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这一切都不对+番外 by 慢慢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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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这一切都不对+番外 by 慢慢想(2)
·于是她望了望四周,继续诱哄道:“那你看这里,这么脏,这么乱,要不要跟姐姐去其他的地方休息”·“大长老说了,我不能自己离开,也不可以自己做任何决定。”
小司空说:“不过姐姐你还真奇怪呢,明明是跟我同源,却有这么杂乱的血脉,修为也高了好多啊·之前送过来的族人,明明跟我的血脉灵力都很相似啊。
姐姐,是不是我快把人都吃光了”·“当然不是,”对现在吃人已经当吃肉一般毫无抵触的白露来说,司空澈令人细思恐极的话毫无影响,她亲切而急迫的继续说道:“我就是大长老派过来给你传话的啊他说这里不安全,你先随我躲到别的地方去吧。”
她迫切的渴望着司空澈的血肉,虽然因为血脉压制不能直接下手,但白露并不在乎,她总能想到办法把司空澈整个吃掉的··“……这样吗”小司空歪歪头,却并没有多想,爽快的说道:“好吧等我吃了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等等,大长老是叫——”白露一惊,然而司空澈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臂··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短促而不似人声的叫喊在发出喉咙之前就被生生扼制,白露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也再做不出任何动作。
等到司空澈放开手,白露的身形僵在原地一瞬后,便化为浮尘消散了··她并非天生人养,本身祁族就是用司空澈血脉造出来的怪物,本身的力量一旦消失,便会自动化为飞灰了。
“……”小司空并不奇怪白露的挣扎,每一个替大长老给自己带话的人,都会这么挣扎一番··毕竟,他们并不知道大长老在一开始就曾严令司空澈,将一切以他的名义对司空澈下命令的人吞食。
他只是很好奇,今天这个姐姐吃起来味道不太对劲的样子··总结就是,不好吃··算啦,大长老说过,自己除了吃饭,不许想其他的事··……但,自己要去哪呢……·小司空难得陷入了茫然状态。
不可以思考=不知道去哪里=不能离开··算啦反正肯定有人回来找自己哒·小司空愉快的选择了放弃思考··很快,就有人如他所愿的出现了。
那个让他不知为什么不想吃的哥哥跌跌撞撞的骑着一只大黑鸟出现啦·——只是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顺利的样子(????? )·“……别看啦快让开”·司空澈听话的让道,只听一声轰隆巨响,微生莫雨连滚带爬的摔了进来。
一时间烟尘弥漫··但微生莫雨只在地上扑了三秒,就立刻跳起来抓着司空澈的肩膀说道:“你没事吧受伤了吗有擦到吗”·“……”司空澈不解的看了看他,低头想了想,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于是小司空理直气壮遵从了自己突然闪出来的念头,对微生莫雨伸开双臂:“抱抱。”
……看来是没什么事呢··微生莫雨松了一口气,依言将他抱起,此时他才有心情打量四周,一看之下不由皱眉:“……这里……”·怎么看都是发生过一场惨无人道屠杀的样子。
但看小司空一身干干净净,屁事没有的样子……微生莫雨不得不用怀疑的语气问道:“你做的”·“……”·微生莫雨与一脸不解的司空澈对视了一秒,率先移开了目光,轻咳了一句:“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啊”·“大姐姐想杀我,那个有一堆大姐姐的大哥哥想杀大姐姐然后杀我,我就吃饭去了。”
小司空说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那边的大姐姐比较难吃·”·“……内讧你运气真好·”微生莫雨自动将他的理解为他说那个大姐姐桌子上的东西比较难吃,不由笑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放你一个人在那边了,走吧。”
说罢又掐了一把骨牌,用跟之前哄孩子完全不同的语气对此刻仍再起不能的青曜说道:“别装死,年轻人哪能那么扛不住飞,给我老实站起来”·在微生莫雨教训青曜的时候,小司空澈也在深沉的思考着。
大哥哥要带我走→但是大长老说不许我自己离开→但是是大哥哥他带我走的,我并没有自己走掉→而且大长老说我不需要想任何事情→所以,我只需要跟着大哥哥走就好啦·……小司空再次愉快的放弃思考。
☆、番外·“噬灵……噬灵之体哈哈哈哈哈天佑我齐家”·这就是他听到的第一句话。
生而宿慧··他一开始并不理解这个词的含义··诚然,他记得从自己睁开眼后所发生的一切事,但也仅仅只是记得而已··很多很多的事,他都不明白。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可以走出去,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被带进来的人都一脸害怕,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想这些··明明大长老都说过,他什么也不许想··上次他问了大长老一句,身上的骨头就被一根根拆了下来,他就只好如滩烂泥一般躺在那里,等着身体自己好起来。
也不长,三个月就够了··他并不怕疼,大长老也并不是在惩罚他··大长老只是想告诉他,不要追问而已··大长老有很多的身份··天下有数的修士,齐家的老祖宗,陈国不可置疑的主事人。
但对他来说,大长老也就是大长老而已··他见过的人很多很多,但能见上第二次的,也就大长老一个··大长老教了他说话写字,教了他识人识物,教了他走路吃饭,还给他带了很多很多人。
送他吃··吃人很简单,不跟吃其他东西一样,要拿筷子和碗,他只要伸伸手就好了··有些人吃起来很好吃,有些人则不·有些人他一下子就能吃完,有些人他则需要吃很久。
“……原来如此,血脉越相近,便越容易夺取……”他看见大长老若有所思的说··后来,送来的人就都很好吃了··虽然他们大部分会对着他说些奇怪的话。
“澈儿我是你舅舅啊绕过我吧”·“呸你这个恶畜若不是你,我们祁山一支怎么会遭此大难果然,我一开始就不该娶那个女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拿自己族人的血养这么一个怪物,那老鬼不觉得亏心吗你来啊,我到要看看,他最后怎么收场”·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他听不懂,只觉得挺吵的。
他早习惯了吃完之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原地不言不语,这些人不但吵的不行,还一大半会对他动手··无论是哭着求饶的,还是温声软语对他倾诉的,还是佯作暴躁的,还是故作镇定的。
每一个,都想杀了他··可惜并没有什么用,他虽然既不怕痛也不怕死,但大长老还在··大长老是不会允许其他人伤了他的··只有一个,稍微有些不同。
那是个苍白瘦弱的女人,穿着简单的褶裙,露出的双臂布满了青紫的伤口,有些已经化脓了,有些却还在流血·她跌跌撞撞的走进来,眼神飘忽,下意识的寻找着可以容她躲藏的地方,抬眼却看到了他。
大概是太过长久的折磨和贬低已令她精神恍惚,但在瞧见他的那一刻,她的视线就仿佛被黏住了一般,再也没有转开··他稍微感受了一下,不禁有些疑惑··这个女人,太弱了。
之前那些人,最弱的,灵气也在返神上下,而这个女人,最多也就是筑基··他看向大长老,大长老点了点头,示意他上前·他虽疑惑,也只能走上前去了。
那女人却突兀的大笑起来··她笑得那么厉害,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在他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在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一边笑,一边用仿若哀鸣般的声音说道:“难怪他们说我生了个怪物怪物他现在,不就是一个吃人的怪物是你把他养成了一个吃人的怪物”·他并不在乎她的歇斯底里,因为这种情态的人,他早就看习惯了。
他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按照惯例,这个女人也差不多该对他下手了··但那女人说完之后,却小心翼翼对他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笑容出来,温柔的说道:“别怕。”
说完这一句,她反手扼断了自己的头··他没有迟疑很久··因为若是太迟,身体中的灵力也会彻底消散无踪··他把她吃了··之后,大长老带来的人越来越不好吃,他也逐渐不怎么带人来了。
大长老不再常常陪在他身边,他晋升大乘期之后,大长老剜去了他全身的骨肉,也不知道拿去做什么··他只能躺在地上,如同大长老所说的一般,一遍遍温习术法。
只是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女人··那个在他面前扼断了自己咽喉的女人··大长老又带人来了··或许不能算人,那玩意浑身漆黑,长满了奇怪的鳞片,还散发着不可名状的恶臭,却又真切的散发着可以吃——也就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气息。
大长老说是用他的血肉造出来的,所以只要他下令,哪怕叫它去死,它也不会违背··他转了一圈,也没瞧出这玩意哪里跟自己像了··无所谓,能吃就好。
大长老开始教他术法,教他杀人,教他如何分辨敌友··除了齐家之外的人,都要杀··大长老偶尔会带他出去·外面更多人,更多人可以吃,更多人要杀他。
大长老不再是唯一一个他见过两次以上的人了··他又见了很多人,知道了很多事,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知道了什么事··大长老在出去之前,给他下了个咒。
只要大长老想,就可以直接控制他的神魂··所以,他常常记不起自己上一刻想了些什么··齐家很大··在他出来之后,更大了··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齐家都是修真界里最大的家族。
因为有他,有祁兽··没有人敢违抗齐家的命令,因为没人想自己全族被一群怪物生生吞吃··但这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无聊了很久,终于有一天,被大长老叫到了床头前。
就算是在厉害的修士,在没有突破最终的界限之前,都是会死的·哪怕是威风八面的大长老,现在也不过是个濒死的老人罢了··大长老死死的盯着他,他也不解的看着大长老。
因为他实在不明白大长老为什么要叫他过来,如果是要吃的话,现在大长老身体这种灵气逸散的程度,吃掉也没什么用啊··“澈儿……”大长老忽然放缓了语气,尽量装作和蔼慈爱的模样,抓着他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怨齐家,但,齐家毕竟是你的本家,你若没有齐家,没有我,也决没有今日的风光”·他不明其意,可有可无的唔了一声算是回答。
“但我告诉你,家族为重,个人的生死都可以放在一边我苦苦经营了五百年才有了齐家的声名赫赫而我又等了五百年,才终于等到你这个契机”大长老用力的抓着他的右臂,眼中放出狂热的光彩,“只要有你在,齐家就能兴盛下去澈儿,不要怪大长老,但你,就算死,只要神魂未散,就得留在齐家留在此地,为我齐家千秋万代奠基”·随着大长老的话语,他脑中一阵尖锐的疼痛,手上也逐渐出丝缕线状的纹路,迅速蔓延,如荆棘一般扎入他的身体内。
这并不是什么咒语,也并不是什么诅咒·因为这两者,待大长老一死,迟早有一天会扛不住消散··大长老做的,不过是将他原本就被大长老掌控的神魂驱逐出一半,然后刻下认主之纹而已。
这是大长老平生第一得意的招式,将活人炼成自己的神兵·如此一来,纵使然后他醒悟,也必须要一辈子留在齐家不可··离开了齐家,他就会变成个傻瓜,死了也是孤魂野鬼,轮回都去不了。
而留在齐家,虽然一样不能入轮回,但只要齐家在一日,他就活着一日··他若是想活着,就得拼命保住齐家不可··做完这一切,大长老才算终于放了心咽了气。
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他终于从疼痛中缓过神,爬起来转头看了看已在瞬间腐化成灰的大长老尸首,又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纹路,顿了一顿,硬生生的将它们全部扯了出来。
那金色的纹路黏连着他的骨肉被连根拔起,他浑身浴血,却毫不在意的推门走了··大长老临死前说的那番话,他根本就不懂··他也没有告诉大长老,因为自己很讨厌记忆连续出问题的情况,所以,他想了个办法,将大长老的咒语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反正大长老也看不出来,他又何必要去说··他也不喜欢大长老刚刚给他下的咒语,便直接将它除去了··大长老说过,死人的话是不需要再听的·所以,他也不用再听大长老的话了。
那么,就走呗··齐家没有人可以阻拦他··在临走之前,他想了想,又对那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祁兽勾了勾手··“跟我走吧·”他漫不经心的下令道。
免得他半路走累了,没东西吃···☆、第十七章·“……张嘴·”微生莫语尽量忽视身边充满着薄饼,蔬菜,火腿以及各式各样物件残渣的环境,温和的对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的小司空说道:“我看看你的牙——还有,手上那玩意别吃了。”
小司空乖乖丢掉啃了一半木板,依言张开嘴巴,微生莫雨肃然的观察了一阵,松了口气下了判断:“还好,牙没坏·”·“你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对吧,他可是把我整个洞私藏都吃掉了啊”青曜心痛的不行,他捧着自己的司命镜,看着上面清晰的牙印,怨气森森的说道:“牙没坏估计也要撑死了你知道他吃了多少吗连我本命灵器也啃,这小子原型是饕鬄吗可恶原来你故意放这小子一个人在这里,就是为了陷害我”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想伸手去摸一摸那裂痕,却见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镜子干脆利落自中心裂成了两半。
“……我的镜子啊”青曜声嘶力竭的哭道:“你死的好惨啊”·“你想多了,我只是有点事不方便指使你去干而已,还有,”微生莫语把小司空抱起,看着青曜在哪里哭,却仍是毫不在意的回道,“正确来说那字念饕餮。”
在文章设定里,司命镜可是青曜的底牌,是他伴生灵器·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青曜不知道不知道靠这镜子躲了多少灾祸,比他爹都靠谱·镜子一毁,他这幅想去跳海的样子完全可以理解。
然而微生莫雨仍旧半点也不同情他··司命镜的功能文里吹的神乎其神,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储能型的防护罩,只是它特别坚硬,且动力来源是魂魄之力罢了·普通人的魂魄,杀万把个也不够维持它运行三秒的,所以青曜潜入仙云宗,一半是偷学法术,另一半是为了收集修士的魂魄好让司命镜运行。
之前那些仙云宗的弟子魂魄,估计还被他困在镜子呢·现在镜子被咬碎了也好,至少那些仙云宗弟子还能去转世,而不是被当电池用到魂飞魄散··况且……·“不是我把他当饕餮,是你把他当饕餮了吧”微生莫语用一种十分微妙的看着青曜,“在天地初开诞生的灵兽魂魄之力当然博大无比,哪怕是幼年,也是难有人敌。
你是看他啃了你这么多东西,怀疑他就是饕餮,想趁着他年幼无知,把他杀了吧”·见青曜一副被揭穿的心虚样,心知说中了的微生莫语啧了一声:“对小孩子也能下手,我还真是高估了你的底线啊。”
“那又怎么样你把他放在这里,不就是让我吃”青曜的心虚只持续了很短了一段时间,转瞬理直气壮的很,“快赔我损失”·“无所谓,反正我筑基期灵符和灵器多得很,你要随便挑啊。”
“你不是大乘期吗大乘期的密宝呢”·“免谈,”微生莫语断然拒绝:“那种东西我可还不起。”
