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心安异世 by 木质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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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心安异世 by 木质素(2)
·两人朝着刚离开不久的菩提寺走去,零零星星的小雪仍在飘洒,毫无停歇之意,说不定,又会再次转为大雪……·☆、孟肃·    ·两人踩着潮湿的黑褐色土路回到菩提寺,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棉外衫的哥儿正四处张望,眉头紧锁,面露焦急之色。
“是他吗”慕清扭头问道,“看那样子挺急的·”·“不知道啊,凭这伞也看不出用的人什么样·过去问问。”
孟安迈步上前··“请问,你有没有丢伞”·“伞没有·”蓝衣服摇头··“那你有听说谁丢伞了吗我们拿错了。”
“这个……正厅架子那边倒是有个人,等在那儿有段时间了,不过他手里拿着伞,哦,跟这个看上去差不多·”蓝衣服指了指慕清手里的伞。
孟安和慕清对视一眼,看来是了··“谢谢你了·”·“没事儿·”·来到正厅,依然有人在排队等候拜佛,轻烟缭绕·架子靠门,里侧立着个人,身形颀长,衣着上品却不张扬,手里握一把伞,神色淡淡。
孟安用胳膊碰碰慕清,小声道:“这次应该没错了吧”·“绝对的,我去换过来,我们回家·”·慕清风风火火地提着伞走上前,大大咧咧开问:“那什么,这是你的伞吗我们拿错了,换回来吧。”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那人接过伞,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点了点头:“的确是我的,这两把乍一看倒是真的挺像·”·“是啊,要不然也不能拿错了。”
慕清拿过孟安的伞,准备离开··“哎,等等·”那人叫住慕清,“我叫孟肃,你们还回了我的伞,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聊表谢意。”
“不用不用,我们还让你等了那么久呢·”慕清觉得这人真是太客气了··“用的,这是我最喜欢的伞,如果丢了定是一大憾事,多亏你们送还。”
“既是心爱之物,又为何拿出来用不怕有破损吗”孟安忍不住出声··“非也,正是因为喜爱,才要物尽其用,而不是束之高阁。
发挥它的作用,才是对他的尊重·”孟肃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那你就免不了要遇到这样拿错或丢失的情况吧真要丢了你不心疼”慕清也感到好奇。
“自然心疼,所以我才会在这里等,看会不会有人送回来·”孟肃顿了顿,笑了笑,“显然,是有的·”·“那你是遇到了我们。”
慕清挑眉,拉着孟安告辞,“谢就不用了,我们急着回去呢·”·“那可否告知两位的名字”·“否·我们可是两个哥儿,你还没完没了了。”
“……我知道你,家贫志不短·”孟肃胸有成竹地等着慕清转身·他没有恶意,只是之前在香满堂看到他们两个,对慕清比较感兴趣,尤其是他脖子里围的东西和那个遮住半张脸的东西。
如果是他们的想法,说不定能对自己大有帮助,和父亲的赌局就可以翻盘··“你看到了”慕清回身,面露不悦,“怎么也要嘲笑一下我们这样的土包子吗”·“怎么会我真的只是想感谢你们。”
“不用装了,你的目的根本不是我们吧·是这个对不对”慕清举起围巾··“你怎么知道”孟安小声问道。
“眼神老往这上面瞟,看出来的·”慕清也小声回··“好眼力,我确实对这个感兴趣,还有你之前戴在脸上的面罩·”孟肃干脆把话说开,“实不相瞒,我是个商人,不知你们这个是从哪里买到的,能不能带我去”·慕清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孟肃,感觉还挺靠谱的,孟安也朝他点点头,他正有打通销售渠道的想法。
慕清拿下围巾递给他,又拿出兜里的口罩,解释道:·“这些都是我做的,这个是围巾,这个叫口罩·不过是他出的主意·”慕清指指孟安··孟肃看了会儿手里拼色的围巾,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孟安,这个哥儿想法不错。
孟安不觉得什么,慕清却挡在前面:“别看了,人家可是成了亲的·”·“哦那你成亲了吗我看你可以吗”孟肃一脸调侃。
“噗·”孟安没忍住笑出声来·孟肃戳到慕清痛处了··慕清转头瞪他一眼,又对孟肃炸毛:“要你管”·孟肃笑了笑:“说笑而已。
那么说来,你是裁缝吧手艺还不错,要不要来镇上的成衣铺我家的,工钱好说·”·“口说无凭,你让我们怎么相信”孟安知道,慕清一直都想学更多的裁衣技巧,然后自己开一个裁缝铺和阿爹一起经营,孟肃的条件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这样,我带你们去看一看店面,然后带你们去吃饭,表示谢意·”·“先去看铺子再说吧·”·“行·”·三人一起离开菩提寺,雪还是零零散散的,地上的积雪后继无力,化了一部分,镇子的主干道铺了石板并无太大影响,土路已经开始泥泞。
孟肃带着他们走了好一会儿,停在了一间简单的裁缝铺前面,门口一个旗子,上面一个大大的“衣”字·进到店中,迎面是柜台,后面的掌柜抬头,和孟肃打了个招呼,又继续低下头。
左手边是一排布匹,还有一些常见的简单样式的成衣·右手边有一个垂着布帘的门,里面有两个哥儿围在一张大桌子前做衣服··“怎么样”孟肃示意他们坐下,“这个店地段还可以,不过生意并不是很好,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向”·慕清沉默,他拿不定主意,也还没跟阿爹商量。
孟安见慕清不说话,就知道他上心了·不过要是真能在这里做衣服,以慕清的手艺,肯定能担起来··“我对做衣服一窍不通,肯定不能来,其他的,让我们回去考虑考虑吧。”
孟安起身说道··“对,我得跟阿爹说一下·”慕清也站起来··“当然可以·那你们……”·“不用吃饭了,能有来这里的机会就跟感谢了。”
慕清知道,要在镇上找个店做工,都是要从学徒开始熬的,孟肃直接引荐他,已经很不错了··“那好吧,那我怎么知道你们想好了”孟肃也不再勉强。
“哦,我叫慕清,他叫孟安,我们是孟林庄的,年前我们肯定还回来镇上,然后来这里找你可以吗”·“行,如果我不在这儿,跟掌柜说一声就好。”
“嗯,那我们走了·”两人告辞··没有了林老爹的驴车,他们只能走回去,本来半个时辰的脚程确实不多,可没想到刚出镇子,雪就再次大起来。
孟安撑起刚换回来不久的伞,庆幸着风不大··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两人才到村子,慕清家离村口近,先回去了,孟安一个人往家里走·远远地看见云泰急匆匆地朝这边来了,他快步迎上去,把伞罩到云泰头顶,雪已经落满了他的头和肩膀。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你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去”·“我……你一直不回来,雪又大了,我想去接你·”其实一下雪云泰在家里就坐不住了,总担心孟安会不会冷,他散开带着的棉外套,裹在孟安身上。
“幸好我回来了,要不你去哪里接我啊·”孟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明明刚才还觉得风老往脖子里灌,“我们快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好·”云泰拿过伞,搂着孟安的肩膀给他挡风,两人一起回家··回到家,云泰给孟安做了一碗面,面条是混的白面和玉米面,总少量油加葱花炝锅,放一小把菠菜炒一下,加水烧开,放面条,加适量盐。
孟安是真的饿了,带的饼没吃,这面也是真的好吃,连着喝了两大碗··吃饱喝足,他跟云泰说了在菩提寺拿错伞以及和孟肃去裁缝铺的事·云泰脸黑黑的,这么容易就跟着人走了,也太好骗了。
“以后不能随便跟别人走,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商人”云泰正色道··“……”怎么感觉像教育小孩子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不会了·而且现在纠结的是慕清·”·“你告诉他名字了·他还盯着你看·”云泰淡淡开口··“……”真不该说那么细,“他没有别的意思的。”
“你还替他说话·”·“……”这也能行这是吃醋吗·“他有裁缝铺。
他有钱·”云泰语气仍然淡淡的,孟安却听出了一丝失落··他拍拍手起身,故意说:“是啊,孟肃的确有钱,穿得那叫一个好·伞也好看。
谁能嫁给他绝对是有福气啊·”·云泰不再说话,默默地收拾了碗筷去洗·他知道自己没能让孟安生活得好一些,可孟安夸别人他还是觉得不爽··孟安看着他充满怨念的背影,笑眯眯地跟上去,窜上云泰的背。
云泰放下碗,托着他以免他掉下去·冬天白天短,天已经黑了··“哟,生气了我故意这么说的·”虽然想逗逗云泰,可看他这么失落,还是有点不忍心,“他有钱是他的事,我们现在没有钱,以后肯定也会有的,但是,我们得一起才行。”
“我们一起”云泰低声道··“对,只有你,别人不行·我喜欢的是你啊·”孟安大方地说。
云泰耳朵立马红了,他背着孟安朝卧房走,故意哀怨地说:“那你不得补偿我”·孟安失笑,云泰果然是个闷骚,他佯作不知:“什么补偿啊”·云泰吐出两个字:“肉偿。”
两人又是一宿温情,孟安为抚平云泰“受伤”的心灵也是豁出去了,放开了很多,各种羞耻动作,云泰对此自然是乐意至极··生活嘛,总要时常为自己找点乐子,开开心心的。
                       ·☆、钓鱼·    ·孟安蹲在笼子前边,看着里面的母兔子带着小兔子慢慢悠悠嚼干草。
他知道兔子繁殖能力超强,连带着觉得它们长得也很快,可实际上,就算是在现代,喂饲料的肉兔也要四个月才上市,这一窝小兔子才不到两个月,还瘦的跟个小鸡子似的,想送人都不好意思出手。
“唉……”他又一次叹气,“云泰,看来过年时候吃不上兔子了·”·“可以吃那两只大的·让小的生·”云泰放好扫帚走过来,两人刚刚清理了一下院子里的积雪。
“那不行,等这家伙生得哪年月啊”等两个月已经感到很着急了··“你就这么想吃兔肉”云泰好奇,他觉得孟安不是那么看重吃食的人啊。
“这倒不是,主要是我答应了云莫送他两只兔子,这么小,不好意思送啊·”·“送去让他养·”云泰拽起孟安进屋,“小他也得收着。”
孟安反手揽着云泰的肩膀,很久没跟人勾肩搭背了,不过云泰比他高,搭得很不舒服,他撇撇嘴,不甘心地放下手·云泰学着他的样子捞过他一起去吃饭。
本来是想送两只兔子给阿爹他们吃,过年嘛,加点油水,奈何自己智商掉线没想到兔子根本长不了那么快,于是只能听云泰的,挑两只品相比较漂亮的,送给云莫让他养着。
云莫自然愿意,反正他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给兔子找吃的成了他每日必做之事,最后他养的兔子比孟安家的壮实很多,孟安默默羞愧,自己喂兔子确实不如一开始上心了。
·从云莫那里听说,绿山脚下的河已经冻结实了,有小孩儿偷偷在上面溜冰·虽然离河很近,他还真没注意到冰冻得怎么样了·自己还没吃过鱼呢,孟安暗搓搓地想着去凿个窟窿钓鱼。
“云泰,我们去钓鱼吧,多弄几条,过年加餐·”还得怂恿云泰一起去才行··“鱼可是做了不太好吃啊·”云泰皱眉,他只吃过寥寥几次鱼,印象都不好。
“交给我,保管好吃你就配合我钓就好·”孟安拍着胸脯保证··云泰点头,孟安想去,自己就陪着去呗,要是做出来不好吃……自己应该消灭得了吧。
云泰想着之前几次的经历,心里有点纠结·孟安看出来云泰对鱼真的不感冒,也不点破云泰,心中的小人叉腰狂笑:等着我用大□□美食征服你的胃吧·孟安翻箱倒柜地找到一根勉强符合他要求的线,细长柔韧。
云泰削了一根木棍,还体贴地在一端钻了个孔,方便孟安系绳子·然后两人合作弯了根针做鱼钩·至于鱼饵,没有蚯蚓也没有面包,就用面饼代替好了·提上一个木桶,带上撅头,两人向不远处的那条河进发。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河上光溜溜一片,岸边曾经茂盛的杂草早已被肆虐的西北风夺走生机,只剩稀稀落落的枯枝败叶··孟安双臂微张,小心翼翼地在冰上走,发现真的挺坚固的,就开始撒欢了。
快速助跑一小段,然后双脚一前一后借助惯性滑行·他溜了一圈又回到云泰面前,招呼道:·“一起来玩儿·快”·“……”不是来钓鱼的吗·“真不可爱。”
孟安自己又溜出去,古代的人都这么稳重早熟吗二十一岁也正是玩的时候吧··正碎碎念,孟安脚下没刹住,一个趔趄坐到了冰上,痛的他龇牙咧嘴,脸皱成一团,他觉得自己的尾巴骨要裂了。
扭头看过去,云泰没看他,可那颤动的肩膀分明显示着他在憋笑··“……”·“你没事吧”云泰控制住表情后才开口。
“哎哟,我的尾巴骨啊·”孟安紧皱眉头,开始影帝附身,声声泣血,“哎哟,我的屁股蹲儿啊·”·云泰以为孟安真的摔疼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
孟安偷偷抬眼瞥一眼云泰,继续哀嚎·等到云泰走近,他一个鲤鱼打挺,双手搂住云泰的腰往下扯,两人一起倒在冰面上··云泰在看到孟安跳起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不过还是顺势倒下,跟孟安挤成一团。
孟安的脸因为运动而红红的,双唇微张喘着粗气,云泰捏捏他的鼻子,给他揉脸·摸着他软软的脸颊有些心猿意马,低下头亲了上去·接吻是两人一起学习摸索的,但显然云泰的天分更高,他轻轻地舔了舔孟安的唇瓣,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啄咬。
孟安气急,每次都这么磨他,干脆主动迎上去,将舌头探入云泰口中,云泰享受他的主动,由着他动作,还伸出舌头配合·孟安坏心眼的舔了一下云泰的喉结,感到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然后对他挑挑眉,他知道,云泰很喜欢这个动作。
果然,云泰不再不温不火,直接扑上来,亲吻变得凶狠起来,孟安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挣扎着推开了云泰··“不行……不能再……在继续了,这是外面。”
孟安抵在云泰胸前低着头平复呼吸·刚才看了一圈,没有人,他才敢撩拨的,不能再继续了,他可不想幕天席地··云泰抱住他,平复心情,想着等回去一定得让孟安补偿才行。
闹够了,两人终于开始做正事·云泰小心的用撅头在冰面上开了个洞河水清澈,表层荡漾着一层碎冰·孟安已经将钓鱼竿组装好了,挂好一小块饼把钩扔了下去。
“这鱼啊,绝对是个好吃的东西,它和羊肉搭在一起,那可是鲜味的由来啊·说到羊肉,这大冬天的,涮上一锅羊肉火锅,那滋味……啧啧……”孟安突然顿住了,盯着水面不说话。
“怎么了”云泰纳闷,刚不还好好的吗·“卧槽卧槽卧槽……”孟安拍着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悔,“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火锅啊火锅啊真是笨死了笨死了”·“再打就傻了。”
云泰抓住他拍脑袋的手,“你想到什么了”·“赚钱的门道·现在先保密,回去做给你吃·”孟安非常开心,这在年前应该能赚一笔。
云泰点点头,虽然好奇,但孟安总会告诉他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在冰洞边等了好久,终于钓上来一条鱼,个头倒是不小·孟安把钩取下来,继续挂饵等待。
天色渐暗时,两人钓到了五条鱼,主要是冬天没人捕捞,所以鱼比较多,也比较容易上钩··回到家,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留两条,给云阿爹送两条,去的时候吃饭正好吃掉一条;给孟德丰送一条。
就这一条孟安都不想给沈湛,可是毕竟那个家里还有他的爹,还有同情他的孟月,不给说不过去··挂在外面可能会被野猫糟蹋,孟安找了个盆放了点水,把鱼先放里面,在杂物屋里水结冰以后就可以充当冰箱了。
因为天色晚了,两人就简单地吃了个晚饭,收拾收拾便睡了··第二天,孟安拉着云泰去送鱼·他们能来,云阿么心里高兴,不过面上还是谦让了一下:“你看你们,又送东西了前几天还刚送来两只兔子呢。”
“这是云泰和我昨天去河里钓的,还新鲜呢·”云泰不说话,孟安只好顶上去··“可是这鱼我做了老不好吃啊·”云阿么有点发愁。
“哈,有办法的,等会儿我帮您收拾,我们一起做一次就好了·”·“你们在这儿吃饭那真是太好了·”云阿么欢天喜地地安置那两条鱼去了。
做中午饭的时候,孟安跟云阿么介绍了现代做鱼的一些小窍门,比如快速去鱼腥线,加葱姜蒜去腥·因为没有料酒,就试着加了点酒,效果也不错·上桌之后,很快就被吃光了,云莫念叨着一定也要去钓鱼吃。
云阿么不住点头,以后可以多吃鱼,还可以跟其他人炫耀炫耀·就连云成也很开心,一家人好久没那么热闹了··下午,孟安自己提着鱼回了“娘家”。
刚进院子就看到正在晾衣服的孟月,天气冷,他的手冻得通红·孟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亲儿子也有亲疏之分,孟月在沈湛心里终究不如孟泽啊··“孟月,爹在吗”他提起手中的鱼晃了晃,“我来送鱼。”
