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有毒/强上藩王世子 by 简书(上)

分类: 热文
世子有毒/强上藩王世子 by 简书(上)
     简介·如果知道会被城管追,钱明明绝对不会大半夜跑到地铁站卖首饰天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推了他一下,好死不死的踏进了黄线里。
···伴随着地铁呼啸而来的声音,他想“完了,我今天贴膜挣的600多块还没请自己大吃一顿了” ·醒来,他是朝凤国襄王“备受宠爱”的独子,当今圣上的嫡长孙。
奈何身子弱的跟林妹妹似的歹命 ·被母亲下药,叔父陷害,朝廷大臣更是多番弹劾,北边的藩王们不安生,就连邻国的小皇帝也要来搀和一脚 ·什么什么还要当皇帝泥垢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直到碰上了他,方才觉得,生活如此多娇 ·曾名《强上藩王世子》·标签:架空 宠文 专情 王爷 纯爱 ·==================·☆、第1章  他妈的穿越了·熙朝五十年,朝凤国。
襄王府··时值金秋九月,秋霜阁内种了成片的金桂·大簇大簇的花儿在皎洁的月色下泛着黄光,像是俏皮的少女在丛丛灌木间翩然起舞,美丽动人·晚风轻抚,香气袭人,·如此撩人的夜色却没人有那个心情来赏玩了。
此时的秋霜阁院门外一群身着锦衣官服的人鱼贯而入,他们行色匆匆,肩上还挎着木箱·不一会儿便进了秋霜阁寝殿··……好疼啊……不能喘气了……·“咳咳……咳咳。”
想要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奈何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反而呛了自己一大口·浑身像是被碾压过似的,四肢钻心的疼着,一点儿力气也没有·钱明明下意识的蜷起小指,他还活着老天果然待他不薄草民命贱呐·TMD如果知道会被城管追,钱明明绝对不会大半夜跑到地铁站卖首饰天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推了他一下,害他好死不死的扑进了黄线里…。
现在看这伤势,钱明明肉疼的想:我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付医药费的吧·懊恼的转了转眼珠,掀开了眼帘··“王爷快来殿下醒了”·“少爷少爷你吓死小九了”·“秋儿我的儿”·殿下少爷还有秋儿·随着意识渐渐清晰,钱明明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围在床边的众人,床上坐着一位四十来岁长满胡须的大叔,床边还围了一票满脸焦急的人,只是谁来告诉他,这、这、这些人为什么全都挽着发髻身着长衫·他瞬间雷到了他不是被地铁碾了吗地铁呢城管呢还有那乌殃乌央的乘客呢还有这面前这群穿着古装的人又是怎么回事·“混账秋儿这不是好了吗何故骗本王”端坐在床边的大叔沉声责问道。
他眼圈微红,俨然一副哭过的样子·他胡须轻颤着怒瞪着跪了一地的太医··为首的老太医吓得乌纱差点掉了,颤抖着扶了扶,跪爬到床边·摸过床上人的手腕。
围着床边的下人们纷纷自觉退让开来··“这不可能老夫行医多年还从没——”·咚——·怎会如此老太医徐仟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了,之前还一派死寂可这脉象·“怎的我儿可还有不适”·“回禀王爷,殿下他,他已无大碍了。
只需照常调理即可”·“哼徐太医,看来你也是老眼昏花了·不过念在你为本朝尽忠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本王也不再追究了。
可殿下以后的医疗——”·徐仟慌忙扣下脑袋坚定道“王爷请放心臣自当效犬马之劳,好好为长孙殿下医治”·“知道就——”·“好吵”钱明明本来就很浑身难受,现在更觉得头痛难耐。
不满的嘟喃道··“……”众人低眉偷瞧着自家的王爷,见他并没不喜之色,纷纷吐了口气·天哪这天下还有谁能如此打断王爷的话的·“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提着药箱回去吧,杏儿,你跟徐太医去取药。
