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一百种死法+番外 by 汪三岁(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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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男配的一百种死法+番外 by 汪三岁(下)(4)
·    海蓝无语:“你还有四十分钟准备时间,早点完成工作你还能玩两天,再拖下去,你就真的没有休假了·”·    陈慕抬起头,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委委屈屈的坐到镜子前,对旁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化妆团队说:“开始吧。”
    海边风景不错,陈慕站在边上踩水玩心里的郁闷少了很多,远远看见一群穿着泳装的女生过来,他不太自然的扭过头,秉承君子原则非礼勿视··    只是那群女生的目标明显是他,陈慕注定躲不掉,反而令人觉得躲躲闪闪的样子单纯的可爱。
裹的严严实实的海蓝走过去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掉,看着脸色微白的陈慕忍不住笑了笑:“行了·赶紧拍完这次写/真就能休息了·”·    司机也跑过来,把冰镇的椰子汁递给陈慕和海蓝:“哥。
拍完晚上咱们去吃烧烤·我都打听好了·”·    陈慕喝了口椰子汁,又听见烧烤,瞬间双眼冒光元气十足,握着小拳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前走:“我去工作了。”
    海蓝摇头,这怎么就变成了蠢货呢不过这样也好,蠢货比较好控制:“米分丝见面会安排好了吗”·    司机点头:“好了。
和手表品牌的代言也安排好了,24号开始·”·    海蓝笑了笑,捧着椰子汁:“嗯·也不能太逼着他·”·    司机讪笑着跟在她身后,心里默默地同情了一把那边活力十足的陈慕:哥。
保重··    好不容易完成工作,陈慕差点被晒脱皮,敷了好几贴面膜感觉好了一点就嚷嚷着要出去吃烧烤,司机看向海蓝,等她点头··    路上遇到米分丝,签名合照陈慕配合的不得了。
    海蓝在旁边看着,忐忑的心慢慢落进肚子里,也许这个人本性就是这样,以前那些不过是伪装··    在海边的工作量并不大,陈慕乐得呆在房里不出去,只是再美味的东西连吃一星期也会厌倦,这天陈慕对着面前的龙虾和各类海产品表达出了十足的厌倦,海蓝在旁边吃生鱼片:“怎么,吃不下”·    陈慕嘟了嘟腮帮子,不着痕迹的卖了个萌,差点把海蓝呛死:“吃腻了。”
    司机也苦着脸点头:“蓝姐·这都吃好几天了·咱什么时候换地方啊”·    海蓝放下筷子,不得不说她也吃腻了,喝了口清酒道:“这边的工作差不多了。
待会儿我去订机票·”·    陈慕点头,笑眯眯的,心情一好又吃了一盘意大利面··    结果睡了一觉之后迎来的却是米分丝见面会。
    陈慕一张脸堆满微笑,心里却在滴血,拍完最后一个代言他已经筋疲力尽,海蓝把□□递给他:“赚钱了还不乐意”·    陈慕掀开眼皮看她:“是你说我不差钱要好好休息的。”
    海蓝歪了歪头,一副小女人样:“有吗我可不记得·”·    啊啊啊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折腾了一个月回到家又要准备开始拍电影·陈慕休息了一天参加了开机仪式拿到剧本就彻底开始了小陀螺的生活··    开机仪式主角受跟在他后面,在剧情中是他的一个小跟班,最后为了替他挡剑英勇就义。
这是一个典型的草根男崛起的故事,普通的农家少年王二狗一生顺遂,每天的生活就是唱唱山歌放放牛,然而有一天一个武林高手逃进了这个小村庄,而他的敌人为了追杀他杀死了王家村上上下下百口人,只有出去放牛的牧童王二狗幸免于难。
高手于是带走了王二狗,收为弟子,改名王敬荛,却一直不告诉他那些人的身份,只要求他认真习武·某一天,王敬荛已经长大成/人,高手站在他面前说:“一切因我而起。
今日/你已学成,我也该偿了这份血债·”·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这是电影的开始,一个老人站在一个青年面前引颈身亡··    青年埋葬了高手,出山。
一路上遇到许多人,主角受是配角之一,陪在他身边一路走到结局的人之一··    陈慕挺喜欢这个故事的,主要是那种江湖中的侠士义气特别激动人心,只是要和主角受搭戏有点别扭。
    虽然再别扭也要忍下去··    第一天,他坐在小凳子上看剧本,旁边坐着开朗有趣的女主角,两个人对对台词交流一番已经到了中午。
主角受提着保温盒过来时陈慕还以为他要泼自己热汤,结果他只是站着有些踌躇的开口:“你胃不好·我怕你吃不惯剧组的饭·”·    陈慕不接,也站起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他拉到一边:“别人都吃得惯怎么就我吃不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东西我不收。”
    刚说完就听见一声爽朗的笑:“诶陈慕干啥呢”·    赵柯抱着个大纸箱子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作人员:“大家还没没吃饭呢吧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    赵柯自来熟的很,和几位导演见过面这才往陈慕这边走,中间还去女主角面前献了个殷勤,最后拿着两个快餐盒,一个递给林夕一个递给陈慕:“喏红酒鸡翅,炒三鲜,配虾仁炒米。”
又转向林夕,“林夕是吧,你也别客气,多吃点”·    “你怎么来了”陈慕看着赵柯,示意他跟着去休息室。
    “嗨咱俩不是一个月没联系了吗前段时间录了张碟,想着陈大演员这么久不吃小的做饭怕您忘了这味呗”赵柯捏了块鸡翅塞嘴里。
    “臭贫吧你”陈慕也捏了块鸡翅,“咱哥俩还不能说实话”·    赵柯笑了笑,贼兮兮的:“不是都说唱而优则演吗唱歌这碗饭毕竟是人多米少,总得为自己以后谋划。”
    陈慕点头:“懂了·”·    赵柯一下拍在陈慕后背上:“还是我大兄弟懂我”刚说完突然抖了抖,扭头一看休息室门口站着个人,正是林夕,他是不屑这个人的,语气就不怎么好,“嘿。
你这人,怎么不敲门呢”·    林夕咬了咬嘴唇,手里拿着水杯走过来对着陈慕说:“我给你倒了杯热水·”·    陈慕刚想伸手去接被赵柯拦住,他扯着干笑道:“不用了。
陈慕这有我照顾着呢·饭吃了吗味道怎么样啊行不行你得给我提个意见,我这是想开私厨馆的······”边说边把人送走了,好一阵回来对着陈慕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念叨,“那是什么人啊你也敢接他倒的水先不说你们以前那些破事,就是现在这个利益冲突你就不知道动动脑子那水里万一搁了点什么东西”·    陈慕正吃着米,听他说差点噎着:“能有多大事,你就瞎操心吧。”
    赵柯瞪眼睛,陈慕看着他这样噗嗤一声笑出来:“行行·知道了,记住了,以后注意·赵大哥您消消气”·    赵柯还是不乐意,往他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好一会儿才说话:“咱们这个圈子谁知道谁会给你使绊子呢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是我,你也不能什么事都告诉我呀。”
    陈慕翻了个白眼,心想我最大的秘密可没告诉你·但他也知道,原身这辈子唯一的好运就是交了赵柯这个朋友,能顺着绝不逆着,于是低声道:“我知道。”
    赵柯见他这样也不说了,过会儿恼道:“吃饭时候跟你说这个干嘛影响食欲你快吃吧我走了啊”·    陈慕看着他:“下午干啥去呀”说完发现自己被这人带的说话跑味了,一愣,脑袋上被人呼噜了一下,“我能干啥呀,录歌呗你们导演把片尾曲给我了”·    陈慕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来讨好导演来了,给他送饭纯粹是凑巧呢·    “你个狐狸”·    “那也是只帅狐狸”·    说着开门出去,看见不远处站着的林夕,也给了个笑容,甚至乐呵呵的挥了挥手:“走了啊。”
    林夕也笑,人畜无害的样子,似乎自己和这位流行歌手相处的还不错··    陈慕吃完饭出来看见林夕站在那,手里的盒饭动都没动不禁有些诧异,也就客套了两句:“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林夕摇头:“不是。”
    陈慕更诧异:“那你怎么不吃”·    “······我马上吃。”
    陈慕点头:“行·你吃吧·吃完咱俩对对戏·”·    林夕点头,看着陈慕自个儿把一次性餐盒收了,掰开筷子开始吃饭,脑子里却忍不住想关于他的事,他今天早上自己来的,那个经纪人和司机怎么没来呢他往那边走干吗是要去找米分丝吗·······    陈慕还真是去看他的米分丝去了,这段时间天有点热,他隔着栅栏看着外头耷/拉着脑袋举着他的照片的几个女生:“吃饭了吗”·    有一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打了鸡血一样嚎了一嗓子:“陈慕慕”·    旁边的人一听这一下惊醒过来,眼睛直直的看着陈慕:“老···老公”·    陈慕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吃饭了吗”·    几个妹子昏呼呼也不知清醒了还是更迷糊了,齐刷刷的摇头:“没吃”·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陈慕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想吃什么”·    “老公给什么吃什么”一个女生急匆匆开口,说完自己脸先红了,陈慕看着她身上的校服,“三十七中的,怎么没去上学今天不是星期三吗”·    女生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
    陈慕打电话订了快餐说了地点才说:“要好好上学·不要逃课·我在里面拍戏有时候不一定出来,你们在这守着耽误了自己的前途也不一定能看到我,还不如好好努力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
    他的语气温和,说的几个小女生眼睛亮晶晶的一个劲点头,陈慕有点脸红,不知是太阳晒得还是怎么的·妹子们见他没话说了生怕他要走,又怕不让他走耽误了工作便挑了点无关痛痒的话和陈慕玩起了一问一答,没一会儿外卖送来了。
    陈慕付了钱,看着外卖员把快餐递给她们才说:“吃完饭赶紧回去,坐车的钱有吗”·    捧着盒饭的妹子们齐刷刷点头:“有有有陈慕慕你认真工作”·    “我们星期天再来看你”·    陈慕点头:“回去吧,好好学习。
星期天写完作业再出来·”·    “恩恩”·    “慕慕再见”·    “老公认真工作~”·    “女孩子不要随便叫男人老公。”
    女孩子脸红(w):“好·你快去工作吧·”·    陈慕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觉得背后凉凉的,一扭头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睛,心里一咯噔,嘿,这人怎么来了·☆、第121章 糟蹋·萧君铎坐在车里看了许久,那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对待谁都温和有度,可他隐约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也许是在太阳下微微眯起眼睛的样子,抑或是他难得说了许多话的唠叨模样令人觉得暖心的可爱。
    在自己还没想明白的时候他已经下了车往他的方向走去,可陈慕似乎并不想见到他,看着那人急匆匆的背影,萧君铎的脸色一脸冷凝,似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一般。
    陈慕躲在休息室里,本以为萧君铎会出现,等了半小时也没见那人他反而有些惴惴不安,正巧临时派来的助理请他出去拍戏,陈慕便暂且把那人搁在一边。
    第一天,陈慕没有为难林夕,一是自己还不了解情况,二则是因为他没干过这种栽赃嫁祸的事多少有点紧张·躺在床/上短暂的休息了三个小时又匆匆去了片场,到了中午才有机会休息,他累得睁不开眼睛,就想着推迟几天再为难主角受好了。
    可耐不住林夕上赶着找虐··    “陈慕·”轻柔的嗓音如同春风拂面,陈慕无意识的嗯了一声,眼睛闭得更紧,随即肩膀被人戳了戳,他闷/哼一声醒过来,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林夕”·    林夕点头,笑的温和无害,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盒:“饿了吗我给你带了午饭。”
    陈慕不接,木讷而无辜的样子:“上午不是没你的戏”·    林夕点头,坐在他旁边的马扎上把保温盒打开:“嗯。
下午有一场·剧组的饭我怕你吃不惯·喏,尝尝这个·”·    他手里捏着一小块炸鸡,陈慕盯着炸的金黄的鸡块觉得这个剧情发展的有点奇怪,主角受再怎么也不该对他大献殷勤,一时心中惶恐要站起来结果起的太急带倒了旁边的汤水,热汤一下泼在他的脚面上,汤水撒的又急又快,林夕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陈慕压抑的吸气声。
他穿的是古代的布鞋,特别吸水,只一瞬间他就觉得脚背刺痛无比当场跌坐回椅子上··    林夕吓了一跳,蹲下/身脱掉他的鞋子,紧张的哆嗦着嘴唇:“怎么样疼不疼”·    陈慕皱着眉不说话,拿着盒饭进来的助理看见眼前这场面愣了愣就听见林夕的声音:“去叫医生。”
    他们拍古装戏难免有些碰撞,剧组里常备跌打损伤加骨科医生,可这治烫伤的真没有,陈慕被紧急送到医院,躺了半天收获了一只包成粽子的脚··    海蓝站在他床尾皱着眉打电话和导演道歉,顺便请假。
罢了摇头看着陈慕:“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陈慕疼的昏昏欲睡,抿着嘴角不说话,总不能说我怕主角受要下/药害我一激动把汤给撒了吧,海蓝见他这样叹了口气让他好好休息就要走,陈慕却突然开口:“林夕呢”·    海蓝皱眉,有些疑惑:“回去了。
刚才跟到医院看起来似乎很紧张你的样子·陈慕,我一向不想和你说这些话·但是你要明白,这个圈子很少有真正的朋友·”·    陈慕嗯了一声,疲惫的闭上眼睛。
林夕不小心烫到了自己,现在回去不知道萧君铎会对他做什么··    果然,青天白日的,林夕被萧君铎摁在浴/室的白瓷墙壁上,苍白的脸上漂亮的眼睛紧闭着,双/腿颤颤似乎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可在他的身体里冲撞的男人毫不怜惜,他对他甚至是仇恨的,一下一下都如同铁棍一般势必要让他记住疼痛。
    “”·    他终于被放开,几乎是一瞬间便重重的跪在地上,身体每一处都很疼,疼的心口绞着却流不出眼泪··    萧君铎扯过毛巾裹住自己的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林夕。
他不是你能动的人·”·    他的声音比冰凉的地板更冷,林夕睁大眼睛想找到曾经让自己痴迷的温柔,哪怕一丝也好,可他注定是要失望的,萧君铎对他从来不会有好脸色,他的眼睛里在面对自己时,即使是在情动的时候也永远都带着一丝鄙薄。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早就明白的事情,所以心里也没有太难过,只是担心身上的痕迹明天会被人看到·林夕看着萧君铎走出去,才疲惫的撑起身子清理自己,只是脑子里一直忍不住去想那个人。
    温和的冷淡的总是眯着眼睛好看的笑着,明明从来没把谁放在心上却总让人误以为自己被他放在心尖上··    林夕承认自己嫉妒他,有的时候甚至是恨他的,可每次见到他,心却比意志先一步软化了。
    他的手探到身后将里面的东西引出来,疼痛使他的脸色越发惨白,片刻又变成绯红,他摇了摇头,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在这种时候,用这种羞耻的姿势做这种恶心的事情的时候他怎么能臆想那个人,林夕想把他从脑海里甩出去,可换来的不过是更加清晰的想象。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那个人和萧君铎在一起时也会被粗暴的对待吗,他也会哭着哀求吗,也会和自己一样迷失在情/欲里不可自拔吗可是现在·······    林夕猛然僵住,他想的竟然只是那个人的微笑,他装作冷漠却还是忍不住关心自己的样子,和曾经那个对任何人都很疏离偶尔却会别扭的青涩男生重叠在一起,让他的身体不停地发热。
    他的脸上红白交替,身体也一阵冷一阵热,心里更是惊慌和惊喜胶着着要一分胜负,他是爱萧君铎的,这一点他从不动摇,可是现在,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浑浑噩噩出了浴/室果然已经没有人,他穿着睡衣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眼前忍不住闪过那人倒吸一口气的样子,被那么烫的汤烫到一定很痛,瞬间就起了水泡,可他当时不仅没有责怪他还笑着安慰自己。
    林夕觉得自己魔怔了,他控制不住的去想陈慕,身体甚至因为这份想念微微发烫,前面的某个地方默默地抬头敬礼吐露汁/液,林夕一惊,慌张站起身往楼上走,可身体的反应不是这样就能消散,即使他再不情愿,现实摆在面前已经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嗯~唔~”扭动着仰躺在床/上自/渎的男人双目无神的瞪着天花板,口中却泄/出沙哑的吟哦,他的手指近乎粗暴的玩弄着自己的身体终于如愿以偿,在一片晃白中情不自禁的喊出那个人的名字:“慕~”·    陈慕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意/淫对象,他此时正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瞪着旁边的男人,许久他说了已经不知道说了几遍的逐客令:“萧总。