“啊,在屋里呢·”孟月看到大哥,心里还是开心的,尤其是大哥嫁出去之后变得这么轻松自在,让他很羡慕·自己在家里担惊受怕,就怕一不小心惹阿爹生气,好像没了大哥,阿爹对自己也不好了。
孟安迈步向堂屋走去,经过自己曾经住的小屋门口时顿了顿,拐了个弯儿走过去,透过门缝看到里面堆的东西更多了,自己的床铺上也有,根本不能再住人了··“孟安你怎么来了”·孟安回头,是孟德丰。
他点点头道:“爹,我来给你们送条鱼,昨天刚打的·”·孟德丰迟疑了一瞬,还是接过鱼,招呼孟安进屋·孟安跟着他进去,一路沉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云泰对你还好吧”孟德丰干巴巴地问道·其实都是一个村的,好不好从八卦里都能知道··“嗯,挺好的。”
孟安也干巴巴地回,坐在椅子上揪着自己的衣角玩儿··“那就好,那就好·”孟德丰觉得自己这个大儿子变了不少,比之前胖了点,面色也好看了,也不像之前那样自己一问话就怕的不行。
“你既然出了这个门,就不要老是想着拿东西回来,云家那边会不满,那你就不好过了·”孟德丰并不想留下这条鱼,他担心沈湛会生气··爹,你想多了。
孟安在心里吐槽,自己并没有老想着拿东西回来·不过爹的意思也是为他好,他笑了笑,说:“爹不用担心,这鱼是云泰让我送来的,也算一点心意·”·“你……还是拿回去吧。”
孟德丰叹息道··☆、暗涌·    ·“爹是嫌鱼太少了”这个头也不小了啊··“不是,你阿爹他……”话还没说完,沈湛进来了。
“我怎么了”沈湛看一眼孟安,脸上表情不明,“哟,孟安舍得回来了”·“嗯,我是来送东西的,顺便回来看看。”
沈湛既然来了,孟安不欲纠缠,只想赶快回去··“送东西什么”沈湛转头问孟德丰··孟德丰挡在鱼前,含糊道:“没什么,往这边拿东西不好,等会儿让孟安带回去。”
“那可不行,拿来了就让我看看呗,难不成见不得人吗”沈湛绕过孟德丰朝他后面看··“当然不是,我特意送过来的,一条鱼”孟安不明白爹在掩饰什么,自己带个东西没什么吧,记忆里没有嫁出去的哥儿不能往家里送东西的要求啊。
“鱼”沈湛也看清楚了,的确是一条鱼,脸顿时黑了,对阴阳怪气地说,“特意送来还真是费心了啊·贱骨头就是贱骨头,嫁了人也改不过来。”
孟安内心真是哔了狗了,自己好心送条鱼还被骂,沈湛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他嗤笑道:“贱骨头阿爹不是想我想得紧吗还让孟文去找我。”
“还敢顶嘴了果然是欠教训了”说着就要扑上去打他··孟德丰拉住沈湛,黝黑的脸上满是严肃,厉声道:“你干什么孟安根本就不知道你不能吃鱼的事,他回家一趟你就不能消停点。”
刚才不想留下鱼,就是怕沈湛想多了又要闹··沈湛自从生了孟月之后就对鱼虾类吃食过敏,吃了就会吐,身上也成片地起红疹·孟安当时不过五六岁,也没有特意告诉过他,所以并不清楚这件事。
“不知道我看他面上装得比谁都老实,心里可什么都记得·这就是回来膈应我的·我告诉你,这鱼我不会留的”·“……”孟安无语,别说自己不知道沈湛不能吃,就算知道了,那还是会送来,就不能给爹吃给孟月吃吗自己不吃还不许别人吃他淡定开口:“既然阿爹不能吃,那就做给爹和孟月吃吧,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说完孟安就起身朝外走··“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我的份是吧你就是成心的”·“孟安你赶快走吧,把鱼带上吧,别多想。”
孟德丰拦住沈湛对孟安说道,这鱼要是留下沈湛肯定没完没了··“那好吧·”孟安看一眼大喊大叫的沈湛,走回来提上鱼·不要就不要吧,就当省了,这可不是自己没来送。
沈湛被拦住,眼睁睁看着孟安淡然离开,心中火气更胜,这个以前在自己面前大气不敢出的孟安现在竟然如此嚣张·他推开孟德丰说道:“你还护着他你看看现在都敢骑到我头上了,指不定哪天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你就消停会儿吧。
孟安不是那种人·”孟德丰撂下一句话就出去了,太闹心··沈湛不服气,孟安对他的敌意都这么明显了自己怎么能无动于衷·如果不是孟安心思重翅膀硬了,那就是云泰教的,哼,可别指望自己咽下这口恶气。
之前,孟文的条件他虽然不感兴趣,但现在他说的看孟安不爽不想让他过舒服了倒是深得他心,一定得给孟安个教训,让他知道,就算嫁出去了,自己也能收拾的了他··其实沈湛真的是想多了,孟安本来就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原身了,对他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听话恭敬,今天来送鱼也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他是真不知道沈湛过敏的事,知道了也懒得解释。
他不想在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上纠缠,就像上次孟文传他的流言,他也懒得管,反正掀不起什么风浪,跟他们勾心斗角太无聊了,还不如看着云泰发呆呢·不过,事情总会超出人们的预算,有些人,你不想和他们斤斤计较,他们就会认为你软弱可欺,继而得寸进尺。
就像这次,孟安不在乎,沈湛可是暗搓搓准备放大招了··回到家,孟安把鱼和之前剩的放到一起·云泰见他又提回来,不禁感到奇怪 ··“没人在家”·“哪能啊,爹和阿爹都在呢,可是阿爹不能吃鱼,过敏,又让我提回来了。”
“阿爹不能吃,那爹和孟月孟泽也过敏吗”云泰跟在孟安后面继续问··孟安往盆里倒了些水洗手,闻言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可能爹怕他们吃阿爹馋得难受吧。”
云泰失笑,随即想到了什么,略带紧张的问:“那,阿爹有没有难为你”会不会认为孟安是故意的·“没有,说清楚就好了。
他们不要我们吃啊,云莫那么喜欢吃鱼·要不我们送一条给慕清吧·”孟安没有说沈湛的态度,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他和沈湛的关系估计无可救药了··云泰点点头,虽然不太相信沈湛会那么通情达理,但是他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要是他敢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说。”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孟安“噗嗤”一声笑起来,云泰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小学生拍着胸脯昂着下巴对小弟说“以后我罩着你”,不过他还是答应着,权当让云泰放心了。
孟文慢悠悠地朝家里走,时不时踢一脚路上的石子·阿爹又领媒人来家里了,自己又不是长得难看,年龄也不大,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急·最重要的是,那些人自己都看不上,一点也不想听那些虚伪的媒公唠叨。
不过,要是有跟云泰一样长得好看还踏实能干的,说不定自己还可以考虑·说到云泰,孟文又想起看上去就过得很滋润的孟安,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可惜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阿爹不同意自己嫁给云泰,肯定不会帮自己,伯阿么又不肯配合。
“唉·”或许自己就是和云泰有缘无分,就算阿爹不阻拦,自己也不会嫁给他吧·这么一想,孟安好像也没什么错,而且伯阿么对他那么差……·“孟文,我正找你呢,真是巧了。”
一道声音打断了孟文的若有所思,孟文回头,是伯阿么··沈湛在家里越想越坐不住,越想越觉得孟安对他的脸上满是嘲讽,于是,他忍不住来找孟文··“你之前说的,不想让孟安好过,还作数吗不需要给我好处。”
“我……我不是很想了·”孟文迟疑··“不想”沈湛心下惊讶,这可不行,他诱惑道,“孟安可是嫁给云泰了,你不是看他不爽吗”·“可是……他好像也没有错。”
“……”怎么自己同意联手了,孟文又不干了呢,沈湛继续劝他,“可是我们要是合作,让云泰讨厌孟安,然后休了他,你就可以嫁给云泰了。”
“我可以接受,可是阿爹不喜欢云泰,爹也肯定不会同意的·”孟文心中纠结··“他们只是怕云泰真的克亲又不能人道,现在孟安证明了那些可能是假的,至少嫁给云泰是可以生孩子的。
你就跟他们说不会克亲不就好了,孟安正好是例子啊·他们那么疼你,十有八九会答应的·”·“会吗”·“相信我,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就当为你自己出口恶气。”
“那……好吧·”孟文被成功洗脑,“可是,我能做什么”·沈湛想了想,凑近了说道:“我们可以兵分两路,我让大家觉得孟安心机深又娇纵,你接近云泰。”
“勾引不行,我不做这种事”孟文瞪大了眼··“不是勾引·”沈湛示意他冷静,“只是多接触一些,让云泰对你印象好一些,等孟安被大家厌恶,你在云泰旁边嘘寒问暖,你又比孟安长得好,云泰还能看不出来娶哪个好”·“……我试试吧。”
孟文想到云泰冷冰冰的性格,觉得要接近很困难··“那行,我先回去做饭了·”沈湛拍拍手,转身离开··孟文回到家,那个媒公已经走了,阿爹在收拾招待用的茶杯。
见到孟文,张夕的表情立马变得愤愤不平,开始大吐苦水··“你说这媒公没一个靠谱的,这次介绍的人,竟然满脸的麻子你长得这么好,怎么能嫁给这种人”·“阿爹,你怎么总想着把我嫁出去呢,我年纪还不大啊。”
“我这不是早做准备吗晚了好人家就没了·”·“可是那些我都不喜欢,不想嫁·”·“那你喜欢谁还是那个云泰他可是克亲啊,我的孟文,你就别想了。”
张夕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那要是他不克亲,你就能同意”孟文一脸期待··“这怎么可能都十来年的事了。”
张夕不以为意··“你就说,要是他不克亲,你同不同意”·“要是真不克亲,云泰的确是个好人选……”·“那爹也会同意”孟文迫不及待的打断他。
“应该会的·不过,你想什么呢云泰可是已经成亲了·可不克亲都无所谓了·我给你说啊,隔壁村那个……”张夕继续说还没有相过的人选。
孟文一点儿也没听进去,阿爹的反应证明沈湛所说的极有可能会实现,他突然有些兴奋起来,至于孟安,就只能对不起了,如果云泰不克亲,自己真的很想嫁给他··被人惦记的孟安毫不知情,一场关于他的年前大八卦正在悄悄酝酿……                        ·☆、20 浪起·    ·如果一个人向别人倾诉自己的不幸,也许第一次会收到同情和安慰,第二次会得到劝说,可若是还有第三次第四次,那大多就是敷衍和不耐了,沈湛就切身感受过作为听者一方的烦躁,所以,他小心地控制着抱怨程度。
“你说,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我知道做继阿爹难,可没想到……唉·”沈湛叹口气,眉头皱得恰到好处··“怎么了”林洁问道。
他们两家虽然住的地方隔了几百米,但有好几块地都挨在一起,干活的时候经常搭把手,沈湛时不时也来家里串门,所以关系还不错··“我没福气,不能吃鱼,本来也没什么,不吃就不吃吧。
可是前两天,孟安嫁出去后第一次回来,就提了一条鱼,我寻思着,他可能不知道,就跟他说了,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竟然说就是特意拿给我的这不是故意膈应我吗”沈湛表情哀戚,满身都写着委屈。
“这……孟安那孩子不是很老实吗”之前沈湛基本上都在说自家小儿子,他对孟安也只是见过,觉得这孩子很不爱说话··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唉,看吧,你们都这么觉得,所以我在外面也不说什么,说了你们也不信。
可是,现在孟安有云泰给他撑腰了,我这继阿爹就更难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安一开始就不肯接受我,我小心翼翼地跟他相处,就跟对亲儿子没两样,给他吃的都是混了白面的玉米饼,我自己吃粗面的。
可是这孩子连这也不想吃,可家里穷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做更好的·他不爱吃饭,越来越瘦,别人就都说我虐待他,我……我真是……唉”沈湛又叹口气,擦了擦眼睛。
“竟然……有这种事”林杰很吃惊,沈湛虐待孟安虽然只是传言,但大部分人都是相信的,难不成,事实并不是大家所说的那样“孟安不是挺能干的吗我还经常看见他挑水捡柴啊。”
沈湛在心里默默庆幸很少让孟安下地,都是让他在家里打杂,要不然对着林杰这谎他就圆不下去了·他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看上去在强颜欢笑:“是啊,要不说我没法跟别人说呢,他在外面都是一副乖巧勤快的样子,谁能信我啊。
可是,咱两家地挨在一起,你见到他几时去帮忙了捡回来的柴也只有一点,水也是,我要再去挑才行·”·“照你这么说,孟安的心思挺重啊。”
林杰迟疑道··“不止呢,他对我一点儿不客气,不高兴了就找他爹告状,说我打他·天地良心啊,我都不敢管他·”沈湛揉揉脸,继续cos影帝,“他喜欢云泰,可是云泰克亲啊,我不想他嫁过去受苦,那彩礼钱再多拿着也觉得烧手,可孟安不这样想,他觉得我在害他,到了最后,还是没拦住他,唉……”·“他这样孟德丰也不管吗”·“唉,他爹也觉得是我的错,毕竟那是他亲儿子,又是个孩子,所以有什么错肯定是出在我身上。”
“……没想到啊,竟然……竟然是这样·”林杰觉得沈湛挺可怜的·本来做继阿爹就很难了,还遇到个这么精明的继子。
“唉,我也就跟你说说,别人哪有信的啊·我哭都没地儿哭去·”沈湛感激地看着林杰··林杰听了心里挺高兴,本来嘛,被人信任都是让人感到愉悦的。
他在心里暗暗决定得帮帮沈湛··看着林杰的表情,沈湛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林杰人不错,关键是同情心重,好骗,在村子里名声也不错,由他帮自己造势最合适。
他也不再啰嗦,站起来说道:“多亏你,说出来好受多了·麻烦你听了会儿废话,不打扰了,我这就回家了·”·“没事没事,跟我说是看得起我。
那我也不留你了,回头再聊·”林杰跟着他把他送出门··一般来讲,颠覆性的说法传播得最快,越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人们越想说给别人听,看着别人也和自己一样露出“天啦噜”的表情,心里便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和认同感。
所以,日升月落,昼来夜潜,林杰眉飞色舞讲给别人听的“腹黑继子苦阿爹”的故事如晨间雾霭一般悄悄散遍了整个村子··孟安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太对劲的,可能是走在路上时总有人盯着他瞧,像是现代科学家在研究某种动物的行为方式那样。
还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孟安甚至觉得自己穿越的身份被人知道了··“你们在说什么”孟安忍不住上前询问。
“你看你看,还真的装的很老实·”·“我装什么了”孟安完全不懂··“呵,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你这样不累吗”·“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孟安有些不耐烦,有什么话说清楚啊,一小撮人凑在一起讨论他,还不告诉他说的什么,不想说就别当面讨论啊。
“快看,他生气了,果然他们说的是对的·”那几个人见孟安炸毛立马又开始窃窃私语··“……”卧槽,是个人都得生气吧·孟安不想再问了,自己找气生,到回到家还是忍不住问云泰:“你说他们到底在说我什么”·“我也不清楚,下午去问问慕清吧,他说不定知道。”
云泰不关注八卦,不过也担心孟安的事··“孟安安子”慕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来得真巧,说的话还没落地吧。”
孟安跑去开门,“正要找你呢·”·慕清神情有些古怪,说道:“我也要找你呢·你听说那些传闻了吗”·“我不知道啊,就是想问你呢。”
“你还真是心大,我一直在等你的反应,结果啥都没有,所以忍不住来找你,结果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慕清扶额,接着,他跟孟安详细介绍了大家是怎么说孟安心机重装老实告黑状执迷不悟嫁云泰的。
“……”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叫孟安的这也太能扯了吧·“你对你阿爹做什么了我可是听说这都是他跟别人哭诉的。”
慕清好奇道··“阿爹我哪有得罪他的地方啊”孟安也纳闷··“有·”云泰出声了。
“什么”·“之前,送鱼·”云泰那时候就觉得沈湛可能不会轻易原谅孟安,不过没想到如此颠倒黑白,抹黑孟安··“我去他不是吧玩儿阴的”之前看他不爽直接就打骂,那也是明面上的,现在居然□□枪,“他们就信了”·“那还能怎么着你天天窝在家里不跟人打交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啊,沈湛这样一哭,又是个长辈,你还没啥反应,大家就都觉得他说得对呗。”