小九你在这儿照顾少爷,其他人都下去吧”襄王凤锦鸿厉声道··“是”·“臣等告退”·等众人走得差不多了,襄王爷轻轻帮他掩好被子。
眼光温柔似水,“秋儿,你先歇着吧,爹这就去告诉你娘亲你好了她都守你两天了,本来身子就不好,我劝了半天才回房小憩·这回可得高兴坏了”·原来大胡子大叔还挺帅的一双眼睛精明透亮。
钱明明被他这副样子看的小脸微红,别扭的“嗯”了一声,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也许身子真的太虚了,还没来得及细想发生的一切·没多久,钱明明便失去了意识睡了过去。
“小九,好生照顾少爷”·“是”·☆、第2章  钱明明·襄王见儿子睡的小脸红红的,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踱步朝颐寿阁··等钱明明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晚霞烧红了整片天空,躺在被窝里的人不安的盯着床顶的帷帐,将之前的事情全部串在一起,他该是死了吧看这些人的着装打扮,倒是很像电视里的古代。
难不成诈尸了·别人若是诈尸,钱明明可能还会害怕一下,可到了自己,他心里却小小激动了一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想来原来的那个身子应该是一点都不剩了吧,他不想死。
特别是在赚了大把大把毛主席之后还没来及花就死了那多冤啊·不过现在看来,这被上身的倒霉见的主儿身份非同一般呐钱明明大致扫视了一圈屋里,瞧这身上温暖滑润的丝绸云锦被子,还有帷帐上用来勾帐帘的玉如意。
有钱银呐昨天来看他的那个大胡子貌似身份显贵的很,而且还是自己这个身体的爹··天哪·钱明明突然觉得铺在自己前方的道路是平坦滴自己的钱途更是光明滴了只是还不知道这幅身子长什么样呢·钱明明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手指所碰之处触手光滑细腻,皮肤紧致又有弹性心里一动,瞥见床头安置着一副梳妆台·刚爬起半边身子,胸腔便传来一阵抽痛,疼得钱明明本就白如纸的脸更加惨白。
额角冒出了一片冷汗·直至跌了回去——卧槽这是怎样的身子啊特么怎么那么疼啊轻轻挪了挪手脚,感觉全身酥软的没有半点力气。
尤其是隐隐作痛的胸口疼的钱明明额上倒出了大把大把汗珠子·手臂隐约碰到了一条线·伴随着一阵悦耳的铜铃声响,紧闭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少爷可是醒了太好了”·一声酥软稚嫩的男音传来,他的身后跟着洒进来一地晚霞·照亮了昏暗的里间。
钱明明抬头一看,少年十二三岁模样,头发半扎着在头上窝成一个揪·很有一种书童的感觉··可不就是那个负责照顾自己的小九吗·“咳咳”闷疼的后作用,钱明明突然一阵猛咳。
吓得小九猛地往前跑了两步,·“少爷你怎么能起来呢现在虽是九月,可也转凉了不是,况且您这次旧病复发着实言重了些。
府里上上下下都吓坏了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多为王妃想想啊”小九蹲在床边,轻轻抚摸着钱明明巨颤的胸口,端过一杯麦茶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了,然后小嘴不停的唠叨着。
“那个,小九——我——”钱明明很想打断他的话,可这孩子仿佛打开的话匣子,怎么也关不上了··“少爷您知道吗王妃知道您醒了之后整整哭了一宿,今儿天亮时才睡过去。”
为钱明明穿上护心的袄子,扶着他半坐起身·王爷交代了,少爷醒了多少得让他吃点儿东西··“娘亲……”·一声青涩沙哑的声音响起,钱明明瞬间愣住了。
这声音怎么会从自己的嘴巴里冒出来心口隐隐酸涩开来,仿佛在心疼什么人一样··他愣愣的擦掉眼角不受控制的落下的泪,神情恍惚着·嘴里嘟喃着娘亲,身子就自觉地爬起往外挪去。
“哎呦,我的少爷您这是要去哪里啊粥还没喝呢”·小九慌忙搁下手里的粥碗,扶着他,侧过头却见自家少爷哭的不成样子了,嘴里还嘟囔着叫王妃,想来是担心娘亲了吧小九抚了抚他的背,让他放松下来。