他忽又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对了,我明明变了形貌,你怎么还认得出我是谁”·“什么变了容貌……你说之前那老头模样”青曜嗤了一声:“你之前不一直是青年人的样子吗几个月前你才突然抽疯,严厉斥责了你最喜欢的弟子,还把自己弄成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现在不过是变回来了而已,又什么认不出的” ·微生莫语怔了一下。
……这里是这样吗·看来这点也跟剧情有出入呢,在剧情里,玉明子一开始收徒的时候就是苍老的模样·这里是想开了,决定当一个光凭脸就能躺着吃饭的美青年吗·微生莫语忽然也开始好奇为什么玉明子要想不开当个老爷爷了。
 ·最喜欢的徒弟,玉明子不就只有沈临轩一个吗又为什么要斥责他·……总不会是因而沈临轩突然跟他告白吧·微生莫语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笑了。
他又转过头,却见青曜带着一副考虑了很久终于愿意吃亏的表情走过来对他说道:“那好吧,你把这孩子送我,我认识很厉害的炼器师,到时候对半份好了”·“……啊”微生莫语一时不明白他又在说什么。
“没有,他的牙这么利,身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剥皮拆骨,哪里都可以用吧”青曜瞧他的脸色,不情不愿哼道:“到时候对半分好了。”
微生莫语沉默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的掏出骨牌:“给我滚,不然捏碎它·”·“你你你干嘛啊忽然就这么不讲道理”青曜大惊失色。
“因为我发现,对你讲道理,好像有点太吃亏·”微生莫语挑挑眉毛,微笑道:“可以滚开吗”·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青曜敢怒不敢言,又躲到一边抱着镜子哭,知道这在剧情里就能随便杀人的家伙没啥三观,微生莫语也懒得继续跟他计较,而是低头问小司空:“撑不撑,肚子痛吗”·小司空摇摇头,聚精会神的盯着还在那边一脸恨恨的青曜,眼神就好像看着大块撒了芝麻填了烤的酥香牛肉的肉夹馍,颇有股下一刻就能冲上去把他吃光光顺带还能再来一份的气势。
·微生莫语又短暂了沉默了一会,然后镇定的捏住单手捏住小司空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想吃吗”·小司空的眼神蹭的一下亮了起来。
微生莫语用力把他的脸捏的变形,威胁道:“不许吃·你如果再敢这么吃东西,我就把你送给旁边那位想吃了你的哥哥·”·小司空的眼神蹭的一下更亮了。
眼神果断的四下游弋,寻找哪里还有东西可以吃··……等等这熊孩子在想啥这反应完全不对吧他想吃了青曜的镜子想吃到连大灰狼都不怕了吗·一瞬间,微生莫语感受到了心累。
 ·之前,明明,没有,这么,熊,的··看来在乖巧也只是表象啊,自己之前制定的教育方案还需要修改··想到这里,微生莫语干脆放开小司空,叫他拿着自己带过来的礼物自己去玩一会,当然,不许吃。
就在微生莫语拿着自己之前列好的要求修修改改的时候,青曜却又用一种看似磨磨蹭蹭其实飞快的速度奔了过来··微生莫语看着他,准确的来说,是斜视他··然后果不其然的看到青曜鬼鬼祟祟的对他说:“那个李厉住的地方我已经看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把他杀了”·“……李厉哦,你说鲤城城主啊我为什么要去杀城主”微生莫语回想着自己的举动,思索这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误会。
“你不杀他那你干嘛一开始要带着我去杀那个虎……虎什么什么的”青曜一怔,不过他也没记住那个地头蛇的名字,着急的问道。
“当然是因为那个虎什么不但掳掠妇女,还随意欺压弱小咯,之前把司空……把小司绑走主谋我还以为是他呢,结果自相残杀的那两个根本就是路过的,他根本没死。
既然执法不力,我只好自己先判他个死刑·”微生莫语理所当然的说,又疑惑道:“说起来那个虎什么的好像有名字吧……原来书中好像也出现个算是个人物为什么我始终都想不起他叫什么呢……哎,最近记性好像差了不少,明明也算个街边boss的……”·真·死的默默无闻·明明带着boss人设和一肚子阴谋诡计却只活了一……哦不两章·沈宁君:……·“那,西门侯,五方天,还有这些天你出去砍的那些人,你不是为了逐步清理,然后把鲤城收入囊中吗”·“……啊”微生莫语怔了一下,立刻否定道:“当然不啊,我只是看最近鲤城好像治安很差,所以带你出去暴力执法而已。”
当然微生莫语并不知道鲤城治安差的源头是因为小司空把鲤城地下真正的掌权人给吃了,之前被沈宁君压制的各路妖魔鬼怪从暗争变成明抢,所以才这么多街头火拼事件。
“可……可那些人被我打败后都跟我投诚了啊” 青曜难以置信的抓着微生莫雨的肩膀:“你现在只要在把那个之前完全是丢在那里当架子白痴的城主给杀了,你就能轻轻松松当鲤城城主了你不要当城主,为什么要动手”·“……反正摆着你也没用,就带出去用用咯。
说不定还能混个好市民当当·”·“……”·“……你不要哭啊,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第十八章·青曜将洞府隐藏在巍巍群山中,他在周围巧妙了设置了一个大阵,引群山地气做掩护,掩盖洞府禁止法术的波动,将整个洞府与群山融为一体。
不过,对于曾经进过一次的人来说,找出来简直是轻而易举··披着黑色披风挡住面容的人瞧了瞧面前的岩壁,便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洞府的防御阵法随着他步伐的推进而层层溃散,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不多时,那人便进了洞府内··身为洞府的主人,青曜自然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个变动,他如临大敌的盯着那个突然闯入的黑袍人,那人却只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便绕过他往内去了。
……哦,这人是去杀那老不死的啊··青曜顿时了悟,开始幸灾乐祸起来,不过他转头想了想,还是悄悄缀上去··那个人杀了玉明子倒没什么,只要本命灵牌不死,自己就不会有事。
就怕他下手不知轻重,把他本命灵牌一起毁了··他可得好好盯着才行··微生莫雨有个很不好的习惯··他,总是会想睡觉··没办法,他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修真者,想睡觉又有什么出奇·但放在眼下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睡觉也确实奢侈了一点。
所以他只能一直忍着,装作不眠不休很平常的样子··之前修为高的时候还好,现在修为低了,身为人的欲望就越发明显起来·原本为了哄小司空睡觉讲了半天故事,结果小司空没睡,微生莫雨反倒睡着了。
那用黑色兜帽遮住脸颊的人瞧见微生莫雨现在的模样,举动微有迟疑,但很快就消弭无踪··感到有人来了的小司空艰难的动了动,从微生莫雨手臂里爬出来,端坐在那里,用那双毫无波澜黑色的眼睛望着突然闯入的来人。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的反应了··无知,天真,可怕··毫无伦理观,毫无羞耻心,毫无所有必要的身为人的感情·除了食欲之外,只怕他根本不晓得怎么对其他事做反应吧·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就算现在自己真的要把微生莫雨杀了,他也只会在死透了之后研究一下能不能吃吧·说到底,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被千挑万选喂养出的怪物,根本不能与人相提并论,也根本不该活在这事上。
就跟由他骨肉中诞生出的祁族一样,是早该被灭绝的怪物··沈临轩心里的翻腾起一股深沉和冰冷的厌恶感··如果是几百年前,他当真十七八岁的时候,只怕会拼死斩杀眼前之人。
但现在,沈临轩却只是沉默了一会,便伸出手,开始吟诵起之前司空澈交予他的符文··为了改变既定命运,他都可以千方百计寻找扭转时空之法,将一切倒转回几百年前。
自然也可以替他曾经最讨厌的人做事··假死,毁容,将剑指向曾经的他所保护的人,这些他都可以忍,都可以去做,那又有什么理由在这种小事上绊倒·随着他的吟诵,金色的符文渐渐汇聚成型,却在成型的最后一刻被小司空伸手挥散。
“可以,多谢·”司空澈仗着自己现在身形小巧,轻巧的自石床上跳了下去·他环顾四周,不由笑道:“哎呀,谁的洞府,这么丑·”·暗处的青曜觉得一阵恼怒,现在丑还不是因为被你啃秃的死饕鬄·不过真期待那老东西醒过来的表情,还把这小子护的那么严,结果他还勾结外人来坑他。
真可惜那老不死看不到这一幕呢··“嗯,毕竟只是只妖物,”沈临轩并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在我看来,您这次的举动太过唐突了。
在您幼年时期,可不如之后那么厉害·”·依沈临轩克制己身的性格,这话已有些逼问的意思了··他上一次已经拿过一次武侯密宝,自然知道转轮石就在其中,但他并不在意司空澈拿到。
反正他不打算杀司空澈,转轮石先由司空澈看管也无所谓,若是情况不好,还可以像司空澈说明,再一次用其调转时间··毕竟转轮石的能力完全是看使用者,他当初身为压制自己修为迟迟不飞升的人间第一修士,便可以直接调转时间至百年前,由司空澈来使用,说不定能倒流更长的时间。
没想到司空澈去了趟冰云宫,回去就把转轮石用了··不但用了,还是用在自己身上,直接把自己修为砍了一大截,退回幼年时期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临轩愣了一下,饶是以他多年的修养,也差点气个半死。
天底下独一无二倒转时间的至宝,就这么消失了··果然自己之前还勉强觉得他靠谱都是假的,这家伙从上辈子到现在,都是一模一样都不着调·不过很快他就接到了司空澈的消息,勉强也算止住了他的怒气。
至少,司空澈不是真的毫无准备··“没办法嘛,”司空澈笑笑,哪怕他现在的修为跟沈临轩一比就那么丁点,但他仍是那副轻慢随意的态度:“你该知道,这转轮石是逆天之物,本不该诞生于世。
若不是因我死的够快,只怕你之前也迟早会这颗石头来杀了我,而不是留它到几百年后扭转时空·”·“天之命不可违,你之前只怕也试过避开你师傅的死期吧结果到最后,你师傅还是一样要死。
我既然现在并不打算死,那么这颗石头这回迟早要落到我身上的,也许是小意外,也许是大变故,反正总是要用到的·”·“您之前告诉我,您只是瞧一瞧它的手段而已。”
沈临轩提起这件事就浑身冒黑气,“仅凭这些,只怕还很难让我信服呢·”·“哎唉这样那就没办法了,不好意思,我就是心情不太好,用它玩玩。”
司空澈笑道,又赶在沈临轩真的拔刀之前补一句:“反正你也不能指望再一次回转时空了·”·“……天意”·“算是吧,武侯没弄死我,一是实在蠢,二是因为当时‘天意’还无法完全插手此间之事,而你能动手成功,是因为‘天意’自恃胜券在握,并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现在嘛……‘天意’已经完全警醒了,以‘天意’现在对这世间的掌控力,如果你真的敢动手,只怕会被不计代价的杀死·我们从来就只有一次机会,所以转轮石这回用在哪里都无所谓。”
司空澈又笑了,“在你倒转时光后,就等同违逆,‘天意’可不会随便放过你·所以,早点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吧·”·沈临轩把手从剑柄上放了下来,语气沉重的应了一声:“嗯。”
“说起来,你去过冰云宫了想必那些妖魔鬼怪你都杀光了吧”·“对弟子名册,好像跑了一个,应该天意送过来的那一批外来者之一。”
沈临轩想起冰云宫,不快的皱起了眉毛:“当年我修为低微,竟没瞧出那看似清高飘渺之地竟是那等肮脏污秽之处,与妖魔苟合获取力量,靠出卖灵力纯粹的少女维持用度,还……”他抿了抿唇,最后那几个字甚至都因为鄙夷而不愿说出口,只是避重就轻的哼道,“除了跑了的外来者,长老掌门与弟子我都杀了,只是她们死后变幻出的原型太吓人,我便一把火烧了。”
“唔·”司空澈应了一声,瞧不出是喜是怒,事实上,虽然是他很多此一举的去信让沈临轩去冰云宫看看,但事情发生之后,他却平静如常,半点反应也没有。
这正是沈临轩至今也很难相信司空澈的原因之一··这样喜怒无常,自以为是的家伙,真的会如自己一般,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吗·“别怕呀,”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在想什么,司空澈又笑了起来:“至少我们现在的目标一致不是吗真害怕的话,等一切结束在想办法杀了我就行了。”
“……那些外来者,我已经知晓其中七十五人·”听了他的话之后,沈临轩沉默了许久,方才又道:“他们大半自相残杀而死,小半悄悄发展自己的实力,鲤城,临城,属城,燕城,鸠城,无方城这六城已明确为外来者所占,另外人皇时期所造十二城也有新兴势力的痕迹,只怕他们知晓因由,瞄准了十八城的阵法去的。”
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现在还不用在意·”司空澈说道:“他们就算身负各种奇异的能力,毕竟还是外来者,短时间内翻不起什么风浪,而且,他们其中大部分,都还以为是看谁比较厉害,就能独占这个世界呢。
不用我们去管,他们也会自相残杀的——哦,顺带一提,鲤城的那个,和之前上仙云的那个,都被我吃了·”·“我知道了,但他们毕竟是天意的棋子,不可不防。”
沈临轩肃然道:“您打算什么时候对他动手毕竟,您之前也说过,他也算十分重要的棋子吧”·“喏,这个是定海灵魄石,你师傅魂魄脆弱,如果日后想复活,最好还是借住此玉温养。”
“……多谢·”·“收了这个,可以请你不要再追问了吗”·“不可以·”·司空澈十分失望的说道:“临轩,你这样不知变通,以后怎么升官发财娶老婆”·“那是我的事。”
“也罢·”司空澈叹道:“反正我也有所打算,若无意外……就是近日了·”·沈临轩点头,他伸伸手,直接把之前一直躲在暗处的青曜抓了出来,语气仍是十足的公事公办:“这只鸟怎么处理煎炒,还是烹炸我觉得直接吃掉比较省事。”
作者有话要说:回顾了前几章 ,太久没更,我画风变好大啊,叽··☆、第十九章·阮素从天旋地转的晕眩中清醒过来··等她稍微理解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后,就毫不犹豫的一拳往下敲了下去。
“啊——”那背着的人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晃了一晃,却没松手让她掉下来,反倒委委屈屈的说道:“你怎么突然打人”·早已是惊弓之鸟的阮素才没心情管他说什么,直接打算再给他一拳,但她稍微一提体内灵力,却愣住了。
她体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感受不到··之前如臂指使的灵力也好,系统也好,什么都没了··“……我说,你有没有再听我说话啊”她恍惚了一瞬,又听道那个背着自己的男子说道:“你如果醒了,我就要把你放下来了哦。”
 ·毫无自保之力面前完全陌生的男人=自己打不过··阮素只花了一秒就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多谢这位公子·”她换上一副温柔款款的面孔,装作羞涩不已的说道:“奴家之前一时心急,下手不知轻重,未曾伤到公子吧”·“……嗯。”
那人顿了顿,好像不太适应她突然变得如此温柔,“那我放你下来咯·”·等双脚触到地面,阮素就一边不着痕迹四处打量,寻找危险时可以最快跑路的路线,一边以这些天在冰云宫磨练出的标准对外微笑行了个万福礼,诚恳的谢道:“奴名阮素,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的谢意还是有些陈恳的,毕竟她最后的记忆就是被个混蛋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火气蹭蹭蹭的涨,不顾一切在系统界面选了自爆选项打算死前给那个混蛋一点颜色瞧瞧,没想到居然还能再有睁开眼的一刻。
就凭这个,她也确实该谢谢他··但谁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阮素心想·穿越这么久,她唯一学到的就是:假如你真心实意的信别人,sorry,Are you a fool?·“没关系啦,我只是路过然后顺手救了你而已。”