慕清分析道··“我相信你·”云泰拍拍孟安的肩膀,认真道···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必须的,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就跟你绝交”孟安用拳头碰一下他的胸口。
“行了,不要欺负我这个没成亲的人了·”慕清觉得眼睛又痛了,“你想好怎么做了吗”·孟安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这猛的还真拿不出个主意。”
“唉,我也想不出来,不过你可上点儿心,都有人说你的命比云泰的还硬了·再这样传下去,你们会被孤立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孟安不解。
“之前不是说云泰不能人道吗可是你们……咳咳,就是你嫁过来之后就好了啊,还有云泰克亲,但是你什么事都没出啊·”·“我真是服了。”
孟安仰天长叹,心里泪流满面,“就不能是我洪福齐天,化了云泰的煞气吗”·“那不知道,可能因为这是在你名声臭了之后传的吧。”
慕清起身,“我来就是跟你提个醒,我得回去了,还有好多活儿呢·”·“嗯,我会想办法的,谢了啊·”慕清够仗义··“说什么呢,我也就能帮这些了,剩下的靠你们自己了。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别客气·”·“哈哈,又是这句话,放心吧你就·”·送走了慕清,云泰抱住孟安··“怎么了这是给我安慰吗”孟安顺势倚在他怀里,笑眯眯地问。
“我连累你了·”云泰蹭蹭孟安的脑袋··孟安带着他朝前走,闻言拍拍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道:“还不错,没说对不起我·虽然我一开始不是自愿嫁过来的,可是到了现在,再说连累就太生分了。
我选择了你,就说明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包括你的命格·而且,要是我真的比你命硬,你可不能嫌弃我,我不会放手的哦·”·“不会,你肯定是有福气的。
我也有福气,所以娶到你了·”云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咦……我们还是正常一点吧,太肉麻了·”孟安假装哆嗦,他觉得和云泰在一块越来越不知羞了。
云泰真的笑起来,一使劲扛起了孟安·孟安头朝下,不停地喊着:“放我下去啊,放我下去啊·”可是,手却从后面紧紧搂着云泰·云泰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闹了好一会才去做饭··晚上,孟安躺在床上,旁边的云泰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两人的手都还搭在对方腰上·他看着窗户透过来的月光,大概有了反击流言的方法。
不追究不代表懦弱,还真以为自己不敢反抗吗怎么说也是经过宫斗戏熏陶的人,三国纸牌屋什么的,都说明了男的玩起心计来绝对不差,只是不想放在鸡毛蒜皮的事上而已。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olle Kitty,要富起来,的确需要解决这个名声的问题,就趁这次机会吧·一定得摘掉云泰克亲的帽子,孟安看着云泰熟睡的脸,暗下决心……·☆、反击·    雄心壮志易有,付诸实践难行。
孟安满腔热血只为一场名声保卫战,可是,就算他连在梦里都思索着如何漂亮地翻身,早上醒来仍旧是一条咸鱼··“唉·”孟安手托腮坐在桌子边上,叹口气,又换一只手托着,“唉。
早知道就多看宫斗剧了,勾心斗角还真不是谁都干得了的·”·云泰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还是自己出去时的样子,忍不住皱眉:“不要想了,流言总会过去的。”
云泰想得比较简单,时间久了人们总会忘的··孟安双手撑在桌子上站起来,说道:“不行这次必须摆出个态度·如果不管的话,一来沈湛容易得寸进尺,二来以后大家对我们的议论只会更甚,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不会反抗。”
“可是……现在有办法了吗”·“就是没有啊~”孟安摊在桌子上哀嚎,“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云泰正在想孟安唱的是什么,自己怎么没听过,就见他突然顿住了,不一会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
“我想到了哈哈,小白菜简直为我量身定制·”孟安直起身来,眼睛冒光,应对之法的第一步出来之后,剩下的简直文思泉涌。
“你想到什么了”·“造势·”孟安狡黠一笑··说完孟安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慕清,剩下一头雾水的云泰··到慕清家的时候正赶上他出去送做好的衣服,孟安一脸严肃地坐在那,表情呆滞,搞得慕阿么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其实就是在改歌词而已。
《小白菜》这首歌在现代应该是首知名度很高的歌,虽然孟安也不知道这首歌的具体背景,但每次在宿舍里和舍友恶搞时总会唱上一两句衬托人物凄惨的境地,现在想起来,跟原身的遭遇简直一模一样,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娘”,歌词得稍微改一下。
“孟安,听阿爹说你找我有急事”慕清急吼吼地问道·进门的时候阿爹说孟安的表情不太对,怕是出事了,他立马就奔进来了··“啊哦,也不算急事。
就是找你帮个忙·”·看来没什么大事,慕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端起桌上的凉白开润润嗓子,抹抹嘴开口:“什么事说吧·”·“我想让你在村里传一段顺口溜,最好让小孩子都讲。”
“小孩子讲干什么”·孟安跟慕清说了改过的《小白菜》,又把自己的打算简要介绍了一下·慕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行啊你,不过你跟云泰说了吗别回头你出去抛头露面再把他惹毛了。”
“不会·”孟安信心十足,“我想先看看效果,也算给他一个惊喜·”·“好,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慕清打算以自己大伯家九岁的弟弟开始,那孩子调皮,算得上那一片的孩子王,很喜欢自己缝的小公鸡,将孟安的顺口溜渗透到全村,靠他准没错。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果然,慕清做了个色彩鲜艳的布艺公鸡,小弟弟喜欢的不得了,他干脆又做了些小的让他拿去分给小伙伴,然后教他们背改编版的《小白菜》·顺口溜内容通俗易懂,押韵而朗朗上口,很快一群小孩儿就都会了,又在玩耍的过程中散播出去,毕竟小孩子,学会了新东西就想秀一秀,甚至是跟家长炫耀。
于是,在孟安找过慕清一个多星期之后,村子里兴起了一段新的顺口溜·时不时就能听见某个孩子用稚嫩的声音念着: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呀阿爹亡 ·跟着爹,好好过,继阿爹呀迎进房。
打又骂,干活忙,有了弟弟比我强·弟弟吃面我喝汤,端起碗来泪汪汪·阿爹想我谁知道呀,我想阿爹在梦乡··村里不止孟安有继阿爹,也有不少续弦的人家,也有不少对继子不好的人家,这段顺口溜激起了备受委屈的继子们强烈的共鸣,有不少大人聊起来也是一阵唏嘘。
孟安在家里忐忑不安地等了将近两个星期,终于听慕清说顺口溜穿得差不多了,在心里默默地打个勾··舆论铺垫,潜移默化,get·孟安在之前经过“大槐树论坛”的时候就发现了,有好多大叔在下棋,并不是象棋,而是一种可以就地取材的当地特色棋,孟安的记忆里没有,他也不打算研究了,干脆推广五子棋,简单有趣受众广。
他先教会了慕清,两人每逢阳光比较好的时候就到人比较多的大槐树底划线下棋·刚开始并没有人注意他们,但因为孟安现在算是焦点人物,没过两天就有人来围观他们的战局,看着看着觉得好玩就会问规则,一来二去,学会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不少找孟安切磋的。
孟安仗着玩棋资历和他们你来我往杀得天昏地暗·作为一个知识的传播者,好像更容易被大家接受,而且孟安的性格本就偏向逗比一些,只是到了陌生的世界没有机会展现而已。
现在每天和大叔或是小伙儿在下棋的时候侃大山,天南海北的聊,他们一起聊土地收成,聊皇帝官吏,聊奇闻异事,孟安又有那么点思想上的高度优势,很快就被融入到“大槐树论坛”中。
比起传了不知道几手的流言,大家自然更相信自己的亲身感受,与大家打成一片的孟安渐渐扭转了那些负面形象··孟安在心里继续默默打钩·深入敌后,联系群众,get·云泰这几天很郁闷,自己的夫郎背着自己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干什么,还天天不着家去和一大群人聊天,晚上的时候都在研究什么五子棋,多亏自己拉着他做点其他的有益运动,不然傻了可怎么办。
他勾勾嘴角,去厨房给做早餐·而孟安,正躺在床上挺尸·这几天确实忽略云泰了,他也感觉很抱歉,可是还有半个多月就过年了,他想给云泰的惊喜得赶紧准备才行,在这之前必须消灭关于自己的流言,可是云泰竟然把他做到下不了床还美其名曰让自己好好休息。
你妹的这比出去还累吧·孟安在心里默默流泪··“粥来了·”云泰特意熬了一碗大米粥,其实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可孟安总是累的倒头就睡,他总是看着孟安告诉自己要忍,可惜昨天晚上没忍住。
“唔,还是大米的呢·”孟安开口,声音还带着嘶哑··云泰积极地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前,端着碗不顾孟安的反抗喂他喝·孟安妥协,就这样吧,反正自己本来就很虚弱。
“还不能跟我说吗你每天都朝外跑,我看见你和他们下棋,聊得很开心·”云泰淡淡开口··“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和他们打成一片而已,这样他们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孟安赶忙咽下嘴里的粥解释,惊喜还没有,误会就不好了··“那为什么不和我说之前我问你都不说,今天怎么说了”·不说行吗孟安在心里翻个白眼,你丫的手搂的这么紧,难道不是威胁吗我可不想明天还躺在床上。
孟安挑着不暴露自己计划的部分对云泰做了一番深入彻底地坦白,云泰让他好好休息他也顺从地应下了,但下午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就又偷偷溜出去了,云泰看着空荡荡的床铺,眼里明明灭灭,最终归于一片沉寂。
他挑起两个木桶,去村子中心部位的水井挑水·虽然离河很近,但喝的水还是去村子公用的那口井挑,干净放心··路上云泰特意经过大槐树,却没有发现孟安的身影,只看到不少人或坐或蹲的在玩五子棋,老的少的都有,甚至有几个人见了他还主动跟他打招呼,问他孟安怎么没来,让他小小惊讶了一番。
既然不在这里,估计是在慕清家吧,云泰心里稍微觉得安慰了些··挑完水回家,迎面看到孟文正向他走来,云泰认得他还是因为那次他拦住孟安的事,所以印象很不好。
本想就这么错过去,可孟文却主动跟着他和他交谈起来··“云大哥,挑水辛苦了吧”孟文笑眯眯地问道··云大哥跟他不熟吧再说了,孟安都还一直叫自己名字呢,想到这,云泰脚步顿了顿,不行,得让孟安换个称呼,叫什么好呢夫君阿泰不自觉的,云泰的耳朵红起来。
孟文看着云泰不会自己的话,本来觉得挺尴尬,可见到云泰竟然耳朵红了,顿时欢快起来,没想到云泰竟然这么害羞()··“云大哥,怎么挑水这种事也要你做吗孟安干什么去了”嗯,要让云泰厌倦孟安。
孟文想着·他倒是没想到孟安的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彻底,和大家都熟起来,之前不好的流言都不怎么提了·不过自己在乎的只有云泰,其他人无所谓了。
云泰闻言还是没说话,想着孟安可能去慕清家了,也不知道身体怎么样了,就知道朝外跑,下次得在脖子之类的地方做个记号,让他不好意思出去·云泰的心思又转到需要打马赛克的地方去了,脸上也带了点红。
孟文见状再接再厉,说道:“云大哥之前也听说了吧真没想到孟安是这种人,又任性又表里不一,云大哥你真是受苦了·”·云泰听到这话从幻想里出来,这人怎么还在之前孟安踢他把腿伤了,现在他又说孟安的坏话,可是他是个哥儿,自己不能做的太过分。
云泰灵机一动,快走几步,晃了晃扁担,桶里的水一阵激荡,有不少溅出来,正好溅在孟文身上··“你衣服湿了,快回家吧,天冷·”云泰头都没回,撂下仅有的一句话就走了。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孟文:“……”·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态度··☆、换个惊喜·    第二十二章·孟安并没有去慕清家,他去了云成家,也就是云泰的阿爹家。
虽然过程略显心酸,但他终究是在村子里混得差不多了,目的已经达到,那他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天天出去了,孟安觉得,除了逗比,自己还是宅属性多一点,和人打交道太费脑子了。
至于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要摘掉云泰克亲的帽子,他是真不觉得云泰跟别人有什么不同,如果这里的人真的那么信命,他觉得买通一个算命的,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去找云泰的至亲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也好有所准备。
虽然躺了大半天,但孟安还是觉得身上不舒服,怕被人看出来,他站在门口揉了揉腰才喊门进去··“爹,阿爹,你们在家吗”·“哎孟安来了,云泰没跟你一起吗”云阿么开门,见只有孟安自己,不由得有些奇怪。
“那什么,他有事,我就自己来了·”跟着云阿么进到屋里,孟安打算速战速决,“阿爹,今天我来是想问你点事儿·”·“什么事儿问就是。”
“就是……关于村子里一直传的,云泰克亲的事·”·云阿么一怔,脸色有些变了,他迟疑着开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之前沈阿么说媒的时候提到孟安喜欢云泰,两人成亲之后虽然一开始挺疏远的可是后来看着感情也很好啊,他以为孟安是不在乎这些的,难不成……他想到这几天孟安被传得风风雨雨的,说不定,孟安突然开始在意了,开始觉得和云泰在一起受苦了那他会不会想要离开·孟安看着云阿么越来越忧伤的表情一阵心惊,难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好像也对,自家儿子这么早就分出去了,和自己也不亲,换了谁都得难受吧那自己还问吗他有点犹豫。
“你是不是因为那些谣言不要理他们,我知道你受苦了,可是……你不是喜欢云泰吗能不能,继续跟他过下去”云阿么觉得孟安人好,他们一家人都喜欢,如果可能,当然要留住他。
”自己有说过过不下去了吗孟安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我没有要跟云泰离……啊,分开啊。
我就是想问问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传起来的,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云泰摆脱掉·”·云阿么闻言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岔了,不过看来孟安对云泰的感情比自己认为的深。
听到这问题,他想了想开口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云泰出生的时候不顺当,又遇上个道士说他克亲,本来我们肯定是不信的,可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和你阿爹甚至后来的云莫总是莫明奇妙出事,我们就想起来那个道士的话,村里人也开始传,云泰这孩子心思也细,慢慢的都不怎么说话了,十岁就跟我们说要搬出去,从那以后,跟人打交道就更少了。”
“那你们都遇到了什么事就是觉得云泰克亲的时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接二连三的倒霉,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总是摔个跤扭到脚啊,切个菜割到手什么的。
他爹比较严重,差点摔断了腿·”·孟安越听越觉得这就像心理暗示一样,一开始道士的话他们可能没有放在心上,但潜意识里已经有了,那么在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就会不自觉的联系到这上面,从而继续加深这种心理暗示,加深之后每次出事云泰克亲的感觉就会被放大,最后恶性循环。