自己眼底也是抹不去的焦急·刚想说点什么,却见虚弱的男孩惊悚的注视着前方,杏目圆瞪·苍白的脸上竟激动的涨红起来·坏了——·小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镜子怎么了吗·钱明明愣怔怔的看着前面的镜子,里面映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童,墨发垂髫,额间是一道紫红印子,衬得他脸上蜡黄,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害怕这房间里仅有他和小九两人,那这孩子是他诈尸的身子没错了吧可是镜中的孩子为什么能一边躺着眼泪,一边大咧着嘴巴笑着·等等更重要的是,自己都注意到了,为什么小九这孩子却一副淡然的样子难道他看不见他家少爷这幅诡异的样子吗·钱明明还没来及细想,便晕倒在地。
失去知觉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并离去了·又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第3章  认命呗·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了,耳畔隐约传来一阵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还伴着女人的抽泣。
钱明明突的打了个寒颤,这大半夜的——·“王爷,真的要这么做吗秋儿他还那么的小”温婉抽泣的声音响起,听得钱明明心里微酸。
好熟悉·不停徘徊的脚步声总算静了下来,“芙儿,你以为我想吗秋儿他才十三岁怪我当初没能保护好你,你才会被武夷国的奸人撸去。
这孩子的病怕是多少和你当年中的毒有关·现在父皇已经明示了,这次我儿复发,恐怕凶多吉少·总该让他去之前留下点儿烟火况且徐太医也禀奏,他的脉象——”·突然,扑通一声响。
女人的哭泣声更大了,“不王爷不会的秋儿绝不会是回光返照的,臣妾不信王爷,臣妾嫁入皇家近二十年,盛得王爷宠爱。
足矣臣妾已经痛失两子了,不能再失去秋儿了”女音嘶哑起来··“芙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男人紧抿着唇,沉思半响。
扶起地上的人“也罢,但我们能等,父皇那边也不好交代这事不能抗旨,芙儿你先别哭·咱们等过段时间再说可好”·他终究不忍见妻子如此伤心。
攥着她的手往回走去··很快外面便想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并且渐行渐远·漆黑的屋里,钱明明,哦,不应该是凤知秋了··他眼眶通红,手里攥着床单搓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他凤知秋,今年十三岁,是当今圣上的嫡长孙·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人,奈何老天作弄,打娘胎里出来便带了一身顽疾·从小便体弱多病,吃的药比饭还多。
前不久部署周密的襄王府竟遭了刺客病弱的孩子还没来及呼救便被一脚踹翻在地·等被救回来,终是没扛过这入秋后的第一场雨··他钱明明是个孤儿,如果没死的话也该十九岁了。
从小嬉皮捣蛋,是孤儿院里最闹腾的孩子·十五岁被骗去照了身份证后便被刻薄的院长一脚踢出了大院··好在这孩子心还是好的·通过自己努力学得一手贴膜的手艺,现代数码产品更新换代那么快。
手机平板更是数不胜数·只要钱明明勤快一点,在小商品市场门口多蹲点,贴一个手机也能净赚二十几块·这样一天下来,三百多块进账那是小事··出世的那天是他这两年来赚的最多的一天,整整六百多块钱呐可还没来得急犒劳双手麻木的自己,钱明明便丧生了·大脑像是中了一记闷棍,隐隐作痛之后,脑海里浮现了繁多的记忆。
有穿着各式各样的人在叫自己,秋儿吗·“秋儿 ̄”·“秋儿——”··“秋儿真乖”·嬉笑声,夸赞声,哭泣声,争吵声,声声入耳。