那个男子不以为意的说道,顺便抱怨了一句:“你好重,明明看起来很小的·”·阮素无话可说,她只能确定眼前这个人,他一定没有女朋友··“而且,为什么要这么说话哦,你之前吼那句:‘X你爸爸老娘跟你拼了’不是很有气势吗现在说话总感觉怪怪的,正常一点好不好啊”·……老娘怎么说话关你屁事阮素在心中咆哮,但外表仍是一派温柔羞涩的模样:“真的抱歉,让恩公见笑了。”
“见笑不见笑无所谓,反正你怎么样也跟我没关系啊·而且我之前也不是在夸你,只是觉得你之前好歹毕竟好交流而已·”那男子不以为意的说着,但每句话却都能戳人心肝脾肺肾,“不过你一定要这么说话也无所谓啦。”
啊,忍住,忍住,阮素,你这样温柔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动粗……·算了吧反正打都打过了在打一顿也无所谓吧好想揍他啊·“那么,我直说咯。”
就在阮素微笑着天人交战之时,那男子漫不经心的又一次问道:“你是穿越者吧系统爆掉了”·阮素的笑容微顿了一下,又笑道:“公子慧眼如炬,奴确实是穿越者……”她的话仍未说话,却已引动了手中藏了许久的灵玉。
刺目的强光瞬间照亮了原本幽暗的密林··微生莫语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时,他瞧瞧在自己旁边正饶有兴趣的把那木头老鼠转来转去的小司空,又看看乖乖蹲在一边的青曜,总有种微妙的劫后余生之感。
……青曜居然没趁着他睡着扑过来捅死他,以青曜的个性来讲,这件事都可以列入感动中国事件备选名单了··所以微生莫雨用审视的目光盯了他一会,突然的问道:“你惹他了”·“谁谁谁谁我我我我根根根……本什么也没做”他不过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青曜就直接不打自招的一跳八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蹩脚的反驳道:“哈,你真无聊,干,干嘛问这种问题啊。”
“……”·如此轻易的就被诈出来确实有鬼,微生莫语还愣了一下·但考虑了一会青曜平日的表现,他还是排除了青曜故意装的这么蠢的这个可能性。
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我睡着的时候,看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啊·”微生莫语挑了挑眉毛,越发好奇起来,“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不……我是说,根本什么也没发生”青曜先是反驳,转瞬又想到自己什么都不该说,慌里慌张的加了一句。
“就算你拿什么威胁我都一样”·微生莫语盯着他看了一阵,确定青曜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会说后,勉强放弃了把他本命灵牌捏成八块的打算。
他又抱过在一旁玩的小司空放到自己怀里,低头问他:“你知道什么吗”·“……”小司空和他对视了一眼,眨了眨眼睛,点点头,然后又从他怀里爬出去玩了。
……看来这边也问不出什么··微生莫语叹了口气,不禁有些头痛起来··剧情已经乱七八糟到了这种程度,原作最终boss又在自己身边,想来什么毁天灭地的剧情也不会发生了,鲤城的事处理完之后,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好好研究该怎么修行了啊·如果真的要去,这两个人又要怎么处理才好……·不过是无聊时的联系而已,微生莫语十分漫不经心的考虑着各种事情,一个念头短暂的划过他的脑海——要不然杀了算了,不然这种乱七八糟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到什么时候。
这个如惊雷一般一闪而逝的念头只维持了一秒,但在微生莫语明白自己之前在想什么之后,他却差点惊得跳了起来··但很奇怪,这个想法一旦涌现,他几乎克制不住的往那边想。
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反正他们原着也死了··别说了··反正,你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世界··直到此刻,微生莫语反倒平静了下来,他并不说话,而是反在心中问道:你是谁·那声音静默了下去。
微生莫语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那人不会再回答,那个声音才突兀的再次想起··我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在意。
☆、第二十章·仙云宗,上灵峰··它作为仙云宗十三主峰之一,自然是山清水秀,灵气充盈之地·只是因为是长老私地,未经允许,他人不得踏足,故而少有人来。
但作为一直被允许自由来往的那少数之一,沈临轩对此地却是毫不陌生,在瞧见那熟悉的静室时,他还稍微恍惚了一瞬··……仿佛,他只是如往常一般来此闭关而已。
但也恍惚也只持续了一瞬,下一刻,他的眼神就再次回归清明··逆转时光,确是了不得的神技··若不是遇见司空澈,只怕自己也会沉迷在这似是而非的过去里,执意相信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然后沾沾自喜的自以为可以逆转天地崩裂的天命吧·但他会阻止的,一定会。
沈临轩微微吐了一口气,将手按在上灵峰阵法之上,一阵诡秘的波光闪过,阵法微不可查的停滞了刹那,又再度运转起来··阵法一道博大精深,他琢磨了一生,哪怕上触天道,也不敢夸口自己能破尽天下万法。
但司空澈却可以··连仙云宗的阵法也可以随手破解,再加之他深不可测的修为,想来当初若他真的想杀光仙云宗上下,自己只怕也来不及阻止吧当初自己真是侥天之幸,才能将他斩于剑下。
不过也正如此,自己才能勉强放下隔阂,为他而东奔西走吧·……至少,司空澈口中的那个未来,绝不会比自己经历过的还差了··既然如此,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并不介意多违背一些自己原本的准则。
至此,仙云十三峰已彻底更改完毕,只需要到时候微做修改,这古往今来最强大的阵法,就会立刻变为仙云宗全门的噩梦··司空澈纵使平时看起来多么轻浮,这种重大之事,倒一直都很靠的住。
沈临轩并未多加细想,收起司空澈交给他的符咒便打算离开·却没料到见到了一个出乎意外的人··他瞧着毫不避讳自己目前修为低下,无法突破阵法只能步行,却仍大大方方的走在前面还抱着小孩子的微生莫语,而相对比他厉害许多,却还畏畏缩缩跟着他后面的青曜,还有虎视眈眈跟在他们身后的一干弟子。
纵使难免因微生莫语强夺己师身体还间接导致师傅差点魂飞魄散而不喜,却还是短暂的笑了笑··这小子确实有些胆气,也难怪司空澈那么看重他··毕竟司空澈这个人,历来都对傻瓜感兴趣。
比如他,比如之前的自己··“怎么样,冷静了一点了吗”·阮素静默的低着头,滴滴水珠自她发梢末尾滴落而下,在地上逐渐积聚起一汪浅浅的水洼。
那个迎面直接泼了她一头一脸的男子好奇的在她面前挥挥手,问道:“哎,你怎么不说话”·阮素气的浑身发抖,她看了看眼前之人,很想干脆利落的直接反唇相讥,眼泪却不争气的开始一滴滴落下来。
“……你怎么啦不过是泼了你点冷水让你冷静一下,你干嘛要哭啊”见她这么反应,男子反倒慌了神,不由接连问道:“你怎么了啊”·阮素也不知道。
她就是这么忽然的,毫不争气的哭了出来··在刚刚发现自己穿越惊慌失措的时候,她没有哭·在发现外表华美高贵的冰云宫底下究竟是怎样一滩污泥,且自己还深陷其中不得而出的时候,她没有哭。
在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又被一个神经病追杀要斩草除根差点真的被拍成灰灰的的时候,她没有哭··与之相比,这个男子做的事一点也不过分··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是自己先要逃走,他才对自己动手的,而且手段也不过是从头到脚泼了自己一身而已——过分吗一点也不。
至少相比起阮素之前经历过的事,这个男子不过是跟她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所以,我到底为什么要哭·阮素在心里问自己··明明根本没什么好委屈的。
再说了,就算你再委屈……·难道在这里,还会有谁关心你到底委不委屈吗还是你觉得眼前这个人会可怜你装什么哭哭啼啼的鬼样子·阮素在心中怒骂自己,她把牙齿咬的死紧,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她只好一边哭一边板着个脸,好像在跟谁较劲一样。
但她却仍是想哭··阮素几乎克制不住开始回想自己曾经穿越之前的生活,喜欢的屋子,喜欢的包包,喜欢的冤大头提款机,喜欢的猫,还有冬天也有着温暖阳光的阳台。
很奇怪,明明在发现无论是恶毒的诅咒之前的自己赌咒发誓自己再也不会贪慕虚荣,还是苦苦哀怜祈求都无用之后,她就再也未曾想过回去的可能··“但是……”阮素哭的抽抽噎噎,却气势十足但吼道:“这鬼地方老娘不想呆啦”·“好好好不要哭……”那男子作势要安慰她,却被阮素一巴掌拍开,怒道:“滚开啦找不到女朋友的直男少在这里装”·“……我就算找不到女朋友也不会钓备胎就为了买包包”·“有什么办法嗝——没钱很难过啊只要应付两句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什么不好反正能被我三言两语骗到的都是出来骗女人的凯子,我骗他们还算替天行道呢”反正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阮素干脆自暴自弃了。
她哭着打了嗝,理直气壮的说完,又反应过来:“不要脸,窥私癖,你居然还读心”·“这也怪我是你自己情绪波动太强烈,心声就跟1号宋体似的那么大,我想装成没看见也很难啊”·“呸都是你的锅”·“……我错了,大姐,不不不,姑娘,麻烦你还是用之前那种态度跟我说话吧,行不行”·“不行”·“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站在仙云宗的禁制之前,青曜一脸正气的说道:“你虽然之前在仙云宗也算得上身高权重,就算孤身一人走进去也没几个人敢拦你·但毕竟修为掉落,仍要以防万一,这样吧,看着我们这些天的交情,我就站在这里等着接应你,你一人进去,要逃跑也更自如,你看怎么样。”
微生莫语根本不想接他的话茬,他正抱着小司空,犹豫着要不要也把这家伙带进去··青曜不甘寂寞,又立刻跳到他面前,目光闪闪的看着微生莫语,期待道:“怎么样怎么样我考虑的很周到吧”·被他挡了前路的微生莫语看了他一眼,感动道:“嗯,难为你居然考虑的这么周到。”
然后面无表情一脚把他踹了进去,“但相对来说,我比较喜欢同甘共苦的朋友·”·“不不不不我不要进去当初吃那些弟子的时候我就不打算回来了还给那些长老放了狠话现在进去我一定会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来如此。”
微生莫语微笑道:“那真是好极了·”然后一脚把他踹了进去··正好报他来仙云宗的路上被青曜领进妖修领地差点被追成狗的一箭之仇。
☆、第二十一章·冷静,我要冷静··青曜在心里默念了一声··不就是再进一次仙云宗吗有什么难的·他多少次打不过被人抓啊,不一样撑到现在还没死吗·可见本大爷洪福齐天,一般的小贼根本拿爷爷没办法。
虽然性命目前还捏在那个叫微生的小子手上,但那小子那么蠢,自己肯定能寻到走脱的法子··但现在这样,自己要怎么脱身·青曜四下环顾了一下,确定自己被这群仙云宗弟子围得严严实实,除非杀光他们,不然只怕根本走不脱。
虽说杀了也无所谓,可仙云宗那帮长老自己目前还对付不了,要不要将他们都杀了,然后再引到微生那小子身边去说不定……能一举两得。
青曜下意识的收缩了一下自己的爪子··“许久不见啊,雁北师兄·”正在青曜差不多下定决心之时,突然有个穿着执事弟子服的青年微笑着说道:“师兄云游多年,怎么突然回来了”·青曜看了他许久,才依稀将这个高瘦的青年和之前被自己抓瞎了一只眼睛不记得叫什么的小师弟重合起来。
那人虽然笑着,眼神却是凉的··只是青曜虽然想起他是谁,但看了看他的修为发现并不比自己高,也不怕他,顺着他的话说道:“偶有所感,想回来闭关。”
这话谁也不会信,他现在穿着打扮不但迥异与仙宗弟子,招式外貌也与常人颇不相同,怎么看都是个妖怪·但那个带着半个面具的执事弟子却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
随即冷冷淡淡的扫视了一下四周,“你们都听到了,散了吧·”·他竟似在这帮弟子中十分有威信,他这么一说,那群弟子就真的散了··青曜暗地里啧了一声,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大大咧咧的对着那个帮了他一把的弟子说道:“走吧,去个没人的地方说。”
他才不相信有谁无缘无故的帮人,更何况这家伙眼睛还是因为自己瞎的··反正微生墨雨也没规定自己要去哪,他就瞧瞧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了··“想来,师兄早已不记得师弟我的名讳了吧”那执事弟子却并不急着跟青曜翻旧账,而是笑道:“在下名魏字九婴,还望师兄这回好好记住。”
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哦·”青曜说,心里却想:记个屁··死人的名字有什么好记的·微生莫语抱着小司空慢悠悠的走在石阶上。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信过青曜会好好干活,放他出去不过是吸引他人目光罢了··毕竟青曜速度那么快,不怕跑不掉··小司空在他怀里吃栗子,这么点时间,他一个人至少吃了七斤,不过基于微生莫语数十次的不厌其烦的纠正,他终于不会连着壳一起吃了。
微生莫雨确认了一下这小子不会因此消化不良后,就随他去了··他抱着小司空,先去了登云台,又去了净音台,结果居然一个长老也没看见··微生正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运气不好,来这两个文中专门刷新明音和明剑长老的地方居然谁也瞧不见,转头就看到一身黑漆漆的罩住面孔的长风衣的青年正站在他面前。
“你不该来的·”那青年冷冷淡淡的说道,“你现在不应该在这里·”·微生莫语沉默了一下,恳切的问道:“你贵姓啊”·好不容易干完活的沈临轩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司空澈,用完全不想给司空澈收拾残局的心情漠然道:“我是谁本不关你的事,不过你既然找回了仙云宗,想来找不出个缘由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他干脆的脱下了面巾,露出自己伤痕交错的面容:“我是沈临轩,你既然知道所谓的剧情,于你而言,我应当不陌生吧”·“……不陌生。”
微生莫语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司空,又抬头看了看沈临轩:“你自愿的”·“……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来仙云宗做什么”沈临轩奇道,他本以为又是司空澈搞得幺儿子,原来不是·“因为我不想玩了,过来掀棋盘。”
微生莫语道:“总是被耍实在是太不愉快了·”他扬扬眉毛,不愉快的说:“乱七八糟的剧情,看起来有理智好像又没理智的神经病,一群脑子坑比水多的围观群众……我说这出戏也太糟心了,你们就没防备过我不演了吗”·“毕竟光看我做事就知道我是个自我到极点的人,只要为了满足自己,冒点险又有什么奇怪的。”
微生莫语笑道:“你看,不来我还不知道你还活着呢,是吧”·被诈了··沈临轩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下一刻又想到:有病,你当我是司空澈吗,有事没事盯着你·这么点修为跑回仙云宗就是一个死,居然还回来,他真当自己不会死吗·若不是仙云宗大部分人都被自己摧毁阵法的动静吸引过去,就凭他和那只鸟,早死透了。
正是如此,他才会这么干脆承认自己身份,因为沈临轩下意识的就觉得微生墨雨会出现在这里,一定与司空澈有关··不过既然在那日之前不能叫他死,又不能叫他被仙云宗的发现,自己非得出面不可……一旦出面,身份暴露也是迟早的事,倒也不是什么不能弥补的差错。
微生莫语说道:“你既然没死,显然是事先就跟司空澈串通好了·又提到剧情,那么……显然我的身份一开始你就知道看来从头到尾,我都被你耍的团团转啊,司空澈。”
说着,他将怀里的小司空翻了个面,要笑不笑的去掐他的脸,“你说是不是啊”·小司空仰头看着他,想了想,勉为其难摊开手,分了他一个栗子。
“……”微生莫语放开手,无语的说道:“原来是真的·还真的有你这种活生生把自己玩失忆的幕后boss啊”说着,微生接了小司空手里的栗子,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继续吃:“他怎样才会恢复”·“修为够了就会恢复。”
