣,一边活动着手指一边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发酸的脖颈跟后背,往小屋外面走出去。
    空间里面的气候一直都十分的宜人,大面积的绿色植物给让空气充满了清新的味道,不时有微风拂过,柔和无比,农田里面的作物欣欣向荣的长势正好,农用机器人正在田边巡逻着查看是否有虫子跟杂草的存在,一旦发现就直接给予消灭,吉吉在后面的小棚子里面盯着已经架子上一个个小巧白色的蚕茧,就只等着它们全部吐完丝,就开始剥茧抽丝。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刚刚那么一米米的烦躁感消失的干干净净,大家都在努力的工作,他也没有理由偷懒的··    房间的门被敲响,凤衍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他从起床开始,在空间里面待了一上午了,因为知道拉斐尔早上要出门,就一直没有下去来着,应该是雷恩上来叫他吃午饭了。
不得不说,雷恩确实是个很体贴的人,对他的习惯也很快的了解并且适应下来了,从空间里面出来,走进旁边的洗手擦脸,“雷恩,你进来就好了·”·    门应声而开,雷恩的声音随之传了响了起来,“这几天你也不出门就一直待在屋里干什么呢,突然变的那么安静都不像你了啊,连早饭都不下来吃了。
你对三餐就那么没有概念么,是不是如果陛下中午不回来,你连午餐都不准备下去吃”·    凤衍拿了毛巾擦脸,走了出来,确实如此,如果拉斐尔中午也不在的话,他还真没有吃饭的心思,也会直接喝一管营养剂解决问题,“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情要忙,你要是不想待屋里我跟拉斐尔说下让你跟着他一起出门呗,反正我暂时不需要你的保护,这段时间都不会出门的。”
    “你可别”雷恩忙抬手阻止他,一脸的不情愿,“陛下决定的事情还是不要提出异议的好,你到不会有事,我可不一定了。”
    凤衍擦干净脸上的水迹,歪着头看他,对他说的话表示疑惑,雷恩立马发现自己失言,不自在的蹭了蹭鼻尖,“赶紧的下来啊,我在下面等你。”
    凤衍把手里的毛巾挂到墙上面,甩了甩自己仍旧存在着酸麻感的手腕,赶紧跟上,“我跟你一起下去·”·    楼下面拉斐尔已经换了一身柔软的衣服坐在那里利用微型光脑看着什么,修长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慢慢的移动着,神色严峻,凤衍猜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消息,见他下来,手指移动,关闭了面前的显示屏,“晚上睡的好么”·    凤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样子雷恩并没有把他不按时吃饭的事情告诉拉斐尔,当然就算说了拉斐尔也没有那么闲会过问这个,或许只是礼节性的关心他点了点头,“还好。”
    拉斐尔看了一眼雷恩让他准备上菜,一边跟凤衍搭话,“雷恩说你最近几天都不怎么出门了,前几天不是还挺喜欢出城的,对外面没兴趣了么,这边的地方确实小了点,不过多出去走走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凤衍看了一眼从厨房里面出来的雷恩,眼神里飘过一丝不满,这人怎么什么都说来着,雷恩根本无视他的目光,认真的摆放着菜品,凤衍目含威胁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拿餐刀,“唔,魔纹的绣制需要一点的准备工作,我需要把它准备好了,往后就会轻松些。”
·    说着手指已经碰到了摆放在面前的刀具,他以为经过缓解手指的抽筋已经过去了,哪里知道刚刚碰到刀柄就又不怎么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连刀都差点没有拿起来,他赶紧伸出左手用力的捏紧了右手手腕,两只手一起用力才有些困难的将餐刀握紧,然后飞快的瞄了一眼对面的拉斐尔,见他正在低头切着面前的肉类,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才暗暗的长舒了口气。
    好在不受控制的抽搐就是一瞬间的事,等那瞬间过去之后,虽然手指一直酸疼,握紧餐刀倒还是不成问题,这么丁点的疼痛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动作,作若无其事的将刀拿起来开始吃午餐。
    等到正餐吃完,照例的上了红茶,拉斐尔端着茶的姿势非常漂亮,那种拿尺子刻画出来的端谨严正,让人感觉伤心悦目,男人就那么端着茶杯,突然抬头问他,“魔纹的绣制遇到什么困难了么,需要长时间的准备,让你现在开始绣制十级魔纹会不会比较为难,如果你觉得和困难的话……”·    凤衍本来正在看着他喝茶的动作,听见他这话赶紧摇摇头,抢在他说完之前打断了,甚至都没有来的及在脑海里面转一转,就那么冲口而出,“没问题的,我可以完成的,没有必要把这个交给别人做。”