您去忙吧·”·    萧君铎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认真的切成小块去核递到他面前的小桌子上:“嗯·我今天不忙·吃苹果·”·    陈慕气鼓鼓的蹬了蹬眼睛,气愤这人的无耻,但又不想和他说话,只能把苹果咬的咔嚓响。
    林夕进来看到这种情形吓了一跳,等到看清萧君铎的表情更是脸色发白身体颤抖,一副小白兔见了大灰狼的恐惧模样··    “君···萧总好。”
林夕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饭盒,努力站直的身体在萧君铎黑沉的脸色中抖得不成样子,他想到包括昨天在内那些粗暴的xing爱,几乎要两眼一翻晕过去,幸好陈慕看不下去替他解了围:“你怎么来了”·    林夕看向他,似乎用了很大力气,额角都被汗水打湿:“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听见萧君铎不耐的声音:“出去”·    林夕一抖,像只小兔子一样瑟缩了一阵,迟疑了好一会儿把饭盒放在吧台上苍白的笑了笑:“我,我先回去了。”
    陈慕皱眉,他知道林夕爱萧君铎爱到没有自尊,可真的看到还是觉得气闷,这个人太窝囊了点,也太傻了点,倒是十足的应了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
他知道这和他无关,他不仅不应该同情林夕,还得在这种时候在他心上插刀,可他下不去手··    看着林夕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陈慕只觉得心里憋闷的喘不过来气,他可是一个人啊,一个人怎么能窝囊成这样·    他面色有些苍白,对萧君铎也彻底没了好脸色:“我要休息了。
萧总请回吧·”·    萧君铎看他脸色确实不好,收了小桌子,替他盖上被子,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对情人的宠溺:“好好休息·剧组那边不用担心。
我已经打过招呼,等你脚伤好了再去·”·    陈慕敛下眼睛不耐烦的哼了一声算是答应,气氛一时尴尬到不行,可萧君铎像是没感受到硬是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才走,走到门口顺手把林夕送来的汤拎了出去,果然没一会儿陈慕听到一声哐当,有什么东西被丢到了垃圾桶里。
    陈慕觉得烦躁,他讨厌萧君铎,打心底里觉得这个人恶心,他也不喜欢林夕,这个打着爱的旗号糟蹋自己的男人和打着爱的旗号糟蹋别人的萧君铎一样令人恶心,可是真的见到了,却觉得这个人可怜。
    一个人要孤单到什么地步才会因为雨天里被人随手丢给他的一把伞便死心塌地的爱上别人,又要多寂寞才会在被伤害的体无完肤之后仍然不愿意离开··    林夕他甚至不知道,萧君铎从来不曾记住过他,那个夏天的雨幕里,关于那把伞,感恩并付出自己全部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
☆、第122章 叮咚·被萧君铎骚扰了五天之后,陈慕终于受不了偷偷的去了剧组··    导演正在拍女主角和配角之间的戏,陈慕换了衣服化好妆坐在一边观察顺便学习,这几天他躺在病床/上无人打扰的时候已经研究过剧本,对人物情绪的把握和走位有了一个大概把握,但到底是没真正接触过演戏,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
    “cut”·    导演一声令下,一身少侠装的林夕喘着粗气松开手里的剑,一张俊俏的脸上犹带着和女主争论的绯红与紧绷,有人上前替他补妆遮住了陈慕探究的视线,林夕抿了抿嘴唇,片刻望回去就看到一身黄色衣衫的女主角言笑晏晏的立在陈慕身边,两人笑着交谈的样子酸的刺眼。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他抿着唇角等化妆师放下手便直直走过去,他本就穿的帅气,又生了一张好面相唇红齿白水汪眼,远远持剑走来竟让人一阵恍惚,陈慕张嘴想嘀咕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倒是旁边娇俏可爱的女主角先开口:“陈慕,这是林夕。
你们见过的吧,演技杠杠的”·    陈慕啊了一声,笑了笑,对林夕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夕紧抿的唇角一下子松懈下来,看着那人带着笑意的眼睛不自觉的也笑了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因为陈慕受伤耽搁了很多戏份,幸好他的演技够好,开机前的紧张在真正身临其境时皆如烟云消散,林夕坐在一边的马扎上,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人,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剧烈,他有些慌张更多的却是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甜蜜,似乎这样看着他便已经很满足。
    “cut”·    最后一场cut陈慕已经满头大汗,天色黑沉,海蓝没在,他新来的助理是个沉默寡言的女生,整天低着头不爱说话,做事却很利索,递毛巾递水甚至趁着他拍最后一场戏的时候买了晚饭。
    陈慕脱掉戏服穿着简单的t恤运动裤上了保姆车拆开了盒饭才想起旁边还坐着两个人,小助理和前面兼职司机的凶神恶煞的保镖大哥,他不好意思自己吃于是问了句:“你们吃了吗”·    小助理点头,前面的司机倒是很爽朗:“陈哥,你吃吧,我们都吃过了。”
    陈慕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饥肠辘辘的感觉太不好,顿了一会儿才掰开筷子开始吃饭··    小助理等他吃完才翻开笔记本:“陈哥,明天早上七点半我们会来接你。”
    陈慕点头,喝了口水窝在座椅上懒洋洋的像只懒猫,小助理藏在厚厚的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多了点笑意,心里止不住的小鹿乱撞,雀跃欢喜·她只是一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没想到第一个跟的大明星就是陈慕,而且脾气这么好,嘤嘤嘤,好运·    “啊,对了,你家在哪先送你回去。”
    陈慕突然开口吓了小助理一跳,司机也有点摸不准他什么意思慢下了车速:“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小助理张大嘴巴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说了自己家的地址,陈慕咦了一声,嘟囔了句:“你家和海蓝家住的挺近的啊。”
    小助理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速地下,脸红的像只虾子,幸好车里没开灯,看不出来··    放下几乎把脑袋埋胸里去的小助理,陈慕彻底的摊在了座椅上,看着车窗外昏黄的路灯,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疲倦:“回去吧。”
    保镖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被保镖叫醒拒绝了他送自己上楼的好意,陈慕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然后愣在了门口。
门边上蹲着一个人,看这熟悉的姿势,他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果然,那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唇红齿白眼朦胧的漂亮脸蛋,此时左边脸蛋上印着一个鲜艳的五指山,红肿的让人心疼。
    陈慕咽了咽口水,越发的困倦起来:“你怎么来了”·    林夕也不说话,只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像是一只大型犬。
    两个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陈慕妥协了:“行了,进来吧·”·    关上门换了鞋林夕倒是自觉的很,直接去厨房找冰块,陈慕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才是半夜打扰别人的王八蛋。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林夕委屈的拿冰块捂脸,陈慕就抱着杯凉开水一口一口的喝,水喝完了林夕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他有点急:“那个,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没事。”
    得嘞·    既然人家不想说,陈慕也不多问,站起身:“我明天要早起工作·你自便啊·”·    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他好累,要洗澡要睡觉(~﹃~)~zz。
    林夕瞪大眼睛看着房门,片刻哀怨的瘪了瘪嘴,认命的用冰袋敷好脸才慢吞吞的去了客房·洗完澡穿着陈慕的睡衣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倒了杯水捧着坐在沙发上欣赏房间布局,这间公寓很宽敞,装潢却和陈慕给人的感觉背道相驰,他总是温暖柔和的,这个房子却给人冰冷理性的感觉,墙壁是刺目的白,沙发是深沉的灰,墙壁边摆着黑色的书架,上面摞着层层叠叠的剧本。
他随手抽/出一本看,红红绿绿的标记还有书签,写着他对每一个场景和人物的理解,林夕忍不住伸出手指摩擦上面的笔迹,这个人一如既往的认真··    “叮咚~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吓了他一跳,林夕站起来,喊了声:“陈慕”·    他走过去推开门看到眼前干净整洁的房间,又听到浴/室的水声松了口气:“陈慕。
你在洗澡吗”·    浴/室里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嗯,疲倦的透过重重水声击打在林夕的心上,他突然口干舌燥起来,丢下一句话便落荒而逃:“没事。
你慢慢洗”·    关上主卧的门,他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身体止不住的发热,脸上火烧一般滚烫,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触碰到原来的巴掌印猛地吸了一口气,瞪着眼睛去看是谁在不停的按门铃。
    站在灯光下的男人,面色冷峻,一双凌厉的眼睛此时透着祈求,即使隔着屏幕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份难过,林夕发热的身体猛地冷却下来,惨白着脸站在那里如同变成一尊雕像。
    那边的男人还在不停的按门铃,烦躁的恨不得把门卸下来,林夕愣在那里没有动作,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带着点无辜的嗓音:“谁来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林夕猛地瑟缩了一下,然后扭过头看着陈慕,裹着浴袍的男人,打着哈欠,眼角带着困倦的泪花,此时无辜的看着他,如同撒娇一般让人止不住呵护他。
林夕却像掉进油锅里一样煎熬,萧君铎还在不停的按门铃,声音刺耳又烦人,陈慕皱眉,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千钧一发之际,林夕突然开了窍,猛地拔下了可视门铃的电源。
    世界安静了··    陈慕不解的看着他:“你干吗呢”·    林夕抖着手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紧张又难过,几乎要喘不过气。
    陈慕木讷的看着他急的要哭,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哑着嗓子说:“算了·拔就拔了吧·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说完趿拉着拖鞋往回走,陈慕的思维很简单,海蓝有他家钥匙,不需要按门铃,赵柯和他家主同一栋楼,每次来都是简单粗暴的直接敲门,其他的人他目前真心想不出来。
    林夕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但到底是紧张和后怕居多,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手脚发软,一时半会儿是挪不动步子的··    陈慕真心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累了一天沾床就着,一夜无梦到了第二天被小助理的电话吵醒还迷迷糊糊的不想起。
    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时陈慕已经扶着门框露出半个身子,松松垮垮的浴袍顺着肩膀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膀,他呆滞的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淡定的拉好浴袍,却又露出胸膛的春光,陈慕还是半梦不醒的迷糊样子,略有些烦躁的拽了拽便走出房间。
    站在客厅里的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满目血丝,一个围裙裹身面色惨白,此时视线都落在陈慕身上,却谁也没开口··    陈慕绕过两个人往前走,倒了杯水又晃悠悠的往回走。
    似乎完全没看到这两个人··    卧室门关上的一瞬,陈慕面目狰狞的瞪大眼睛狠狠的吸了口气,捂着心脏好一会儿都没冷静下来,身体发着抖又突然转身把门锁死了去找手机。
    “艹什么情况为毛主角攻受同时出现在我家”蹲在地上颤抖着嘀嘀咕咕,陈慕对于一大早迎面而来的冲击完全适应不了。
海蓝的电话打不通,对于对头娱乐公司的老总一大早出现在自家客厅这种爆炸性新闻他真的完全没有头绪··    颤抖着攥着手机却没有一个可以毫不犹豫联系的人,陈慕觉得原主的人生真是失败爆了,来回浏览了好几遍,终于决定打给同一栋楼的道友。
    “大哥来我家救命”·☆、第123章 呆若木鸡·赵柯录了一夜歌,刚睡下没两个钟头,接到陈慕的求救电话二话不说,穿着大裤衩提着网球拍就跑到陈慕家,一看门开着,漏了一条小/缝,心里咯噔一声,调整好姿势猛地踹开门大声吼道:“啊打”·    然后就看到了是身高体壮,气势凌厉的萧君铎。
这个人他还是认识的,愣了一秒赵柯就像没认出他似的笑了笑:“唉·走错门了这不是陈慕家吗”·    萧君铎皱眉盯着他,一脸不悦:“你找他有什么事”·    “没啥事啊。
诶,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是萧总吧·萧总好,萧总好·”他厚着脸皮和萧君铎套近乎,完了还厚着脸皮往里走:“那啥,我这不来找陈慕运动来着。
吃我们这碗饭的,就是得多运动,保持身材·”·    他絮絮叨叨的往里走,一扭头看见一个人,咦了一声:“这不是林夕吗你······”他上下打量着林夕,细瘦的人,穿着陈慕的睡衣,挽着袖子带着围裙,一副居家贤妻的模样。
赵柯心里冒出点火,他怎么不知道陈慕什么时候和这个人这么好了,瞧那围裙还是他和陈慕一块去超市挑的呢,他都没穿过,结果套这人身上了··    赵柯不开心,不乐意,连和萧君铎套近乎的心思都没有了,手里拎着网球拍四处看了看,脚步一转就向着主卧走去,结果脖子一紧,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拎了出去,身后传来一声轻响,那是我们逝去的青春。
    “啪叽~~~~”·    赵柯不可置信的回头去看,片刻伸出爪子挠了挠门,确定那条通往彼岸的缝隙消失了之后,无奈的掏出手机··    “你怎么还没来”压抑着的炸毛声透过手机传来,赵柯仰望着面前深红色的防盗门,目光悠远声音苍凉。
    “······陈慕”·    “不是哥不想救你于水深忽热之中。”
他呼出一口气,微微低下头,手上的网球拍垂在脚边投下一片阴影,“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嘟嘟声,赵柯低着头好一会儿终于维持不住自己的高深形象,伸出爪子咔嚓两下挠在门上:“个熊孩子”·    客厅里,林夕瑟缩着肩膀,对于这个深爱过的男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剩下恐惧,萧君铎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敲陈慕的房门,声音清朗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小心:“慕。”
    陈慕听见外头的声音,手一抖挂掉了赵柯的电话·他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走到门前,确定自己把门锁死了才松了口气··    门外林夕紧张的看着萧君铎,咽了好几次口水才说了句:“你不能进去。”