沉默了许久的沈临轩说道:“你准备的那玩意根本弄不死他的,不必担心·”·“你好像很希望我弄死他”·“我从来就不是很希望他活着,那样随心所欲的人,偏又那么厉害,死了最好。
只是现在除了他,我找不到可以联手的人而已·”沈临轩半真半假的说道:“就不要互相客套了,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不见啦我来撒土啦因为断更很久不确定之前的梗还接的起来……所以剧情应该有些出入……·如果有空会修啦……·☆、第二十二章·“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沉默了一会,微生莫语果断的问了第一个问题。
“一泓清池,只要往里面倒入墨汁,哪怕很少一壶,也会迅速蔓延,变成乌黑的颜色·”·“将此世看做如水潭,原本清水有源,可以循环游动,重复以往,迟早会重回清净。
但这个世上的水……不知为何,不再流动了·”·“善恶原本应当不多不少,按天地之理循环,不知何时开始,善却仿佛被人抽去了一般,天地之间只余恶气。
纵使人生下来时有天性灵光相互,时间久了,也会渐渐被恶气沾染,成为自私自利的小人·那些侥幸留存天性的,也往往活不到成年·如此往复,善恶失衡越发严重……”沈临轩想到眼下的状况,还是忍不住深深的忧虑道:“若是在这样下去,我只怕……看到善者不存,天地崩毁。”
那样的过去他已经见到一次,不希望再见到第二次了··“……那个,我想问一下·”微生莫语道:“这么中二……不,这么厉害的事,为什么到目前为止只有你晓得了其他人都不知道”·“因为我是主角啊。”
沈临轩笑了笑,不无讽刺的说道:“你们不是都知道吗”··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微生莫语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临轩这么说,显然早就知道所谓剧情的存在,微生莫语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你们……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来到这个世界你是从他们身上知道的”·“有,不过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沈临轩漠然的说道:“他们自几年前突然一个个出现在这个世上,搞风搞雨,还有不少想直接弄死我的·杀了几个之后,我也差不多弄明白了他们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了。
除了我之外,那些大小势力多多少少也抓到一些,只是他们对这帮天降者到底知道多少,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他们多多少少都有自己应付的法子……你应当庆幸你一来就占了我师傅的身体,有大乘期的修为,又引起了司空澈的注意,不然,你只怕没办法这么横冲直撞却还能顺风顺水。”
微生莫语沉默半晌,方道:“抱歉·”·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世上,但无端端害死一条人命,也确实让人心情沉重··“不必了,你们也不过只是天道的棋子而已。
更何况,你作为天命所归之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受天地反噬,就算你想咒自己会被天打雷劈都不行·既然如此,又何必道歉”·饶是微生莫语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各种神展开的准备,也差点被沈临轩一句话呛死。
“我”微生墨雨好笑的反问沈临轩:“那你是什么”·“我自然也是·”沈临轩说:“没人规定不能有两个天命所归之人吧”·“……活了二十多年,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居然也有主角命。”
微生莫语喃喃道,同时拍了一下怀里的小司空,“别啃了,人家解说世界观的时候,态度放端正一点·”见小司空乖乖坐直,他想了想,又问道:“那我之所以能干成点事,说到底,都是因为我也是主角”·“不然你以为,随便谁能夺了我师傅的身躯却没有任何反噬”沈临轩道:“别人的身体,你怎么可能随便搞两下就能如臂指使了只是因为你气运太厚,哪怕是已经勾连天地之力的大乘期修为者也比不过你,才会在你入体之前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魂飞魄散,半丝魂魄也没留下。”
对于此事,他显然颇有怨气,才会反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沈临轩看了他一眼,并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知道了这么多,却还能维持镇定··或许……这就是他身上的特异之处·沈临轩想。
他的气运一大半来自此处天道的馈赠,与旁人比已算鸿福齐天,但相比微生墨雨身上的,却根本不值一提··微生莫语身上的天命气运,简直浓到了可怕的地步··也正是因此,他才没有去阻止司空澈在微生莫语身上浪费时间。
任谁也看的出来,假如‘它’要动手,微生莫语一定是极其重要的旗子··“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杀天道·”沈临轩干脆的说道:“人心不足,天下大乱,正是因为天意出现了偏差。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讨伐这个天道,换另一个·”·“……这不就是翻版的‘全是世界的错’吗”微生莫语不知从何吐槽起这个设定:“这些都是司空澈告诉你的所以你被他的嘴炮说服了,跟他联手了”·“不然你以为,你们这些人为何会来此他既然能将事实摆在我面前,我又为何不信。”
沈临轩冷笑:“不就是天意派来阻挡我们的吗”·……你这么强行推锅给天道我是天我也要生气好吗·微生莫语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司空澈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一时开心就能把自己玩成——”他举了一下手中的小司空示意,“你就不怕他一时不开心又去灭世吗”·“我本来也放过他。”
沈临轩道:“那块石头,你不拿,我也会去拿·不过你动了手,却也省了我的事·只待伐天大业一成,我就会下手杀了他·”·听到这句,小司空抬头环顾了一下,却没有感觉到杀气。
他茫然的想了想,很快便再度神游,继续在微生莫语怀里坐着··微生莫语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了··“多谢,告辞·”·待他渐渐远去之后,沈临轩脸上那种阴暗冷厉的神色才如初春时消融的冰雪一般消失,重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阿鱼,你没事吧】·沈临轩轻抚了一下放在心口处散发出融融热意的玉佩,传音道:【我没事的,师傅,不必担心·我于未来时,曾见过‘它’,那等毁天灭地的威势,我都未曾害怕,更枉论而此时的‘它’了。
】·【我身负灭世之力,强行越过时光之线重返此地,已是扰乱天机,更兼我此时乃天命之人,‘它’就算再怎么修为通天,也瞧不出我的底细·】·【更何况,‘它’究竟有没有在这个他所看重的棋子身上下手脚,还是未知之数。
我那么对这小子说,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戏虽演的刻意,但‘它’此时并不晓得我性情如何,只怕也是将信将疑·为了最后的目的,我得早些让‘它’晓得我与司空不合才行。
】·【师傅您不必担心,现在虽凶险,但我相信,日后终有成功的一日到时,我便去寻天材地宝,帮师傅重塑身躯·】·【唉……你才不过这等年岁,原本不必操心这些。
】那声音渐渐低弱了下去:【我当时带你回来当我的弟子,本是瞧你心性正直,怕你在外受欺凌·现在看来,确是我……连累……你多些……】·【还请师傅不要这般说话……】沈临轩有些措手不及,正待再说,玉佩里却已再无声息。
他叹了口气,知晓师傅魂魄虚弱,之前不过是强撑着罢了··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沈临轩回头再看了一眼仙云宗,明白此生大概是最后一次见到这般景色了··在过去,玉明子死后,他作为仙云宗长老继任,在后山住了三千多年。
再也没有谁,会比他更了解仙云宗的一草一木了··可惜,今日就要毁在他自己手上··幸好那群长老知道事不可为,便会安排撤退,人应当都会无事吧·不过,纵使人会有事……他也顾不上了。
若要逆转天地倾覆的惨剧,此事便非得成功不可··倘使真有冤鬼要来寻自己复仇,那便尽管来就是了·‘开心吗’·脑中那个声音温柔的笑出了声。
‘看呀,若不是我叫你回来,你估计这辈子都不明白这些事啦·’·‘开心’顾及自己还抱着一个就知道吃的微缩版小孩,微生莫语没直接开口喷他,而是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开心’·‘开心你终于明白了呀’·‘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结果不过是个耍的团团转的可怜虫罢了。
’·‘我呸·’微生莫语说:‘这种垃圾设定,简直就跟末流作者断更太久接不上剧情结果随便想了个展开想完结一样·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可惜它是真的·’·‘所以更操蛋·’微生莫语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暂时不想接受·’·脑中的那个声音又笑了。
‘哎呀,我可真喜欢你这个样子,可爱极了·’·微生莫语顿时呵呵了,‘你还说我就是你呢,你是自恋狂吗’·‘你不明白。
’那个声音悠悠然的说道:‘人何以称之为人魂何以为魂说来说去,不就是感情,记忆,知觉罢了·’·‘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我知道你所有的感情,我知道你所有的举动,我知道你所有的感觉……难道我还不能算你吗’·‘这跟我喜欢你,根本不矛盾的。
’·妈的,智障··‘你错了,你只是个喜欢偷窥的变态而已·’微生莫语冷冰冰的说道:‘你既然喜欢我,那么基于我现在的心情,请你滚远一点,滚的越远越好。
’·那声音嘻嘻一笑,又再度隐匿了··☆、番外二·他出来之后,才发现根本没必要担心没东西吃··到处都是食物啊,满大街都是·虽然不跟当初一样没被打断手脚后丢过来,但也就是多费点力气而已。
于是他准备把祁兽赶走,叫它们不用跟着自己··每次自己去吃饭都要跟上来蹭,吃得人比他吃得都多了,烦人··“主君,”那群祁兽年纪最大的哀求道:“请不要抛弃我们,我等并无自保之力,倘若离开主君身边,别说衣食无路,只怕下一刻就要被杀死了。”
他其实是无所谓的,它们死不死关他屁事··但现在如果杀光了他们也是浪费,自己一下子也吃不掉··况且说来说去,也就只剩它们敢呆在自己身边了。
他把这些天被自己吃掉的人的东西——有些是功法,有些是丹药,还有些事奇珍——全给了那群祁兽,叫它们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呆着去··“我会回去找你们的。”
他无所谓的说··如果记得起来的话··大长老的咒术终究是有用的,他虽然没变成傻子,但脑子也混乱的厉害,什么事都忘得很快·别说什么齐家,什么荣耀。
他连自己到底吃了几顿都不记得··所以我今天到底吃没吃饭呢到底要不要再吃一顿·他望着前面茶棚里的白衣青年,犹犹豫豫的想着。
很奇怪,他很少会有犹豫的时候··饿了就要吃东西,累了就要睡觉,有人来打架就把他吃了——秉持着这三条铁律,他一直过得很愉快。
但今天这个人有点不同··明明感觉告诉他,这个白衣青年一定是这块地上长得最好吃的一个,但是他心中就是一种莫名的压抑感,迟迟不敢上前··……感觉……走过去……会吃坏肚子。
头一次有人给他这种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决定回避··“这位公子·”·他抬头一瞧,发现那个白衣青年正站在他面前··见他望过来,那白衣青年甚至还温和的冲着他笑了笑。
“您似乎对在下关注颇多,故而冒昧前来相问,可是有何要事”·因为我要吃了你啊··然而这句原本可以轻而易举说出口的话,现在他却迟迟吐不出一个字。
他迷惑的发现,这个青年真的一点也不怕他·不但不怕他,好像还当真将他当成了……一个人··他浑身上下,哪里像人呢·最后,他什么都没说,逃命一样的跑了。
不知为何,他开始跟在那个人身后··那白衣青年无疑是个温柔又极有耐心的人··那人可以浪费一整天,给迷路的小孩儿说笑话,陪他在原处等候他母亲寻来。
也可以一天一夜什么都不做,静静坐在山林之间,只为等清风拂过树梢··那人是温柔的,却也是自由的··白衣青年从不拒绝其他人的任何要求,但也从不为谁而停留。
他跟着白衣青年走过万水千山,却从来没见过那人在何处长久的停留··无论是多么美丽的人,多么瑰丽的景色,多么恳切的请求,他都只会微笑着一一拒绝,坚定不移的离开。
白衣青年的温柔,简直像浮于表面的雾气,只要朝阳升起,就会蒸发的干干净净,谁也不记得··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这么想着,他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我到底在做什么呢·他扪心自问。
这家伙,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个人而已,为什么要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这么想着,他忽然就不想隐藏自己了··既然这家伙看上去很好吃,为什么不去把他吃了·这么想着,他忽然自树上跳了下来,落到那白衣青年面前。
“呜大哥哥,有鬼”那原本正在与白衣青年说话的粉衣小女孩首先被吓了一跳,扑到白衣青年怀里哭了出来··他看了那小女孩一眼,发现她体内几乎没有灵气。
不但小,而且弱··就这么个连被他吃的价值都没有的玩意,却被那白衣青年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轻声安慰··他心中有种奇妙的不爽,只是还没等他做什么,那白衣青年就抱着小姑娘站起身,望着他叹气道:“你何必要吓唬她呢”·“我一直是这个样子。”
明明那白衣青年现在离他这么近,只要稍微伸伸手,他就能轻而易举的捏死这个人··但他却没有··……真奇怪,我为什么……不动手·“也是,上次见面时,你也是这样的……”那白衣青年左手抱着那个孩子,伸出右手将他几乎将面孔完全遮住的杂乱纠结的长发拨到耳后,笑道:“你为什么不剪掉一些”又看了看他破烂不堪的衣服。
又问道:“你就这么喜欢这套衣服”·他猝不及防之下,几乎又想再次逃之夭夭,但还是强行忍住了··从来没有人靠他这么近,曾经靠他那么近的人,都已经死了。
更何况,又有谁不害怕他呢·“麻烦死了·”·“如果你只是自己觉得麻烦……”那白衣青年说道:“我来帮你如何”·他换了衣服,剪了头发,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穿着跟白衣青年送的长袍,坐在铜镜面前,等着白衣青年替他挽发。
再之前的时候,他又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杀了眼前这个人,却又无数次的放弃了··他已经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己不想动手的事实,懒洋洋的坐着,一直盯着铜镜中映出的那个白色的影子看,听他在自己耳边絮絮低语。
虽然他并不晓得该怎么回应这个人,但却并不是很讨厌这种感觉··“对啦,你叫什么名字”·“……祁兽”他想了很久,才勉强从记忆里翻出一星半点的过去来。
“我是祁兽……吧·”·好像有谁说过那群跟着他的玩意叫祁兽,他跟它们一般无二,所以,他应该也是祁兽吧·“不要说笑了,你是个人呀。”
那白衣青年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拂过他的发丝,将手中的木簪挽好固定,“每个人都有名字的·”·“人……”他困惑的说:“名字……”·我真的是个人吗如果是,那自己到底叫什么·‘澈儿……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澈儿……”他说:“好像有人叫我……澈儿。”