心理暗示的作用是很大的,他曾经看到过一个节目,主持人把一个实验用的项链挂在参与者的手上,让他双臂前伸,使铁质吊坠垂下来,然后告诉他左边距离吊坠十五厘米左右的地方放的是磁铁,右边没有,然后让参与者盯着吊坠看会不会被吸过去。
结果是吊坠左移了十厘米左右,但是,根本就没有磁铁,是参与者自己的手在移动,而且,参与者说他跟本没有觉得自己动了··所以说,云阿么他们认为云泰克亲可能只是道士以及村民说的话造成的心理暗示导致的,当然这只是猜测,孟安也不排除会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着命运,可是自己嫁给云泰了,也没有出什么事儿嘛。
“可是,我不觉得云泰克亲啊,那些会不会是巧合就像我,不没出事吗”孟安道··“是啊·”云阿么叹了口气,“我们当时就是越想越觉得道士的话有理,别人也都那么说,就同意了云泰搬出去,现在想想,说不定不是真的呢,看着云泰那么孤单,我心里也难受啊。
可是,这种事谁能确定呢那道士还说云泰越大克亲越厉害,我们也不能拿人家哥儿来冒险,这些年想给他找个夫郎,那都是得先看八字,可是也是邪门了,除了你,还真就没有不相克的。”
“额……”难不成真有命理一说·“你说能不能想个法子让云泰摆脱这个名头,我们其实也想过,不过后来就那样算了,一来云泰本来就不爱跟人打交道,还不想娶亲,有这么个流言反而少了许多事儿,二来都传了那么些年了,真不真都无所谓了。”
云阿么拍拍孟安,“你有这个心思阿爹很高兴,这说明你想着云泰,可是不管怎么弄,肯定又要起波澜,云泰那性子你也知道,还是不折腾了吧·”·“……”孟安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一门心思想给云泰惊喜,可是都这么多年了,关注的人也不多了,自己再挑起来,对云泰也是一种困扰吧·思及此他不禁有点失落,本来还想为云泰做点什么呢·唉……·“阿爹,那我先回去了。”
云泰还不知道自己去了哪儿,早点回去比较好··“行,你也别想太多,你能和云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们就很高兴的,云泰肯定也这么想,那些事儿,暂且先别管了,你们啊,努力给我生个孙子吧。”
云阿么看着孟安情绪不太对劲,温声安慰道··“咳咳……嗯,我知道……知道·”孟安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失落也被抛到脑后。
他都忘了,这里的哥儿是可以生孩子的,当时自己的朱砂变了之后阿爹就拉着他激动不已,吓了自己一跳·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还是对生孩子接受不能,要是自己挺着个大肚子……孟安想象了一下,猛的打了个哆嗦,还是算了吧,到时候再说。
在原身记忆里,这里的出生率还是不高的,要不然在这没有计划生育的世界里,不可能大部分人家都只有两个孩子·嗯,没那么容易有的,孟安在心里安慰自己··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回到家云泰竟然不在家,不过孟安看到水缸附近的地面还是湿的,应该出去没多久,难道是去找自己了那自己还是在家里等着吧,免得错过了。
之前钓鱼的时候,孟安想起来冬天的美食利器——火锅,可是一直没时间好好琢磨琢磨,想给云泰的惊喜没了,赚点儿钱,应该也算惊喜吧他去厨房找了跟小木棍,在院子里画火锅,没办法,没有笔,纸也只有厕纸,画在地上先计划一下。
云泰给水缸续好水孟安还没回来,他就忍不住去慕清家了,其实平时倒不会盯孟安盯得那么紧,只是今天特别担心他的身体·结果并没有找到孟安,云泰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一趟,确定孟安没回再去找他。
于是回到家的云泰就看到自家夫郎蹲在地上画画,虽然不明所以,但一颗心总算放下了··云泰凑过去,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地上画的那一坨圆圆的东西是什么,不禁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孟安用木棍一戳那口锅,道:“火锅。
做吃食用的,不过,我们可以用来赚钱·”·“你怎么知道这个的”·“额……”孟安支支吾吾半天,才回答,“之前遇到过一个货郎,他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我听到的。”
云泰在心里叹口气,孟安还是有事情瞒着他,货郎根本不会来村里,不过他也不打算追问,孟安什么时候愿意说自然会说的·他把注意力集中到“火锅”上,问道:“这要怎么用”·云泰没有深究,孟安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有些愧疚,不过他还是不敢痛快地把自己的真实情况说出来,如果村里人那么信命,说出来太过冒险。
他定了定神给云泰解释火锅··从云泰的反应看,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或者说还没有普及火锅,不过即使是普及了,那自己这个来自吃货遍地的大□□的现代人,也绝对是能推陈出新的。
上次去镇上,他发现了铁匠铺,由于其顾客大多是去做农具的,所以铜制品不多·孟安打算先做一个铁的火锅在家里用着,顺便当做样品推销给孟肃,自己没有人力财力可以推广,也没有经商经验和在这个世界的见识阅历,卖掉是最好的选择,让孟肃去搞铜的吧,自己提供做法汤料什么的就好。
虽然并没有接触过火锅,但听孟安讲的,的确是个好东西,赚钱也不会是句空话,孟安说得眉飞色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云泰看着好笑,心里也觉得高兴·日子就这样平淡却不失乐趣,自然是值得                        ·☆、合作·    ·还有一个星期了就要过年了,整日里懒懒散散的村子在不知不觉中活跃起来。
孟安还记得一段过年习俗的童谣: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满街走。
这里没有腊八节,不过准备过年的过程倒是差不多·前两天孟安跟着云泰用小推车推着黄豆去了邻村,做豆腐·他还想过开豆腐坊来着,但跟云泰打听了行情之后就放弃了,他的手艺还抢不过这种本土品牌。
豆子都是他们筛选的比较大的,经过浸泡显得饱满圆润,用石磨碾压成浆,然后上锅烧开点卤,最后定型压实·他们又推着白嫩嫩的豆腐回家··家里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在过年前简单打扫一下就行。
云泰整修了屋顶,免得化雪时漏水,孟安把堂屋门里门外都铺了一些碎石子,全是他闲着没事去河边捡来的,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每次下雨下雪屋子里都一脚一个泥坑,现在先凑合一下,以后盖个好的。
两人又去河里捞过几次鱼,留了几条冻着,其他都腌好挂起来了,白菜萝卜也早已收好入窖·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这种严阵以待的感觉让孟安觉得很新奇,现代的春节少了年味,充斥着红包和吐槽,他也没有亲人,过不过年都是一个人,原身的记忆里过年也没什么好的,沈湛对他的待遇并不会改变,但是现在心情愉快满怀期待的孟安连走路都比之前轻快了。
“孟安,我把你说的火锅拿回来了·”云泰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个圆底铁锅,锅里还有一道隔板··“嘿,还挺快的嘛·”他和慕清与孟肃说好年前再见一次,慕清定在了腊月二十五的庙会。
他和云泰两天前去了镇上一趟,和铁匠说了要做的东西,没想到做出来效果还不错··孟安端出云泰做的炉子,和现代的煤球炉差不多,黄泥围炉铁皮外包,只不过里面烧的是炭。
说实话这是云泰由着他奢侈一把了,因为村里很少有人会买煤炭,平时有农作物茎叶,取暖有去山里砍来的木头,自然不会多花钱·但是孟安想验证一下这口锅,而另一方面他也确实馋了,想拉着云泰尝尝火锅的味道。
拿出也是为火锅准备的骨头炖上,两人分头洗菜剁肉,最后做了一份鸳鸯锅·这份火锅汤不够正宗,涮料也不丰富,蘸酱也不到位,在孟安看来简直就好比一代计算机和笔记本的区别。
不过,新事物的诞生总会伴随着人们的好奇与赞赏,就像云泰,他就对这种新鲜的吃法给予了高度评价··“我觉得很好,大家没有接触过,这火锅推出去,总会有人提出更好的做法。
你又不是厨子,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这让孟安的心安定下来,也对,笔记本也是经过了生产与实践中的代代改良才发展起来的,火锅必然因为感兴趣的人而一浪更比一浪强。
更何况,孟肃作为商人,见识应该更广,对于改良肯定也会比自己更为积极··“看不出啊,你的眼界比我要长远嘛·奖励你·”孟安夹了一大块肉给云泰。
“这是你的主意,我只是实话实说·”云泰把肉塞进嘴里,面上一本正经,心里早已经翘尾巴了··“还挺谦虚·”孟安在心里撇嘴,又夹起一块作势要给他,见云泰眼巴巴看着便确定了这货是装的,转手自己吃了,“那就不给你了。”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云泰看孟安嚼的带劲,觉得自己有必要巩固一下自己在家里的家主地位,他一把搂住孟安,猛的凑近,盯着孟安沉声问道:“给不给”·“……”雾草,怎么一股玛丽苏的味道铺面而来云泰竟然自己领会了霸道总裁技能他忍不住“噗”地一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云泰你真是……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云泰禁不住红了耳朵,搞不明白孟安怎么笑得这么厉害·他松了手,幽怨地拿过孟安的筷子自己给自己捞吃的,孟安还在一边笑得肩膀直抖··“别笑了,快吃饭。”
云泰按住孟安的头,恶狠狠道··“嗯……吃……哈哈哈……”看来云泰还是道行不够,像刚才那种情况,就应该冲上来吻住自己,等吻够了再邪魅地问一句“给不给,嗯”才对。
咳咳,孟安摸摸发烫的脸,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玛丽苏快走开他摇摇头继续吃饭··其实孟安也就只能在平时逗逗云泰了,云泰并不在意,因为,他是很记仇的,自己在小事上丢了面子,没关系在床上讨回来嘛。
于是孟安总是被云泰翻来覆去地疼爱,奋斗到天明,偏偏还不长记性,云泰对此表示喜闻乐见··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五,有庙会的日子,这次孟安和慕清没坐车,而是和云泰一行三人走着去。
今天没有下雪,是个大晴天,路上的人很多,都是奔着庙会去的·前段时间孟安混迹“大槐树论坛”名声大震,不少人跟他打招呼,还问他怎么不去下棋了。
孟安觉得村里人真是淳朴,流言虽然传的离谱,可是一旦熟悉起来,那也是热情至极,他对于大家的问候一一回应,慕清也时不时加入对话,他有点乐在其中·云泰看着孟安受欢迎心里也高兴,自己不爱和人打交道,孟安若是乐于交际他也不会拦着。
于是云泰默默的在一旁做背景··孟安本来聊的挺开心,但见到旁边沉默的云泰就有点心不在焉了·云泰会不会觉得失落不会吧,一个大老爷们儿。
可是,看上去真的有些太安静了吧,孟安纠结,谈话也都是点头敷衍,最后他还是放慢了脚步,等云泰不明所以地跟上来之后牵住了他的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哄女朋友的吧虽然云泰是男的,估计差不多的吧孟安琢磨。
云泰手被捉住,脚下顿了顿,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他们俩在人前还没有这么亲密过,感觉不错··至于慕清,单身狗的心酸一言难尽,尤其是像他这样在一对新婚夫夫后面当电灯泡的单身狗,他自觉的跑到前面去了,要不然眼睛又要疼了。
庙会人很多,像是扩大了的集市,家里过年的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今天来主要是找孟肃,顺便玩一玩·三人慢悠悠去了孟肃的裁缝铺,孟肃不在,掌柜找了个伙计去寻,不一会儿就找到了。
和上次的风度翩翩不同,这次再见孟肃只觉得他自带抑郁背景,面色疲惫,下巴隐约可见青色胡茬,整个人显得很没有精神··“你这是怎么了没睡好”慕清心直口快问道。
“见笑了,的确是没睡好,不过无碍·”孟肃摆摆手,和三人打过招呼后坐下,不欲多言,他转向慕清问道,“你们这次来,考虑的如何”·“我阿爹倒是没有意见,只要是正规铺子就行。”
“这个尽管放心,我孟家经商也有些年头了,品行还是值得信任的·那不知这位……”他看向孟安··“哦,我呀,我不行。”
“这……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孟肃觉得孟安虽然不会做衣服,可他的想法很新颖,若是和慕清结合起来,自己的铺子说不定能起死回生,他看向云泰说道,“难不成,是你家里这位不允许”·“诶你怎么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孟安觉得自己也没表现出来什么啊。
“哎哟,你们俩那黏糊劲儿,看不出来才怪好吗”慕清翻白眼,他可是深有体会··“慕清说的对·”孟肃接过话道,“上次他便说过你已经成亲,你们虽然并无举动上的亲昵,但两人间的气氛却让人觉得关系非常。”
云泰听得舒心,控制了一下嘴角才开口:“我没有不同意,不过孟安的确不合适,但是我们有别的东西想找你合作·”·“哦”孟肃好奇,“是什么,可有带来”·“带了带了。”
孟安从云泰背的东西里掏出刷干净的火锅给他看,慕清也好奇地凑过来··“这是”孟肃不太确定。
“是的·”看来孟肃也没见过,那火锅的销量可以保障了·孟安在心里暗搓搓地想··“不介绍介绍”慕清挑眉,看来孟安不仅识字,还知道许多东西。
孟安点头,开始忽悠:“这个叫火锅,冷天用最妙·看这个分了两部分,是鸳鸯锅,可以一半放清汤一半放红汤·啊,这个清汤红汤……”·孟安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云泰也添了不少自己的理解,孟肃越听眼睛越亮,这可是个大商机。
不过,他想到一点开口问道:“这锅看上去并不难做,等别人也做这个,我不就没有优势了吗”·“没事,火锅自己在家也能做,可还是会有人花钱吃,因为好不好吃取决于汤料的制作,这个很难模仿,只要你做大了,人们自然钟情于地道的一家。”
孟安解释道··“那汤料,你也知道吗”·“差不多吧,不过你得给我几个好厨子,我跟他们一起研究研究·”这样以后自己在家吃也能吃到店里的味道了,孟安暗想。
“没问题·”孟肃爽快答应,“实不相瞒,我还有一家菜馆,只是你们也知道,这五湖镇里做吃食的香满堂一家独大,所以我的声音也不太好,要是能有这个肯定能大赚一笔。
就是不知你要什么报酬”··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孟安看一眼云泰,果然让云泰说中了,孟肃这货还有别的产业·不过说到报酬,他不想一次买断,不知道孟肃能不能接受他技术入股。
“我想,能不能从赚到的钱里给我分一部分,就是,分红·”这个世界有这个词吧原身记忆里这些东西太少了··孟肃顿了顿,笑道:“想不到,你们还真有经商头脑啊。”
本来只以为是有些想法的农户,没想到还有这等心思··孟安要是知道他这么想准会嘲笑他大惊小怪,不说他是个现代灵魂,就连云泰一个土生土长的也是这样想的好吧。
“如果你答应,我还有其他菜谱·”同一道菜,加不同的调料味道就会大不相同,现代各种调料的开发让孟安在菜谱上很有优势,即便自己做得不好吃,只要有了方法,不是还有专业厨子去研究吗·“……”孟肃本来就是要答应的,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好,我答应。
一九分如何”·“好·”孟安也不贪心,在家里和云泰商量的就是这个数··☆、有缘·    ·见孟安如此爽快,孟肃失笑:“你怎么不再提价了”·“他若想分的更多,你会答应吗”慕清问道。
孟肃默了一会儿摇头道:“不会·”·“那不就得了,你对我们有诚意,我们为什么还要跟你整弯弯绕呢”慕清理所当然地说。
孟安也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孟肃一愣,随即豪爽一笑,道:“是我失礼了,平日里和他们都藏着掖着的,这冷不丁什么都摊开讲,还真不适应·”·“要我说,你这种性格做生意不会吃亏吗不都是无奸不商的吗”慕清揶揄道。
“哈哈,所以小店生意不好啊·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们也得多多帮忙啊·”孟肃坦荡答道·他的性格确实比较温吞,爹也说他不够精明。
平日里他交朋友注重投缘,不喜欢交际奉承,所以做起生意来吃亏不少·但他觉得自己看人的本事还是可以的,就比如这几个人,倒是意外的合得来,爽快利落,不搞花花肠子。
“那是自然,帮你就是帮我们自己·不过,口说无凭,立个字据吧·”孟安提议··“没问题,我可是在你们身上下了赌注了,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孟肃找来纸笔写字据··“这个就看你希望有多大了·”云泰接道··孟肃写好字据,一份孟安的利润分红,一份慕清的雇佣契约,两人看过后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慕清上过学堂自不必说,孟安原身并不识字,他识字可是不会用毛笔啊,用惯了硬笔的手写出来的名字简直让人泪目·孟安愤愤地按下手印,瞪一眼慕清,别以为不知道你在笑,肩膀都抖得跟抽风似的了。