    萧君铎从电视柜底下的小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目光柔和了许多,似乎完全没看到林夕一般直接走过去开了门··    “咔嚓——”·    门开了。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陈慕呆若木鸡的站在那,看着一个黑影从门外走走来,光线问题他看到萧君铎的表情,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柔和的气息让陈慕忍不住毛骨悚然。
    林夕站在门外,低着头,藏在围裙边角的拳头攥的死紧·陈慕心里一咯噔,这种亲眼看着男朋友调戏前男友的感觉一定不亚于五雷轰顶·他只希望,林夕不要冲动做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
    事实证明,林夕真的是一个十分隐忍的好男人··    在陈慕密切关注他的表情生怕他暴走的情况下,林夕只深吸两口气看了眼陈慕低声说:“你先换衣服吧。
现在还有点时间吃早饭·”·    萧君铎皱眉看着两人互动,心里说不出的烦闷,但这种烦闷他是不会对陈慕表现的,于是林夕就成了承载所有怒火的那个。
    换了衣服坐在餐桌前,气氛十分诡异··    这种男朋友和前男友现男友一起共进早餐的情况说不出的诡异··    完全搞不懂剧情发展的陈慕有点食不知味,吃了两根小油条又喝了一杯蔬菜汁刚想站起来面前多了一盘水果,林夕眨着大眼睛看着他,目光不知为何有点委屈。
    陈慕还没有反应,萧君铎冷淡的声音已经飘了过啦:“饭后不要立刻吃水果·”·    说完还威胁般瞥了一眼林夕··    陈慕干笑着站起来,决定远离这两个人:“那什么,我还有工作。”
    说着穿上外套窜出了门,完全没想过把自己的家交给两个算得上陌生人的人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关上门陈慕愣了一下,因为墙边被林夕承包的地方蜷缩着一个人,一个穿着大裤衩抱着网球拍的男人,心里突然一热,他蹲下/身子:“唉。
赵柯·”·    赵柯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一下清醒过来:“你没事吧”·    陈慕点头,扶着他起来:“没事。
你回去吧·黑眼圈这么重昨天没睡吧·”·    赵柯点头:“嗨,昨天不是录歌呢吗突然状态来了,挡都挡不住。
你现在干吗去”·    “剧组·”陈慕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我走了啊·”·    “走吧”赵柯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刚才见到的两个人,他在门口守着可没见萧君铎和林夕出来啊,惊诧的张大嘴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赵柯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这,该不会还在里面呢吧这还住在这了·    “cut”·    “收工”·    小助理抱着水杯风一样窜到陈慕身边:“哥。
喝水·”·    陈慕看着露出脸的小助理,总觉得她今天有点热情的不正常··    正想着远远看到萧君铎走过来·旁边的副导演制片众星拱月般围着他,陈慕正想钻空子离开,就听见一声亲切的满是笑意的呼喊:“陈慕啊”·    扭头对上导演的笑脸,即使再不情愿还是要走过去:“萧总。”
    “嗯·”萧君铎微微勾起嘴角,“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位置·”·    这句话说出来周围人看着他的目光瞬间暧昧起来,似乎他能够走到今天,站在这个高度全是因为眼前这人,陈慕心里有点不乐意,不说他,就是原主也真是没受过萧君铎一丁点的帮助。
    “萧总的面子陈慕你可不能不给啊·”他还没有表态,旁边已经有人起哄,陈慕看过去,是其中一个制片人,此时满脸堆笑的对着萧君铎,“萧总放心,陈慕一定到场。”
·    这句话出来陈慕已经是半句拒绝都不能说,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礼貌却疏离:“我去换衣服·”·    背后是不绝于耳的恭维,陈慕突然烦躁起来,他厌恶萧君铎,不说这个人怎么样,他的存在就足够让他心情不好,偏偏还要和他打交道。
    换了衣服出来小助理还在,坐在台阶上,米分/嫩的娃娃脸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孩子,心里软了软:“怎么坐在这”·    “啊”小助理慌慌张张站起来,脸颊烧红,说话吱吱呜呜,“那个,我要送你回家。”
    陈慕笑了笑,摆手:“不用·你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    小助理还想说什么,陈慕已经挥挥手走远,她鼓了鼓腮帮子有点委屈,恰好手机响起来小姑娘有了发泄的洞口,几乎要哭出来:“那个星耀公司的老板带着慕慕出去吃饭了。
不开心·” ̄へ ̄·    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小助理更加生气了:“哼坏蛋不理你了”·    “······宝宝有小情绪了。”
(e)小助理小小声的边讲电话边往停车场走,司机这个时间应该在车里睡觉,小助理也不着急,慢吞吞的,不一会儿对面那人说了什么她露出了笑容,“好啊·好啊。
那我现在就回家·你想吃什么水煮鱼可以吗”·    对面那人似乎有些无奈又好笑,小助理又闹了一会儿才收了手机有些雀跃的跑向陈慕的保姆车。
    另一辆车上,陈慕挡住萧君铎要替他系安全带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耐:“饭店在哪·走吧·”·    他这个态度十分不客气,萧君铎却丝毫没有意见,甚至是有点淡淡的欣喜的,对他有情绪是好的,他最怕的是陈慕把他当成陌生人一样对待。
    走进餐厅时,陈慕那点不耐烦已经去了大半,等到坐在环境优雅的包间里,听萧君铎点了菜心情已经可以说得上有点期待··    因为是圆桌,陈慕和萧君铎坐在一起,就像是一块被咬了一口的酥饼,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桌椅有些不舒服。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尤其是萧君铎一直细心呵护让陈慕有些不自在··    但这份不自在并没有持续多久,当美食佳肴一道道上桌时,陈慕的心神就全被俘获了。
管他旁边坐的是玉皇大帝还是王母娘娘,只要不能吃都和他没关系··    萧君铎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饭菜,活像是饿了好几天的小动物,心里越发的柔软,柔软之中又带着点难以言说的后悔和酸涩,他当时如果不是伤他太深,陈慕这么善良单纯的人又怎么会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陈慕才不管旁边的人为什么突然低沉了下来,他咬了一口烤鸭,酱香十足,好吃的让人恨不得吞下自己的舌头,他的眼睛眯起来,小/舌头一挑舔掉嘴角的酱汁,轻松可爱的模样落在萧君铎眼里成了最cui情的风景。
☆、第124章 老公慢走·这顿饭开始和结束都是不愉快的,吃饱喝足陈慕又开始觉得萧君铎的存在膈应人了,不过他吃人嘴短,底气不足,只低着头埋怨自己立场不坚定。
    被送到楼下时听到萧君铎淡淡的说:“我已经警告过林夕,他不会再来骚扰你·”·    陈慕飞速的看了他一眼,想说相比林夕的作为你更像在骚扰我,可他不能说,按照剧情他现在对于萧君铎应该是余情未了的,于是他只能憋着。
    萧君铎也不在意一个人唱独角戏,捧着陈慕的脸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满意的笑了笑,片刻又在陈慕低着头的僵硬中慢悠悠开口:“当初是我太自私,一心不想让别人发现你的好,才不愿意替你铺路。”
    “陈慕,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陈慕沉默着,片刻抬起眼睛已经面无波澜:“不好·”·    萧君铎对上他清亮的眼睛有一瞬失神,片刻才哑着嗓音道:“不好也没关系。
我知道的·我都懂·你这么爱干净,一定是在生气·但是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和林夕分手,我会整理好再重新出现在你面前·”·    陈慕依旧面无表情,片刻径自打开车门噌噌几步进了电梯。
    林夕今天没有戏份,一整天没出现剧组,想到早上那种情况,萧君铎不知道会对他做什么,陈慕虽然有点担心,但还不会上赶着去关心这人,毕竟这场以萧君铎为基点的爱情里,他们都是受害者。
    他心情有点烦闷的进了门,却发现厨房的灯亮着,林夕趴在餐桌前,听见动静揉着眼睛站起来,迷糊却又坚强的样子看起来可爱又可怜·这个人像个傻/子一样,瘦弱容易受伤偏偏还不知道逃离。
陈慕有些怜悯他,明明两个人是情敌,他还能笑着面对自己··    不知怎么的,陈慕兴起了一个念头,他站在玄关的声控灯下,发顶被灯光映出一片高光,五官因此被笼罩在阴影下,晦暗不明。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林夕:“晚上萧君铎和我一起吃饭·”·    林夕的身体明显僵硬/起来,他木愣的睁大眼睛盯着陈慕像是倾听又像是在害怕他接下来的话。
    “他送我回来,问我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林夕的眼睛瞪得有些狰狞,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陈慕悄悄攥紧拳头接着开口,“林夕。
萧君铎会和你分手·”·    他的声音冷静中透着一丝冷然,这种声线使他变得冷酷又残忍,如同一个刽子手在犯人面前挥舞大刀,用划破空气的风神试图击垮他最后的理智。
    果然林夕整个人都支撑不住一般扶住桌角,他看着陈慕,目光涣散,因为太过紧张,咽了好几回口水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他···你答应他了吗”·    陈慕对于这人软弱的行为有点厌倦:“当然没有。
我还没有那么廉价·不过才吃了一顿饭而已·”·    林夕紧张起来:“那以后,他再请你呢如果他送你珠宝首饰豪车房产,甚至愿意为了你在演艺圈铺路······”·    陈慕脱了鞋走过来,看着他真真切切是在看傻/子,怜悯又可惜:“林夕。
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看清你爱的是什么人吧·”他微微低下头,拳头攥的死紧,胸腔里又一股郁卒怎么也吐不出来,憋屈的令人难过,“萧君铎,萧君铎那种自私的人······”·    陈慕顿了一会儿不知怎么措辞,片刻抬头扫了林夕一眼:“你在我这里多费工夫,打感情牌想让我拒绝萧君铎还不如去努力工作变成更好的人。”
    林夕愣了一下,情绪有些激烈:“我不是”·    陈慕却不想和他多说:“林夕,你只有变成最好的人才有资格得到一个更好的人。”
说完他觉得自己这句话太过文艺了,又添了句,“算了·我胡说呢·你今天不走的话早点睡·”·    林夕盯着他,目光里意味不明,陈慕也不想深究,扭头进了浴/室。
    第二天早起林夕已经做好了早餐,大约是一夜没睡,眼底青黑,陈慕看着他愣了愣,因为林夕看起来虽然憔悴,可整个人身上的精气神好了很多,他不觉得一个人一夜之间就能改头换面,但林夕现在这种积极向上的态度令人欣慰。
    林夕没有私人助理,他的助理是组合共用的,陈慕喝着蔬菜汁转了转眼睛,说起来,那个什么组合真的存在吗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真的一次活动都没听到过,想到待会儿出行问题,陈慕放下杯子:“待会儿和我一起去剧组。”
    林夕吃了个水煎包,点头:“好·”·    接下来的生活又是忙碌,陈慕沉浸在演戏的愉悦里总是忘记自己的首要目的是嫁祸林夕,因此这几天心情算不上好,小助理担忧的不行,把米分丝们送来的礼物抱到他面前希望能给他一点安慰,结果陈慕似乎更不开心了。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此时已经是初夏,蚊虫肆虐,剧组给每位演员发了驱蚊水,陈慕因为身份摆在那,得了一箱,他换了衣服,在头上带了帽子,揣了几瓶驱蚊水就往城外走。
因为拍古装剧,所以剧组全部驻扎在新建的影视城里,树木繁多,虫子更多,影视城分内城外城,其实不过是一道城门,因为没有剧组选那里慢慢的汇聚了一群摊贩,这个时节正是烧烤热闹时候,演员们偶尔有嘴馋的也会去那里买,慢慢的这里成了米分丝蹲点地,一些演员就不爱去了,就算实在想吃了也只是让助理去买。
    陈慕特地来这的原因是,第一现在是中午,烧烤摊子还没摆开,第二也是主要目的是他的小米分丝写信说这里蚊虫多希望陈慕多注意··    真是身体力行的好建议。
    还没到地方就看见一群小姑娘跟流浪汉似的裹的严严实实缩在地上,如果不是早见过这些小丫头追星的疯狂,他一定会被吓到,当然,刚开始是被吓到过啦。
    还没走进就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吼声,瞬间一群人都躁动起来,陈慕站在栅栏后面,有些庆幸这个城门设置了栅栏··    一群小姑娘涌上来趴在栅栏上伸着手尖叫的场面其实有些吓人,陈慕从兜里拿出驱蚊水故作严肃:“老老实实的把胳膊伸出来。”
    一群小姑娘躁动了好一会儿才老实的排起队,站在栅栏前直愣愣的伸着两条胳膊,陈慕也不客气,直接上手就喷,清凉的味道弥漫开来,整个场景温馨又诡异。
    喷好了小姑娘们也不舍得擦,伸着胳膊在那晾着,几个活跃的还在和陈慕说话:“陈慕慕,你为什么不上综艺节目·我们都看不到你·”·    “嗯。
下一个·”·    “老公,状态更新的勤一点嘛,你的首页都要长草了·”·    “嗯·有空就更·好了。”
    ·······    林夕手里拿着一个冰棒,远远地看着陈慕站在栅栏边上,对面一群僵尸一样的女生,个个伸着胳膊吓人的紧,他愣了愣,转身又买了一个雪糕,走过去时陈慕刚好喷完第五瓶驱蚊水,外面的女生央求他把瓶子递过去,陈慕不愿意:“不给。
用完了拿回家干吗占地方·”·    对面的女孩子就有些可惜,还是央求着,撒娇的样子透着股孩子般的可爱··    林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下意识喊了声:“陈慕。”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女孩子面色不善的看着他,沉默却抵制的态度让林夕脸色微微发白:“我给你买了雪糕·”·    陈慕点头,看了眼上面的雪娃娃,接了过来,扭头对那些米分丝摆摆手:“这么热赶紧回去,中暑了怎么办”·    “呜~老公慢走。”
    “行了行了·回去吧·下次可别来了·”·    女孩子们点头,心里却下定决心一定还要再来的··    陈慕转身就走,倒是林夕扭头看了一眼,一群小姑娘还是直愣愣的伸着手臂,诡异又可爱,他心里有点酸涩:“你对米分丝很好。”
    陈慕咬了口雪糕,冰的眼睛眯起来:“他们对我更好·”·    林夕笑了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他曾经也有过一群米分丝,但后来大约是他太让人失望了。
    现在那群属于组合的米分丝,大部分都不喜欢他这个霸占着队长位置的老人,因此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米分丝了··    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失败,可今天才发现自己格外失败。
    陈慕才不知道林夕在想什么,吃完雪糕他还有些意犹未尽,暗搓搓的想着明天要再去买一个给小助理也尝尝,最好在家里存点货,完全忘记家里还有位客人的陈慕想到以后的计划心情几乎开出花来,和林夕挥了挥手就走进房间准备休息,这里的房间也是仿古式的平房,他是一人一间,其他人的情况就没有这么好了。
    陈慕进去小助理正在打电话,听到他进来眼睛瞪大,像只仓鼠·陈慕逗乐她两句便躺在椅子上要睡觉,小助理轻手轻脚的出去关上门,对着手机嘟哝了一句:“都怪你啦。”
    带着笑意入睡的陈慕不知道,一直接不上的剧情从一个雪糕开始莫名其妙的重新取得了联系··    一直被遗忘的嫁祸桥段正迈着大长/腿飞速赶来。
    “咕噜噜~~~”·☆、第125章 敬酒·因为拉肚子瘫在病床/上的男演员一脸憔悴,实在没脸见人只能装睡,许久不见的海蓝黑着脸站在床尾,小助理紧张的捏着手,旁边是一溜的白大褂医生。
·    “陈先生中午吃了什么”·    陈慕顿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的说了中午的菜单,是剧组提供的盒饭。
    医生点头,习惯性的又问了一句:“有没有吃冷饮或者零食之类的·”·    陈慕脸色僵了僵,但还是如实说:“我吃了一个雪糕。”
    小助理皱眉,小声告诉海蓝:“我看见了,是林夕给的·”·    海蓝皱眉,上次陈慕脚被烫伤她就对林夕印象不好,这次又是因为他,难免在心里嘀咕,把陈慕送回剧组也没走,等到好不容易收工了才笑盈盈的走到陈慕跟前:“今天陈慕出了点事故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这样,晚上陈慕请大家吃饭当做赔罪。”
    周围一片欢呼,陈慕无奈的扯着嘴角笑了笑,先去换衣服卸妆··    出来的时候看到剧组里的人大部分已经收拾好,林夕穿着防晒衣和几个配角站在不远处,女主角从不远处的房车下来,穿着一身简单的牛仔t恤,漂亮爽利,看着便让人心情愉悦。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陈慕弯了弯眼角刚想走过去就听到有人喊他:“陈慕·”·    低沉的声线自不远处传来,陈慕皱眉,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萧君铎站在不远处,和靠近他的几位大人物点头,陈慕转身要走,却被女主拽着走向萧君铎:“萧总和陈慕认识啊·”·    萧君铎看了她一眼,视线扫过她握住陈慕手腕的纤纤玉手,微微笑了笑:“嗯。