    他不想要有其他人插进他们之间,即便是这么一次,他不愿意,在拉斐尔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够帮到拉斐尔的人不是他,他想要做到,也能够做到,并且一定会做到·    拉斐尔看着他,蓝灰色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愉悦,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语调一如既往的优雅沉稳,“你想多了,你是我的认定的伴侣跟绣师,再没有人的精神力能够比你跟我更加合拍,我怎么可能舍近求远的把魔纹的绣制交给别人做。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毕竟这是个非常难的工作,在这么多年里就没有人能够成功的将十级魔纹绣制出来,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凤衍很快就反应过来,确实,像这样选择了一个人,就会给予完全的信任才是拉斐尔的风格,是他有点杞人忧天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也不跟拉斐尔客气,“他们没有办法绣制出来十级魔纹的原因在于他们没有绣制十级魔纹的正品纹线,现在在我这里这个问题倒是不存在,只是我没有见过十级魔纹的样子,这个是个难题。”
    他把自己右手放下来,借着桌子的掩饰轻轻的不断张开合拢手掌,借此来活动手指,继续开口,“虽然从一级到九级魔纹都是一样的,可是十级的魔纹在此之前都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我没有见过十级魔纹的样子,并不能够完全肯定十级魔纹跟一至九级是一样的,这是现在为止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我正在努力的将这个因素消弭掉。”
    凤衍一直在担心,如果十级魔纹跟九级魔纹不一样该怎么办,毕竟一旦升上去十级,就是圣域,跟九级的高级异能者是天壤之别,魔纹上面有一点点的差异,就会影响到拉斐尔的晋级过程。
这个担忧就跟一块重于千斤的巨石,一直压在他心上,让他隐隐约约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只能一直拼命的练习,想要把这个隐忧消灭掉··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十级魔纹真的跟九级魔纹有不一样,那他现在的练习就完全是无用功,一想到这个,整个右手手腕连同手指都不可抑制的开始了抽疼,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老王头那里见到凤曦遗物的时候会激动的原因。
就算没有十级魔纹,只要能够从他的遗物里面找到线索也好,他就可以自行的将十级魔纹绣制出来,可惜的是忙到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根本没有找到任何跟十级魔纹有关的线索。
    说完才发现又不自觉的把心里想的话全部说给拉斐尔听了,他本来打算把这个先不要告诉拉斐尔的,拉斐尔也是人,身上压着的压力已经足够多了,再把这件事情压上去,他都担心拉斐尔会被这么沉重的担子给压坏了。
    好吧,他也知道拉斐尔是那种再怎么都不可能压倒的人,不过他还是会心疼的,可是他现在也是完全没有办法,拉斐尔身上一直都有那种不管是什么事情交给他都能够给你完美的解决了的气势,他居然在不知不觉见就已经说出来了。
    拉斐尔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微微的挑了一下眉,“如果可以见到十级魔纹的话,是不是你现在遇到的问题就解决了”·    凤衍点点头,也有些沮丧,“是啊,能够见到的话,就会容易的多,可惜现存的十级魔纹无一不是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根本不许人看到,唯一一个可能见到的还下落不明,根本没有办法见到。”
    说完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对劲,赶紧站了起来,动了动手臂,“算了,先不说这些了,按照魔纹的魔力原理来推算的话魔纹里面只需要存够了足够的精神力就可以发挥他应该发挥的威力,而且人类发现的魔纹的种类本来就那么一种,圣者也是人类嘛,出现十级魔纹跟九级不一样的概率才是很低的吧。”
    拉斐尔也似乎同意了他这个观点,微微的点了点头,重新端起来面前的茶杯,眉眼低垂了下来,将眼睛里面的一丝阴郁掩盖好,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他的态度对凤衍而言有种奇异的安抚感,虽然心里的那快巨石还在,可是却莫名的有了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那好吧,我要去练习去了·”·    等凤衍上了楼,连背影都看不见了,拉斐尔才放下手里的杯子,脸色冷厉的厉害,双手十指互相交叉着放在膝盖上,在脑海里琢磨着刚刚凤衍说的话,十级魔纹么。
    雷恩目送着凤衍上了楼,让在一边的人把用玩餐的餐具收拾下去,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陛下,没有问题么,属下刚刚看到他的手,好像不怎么舒服,一直在不停的活动,应该是同一个动作重复太久了,导致经络没有办法舒展,引起的痉挛疼痛。”