“姓呢”·“什么是姓”他说:“澈儿不是名字吗”·大长老虽然教他断文识字,却并不教他道理——若是他晓得道理,又怎么肯再去吃人教他,也不过是教他认祖宗,遵从家训——这些东西,自从他跑了之后,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那白衣青年温和的应道:“当然是,只是澈是属于你的字,名,是属于别人的·”白衣青年沉吟了一会,又道:“我叫司仲。
你若是没有名,不如随我姓叫司澈如何”不等他回答,白衣青年又自语道:“不成……思澈,思彻……万事自有缘由,又何必看那么透不如叫司空澈如何”·“思则万事皆空,澄澈如水,这名字如何”·作者有话要说:什么,一见钟情·套路一切都是套路·☆、第二十三章·“哎,你有没有发现,人数又变少啦。”
阮素西里呼噜的把一碗馄饨吃了个干净,含混不清的说·同时还挥手向面摊老板说道:“老板素的荤的各一碗”·在她这么说的时候,身边的青年用一言难尽的眼神望着她。
阮素见此,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干嘛一直看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帮宅男要是看到你这种标准网红女神放下女神包袱的样子,那会是什么样子……”·“死都要死了,演给谁看啊”阮素嗤笑:“还不如多吃几碗面对了,你都不看系统面板的吗最近玩家人数减得厉害啊,是不是有厉害人物在清场”·“我没有系统,”见阮素看过来,那青年摇了摇头:“我只有弹幕功能而已。”
“檀木”阮素好奇的问:“优酷土豆好像有那玩意,不过我从来没开过……那是什么功能”·“……这位同学,你难道不知道b站吗”·“什么”·“……好吧,确切一点说,我的外挂就是读心和扰乱人心的功能。”
那青年道:“我只能读取别人的心声,和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他/她的判断……呃……比如我说前方核能,那个人就会不由自主的防备紧张起来,我说前方福利,他就会将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到别处……哦当然,前方福利这个,有一定几率变异成见福打……我会被更惨的暴打一顿……”·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原来就是个辅助……”阮素轻蔑一笑:“我的可比你厉害多啦,听好了……”·“我晓得啊,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在心里全部过一遍了。”
青年吐槽到:“当时我差点被厚厚的弹幕刷的瞎掉,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一瞬间想那么多事”·“……不服气来干啊从你这个外挂就知道你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人”·“请不要无理取闹好吗”青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可能我确实不是什么正经人,可你也不是啊”·一窝黑历史的阮素顿时偃息待鼓。
“喂,说来说去,你连自己的名字都没告诉我呢”阮素还没安静半分钟,又开始叫了起来:“可我都被你看光了不公平呀”·“等等谁看你……我看你还不如看我妹妹”青年敏锐的抓到了重点:“这是诽谤”·“那你说啊,你到底叫什么”·“……我吗,我……”青年忽然顿了一下,转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完了之后,他换了个位置,从阮素对面坐到她身边·“你吃饱了没有吃饱我们就走吧·”他凑近阮素低声说:“再不走可能走不掉了。”
“我都听见了,看来我们这两个新面孔是被当成肥羊了·之前那些还好说,刚刚又来了一批,带着你我可打不过,赶紧溜吧·”·阮素环顾四周,望着周围明显不怀好意的一群人,笑了起来。
“你丢下我跑不就好了”阮素故意说道:“反正你看我也不顺眼·”·青年无奈道:“这跟那个没关系,我把你带来的,总不能看着你掉坑里啊。”
“算你还有点良心·”阮素也压低了声音,靠近他耳边甜甜蜜蜜的说:“百闻不如一见,现在就让你看看本小姐的厉害”·“……你……”微生莫语用一直难以言喻的微妙表情又问了一次:“你确定要跟着这位……”他的话头顿了一下,方才古怪的接了下去:“魏公子留在这里吗”·他又瞧了一眼那个带着面具遮住自己小半面孔的仙云宗弟子,又看了一眼青曜,移开了眼睛。
……在此之前,微生莫语可从来没想到,能在青曜脸上看到这么傻乎乎一副陷入恋爱中的表情··青曜急急忙忙的说:“当然”他原本都快挂在魏九婴身上了,但微生墨语这么一问,青曜又立刻跳到魏九婴面前挡住他,似乎是防备着微生墨语对他下手:“我一定要跟他在一起”·那个被他称为魏九婴的仙云宗弟子笑了笑,拱手行礼道:“还请前辈成全。”
“你要呆在这无所谓,不过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牌子我可不会还你啊·”·“好”青曜毫不犹豫的应了,拽着魏九婴就跑了,连给微生莫语再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才过了一天这边的戏本就变成这么奇怪的玩意了……而且那个魏九婴,他没记错的……那家伙应该是……·微生莫语皱了皱眉毛。
算了,反正他记忆里那本书根本当不得真·说不定人家真的是久别重逢的真爱呢·微生莫语想··他刚刚才被原本的偶像沈临轩那中二到不行的画风震了一次,怀里又抱着曾经的关底boss,身上还有个不知道是敌是友但肯定是变态的家伙。
这种情况下,青曜走不走反而是小事了··虽然很不爽那个藏头露尾动不动就喜欢跟人搞心灵交流的家伙,但他至少有句话说的没错··“我太自以为是了……”微生莫语说:“什么救世主,我明明屁都不是。”
他不过是个机缘巧合来到此处的过客而已,跟这个世界本什么关系,却偏偏不自量力,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以拯救世界··他以为自己全知全能的神,其实不过是个井底之蛙而已。
真论起来,他比谁都更傻,更蠢,更惹人发笑··沈临轩还说他是主角,屁个主角,有哪个主角的剧情是不断被人耍啊·“好吧……”下山后,微生莫语随便找了个酒肆坐着,喃喃自语道:“现在主角也崩了……boss也没了……世界观也整个换了……那我到底又该做些什么”·他坐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低头看看已经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的小司空,越发惆怅的想:还是笨蛋小孩好,吃了就是睡,连丢脸都不会有感觉。
对于他来说,只怕除了吃,什么都不重要吧·这么想着,微生莫语忽然又振奋起来··对啊,自己还得再去确认一次才行·沈临轩所说毕竟只是一面之词,而且显然对自己隐瞒了许多。
虽然他口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设定基本能跟他穿越后的处境相合,但还是有很多地方完全是强行解释,怎么想都很可疑·自己凭什么全盘接受为什么不去确认一下,这个世界是否真如沈临轩所说·他要再一次,不带任何偏见的,去看看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五环~·☆、番外三·“对啦,你好像识字”·“认得啊,”他嗤笑道:“傻子都会吧”·他的头发剪去了一大半,只剩短短一个尾巴用丝线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刚才开始,就不断有人在他身边来来去去,甚至有人短短一盏茶在他面前晃了四次,让司空澈很不高兴··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不高兴他就想吃东西,但司空澈看了看眼前的司仲,还是忍了下去。
“那可太好啦·”司仲见他如此反应,莞尔一笑:“我今日观书,有一句左右不解‘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句话究竟何意,司空公子可有教我”·“……我不懂。”
他皱了皱眉,并不是很适应司仲喊他的名字·“我说,他们都没事吗为什么总在这里这里不是你家吗别人家不是不能随便进吗”·他很不喜欢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这里,被一群不好吃的人围着指指点点。
但司仲就在面前,他又不能真动手去吃了这些人··好吃的都没吃,凭什么去吃那些不好吃的·“这个村子山路崎岖,很少见到你这般美貌的外来人。”
司仲笑道:“大家都有些好奇吧”·“美貌所以他们总是看着我”他想到自己究竟为什么注意司仲,不服气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应当也很美貌啊,为什么他们不看你”·“多谢。”
司仲笑了笑,“我比你早来好几天,他们已经看够了吧”·“谢什么”他不解的反问:“你为什么要谢我”·“……”司仲看了他很久,隐隐叹了口气,自语道:“连这个都不懂啊……”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司空公子,那你可有什么想做之事”·“我想吃了你。”
他说完,又犹豫了起来:“不……其实也不是很想吃你……”说到这里,他又开始不耐烦起来:“我不知道”·说完他却又有些后悔,总觉得莫名其妙输了司仲一头——虽然输了其实也无所谓,只要能吃了司仲就好,但他莫名就是不喜欢。
“常有人言,读万卷书,则可明事理,立规矩,涤身心·司空兄若是有空,可以多读一些·”·“不读·”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司仲不知是不会生气还是天生好脾气,被他三番两次这么顶弄也不生气,只是笑笑道:“那司空兄,你吃糖吗”·“不吃·”他皱眉道:“……大长老说了,我不能吃你们吃的东西。”
“为什么不能吃”司仲反问:“吃吃看也无所谓吧”·他向什么东西咬了一下猛然跳起来,直退到屋内边缘,死盯着司仲手里的半块糖,好像那不是糖,而是□□。
“不吃”·司仲看着,笑着咬了一块,将剩下的那一半递给他··“吃吗”·他犹豫了一下,方才走过去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
清淡的甜味在口中散开,他愣了一下,整个吞了进去··“好吃吗”司仲问道,他顿时又觉得自己输了一筹,不开心的瞪了司仲一眼,说:“还有呢”·司仲却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捏着糖,有些怀念的笑道:“我小的时候,最爱吃这个,结果吃的太多,牙掉了七八颗,,却还是死不悔改。
无奈,我娘只能将糖藏起来,我没背完一篇字,打完一套拳,才给我一颗·”·“司空兄若是想吃,不如背一篇论语来听听”·“怎么啦,阿澈”·“没事……师傅。”
司空澈回过神,从那个卖麦芽糖的小摊子走到司仲身边,与他并肩前行·“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些当初的事罢了·”·他这么一说,司仲也笑了起来:“哦,我也记得。”
说着,司仲如同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拿出一格漂亮的盒子,冲着司空澈晃了晃,笑道:“吃糖吗”·司空澈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并不讨厌司仲这种时不时的小促狭:“师傅当年看我的笑话,想必一定看得很开心吧”·“……也没有。”
司仲认真的想了想,“我觉得你当初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也算率直可爱,现在反倒不如当初那么直爽了·”他叹气道:“比如说,你我原本同辈论交,你完全不必喊我做师傅,结果呢,现在死都不肯改口喊我阿仲,反教我平白无故涨了一辈。”
“若不是遇上师傅,只怕我此生都混混沌沌,蒙昧不知事·敬你为师,亦是理所应当·”·“唉……其实,我不过适逢其会,教了你一些道理罢了,你若是遇上别人……”司仲犹有些不甘心,继续念念叨叨。
“除了你,我绝不会认其他人为师·”司空澈却打断他:“当初我兽性为泯,神魂不稳,师傅教我识理,与我便是毕生大恩,不必觉得受之有愧。”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面露不安的说道:“难道是师傅认为我品行不端,不得入师傅门墙”·“……倒也不是·”司仲叹气道:“我本来以为,我若是有一天要收徒,一定要收一个安静又乖巧的小孩子,从他小时候开始教导起……却没想到第一个会是你。”
“……无妨,师傅收了我以后,还可以再收一个小师弟的·”司空澈笑道,同时在心里想着:假如真的找得到的话··不过倘若日后他得偿所愿,让司仲收个十七八个也无所谓。
只是现在……若没有师徒之名,他凭什么名正言顺且不惹怀疑的跟在司仲身边·“算了吧·”司仲笑道:“口是心非,你一个就够烦了。”
司空澈亦是一笑,正要开口说话时,却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待他想起这股气息究竟是什么后,脸上的喜悦就迅速的消减了下去··“齐家……”司空澈静静的望着眼前高大俊美,与自己甚至有三分相似的男子,不由讽刺道:“你们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为何不敢”那领头的齐家之人轻蔑一笑:“自己家咬人的狗跑了,难道不去抓回来”·“是吗”司空澈亦是一笑,温柔的说道:“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好了。”
“你们到底丢得是咬人的狗,还是吃人的老虎·”                        ·作者有话要说: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正经人·☆、第二十四章·“阮姑娘,这套流光软玉纱裙轻薄贴身,另绣有八卦密藏,流云三变的绣文,甚至可以抵挡返神期修士全力一击。”
一个锦袍玉带的翩翩公子热切的凑到阮素面前,深情款款的说道:“虽配不上姑娘身份,却也暂且穿着,做护身之用·”·但他还没说话,就立刻被另外一个穿着黑衣的冷酷青年推开,那黑衣青年冷笑道:“不过区区筑基的法力,也敢厚颜无耻的凑到阮姑娘面前”当黑衣青年转道阮素面前,却又如同春风化雨一般温柔:“那纱裙虽能挡得住返神期修为修士一击,但终究没有反击之力。
若是姑娘当真遇险,那便毫无用处·我手中这子母连环刀,以玄天精铁为炼,九天星火为淬,哪怕修为略低,也可引动星光之力御敌,我瞧姑娘的法器似乎并不那么得心应手,特意炼就了这套法器送与姑娘……”·“可笑,阮素姑娘是什么人,怎么能掺合到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我这里还有一条东海红绫,运转如意,运之飘然如仙……·“空有好看又如何,我的子母连环刀一个照面就能碾碎”·“呵,你是要阮姑娘耍那傻瓜一样的大刀”·“宋北庭,你少在那里嚣张了不过是仗着你们宋家是此地一霸……”·“你才给我适可而止冷泉凌你少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拽上天了”·“……怎样,所以现在是从商品安利环节,发展到互掐环节了吗”青年在旁边看着,竟不知该如何吐槽起才好:“说真的他们彼此比较配吧,干嘛不去结婚”·“……”·“……你不要那么看着我啊,我只是说说而已。”
“……”·“……你干嘛跑那么远都说了我只是说说而已”青年无奈道:“再说现在都2016了,你何必搞性别歧视啊”·“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在搞性别歧视了。”
已经跑出八丈远的阮素鄙夷道:“我明明是歧视你,你的眼睛实在太污了·”·“……他们两个确实很奇怪吧·”青年不由为自己叫屈:“明明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啊,但其实从头到尾注意力都根本没在你身上,只关心彼此了啊。”
“你怎么还在看啊快跑了啦”阮素见他还在那看戏,不由气急,挪回来几步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一起溜,等青年跟她一起跑出来之后,阮素方才呼了一口气,回道:“毕竟他们不过被我放的技能迷惑而已,又不是真爱上了我,如果我不持续给他们加BUFF,他们很快就能靠自己挣脱控制的。”
“那你刚刚干嘛不跟着我跑了算了”青年奇道:“现在不一样还是要跑”·“怎么能一样”阮素冲着正要凑上来的护院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回眸对青年一笑:“要是跟你跑,就得被他们两个的小弟追,而现在,他们的小弟不但要供着我,我要走还他们还得备马,能一样吗”·“……你说的真有道理。”