认识挺久的了·”·    陈慕也干巴巴的回了个笑,萧君铎平日里对待别人大多是冷冰冰的,对这个剧组的人未免太好脾气了点,晚上本来定的陈慕请客变成了萧大老板亲自请客,海蓝坐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别得罪人。”
    陈慕点头,浑身不乐意··    林夕和几位配角坐在一起,也有些心不在焉,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到陈慕身上,他坐在萧君铎旁边,低着头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也不怎么吃东西。
    “萧总萧总,您和我们陈慕怎么认识的啊”女主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语气亲密又开朗··    陈慕低着头没反应,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萧君铎收回落在他发旋的目光,笑容带着疏离:“偶然。”
    “偶然”女主笑起来,陈慕有些搞不懂笑点在哪,但看女主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体恨不得贴在萧君铎身上的情景,心下了然竟有些偷乐,再看眼前的食物色香味俱全也就不客气了。
    这可是著名的中式饭店,听说里面的厨子的祖辈曾给皇帝做过御厨··    嘤~这个萝卜糕好好吃这个凉菜也不错·    林夕见他吃得开心默默地松了口气,点着头附和旁边那人的话其实并没有听,直到被人拉扯着一同站在萧君铎面前,林夕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点头应了什么。
    给萧君铎敬酒··    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挤在一处,内心多少带着恭维:“萧总·谢谢您今天请我们吃饭·这杯酒敬您”·    明明双方年龄差别不大,却一口一个您您的,显得卑微又讨好,陈慕嚼着嘴里的牛肉,默默地想人总是这么虚伪。
    萧君铎擦了擦嘴角,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个年轻男人,个个面色白净,说好看,确实符合当今社会大部分人的审美,可对他来说,却只是一群普通人罢了·他的目光落在林夕身上,目光突然冷了下来,对于这个导致他和陈慕分手,并且屡次三番害得陈慕进医院的人,他真是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揣摩他。
    但表面上他还是微笑着拿起自己的酒杯,和面前几位年轻人碰了碰,并一饮而尽··    别人也许因为欣喜激动没看懂萧君铎的目光,但熟知他的林夕怎会不懂,那种冰冷的如同蛇类看到猎物时的危险目光分明是在警告他。
    林夕几乎站不稳,幸好旁边的女主帮他解了围··    “萧总,既然这样,我也敬您一杯,您可不能不给悠悠面子呀·”女主名号秦悠,也是演艺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陈慕一直知道她爽朗利落,今天才知道她还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啦··    恨铁不成钢的海蓝看了他好几眼,可陈慕只知道吃吃吃,这个芹菜也不错嘛,酥/酥脆脆,这个莲菜更好吃诶,真鲜··    海蓝叹了口气,碰了碰陈慕的胳膊,见他看过来才小声道:“给萧总敬酒。”
    陈慕皱眉,鼓着半边腮帮子不情愿的转过身,瓮声瓮气的说:“萧总·敬您·”·    萧君铎含笑看着他,似乎突然就醉了,伸手和他碰了杯子笑道:“你和我不用这么客气。”
    陈慕瘪嘴,仰头一饮而尽··    这场饭局热热闹闹到了最后有人提议去唱歌,萧君铎也不推据,直接让人去ktv报自己的名字,他明天还有事就不参与了。
其他人自然乐的自在,有一个老总在身边,到底放不开,于是一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    海蓝和小助理扶着陈慕走在最后,林夕想搭把手却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到了门口发现萧君铎还没走。
    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浓重夜色中,五官在昏黄的路灯下越发深邃立体,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星星点点的火星明灭不定··    陈慕抬起昏沉的脑袋,他是没想到这具身体这么没用的,竟然一杯就微醺,此时脑子清醒着,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萧君铎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扶过去,他扭头想质疑海蓝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把他交给别人,却看到了睁着一双水亮眼睛的林夕,那个瘦弱的男人,看着萧君铎和他的目光没有一丁点仇恨,有的只是满满的担忧和恐惧。
    他突然有些迷茫了,这个人怎么可能一丁点仇恨都没有呢,他看着他和萧君铎,不会觉得愤怒吗,再怎么也不该担忧啊·他被萧君铎带着往前走了两步还是扭着头看海蓝,可这个不要脸的女强人竟然攥着他可爱的小助理的手笑嘻嘻的和他挥手,嘴型无声的示意:“别得罪萧总。”
    陈慕几乎是被萧君铎一路拽上了车,他的脑袋猛地撞到窗户上疼的脑门一懵,突然就看到一个人影,吓了一跳·恰好前面一束灯光打来,只见林夕红着眼睛一脸坚定的拍着车窗,含糊不清的喊着:“陈慕。
下车·求你·”·    陈慕莫名的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似乎很久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情景,他心里有些难过,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渲染着情绪,越发的低落。
    他看着车窗外的那个人,却分不清自己在看谁,只觉得心里憋屈着想要找个人揍一顿,恰好萧君铎伸手拨他的脑袋,陈慕一生气,一个拳头擂了上去,声音低低哑哑的带着委屈:“别碰我”·    萧君铎侧脸挨了一下,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替陈慕系上了安全带:“我送你回去。”
    陈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外头林夕还在敲打玻璃,他有些不忍心开了窗,被萧君铎拦住:“林夕还在外面,会受伤的·”·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萧君铎目光柔和起来,微微带了点笑:“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句话没头没尾,陈慕却听懂了,萧君铎这意思是他和原身以前是一样的温柔善良为他人着想·······    莫名有点恶心呢。
    把萧君铎关在门外,放松的跌坐在地上换了鞋子晃悠悠去洗澡,决定明天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必须抓紧时间结束这个世界··    在剧组的生活单调的有些过分,但是要做手脚还是很容易的,陈慕掂量着手里的道具剑,其实对于这种东西他真的很不满意,和道具师探讨了几回略略有些改善也不过是做些花样子,拿在手里还是不行。
    今天,他和林夕有一场争吵,两人会拔剑相向,陈慕想好了他只需要在打斗过程中装作被林夕打到手就行··    随着导演喊开始的声音,陈慕和林夕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薄怒,因为友人连续被杀,两人之间的氛围越发的紧张,昨天晚上女主差点遇害,幸好陈慕即使赶到,但现场遗留来看,一切的冒头都指向林夕,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余地,两人争吵,林夕负气要走,陈慕去拦,两人对战。
    武术指导老师提前示范过,陈慕本身对武术也有一定了解,做个小手脚易如反掌··    “哐当”·    “cut”·    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导演愤怒的大喊,武术指导上前,一时被簇拥着的陈慕和林夕中间如同隔着人海。
他紧张担忧却不敢上前,只暗自懊恼自己不小心··    “没事·继续·”陈暮挥手,示意旁边的人没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剑看向林夕:“我们再来一次。”
    “哐当”·    “cut”·    几次下来,助理先沉不住气了:“林夕你怎么回事啊故意的是吧”·    林夕无措的站在那,视线落在陈慕手腕上几乎哭出来:“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陈慕忍耐着疼痛扯出一个笑:“没事·拍戏嘛·”话虽这样说,但被带走的时候还是带了点怒气,技术指导走到林夕身边给他继续示范。
    他在和林夕对戏过程中,稍稍用了点力道,带动了林夕的剑势,这样在外人看来,他一举一动都十分完美,莽撞的是林夕··    时间已经到中午,陈慕握着勺子有些艰难的吃着盒饭,助理在旁边满眼心疼的看着:“要不。
我喂你吧·”·    陈慕笑了笑:“又没什么大事·不用·”·    小助理越发心疼起来:这是一个多么坚强又隐忍的偶像啊。
    林夕在外面迟疑了好一阵才敲门,小助理开门见是他登时没了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陈慕维持着左手拿勺的状态探头去看他脸色也有点不好,因为心虚。
尤其是林夕一脸愧疚的站在那和他道歉的样子,陈慕几乎要忍不住说没事,我是故意的了,幸好及时刹住了车,小助理推了他一下:“道歉没用·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起我们陈慕,下午拍戏的时候麻烦认真点”·    林夕点头,看了眼陈慕红肿的右手手腕,咬牙走了。
    陈慕看着小助理双手叉腰的样子,好一会儿才木讷的说:“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    往常害羞的小助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强势起来:“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陈慕你吃饭,吃完休息一会儿。”
    下午是出大戏,涉及人员众多,林夕生怕陈慕受累,竟然超常发挥,其他人的状态也十分好,导致过的很顺,不过两个小时原定的戏份就拍完了·陈慕站得笔直任由化妆师替自己补妆,他还有一场和女主角的感情戏,戏中,他要抛下所有人独自去面对曾经杀害王家村的凶手,可那是一个组织,陈慕饰演的王敬荛知晓自己的伙伴不会同意便决定偷偷的离开,但离开之前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愫与黄昏后约见了女主,并一时心急口快说了自己的打算,两人争执,女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怎么这么自私”·    这出戏本来很简单,但无奈女主一而再再二三忘词,导演又追求真实一个一个巴掌打下来,陈慕脸颊有点红,碰一下就刺刺的疼。
    可女主每次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歉疚的看着他,陈慕也发不出火,倒是小助理憋屈的要掉眼泪:“陈慕,你别那么实诚,她打你的时候你稍稍借借位嘛脸都打肿了。”
    陈慕点头应了,但到底也没借位,任由化妆师手里的米分饼一下下按/压肿/胀的脸颊··    陈慕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好说话,而且要求少,公司前些年乐于捧他,这几年却不怎么上心,演而优则唱,这几乎是一条潜在的定律,可陈慕,即使这几年年年提名影帝,却很少参加综艺节目,更不愿意唱歌,这么一位主动要求不愿过多曝光的演员,除了票房什么也不能给公司带来,即使是个苗子,公司也不会着重培养。
    毕竟,现在社会最不缺的就是好苗子··☆、第126章 不合适·剧组的时间过得很快,陈慕和林夕之间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他偶尔会被萧君铎接去吃顿饭,最近他明显发现萧君铎对于自己有些心不在焉,他也不挑明。
    上了车萧君铎问他要不要去他那里,陈慕冷眼瞥了他一眼,点头··    车子停在别墅外,萧君铎便有些激动,陈慕被压在车座上,嘴唇被人咬的生疼,他吸了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等会儿。
万一有记者·”·    萧君铎顿了顿,又意犹未尽的亲了他好几下才松开,摸着他的头发哑着嗓子道:“是我太着急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两人并排进了别墅,却同时僵住身子,刚才在外面两人没心思看,这会儿才发现屋子里亮着一盏落地灯,微弱的灯光将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男人衬的越发瘦弱。
    萧君铎烦躁的皱眉,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愣了片刻竟然说了句:“要不·你先回去吧·”·    陈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到这了你又让我回去”·    萧君铎越发烦躁,脸色黑沉,自己都不明白这说的是什么话,可看到沙发上那个人,又执拗的不愿意叫醒他,是他的疏忽忘了林夕还住在这,他以为分手之后林夕会搬走,毕竟他送了他一套新的房产。
    陈慕的声音尖利起来:“是为了他”·    萧君铎看了眼沙发上的林夕,他似乎听到声音不舒服的动了动甚至,他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压低声音道:“我送你回去。”
    陈慕愤恨的瞪了他一眼,大声道:“不用·”走到玄关门口穿鞋的时候故意动静很大,显得自己真的很生气的样子·萧君铎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后知后觉的跟上去,差点被陈慕狠狠甩上的门撞到鼻尖。
    他在玄关处站了很久,越发的搞不懂自己,他不是一直想要陈慕吗不是一直只喜欢他吗,可是为什么看到沙发上的林夕那种样子却突然没了兴致,甚至为了他把陈慕赶走,他真是疯了·    一拳头砸在门上,萧君铎还是很生气,听见背后的声响,一回头就看见林夕,诧异无辜的表情,微微沙哑着嗓音:“你怎么回来了”·    萧君铎一言不发的走过去,猛地一下扯掉他的衣服咬在他肩膀上:“都是因为你”·    林夕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摁在沙发上,身体被熟练的挑逗,他拒绝的话如同被海水淹没一般得不到反应。
    萧君铎心底清晰地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他不敢承认,所以只能借愤怒的名号发泄在林夕身上·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开始挂念这个人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这些年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他岂不是很残忍。
    早上醒来,第一次那人不在怀里,萧君铎有些不习惯,想到昨天晚上情到深处时的念头抓了抓头发,他喜欢的是陈慕,对于这个人不过是熟悉的情/欲罢了对,就是这样。
    发动车子时突然想到那人一直的梦想是当歌手,可自己一直对他不屑一顾,如今想来,既然两个人分手了,他也不在乎给他一点分手费,只是他再也不想见到他。
    他自欺欺人的离开,丝毫不知道不远处的小区咖啡厅里林夕抱着咖啡杯颓废又绝望的样子··    身体还有残余的酸痛,强迫自己塞了两口面包便反胃的什么也吃不下,他看着外面翠绿的树木,夏天的阳光从茂密的树影中照射下来,斑斑驳驳,就像他千疮百孔的心情。
    他从小缺爱,别人给他一点温暖他都恨不得要用生命回抱·萧君铎给了他一把雨伞,所以他把这个人放在心尖上想着,可陈慕对他更好··    林夕想到那个人心脏便一阵阵发痛,那个人一直都是礼貌又疏离的,有种让人退避三舍的冰冷感,大学时期他们只有对方两个朋友,和大部分欢脱的同学不同,他们一个安静一个沉默。
    后来他和萧君铎在一起,他着实惊讶了好一阵,惊讶之后是慌张和痛苦,那时分不清,现在想来,也许那份痛苦是因为自己要失去这个唯一一个会倾听自己声音的朋友。
    可是,他真的是·······    林夕抿紧嘴唇把自己的脸埋在臂弯里··    他真的是和他的那位妈妈一样,从骨子里透着贱。
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却还是贪恋别人的怀抱,一直这样摇摆不定,甚至,甚至,阻挡了自己喜欢的人走向幸福的路··    过了好几天萧君铎才又出现在陈慕面前,厚颜无耻的笑着,为那天道歉,邀请他吃饭。
陈慕礼貌的笑着,然后眼也不眨的拒绝了,但几次下来还是和他成双成对的出入··    他心里隐约有种感觉,这次大概又是一个圆满,只是不敢确定·林夕出现了好几次,每一次大约都是说萧君铎不是良人,劝陈慕不要沉迷不悟。
    陈慕刚开始还会疏远萧君铎,现在却已经完全不管不顾,只想着赶紧装完恩爱好离开,他这种急功近利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萧君铎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差··    今天吃饭的时候,陈慕又开始故技重施,饭吃到一半,陈慕扬了扬下巴:“那位是刘导”·    萧君铎点头,脸色有点黑,陈慕却笑嘻嘻的问道:“我听说你和他认识,不去打个招呼”·    “不去。”