云泰是爷儿,小时候去过学堂,也是识字的,见到孟安认字心下奇怪,可再想到他弄出火锅好像更奇怪,索性就不考虑了,不管怎样,孟安是自己的就行··慕清正式开工是在明天,来裁缝铺教给其他人马甲围巾口罩等的做法,顺便赶工做一批出来。
至于孟安,孟肃打算今天就带着他们去自己的菜馆,留下菜谱让厨子先研究着,年前做一批火锅,年后和新菜一起推出··四人来到与香满堂隔了三条街的“孟记菜馆”,相比人家客人络绎不绝的情形,这边就惨淡了。
孟安打量这店,风格简约朴素,应该不是走上层路线,可能正是因为没有那些消费稳定的高层客人,生意才不好做吧,孟安猜测·店里很干净,桌凳齐整,看上去就觉得清爽,店小二也很热情,至少比香满堂的小二好。
·孟安又补充了一些火锅制作的东西,比如用铜更好一点,最好配一个小巧的炉子,烧的东西也不要冒烟,需要准备很多放蘸酱的盘子碟子……孟肃一一记下,让人去准备,又叫来厨子让孟安随便问。
大厨是个中年大叔,叫王林,并不胖,面相比较讨喜,一看就是干活麻利的人·孟安先跟着他去了后厨,见到后厨也很干净之后对孟肃的诚意更真了一分,看来他人品是真不错,至少做生意实在。
他看了一圈已有的调味料,基本的油盐酱醋糖,花椒葱姜蒜,还有一些特制酱汁,其他的就没了·孟安和王林描述了一下孜然八角茴香之类的,得到的答案是有,但是平时做饭都用不到。
孟安就依据自己现代的经验跟他说一些菜的做法和调料的加入·王林做了十几年菜了,本来觉得孟安不靠谱,可越聊越觉得豁然开朗,他平时也在研究怎么改进菜谱,可是有许多组合他根本没有想到,孟安的话相当于一个引子,很多想法都随着冒出来。
“孟安,先吃饭吧·”云泰走到后厨喊道·孟安和大厨聊的太投入,他们就到大厅去了,客人点菜也都是别人在做·可这都到吃午饭的时候了,两人还在聊,他忍不住过来叫人。
“你们先吃吧,我在这和王大厨一起吃就好·”孟安随手拿过一碗面对着云泰举了举说道··“……那好吧·”云泰无奈。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孟安也觉得饿了,一边吃面条一边说,“王大厨,这个火锅的汤料可就拜托你了·多试试·”·“包在我身上”王林拍拍胸脯豪迈地说,“没想到你这小娃子懂得还挺多。
你说的这个清汤红汤啊,蘸料啊,也有琢磨出来的,可组合起来的还真没听说过·”·那是,火锅可是西汉就出现了,发展到现代,那得经过了多少改良啊·孟安在心里暗道。
碍于时间,两人没有继续聊,暂时也想不起来什么了,孟安就把想到的关于火锅的东西都说了,其他的想到的时候再说··吃过饭又逗留了一会儿,孟安四人离开。
街上逛的人还不少,孟安打算领着云泰去菩提寺一趟,让云泰也挂个许愿带··“那我不去了,我先去裁缝铺熟悉熟悉吧·”慕清连忙说,自己跟着总觉得尴尬。
“我也要回去好好安排一下生意·”慕清离开,孟肃更不会跟着··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那好吧·慕清,我们走的时候去裁缝铺找你。”
孟安同意了,云泰巴不得和孟安单独行动,当然也同意··“行·”·四人分了三路,各自行动··去往菩提寺的路上,有人在舞龙舞狮。
粗犷震天的锣鼓声中,制作简单却味道十足的蜿蜒长龙穿梭在人流之中,游穿腾跃,翻滚戏缠,橘黄色的龙身映着一张张喜气洋洋的脸·他们有的白些,有的黑些,却都在这一年一度的狂欢中展露笑颜。
踩高跷的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随着鼓点左摇右晃·摇旱船的人带着五颜六色的旱船欢快的跑动··孟安从没见过如此浓郁的过年氛围,激动的想加入那些舞动的人们。
云泰只在小时候跟着爹和阿爹来镇上看过舞龙舞狮,搬出去之后就只在过年的时候才回一趟家里,也没有人再陪他来看了·现在和孟安一起,时光荏苒,尽管不知道如何表达,但心里还是充满感慨。
两人在热闹的人群中看了好一会儿才去菩提寺·既然是庙会,作为主角的寺庙自然少不了人,他们好不容易挤到了许愿的队伍·跟着前面龟速前进的人,他们许完愿上了香,拿了许缘带系到许愿树上。
上次孟安系的已经找不到了,这次他把两人的系在了一起,时不时有风吹过,四条丝绦亲密地挨在一起轻轻飘动··“人真是太多了·”离开的时候孟安不禁感慨道。
这都赶上节庆假期的旅游景点了吧··云泰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挂满红色无缘带的许愿树·转过头却发现有个人挡在他们前头··看上去是个云游的道士,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配上一身道袍还真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就是差个拂尘,孟安心想·他开口道:“道士也来拜佛吗”·“心中有道,处处修道·”道士了然开口,“正如机缘交错,异魂亦可心安。”
“……”孟安心下大惊,这道士知道他的事真的有命运一说吗·云泰见孟安脸色变了,不由得皱眉,前跨一步挡在他前面。
“你们不必担心,我并无恶意·这位小友与我有缘·”道士看向云泰,“二十多年前正遇你出生,实乃命格奇特之人,若无变数,克亲之势会愈加严重,不过……也是天意吧,竟然有此变数。”
“你到底想说什么”云泰忍不住问,这道士文绉绉的在说些什么不过他倒是听懂了这好像就是那个说自己克亲的人吧,可是又来找自己干什么·“呵。”
道士笑了一声,说道:“那成,我也不兜圈子了,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们,你的命数变了,以后不用再担心了·”·这画风变得好快,一秒剥下高人伪装啊。
孟安暗叹·不过话说回来,他从来就没担心过云泰克亲,知不知道都一样·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回不去了·”道士在孟安开口之前说道。
“……”虽然自己没想过回去吧,可听到这话怎么就觉得不太爽呢肯定是这个道士的原因·不过还是得谢谢人家吧……·“好了,不用感谢我。
老夫要继续云游了·希望你们能多生几个·哈哈哈……”道士摆摆手笑着离开了··“……这真的不是个骗子吗”孟安感觉自己额角青筋直跳,什么叫多生几个·“我觉得他说的挺好。”
云泰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好你妹以后别睡床了孟安恶狠狠地想·不过马上他又发觉不对,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一个“妻子”了他懊恼地揉揉头,迈步跟上。
两人去裁缝铺找慕清,他已经跟那里的阿么们都认识了,而且因为他衣服做得好,心思也活泛,阿么们都挺喜欢他的·三人回到村各回各家,天更短了,很快就黑了。
二十七的时候,村里有人杀了一头猪,云泰去割了一大块肉回来,两人收拾好送了一些给阿爹他们·云泰提醒给他家里也送一些,孟安心虚,他还真忘了,流言没了之后,也不知道沈湛会怎么对自己。
出乎意料的,他们一起去送的时候,沈湛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正常得有点反常,倒是孟泽对他嚣张依旧·孟安也不想为这些费心思,和爹聊了一会儿就和云泰离开了。
                       ·☆、过年·    早上起来的时候,孟安一开门就遭遇连风带雪劈头盖脸,地上积雪已实,空荡荡的树杈已被银白抢占,铅灰色的天空还在抛洒着冬日的精灵。
都说春雨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明明雪下起来更加无声无息,为什么就没有诗人对此进行描述呢孟安看着门外飘飘洒洒的雪花思考,顺嘴问了一下云泰。
“因为风不同·”云泰从外面进来,抖落身上的雪,听到孟安的问题随口答道,“春风无声,春雨又细,所以不易察觉,可是雪跟着的可是西北风,呼呼的,能不被发现吗。”
“……好有道理·”孟安惊呆··“是你笨·”云泰一巴掌呼在孟安头上··孟安捂着脑袋哀嚎:“你这是家暴我要傻了。”
“家暴是什么”·“就是殴打亲人,各种形式的·”孟安指着脑袋··“哦”云泰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那……昨天晚上算吗”·提到昨晚,孟安老脸一红,突然觉得屁股凉飕飕的,他的腰还酸着呢,云泰这货好像越来越厚脸皮了,不过,自己这个民风更加奔放的现代人怎么能就此认输呢他低下头,想着偶像剧里害羞女主角的样子,忍着别扭对了对手指,缓缓地蹭到云泰身边,倚在他胸前画圈,轻声说道:“如果那个也算,你愿意家暴我吗”·云泰一个纯洁的小伙子哪里见过什么阵仗,孟安的手就让他觉得心里痒痒的,还说了那种话,云泰的脑海里已经开始上演十八禁了,他一把捉住孟安的手把人搂过来。
孟安也不反抗,顺从的抱住云泰,然后带着他轻轻左右晃动,慢慢向门口移动·嘴上说着:“我知道,我不像别人家的夫郎一样会持家会做家务,还事事顺从……”·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没有,你很好。”
云泰把下巴放在孟安头上,蹭了蹭刚才他拍的地方··门是开着的,孟安从云泰腋下伸了一只手出去接住纷纷扬扬的雪花,心里一边感慨自己无奈的身高,一边继续说:“那是你只有我,那个道士不是说了吗,你的命格已经改了,以后肯定会有人想嫁给你的。”
“我已经和你成亲了·”云泰皱眉··“那也可以像李员外那样娶好几房小妾啊·”孟安时不时捏一捏手里的雪,把它们团成团。
“不会的·”云泰认真道,把孟安搂紧了些··“我开玩笑的·”孟安当然知道云泰的心意,他在云泰肩膀上抹了抹脸,不怀好意地笑道,“刚才你说什么来着”·“”云泰疑惑,随即全身一热,“说昨天晚上的事”·“……不是啊。”
孟安用另一只手慢慢地抚摸云泰的后背,然后把刚才的小雪球从他的后领塞了进去,“猜不对给你个惩罚·”·云泰感觉到后背的凉意浑身一僵,连忙伸手进去想掏出来,奈何孟安只是团了一小团,进去就化了。
“哈哈哈……”云泰一松手孟安就跑了出去,站在雪地里笑得十分嚣张··“看来今天得给你个教训了·”云泰眯了眯眼,也走出去,弯下腰两手一抄一捏就成了个雪球,朝着孟安扔过去。
孟安侧身躲过,也团雪球反击,两人一来一往跟小孩子一样打起了雪仗·最后两人身上都糊了不少白色的斑点,都是打中的标志·孟安很满足,云泰还挺上道,这种状况最怕他说会着凉让自己进屋,他要的就是能耍起来。
玩够之后,云泰带着还笑得傻乎乎的孟安掸掉身上的雪,搓搓手用温水洗了洗,然后把他按在了火盆边的椅子上,拿了碗热水让他捧着喝·孟安嘬了口水说道:“我们堆两个雪人吧,放在门口。”
“我堆就行了,你歇着吧·”云泰往火盆里添了根木头说道··“那怎么行·我可以戴手套啊,你也得戴·”·“……好吧”云泰再一次妥协。
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了,两人在屋里暖和了一会儿便出门贴春联,是慕清送来的,说是孟肃给的·没有胶水胶带,用的是原生态的浆糊,孟安在一边扶着,云泰负责贴。
孟安时不时后退几步看看有没有歪掉,可老是嘻嘻哈哈地逗云泰,一会儿说歪了,等云泰正过之后又说刚才没歪·云泰对打过雪仗之后就精神亢奋陷入抽风状态的孟安很无奈,由着他玩。
好不容易贴好了春联,两人又戴上手套堆雪人,两个没有童年的人倒是堆得很开心,孟安还特意找了个大木桩堆了个实心的··“白发苍苍”的农家小院,沧桑的木门上贴着颜色亮丽的大红春联,门框上还插着缠了黄色草纸的桃树枝条。
门两边各立着一个丑萌丑萌的雪人:石头做的眼睛大小不一,菜叶做的嘴唇蔫绿蔫绿的,扣子也是各种各样的小石头,胳膊是枝枝叉叉的枯枝··晚上,两人合作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简易版水煮鱼,白菜猪肉炖粉条,消食萝卜汤,野味香肠。
最重要的,孟安终于吃到了纯白面的没有混杂玉米面的饺子,简直泪目,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生活就完全没有追求了,吃顿饺子都能激动不已·两人都觉得这是自己过过的最开心的年,因为既不孤独也不闹心。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云泰不知道从哪里弄得米酒,孟安兴冲冲地喝了不少,没想到不一会儿就迷糊了·云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暗搓搓地抱起孟安,见他脸色红润眼神呆呆的异常乖顺,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竟然敢往自己领子里赛雪球,还那样勾引自己,可不能怪自己不客气了。
结果嘛,自然是孟安被吃干抹净·云泰之前是不守岁的,因为一个人太无聊,不过,今年的守岁方式他表示很喜欢··外面夜色浓浓,隐隐约约有爆竹的声音,那是孩子们一年一度的狂欢……·大年初一,走街串巷拜年的日子。
孟安揉着腰从床上坐起来,云泰早已经起床了,屋里的火盆烧得很旺·他慢吞吞穿衣洗漱,忍不住担心以云泰这种频率,他会不会真的很快就怀上,现在折腾那么久他都不用躺一天了,真是可怕的适应,不知道有没有可以避孕的东西。
两人吃过饭去两方长辈家拜年,出门的时候却发现雪人被人踢了··“这是谁干的啊不会是故意的吧”孟安心痛道,好不容易堆的呢。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踢的人应该都不好受·”云泰看着头被踢到一边露出里面木桩的雪人说·被破坏的是那个实心的雪人,昨天孟安堆的时候嫌木桩太矮,还让他搬了一块大石头垒上,现在那石头也掉到地上了,这要是踢的,脚绝对得疼啊。
“这……也不能怪我们吧,堆在家门口也不挡道·”孟安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心虚道··“当然,别管了,我们走吧·”云泰拉起孟安阿爹家走。
拜过年之后在云家坐了一会儿,孟安吃了不少瓜子花生,估摸着要有其他人来了,两人出发去另一个目的地·孟德丰对自己这个大儿子虽然不亲热,可大过年的面上装一装也不能冷场不是,可沈湛不知怎的不说话,孟月也只是听,孟泽语气冲说还不如不说,这样一来就只有自己在和孟安云泰交谈,气氛渐渐有些尴尬。
云泰见状开口道:“爹,阿爹,等会儿来人就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啊,行,那你们先回去吧·”孟爹点点头,再留下去都难受。
两人离开,孟德丰转身问沈湛:“你怎么这个态度大过年的·”·“什么态度我怎么着他了吗”沈湛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没想到孟安这么厉害,自己劳心劳神圆的谎他下个棋就解决了,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孟安,他的出现就是在提醒自己做的傻事··拜访过两方家长,孟安和云泰就没什么地方需要去了,慕清这种同辈人隔几天再去找他玩,估计他明天得跟着慕阿么回娘家吧。
回到家有些无聊,孟安拉着云泰下五子棋,云泰学得很快,现在的水平已经不输给他了,两人输赢参半··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过年的几天过得比平时还要快,初四的时候慕清来找孟安玩,还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你说这大过年的,孟文还把脚给伤了,好像这几天都没出门呢·”慕清叹息道··“脚伤了”孟安心里有个猜测,“什么时候伤的严重吗”·“好像是除夕那天吧,其实也没多严重,就是磕破了,冬天又好的慢。”
“除夕啊……”孟安喃喃道·看来那雪人十有八九就是孟文踢的了,也是,那么大一块石头都踹下去了,使的劲肯定不小·这得多疼啊。
基本上正月一过,春耕开始,农家一年的忙碌生活就再一次拉开帷幕,所以慕清来主要是跟孟安说好去元宵灯会,最后痛快地玩一把,孟安自然同意,也自然拉上了云泰。
见识了庙会的热闹,孟安很期待正月十五的到来,而且,正如慕清所说,以后就要忙了,不玩就没机会了··☆、元宵·    ·正月十五,吃元宵看花灯,狂欢之后,与慵懒热闹的冬季做个了断。
一般来说,立春总在过年之前,到元宵节,春季的第二个节气雨水也到了,以后的日子便在倒春寒强强弱弱反反复复中过去,清明一过,冷空气就彻底歇菜了··十五这天,孟安应景地用糯米粉包了汤圆。
糯米粉是云阿么送来的,因为要过元宵节,基本上每家都会种一些糯米,但云泰向来吃的是云阿么包好的汤圆,所以不曾种糯米·馅没有现代那么多样式,只有红糖和黑芝麻。
温水和好的糯米粉软软黏黏,揪适量面团揉揉搓搓塞入馅料,再滚上一滚,不一会儿两人就包了不少白白嫩嫩的汤圆·放入水已烧沸的锅中,看它们一个个圆滚滚的起起浮浮,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吃过汤圆,两人便出门和慕清汇合,去镇上看灯会·正是傍晚时分,刚要天黑的样子,许多人都拖家携口往镇上走,身前身后多半会跟着个兴奋活泼的孩子,手里还举着萝卜挖成的萝卜灯。
灯芯是扫帚枝缠上棉花做的,灯里放些油,便能燃到油尽,最后的灯芯形状会被说成像玉米像花生或像大豆,寓意着来年丰收··到镇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花花绿绿的灯笼更加惹眼,安静燃烧的蜡烛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映出灯笼上或山或水或花鸟的水墨丹青。