青年又道:“不过……要是他们现在醒过神来怎么办”·“放心,虽然我只拍了一个,但以他们的等级,想挣脱也要半天呢。”
阮素说道:“我好歹也是归虚期的人啊”·“……归虚”青年忍不住重复了一次:“你怎么会是归虚你要是归虚,我们还跑什么啊”·“……系统经验堆起来的而已,作完新手任务就是了。”
阮素没声好气的说:“我没做之后的,所以只有等级,没有相匹配的技能·”·“…你这么做真的行吗”青年忽然问道。
阮素闻言看了他一眼,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人说过他没有系统,所以根本不知道系统究竟发布的是什么任务··“反正我不想做,不行啊”阮素撇嘴,有些庆幸他没有系统,也接不到任务。
“别劝我啊,谁说我也不去做”·她可是已经发过誓的人啦·“不是这个·”青年说:“你系统不是坏过一次了吗不会出问题了吧”·“……没有啦,”阮素愣了一下,方才说道:“只要我没死,它就会自己缓慢修复的……更何况我现在只用了些基础技能……”·“那就好,”青年松了口气:“我还一直怕你出什么事呢。”
“…………多谢·”·“嗯你说什么”·“我说你快上马车啦慢得要死”·“好好好,你开心就好。”
相处不到三天,青年已经很习惯她的无理取闹,只得叹气道:“走吧,公主殿下·”·微生莫语手中如细蛇一般的长剑已然闪电般的窜出,没入身后袭击之人的咽喉。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埋伏他的人已都成了一堆横七竖八的尸体··“虽然我目前不过筑基,可若我真的只有筑基期的本事,又怎么可能闯销魂殿如入无人之境,救你们两兄妹出来呢”他缓慢走到他之前刻意留了一命的那两兄妹面前,蹲下身,十分困惑而不解的说道:“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跟那帮人勾结,要我的命”·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那哥哥惨笑一声,护在妹妹面前,倔强的说道:“虽然你救了我们,但谁知道你是否不怀好意我们落到你手里,跟留在销魂殿有什么不同既然有办法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凭什么不动手此刻成王败寇,我也无话可说,你动手吧只求你放过舍妹,她与此事毫无关联”·“……”微生莫语垂着头,忽然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救你们,是我近来第七十四次行善·在你们之前,我也救了一对被困阴窟的兄妹·”·“那位兄长的行为处事,都与你一般无二。
明明是我救了你们,却要污蔑我不怀好意·明明我说了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可以自行离开,却以报恩的名义锲而不舍的跟过来·明明是你们先下手害我,还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明明只把自己妹妹当弃子,却还要装出这幅让人作呕的样子……”微生莫语说:“你们不觉得自己恶心吗”·那个兄长浑身发抖,却还道:“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我颠倒黑白,”微生莫语叹气道:“哎呀真是对不起了,我这个人比较自以为是,一看你们要报恩,就觉得是你们惦记上了我这个肥羊。
又一瞧你妹妹已经被改造成炉鼎之体,就下意思的以为是你夺了她元阴和道基·唉,毕竟她刚刚被救出来的时候,尚是完璧之身,怎么被就出来之后,反倒被恰好改造成了最适合你先天火系灵根的炉鼎呢替你妹妹求情……呵,你不过是知道,我喜欢又骨气的人罢了。”
那兄长还待再说什么,微生莫语却突然出剑,砍掉了他的头··他怀中的少女惊骇不已,见微生莫语又望向自己,慌慌张张的低头跪拜,看也不看身边兄长的尸体一眼。
“……多……多谢道长救我出苦海……”她泪眼婆娑,活脱脱一个被欺压许久不得门路脱身的弱女子··“不是吧”微生莫语又笑了笑,“苦海不是你自己先勾引你哥哥,唆使他对付我的吗不然,就我表现出来的能力,你哥未必有那个胆量对我动手。
我想想,是在我拒绝你那天,你就去了吧”·那女子抖得更厉害了,她没想到微生莫语将自己的打算看得这般清楚,有心想开口哀求,却又害怕的说不出话。
“你哥哥只是蠢毒,你却是恶毒·”微生莫语说:“因为你哥哥一直有反悔的念头,所以我一直对你们的打算视而不见·我给了你们那么多机会,数次劝你们回头,结果还是这样。”
他笑了笑,一剑刺死了那少女··微生莫语则是站在原地许久,方才摸出一个本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叉,自语道:“第七十四次……行侠仗义,失败。”
目前最好的情况,就是救了之后发现被自己所救的是恶人,直接斩杀……其余,都因各式各样的理由,恩将仇报··但那些理由细究起来,却又惊人的一致。
无非是见钱眼开……贪心不足而已··就因为贪心,就可以要恩人的命·而且,丝毫没有愧疚··“比沈临轩说得情况……不是严重的多吗……”·这个世界,真的还有救吗·微生莫语擦干净剑上的血,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方才缓步走到坐在树下的司空澈面前。
见他还好好闭着眼睛,微生莫雨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温柔的说道:“不错啊,有一直有好好的闭着眼睛·睁开吧·”·小司空乖巧的睁开眼睛,微生莫语在他身边坐下,小司空顺势靠在他膝盖上,眼神亮晶晶的盯着微生莫语刚刚拿出来的那个盒子。
微生莫语笑了笑,问道:“吃糖吗”·☆、番外四·“……我不明白·”司空澈怅然的说道:“师傅,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执意要这么做。”
在通习道理之后,他早已知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究竟多么骇人听闻,后悔自责之余,更是痛恨造成这一切的齐家长老··可惜大长老早已经死了个干净,不然,司空澈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去杀了他。
不过换而言之,既然罪魁祸首已死,齐家勉强也算他的血缘亲人,那他也不会刻意去为难齐家人··可惜他肯放下,齐家人却不肯放过他··他在齐家人眼中,根本不是一个人,只是一条狗,是称霸天下的必须之物,是一件可以随意指使的工具而已。
原本不过是带一群人找司空澈麻烦而已,被打一顿,司空澈也就算了·结果齐家人偏偏被打一次还要锲而不舍的带好装备再来找司空澈麻烦·到最后,齐家人终于疯了一样打算献祭整座城来对付司空澈。
虽然齐家失去司空澈之后势力大减,从原本有争霸天下之势的家族跌落云端,甚至不得不龟缩一城,但这种已经近乎失去理智的行为……简直不可理喻··他们,真的这么恨自己·司仲往左看了看几乎成了一片废墟的齐家家庙,又往后看了看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齐家主宅,真心实意的说道:“是啊,我也不明白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要执意给自己找不痛快。”
司空澈听他这么说,心情却好了一些··司仲明明已经知晓他的过去,但对他的态度却丝毫未改··说来说去,齐家终究不过是一群利欲熏心之人,他们的看法,与自己又有何关系呢·“师傅……”司空澈刚想说些什么,司仲却笑了笑,伸手抱住了他。
“别担心·”司仲道:“我不会离开的·”·“……”司空澈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的抱紧了司仲··“虽然你身世凄惨,且你我是师徒,亲密些也是应当……”司仲说:“但……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师傅。”
司空澈换上一副惨戚戚的面孔:“你嫌弃我吗”·“也不是……只是……”司仲犹豫了一下:“你若是年纪小,我哄你一天也是寻常……但你既然都这么大了,这些事还是看开些吧。”
司空澈沉默一下,放开了手,微笑道:“也是·”·他改变主意了,就凭司仲现在这句话,一个小师弟也不能让司仲收··司仲仍旧在这世上四处流浪,司空澈随他一起踏遍万水千山,也渐渐知晓了一些事。
司仲似乎本是凡俗武家出生,机缘巧合通晓修行之事,自此游历人间,既是历练,也是修行··“但是师傅,我瞧你的法门,与那些修行者的并不相同啊”司空澈皱了皱眉,将手掌平放,一道炽烈的火光瞬间燃起:“寻常人修行者不过数月就可以运转灵气,刀枪不入。
但不知是否弟子驽钝,三年修习,也不过能将灵气在身内外循环……”·“那是因为他们只修法,不修理·”司仲悠然道:“不知天地之理,不过学了些术法而已,他们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在修道修术差不多。
若是真的要修道,也修得是魔道·”·“……那师傅你一定修得一定是直指先天的仙道了”·“当然·”司仲平静的说:“我修得自然是最好的道。”
司空澈知道他在这方面十分执拗,也不与他争辩,只微微一笑说道:“但师傅,那些人虽然少有能跟师傅您一般容颜不老青春不改之人,但他们的修习方法,无疑要快速有效的多。
徒儿虽有心,本身体质却十分特殊,无法修习师傅您的法门,这样下去,只怕师傅您的道统无人可继……师傅难道不想些办法吗”·“你去吧。”
司仲奇道:“要走就走,何必说这么多”·“……师傅都不挽留我吗”·“为何要留”司仲一笑:“人力有穷,缘分有尽,你既然有这个心思,想来自己也是思虑了许久吧”·“想来当初之事,在你心中也是一根刺吧你既瞧不惯眼前这世道,想去改变,我又为何要留你”·“……师傅果然什么都明白,”司空澈一笑,“那师傅不妨猜猜,我现在想做什么”·“猜得到。”
司仲叹气:“我说过许多次……你明明都已经这般年纪了——”·司仲还未说完,就已经被司空澈抱住了··“——就不要总是要搂搂抱抱了。”
“师傅·”司空澈轻轻一笑,在司仲耳边说道:“我一定会回来寻您·”·干柴燃烧的灰烬窜入鼻腔,司空澈猛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星空,耳边是柴火清脆的噼啪声··不用去想,他都知道此时还会来救自己的人是谁·司空澈静静的躺了一会,发现自己的伤势而就没有复原的迹象,只怕一时半会仍旧站不起来,只能苦笑道:“……多谢师傅。”
“谢什么”司仲折断了手中的树枝扔入火堆中,侧过头来看他·在火光下,他的脸忽明忽暗·“我也不过恰巧刚好路过那边罢了。”
“这只能说你我二人师徒缘分未尽·”好不容易积攒了些力气,司空澈立刻勉强自己坐了起来,虽然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一般,只能勉强笑笑说道:“真是不巧,我本想着功成名就之后,再脱去身上枷锁,去寻您……结果,再见却是这幅一事无成的狼狈样子。”
“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指望过你光耀师门·”司仲道:“不过,人皇之名可算响彻天下,我还以为他日再遇,你会威风八面呢·”·“……不过是虚名罢了。”
面前是自己最为信任的人,司空澈也懒得遮掩,悲哀的说道:“我当初与师傅您一起游历天下,结果眼前所见,处处都是欺压弱小,为自己牟利之人·我是打败了那些霸主,统合了整个人道,定了不许滥杀无辜的规矩,还传扬了师傅的道法,将原本修术不修法的道打为魔修……但那又如何结果到头来,我的弟子却说我的是魔修,拿我教的道法对付我。
若他们当真是为了人族也罢了,但我人还未死,他们已经忙着争权夺利,这又和当初又有什么不同我原本以为,换一种修习之法,人族就可以少些杀伐,结果,到头来仍旧如此……”·“究竟要如何,才能令这世间安定下来呢。”
“既然如此……”司仲说:“你不如自己去看看如何”·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能量快用尽了……喵喵喵喵喵……·☆、第二十五章·小司空看着盒子里各色的糖果,犹豫了一会,才挑了一个红色的八宝糖。
挑完之后,他恋恋不舍的又盯了一会盒子里的龙须糖,但却没有开口讨要··“不多吃一个吗”微生莫语故意晃了晃盒子,“我买了很多,都是留给你的,多吃一个也没关系。”
“……一个·”小司空摇了摇头,“我只做了一件事,只能吃一个·”·……家教好的小孩子真可爱,尤其是在看了一群熊大人之后。
虽然不知道司空澈到底是什么出身,看他小时候的样子,应该也是世家大族吧小时候明明这么乖,以后怎么变异成那种德行了呢·微生莫语笑了笑,把盒子收好,将小司空抱起来,考虑接下来去哪里行侠仗义。
才失败了七十来次而已,还没有满一百嘛完全不必绝望··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说不定就单单只是自己运气不好呢怎么看都不可能一个好人都找不出来的嘛·‘说错啦,全天地下,就你运气最好不过。
’·那个自从出现之后总是会动不动跳出来试图吓人一跳的家伙,在这个时候又蹦了出来··微生莫语倒是已经很习惯了,就当它是关不掉且强行显示的微信提示就行:‘因为我是主角吗’·‘不是,是因为你遇上了我呀。
’那声音笑嘻嘻的说道:‘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吗’·……在那一瞬间,微生莫语心中几乎被‘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句话给刷屏。
‘……你是哪里来的这种自信’微生莫语简直不敢相信:‘会觉得我会以为遇上你是好事’·‘因为我高贵俊美又可爱且一心一意喜欢你呀’·‘哦。
’微生莫语冷漠的说道,并且觉得居然会指望他认真回答的自己简直脑子有病··‘开个玩笑而已·’那人笑了笑:‘因为我能让你明白你不明白的事。
’·‘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世间吗’·‘你不想结束这一切吗’·‘你不想达成你本来的目标吗’·‘如果你想……不如就信我一次,如何’·微生莫语沉默了。
直到小司空从他怀里冒了个头,他方才发现自己已经半天留在原地,动也没动··‘……鬼才去·’微生莫语扯了扯嘴角,‘我才信不过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家伙。
’·虽然他确实不可否认的心动了··‘我’那个人轻轻笑了笑,‘……我的名字,与你怀中的孩子第一个字一模一样。
’·‘……司……’微生莫语念了一下,‘你们的名字都一定要这么冷僻吗’·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姓……微生= =·这名字才是冷僻到没朋友……·‘当然是为了与你相配呀。
’那人笑道··……微生莫语再次发现,自己与他当真没什么好说的··‘害羞吗’·耳听那个人笑个不停,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微生莫语不得强行打断他,重新引回正题:‘倘若我答应,你又打算如何’·‘好呀,那你我先去去成个亲吧·’·‘……滚’·“……这里民风真是太不淳朴了。”
阮素跟青年躲在一旁,一边吃着青年给自己的瓜子一边好奇的围观一出黑吃黑的好戏,“他们在说什么啊”·“听不清·”青年摇摇头,慢吞吞的说道:“不过你要是有兴趣,我倒是可以把他们心里想些什么说一说。”
“不必了谢谢·”这些天已经积攒了足够经验的阮素一脸正色的说道:“我对他们想什么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已经受够了那些【哔】【哔】【哔】【哔】或者听到都觉得【哔】【哔】【哔】【哔】的事了,纵使以她在网络时代的见多识广,也只觉得……这帮城里人太会玩了。
在宫里的时候,她觉得那帮女人干得事已经是够让人恶心,结果出来才发现……世界这么大,她们根本排不上号啊··“好啦,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去吧。”
那边的战况越发激烈,青年却看也不看就笃定道:“他们差不多该同归于尽了·”·“要不要等等再去”阮素抓住他的袍角站了起来,以她现在的目力,自然能将老远之外的战况看得清清楚楚,在她看来,那边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呢。
“就算你会读心,也不能完全判断吧”·“假如你连某个人今天吃了几顿饭,他小弟背着他偷了几次他老婆,他准备了什么底牌,他又打算怎么出手都晓得……”青年叹气道:“只要有点眼力,那判断他是输还是赢就很容易了。”