    陈慕便有点不乐意,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被萧君铎送到楼下连离别吻都没有就上了楼··    后来的日子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他们没有更大的进展,陈慕把一个无时无刻不想上/位的明星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而萧君铎对他的忍耐度也越来越低。
    那是杀青前的两个星期,陈慕在车上心口不一的暗示萧君铎可以上楼坐坐,这个坐坐是有很多含义的,但是最浅显的一种暗示大家还是懂得,可萧君铎拒绝了,他不仅拒绝了,还顺带和陈慕提出了分手,虽然他们并没有正式在一起过,讽刺。
    陈慕装的歇斯底里,甚至主动凑上去献吻,结果被人狠狠的推开,附赠一个并不怎么疼的巴掌,然后他听到萧君铎说:“是我错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你,可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陈慕,我想我们不合适·”·    陈慕坐在座椅上,神情冷淡:“你喜欢上林夕了”·    旁边的人很久没说话,但陈慕知道,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他迅速的下车甩上门离开,生怕自己脸上的笑容藏不住被人看到·这部戏快要杀青了,主角攻也开始意识到主角受的好了,接下来的故事怎么样,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你们自己愿意折腾和我么关系,麻烦离我远点··    这些话,陈慕也只能想想,表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因为被分手而消极低沉的样子。
    杀青那天已经入秋,全剧组一起参加杀青宴,林夕大约是喝多了,晃悠悠走到陈慕面前,双眼迷离,红唇轻/咬,小模样勾人的很,可惜他面前的男人不为所动,甚至是有点生气的:“有事”·    这两个字一出,林夕不知怎么的就要哭,眼睛眨巴眨巴好不容易忍住湿意难过的开口:“陈慕。
求你,别这样和我说话·”·    陈慕冷笑了一下:“不这样和你说话,那怎样两次抢了我的男朋友还希望我对你和和气气的”·    说到男朋友这三个字陈慕自己都被恶心了一下,他一脸厌恶的看着林夕:“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觉得我压根比不上你。”
    林夕摇头,委屈的模样十足十的像陈慕欺负了他,四周已经有人在看,小助理也走了过来,陈慕摇了摇头:“算了·”·    林夕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慌了,自从重新取得联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慕这种决绝的表情,他的心里害怕和痛苦交织,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冲到他面前抱着他的脸颊亲了上去。
    艹·    陈慕瞪大眼睛对上在眼前颤抖的睫毛,愣了一下猛地把他推开狠狠的擦了擦嘴:“你恶不恶心”·    林夕低着头,浑身颤抖着,脸颊上的红晕和嘴唇的惨白形成强烈对比,他被人推开,听到女人气急败坏的呵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神经病啊怎么可以对我们陈慕做这种事情”·    小助理护在陈慕面前对着林夕一阵乱吼,慢慢的声音里带上哭腔,有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偶像被变/态给占便宜了的心酸和心疼,大概隐约里还有点嫉妒。
    陈慕嘴唇被自己擦破了一层皮,皱着眉头疲倦的说:“算了·走吧·”·    小助理还想说什么,但见陈慕的表情只好愤恨的哼了一声跟上去。
    林夕站在那,许久酒精散去,只剩下清醒的后怕,这一幕多么熟悉·那时候他可不就是趁着酒意亲了萧君铎一下,导致他们分手车祸,到现在如同陌人。
    “萧总·我们今天杀青宴·陈哥已经走了”·    萧君铎点头,脸上没有了往常的笑容,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找到那个垂着脑袋毫无形象的男人,大步走过去:“在这干什么回家。”
    林夕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萧君铎,突然往后撤了半步,惊慌失措的说:“不要不要我不回去”·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是因为我曾经做错事又一意孤行的惩罚,那么现在,我说结束还来不来得及·    也许曾经爱过你,但现在,我后悔了。
    林夕的态度惹得萧君铎很不快,尤其是旁边人的目光让他忍不住皱眉,可眼前这人的样子,萧君铎叹了口气,放轻语气:“回家·”·    林夕仔细的看了看他,点头,跟在他身后半步往外走,到了大门外,冷风一吹神智清醒了点,抖着嗓子和萧君铎说话:“我还有点事。
你自己回去吧·”·    萧君铎皱眉:“什么事”·    “······”林夕吱吱呜呜说不清楚,最后一时心急说了句:“跟你没关系。”
    萧君铎沉默,好一会儿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行·跟我没关系·那你走吧·”·    林夕警觉的看了他一眼才一路小跑到路边拦出租车,说了地址透过车窗往后看只看到萧君铎立在那里抽烟,身影萧索又冷漠。
    看着陈慕进了家门,小助理才算是放下心来,出了电梯摸出手机几乎要哭出来:“呜呜呜·浪花·有人欺负我们家慕慕·”·    对面的浪花宠溺的扯了扯嘴角,看了眼录音室里的新晋小明星,和旁边的录音师示意自己先走,随手拿了车钥匙出门。
    “怎么了”·    小助理激动起来,爬上车坐好开始倒豆子:“就是那个林夕啊太可恶了balabalabalaba······”·    海蓝听得一愣,片刻皱了皱眉:“这件事我们回家说。”
    小助理点头,海蓝想到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乖,我一会儿就到家·”·    “我会比你先到家的”·    说完这句豪言壮语,小助理捂着自己发红的脸颊脑袋懵懵,哪里还记得先前的义愤填膺。
☆、第127章 转场篇·听到门铃声,陈慕刚洗完澡正捧着杯子喝水··    看到屏幕里出现的林夕,下意识要关掉,却不小心碰到声音开关,于是陈慕就听到赵柯的声音,带着点不乐意:“这不是林夕吗怎么来找陈慕啊。”
    屏幕里只剩下一个后脑勺,林夕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嗯·来找陈哥有点事·”·    陈慕一听坏了,急忙找手机要给赵柯打电话,他现在一丁点都不想见到林夕,毕竟那天被萧君铎从别墅赶出来之后,他们俩在那里做了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陈慕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既然这是人家自己选择的他就不该参与,更不用浪费心神可怜同情,到头来落了个多管闲事的下场··    林夕最后还是上来了,还是被赵柯亲自送上来的,临走前这位热心的老大哥还说了句:“兄弟哪有隔夜仇。
你们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嘛”·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陈慕全程低气压点头送客··    林夕站在玄关处,两个人面对面很是手足无措,他怯懦着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陈慕全当没看到,冷淡的问:“喝什么我这只有水。”
    林夕赖在这的时候家里总是有很多东西,但这段时间他和萧君铎大约是和好了,再也没来过,家里也就空了··    倒了水,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他们之间似乎所有的交集都在餐桌上,尤其是这张餐桌上。
·    林夕捧着水杯看着陈慕,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晰的明白他喜欢陈慕的原因是他能给自己家的感觉··    陈慕等了好一会儿这人都不说话,他有点烦躁:“没事的话请回吧。
我明天还要工作·”·    林夕摇头:“我,我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慕看了他好一会儿:“当初你亲萧君铎那一下也不是故意的林夕,说起来,我真不知道萧君铎怎么看上的你。”
    “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论长相身材比你好的人比比皆是,就是我也敢说一句在你之上,更别提其他的,你的性格,软弱可欺,又不懂反抗,遇事比女孩还不如。
萧君铎如果喜欢女人大可直接找一个,将就你,真是脑子进水了·”·    这是陈慕第一次对林夕说重话,果然见对面那人瞪大眼睛,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他放下水杯:“你看,你总是这幅样子。
被被人看到一定会说窝在欺负你,可是林夕,你扪心自问,拍戏这些日子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他说完站在一边盯着他:“你走吧。
我家不欢迎你·”·    “陈慕·不是这样的·”林夕摇头,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如果他是个女孩子,陈慕绝对沦陷,可是他是个男的,思想保守的陈慕总觉得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再不济也要坚强勇敢。
    可是眼前这个人,总是哭哭啼啼,平白的惹人厌烦··    陈慕不想和他多说,径自走到门口开门,要请他出去,结果等了半天没见林夕过来,一抬头反而又进来一个人。
    萧君铎冷着脸看看陈慕看看林夕,片刻招手:“过来·”·    林夕摇头,陈慕看着来人互动,终于怒了:“什么意思”·    “打情骂俏跑我家来了萧总那么有钱,家里那么大地方还容不下你们了,非得跑别人家里秀恩爱是吧林夕,你赶紧的走。”
    “我不·我不走·”林夕小声的抗议完全没有用,陈慕是真的生气了,陪着这俩人闹腾忒作心,手上力气有点大,一把把林夕扔到萧君铎怀里:“人给你了。
麻烦萧总带上他麻溜的滚起来·”·    萧君铎皱眉看了他一眼:“陈慕·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这句话说的人目瞪口呆,简直就是坏人干了坏事回头还要指责你为嘛骂他一样一样的无耻,陈慕狠狠的咽了口口水,把人推出去:“老子一直都这样”·    甩上门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复,这个故事发展真是常人不能理解。
想了想给海蓝打了个电话,她似乎在运动,呼吸有点粗,还带着点咬牙切齿:“这个点,打电话什么事”·    陈慕还在发抖也没听出来:“最近不要给我安排工作。
有点私事·”·    海蓝皱眉:“很严重·”·    “嗯·特别严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吧,后面的工作等我处理好事情再说。”
    海蓝应了,啪叽一下挂了电话,陈慕躺在沙发上,决定明天去车库看看自己的那辆据说买来没开过几次的车··    萧君铎一路半拖半拽的把林夕弄回了家,抱着人进了浴/室,林夕扒着门框不愿意进去,哭的一连眼泪,沙哑的嗓子里是绝望般的悲伤:“我不要。
求你,放过我吧·萧君铎,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萧君铎的目光沉下来,危险的看着他:“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林夕,当初是你先招惹的我,现在才来说这句话不觉得晚了吗”·    “我已经不爱你了萧君铎,我不爱你”·    “没关系,我还有很长时间让你重新爱上我。”
    事情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的发展,无论是抗拒还是承受,都少不了最后那段身体的交/合,他趴在床/上,眼前一片模糊,却还是忍不住要问:“萧君铎,那陈慕呢你不是爱他的吗”·    后面的人说了句什么,他没有听清,但猜也猜得到是安抚他的话。
    他突然觉得悲哀,自己这些年爱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啊·曾经那些日子如今看来根本就是笑话,一场令人悲伤的笑话··    而他,笑话中的笑话。
    萧君铎说:“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吗”·    林夕没有反应,他还在想自己应该怎么面对眼下的状况··    “以前是我不对。
以后我会好好对你·林夕,我已经看清楚自己的心,我爱你·”·    林夕仰着脖子接受他的亲吻,紧闭的眼睛却流露出痛苦,你看清楚了你的心,所以爱我,那我呢你从来都没想过我对吗·    萧君铎说:“我们这种人找到一个愿意陪伴一辈子的人不容易,你知道的。
社会舆论那么大,所以我们更要好好在一起·”·    林夕站在厨房里握着菜刀想,这是对的,他们这种人,在一起会被人谩骂的,所以他不能给陈慕添麻烦,他要离他远远地,那样耀眼的存在不应该和他这样的污点站在一起。
    对,就是这样··    他想明白了,也不觉得和萧君铎在一起多难过,每天在屋子里看陈慕出演的电影电视剧甚至是唯一一期综艺节目,翻来覆去,轻松惬意。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过了一段时间,萧君铎怕他无聊提议让他去公司看看,林夕想了想,最近陈慕都没有消息,出去也许能听到一点··    两个人在公司呆了一上午,中午萧君铎带林夕出去吃饭,陈慕紧张的握着方向盘等在那里很久,萧君铎去开车,林夕自己站在阳光下,秋天的阳光和行道树黄灿灿的树叶衬的这个漂亮的男人越发俊秀,他却没有心情欣赏。
    陈慕咽了好几次口水才慢慢松开刹车,他盯着林夕身侧后面的那面墙,猛地窜了出去··    “疼痛调节成0.”·    他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一辆车冲向自己,他想躲却在看到驾驶座的那人时浑身僵硬,他从来没想到那人会想要杀了自己,更没想到最后他杀掉的是自己。
·    擦肩而过的车身在身后发出巨大的声响·女人的尖叫和一切的声响慢慢散去,只剩下他看到的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    over。
    “宿主死亡·”·    “确定宿主死亡·”·    “灵魂转移进行中·”·    “五。
四·三·二·一·”·    “转移成功·”·    “宿主·宿主,醒醒·”·    陈慕睁开眼睛,看到那只傻兔子红亮的眼眸,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会儿扯过来一个小屏幕:“你自己看吧。”
    画面上是他死亡前的影像,被撞了一个大洞的墙壁,挤压变形的汽车,掉了一扇的车门,他的左手从座椅上滑落,白/皙和鲜红交织,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林夕的表情··    那种天都塌了的绝望··    他第一次没有哭,只是颤抖着跑上前将他从车里拖出来,急切的喊他的名字,歇斯底里的嘶吼着让旁边的人打急救电话。
    这种样子不该属于这个胆小懦弱只知道哭的男人··    影像戛然而止,陈慕揉了揉眉心:“看这个干吗”·    “·······啊。”
收好屏幕,兔子故作无所谓的说:“哈哈·没干嘛,就是想让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不是a”·    兔子瞪大眼睛,一副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陈慕,似乎在说你在开我玩笑,就这种结果还想要a,你是经过这么一个三观不正的世界变傻了吗·    “好吧。
不要用这么惊讶的目光看着我好吗”陈慕深吸一口气,“行了·说吧·”·    “任务九:剧情完成程度:100%·    人物追踪:人物陈慕确定死亡。
    任务追踪:主角攻受cp失败·主角攻成就成功·主角受成就成功··    任务完成评定:c.·    奖励:100星币。
技能点10点··    目前您的总资产如下:2400星币、240技能点、a级伤药9瓶、神受宝菊、原身回顾24小时、死亡前十秒内疼痛调节技能·青春永驻技能(每周目限期30周年)·    友情提示:珍爱生命,善用技能。”
    兔子等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和陈慕说:“宿主不要灰心哦·”·    “我没灰心·”陈慕动了动筋骨,“我就是想知道萧君铎都喜欢上林夕了,为什么还会失败”·    兔子看着陈慕含糊其辞的干笑着:“哈哈,哈哈。”
    “说呀·”·    “那个,还不是因为宿主你对主角受太好了,导致主角受那个啥,移情别恋了·”·    “移情别恋”这样也行陈慕愣了一会儿就淡定的接受了这个设定,甚至还用“反正不是第一次”来安慰自己。