微微睁开酸疼的眼睛,原来迷茫的眼睛顿时清明开来·从今日起,他就是凤知秋了·老天,你既然让我重生了,又为什么给我这样一幅身子·吱呀一声门被推了来。
吓得凤知秋慌忙闭上了眼睛,精神紧绷,睫毛轻颤··房里走进来一个人,他脚步轻盈的来到床边,见没吵到睡着的人,安心的坐在床边·轻轻帮凤知秋盖上被子,撩开他脸上的乱发。
微微扯起了嘴角··一股清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缕缕萦绕在鼻尖·小手被一双大手攥在手里·很温暖——·凤知秋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心疼又慈爱的凝视自己的娘亲,忍不住鼻子一酸。
根据‘他’的记忆,面前这个妇人鬓发多了许多白色,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孤儿院长大的他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感受,这是母亲的味道吗·“娘亲”嘶哑着嗓子,顺从心里的喊道。
妇人见他醒了,连忙抹了两把眼睛·挨过去拍着凤知秋的被子,一下,一下,轻柔缓慢·仿佛在拍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秋儿醒啦可还有什么不适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凤知秋注视着她的眼,心底划过丝丝暖流。
他很受用呢微微欠身往床里挪了挪“娘亲,陪儿子睡会儿吧·现在不早了呢”·妇人一愣,随即舒朗的笑了开来,除去外衫爬上了床。
对于秋儿的亲近,她从来都是欢喜的··凤知秋愉悦的弯起了眉,心里却也明朗起来··不就是活不久吗本来就是白得来的人生,何不代替‘他’好好活下去况且还有那么多关心他的人。
再也不要苦逼的奋斗工作了不是吗何不好好享受·老天还是眷顾着他的,至少表面上看来这帝王家的锦衣玉食,保暖香玉是他几辈子都修不来的。
所以他要踏实的作着他的二世祖·把老天欠他的都赚回来·☆、第4章  这身子,也走不远不·沿着碎石小道,凤知秋缓缓朝颐寿阁走去,阁里盛开了大束大束金桂花,煞是耀眼。
猛地嗅了两口却惹起一阵猛咳,呵呵,虽然这两年自己很努力地坚持晨练,襄王妃更是用各式名贵药材替他补身子·或许打娘胎里出来时却是体虚·凤知秋现在能在这诺大的襄王府走上一走,不气喘吁吁已经是极好的了。
远处跑来两个十六七岁的丫鬟,看见他时瞬间笑了开来“殿下,您在这儿呢王妃等久了正担心呢·走吧 ̄”说着便上来要扶他。
凤知秋虚掩了一下,抬眸微笑“宁儿姐姐不需要的,我自己能走”白皙的脸上显得一丝虚弱·话闭便朝襄王妃的住处走去,墨发随风扬起,衣抉翩翩。
十五岁的少年,却显得十分单薄了··另外一个稍大一点的丫鬟宛了宁儿一眼,碎步跟上,将手里的裘皮大衣披在他肩上··几人没多一会儿便到了王妃的屋子。
门外的丫鬟微微欠身帮他拉了帘子··“娘亲,您找我”·屋里点着淡淡的麝香,闻得少年眉头一松·缓缓出了口气·谁人不知府中最疼爱长孙殿下的莫过于襄王妃·她此时端坐在榻上,眉宇间带着微笑。
虽已滋生白发,但这两年来在儿子的陪伴下,天天过的随意舒心·自然是温婉了不少··看知秋进来了,急忙起身来扶,母子连心,心疼之情溢于言表··“秋儿最近觉得身子怎样,还会失眠吗要不要再请徐太医来——”·“不用的,娘亲。
最近好多了,昨天晚上也睡得特别香呢,今早起身觉得浑身来劲,娘亲就放心吧·”凤知秋兴奋道·欠身进屋,只见里屋榻上的桌几上摆了几道香浓四溢的热菜,油焖茄子、玉米烙、黄瓜炒鸡蛋。
虽是些家常菜,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哇娘亲,您还没吃饭”咂了咂嘴,眼睛都快看直了。
“哈哈,瞧你馋的,这些啊都是为你准备的·快来”席芙蓉打发了门口的仆人,回头就见他这一副馋样,掩嘴一笑·秋儿比以前开朗了许多呢,不然按以前的他,哪里肯来她屋里吃饭。
更别提出门了··“秋儿今天和你爹出门去哪儿玩了可还开心”帮他撩开脸上洒下的碎发·递了一碗白饭给他,才上塌。