“……不会吧,你不特意去关注也能听得到所有人的心声吗”阮素吃了一惊,随即担忧道:“你耳边不疼吗”·“……最开始是挺麻烦的,现在好多了。”
青年有些意外阮素居然会想到这一点,解释道:“我原本不会控制的时候,所有人的心事都跟字幕一样死命在我眼前刷屏,路都看不到……现在嘛,大概是熟能生巧吧,至少我设好‘杀’‘抢’之类关键字之后,就几乎可以屏蔽所有的人了。
如果不是特意关注,被我屏蔽过的人,我就看不到他们心中所想了·”·“哎呀,那这个能力也是挺麻烦的啊·”阮素设想了一下,还是觉得麻烦的很,“你干嘛不直接关掉”·“……假如真的关掉,那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了。”
青年拉着阮素边走边说道:“我一开始手无寸铁的就直接掉到这里来了,除了这个读心能力,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这地方你也看到了,要不是靠读心,我估计被人砍死都不晓得为什么会死。”
……这么说,难道自己刷到的出生点还算比较好的·阮素还在想,青年却已然开口嘱咐道:“你准备一下,等下我们拿到那个月澜公子的尸体就跑——他身上除了那部修行口诀,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那帮手下为了争夺战利品,是不会追过来的。”
阮素抬了抬眼,看着那边动不动就劈山裂石的激烈战况,不由心中打鼓,有些畏缩了起来:“哎,你不是有修行法决了吗干嘛还做这么危险的事我们……要不然还是走吧”·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也是。”
青年想了想,“你也不擅长做这个,你先走吧,我等会去我们之前约好的地方找你·”·“喂”阮素怒了,压低声音说道:“你在想什么啊,你都不走我走什么呀这里这么危险,我们还是放弃吧”·“……可是你还没有适合修行法决吧”青年说道:“月澜公子虽然人品差了点,修行的功法确是极为适合你这般体质的女子,若是你能拿到,修为一日千里也不是不可能。
错过这一次,再找一个为人恶毒,恰好有个死敌需要决斗,又恰好会输的人……只怕难了·”·阮素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自己冒险,一时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羞恼:“我……我其实不需要这个……虽然冰云宫的功法我只有基础,但也不是不能自保……”·“但不能变强吧”青年却根本没注意到阮素的态度,只紧张的盯着那边的战况:“我可不能一辈子陪着你啊。”
若是换了平时的阮素,只怕听到这一句就要跟他吵起来·但现在阮素听着,却只觉得大受打击,根本想不到去争辩··“你……你要去哪里”隔了半晌,阮素才小声的问道:“不能带上我吗”·“当然不行。”
青年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去那儿能做什么自己找个地方好好住下吧·”·这个世界这种样子……除了你身边,还又哪里可以留下啊·阮素这么想,又难过起来,在心里想着:“原来是这样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肯告诉我他叫什么,是怕我以后混不下去,找他是吧我才不会呢他少瞧不起人了”·“……”·青年无言的回头看了阮素一眼,阮素昂起头想瞪他,眼泪却先流下来了。
她自己倒是先吃了一惊,慌慌张张的别过脸去,不想让青年瞧见··“……别哭啦·”青年叹了口气,伸手环住阮素,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从来没那么想·”·“不告诉你……只是因为我自己也不晓得啊·”··☆、另一个人的番外其一·——当一个惩奸除恶的大侠,仗剑江湖,扬名立万,这只怕曾是世间很多人的梦想。
司仲也不例外··不过与许多只是做做梦而已的人不同,司仲很努力的想要达成这个目标·他每天除了吃饭和必须的睡眠之外,就只剩习武和念书了··努力自然会有回报,更何况他本来天资就甚佳。
在他十三岁的时候,他在家中的同辈中已是无敌,无论是风姿还是修为,都被家中的长辈交口称许·他却并不满足,时时思索着要下山去瞧瞧··纵使司家是广占千倾又如何于天下而言,也不过区区小地罢了要当个真正的大侠,非得走遍天下不可·但不知为何,他这个要求,却总被身为家主的父亲驳回。
若是说他修为不够……为何完全打不过他的三表哥就可以任意下山·但司仲虽不解,但也没打算违逆·毕竟,他是他人交口称赞的天之骄子。
怎么能去做这种事呢·但是次数多了,司仲仍是有些心烦··心烦的时候,他就喜欢找个安静的地方练剑··演武堂虽好,但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太过吵人,故而,司仲一般会去山崖下瀑布的大石上练剑。
那块青石既湿且滑,一般人都站立不稳,不过对司仲而言,却刚好可以用于练习··但今天他练习时,却总觉得心神不宁··司仲皱眉,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九……”·仿佛有些许微弱的人声夹杂在瀑布中传来··司仲立时凝神,果然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喊:“……救……我……”·待司仲摸索着自青石下找到了一个水牢,劈碎了锁链之后,终于找到了那个呼救的人。
那是个很年轻的少女,哪怕水下昏暗,以司仲的目力,还是能看清她身上破碎的衣衫已经□□在外的大片肌肤,司仲脸上一热,毫不犹豫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罩到那个少女身上。
“多谢少侠……”那少女不知被囚禁了多久,已经十分虚弱,却仍挣扎着对他行礼道谢·“若不是少侠,只怕我便要被那帮魔教妖人害死了”·“魔教妖人”司仲原本还不敢看她,听她这么说,却严肃了起来:“是魔教的人将你关在这里的”·他其实并不晓魔教是什么,只是但凡话本里,魔教的人都是□□掳掠无恶不作,现在却让他晓得魔教的人就在离家这么近的地方作恶,叫他如何不惊怒·但在这惊怒之间,他又有一丝丝窃喜。
倘若自己能读者解决这件事……也能算的上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吧·思及至此,他便将吧这件事告诉父亲的打算抛之脑后,对那少女伸出手笑道:“别怕,我厉害着呢走,我带你出去”·司仲走在路上。
迎面而来的人见到他,纷纷掩鼻退避,遇个到脾气爆的,还要狠狠啐他一口,踢他一脚,骂一句:“臭要饭的,你怎么走路中间”·司仲被他踢的一脚倒地,那扭曲不成形·的左脚撞到青石板上,痛的钻心刺骨。
但司仲却不在意,他只是仰起头,认真的数着数··一,二,三,四,五,六……·大哥,大嫂,父亲,母亲,二妹,阿香……·他司家上下,一百二十七人,除了他自己,都在这里了。
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他们的头都整整齐齐的排成一列,只残留着临死前或惊恐或愤懑的表情··身旁有两闲汉,正稀奇的瞧着那些头颅,一边低声交谈··“哎,不是说魔教总部守卫森严,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一网打尽了”·“你连这都不晓得多亏方盟主的女儿方茹方女侠有勇有谋,勇闯魔教总坛,摸清了线路,才有这次灭魔之战的辉煌啊”·“果然虎父无犬女,哎,你看那边,那个是不是就是方茹女侠”·司仲抬起头。
他看到自己之前千辛万苦,甚至不惜与父亲决裂也要救出来的少女正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与她身边的青年言笑晏晏··“啊,果然是方女侠她身边那人,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青年才俊,容啸容公子”·“真是郎才女貌啊”·司仲沉默的注视了一会那两人,忽然敏捷的站起来,飞快的离开了。
“……对不起·”已经梳着妇人发髻的方茹泣不成声的说道:“对不起,阿仲……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背叛你,不该违背誓言,倘若你要杀,就杀我吧”·“别怕。”
司仲穿着一身白衣,眉目如画,瞧起来温柔可爱极了:“我不记仇的,除了杀你全家之外,我什么也不打算多做·”他见方茹面露惊恐,又安慰一般的补充道:“你父母兄弟我早就杀光啦,只是手下没什么用,让你那个相公带着你女儿跑了——不过没关系,刚刚已经抓到了,这下所有人都凑齐了,我等下就让他们带着所有人的头过来。”
·方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但下一刻就变成了惨烈的悲号··“别怕,”司仲明明才刚踩断她的左脚,瞧上去仍旧那么温柔可亲:“我很公平的,你杀我全家,我就灭你满门。
你捅我一刀害我落崖,单腿几乎残废,我也让你残一残吧·”说着,他又思索起来:“不过瞧你这样子……若我再捅你一刀,你多半就死了……哎呀不好不好,当年你虽废了我的武功和腿,却没要我的命……”他说着,忽然闪电般的出手,伸入方茹嘴中,在抽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条血淋淋的舌头。
“好啦,两清·”司仲将那条舌头丢开 ,用丝帕擦了擦手,轻松的说道:“拖她下去吧,随便扔哪——扔之前别死了就行·”·立刻有侍女上前,将晕厥过去的方茹带走,另有侍女紧随其后,将地面收拾干净。
“好了……”司仲自语道:“我现在究竟该做些什么呢”·就在这时,他的手下却抱着一个小女孩出现了··“尊上,”那个他记不清名字,似乎绰号是虎什么的手下先向他行了一礼:“多了一个。”
“怎么搞得·”他一瞧那小姑娘,就知道她必定是方茹的女儿,不由皱眉道:“抓得时候不是算好了,刚好一百二十七人么”·“容啸他哥哥也被我们杀了。”
手下老实的说道:“这么一来,就是一百二十七人了·”·“既然如此……”他轻松的应着:“先养着她吧·假如有谁要带走,就让她跟着去好了。”
☆、另一个人的番外其二·结果到最后也没有谁来把小女孩领走··“不是有很多仁人义士大侠少侠义愤填膺的表示我手段狠辣残酷无情吗”司仲顺手捏了捏怀里睡的正香的小姑娘下巴,十分不解的说:“怎么一个来领人的都没有”·“容家和方家人口都不多,上门的之后杀了一批,后来清算的时候又杀了一批,之后来帮忙的也杀了一批,这才凑够了一百二十七人,旁人就算再血性,既然与那方家容家无甚交情,也多少要掂量掂量,这点热血,到底值不值得他们杀上山来呢。”
新上任的左护法是个波涛汹涌的美人,她抿唇一笑的模样让不少随侍弟子都看呆了眼:“毕竟尊上威名赫赫,一般的无胆鼠辈哪敢进犯”·“哦”司仲说:“我还指望有人来给我添点乐子……也罢,那就我来养吧。”
左护法的笑容微敛,“您是指……这个孩子”·“当然·”司仲诧异的说,“难道左护法你愿意养吗这样的话,你就带走吧。”
左护法似笑非笑的看了司仲一眼,娇嗔道:“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怎么能莫名其妙多个孩子若是尊上你的,倒还差不多·”·“那可不行,”司仲微微一笑,“我早就生不出孩子了。”
说罢,他也不管左护法的脸色,抱着女孩离开了··方凝眉就这么成了魔教教主的养女··一开始因为被长期追杀的后遗症,她常半夜里惊醒然后哇哇大哭,让人烦不胜烦。
教中大半的人都晓得她究竟是何身世,对她自然算不上多尊重··等司仲忙完了再去瞧方凝眉之时,她已经瘦了一大圈··自那天之后,方凝眉就被司仲抱到了自己屋子里养。
她哭,司仲会抱着她四处闲晃,给她抓萤火虫,给她唱歌念故事·她害怕其他人,司仲就领所有人汇报大小事物时都蒙面,她吃不下东西,司仲就变着法子找各种新奇玩意哄她开心。
平时的时候,司仲处理事物,她就在旁边睡觉,等司仲闲下来,就会开始教她念书练字——大一点了之后就开始教她习武,给她泡药浴改善体质··等到渐渐无人敢肆意挑衅方凝眉的时候,方凝眉已经不会自半夜惊醒,也不会食不下咽,只是总是缠着司仲不放,简直恨不得把自己跟司仲黏在一起。
哪怕等方凝眉长成十八岁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也仍旧是司仲的跟屁虫小尾巴··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你不想下山吗”司仲问。
方凝眉躺在他怀里撒娇道:“人家不要去·”·“……也罢·”司仲推开她,说道:“反正你迟早会改变心意的。”
司仲说得很快,果然很快··看着眼前看上去几近七老八十的老妪,司仲挺同情的看着她说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若不是如此,我又该如何向你报仇呢”外表已经完全衰老的方茹神色怨毒的望着他,声音从她空空的肚腹中传出,满含恨意。
她脸色青白,不断的咳嗽着,“我忍辱负重直到今日,就是为了瞧瞧你怎么死”·“我又没要你相公的命·”司仲更诧异了,“他就没跟你说他其实手里有能让人武功大进的邪功吗既然我挖了你的舌头,你应该也符合那邪功修炼的条件才是。
结果……”他目光挑剔的往方茹身上一望,陈恳说道:“这么点内力,要不是你串通我的手下,你连这座山都爬不上来啊·”·提到容啸,方茹的神色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住口你这糟心烂肺的家伙我真恨自己当初一时心软,叫容郎放你一命我一时心软,不但害了我一家,还害容郎四肢俱断,疯癫不堪今日,这笔仇,我就要你一一讨还”·“……真奇怪。”
虽然她说得声色俱厉,却仍旧不敢正面对着坐在最首座的司仲动手·司仲也并不管她,只漠然的说道:“你确实放了我一马,但那只是在我武功尽废,家人被屠,脚还被你砍断了坠崖之后。
你何时为我说了话是那句‘也是可怜,不必再追了’我不是也放你走了吗”·“至于容啸……”司仲歪了歪头,懒洋洋的说道:“我虽然砍了他四肢,也没让他绝后啊他当年他逼我自觉后路之后,还塞了一本魔教功法给我,叫我给他探路……那我倒贴十年内力将他的功法改成我摸索好的魔教功法,岂不是他原本就想要的事”·“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看来他是根本没扛住经脉逆行,万物扭曲的痛苦。”
司仲笑了笑,“看在你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念在我的份上,我就多告诉你一些事吧·”·“容啸不姓容,或者说,他爹不姓容,他姓司。
真要算起来,我还是他表弟·你家那么容易被攻破,他可是出了大力,只是没想到我这么厉害,才会落到这个境地·”·“他娶了你,暗地里整合了不服方家的正道势力,又靠你灭了司家……我本来以为若是有人要来寻仇,肯定是他。”
司仲叹气道:“结果,是你·”·“以为,会有谁信你的鬼话”方茹冷冷的说道:“我又如何再过一会,魔教就会彻底成为历史,你也会再度成一个败家之犬只是这回,你想死都没那么容易了”·“我知道,不然我何必跟你废话这么久”司仲叹了口气,却仍旧岿然不动的坐在椅子上:“进来吧。”
“义父”大门传来一声轻响,一身红衣的方凝眉裹挟着一阵冷风跑了进来,直冲司仲而去,亲密的抱住了他:“我已经把爹杀啦,至于叛乱……左使姐姐在处理呢,真奇怪,她居然没背叛您。”
说道最后,她叹了一口气,很是惋惜的样子:“我本来以为还能趁着这个机会杀了她……”·“她聪明的很,你没发现,从小她就不肯得罪你吗”司仲说,“这样聪明又识趣的人,是很难得罪人的,纵使你要她死,也难得很。”
方凝眉受教点头,她此时才瞧见阶下的方茹,惊叫一声:“娘,你怎么变成这样”·方茹如木雕泥偶一般怔在原地··方凝眉眉目明丽,红衣如火,活脱脱就是当年的方茹,她自己又如何认不出来可还未等她欣喜,方凝眉说的第一句话就令她心寒彻骨。
方凝眉却好像要嫌她不够痛心似得,继续撒娇道:“义父,你怎么还没杀了她教我瞧见她现在这幅样子,要是凝眉以后也这么丑怎么办”她捂住脸,装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
“毕竟是年少轻狂时的错事,难免多谈了几句·”司仲对方茹尚且笑了笑,对她却淡淡的,“我瞧她好像很想跟你说些什么·”·方凝眉一笑,拔剑出鞘,整个人迅如流星一般的朝阶下的方茹刺了下去·方茹既不肯受死,又不肯伤了女儿,纵使武功比方凝眉高出许多,也不得不受制于方凝眉,无法脱身去寻司仲麻烦。
真像啊··方茹的脸,容啸的性情··小时候还不显,等渐渐大了,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了呢··缠着自己,是因为知道除了我之外无人会支持她坐上教主之位,杀容啸,与方茹相斗,是为了彻底斩断过去,向自己示好。