    “我知道·”拉斐尔开口,垂着眼帘,神情有些冷漠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良久,可以想象得到凤衍这几天一直在重复的动作是什么,十级魔纹,这是个巨坎,想要跨过去,他的未婚伴侣似乎为此付出了很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陛下……”雷恩觉得有些头疼,不知道该说什么,魔纹的事情确实是现在的重中之重,可是看到那小子偷偷摸摸的活动手指的样子,他就会觉得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上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他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不太可能,还是小心翼翼的提了下,“或者把魔纹交给其他九级绣师来绣制比较好一点”·    至少凤衍可以不那么累,那小子毕竟才十六岁,刚刚才进入绣师学校,就算是从小被称赞着长大的天才,这么重的压力,还是有些过分了。
    “不用,”拉斐尔的声音很轻,却有种斩钉截铁的味道,蓝灰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笃定,“他可以做到·”·    也只有他可以做到,这一点毫无疑问。
    拉斐尔姿态优雅的坐在那里,浑身上下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气息,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住他一样,指尖轻轻的敲了敲另一只手的手背,眼神沉郁,开始询问关于周围的情况,“联邦的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雷恩瞬间便把自己的私人感情放开一边,恭敬的站在那里,汇报情况的时候语气都没有丝毫的变动,直接了当,“联邦的人还处于备战状态,据边境的观测员汇报,联邦的军队最近一直处于频繁的调动状态,似乎在等待什么时机。”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嗯·”拉斐尔点点头表示明白,沉思了一下,“御兽星球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提前爆发的迹象”·    雷恩继续汇报,“属下刚刚跟紫罗兰公爵埃尔斯阁下通过影像视频,他告诉属下边境并没有任何异常,兽潮会在预计的时间段爆发,并不需要过度的担心。”
    说着他停了一下,“陛下,紫罗兰公爵阁下再一次的提出了增援请求·”·    “我知道了,你告诉他,等我回到首都星上,会派黑荆棘军团过去支援他的,”拉斐尔平静的诉说着,下了决定,联邦的人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应该是在等待他将黑荆棘的人派出去追查十级魔纹的下落,然后在兽潮爆发的时候就只能够抽调边境的防御军团过去抵御兽潮。
    抽调边境的防御军团去另外的地方,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是一个非常愚蠢的,任何一个指挥官都不会做出的决定,他在联邦那群人的心目中应该没有那么不堪。
    甚至他们还在惧怕他,所以才会玩这么一出,居然完全没有顾忌星际海盗以前的所做恶行,跟星际海盗联手,将他需要的十级魔纹在半途中截掉,弄出来这么一个非正常的情况。
    如果十级魔纹真的不拿到手,他跟帝国也同样会变得危险,虽然联邦的人不知道他的瓶颈是什么时候,但是联邦的人笃定了他会派人去追查并且夺回十级魔纹,因为那是他必须要用到的,硕果仅存的至今没有人再能够绣制出来的十级魔纹。
联邦的人大概是笃定了他会亲手在帝国的防御线上撕开一个缺口,才敢这么狂妄的在边境不停的频繁调动军队,就等着这个缺口被打开,他们就会长驱而入,攻占帝国领土·    他们一直在观望,等待着这个机会,也就是说,在他调动帝国边境的防御军团之前,已经被他打怕了的联邦根本不敢率先发起进攻。
    不得不说,他们差点就成功了,如果说没有凤衍的存在的话,他就算是知道了抽调防御军团的后果,也会被逼的不得不将人调走,然后在重新拟定战术跟他们开战,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如果没有凤衍的话,他除了去追十级魔纹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联邦高层误打误撞的撞上了他的瓶颈期,他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需要十级魔纹··    可惜没有如果,他有了凤衍,他选择了相信凤衍,他在心里笃定了这个人可以给予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不会让联邦的人得逞,这个战争,打不起来,因为联邦的那群人,不敢·    雷恩面无表情的接受了他的命令,干脆利落的行了一个军礼,“是,陛下,我马上就去联系埃尔斯阁下,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他。”
    说着抬头看了一下拉斐尔,犹豫了一下,“如果陛下没有其他的事……”·    拉斐尔动作轻柔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本来是很轻微的动作,却因为缓慢,显得非常的沉重,更加衬的他说出口的话语十分的具有分量,“将珍妮弗召回来,让她把我十级魔纹的全息影像传给我。”