    唉,人啊,总是不知不觉就堕落了··☆、第128章 番外·林夕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受欢迎··    他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她很漂亮,总是穿着漂亮的花裙子和细细的高跟鞋,但是那些阿姨都不喜欢她,她们说她是狐狸精,是专门勾引男人的坏女人,林夕不懂什么是坏女人。
明明他的妈妈那么漂亮··    可是就连这个漂亮的女人也不喜欢他··    他认识的那些孩子总是喊他:“小杂种·”以及其他一些不堪入耳的词汇。
    他的妈妈也总是对他拳打脚踢没有一点好脸色,但是偶尔也会有例外··    一年总有那么几天,那个男人会出现,他的妈妈会给他买漂亮的衣服和鞋子,会对他很好,如果他很乖还会得到一句宝贝儿子的夸奖甚至会有一个拥抱和亲吻。
    他喜欢那个男人来··    但是他的妈妈突然死了··    街坊邻居看到他有同情有怜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近他。
    小小的林夕站在楼道里,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喜欢他·他于是越发乖巧沉默,无论别人对他做什么,都不懂反抗··    后来,那个男人又来了,带着微笑把他带到了一座大房子,里面有一个和他的妈妈一样漂亮的女人和一个洋娃娃般的小女孩,他看着那些陌生人,听到有人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一个家··    他起初也是开心的,带着怯懦和小心翼翼的讨好,却怎么也藏不住内心的喜悦,他有一个家了··    但是这个家里的妈妈和姐姐也不喜欢他。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被关进黑屋子里,或者被各种东西打/砸,起初还会害怕,后来却习惯了,因为每次挨打之后那个妈妈就会露出笑容,他的姐姐总是要求他做很多事情,从帮忙拿东西到下雨天出去跑腿,他全部一一照做,但最后却只换来一句“果然是个贱骨头。”
    那是高一的暑假,外面的天气阴沉,他听到姐姐和别人讲电话,声音歇斯底里,这种情况很多,她和男朋友吵架之后总是找他出气,林夕害怕了于是跑了出去。
    后来无数次想,如果当时不跑出去就好了··    大雨如期而至,他被困在别人家的门廊下,有人开门出来,高大的身材,漂亮的五官,即使在阴天也带着一种干燥的温暖,那人看向他,微微皱眉,片刻递过来一把伞:“滚。
别呆在这里碍眼·”·    大雨倾盆,他没听清楚那人说话,只颤巍巍的接过雨伞,贪婪的望着那人眉眼··    后来那人冒雨开车离开,只剩下他自己站在门廊下,抱着那把伞,像一个傻/子。
    最后还是淋湿/了,他站在浴/室里情不自禁去回忆那人的五官,喘息着丝毫没发现自己意/淫的对象有什么不对··    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很久,他知道那个男人是星耀娱乐下一任接班人,知道他叫萧君铎,知道他暑假回来度假,也知道这个人冷漠独行·······    他从来没想过这份感情曝光,更没想到有人会那这件事情威胁他。
    那是他第一次正式见到萧君铎,他跟在父亲后面去给他拜年,多么讽刺·那个男人明明一身学生装扮,可他的父亲却要对这么一个年轻人点头哈腰。
    也许是目光太热烈,所以无处躲藏··    回到家的时候他的姐姐在房间门口拦住他,目光里全是厌恶,似乎他的身上带着某种病毒:“真恶心。”
    “林夕·你真是和你的表子妈一样下/贱,竟然喜欢男人·”·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看向她,却只得到一个厌恶的眼神:“告诉你。
别打萧君铎的主意·他是我的如果你再敢用那么恶心的眼神觊觎他,当心我把这件事告诉爸爸·”·    他颤抖着几乎窒息,却没有办法反驳,他躲进房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久久不能平复。
    但是后来还是枉顾姐姐的威胁报考了戏剧学院,他记得拿到通知书那天他名义上的姐姐几乎疯掉,做工精美的法式指甲恶狠狠戳在他的额头上:“贱人贱人你竟然报了这个学校怎么宁愿当个下/贱的戏/子也要靠近我的君铎是吧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身为一个男人竟然和自己的姐姐抢男人”·    林夕毫无反应,比这难听百倍的话他都听过,即使心里难过却已经习惯忍耐。
    他从来不是积极向上的人,考上这所学校也不过是为了离萧君铎近一点,其他的无论怎样都好··    他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孤独下去,直到遇到那个人。
    秋天的雨冷的入骨,他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来客最后,看着那人的黑白笑容,他依旧那么帅气·四周堆满了白色雏菊,他的米分丝挤在外面虽然伤心但还记得秩序,一个一个排队悼念。
    海蓝和他的那个小助理站在家属席对来人一一鞠躬,并安排来客吃饭,一切都沉默而压抑··    有人走到他身后,声音低哑:“林夕,回去吧。”
    他似乎没有听见,依旧凝视着那人的巨幅照片·帅气而温和,和那时候见到的样子一模一样··    时光真的没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大学时期帅气的男生总是格外引人注目,尤其是在这么一座帅哥满地走的戏剧学府,陈慕更加突出,但他总是不骄不躁,像是一个完美的儒雅公子,而且一点要成为明星的自觉都没有。
那时候他总是很忙,忙着学习,兼职,找工作··    第一次熟识是在奶茶店里,学校门口的奶茶店窄小却温暖,他冻得不行准备买杯热饮,推开门就后悔了,里外三层都是女孩,叽叽喳喳的笑闹着,每一句话的开头都是那个人的名字:“陈慕”·    他转身要走,却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诶林夕”·    他转过头,就看到那人礼貌的笑:“是林夕吗我有些记不清。
要喝什么”·    他木讷的点了杯饮料,不知怎么的就留到了最后,两个人一起回了宿舍,陈慕不是爱说话的人,在店里的笑容也不见了,说实话很尴尬。
    后来却莫名其妙的熟悉起来,他知道陈慕是那家奶茶店的兼职生加活招牌,偶尔也会去帮忙,陈慕偶尔也会请他吃饭,或者抽时间租辆自行车出去走走,就像两个形影不离的朋友。
    他们看似形影不离,其实互不打扰··    如果说林夕大学时期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大约只有一件:因为害怕一个人而带陈慕去参加那场宴会。
    已经记不清楚那场宴会的主题,但是确实是在那里,陈慕认识了萧君铎,并迅速的和他在一起··    那时候的心酸痛苦如今想来仍旧分不清是因为谁,但此时的痛苦悲伤却很清晰。
    林夕站了很久,直到胃部痉/挛在一起痛的蹲在地上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照片上的人,他无法理解,这个人怎么会那么狠他怎么可以当着自己的面那么决绝的选择死亡。
    这是报复吗·    萧君铎搂住他的肩膀要扶他起来被林夕挥开:“滚开”·    如果是报复,为什么不亲自来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醒来在医院,旁边坐着萧君铎,他看着这个男人,冷漠又自私,永远都只看得到自己的心情,这样的男人,他们为什么爱上又为什么会为了他伤害对方。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萧君铎·他死了·”·    男人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嗯·”·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萧君铎凑近他:“林夕。
这只是一场意外·不要想了·”·    “那辆车本来是撞向我的·他太心软了,即使我做了这么多错事,这么对不起他,他还是不忍心杀我。”
    “不要想了·已经过去了·不要想了好吗”·    林夕摇头,目光里一片空洞:“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这样。
你知道的,他喜欢你·他比谁都喜欢你·他那么努力就是为了能够站在你身边,可是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也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我们对不起他,我们都是杀人凶手”·    “林夕”萧君铎突然大喊了一声,随即他将林夕抱在怀里,“已经没事了。
已经过去了,不是我们的错,他是自杀,你亲眼看到的不是吗”·    林夕还是摇头,颤抖着身子泣不成声,萧君铎知道他心里的结一时半会解不开,只好抱着他给他安慰。
    他以为林夕只是一时冲击太大接受不了,哪里会想到他心里早有了主意··    “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等你”林夕的声音懒懒的,仍旧没什么精神,萧君铎听到他约自己,当即点头,披上外套直接走了过去。
    他满心雀跃与欢喜,因为他们终于可以走出陈慕死亡的阴霾··    绿灯亮起,四周空荡无人,他脚步轻松的向着对面走,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辆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
    “14点26分,与星耀娱乐总公司前发生一场车祸,两人受伤,人员初步确定为星耀娱乐老总萧君铎及旗下艺人林夕,据悉······”·    “他怎么样”·    医生看着身旁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最好的结果也是植物人,但不排除随时脑死亡的可能。”
    萧君铎点头,沉默许久收回落在林夕脸上的视线,自己推着轮椅出去:“照顾好他·”·    医生点头,跟着他出去随手关上门:“伤筋动骨一百天,萧总要注意休息。”
    萧君铎恩了一声,看着窗外在风雨中飘摇不定的梧桐树,突然说了句:“他那时候是真的要撞死我·”·    医生目光闪了闪,没有接话。
    林夕是真的要撞死萧君铎,可惜,他低估了萧君铎的反应能力,最后谁也死成··☆、第129章 夜深人静·夜深人静··    精致的宫灯在夏夜中静静燃烧,萤火受不住诱/惑飞扑而上燃烧成灰烬。
穿着夏装的宫人低头行走,步履焦急却轻柔··    最后一个妃嫔的寝殿也熄了灯火,到底没等来威严的帝王··    身着明黄寝衣的男人从龙床/上爬起来,脚心落在微凉的地上,他愣了愣,脑袋痉/挛般甩了一下,再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紧张,他瑟缩着肩膀抬起手指摁在嘴边,牙齿上下打颤,咯吱作响,像是一个充满恐惧的孩子:“要,要去哪里”·    话音刚落,他踉跄了一步,如同被人重击一般倒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颦眉揉了揉磕红的膝盖,捻着兰花指捋顺垂落的鬓发,风情万种的笑着:“去哪里长夜漫漫,自然是要与人尽欢。”
    这句话声线轻柔而慵懒,犹带着勾人的媚意·纤细的手指撩起寝衣,一双玉白的足在夜色中泛着羊脂玉般的白,他扭动着腰/肢走了几步突然捂着脑袋软软的扶住旁边小几,嗔怪般说了句:“出来的真不是时候。”
    陈慕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记得自己回顾完这个傀儡皇帝的24小时,从夜里宠幸妃嫔到一大早天还没亮爬起来上朝批改奏折,听那些大臣抑扬顿挫的禀告,即使是加速也让人厌倦。
他睁开眼睛,但随即便陷入黑暗,连自己怎么躺在床/上的都不知道··    狐疑的起身,淡定的接受宫婢的伺候,直到真切的坐在那张宽敞的龙椅上,陈慕仍有些不适应。
    这么多剧情,他也不是没当过皇帝,只是以前那个精灵皇毕竟和这里的皇帝不一样,心里难免打怵··    起初他有些坐立不安,但半刻钟之后困得直点头的陈慕就不太在意底下的人在说些什么了。
    被人小声喊醒时陈慕只觉得脖子酸疼,面前的帽珠晃荡的人眼晕·他看过去,是从早上一直在他眼前晃悠的小太监,唇红齿白,看着不过十六七的年纪,正是俊俏时候。
依他在自己眼前晃动的频率来看,小太监职位挺高,就算不是大内总管,大约也是个贴身公公··    此时,小太监浑身紧绷着,低着脑袋只能看到鬓边垂落的帽绳,他的声音清润,入耳细柔不似男人阳刚:“皇上。
大人们等着您发话呢·”·    陈慕于是抬头看向底下的大臣们,乌泱泱一群穿着官袍的人低头站在那,像是一群勾脖子吃食的傻鹌鹑··    陈慕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一句台词,暗搓搓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众爱卿可还有事奏”·    底下无人回答,片刻有人小声议论开来,一位站在前排穿绛红色官袍留着一撮花白胡子的老臣站出来:“臣等无事奏。”
    陈慕点头,略微沉吟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小太监,片刻如愿听到了那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从那张硌屁/股的龙椅上下来走到无人的地方,陈慕伸了个懒腰,吓得后面的小太监脸色白了白:“皇上可是有什么不适”·    陈慕锤了锤肩膀:“腰酸背痛算不算”·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小太监的身子越发佝偻,几乎像只直立行走的虾子:“奴才命人去请太医。”
    陈慕摆手,觉得有点好笑:“回来·又不是什么大事·今天没折子要批吗”·    根据原身的24小时来看,这个皇帝虽然什么都做不成,但该做的事情是一件都没少,早朝、批奏折、下午请大臣议政以至于晚上翻牌子宠幸后宫嫔妃,板板正正真的是傀儡中的傀儡。
    陈慕窝在御书房的椅子上,坐没坐相站没站相,随手看了好几本折子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举着折子看了一阵突然探身拍在小太监头上:“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吓了陈慕一跳,好一会儿缓过神才咂咂嘴让他起来,但小太监还是瑟瑟发抖趴在地上又磕了两个头念叨了好几句“奴才该死。
谢皇上开恩”才颤巍巍的站起来··    陈慕见他这样,尴尬的动了动嘴唇,到底什么都没说,在面前一堆奏折里翻翻找找一副暴躁样子,旁边的小太监倒是能忍,低眉顺眼一点也不知道替他分忧。
    陈慕看着乱糟糟的桌面,又慢悠悠的整理好,确定没有剧情书之后郁闷道:“你”·    小太监一惊,缩着脖子试图将自己藏起来一般,嘴里小声的说着:“奴才在。”
    “叫什么名字”陈慕在椅子上坐好,沉着脸的样子十分骇人,小太监一张白净的脸上越发苍白,细瘦的身条颤抖着几乎要如同风尘一般散去,陈慕甚至听到了他牙齿碰撞的咯吱声。
    “奴才,奴才贱名安顺·”·    陈慕皱眉,点了点头,即使知道封建社会尊卑分明,此时也有点接受不了,说出自己的名字还要先骂骂自己,也是可悲。
    “安顺·帮我,朕找本书”·    小太监安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是找什么书,陈慕于是继续说:“把没有字的书全给我···给朕找来”·    安顺心想宫里写满字的书很多,无字的大概只有司书库才有,却又听到陈慕轻呵:“就在这屋子里找,快点”·    安顺恭顺的低下头,越发紧张的样子:“喳。”
转身便领着一群人找开了·陈慕坐在椅子上看,诧异这些人训练有素,这么多人一起翻找东西,愣是没发出大动静来··    不出半个时辰安顺捧着一本书册过来:“皇上。”
    陈慕眼睛亮了亮,别人看不到,他却能,那黛蓝色书皮上的黑色小楷可不就是剧情书三个字·急切地拿到手里,随意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工整的很,比他那手虫爬字好了太多。
    安顺倒了杯梅子凉茶放在他手边:“皇上·您要这空无一字的书册做什么”·    陈慕瞥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点的安顺又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那副恐惧模样似乎陈慕下一句便要将他处死。
小太监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师父这些日子身子不好,隐约有放权给他的意思,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年轻了··    正懊恼的要哭,就听见一声:“起来吧。”
    安顺怀疑自己幻听,不敢动,片刻又听见一声:“站起来”·    这下确定不是幻听了,安顺麻溜的爬起来垂着脑袋站在一边,陈慕推了推空掉的杯子,安顺忙添满。
    许久,安顺忍不住瞅了陈慕一眼·穿着黄色龙袍的青年黄帝,头上束着明黄盘龙发带,越发衬得肌肤如玉,夏光自洞/开的窗子钻进来,映在皇帝侧脸上,透着一点令人心安的宁静。
    安顺从来没见过皇上这个样子,他跟在干爹身边许久,偷偷的看过皇上很多次,可每次,他不是很生气就是很愤怒,不是在杀人就是走在去杀人的路上··    实在是和宁静一类的词汇没有半点关系。
    安顺不禁又瞅了他一眼,站在一边出神·外头的传言果然是不能信的,说什么皇上暴虐,如今看来分明是个明君,那本无字天书不知道有什么秘密,让皇上看的这么出神。
    两个人,一主一仆,一坐一站,陈慕看得入迷不知饥渴,安顺也跟着出神,幸而夏日天长,不然安顺怕是要因为没有及时为皇上掌灯挨上一顿板子··    陈慕喝了口酸甜可口的梅子凉茶,合上书本,站起身松了松筋骨,窗外是热烈的晚霞,拥抱着只剩一半的太阳。