凤知秋在外面溜了一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接过来便扒起饭来,·“娘,你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好吃”嘴角沾着饭粒也不忘和妇人撒娇,这已经成了凤知秋的特权了。
“也没去哪儿,就在城里逛了逛·娘你知道吗今儿个外面可热闹了呢有很多很多人,还有很大的马”说的太急,差点噎着。
“你呀,慢点吃·哎,我听你爹说,最近北边的那几个藩王都来京城了·帝都很不安生·你别老带小九出去逛了,小心出什么岔子我和你爹哭都不知道找谁听到没”·凤知秋努力开吃,抬头看一眼他娘,心头那点烦躁也淡去了。
扒了一口西红柿鸡蛋··“娘,我知道啦”·真是,不就是带小九出去逛了几次吗这身子,也走不远不是……·☆、第5章  这是亲娘啊·这里是辰轩大陆,这个大陆是朝凤国、武夷国、燕国三国鼎立,还有其他小国,各自安邦。
其中朝凤国国土最辽阔,人口众多·占据大陆中北部;武夷国以武尊,位居西部,常年与凤朝国小摩擦不断,但基于凤朝国泱泱大国,倒算是安稳;燕国商业发达,财力雄厚在凤朝国南边,三国交壤之处小国林立。
他所在的朝凤国是三国中藩王最多的·彼此牵制,倒还算和平无事··藩王来帝都了有趣·“秋儿秋儿我和你说话呢”·席芙蓉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递到他手里。
轻唤了两声,“越大越迷糊了”··凤知秋嘿嘿一笑,不疑有他,接过来便往嘴里灌·娘亲这些天也不知为他喝了多少汤药了·多是补身子的,虽然苦,他却不能辜负夫人的一番心意不是·却没看见,自己的娘亲眼里泛光,俨然盈满泪水。
忽然,砰——一声··青花瓷碗摔在了地上,打了两个圈然后翻倒在地··凤知秋只觉得浑身一僵,大脑越来越迷糊了,腹中隐隐钝痛起来——·“娘——亲——”·席芙蓉立在一旁见自己儿子浑身抽搐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而这一幕。
早就晕过去的人却没见着··“秋儿,秋儿只要过了这关,一切都会好的娘对不起你娘说服不了你爹·娘——”·“芙儿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这时,翠鸟荷花四折围屏后走出了一个人。
他正是凤知秋的爹,当今皇上的嫡子:襄王凤锦鸿·他走到晕过去的凤知秋面前,搭着他的手臂轻轻将人抱起·隔只手摸了摸他疼痛冒出的细汗,心里微疼。
但还是将人抱到了屏风后的大床上··“王爷,那药不会害了秋儿吧”妇道人家终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的·什么皇家无情那都是幌子她只要儿子好好的别的什么都不求席芙蓉提心吊胆的看着床上气息虚弱的人,不放心道。
凤锦鸿剑眉微挑,扶着妻子走到门边··“芙儿安心,父皇这样做也只是为了秋儿·他那么疼秋儿,怎么会害他”·走到门口,问拉帘子的丫鬟“他们都准备好了吗”·“回王爷,人已经抬来了,只等着殿下了。”
香凝躬身道··凤锦鸿微微点头,“行了,这里就不要人守着了,你们都下去吧·”·“是”·“芙儿,我们也走吧。
都安排好了,秋儿若是不醒过来,这一切都将会像场梦一般·他醒了之后不会记得的·”·席芙蓉还是不安,但碍于自家王爷的架势,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娘,我好热”·床上的人一边攒动着身子,一边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只感觉腹部一股股热浪袭来,渐渐传散到四肢百骸·要死了,这是什么情况·很快外衫便被扯了下来——·凤知秋努力爬起身来,他记得进来的时候瞥到屏风后面有个浴桶的·这该死的身子,虚软无力。
真是够了·爬了一半突然脚下一滑——·碰——·几乎是同时,屋脊上的瓦噼里啪啦摔了下来·正好砸在了床帐之上——·有什么东西弹了半天突然蹦了下来,好死不死的砸中了本来就晕眩欲死的凤知秋——·昏过去之前,凤知秋想:卧槽真是够了·☆、第6章  这个少年有点意思·夜风微凉,明月高悬。
颐寿阁此刻笼罩在一片夜色当中,时有虫蛙三两声··阁中的正寝殿却不似阁外的静谧··翠鸟荷花四折围屏之后,碎瓦满地,人影缭乱,更有衣抉飘落满地。