    “陛下”雷恩第一次在拉斐尔面前没有保持住该有的礼仪,过度的惊讶让他直接的惊呼出声,随即才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之处,赶紧弯腰行礼道歉,“陛下,很抱歉我失礼了。”
    拉斐尔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不介意,然后雷恩还是觉得不敢置信,有些疑惑陛下这么做的用意何在,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真的要将珍妮弗夫人召回来么,帝国耗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让她取得了现在的位置,现在将他召回来的话,那联邦那边关于十级魔纹的事情我们就连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了。
不如让珍妮弗夫人继续留在联邦绣师协会,这样一来如果联邦那边有了十级魔纹的消息我们也方便知晓一些,毕竟我们并没有派人去追查魔纹的下落,如果珍妮弗夫人现在这条线也断了的话……”·    珍妮弗是一个八级绣师,现任联邦绣师协会的副会长,算是绣师协会里面的高层人士,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帝国安排在联邦的暗子。
    像她这样的人其实不管在联邦还是在帝国都很常见,他们认真的潜伏在敌对势力里面,很多年,有些到死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秘密,如果他们身后的人用不到他们的话,一旦有需要的时候,就会爆发出非常意想不到的力量。
    比如珍妮弗·    十级魔纹就保存在联邦的绣师协会,以珍妮弗现在的身份地位,是联邦里面为数不多可以自由接触到十级魔纹的人,大概是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她会是属于帝国的人。
事实便是如此,在拉斐尔刚刚出生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并没有凤衍的那么夸张,但是他的精神力增长速度无人能及,在他六岁的时候,精神力已经超越了一个七级异能者应该有的精神力值。
    这个事实终于得到了他的父亲,也就是前任帝王的重视,他父亲发现自己居然拥有一个天赋堪比怪物级的儿子,而且按照他的精神力增长速度,常人遥不可及的圣域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他推断出拉斐尔总有一天会晋升到圣域。
    要晋升至圣域,就必须得有十级魔纹,可是他们雷丁帝国没有,那哪里有呢,只有联邦有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帝国的人就在打十级魔纹的主意了··    而珍妮弗,就是拉斐尔的父亲,雷丁帝国前任帝王派遣进联邦的,当然那个时候珍妮弗还是一个天赋出众的少女绣师学员,跟她一样身份的还有很多人,但是成功了的,只有她一个。
·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珍妮弗按照已经被安排好的路线,一步一步的成为了绣师,进入了绣师协会,努力的攀爬着,一直到成为了绣师协会的高层,一点点的慢慢接近了她的目标,也就是十级魔纹。
    前任帝王过世的时候连带这些一起交给了拉斐尔,而拉斐尔在接手了这些之后,策划了一起和亲事件··    是的,和亲事件··    一开始拉斐尔的目标就不是想要凤衍,在那个时候,他虽然对这个联邦天才有所耳闻,但是他并没有见过这个人,并不了解他,并不知道他的精神力是否跟自己合拍。
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他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想要娶一个敌对势力的人,在自己身边放一颗定时炸弹的,即使那颗炸弹并没有伤害他的力量··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十级魔纹,他只是想要利用这个事件将联邦的人注意力引开,而让珍妮弗带着保存在联邦绣师协会里面的十级魔纹回到帝国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凤衍居然会逃婚,这给了他名正言顺的向联邦讨要魔纹的借口,他根本都不需要暴露珍妮弗的身份,只需要派出人跟他们光明正大的进行交涉,理亏的联邦就会把魔纹交给他·    拉斐尔不喜欢事情超出他的控制之外,可是关于他没有料到的凤衍逃婚,第一次让他觉得,人生有些惊喜也不错。
    他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后面还有一系列的惊喜在等着他,他没有想到,逃婚的少年居然会那么大咧咧的出现在他面前,少年的精神力会跟他如此的合拍,更没有想到在之后的相处过程中,这个少年会变得那么容易牵动他的情绪,那个少年,就像是上天精心为他准备的礼物,太过美妙,让他没有办法不把目光放在少年身上。
    他想,他对凤衍,肯定是父皇所说的那种,心动的感觉··    偶尔他会为自己曾经想要利用凤衍嫁到帝国牵动联邦的人视线的事暗自心惊,他不愿意让凤衍知道,他曾经想过要利用他,那种利用会将凤衍陷入不恰当的境地。
虽然这些事情凤衍都不会知晓,但是他也会庆幸,幸亏凤衍当初逃婚了,他们一开始的见面,或许他处理的不够完美,但是他是真心想要娶凤衍,没有利用的心思,那种情绪干净而纯粹。