    他站起身,将翻到最后一页的剧情书搁在书案上,旁边一摞奏折简直是对他的讽刺··    原身是皇权下的傀儡,但一开始他也是想过要做一个好皇帝的,只是,后来天不遂人愿,他在有限的权利内成了一个暴君。
不知是要与剧情里那位身为主角攻的皇叔抗争还是单纯的发泄心中的怒火,原身当真是将阴晴不定好杀虐这条做到了极致··    想杀人那便杀·    想揍人那便揍·    惹他不高兴看谁不顺眼撤了他的官职让他喝西北风去·    想干嘛就干嘛丝毫不用顾忌别人的死活,当真是任性到令人发指。
    只要想到原身在过去的所作所为,陈慕就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先不说朝政,就是日常生活就足以令他难捱··    安顺回神,惊觉室内昏暗,再看陈慕站在那处揉/捏肩膀,当时吓得两股战战,他浑身颤抖着立在一侧,许久才小声道:“皇上。
要传膳吗”·    陈慕看了他一眼,呼出一口浊气:“传吧·”·    夏季炎热,其实也吃不了什么,陈慕搁下筷子坐了一阵觉得无趣便去了园子里。
    夏风幽静却有蚊虫,耳边蝉鸣阵阵和着荷花香气引诱着他不停地向前走去,绕过一派垂柳隐约看到一群人,前头领路的两个宫婢挑着隆福宫的宫灯,后面跟着一个穿着月牙白袍的男人,在月色下如同谪仙一般,陈慕隐在暗处,看着那群人远去,心里已经有了底,但还是问了句:“这么晚了,是哪位大人在宫里逗留”·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安顺张了张嘴,又是扑通一声跪下:“奴才不知皇上恕罪”后面呼啦啦跪了一队人,陈慕没心情看,自己沿着荷花池散步。
    主角攻,也就是那位皇叔,说是皇叔,也不过比他大七岁·原身十二岁登基,主角攻还未及冠,却俨然成了陈国的摄政王,天下人公认的真正的皇帝。
那人至今未娶·天下人都说他是忧心国民·至于真/相,每个人心里各有不同··    在他身下承欢、不惜牺牲自己亲儿子的太后认为他是为了兑现诺言,将这个位置留给自己。
    忠心耿耿跟随他势必要成就大业的谋士认为他是为了天下,无暇顾及儿女私情··    那些被婉拒的皇亲贵胄则是信了他的那套说辞,不知自己何时以身殉国,怎敢耽误小姐年华·······    其实真/相不过是,那人心头第一搁着江山,第二搁着去年秋试一举夺魁的状元郎。
    主角受状元郎一身傲骨,殿试之上不顾他人阻拦指着原身的鼻子破口大骂,被原身亲自挥舞着鞭子抽的体无完肤扔在京城北山下的乱坟岗,如果不是主角攻命人将他捡回来,怕是就没了小命。
    如今过去半年,想来皇叔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    剧情书里大部分讲的都是皇叔如何英明神武,一边抚/慰着太后娘娘空虚寂寞的肉体和心灵,一边对着主角受百般蹂/躏,期间还要完美解决他使下的各种绊子顺便拉拢了整本剧情里唯一一派站在他这边的大臣。
    当然,在经历这一切事件时,状元郎渐渐不受控制的爱上了这个英俊潇洒,坚韧隐忍,身世凄苦的皇叔·皇叔也在一次次抱着状元郎探索宇宙大和谐的过程中确定了自己对他的爱意·······    而,倒霉的大反派——志大才疏的皇帝无理取闹的收回了皇叔的权利,并且在面对自己母后的指责时毫不遮掩的怒斥他和皇叔的苟且,结果害的太后急病,落了个不孝的骂名,每天被老臣们骂着一个不顺心就把三朝元老下了狱,这下好了。
    彻底的孤立无援了··    偏偏遇上百年不遇的大旱,民不聊生的情况下他还要征税征壮丁让人去打仗,顺带着让人把状元郎请到了皇宫,起初只想着用他牵制皇叔,哪想到几日相处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夜深人静,皇上偷偷摸/摸去了状元郎的寝殿意图对其图谋不轨,反被踹之,伤了子孙根··    皇帝大怒,对着状元郎一番吊打,并命人昭告天下,状元郎以下犯上,罪该万死,三日后正午时分菜市场大门口五马分尸。
·    诏令一出,皇叔再不反都对不起原身这么多年的脑残··    于是,天时地利人和多方面优势下,皇叔在一个秋夜举起了为民除害的大旗。
    而,皇帝,在自己任重的侍卫统领御前反水,身边只有几名护卫的情况下突然生出了一点亡国之君该有的悲壮情怀,他站在大殿外,挥退众人,在皇叔浴血的目光中,挑衅的笑弯了眉眼,并且如此说道:“朕与状元郎先走一步,愿皇叔这江山坐的安稳。”
    先走一步的只有皇帝自己,奥,与他做伴的还有隆福宫的太后娘娘·至于状元郎,早就被皇叔的人救下了··    陈慕仰望着头顶的月亮,面无表情,心里也没有丝毫波澜,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早就习惯了,他不过是个过客,管太多苦的还是自己。
☆、第130章 爱妃们·翌日一早,陈慕打着哈欠坐在龙椅上,隔着面前的帽珠第一次认真打量底下的大臣··    左首位站着的那个面白肤嫩的俊朗青年,大概就是自己的皇叔了,一身金黄蟒袍真是贵气十足。
    右首位站着的老者大概就是刘宰相刘伯承,前两排里对他忠心耿耿的只有这么一个老头,就连第四排低着脑袋的宰相儿子都不是他的人,想想真是可悲··    想到他的母后和那些什么御前一等带刀侍卫还有手握兵权的将军全是皇叔的人,他就忍不住想翻白眼,可这白眼翻到一半就听见底下有人开口:“皇上可是身体不适”·    陈慕眯着眸子看过去,实在是光线不够敞亮,加上距离不近,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开口的是那位皇叔。
    陈慕表示自己完全不怕这个人有木有老子是来给你使绊子的,才不怕你呢·    于是冷淡道:“没有。”
    上完早朝,陈慕躺回并不宽敞的龙床/上呼呼大睡,折子什么哒,不是有摄政王呢原主可是正宗的真龙天子,勤勤恳恳那么多年也没落得一点好,他这种半吊子还是安安心心的当个昏君吧。
    既然立志要做一个昏君,陈慕也就心安理得的不理政事了··    此时他登基已经八年,八年,初登宝座时的那个小小少年,也曾经全身心的依赖着那个男人,那个在他眼中几乎取代父皇位置的叔叔曾经是他眼睛里唯一的太阳。
    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    点头哈腰的安顺唇红齿白长得挺清秀,睡醒了趴在书桌上准备看奏折的陈慕看着他有些好奇,太监,他还是头一次接触到这种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人物诶。
可是总不好掀开他的裤子直接看,只能埋着头胡思乱想··    正没有头绪便听到一声小心翼翼的轻喊:“皇上·”·    他抬头,看见埋着头的安顺,嗯了一声示意他说话。
    “皇上·长春/宫宜妃娘娘求见·”·    “嗯”陈慕皱眉看过去,片刻反应过来外面的大概是原身的妃子之一,沉吟片刻才道,“请进来吧。”
    话音落罢不久,便见一个身穿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梳着如意高髻的婀娜女子被宫婢虚扶着右手款款而来,她左手上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八宝盒,不知是天气炎热还是陈慕的目光太过直白,宜妃走到书案前已是双颊红米分,眉眼含/春,她未语先笑,姿态一如牡丹雍容华贵,却又带了点孩子气的娇嗔:“臣妾听闻皇上近来苦夏,特意亲自熬制了解热祛风,清暑化湿的香兰凉茶。
皇上快些尝尝味道如何若是不好,臣妾这便回去改还来得及·”·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女子身上香风阵阵,陈慕收回视线脸上一片燥热,他端起青花小碗抿了一口凉茶,语气不觉温和许多:“很好喝。”
    女子笑的越发灿烂:“好喝臣妾便急着,皇上日后想喝了,随时都可以来找臣妾·”·    陈慕点头,多亏了上辈子拍戏,如今对情绪的掌控更上一层,脸上的红晕褪去,又恢复了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爱妃可还有事”·    宜妃嘟了嘟嘴,撒娇一般:“皇上这是赶臣妾走吗”见陈慕不说话,她矮下/身子,胸前丰腴贴在陈慕手臂上:“臣妾许久不见皇上,思念的紧。
今日好不容易见到,还未说两句话,皇上便要赶臣妾回去了·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臣妾了·”·    女子仰头望着他,那双善良的眼睛里蓄着泪水,似乎真的是难过得紧。
陈慕有些尴尬,经过这么多世界,不说他身边大部分都是男人,就是有女人他也不曾生出过旖旎心思,如今被一个女人这般缠着,又是这种姿态,着实不知如何对付··    正一脸为难,便见安顺又进了来,怯怯的看了眼他,低声道:“皇上。
长春/宫静妃娘娘求见·”·    怎么又是长春/宫的陈慕皱眉,宜妃见他面色不好,也不敢放肆,站起身整好衣服立在一边:“皇上。
静妃妹妹怕也是担忧您的身体呢·”·    陈慕扶额,偷偷的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体好着呢,才不用这些女人关心啊·陈慕摇头起身要走,却听见一声清脆的呼喊:“皇上”·    他扭头只看到一抹娇米分直直的扑进他的怀里,浓郁的花香直冲脑门,害得他一个踉跄,怀里的小姑娘穿着桃花云雾烟罗衫,梳着垂髻,犹带着婴儿肥的米分/白脸颊上嵌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此时这双大眼睛正直愣愣的望着他,扑闪扑闪的,还带着怒气:“皇上这几日怎么不去看静儿皇上可知静儿夜夜等着皇上”·    陈慕握着她的手臂把人推开些许,偏着脑袋换了口气总算是活了过来,扭头想发火,但对着这么个小孩似的姑娘怎么也怒不起来。
    静妃比宜妃年幼,脸上犹带着少女的张扬肆意,此时睁大眼睛看着他的样子满是委屈,似乎他就是一个吃完就跑不负责任的负心汉··    陈慕张了张嘴,安慰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带着薄怒的轻呵:“静妃妹妹,皇上是真龙天子,你跑这般快,万一冲撞了皇上可如何是好”·    陈慕心里一咯噔,以他的认知,这时候两个女人多半会打起来的,可等了一会儿却只等到静妃后退半步,垂下脑袋十分难过的开口:“皇上静儿有冲撞到您吗对不起,静儿太想念您了,以至于,失了分寸。
皇上会责罚静儿吗”·    她说着,露出期待又胆怯的目光,陈慕那句不会都到了舌尖又被突然站在他旁边的宜妃堵了回去:“皇上心胸宽广,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责罚你,但你也该明白,你既然成了皇上的妃子,一言一行皆是皇家门面,怎能这么没大没小,横冲直撞”·    “姐姐如此说可是误会静儿了。”
    ·······    陈慕扯着嘴角干巴巴的笑着,女人之间的战争真是太可怕了,眼见着两位美人越吵越大声,声音震的人耳朵疼,陈慕忍不住小小声的说了句:“爱妃们不要吵了。”
    “你闭嘴”·    “你闭嘴”·    ·······    两个女人齐刷刷的愣住,惊恐的看着陈慕,片刻惊醒般扑上来:“皇上臣妾不是说您”·    “皇上。
您听静儿解释”·    “放肆都给朕闭嘴这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你们胡闹”陈慕冷着脸看着两个人,随即甩袖转身坐回椅子上,实在是再不坐下就站不住了,他的手握成拳头搁在颤抖不已的大/腿上,脸上还是一片黑沉阴鹜,“安顺把人给朕撵出去以后,后宫众人,无论是谁,再也不得踏入长信宫半步”·    说罢见没人反应又大喊了一声:“听见没有还不给朕赶出去”·    “皇上臣妾知错了。”
    “皇上,皇上,静儿也知错了·”·    两个女人先反应过来,哀哀的求着,但陈慕冷着脸完全不为所动··    安顺看皇上脸色,心脏跳的几乎要涌/出胸腔,他低着头疾步走上前把两位娘娘请出去,旁边伺候的宫婢则把陈慕的命令传达下去,顺便提醒大家,皇上今天心情不好,都谨慎着点。
    一时,长信宫上下人人噤若寒蝉,生怕哪里惹了皇上丢了小命·却不知道他们惧怕的那个人此时正瘫软在椅子上颤抖不已,女人吵架什么的,果然受累的是男人啊。
    不知道原身是怎么处理后宫关系的··    折子是没法看了,陈慕看着面前的香兰凉茶,端起来一饮而尽,不得不说,这茶真好喝··    六月底的天气闷热烦躁,却迟迟不降雨,陈慕从浴桶出来,自己拽了帕子擦干,就算当了皇帝他也不习惯让人看到自己的身体,因此这间通室除了他再无旁人。
    安顺侯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命人送来寝衣,陈慕身上裹着件紫藤萝浴衣,轻薄的料子被夜风一吹轻轻摇曳那满串的藤萝便如同真的一般弥漫着花香,安顺捧着金黄寝衣要替他换上,被陈慕挥手制止,这种天气穿黄色太招虫:“明日命人做些浅颜色的寝衣送来。”
    安顺愣愣的点头,视线落在陈慕修长的手指上不禁咽了口口水··    咕嘟一声吓了他一跳,慌张的抬起头去看前面的人,只见他不在意的看着周围的景色,片刻笑道:“安顺。
我们去夜游吧·只我们两个,不要带那些累赘可好”·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安顺看到他的笑容不觉有些呆愣,许久才木讷的点头。
    说是夜游,也不过是在陈慕目前居住的含凉殿四处走走,专供皇帝避暑的宫殿永远都是耀眼的金碧辉煌,陈慕沿着花廊走到水榭,水榭檐角挂着宫灯和风铃,夜风一吹玲玲作响,煞是好听。
    各处站着岗哨,一队御林军子河岸对面的小径走过,领头的人看着颇为熟悉,陈慕微微眯起眼睛,便听到安顺小声道:“皇上·要不要叫梁大人过来。”
    “嗯”陈慕扫过他的发顶,“安顺·朕来考考你·”·    许是陈慕发了火,安顺心中紧张听见他要考自己,腿脚一软勉强站稳了却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再听陈慕问起梁大人姓甚名谁,如今职位只能老老实实答道:“梁大人是兵部尚书梁大人的次子,名元风。
目前担任御前一等带刀侍卫,正三品官职······”·    御前一等带刀侍卫啊··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远远看着那人对他抱拳行礼又继续远行,只留下一个笔直的背影。
说起来,这位梁元风梁大人也喜欢那位状元郎呢··    他将折扇丢给安顺,心情莫名的轻松起来:“困了·回去睡觉·”·    夜间陈慕睡到一半猛然睁开眼睛,眼珠都没转一下又猛然闭上。
☆、第131章 儿子·翌日大早陈慕被安顺轻声叫醒,怎么也不愿意起床,眼皮胶着着睁不开,念及自己上朝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更加理直气壮的往床榻里侧钻去··    胆小的安顺一张脸苦巴巴的如同吞了黄莲,声音都颤抖起来:“皇上。
五更天了·大臣们已经入宫门了·”·    陈慕烦躁的皱了皱眉头,咕哝道:“不是有皇叔呢吗”·    安顺脸色白了白,许久才又唤了声:“皇上。”
    陈慕被他烦得很了,黑着脸爬起来,吓得安顺腿一软跪在地上,他瞪了他一眼:“跪着干吗还不过来更衣”·    安顺忙又埋着头爬起来跟上去。
    坐在龙椅上托着腮看着底下的人,老臣们抑扬顿挫的唱戏一般禀告,后面必然有人出来反驳,陈慕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皇叔怎么看”·    底下/身穿四爪蟒袍的俊朗青年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目光沉稳,片刻微微行了一礼朗声道:“依微臣拙见······”·    陈慕边听边点头,似乎很认同他的说法,其实一丁点都没听到心里去,他托着腮轻点手指,想着早上不吃饭就来听这些人唠嗑果然是下下之策,他坐直了身子向底下看去,正对上一双染上薄怒的眼睛,漂亮的桃花眼此时带着凌厉,莫名的让人后背发寒。
    陈慕抿了抿唇,默念老子才不怕你,但心里到底漏了怯,咽了口口水问道:“各位大臣对皇叔所言可有疑问”·    大臣们议论纷纷,片刻便有代表出来说话:“臣等无异议。”
    “如此·便按照皇叔的意思去办吧·”·    说罢丢下一句退朝匆匆离去··    许是早上饿狠了,陈慕一连吃了三块荷花糕才抽空喝了一口茶,可这口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又呛了出来,安顺缩着脑袋站在不远处小声道:“皇上。
礼亲王觐见·”·    陈慕愣了一瞬淡定的擦掉嘴边的茶水:“请进来吧·”·    穿着浅黄蟒袍的男人怒气冲冲的进来,看见陈慕身穿单衣盘腿坐在小榻上,两只脚只露出几个白/嫩嫩的脚趾,一时怒火上头,喝道:“皇上这是什么样子”·    陈慕挑眉看了他一眼:“夏季酷暑,皇叔火气未免太大了点。
安顺,还不给皇叔看茶·”·    安顺忙低着头送上来一杯凉茶··    “皇叔·坐·”·    陈慕笑嘻嘻的将茶杯向旁边的位置推了推,示意他这位俊俏的皇叔坐。
    那人脸上怒气消散,陈慕眯着眼睛笑得开心,这伪装的怒火真是消得快··    那人喝了口茶,声音晴朗温和,配上那张脸当真是赏心悦目的很,陈慕心里甚至冒出了一句“公子如玉,举世无双”。
    可这人接下来问出的话却让陈慕瞬间推翻了这句话··    只听那人微笑着问:“皇上昨夜宿在哪位娘娘宫中”·    陈慕诧异的扫了他一眼便仰头望房顶,这种事情不用告诉他吧。
无奈安顺是个不懂事的小太监,被皇叔盈盈一笑便跪在地上脸红着道:“回禀亲王·昨夜皇上就宿在含凉殿·”·    陈慕瞪了安顺一眼,有点脸红,对如今的他来说问他晚上宿在那里和问他晚上和那个女人上床了根本就是一个意思,无奈旁边的人似乎根本不懂隐私,又接着问了一句:“就宿在含凉殿可有召人侍寝”·    这话就有些过分了,陈慕生气的瞪大眼睛,望着对面英俊的男人:“没有没有朕昨个儿自己睡的谁也没召”·    皇叔笑了笑,那笑容竟晃得陈慕眼花,他拍了拍心口,示意突然激烈起来的心脏慢下来,皇叔则挥手示意安顺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陈慕分不清害怕还是悸动的心脏又激动起来,砰砰砰的跳着,偏那人凑过头来与他哥俩好的样子,声音也温温柔柔的:“皇上早上为什么赖床”·    他离得太近,呼吸喷在陈慕耳朵边上有点痒,他往后撤了撤身子挠了两下才不乐意的说:“困呗。”