凤知秋扶着生疼的脑门,晕晕乎乎的,只觉得满手黏湿,温热一片·这是——·卧槽·腹中的炙热更加明显了,仿佛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去查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砸中了他。
颤着身子朝外间挪去,脚步虚浮无力,他想喝水·扶着屏风摸索了半天才在外间的桌上碰到一个壶,凤知秋别无他想,拿起来就对着壶嘴灌·他真是渴极了。
也不知道娘亲这次到底给他吃的是什么补药,为什么这劲头这般惊人·咕噜咕噜咽了好几口,凉滋滋的液体顺着洁白的喉结滑进肚中,只是,这什么味甜滋滋的,桂花香味扑鼻而来,还挺好喝的。
“呵呵,发现宝了”·凤知秋颠了颠手里的壶,仰头又灌了两口,还顺便咂了咂嘴,嗝·小脸上不似原来的苍白,反而增了些许红晕。
他转身想回床上睡会儿,就说古人的亵衣实在麻烦,随手扯着胸前的衣襟·边走还边用手扇着凉风··可才转过屏风,便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屏风之后,·一个欣长结实的人影从碎瓦堆中托着腰爬了起来,仿佛才睡醒,迷糊的很,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自知。
呼吸似乎也带着少年的炙热,只是,这未免也太炙热了吧·凤知秋愣怔怔的看着他比自己还要燥热的扯开衣服,脸上也染了满面灰土,看不清样貌,身上的锦衣袍子此刻仿佛在泥土里翻滚过的孩童,及脏又乱,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却一时没注意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朗的笑声瞬间便吸引了那名少年的注意,他眯起眼,缓缓站直了身子·扫视了一圈房内,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凤知秋的身上。
眼前的知秋衣衫半裸,亵衣早就大敞,小脸红彤彤的,杏眼微眯,笑的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煞是可爱·只是为何他的头上还带了一朵红花·少年十分不解,剑眉微扬。
明明记得自己是陪那知州家的少爷喝酒的,为何身在此处那小子不会又在他身上下了什么劳什子药吧·这么想着,锦衣少年盘地而坐,运起内力,尽自检查着。
不一会儿,头上便冒出了隐隐水汽,当内力在体内行了两周期时,突然浑身不对劲儿起来·尤其是下腹隐隐有一股真气猛地向四肢百骸冲去·名目突然睁了开来·凤知秋笑了一会儿,见那人席地而坐,头上还飘起了热气。
顿时兴趣大增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内功·他连忙往前走了两步,一边扇着小手给自己降温,一边腾出另一只手试探着那人头顶的水汽。
真的很烫耶·凤知秋在那人身后忙了半天却没注意到这厢,少年早已睁开了清冷的桃花眼,透过屏风上的倒影隐隐看着身后那人的小动作了·就在凤知秋想抚摸一下那人光滑的前额时,盘坐在地上的少年猛地站了起来。
原来白皙的脸此刻红润的不比凤知秋的少多少··☆、第7章  实力被坑·他一把拽过眼前傻愣愣的少年团在怀里,罢了这次算他失策了竟然中了那小子的计——·看着眼前迷糊的凤知秋,少年微微一笑,剑眉微挑。
这屋里弥漫着浓浓的桂花香气,还有门口那两个早就昏倒在地的美艳女人·只怕是那种地方了吧·而怀里的这个人儿,锦衣少年拦腰抱起全身软绵绵的凤知秋,感觉不到他半点挣扎之意,少年更是笃定,嘴角轻者一抹冷笑。
就你了·其实凤知秋那哪里是顺从他本就是虚弱的体质,况且还浑身燥热难堪·再加上少年突然的袭击,他哪里能反应过来·这真是天大的误会了,门外那两个早就沐浴过后准备进来伺候凤知秋的美人本是满心欢喜的,谁知道才走进屋里便被眼前噼里啪啦摔下一名少年的场景吓晕了。