地上有,树上有,还有扯了线挂一排的,挨挨挤挤的看上去就热闹··“今年的花灯比去年多啊·”慕清左顾右盼,砸吧着嘴说道··“是吗”孟安没来看过,只记得现代灯红酒绿的夜晚城市。
慕清垫着脚在人群里往前看,忽然眼睛一亮,开口喊道:“诶,那边有猜灯谜的我们去看看”·孟安拉着云泰,艰难地拨开面前的人跟上慕清,像沙丁鱼一样挤了半天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目测是一家书店,门前挂了两排比人高一头的灯笼,灯笼做得很精致,上面有彩色的纸条飘荡,纸上写着谜面··“父老乡亲们,快来看一看了啊,方合书铺,猜中灯谜送灯笼了”一个估计是伙计的年轻人双手拢在嘴边,在卖力喊着,“各位可以随便选一个灯笼猜,猜中就送了啊。”
“我们也试试吧”孟安听着有趣,在电视节目上看过谜语大会,还不曾在灯会上亲自猜过呢,他有些蠢蠢欲动··“能行吗猜不中会不会很丢人”慕清看着飘飘忽忽的谜面有些犹豫。
“没事儿,去猜吧·”云泰表示支持,反正周围猜不出的也大有人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嘛·那我选了·”孟安咧嘴一笑,在灯下来回踱了几步,选了一盏画着苍鹰的花灯。
负责的伙计帮他把花灯用杆子挑下来,拿下谜面·孟安捋直手中黄色的纸条,云泰和慕清也凑过来看,上面写着“百无一是(猜一字)”·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可细想根本不对,且不说不是谜面的“百无一是”,这个世界对于读书人是很重视的,不会出现这种话。
他摇摇头,念叨着这四个字,脑中灵光一闪,这四个字换个断句不就成了“百无一,是”··“答案是‘白’,白色的白·”孟安对着那伙计说。
“哟,这位客官答对了·”伙计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把灯递给他,“那这灯就是您的了·”·孟安道了谢,接过花灯给了云泰:“送你的。”
云泰也没推辞,反正他的也是孟安的··“快快快,我们再去猜一个,给我可以吗”慕清拉过孟安,选了个画着山水的花灯让伙计拿下来。
这次是“一(猜一成语)”,也许是刚才打开了思路,这道题也比较简单,孟安稍加思索就给出了答案“接二连三”,又得一灯·三人很高兴,运气不错,抽到的都是比较简单的。
后来慕清猜了一个“泵”是“水落石出”,云泰猜了个“呀”是“唇齿相依”,一共得了四盏灯·有的人手气不好,直接抽到了难猜的,卡得不行,看到三人运气爆棚,也只有羡慕的份,压低了声音小声议论。
·“哈,你们还真是好运气啊·”三人正要离开,后面传来孟肃的声音··“哟,孟老板啊,也来猜灯谜”孟安问道。
庙会之后就没再见面了,前两天慕清还送过去一个铜火锅,说是孟肃送的,一家一个·之前见面还是满脸憔悴,现在孟肃看上去却春风得意,招呼都打的洪亮有声,中气十足。
孟肃摆摆手道:“不是,我是见到你们在这儿才过来的·”·“看你这气色,生意不错哦对了,多谢你送的火锅·”·“哪里哪里,我得谢谢你们呢。”
孟肃笑眯眯的,“慕清手艺好,头脑也活,裁缝铺生意好了很多·还有你的火锅,我赶着订了一批火锅和碗碟,初十的时候推出去,头两天人不多,我急得不行,后来突然就来了很多人,说是听人说的新鲜东西,来尝尝。
到最后客源不断,利润翻了好几翻·”·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那真是恭喜了,我还怕人们吃不惯呢·”孟安听能赚钱也很高兴,自己也能分到红利啊。
“怎么会,红汤白汤照顾了吃辣的不吃辣的,煮的东西和酱料自选可以挑自己喜欢的,岂有吃不惯之理·你这方法真是太妙了·”·“孟老板客气了。”
“客气”他看一眼旁边心不在焉的慕清和他手里的两盏灯,指着其中一个道,“那我就来个不客气的,这花灯可能送我一个”·“你自己去猜啊。”
慕清一愣,有些不舍得,他觉得两个都很漂亮··“你手里的不是好看吗·给我一个吧·”孟肃昂扬的声音突然温和起来,孟安莫名觉得有点古怪。
“可是两个都好看啊……”慕清嘟囔着,瞅了好一会儿把一盏灯递给他·孟肃看着手里和慕清那盏十分相似的灯,笑的有些狡黠··四人继续逛,慕清还是兴致勃勃,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指着一个花灯冲他们喊。
令孟安奇怪的是孟肃竟然一直跟在慕清后面,还时不时帮他挡住拥挤的人群··“哎,我说,”孟安用胳膊戳戳身边的云泰,“他们两个……”·云泰抬头看一眼,沉吟道:“孟肃喜欢慕清,至少,也有好感。”
“真的假的孟肃会喜欢上慕清”孟安虽然也怀疑,但总觉得不靠谱,有点像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情节呢怎么。
“这有什么慕清性格很直率,孟肃经商见惯了心思复杂的人,喜欢慕清这种直性子也没什么奇怪的·”·孟安眯了眼看他:“懂得不少啊你,在哪学的”·云泰搂过他转了个方向前进,捏捏他的脸道:“自己学的。
你笨·”·“又说我笨”孟安炸毛,随即又觉得奇怪,“我们不和他们一起吗怎么走这儿”·“孟肃人不错,让他俩一起吧。
我们别打扰·”云泰一本正经说道,其实是他自己想跟孟安单独逛··“哦·”孟安点头,下一秒却又担心起来,“可是我们没有和他们约到哪里集合啊,找不到……唔,唔……”云泰捂住孟安的嘴,其实更想吻住的,奈何人多不好意思。
“不要再想他们了,孟肃会安排好的·”见孟安点头,他放开手,拉着他朝放河灯的地方去··五湖镇因湖得名,孟安和慕清不知道湖在哪儿,云泰倒是听经常来镇上的林老爹说过。
五湖离得很近,大概十年前朝廷修水道的时候,被规划的官差看过后,组织人挖通了,五个湖连起来后改成了一条河注入主水道,利于灌溉田地·人们在湖与湖之间比较窄的水面上架了一座桥,于是每到正月十五这里都会学着江南放河灯。
河边人很多,水面上已经有不少红红的莲花灯了,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映得河水波光粼粼·云泰满心欢喜地去买了两盏莲花灯,递给孟安一盏,两人拿着灯去写字的地方写下心愿。
有笔墨的小桌在一棵大柳树下,是免费的,有位上了年纪的大伯坐在一边看着··孟安拿起笔,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用一手歪歪扭扭的字在纸上写下“希望自己和云泰开开心心过一辈子,赚点钱,家人身体健康”。
写完后他扭头去看云泰,见他还在写不禁有些好奇,凑过去想看他写的什么·没想到云泰却躲开了,孟安更好奇了··“你写的什么我不能看吗”·“不是……你别看了。”
云泰含糊道··孟安眼珠一转,拉下脸,垂头丧气地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希望再娶一个漂亮听话的夫郎对不对”·云泰瞪大眼,他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了孟安怎么又提这个他摇摇头道:“怎么可能。
没有的事·”·“那你给我看看·我也给你看·”孟安诱哄道··云泰脸有点红,光线不好孟安没看到,他顿了顿最后把纸条给了孟安。
孟安展开一看,上面的字比他的好看一些,密密麻麻地写着“希望自己再努力一些让夫郎有孩子,希望和夫郎生好多孩子,希望和夫郎过一辈子·希望家人不生病”,孟安嘴角微抽,云泰怎么对孩子有这么深的执念他有点心虚,把纸条折好还给云泰,若有所思。
云泰以为孟安会害羞的,没想到看完却没什么反应··“你……不想要孩子”他小心翼翼地问··“啊不是。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孟安收拾收拾思绪,笑道,“你这么着急,我怕自己生不了啊·”·云泰松了一口气,他虽然童年过得不好,但是却很喜欢小孩,尤其是和孟安两情相悦之后,更加想要一个属于他们两的孩子,想想都觉得幸福。
不过孟安向来主意正,见他那种表情还以为孟安不想要孩子··“行了,我们放到河里去吧·”孟安把纸条放好拉着云泰往河边走··两人在河边蹲下,把各自的灯轻轻放入水中,看着它飘飘忽忽地随着水波渐渐远离。
孟安心思跑远,视线模糊起来,橘黄色的火光在满眼红色中摇曳,他问自己,如果真的怀孕,自己能生下来吗会不会想要打掉他转过脸看着云泰的侧脸,说不定,自己会舍不得吧。
放完花灯,孟安和云泰在街上找了一圈,又去了一趟裁缝铺和菜馆,都没有找到慕清,便留了个信儿先行回去了,正如云泰所说,孟肃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不会弄丢了慕清。
·果然,第二天早上孟安去慕清家时,慕清已经好好的回来了,据说是孟肃亲自送回来的·对此孟安毫不客气地调侃了他,被恼羞成怒的慕清赶出了大门。
                       ·☆、准备·    正月已远,二月将尽,三月阳春即至,却依然是春寒料峭,气温比起年前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等到东南风一刮,温度就会蹭蹭上涨,所以对于靠天吃饭的乡亲们来说,已经要开始准备农忙了·孟安没成亲之前名下也是有两亩地的,但只是名义上说是他的,实际上肯定都是一家人一起在种。
按理说孟安和云泰成亲后,地也要跟着他迁过来,但是谁都没有提这件事,孟安现代的灵魂也没大有土地的意识,直到现在要春耕了才想起来··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孟安先预支了一部分火锅的分红,和云泰商量着包个小山头养鸡。
他记得高中时一个舍友家里就是搞散养鸡养殖的,销量很好,舍友经常讲一些养鸡的趣事,当时只是觉得好奇,孟安听得还挺认真,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而且,他问过孟肃,养了鸡可以供给菜馆,如此他也不用发愁卖不出去。
说到包地,自然要找里正走程序,孟安也想顺便问问他名下那两亩地的事情··“你这是干嘛”云泰一头雾水地看着孟安左手提一块腊肉,右手提一小袋米。
“去找里正啊,不得送点礼吗”孟安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觉得理所当然··“谁跟你说的”云泰哭笑不得的把他手里的东西拿下来,“里正人善,从来不收东西。
而且做里正有补贴,我们有什么事情直接跟他说就行·”·“能行吗”孟安被云泰牵着出了门,还是有些不放心,空着手去人家办事会尽力吗·“放心吧。
你怎么会这么执着于送礼呢常识都哪儿去了”·“我想的才是常识好吧·”孟安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能不送礼他也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儿的人们来说,春天都是得熬的·要过个“奢侈”的年,有没有钱都吃几顿好的,可过完年可就难了,前一年交完赋税余下的旧粮所剩无几,而新麦还在地里尚未抽穗,于是日子又得勒紧裤腰带过了。
孟安家里虽然有云泰打猎做添头,但毕竟吃的是往年云泰一个人的口粮,所以余粮也不多了·孟安曾经想得简单,没了就去米面店里买呗,当时的他正处在流言的风口浪尖,慕清果断地掐断了他这种想法。
后来孟安也想明白了,现在他正处于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时期,乡亲们除了油盐酱醋等需要花钱买,其他东西都会避免花钱,甚至连衣服都可以自己织布裁剪·粮食是所有东西的重中之重,有了余粮,可以卖出去,那是值得夸赞的,人们会说这家人能干。
可若是需要花钱买粮食了,就会给人一种浪费、不会过日子的印象,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虽然孟安不太能理解这种想法,但他还是屈服了,入乡随俗嘛··里正的家在村子的中心部位,离大槐树很近,若是热闹,在门前就能听见喧闹声。
经过大槐树的时候,孟安注意到人少了很多,估计都忙开了·这次是云泰喊的门,孟安突然觉得云泰对里正一家好像很有好感··开门的是孟阿么,孟安自然记得他,当初自己刚到新世界,孟阿么还给过他吃的,记忆里孟阿么对原身也多有照顾,所以孟安一直对孟阿么心怀感激。
“孟阿么·”孟安和云泰一齐打招呼··“哎,你们小两口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孟阿么四五十岁的年纪,掺着白发的头发梳的很齐整,打扮干净利落,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让人觉得温暖。
“我们想找里正办点事儿·”云泰开口道,面部表情比平时出门在外柔和很多·孟安随之点头··“找你孟大爷啊,他在屋呢·”孟阿么领着他们朝屋里走,提高音量喊道,“老孟,来人了。”
“谁啊”孟阿么话音刚落,屋里头就出来个人,也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肤色有些黑,眼神和善却带点犀利,对着他们一笑,脸上的皱纹都挨挨挤挤起来。
“是你们啊,有什么事儿吗”里正招呼他们进屋,又对孟阿么说,“去弄点水来给孩子们喝·”·“好嘞·”孟阿么又笑眯眯的去烧水了。
“额,是这样·”孟安瞅一眼云泰却发现他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先开口,“我们想包一片山地·”·“山地怎么想起来包山地了这可不好种啊。”
多少年没人提包山了,里正皱着眉头道··“哦,我们不是要种粮食,我们想在林子里养鸡·”·里正顿了顿,点点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你们这么年轻,没有经验啊,之前也听说有养的,不景气·你们真的想好了”·“嗯·我们找到一家镇上的菜馆合作,所以养起来还算有保证,只要能养大就行。”
云泰开口了··里正又看向孟安,孟安也点点头,表示赞同云泰的话·里正叹口气:“那好吧·你们只是在林子里养鸡,正好近几年朝廷都在鼓励开垦荒地,办起来很容易,也不贵。
不知道你们要包多少”·两人对视一眼,孟安回道:“十亩吧,靠近我们住处那个小山头·”·“嗯……”里正沉思一会儿,笑了笑,“眼光不错,我估摸着一亩地得一两银子吧,你们先备着,等衙役来量过地便交上去。”
“一两银子”孟安有些肉疼,一两银子够花半年多呢,自己一共才预支了十五两··“主要是你们包的是山地,上面那些树什么的都算在内,已经很便宜了。
是按平地算的·”·“嗯,我明白·我只是没想到·”孟安有点儿不好意思··“哈哈,养鸡的成本可不止这些呢·现在就心疼了”里正揶揄孟安。
“说什么呢笑成这样,在外面就听到了·”孟阿么端着三碗茶走进来··孟安和云泰接过碗,孟安心内又是一阵感慨,自己真是没脾气了,这可是这个身体头一次喝到茶,即便只是最普通的茶叶,估计是里正家招待客人多才有的吧。
里正贴着碗沿抿了口水润润嗓子,才开口:“他们俩想包个山头养鸡,正说包地的事儿呢·”·“养鸡”孟阿么看向两人,“这可不容易啊,你们真的想好了”·“嗯,想好了。”
孟安和云泰都点头··“那也好,你们都是踏实的孩子,想必也能做出个样来·有什么事也可以来找我们,这地的事情就交给你大爷吧,不用担心。”
孟阿么慢条斯理地说道··“多谢孟阿么,那就麻烦里正了·”云泰起身向里正作了个揖,孟安也跟着起身··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客气啥,都是一家人。”
里正笑了笑,冲他们摆手··孟安想起来他那两亩地的事,问了一下里正·里正说这种事要先去问问孟安的爹和阿爹,出嫁随地只是约定俗成,他只能是在中调解,要是他们执意不给,那他也没办法。
孟安表示自己先去和家人商量商量··回了家,孟安忍不住问云泰:“我怎么感觉你对里正一家跟别人不太一样呢”·“不一样怎么说”云泰挑眉。
“温和很多,虽然比不上在阿爹家,但明显放松了·”·云泰自己倒没注意,他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他们对我有恩吧·即使是流言最严重的时候,孟阿么也会关心我,眼睛里也没有那种令人难受的探究,里正也一如既往,甚至替我说话,让我好过很多。”
“怪不得……”雪中送炭的人的确值得铭记,“孟阿么也经常给我吃的呢·”·“嗯,他们是好人·”·两天后里正就领着两个衙役来量地了,地就在孟安家房子后面,过了河便是,正好是绿山的一个小山头,但是因为处于最外边,且村里人也经常进山打猎,所以就算有猛兽也在山林深处,不用担心鸡的安全问题。
孟安准备好了热水,保证在山上跑上跑下的云泰里正一行四人下来就能用上·一亩地确实是一两银子,孟安和云泰交了钱,又去里正家领了地契,心里终于踏实下来。
“我们把鸡舍盖在山脚,把鸡粪挖个浅坑堆起来做肥,这样的话离河有三十多米,不会弄脏河水·孟安手指点着桌子道··“好,那鸡舍盖什么样的”·“什么样的比较快只要能挡风遮雨就好。”
“那我们盖土墙的吧,可以自己和泥垒墙,只在上梁的时候请人来帮忙就好·”云泰用手掌压住孟安的手指头,不让他继续敲桌子··“行。
不过我可不懂怎么盖·”孟安笑的贼兮兮的,“你得负责教我了·”·云泰揉揉他的头,笑道:“当然·”·现在他们住的房子是云泰就是他自己修缮的,所以做起这些事来熟练的很。
孟安在旁边打下手,这月份一到晴天温度就比较高了,两人趁着暖和的日子,将稻草、石灰、泥巴混合好再夯实,垒在打好的地基上,其间还请真正会盖房子的云成来指导过,弄来了房梁等大物件。
四天后,墙垒的差不多了,整座鸡舍初具规模··墙晾干后,两人一大早又去了一趟云家,希望爹可以请人帮忙上梁·云爹必须给力,马上就找了五个壮劳力过去。