    “皇上昨夜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困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陈慕不说话了,心里嘀咕这人管的真宽。
可这幅样子落在那人眼里便成了小孩子羞于启齿,他轻柔的揉了揉陈慕的脑袋:“皇上该长大了·”·    “······”陈慕躲开他的手,“朕早就长大了朕都有儿子了”·    想到自己那个儿子,陈慕喊来安顺:“去。
叫人去把朕的儿子带过来·”说罢,见安顺还愣着,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有点生气,“快去呀”·    安顺点头哈腰一咕噜的跑出去,陈慕呼呼地喘着气,随手拿了桌子上的折扇扇风,旁边的男人看着他,笑嘻嘻的又说了句:“皇上,果真是长大了。”
    那语气就像是在说,我家的猪终于胖的可以卖钱了,一脸的欣慰··    陈慕自己都说不上来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越来越烦躁,恨不得把这个人立刻踢出去,可等他出去了,他又突然泄/了气,缩在小榻上没了力气。
    等安顺领着一个小孩子进来,他才爬起来看过去,夏日光影中,站在朱红木门边的小孩缩着脖子发着抖,他面黄肌瘦,身形萧索,看着他的眼睛戒备而抵抗,就像是一只默默无言的野兽。
    陈慕看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儿子,一个皇帝的儿子,那可是皇子啊,竟然跟个乞丐似的,瘦瘦弱弱,穿着破烂衣服,若不是那张小/脸隐约能看到这副身体的影子,陈慕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孩子是这具身体的儿子。
    陈慕皱眉,心里闷闷的有点疼:“这是怎么回事”·    小孩似乎被吓到,一头扎进门后边,小手紧攥着门扉躲在后面,那样子,看的陈慕心越发难受,哪里还忍心对他发怒。
    他对着小孩招手,尽量露出温和的笑容:“过来·”·    那小孩不理他,往门后躲得更深··    陈慕又去端了荷花糕,糕点被他吃的七零八落,只剩下三块完整的,他递过去,搁在地上,等了一会儿小孩蹲下来露出一只细瘦的胳膊,小手黑漆漆的满是脏污,他迅速的抓起一块荷花糕又缩回去,那糕点被他捏成米分末,小孩也不在意,埋头大口的舔食着。
    陈慕眼眶酸了酸,又让安顺端过来一杯梅子凉茶,小孩这次露出半个头看了眼他才蹲下/身把杯子拽过去,因为动作太大凉茶洒在地上,小孩呜咽了一声,像是受到了惊吓,又像是可惜茶水。
    陈慕看的有趣不知不觉坐在了地上,见那小孩喝完了凉茶正欲吩咐安顺再去倒一杯就看到一个穿着茶驼色的布衣短靴太监匆匆跑来,一路低着头看不清脸,到他面前匆匆跪下行了一礼便凑上他的耳畔。
    低声细语,却瞬间破坏了陈慕的好心情··    按照剧情书里来看,原身发现主角攻和太后的奸/情是在十四岁的秋天,那日/他做完功课听闻主角攻进宫来,满心欢喜带着功课去寻他,远远看到太后居住的隆福宫大门紧闭,原本伺候父皇现在伺候他的太监总管李福喜差人绕着隆福宫看了一圈只得到一句太后累了,正在休息的回答。
原身不信,他满心欢喜的来找主角攻想要一句夸赞,得不到是不会走的,任凭别人怎么劝他都不愿意离开,但是那么多人看着他想起主角攻的教导也不敢放肆,只装作跟着李福喜回去了,半路上却甩掉众人跑回来踩着小太监的肩膀翻过了宫墙。
他摔得很惨,带着满腔委屈一瘸一拐的去找自己的母后和皇叔,却没想到会看到那么不堪的一幕··    他的皇叔,那般漂亮俊俏,如同谪仙一般的人物,抱着他已过三十却风韵犹存的母后的双/腿将她抵在梁柱上做着令人不齿的事情。
    隆福宫那么大,却那么安静,以至于他站在那么远的地方还能听到母后压抑不住的尖叫声,那种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刺耳的声音··    那天,小皇帝怎么离开的没人知道,但是从那天之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年幼的皇帝开始不喜礼亲王。
    可原主的胡闹,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的无理取闹··    刚才那个小太监大概是他安插在隆福宫的探子派来送话的吧··    “礼亲王巳时末进了隆福宫,半刻前方出。”
    巳时末到申时初,两个时辰,他的皇叔真是年轻力壮啊··    从地上爬起来,再看那藏在门后的小孩,心里便有点膈应·这个故事的最后,当上皇帝的主角攻自己没有子嗣,所以立了这个一直不受宠的孩子为太子,而这个孩子登基之后也将退位成太上皇的主角攻受当成亲生父母孝敬。
    虽然知道是原身的忽视导致这孩子对自己没有一丁点父子之情,但心里还是难受·站在权力顶端的人,以为拥有了天下,可实际上呢,他的身边,竟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到最后,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记得他这个亲生父亲。
    陈慕站在那里生闷气,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安顺·把他带下去洗干净一个皇子和乞丐无异成何体统”·    那孩子瑟缩了一下,许久被安顺轻声央求着带了下去,他走到门槛前,抬起细瘦的小/腿,因为踉跄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人低着头赤脚站在房中,笼罩在烟青色长衫中的身材在光影下单薄寂寥,莫名的让人心都难过起来··☆、第132章 细致活·许是心情不好,陈慕晚膳只用了一碟粥食便早在洗漱歇息。
安顺见他这样,示意身后托着托盘上前的小太监退出去,皇上这模样,怕是没法翻牌子了··    宫灯长明,陈慕躺在龙床/上,视线内隐约可见黄色床帏外一片寂静,他眼皮颤了两下便沉沉睡去。
    安顺在殿外守了一个时辰才吩咐当值的小太监警醒着点,自己扶着酸痛的小/腰去了偏殿··    夜里陈慕似乎睡得很沉,一直没什么动静,小太监瞅着头顶盘大的明月,拍死了第十六只蚊子再也抵挡不住睡意歪在地上。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少顷,龙床/上的人轻声嘤咛起来,那声音轻轻的恍若歌谣,若不细听则听不分明,且听声色分明是个男子,但其间婉转竟比女声更撩人心神。
他扭动了几下/身子,趴在龙床/上悠然转醒,那双眸子里如同承载着星月银河一般惊心动魄,带着醉人的春意,这人似乎不满意此时身体的难耐,咬着红唇爬起来,向后跪坐在双/腿上,羞愤的望着双/腿/间,娇嗔道:“这人是疯魔了不成,后宫那么多妃子,竟把自己憋成这个样子。”
    沉默片刻如同换了个人一般,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若是不能解决,换我来·”·    又是一阵沉默··    “换你来那可不行。
就你这种粗/鲁莽夫哪里懂得这男/欢/女/爱的奥妙”他斜着眼角解开裤带,看到里面的东西脸颊绯红,不禁欣喜激动的舔/了舔红唇,喘息道:“且你那一身蛮力若是把这副身体给弄坏本宫可是不依的。
这种细致活,还是本宫自己亲自动手的好·哈~”·    后面再也没有人说话,年轻的帝王跪坐在自己的床/上,手掌极有技巧的逗弄着壮实的身体,时不时喘息着说出奇怪的话:“哈啊~皇上,啊哈~臣妾,臣妾,啊臣妾要是能实实在在被皇上宠幸一次该多好哼嗯~”·    他□□的呻/吟出声,片刻听到外头传来一声询问:“皇上”·    他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抚摸着自己精壮的胸膛,听到那太监的声音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手上随即一片湿濡,他愣怔的沉默着,看着指尖上的白/浊,下意识的送到嘴边,却突然被夺去了身体。
    再睁眼衣衫半解的人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样子,他自床榻上坐起来,看着小腹处的脏污微微皱眉:“这才几日,便忍不了了,果然是淫君·”·    话虽这样说,但他还是清理了身子,又命人进来换了被褥换了干净寝衣才平躺在床榻上双手搁在肚腹处,轻轻闭上眼睛重新入睡,只是入睡前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他最近有些奇怪。
你们都老实点·”·    走到房门处的小太监听见皇上说话扭头看了一眼,却没看到任何人,正巧夜风一吹,小太监身体抖了抖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翌日大早,陈慕神清气爽的起床,嘴角甚至带着微笑,安顺大着胆子开了句玩笑,陈慕也陪着他闹了一阵,甚至连早朝都没用催他便自己老老实实的去了。
    安顺疑惑却又不解,直到陈慕午休他才得了机会叫来昨夜守夜的公公:“皇上,昨夜里可有什么事”·    小公公起先踌躇着,片刻紧张起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安公公安公公求您救救奴才”·    安顺皱眉,一张犹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气势毕露:“把话说清楚了。”
    那小公公哆哆嗦嗦好半晌才把事情说清楚,不过是夜里听到皇上的呻/吟声,奇怪得很,不似平日里在各娘娘宫中的声音,反而像极了娘娘们平日里·······    安顺眯着眸子瞪着他瞧了一会儿:“这事可还有被人知道”·    那小公公使劲摇头:“回公公没有。
没有别人知道·奴才谁也没说·”·    安顺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杂家看你也是个懂事的,不若以后跟在杂家身边当差吧。”
    小公公一惊,抬起头看着安顺好一会儿激动起来:“谢公公大恩大德谢公公大恩大德”·    安顺点头,想到干爹临出宫前的教导,又叹了口气,这天下最难伺候的就是顶上的那个人啊。
他既然知道了这个事情,里外总是要操心的,皇上那种性子两三日不召人侍寝还说得过去,可若是一直不召人侍寝,先不说心,便是那副胡闹惯了的身子也会先受不了,且看着吧。
·    陈慕自然不知道那些事,他盘腿坐在小榻上一边看着那些无关痛痒的折子,一边吃着新摘的葡萄,自从上次那两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大吵一架,陈慕是一个女人都不想见了,可是她们总有办法让自己记挂着,这不,桌子上满满当当一盘子紫葡萄就是钟翠宫的德妃娘娘送来的,据说,这位的德妃娘娘是他第一位妃子,长得端庄秀丽,非常得太后和他的喜爱,在宫中的地位几乎等同于不存在的皇后。
    陈慕听罢不置可否,他这些日子一直逃避着不去见太后,但德妃命人送来这盘葡萄的同时也顺便捎来了太后的口信,意思大约就是:哀家已经好几天没见哀家的宝贝儿子里,你最近又干了什么蠢事哀家都不知道,这可怎么是好,哀家可还要靠你来和你皇叔约炮呢,所以,今天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噗”把葡萄皮吐进手边的小盘子上,放下折子扭个身准备休息休息,这一扭就看到像只小老鼠一样贴着宫墙鬼鬼祟祟的小孩子,小孩子穿着一身可爱的翠绿短衫,偷偷摸/摸额跑到一颗柳树后面,仰着头不知道再看些什么,陈慕好奇,却不愿意走过明晃晃的太阳地到他身边去,只托着下巴透过洞/开的窗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小老鼠看了看四周,这时候还热着,宫人们大多都站在阴凉处,一时倒没人注意这个不受宠的小孩子,除了无聊的陈慕,他看着小孩子扭着小脑袋看了看四周又昂起脑袋看着头顶,片刻搓了搓手下定决心一般捉住了树干,慢腾腾的往上爬。
    柳树树皮粗糙,没一会儿小孩裸/露在外的皮肤便磨出一片红,甚至隐约见了血珠,陈慕看得清楚,心里有点不舍,但又好奇他到底要做什么,挥手叫来一个小太监:“去太医院拿些上好的金疮药。”
    说罢更认真地盯着那孩子,那棵柳树没种几年,不算粗,也不算高,小孩爬的很慢但到底爬了上去,他坐在树干上,拿着一个小布兜似乎在捉什么,脸上的笑容纯净的很,陈慕心里一动,越发的好奇。
    小孩从那棵树上下来,又去爬另一棵树,两只小胳膊蹭伤无数,远远便能看到冒出来的血珠连成一线从手肘突出的关节滴落下来,安顺看了看小孩,又看了看陈慕,终于忍不住开口:“皇上,要不要人把大皇子带过来”·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陈慕沉吟了一瞬,穿鞋下地:“不用。
朕亲自去·”·    说罢便一鼓作气跑过太阳地冲到柳树下猛然顿住:“唉”·    他仰着头看着上面的小孩,下一刻便见一团阴影直/挺/挺砸下来,他慌张伸手去接,那团阴影便落在他的怀里。
    “呜~”·    小兽般低低的呜咽声因为埋在胸口显得有些沉闷,却越发让人心疼··    陈慕的手臂一阵麻痹,几乎没了知觉,他一动不动的抱着小孩,等安顺过来了才皱皱眉道:“给你。”
    安顺颤巍巍的接过小孩,再看陈慕痛苦的样子,惊慌的几乎要跪倒:“皇上·您的手”·    陈慕皱眉活动了一下肘关节,确定除了麻痹没有其他症状之后才无所谓道:“没什么大事。”
    说罢转身往大殿走,一群人又呼啦啦更上去·安顺抱着小孩在这伏天里出了一身冷汗,可他一句话也不敢说,这些日子虽然含凉殿人人都知道皇上性情温和了许多,但谁也不敢造次,生怕这是雄狮在夏日的沉睡,指不定哪天就跳起来给人一口。
    陈慕摆手示意安顺带小孩下去休息,自己则托着下巴坐在窗前乘凉,目光深远的发着呆··    小孩挺配合,两刻钟的时间安顺便抱着裹在布巾里的小孩靠近,陈慕回头,猛地撞上那双浮着一层水雾的眼睛。
    他只有四岁,那双眼睛里带着小小的戒备,更多的却是属于一个孩子该有的纯真,他似乎在抗拒什么,藏在布巾里也能看出紧攥的小手微微的颤抖着··    安顺的脸上有几道不明显的红痕,大概是这个孩子抓的,陈慕的目光从他脸上飘过重新落在小孩脸上,片刻伸出一只手:“过来。”
    那只属于帝王的手,白/皙娇/嫩,只掌心和指腹带着一层微米分细茧,它微微伸展着像是海中最牢固的一块浮木,小孩子眼睛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咽了好几口口水,终于受不住诱/惑般挣扎着爬了过去。
    陈慕瞥了眼紧紧攥着自己食指跪坐在旁边竹榻上的小孩,便在不看他,等到去拿金疮药的小太监领着一位太医回来,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懒散倚着看,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
    太医替小孩上了药又诊了诊脉,面色为难的说了几句话,大意不过是大皇子新伤加旧患要好好调养,不然怕是危险··    陈慕点头,再对上小孩的大眼睛就有点烦躁。
    等御医开了一堆补药离开,陈慕这才下了榻,身后的小团子跟上来,仍紧攥着他的手指,陈慕更气闷,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掰开,只瞪着他和安顺说话:“小顺子他叫什么名字”·    “啊”安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回皇上。
大皇子出生在甲戌年丙寅月,至今年四岁整·当日钦天监的大人们说大皇子五行缺火,本取了焱字,可这字顶撞了礼亲王便没被录用,最后皇上说火山熔浆能化万物便去了熔字。”
    陈慕点头,心里却默默地算着,他今年20岁,这孩子4岁,也就是说他16岁就当爹了,这可真是······有点着急了。
不过,原身取名字也是够随意的,张嘴就来,什么火山熔浆能化万物,他说的轻松,却不知道日后要给天下带来多大的艰难··    陈熔啊··    这个皇帝也是真的如同滚滚熔浆一般奔腾在这块大陆上,将所有能够踏上的土地归入自己麾下。
    可惜,没原身这个亲爹啥事··☆、第133章 积劳成疾·陈熔在含凉殿住下了··    起初,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四岁小娃娃只是偶尔出现在陈慕面前,但这几日许是天气原因,日日都要黏在他身边。
    外头的天黑沉,如同一块巨石压下来让人心情烦闷,陈慕无聊的躺在小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往日这天该是正敞亮的时候,可因着这场大雨四周黑漆漆如同傍晚。
·    陈熔出现的时候陈慕正浑身不得劲,等看到那个被雨水浇了个透正站在门槛里侧瑟瑟发抖的小孩更是火冒三丈:“安顺”·    安顺这几日已不如前些日子怕他,见到陈熔那模样也不惊慌,迅速安排了人手抱着陈熔去了通室。
    陈慕坐下来喝了几口温茶想到前几日/他那位皇叔在朝堂上装模作样要他专心朝政的训斥不禁冷哼一声,搁了茶盏只觉得嘴巴里一片苦涩··    他那位皇叔当真是个人物,朝堂上对他倦怠朝政的作为痛心疾首,私下里却安慰他可以慢慢来,还以为他不知道底下那些人每次递了折子先呈上的都是他的案头。
    若说往年皇帝年岁小不懂事由皇叔摄政并无不可,可眼下他已经弱冠之年,再怎么蠢笨老老实实守着陈国疆域还是可以的,皇叔再霸着权利不放便有些说不过去。
    房间里到处透着一股潮/湿的水汽,陈慕盘着腿坐在小榻上推开半扇窗看外面被雨水打的七零八落的芭蕉··    陈熔被安顺抱出来时外头那扇芭蕉叶刚好被雨水打出第三道裂痕,陈慕关了窗子袖子已经湿/了大/片,他不在意的转过身来看向即将到自己眼前的小孩,目光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抗拒。
    安顺苦笑了一下,两只眼睛皱在一起倒也不难看,他把陈熔放在小几左侧,又转向小几右侧的陈慕,小心道:“皇上开窗户怎么也不知道避着点瞧瞧,这袖子······雪青,去内殿取那件莲灰印虾的单衣来。”
    陈慕本想说不用,但见安顺的神色便闭了嘴,没一会儿春桃回来,他只穿着中衣坐在榻上,由安顺亲自替他穿上衣服·旁边的陈熔目不转睛的看着,样子竟然有些意外的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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