    他轻轻的勾了一下唇角,笑容柔和,“把珍妮弗召回来,我已经找到了自己专属的绣师,并不需要联邦的十级魔纹了·”·    熟悉他所有表情的雷恩从他脸上看到了不容置喙的坚定,按下心里所有的疑惑,恭恭敬敬的行礼,“是,陛下。”
    凤衍回到自己房间里,关上门,靠在门上发了一会儿呆就再次进入了空间里面,他慢慢的从小石屋门口的小径上面走到屋里,站在石屋中间看着墙上挂着的巨大魔纹图案刺绣发呆,十级魔纹,还真是一个困难的坎呢。
    吉吉从门口探出头来,见他在屋里,一脸欣喜的喊道,“主人”·    凤衍回过头看着他,“怎么了,吉吉”·    “有虫子停止吐丝了,我刚刚检测到它们的生命机能已经降到最低了,茧子里面没有动静了,是不是已经完成了”吉吉声音里透出来一股子的兴奋,这些蚕从小到大都是他在照顾,花费的心思可不是凤衍这个当甩手掌柜的主人可以比拟的,几个月的时间,终于到了最后一步,兴奋也是很正常的。
    凤衍也很高兴,蚕丝早一步弄出来,他就可以早一点开始正式绣制魔纹,成功还是失败,总得先试试再说,若是出现什么不好的结果,剩下的时间越多对他想办法解决越是有利,“已经结束了么,走,我们过去看看。”
    吉吉带着他快步的走到后面的棚子里,指着搭好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挂着一个个小巧的椭圆形蚕茧,有的还能够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黑影,很大一部分已经全白了,并且看着就很厚实的样子,“这里面有百分之十的茧子里面的动静都已经停止了,而且茧子的硬度也足够了,应该是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看着他清秀的脸上露出呆萌满足的模样,凤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吉吉真厉害,那就开是收吧,我也来帮忙·”·    雷恩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而珍妮弗的效率似乎也不低,不过两个小时之后,拉斐尔就收到了来自珍妮弗的通讯,全息投影看上去就跟真人站在面前一样,金黄色的头发被高高的挽起发髻,优雅干练,手边摆放着一只简单的皮箱,冲着他微微的鞠躬,“拉斐尔陛下,您看上去气色不错,听雷恩副官说您似乎不需要联邦的十级魔纹了,请恕我失礼,我能问一下,是谁那么幸运的成为了您的专属绣师么她一定是一位非常美丽优雅的小姐,哦,陛下,请您接收一下资料好么”·    拉斐尔接收了她远程传过来的资料,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的跟她打招呼,“珍妮弗,二十多年没见,你看上去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年轻,等你回到帝国,你会见到他的。”
    “是么,拉斐尔陛下跟您父亲一样喜欢冷幽默,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珍妮弗一边优雅的抿起唇微笑着,一边动作迅速的把最后的东西装进箱子里,盖好盖子,锁好,提着简单至极的皮箱出门,“虽然很想跟您再多说两句,但是显然现在不是聊天的好时机,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必须的进行一场亡命逃窜,那么陛下,我期待跟您接下来的见面。”
    拉斐尔点点头,允许了她的请求,“祝你顺利·”·重生种田文随身空间·    通话被终止,拉斐尔看着在终端里安静的躺着的十级魔纹资料,站了起来,大步往楼上走去。
    凤衍正在空间里看着吉吉熟练的处理着才收下来的蚕茧,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有些疑惑,雷恩怎么这个时间来找他啊,不过疑惑归疑惑,还是赶紧出了空间打开了门,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惊讶,“拉斐尔”·    拉斐尔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表明着你以为是谁的意思,凤衍赶紧让开路,让人进来,自己也跟着进了门,他的房间比较简单一点,一张床一张凳子,还有就是摆放着光脑的桌子,他把凳子拖过来给拉斐尔,“平时雷恩没事会来找我,呃,不过都会出去玩。”
    独处的时候很少,剩下的半句他没有说出口,不知道是拉斐尔听懂了还是对他这个副官非常放心,并不准备追究这个问题,而是伸手拉住他,用力把人按到凳子上坐下,“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    凤衍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就看到那双蓝灰色眼睛里透出的凝重,赶紧把手递给他,“怎么了,我的手好好的,没事·”·    拉斐尔握着他的手腕,指尖轻轻用力按压了一下,见他的手指因为疼痛条件反射的动了一下,眼睛里面凝重加深,“这就是你说的没事,那要怎么样才算有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纹绣 by 路芸兮(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