现在还没真正开始农忙,必须赶紧完工,要不然就找不到人了·算上云泰,一共七个人,临近天黑时便盖得差不多了,剩一些需要修缮的地方,云泰就可以应对,再不济也还有云爹呢。
没有付钱,孟安留他们在家吃了顿饭,把家里的肉都用上了,蒸的馒头,玉米面都没掺多少·也算得上是高工钱了·                        ·☆、道不同·    ·鸡舍建好后,孟安和云泰又马不停蹄地准备架围栏,因为没有现代的成品围网,两人要用木头、玉米杆等做一圈长长的篱笆。
围栏以鸡舍为中心,向山顶方向扇形辐射了大概一百米,使鸡在篱笆范围内觅食·这项工程耗时颇多,因为一开始鸡肯定比较小,围栏的空隙不能太大,于是就要让木头挨得近些,这就意味着更多的木头和更多的工作量。
两个人在山上跑了一个多星期,才终于完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等有集市的日子去买小鸡··“呼……”孟安把自己摊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终于围好了,爬山爬得我都快恐高了。”
“再过两天就是集市了,买回来鸡之后还有得忙吧·”云泰走过去,跟他挤在一张椅子上··孟安扭扭身子,没找到舒服的地方,干脆站起来,云泰伸手想拉他回来,还没碰到他孟安就又坐回来,把自己摊在云泰身上,云泰很欣慰,双手环绕搂住他。
孟安捏捏云泰的手指头,抬头道:“都是茧·这几天累不累重活儿都让你干了·”·“不累·”云泰低下头贴着孟安的脸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孟安握住云泰的手,没有再说什么,午后的阳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晒得人暖洋洋的,暖到心里··正当他们昏昏欲睡的时候,慕清嘹亮的声音就像炸响在耳边:“孟安你在家吗”·孟安揉揉眉心,拍拍云泰的手让他松开,站起来去开门。
过了年之后慕清就天天去镇上的裁缝铺,自己也忙着造鸡窝,自从上次调侃慕清被赶出来,也有一段日子没凑在一起聊天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慕清的脸色是不是比之前红润了不少·“怎么了有啥事吗”孟安懒洋洋地问道。
“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是不是云泰”跟孟安熟了之后,慕清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云泰,知道他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淡。
“孟安只是问问,没有说不让你来·”云泰自然向着自家夫郎··“得,我就知道·”慕清装模作样地摇摇头,“你们呐,真是一点都不顾及我这个孤家寡人啊,这感情显摆的,啧啧啧……”·“羡慕你就也显摆啊。”
孟安用肩膀撞了撞他,一脸揶揄道,“快说说,你和你家孟大掌柜怎么样了”·“净瞎说什么我家啊。”
慕清淡定依旧,如果忽略掉他红红的耳朵的话··“可是,你耳朵都红了·”云泰毫不客气地指出··“哪有”慕清捂住耳朵,“你们别起哄,人家阿爹可天天给他张罗着说亲呢,都是有钱人家,我哪能攀得上啊……”说到最后,慕清的声音低落起来。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你……”慕清不会真的喜欢孟肃吧孟安和云泰对视一眼,这可不太好办啊··“嗨,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慕清手一挥,又是之前大大咧咧的样子,“我来是给你们带好消息的。
你们不是要养鸡吗孟肃托人买了一些鸡仔,生病少长得快·”·“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正打算去集市上买呢。
价格怎么算”·“成本价,十五文一只,公鸡母鸡一个价·你要多少如果有剩的他再转手·”·“云泰,我们要多少”孟安扭头问道。
“我们没有养过,先少弄一些,六十怎么样”云泰斟酌着开口··本来云泰一说少养一些,孟安还以为就买个二三十呢,六十,和他想的差不多。
他点头:“行,就六十吧·四十只母鸡·”·“那好,我明天去镇上的时候跟孟肃说一声,估计明天下午你们就可以去把鸡带回来了·”·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孟安带着慕清去看建好的鸡舍。
“这里面是不是还要搭些横杆之类的还得弄几个窝”慕清站在空荡荡的鸡舍里四处张望··“是·”孟安指了指对面的墙,“那边搭一排长木棍给鸡蹲,再扯着麦秸,让它们自己造窝吧。
还得隔开几个小隔间,不然分开的时候不好办·”见慕清盯着他,孟安不禁觉得奇怪,“怎么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慕清猛的凑近孟安,压低了声音道,“以你之前的处境,怎么说都不该懂这么多。
我根本没听说你一个哥儿去上过学堂,而你却识字,还做火锅,会养鸡·”·孟安心里咯噔一声,脸色有些变了,他怎么忘了,云泰一直不问,不代表别人也会无条件信任他。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慕清又开口了:“说,你是不是去山里遇到老神仙了”·“”孟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清揽住他的肩膀往外走,毫无异常地揶揄他:“没遇上神仙怎么知道这么多你这家伙就是运气好·”·孟安松了口气,看来慕清是在开玩笑,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刚才真的以为慕清已经开始怀疑了。
不过,连慕清有疑问了,云泰和自己朝夕相对,是不是早就开始觉得奇怪了可是他从来没问过自己,自己要主动提吗孟安有些心不在焉。
慕清心里也松了口气,本来是真的好奇孟安怎么会懂那么多的,可是没想到一问孟安反应那么大,脸色都变了,看来是有难言之隐吧,想想他之前的生活处境,自己不会戳到他痛苦的回忆了吧慕清也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两个心不在焉的人在围栏内逛了一圈就回去了·云泰已经做好了饭,慕清没有留下来吃,回家了·孟安捧着粥碗,想着要不要问问云泰,可又怕本来云泰没想那么多,自己一问反而要想了。
他不是没想过坦白,可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妥,有时候隐瞒对两个人都好··云泰伸手用筷子敲了敲孟安的碗:“想什么呢快吃饭·”·“嗯,吃呢。”
孟安低头喝粥,最终忍不住抬头,“云泰……”·“叫相公,或者阿泰也行”云泰淡定的夹了一口菜到嘴里,端起碗掩饰自己脸上的微红。
“啥”孟安一听也红了脸,平日里他们的相处模式稍微有些相敬如宾的感觉,也不怎么打闹,云泰怎么冷不丁的提这个这不禁让他想起在某些需要打马赛克的时候云泰逼着他叫相公的场景。
“咳,那什么……怎么突然说这个,我想问你个事儿·”孟安干咳一声故作镇定道··“不行,你不叫我不听·”云泰早就看出来了,孟安正在想的事情不说出来肯定憋得难受,自己得趁机占占便宜。
“你……”孟安扶额,“我不说了·”·云泰挑眉,继续淡定吃饭:“不说那就算了·”·孟安也闷头吃饭,明白了云泰是在逗他,正好自己也不确定要不要问,就这样吧。
孟安最后真的没有再提,云泰还有些可惜,自己都准备好了,真是太可惜了··第二天,趁着鸡仔还没弄回来,孟安打算先去找孟爹问问自己那两亩地的事,估计孟爹应该会同意,沈湛可能就不一定了。
“爹,我嫁出去,有地吗”孟安开门见山·他没让云泰来,毕竟这地的性质有点像嫁妆,云泰出面不太好·沈湛好像不想见他,只有孟爹跟他说话。
“有倒是有的,不过……”孟爹顿了顿,叹了口气,“那两亩地都种着麦子呢,你也知道你阿爹的脾气,若是现在给了你,他肯定不愿意·”·“……”所以就不给了“那等收了麦子可以吗”·“嗯,我会跟你阿爹说,收了麦子就不再种了。”
“那就好·”孟安得了准信就要起身离开··“等等·”孟爹叫住他,“听说,你要养鸡”·“是,鸡舍已经建好了。”
孟爹皱起眉头,不赞同道:“你们没有经验,养什么鸡老老实实种地不行吗云泰也是,就由着你这么折腾·我看你还是别弄了,好好种地。”
孟安也理解孟爹的担心,没有在意他的呵斥语气,解释道:“爹,没做之前当然是没有经验的,可是我想过得更好,就要尝试着去做不是吗不用担心的。”
“你还小,想的太简单了·听爹的,种好地,不要整那些幺蛾子,要是折腾过了小心云泰不要你了·”·“爹,你不支持我就算了,怎么能这么说呢”孟安突然感觉一阵无力,怎么能奢望他们关心自己,不过是担心自己被云泰休了丢他们的脸而已。
孟爹习惯了按部就班毫无起伏生活,连养个鸡这种改变都不能接受,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也不想再解释下去了·道了声别就转身离开··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回到家,孟安看着走来走去的云泰,心里回复了平静,他跟上去,赖皮地从背后抱住他,跟着他走动。
云泰也不在乎背上多了个大型包袱,动作照旧··“阿泰……”他把头抵在云泰背上,低声道,“你也只想安安稳稳地种地吗我是不是在瞎折腾”·云泰动作一顿,心里暗搓搓地回味刚才的那一声“阿泰”。
他不知道孟安回了趟家遇到了什么事情,但也没有多说,转过身把人搂到自己怀里,抱了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你听谁说什么了,不过这不重要,和你成亲的是我,你只要记得,我一直愿意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别说养鸡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就算你真的要瞎折腾,我也愿意帮忙·”·孟安有点懵,云泰竟然说了那么大一段话,还是如此戳心窝的话,果然自己越来越喜欢云泰了,他的表现验证了一句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哈,这可是你说的明天我们把绿山包下来吧·”孟安哈哈大笑,气氛顿时逗比起来··“……”云泰嘴角微抽,无奈地呼啦了一把孟安的头,继续忙去了,天气暖了,可以把公兔母兔放在一起了,嗯,还得清理一下屋后的菜地。
孟安看着云泰的背影,脸上的笑渐渐淡去,他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即便身处异世,即便便利生活不复··☆、春来·    下午,云泰借了林老爹的板车带着几个笼子和孟安去镇上带鸡仔。
孟肃已经点好了六十只壮实的小鸡仔,看上去绒羽鲜亮顺滑,毛绒绒的滚来滚去,还自带叽叽喳喳背景音·笼子里都垫上了麦秸,每个笼子放二十只,略微有些拥挤。
“卖鸡的那人告诉我,这小鸡在鸡舍里喂到一月左右再放出去,放养之前就需要你们每天准备鸡食了,而且即便它们可以外出寻食,你们也要注意补充·鸡长到两斤半或三斤就可以卖了,大概需要四五个月。”
孟肃叮嘱道,“吃不了的鸡蛋可以送来我这里·”·云泰点头,表示记下了:“多谢了·”·“别客气,我可是把你们当朋友了。”
孟肃笑道··“哟,孟大掌柜和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人做朋友啊·”孟安想到慕清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卑,忍不住想知道孟肃在不在乎这些东西。
“我在你们眼中就是一个势利的人吗”孟肃叹口气,认真道,“我承认一开始并没有做朋友的想法,但是也绝没有看不起的意思,来者皆是客嘛。
但我交朋友向来是凭感觉,说合作也是真心的,你们就不要再调侃我了·”·“那,慕清呢他和我们是一样的吗”孟安继续追问。
“慕清”孟肃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咳咳,他,自然是不一样一些·”·孟安和云泰交换了个眼神,这是有戏啊··“那是因为慕清天天来裁缝铺,我和他接触肯定多一点。”
孟肃看着他们俩揶揄的眼神更不自在了,忍不住补充道··“不用说,我们都懂·你可要加油啊·”孟安想过去拍拍孟肃的肩膀却被云泰截胡了,转而拍了拍云泰。
他没有说慕清的反应,让他们自己折腾吧,必要的时候自己再出手··“好了,那我们走了·”云泰提起两个笼子示意告辞,孟安跟着他提起另一个笼子,两人回家。
在孟安去找孟爹的时候,云泰也没闲着,他把鸡舍都收拾好了,屋子里搭好了横架,可以漏粪的那种·地上还铺了一些麦秸让鸡做窝,下的蛋也不容易碎掉·他还把围栏都检查了一遍,确保小鸡不会溜出去。
又搜索了一圈围栏内的犄角旮旯,免得有蛇或黄鼠狼等威胁小鸡生命的动物··鸡仔放进去之后,全都畏畏缩缩的在架子下面挤成一团,云泰看着这嫩黄的一大坨,突然觉得架子好像弄大了。
在现代时,听舍友说到用玉米面喂鸡并没有什么感觉,可现在就不一样了,玉米面可也是他的伙食啊,当然喂鸡的玉米面是不一样的,比人吃的糙很多,可还是觉得肉疼··有了这一大群鸡之后,孟安和云泰的饭后日常就变成了喂鸡,不光是用水和玉米面喂,一些菜汤剩饭也会时常出现在鸡仔们的饭盆里,至于稻壳瘪谷之类的就直接扔在地上,让它们自己刨着吃。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鸡仔们养起来还挺皮实,暂时还没有魂归西天的··清明一过,真正的阳春三月翩然而至,气温一天天地升上来,孟安注意到,河边的柳树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了芽的情况下已经长出鹅黄色的新叶了,荠菜等野菜也呼呼啦啦冒出来一大片,他时不时会揪一些炒来吃,择完剩下的就给鸡吃。
等到两人开始剥花生准备种花生的时候,小鸡便可以放出来了,孟安很是欣慰,让它们到处跑意味着自己和云泰可以少打扫几次鸡粪了·天气晴朗的时候两人便把鸡都赶出去,一开始它们还不敢跑远,后来就彻底撒欢,围栏范围内到处都有它们的身影。
每次把它们赶回鸡舍后云泰都会负责敲一敲盆,再补喂一次,好让它们形成条件反射,晚上迅速回来吃食,时间久了,听到敲盆声就会知道回来··云泰是爷儿,分到的地比孟安多,一共三亩。
其中两亩种了麦子,剩下一亩春耕种花生·他们把之前堆的兔粪鸡粪运了一些上到地里,家里没有牛,拉犁完全要靠人力,孟安在后面扶犁,云泰在前面拉,褐色的土地翻滚如浪花。
两人虽是第一次合作,却意外默契·晚上的时候孟安会事先烧好热水,让云泰泡泡脚,然后他站在云泰身后帮他捏肩膀,揉一揉因为拉犁被绳子勒出的淤痕·云泰受用得很,之前自己一个人,阿爹或云莫也会来帮他扶犁,自己再累回到家也得再忙碌一番然后躺到床上靠睡觉消除疲劳,但现在有了孟安,一切都不一样了,就连干活的时候都感觉轻快了,回家还有人帮忙有人伺候,简直不要太爽。
翻过地之后,整好田垄,在垄上戳洞放入两三粒花生,盖好土即可·能用语言形容出的累那不是真的累,孟安觉得幸亏自己的身体是原身的,要不然凭自己原来的宅属性身体,就连种这一亩地都得累成狗。
自家种完之后,云泰和孟安本来想去帮云爹的,因为之前云泰自己的地种完之后回去帮帮忙,可再一想若是去了那就得也去孟家,索性就都不去了·云阿爹对此表示理解。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你们做的对·村里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没有特殊情况确实不会回家帮忙的,等家长需要养老的时候那是另说,那时候就会分家了,兄弟几个一起养着。”
云阿爹来找两人,看看他们的情况··“嗯,我们知道了·”孟安点头表示理解··“你们动作倒是挺快,已经种好了·”云阿爹看着他们俩老老实实听的样子,不禁笑起来,不过又突然敛了笑意,叹口气道,“说道种地,我又想起来一件事儿,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
昨天,你们里正大爷耕地的时候被牛顶了一下,也是巧了,伤到了腿,这年纪也不小了,估计是要落下病根了·”·“里正家的牛不是养了好多年了吗怎么还会出事里正怎么样了”云泰觉得不可思议,里正家的牛他是见过的,老实能干,不像会伤人的牛啊。
“这谁知道呢·牛也没发狂,就是命啊,碰到就伤了·”云阿爹也忍不住唏嘘··“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里正”孟安觉得里正一家对他们都挺好的,应该去探望一下。
“应该的,不过里正一出事,他家嫁出去的两个哥儿都回来了,这几天去的人肯定也不少,你们要是去就等两天吧·”·“嗯·”·孟安觉得既然是伤筋动骨,那骨头汤是最合适拿出手的,他特意和云泰去镇上买了些猪骨头,提着骨头去了里正家。
云阿爹猜测的没错,里正家来了不少人,有拿东西的也有空着手的,当然里正也不会在意这些·里正家的两位哥儿在招待客人,孟阿么守着里正··“哟,这不是孟安吗也来看里正”沈湛正要离开,在门口看到两人,手里竟然还提着猪骨,忍不住呛声,“还真是积极啊,前几天我病得下不来床可是连你的面都见不到啊。”
病得下不来床自己还真没听说,如此中气十足的样子像是刚刚大病一场的样子吗再说了,要是真病了,那还不得把自己拉回去干活啊。
这几次回家沈湛都不带搭理的,现在主动说话了就阴阳怪气··听到旁边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孟安只觉无聊,刚要开口,云泰一个侧身挡在了他前面,淡淡道:“阿爹生病我们确实不知道,这是我们的错。