可惜她还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不喜欢这种戏码··跟在他身边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不晓得他做事,只求一个公平·司仲望着台阶下母女相残的一幕,眸色暗暗沉沉,思绪却飘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他忽然想,要是下次还养孩子,还是养个男孩子吧··毫无疑问,方茹死了··一剑穿心,死不瞑目··纵使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她本性里,仍不算个恶人。
所以她永远也不会相信容啸对自己只是蓄意利用,永远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女儿明明记得自己,却还能下狠手杀了自己··一瞬间,司仲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他这些年虽然不说,心里却一直在隐约期盼着,期盼着终有一日,会有个英气勃发的少年郎,闯入这魔教总坛,拿剑指着他,与他堂堂正正的一战,将他杀死,然后扬名立万————·就好像当年的他一样。
可他错了,这世上终究没有谁会这么做··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他等了很久,只等来了来复仇的方茹··他破例跟方茹说了那么久,就是愿意给方茹一个机会,让她杀了自己。
只要她当时敢动手,他绝不会回击··他已经迷茫了太久,痛苦了太久,挣扎了太久,甚至已经有些筋疲力竭之感··经脉逆行,视物如鬼,半身残缺,这对于司仲而言,都不算什么。
真正令他迷惘不安的,是自己的行径··他确实是在报仇,却也是在作恶·既然如此,为何都没有任何人,敢当面对他指责一句·虽然这些都被他压在波澜不惊的表象下,但司仲知道,他其实仍旧想当一个惩奸除恶,匡扶正义的大侠。
可惜,就算方茹不出现,他也当不了大侠·魔教教主的儿子,怎么会是一个大侠·但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吧倘若不是如此,他不会复仇都复得这般斤斤计较,不会饶方茹容啸一命,不会收养方凝眉……但那又如何,怎么看,他现在不都是一个大恶人吗·所以,他改而希望有那么英姿勃发的少年,会过来杀死自己。
就好像戏文里唱的——邪不胜正,不是吗·可惜,一样没有··既然如此,究竟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义父”·司仲仍在思索,方凝眉却已经熟门熟路的凑了过来,笑道:“我做事做的这般好,你要如何奖励我呀”·司仲瞧了她许久,忽然笑了:“你做得确实不错。”
他悠悠的说:“至少我想明白了一些事·”·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侠义·正邪之分,不过是他人给彼此画下的拘束罢了··他就是正,他就是邪,他就是神,他就是魔。
一切,全凭本心··思及至此,司仲倒真的有些感谢方凝眉了,于是他笑道:“我就把这教主之位,送给你如何”··☆、第二十五章·“你……不想再说点什么了吗”沉默了许久,还是阮素忍不住先问了一句。
“唔,我在想……”青年闻言,放开她说道:“既然事办不成了,我们该去哪吃饭我肚子饿了·”·“……”·在他说那句话后就脑补了无数坎坷悲伤的故事并且准备好了无数措辞安慰他的阮素,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种时候你居然还能想着吃”·“啊不想着吃难道我们还要在这种打打杀杀的地方严肃认真欢快活泼的讨论一下我的身世问题顺便互相安慰吗”·“好我请你吃”阮素咬牙切齿的说:“吃完之后,我们总能好好聊聊了吧”·‘在下青春年少,温柔美貌,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为什么还不滚’微生莫语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小司空那边看了一眼,见他仍在乖乖吃饭,方才说道:‘与其整天想着怎么让我难堪,为什么你就不可以把思维稍微转到正经事上’·‘对于我来说,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微生莫语不由自主的又看了一眼小司空··妈的,这熟悉的感觉……·‘你知道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吗’·‘哦,我知道啊,我跟他确实也颇有渊源呢。
’·……说来也是,虽然司空澈也是一副死基佬的感觉,但至少还是个矜持克制的基佬……目前这个,感觉已经跨过了羞耻的界限,完全开始放飞自我了啊·唉,算了,一路上他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什么正常人,从司空澈,到沈临轩,再到……·突然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从天而降,微生莫语下意识的抱着小司空退后一步,确定他没事之后,才去瞧那从天而降的玩意。
在地上瞧见那坨……啊抱歉,是地上那个人的面容时,微生莫语居然并不怎么奇怪··“你还好吗”虽然是在询问,微生莫语的语气却十分之嫌弃,“如果没事的话,就不要随便从天上掉下来吓人了。”
“……要是没事我会突然就从天下掉下来吗”青曜虽然已经爬都爬不起来了,但听到微生莫语开口还是中气十足的骂道:“你个混球没良心始乱终弃居然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说什么非卿不嫁死都要留在你九婴哥哥身边的。”
微生莫语根本不肯背这口锅:“·“我根本就没有说过那些话少在这里胡编乱造了”·“意思差不多,而且你也没说过你不喜欢男人啊,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也不会选他好吗”·微生莫语说归说,却也没有太为难青曜,他将青曜的本命灵牌抽出贴在他身上。
柔和的波光闪过,浑身是血的青曜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不过一会,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妖族真好啊·”微生莫语看着这么一会就没事了的青曜,不由啧道:“只要有精血留存,真的能瞬间满血恢复呢……”·如果能……·微生莫语皱起眉头。
那个念头闪得太快,他甚至扑捉不到,但却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杀人的时候,他心头都会隐约浮现出这种感觉··“当然啦”青曜的话打断了微生莫语的思绪,他回过神看向青曜,只见青曜杀气腾腾的说道:“要不是我之前已经转化成功,这回就被那家伙搞死了”·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看得出来。”
微生莫语感叹道:“他还真的跟……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呢·”·“你知道他有问题还把我留在哪里”青曜又惊又委屈:“我不是你养得吗”·“……死心吧。”
微生莫语冷酷的说道:“没事的时候,我就是冤大头,有事的时候,我突然就变成主人了——除非我脑子有问题,不然我是不会因为你这句话就去帮你报仇的。”
青曜脸上露出明显的不甘心神色来,微生莫语歪着头瞧了瞧他,忽然觉得青曜也挺可爱的··骗人都不知道掩饰表情,被揭穿了也不懂面不改色的掩饰过去,这种人……怎么能骗得到人呢·毕竟,他目前遇到的人中,除了武侯,也没谁能蠢成这样。
反正自己要行侠仗义,若是情况合适,帮他一把也没什么··思及至此,微生莫语破例询问道:“他对你做什么了”·“你肯帮我了”·“那要看你做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了。”
微生莫语想起最近的事,心中叹气,把底线降到最低:“……只要我能接受,我就帮你·”·“也没什么……”谈起这个事,青曜倒是很简略,只是虽简略,微生莫语还是瞧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惧色。
“就把我全身的皮扒了,丢在阵眼里当灵石用·”·“……那伤对你也不算什么吧”他这么说,倒教微生莫语有些好奇起来。
毕竟半妖转化的时候那种撕心裂骨的痛苦青曜都忍了,没道理青曜这样就会惧怕魏九婴··“……没什么”青曜却不肯多谈:“……那家伙,脑子一定有问题。
若不是我死死隐瞒自己转化成功,只怕现在根本逃不出来·”·……是逃不出来,不是已经死了……·看来魏九婴并不想简单的杀掉青曜,既然如此,他到底做了什么书里青曜可是死不悔改,连沈临轩杀他的时候还在BB呢。
不过微生莫语也无意一定要揭他伤疤,转而问道:“既然他要害你,那当初你是被控制了若我没看错,他的神魂修为都比你差上不少,你的本命灵牌在我手上,仙云宗内也动用不了法宝,他是怎么控制你的”·“……是大阵。”
青曜说:“仙云宗的护山大阵……出问题了·”·虽然说着要请,但阮素二人最终还是决定在河边吃烧烤··毕竟无论那方赢,都肯定有一场清洗,现在回去只会无缘无故的被波及而已。
阮素好不容易抓了只兔子,用佩刀把手里的兔子切开,青年瞧了瞧她手上那生不逢时死不瞑目的兔子,不忍道:“不然你别动了,我来吧·”·“不用”阮素不满道:“我说了要请你就得我自己来”·青年的手都伸了一半,却只好无奈的垂下来,瞧着阮素唱道:“哎,兔兔那么可爱~为何到你手里就变兔块~”·阮素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闭嘴,不然我吃兔腿,你吃兔头。”
青年老老实实的闭了嘴,开始收拾地方,准备吃饭··他一安静,阮素却不习惯了,她一边切块剥皮一边问道:“所以,你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算吧。”
青年顿了顿,才道:“至少我还记得吃饭穿衣服·”·他说的诙谐,倒叫阮素忍不住笑了:“那不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没有,”青年道:“比如我在路上瞧见丝巾,就会想到我妈妈会喜欢这种款式,瞧见别人,也有些断续的印象……只是自己的事,确实真真正正想不起来了。
我叫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为什么会来这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这样啊,”阮素听得可怜,正打算凑过去说点什么安慰他一下。
结果却被青年发现,委婉的拒绝了:“你别过来我晕血”·阮素低头瞧了瞧自己满手的兔血,不由愧疚的说道:“你骗鬼啊你都在这里混了这么久了还晕血,晕的还是兔子的”·“以前不晕的。”
青年叹道:“但毕竟我这个人心地善良,这些事看的越多,反倒更讨厌了·”·阮素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只能哼哼了一声:“……难道你没杀过人吗”·“没有。”
“那……倘若别人要杀你,你也不动手吗”·“我运气比较好,迄今为止遇到的事,因为有外挂的缘故,都能躲得掉。”
青年坦诚道:“我打得过也跑,打不过也跑,别的没练好,就逃跑的功夫登堂入室了·”·阮素却沉默了下来,她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回想冰云宫的过去,却还是会想起……那个被她一句话害死的人。
她可以发誓自己并不想要人性命,但扪心自问,她就真的可以这么轻松的跑掉,一点责任也不负吗·“别多想了,你要动手,那最多算自卫反击。”
阮素惊讶抬头,然后想起眼前这个人……会读心··“无耻之徒”阮素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刀甩过去:“吃我一击”·“……我都说了是你心音太强烈完全屏蔽不了”青年跳着躲开,“平时还好,心情波动剧烈的时候你的弹幕铺天盖地根本躲不开嘛”·阮素气哼哼的坐下,心里还是很不爽。
“好啦,我觉得你确实不需要太自责啊·”青年把刀从地上拔出,去溪边洗干净递给阮素道:“毕竟我们这帮自带外挂的穿越者,从设定上来说就是需要自相残杀的不是吗”·重生仙侠修真欢喜冤家·“只要杀掉一个,就能获得他身上的外挂和所有的东西……”青年叹道:“这种设定,不就是养蛊虽然不知道是谁把我们弄到这个世界的,但百分百不怀好意啊。”
“之前我不是问过你吗就是因为我曾经遇到过带系统的穿越者……不过他比你可厉害多了,超能打·我看着他跟我称兄道弟,心里却在猜我的外挂是什么,什么时候杀掉我……你不跟我一样能看到危险,若是不反击,就中招了。”
“所以,你真的不必太在意·”·“……那你为什么不动手”阮素说:“你有这种技能,若是动手,早就变成最强的那个了不是吗”·“当然不行,这种事做起来太恶劣了。”
青年严肃的道:“别人怎么做跟我没关系,但我不能因为别人犯了错,就以为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从而利用自己的能力肆意伤害他人·”·“那样自以为是的人,比单纯的恶人更可怕。”
·☆、另一人的番外其三·鲜血漫过脚踝··司仲望着随着主人死去而不断崩毁的娑罗双树和梵音圣地,一时竟被迷住了··这样圣洁而又高贵的东西,被无情摧毁之时,竟然如此美丽。
以后倒是可以试着多毁几个世界,瞧瞧是不是也这么美··虽然一开始只是无聊才答应了这家伙陪他玩玩,没想到结束的时候,却看到了些好东西呢··唔,也该答谢他一番才是。
抱着这样的想法,司仲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珍而重之的放在那人平日里惯常盘坐的树下,静静的等着他死去··已经伤痕累累的人张开眼望着他,银色的瞳眸中一片温柔悲悯,叹道:“……连娑罗双树,也要随我一起消逝啊。”
“当然啦,”司仲虽有些意外他伤重至此,居然还有力气能爬起来说话,但想来多半也是回光返照罢了·他不动声色的握住兵器,以防优罗临死反扑。
“你输给我之后,道基不稳,婆罗双树已毁,本来我是打算叫你魂飞魄散的……可惜你身上的功德太重,我杀不了你,只好日后再见啦·”·说道这里,司仲确实有些惋惜,毕竟修为到了他们二人这个地步,哪怕轮回转世,只要重踏仙途,就能忆起前尘往事,这回杀不得他,只怕日后自己有的麻烦了。
“是呀,不知那时,君又是何等风姿了·”优罗仍旧温柔的笑了笑,并不以为意··司仲看他明明被自己亲手打碎了佛心,但脸上瞧起来却无多少郁色,不由道:“你都不后悔吗要不是你坚持要渡化我,说不定现在仍是万佛之祖,在婆罗园中享无边清净。”
“无妨,我曾立誓,渡尽天下可度之人,你善心未泯,行事章法犹存,无论何时遇见,我都只会再一次选择度化你·”那人勉力坐了起来,银色的长发散落一地,却再无初遇时如月色般的柔和美丽,“只可惜我纵横世界万年,自认问心无愧,心境上却仍是有所破绽……这实乃命数,不可违背。”
“可见修佛就是不好,动不动就要立誓,渡化这个渡化那个,说得好听,不还是全渡回你佛教门下我所修乃人道,以一己私欲为本,被你渡完,离死也差不多了——下辈子给我少选佛修啦,不然见面估计还得再打一场。”
“这却要看天意啦·”·司仲再次皱起眉,确定自己跟佛修毫无话讲··他自己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假如自己好意被辜负,还被那个傻逼打碎了成道之基,自己就算转世了,也要想办法弄死那个傻逼一百次。
可看优罗这个态度,显然愿赌服输,根本不打算追究了··没意思,真没意思··明明是自己千辛万苦赢了他,却瞧不见他痛苦悔恨的样子,这令司仲十分不愉。
这份不愉快,令他失去了看戏的兴趣·司仲再也懒得再说一句,准备离开了··这时候,优罗却招了招手,婆罗双树之心应声而下,落到司仲手中··“因我一时嗔念,累你不得不再此陪我三百多年,实在令人心中抱歉,这婆罗双树,是我的伴生法器,此次将它赠与你,以作歉礼。”
是试探是真心还是为自己日后归来埋下伏笔·无论如何,他能把婆娑双树送出,显然已破迷障,又不再执迷本身……再度轮回归来时,只怕这家伙更难对付了。
虽然这么想,但司仲仍是毫不犹豫收下了··就算是优罗的计谋,他难道还会怕吗现在的优罗他都不怕,怕一个转世·那他活了这么多年,得罪了那么多人,要是都怕来怕去,还不如直接拍自己一掌,让自己魂飞魄散好了。
优罗见他收下,倒是稍微有了些欣慰之色··“我之前瞧你并非完全的恶人,才起了渡化之心·可惜我自己修为不够,竟不能让你迷途知返·收下婆罗双树之心,那心有善念之人,自然会被你所吸引……”他又咳出一口血,“我只希望,那些人能稍微呼唤起你内心之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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