不过一码归一码,里正为村子做了那么多事情,我们既然知道了就得来看看不是想必阿爹也是这么想的吧”·孟安心里一暖,站到云泰身边,接着说:“阿爹肯定是这么想的,不然怎么会来看里正呢我每次回家阿爹都那么凑巧不在家,我也真是有段日子没看到阿爹了,不过今天看到阿爹气色那么好,想来病好得很快,要不然我可罪过了。”
“呵,也没见你天天见里正啊,怎的里正一出事就巴巴的提着东西来了呢”沈湛绝不承认他是因为猪骨才嫉妒的··“至少里正在我们包地的时候跑前跑后,分文未取,我们送东西也是应该的,阿爹也不必羡慕,该送你的我和云泰可从没落过。”
孟安有些不耐烦了··“我羡慕”沈湛翻了个白眼掩饰心思,随即又哀哀戚戚道,“我是伤心,你何时对你爹,对我们那么上心了可怜你爹和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唉……真是成了亲就忘了爹呀。”
雾草沈湛这种生物真是太可怕了·颠倒黑白易如反掌好吗说孟爹把原主养大那是没错,可你沈湛除了让原主干活和打骂出气还干什么了哦,好像比较厚道地做过一身新嫁衣吧。
孟安靠近沈湛,压低了声音道:“我是我爹拉扯大的,你自己对我怎么样你自己清楚·”·却没想沈湛更加夸张了,拉长了细长的音调喊道:“我可真是命苦啊,有了夫家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啊,你们……”·“孟安他阿爹,里正还没怎么呢,你在他们家门口哭不太好吧。”
旁边的沈阿么实在看不下去了,孟安和云泰的亲事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他可是知道沈湛为的是彩礼钱,对孟安的恶劣态度他从那短短几天里就看得透透的了,只是收了他的钱不好意思说而已,可把人家小两口堵在里正门口冷嘲热讽也太不像话了,不就是仗着长辈的身份吗,简直丢脸。
·☆、30 怯懦·    ·沈阿么在村子里算是辈分高的,而且又经常给人说媒,所以声望颇高,沈湛当然不想跟他杠上,既然沈阿么出手帮孟安,他决定暂避锋芒,敛了哭喊,开口道:“沈阿么说的是,我这不也是一时糊涂,自家事情哪里能在里正门口掰扯呢。
我有些头晕,先回去了·”·沈阿么看着沈湛离开,转过头对着孟安和云泰说:“你们快进去吧·真是两个贴心的孩子,拿的东西正好用呢·”·“多谢沈阿么了,那我们进去了。”
两人跟沈阿么打过招呼便到门里··孟阿么正巧从堂屋出来,领着他们进到里正躺着的里屋便出去了··“你们两个也来了啊·”里正盖着被子靠在床头,脸色有些白,说话略显疲惫,但见到他们还是能看出心情不错。
“嗯·孟安说来看看,您没事了吧”云泰在给孟安递了一个凳子,自己也寻了个坐下··里正低着头沉默半晌,云泰看看孟安,自己说错什么了孟安见状连忙开口:“云泰可能不太会说话,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不要生气,他是真的关心您的。”
里正突然笑出声来,摇着头说:“你们俩,都想着替对方说好话·感情还真是好·”里正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有点缥缈的追忆的表情,“想当年,我和你孟阿么也是这样,这人啊,要是看对眼了,那是干什么都觉得有劲,什么好的都想捧到他面前。”
孟安和云泰相视一笑,觉得感同身受,里正又继续道:“我也算是看着你们俩长大的,你们都是苦命的孩子,可你们争气,都没长歪了,知道感恩·”·“里正您夸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孟安挠挠头道··“嗨,人老了就总想着唠叨唠叨·这身体也不中用了,要往前推个二三十年,那牛哪能伤到我”里正感慨道。
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那是,里正身体老当益壮·”·“你小子,原来看着胆子小,老是跟个鹌鹑一样,怎么现在学会油嘴滑舌了”里正笑眯眯道。
孟安拍拍云泰道:“原来是没条件,现在不是有云泰撑腰了吗”·云泰翘嘴角,点点头,见里正面露倦色,便打算离开:“既然里正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我们就不多待了,您好好歇着。”
孟安也站起来:“我们拿的猪骨您可得多煮来喝,骨头汤可以促进恢复·”·“好,我肯定让你孟阿么做·”里正又笑起来。
回家的路上,孟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里正叫什么名啊”只知道里正姓孟,还真不知道全名··“孟清风·”·“清风还真是人如其名……”·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门前的柳树叶子已经饱满了,眼里突然闯进形形□□的绿色。
上次孟安见到小麦时,它们刚从软趴趴的越冬期苏醒为返青起身期,挺直了腰杆展现生命力·前几天再去看,过了谷雨的它们已经开始抽穗准备扬花了,高度也蹭蹭上涨,从脚踝长到超过膝盖。
麦子在地里暂时让它们自由发展,时节到了立夏,要开始准备稻秧了·虽然孟安觉得这是北方气候,但水源充足的地方也是会种水稻的,先把稻种撒在地里育苗,大概到小暑就可以移到水田里了。
·云泰今年不打算再吃爹和阿爹送来的米了,他去找里正包了两亩水田,自己种水稻·没有空闲的地,育苗是在菜地里辟了一块进行的·这一天,孟安正蹲在屋后菜地里给刚探头的稻苗拔草,云泰去查看麦地了,突然听见慕清慌里慌张的声音。
“安子孟安你在哪儿呢”·孟安连忙起身,把手里的杂草放下,拍拍身上的土绕到屋前头,见到慕清的表情,不像出了什么坏事,稍稍放下心来,他开玩笑道:“怎么了孟肃跟你告白了”·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慕清表情一滞,竟然不可思议的脸红了。
孟安惊讶过后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感觉··“真的呀我就那么一说,没想到啊没想到,春天啊春天·”·见孟安一脸揶揄,慕清有点恼羞成怒,拍了他一巴掌:“春你个头我都快烦死了。”
孟安干咳两声,正经道:“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慕清拖了把椅子坐下,苦着脸道:“昨天,我正做衣服呢,你不是跟我说了好多简单样式的衣服吗,我就想着做成品出来,做农活的人那么多,衣服肯定卖得好……”·“……能不能说重点”孟安忍不住打断,自己前几天的确跟他提过现代的各种韩范嘻哈等衣服风格,帮他寻找灵感,可是现在这种时候就不要详谈推广计划了吧。
“马上就到了,你急什么”慕清瞪他一眼,“然后孟肃就去了,他平时也经常去,本来我没当回事的,可是他进来拽着我就往外走,我问他也不说干什么。”
“然后呢”·“我跟着他到了一座大宅院,大门上挂着孟府两个字·最后他拉着我跪到他的爹和阿爹面前,说……”·“说什么说什么”孟安心里其实有了答案。
“他说他喜欢我,只想跟我成亲·”慕清顿了顿,有点气急败坏,“这种情况肯定是他拉我过去做挡箭牌的吧我看到旁边还有个年轻漂亮地哥儿呢,还老瞪我。”
“然后呢”两个人也没有挑明·“然后孟肃就又拉着我出来了,我就回家了,今天也没去裁缝铺·”·“孟肃没跟你说什么吗”不应该吧。
“说什么”慕清回想了一下,“刚出孟府好像是要说什么吧,可是当时我满脑子都是他拿我糊弄人,生气得很,他还要抓我的手,我才不要跟他演戏呢,就跑了。”
慕清心里知道,其实自己是怕听到孟肃说对不起,把他拉来是迫不得已··孟安扶额,慕清看着挺机灵的,怎么情商这么低孟肃都做到这份上了,他怎么还不相信呢他又问道:“那孟肃没来找你”·“没有。
他为什么要来找我我的作用已经尽到了吧,就算他爹不相信,跟那个哥儿成亲又没有什么吃亏的·说不定人家已经同意了·”慕清道。
孟安突然觉得孟肃情商也不太高,这种时候不应该直接杀到慕清家里吗他盯着慕清道:“你老实说,你是因为孟肃拿你挡相亲生气还是因为孟肃相亲生气你真的以为孟肃只是利用你吗”·“我当然……”慕清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沉默半晌才继续开口,声音低低的,“我只是不敢相信,孟肃太好了,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你是不是傻”孟安划拉一把慕清的头发,哭笑不得,“要是孟肃不喜欢你就罢了,现在你们两情相悦,你怕什么啊就我的认识来看,孟肃也不是个随便的人,做生意都是踏踏实实的,既然他都带你去见阿爹了,那肯定就是认真的,你应该试着相信他,也要相信自己。
他家不就是经商的富户吗,还不是镇上最富的·咱虽然是个种田的,可现在可是重农抑商的时候,咱除了钱少,地位比他们还高呢·再说了,你这么个贤惠大方的哥儿,孟肃能和你成亲是他的福气。”
“我……我都这么大了,真的行吗”慕清听了孟安的话觉得也挺有道理,可还有年龄呢·“哪那么多事儿”孟安觉得看着两个人都累,“你直接去跟孟肃摊开了说,不管行不行都不用这么胡思乱想了。
你就说,你喜欢孟肃吗”·慕清张张嘴,脸又红了:“喜欢·”·“那不就成了,喜欢就跟他说啊,要不然真被那个什么哥儿抢走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要不说你们俩费劲呢,想当初我和云泰……”·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我们怎么了”云泰在门口就听到孟安嘚瑟的声音,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咳,我们感情好啊·”孟安打哈哈,怎么刚想吹牛就被听到了··“那倒是·”云泰见他心虚的表情心下好笑,点点头,转向慕清道,“慕清也在啊,怎么没去镇上”·“啊,今天没去,歇一歇。”
慕清站起来,“我先回家了·”·孟安也起身送他,挨着他问道:“我可以跟云泰说吗,你的事”·慕清可能是想通了,又是以前大大咧咧的样子,闻言挑眉:“我不同意你会不说”·孟安望天:“我会憋得时间长一些。
你知道的,忍不住啊,你有点什么事不想跟孟肃说”·“唉,随你吧,反正云泰也信得过·”·孟安用肩膀撞了撞慕清,认真道:“你想好怎么做了吗”·慕清深吸一口气,说:“想好了,就像你说的,我自己乱想也没什么结果,所以我决定了,下午去裁缝铺,等着向他问清楚。”
“这就对了·相信我,肯定能成·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孟安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可得准备好份子钱。”
慕清也拍了拍孟安的肩膀,“谢了啊,我心里踏实多了·你说得对,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人,不能轻易放弃·”·“谢啥,咱俩谁跟谁。”
“行了,你进去吧,云泰眼巴巴地瞅着呢·我走了·”·“好·”孟安看着慕清的背影,蓦地转身冲着靠在屋门上看着他们的云泰大步前进。
孟安本以为云泰会问,却没想直到吃过午饭云泰也没提慕清的事,于是孟安忍不住了:“你都不问问慕清为什么来吗”·云泰疑惑:“为什么要问如果能告诉我,拿你肯定会跟我说,如果不能,我问了不就是让你为难吗”·孟安觉得心又被戳中了,每次云泰都说这种不自知的情话,他猛地扑到云泰怀里蹭了蹭,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下巴。
云泰虽然不知道孟安怎么突然就激动起来,但送到嘴边的肉怎么能放过,他立马低头吻上孟安的嘴唇,直到把孟安亲到腿软快窒息才放开,贴着他的耳边低声道:“看来,今天的事可以跟我说。”
孟安大口喘气平复呼吸,明明一开始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为什么现在他和云泰的接吻技术差别那么大不过想到慕清的事,暂时把郁闷放到了一边,他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孟肃跟慕清告白了他们终于要成了”··☆、第 31 章·    ·“成慕清来跟你报喜了”可云泰觉得慕清的表现不像很高兴啊。
孟安摇头:“那倒没有,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我估计就这两天了·我跟慕清说去找孟肃坦白,他听进去了·”·“那的确是好事·”之前他就怀疑孟肃喜欢慕清了,果然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成,让他们折腾去吧,我们去喂鸡·”孟安拉着云泰向山上走·鸡虽然是散养,可他们还是会在鸡舍放一些吃的备用,现在鸡都养成习惯了,晚上就会乖乖回来。
看着它们慢慢褪去绒羽,换上颜色不一的成羽,孟安觉得心里特有成就感·美中不足的就是死掉了一只小母鸡,其实从一开始它就长得比别人慢,个头小一圈,后来生了病,孟安和云泰把它隔离出来单独喂养,可惜最后还是没能留住。
两天后,慕清果然含羞带怯地来“报喜”了,这次云泰也在··“你是说,孟肃的家人不同意”孟安皱眉道··“嗯。
他们说孟肃需要更好的夫郎来帮他打理生意·”慕清淡定如常,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孟安心神一动,暗搓搓问道:“他们不会还给你钱让你离开孟肃吧”·慕清撇撇嘴:“还真让你猜着了,他阿爹说要给我二百两呢。”
“那孟肃怎么说”云泰开口··“他”慕清咧嘴傻笑,“他说不要顾及眼前的蝇头小利,嫁给他可以有数不清的二百两。”
“啧啧啧,看把你美的·”孟安一脸揶揄,随即想到了什么,正色道,“那他有没有说具体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下去。”
“一年·我们定的一年期限·他说他要将自己名下的商铺发展壮大,才有和家人谈条件的资本·我也会帮忙的·”慕清也正经起来。
“孟肃倒是个聪明人·”云泰赞同孟肃的做法,现在过于激进对事情进展并无益处,倒不如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你也长点心眼,要是这一年孟肃敢变心,你可不能没骨气赖着他。”
孟安觉得,遭受挫折的感情确实更加让人心存珍惜,可在海阔天空之前,也会更加不稳定··“当然,你当我是谁”慕清知道孟安在担心什么,“而且,孟肃把裁缝铺交给我了,要是他敢做什么,我就带着裁缝铺走,继续和阿爹相依为命。”
“……”看来慕清心眼还是很多的,只希望到时候他还能这么轻松的想·呸呸呸,孟安在心里给自己个嘴巴子,怎么会有这时候·其实也没歇几天,芒种一到,村子里各家各户陆陆续续开始割麦子。
孟安之前是没接触过这种活动的,只知道面粉是麦子磨的,至于麦子是怎么来的那就是农民伯伯的事了·现代社会成员分工明确,人们不必再像很久之前那般需要熟知各种生存技能,只要做好大环境生产线上的一颗螺丝钉即可,孟安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左手拢麦,右手握镰,孟安和云泰面朝黄土背朝天,顶着大太阳抢收,若是收不及赶上场雨,那麦子就毁了,今年老天爷还不错,没有下雨的迹象·村子里是有晒麦场的,但云泰因为不想去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遭人围观,所以自己在屋子附近用轱辘压了一个小的。
两人上午割麦,中午回去吃饭顺便把割好的麦子运回家,下午再继续下地··生子种田文情有独钟·孟安觉得自己和云泰割麦子算是村里比较晚的了,可等自己家两亩地都割好了,在晒麦场晒了几天可以碾压脱壳了,自己名下那两亩麦地还没有动静,他倒是不急,反正爹和沈湛不可能让麦子烂在地里,自己只要等就好,但多半沈湛又会整什么幺蛾子。
“安……孟安·”云泰其实想叫“安安”的,可想到平日里孟安不好意思这么叫,又换了回去,“你看那只鸡,怎么掉了那么多毛”·“诶的确是,会不会是打架打的”孟安顺着云泰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只公鸡鸡毛凌乱,小小的鸡冠上好像还有血。
“嗯……”云泰心里疑惑,如果是打架,怎么也得是两只吧没见其他鸡有异样啊·不过终究也没有多想··下午,云泰照例沿着围栏绕圈,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好及时修补,本来以为又会像之前一样逛一逛又回去,没想到,在半山腰处发现了一个洞,别说鸡,就算是只土狗估计也能钻出来。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破损处的围栏不像是动物咬开的,更像是有人故意扒开的·云泰下意识的像之前跟着林老爹打猎时追踪猎物一般在周围找寻足迹,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他找了一些石头和树枝把洞补好,下山找孟安··孟安也正想找云泰呢,他见鸡都回来的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可数来数去都少一只,不是没想着可能还在山上,可眼见天色暗下来了,往常时候早都回来了,他在围栏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回去再数一遍还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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