哪里管得了自己全身赤裸··锦衣少年看到这一幕自然会想歪了··等凤知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放倒在铺满云锦大被的雕花床上了·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隐约之中看见立在床边的少年撤掉自己的外衫,渐渐地,一片黑影便压了下来——·“不知姑娘姓甚名谁,他日,柳青必登门道谢”·姑娘·凤知秋恍惚觉得神智已经不清了,身上这人炙热的呼吸带着好闻的桂花香气,阵阵袭来。
迷糊中乖乖回到“钱明……”·终是失去了意识——·钱明吗呵呵··少年微微一笑,倒像个公子哥的名字。
沾满尘土的脸上邪邪一笑,身子也越来越不听自己的使唤了·顺着身下人的颈子一路亲吻而下·呼吸越来越炽热——·没一会儿凤知秋洁白的皮肤上边烙上了片片粉红。
当放肆而炙热的少年的手即将来到他的身下时,原来昏迷的人猛的睁开了眼睛··眼底不再是之前的迷迷糊糊,隐约中还带了一丝猩红——·凤知秋想动却被身上的人蛮劲儿的压着,心里烦闷。
浑身被他弄的炙热黏湿·好热没忍住自己也滑动起来··“明儿乖,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身上的人很快便褪去了所有的衣物。
隐约还想去脱凤知秋的·他只觉得自己的理智都要崩溃了,能如此控制已经算是自己控制力惊人了·却没有注意到身下之人的异常·凤知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之间猛地推开了身上的人反将他压住。
那少年本就年轻气盛,此刻又中了药·还以为是这官哥儿想玩什么花样,微微一笑··带着凤知秋的手来到了热情的身下·“你帮帮我吧”·凤知秋猛地倾身而下,嘴角擎着一抹冷笑。
若是熟悉他的人早该发现他的不对劲了,而被压着的人哪里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此刻只有这人能帮他了·凤知秋顺着他的手,呵呵笑了起来。
帮你做什么呢”一双明亮的杏眼炙热的打量着身下的人,只觉得自己的体内一股热流散布全身··灰溜溜的少年虽看不清样貌,青丝凌乱,但此时浑身粉红一片,十四五岁的少年虽然还很稚嫩,但或许是长期习武的关系,皮肤结实而紧致。
他此时剑眉眯起,隐隐泛着水光,吐气如兰··☆、第8章  谁上谁下·“帮我 ̄”·呵呵,凤知秋大手一扬,丝质纱帐飘然落下。
被他搂着,蹭得凌乱的亵裤早就褪下·猩红的眼眸更加明亮了——·倾身将人搂在怀里,看着那殷红的唇一张一合,凤知秋深邃的眼眸宛如星湖,低头含住那一片湿润的唇,逐渐侵占着他嘴里的甜美。
“呜——”·男孩弓着身子,炙热的皮肤轻触·仿佛在深海里寻到了一方扁舟,抓住便不想再放开来·轻轻搂了上去·当自己的弱点被那人一把抓住,当那双蛇样灵活的凉手游走遍全身时,男孩所有的理智都不消失了。
颤抖着贴了过来··凤知秋被他搂着,耳边是这人一片强烈的怦然心跳·不由杏眸微扬,帮这样吗·倾尽温柔,吻着这人少年在他身下慵懒得像只猫,潜意识里,那人温柔至极。
当自己的身子被完全侵占,他长叹了一口气,周身舒畅,四肢百骸的热气渐渐隐去·看来这媚毒是要解除了吧而他感受到的那股刺痛也越来越明显了。
身上的人却丝毫没有了之前的耐心,野蛮的像头野兽··一遍又一遍,直到男孩觉得身上的最后一点真气也消失殆尽·直到凤知秋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突然扑到了他的身上。
脸上的‘大红花’尽数抹在了自己颈边的枕巾上··昏迷的凤知秋并没看见,少年颤着身子,取过碎成布条的外套,眼底血红一片,一步一踏离开了现场——·而床上的凤知秋仿佛一只餍足的豹子,轻吟两声,渐渐陷入梦中。
第二天,阳光明媚,风光大好··凤知秋翻了一个身,打了一个满满的哈气·只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一点儿都不似之前的沉重·微微睁开眼睛,面前是白花花的一片。
砰——·屁股摔在了地上,站起来的瞬间,才发现身上有一丝不对劲·“啊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床上”·凤知秋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为什么到他凤知秋这里,却变成了两个浑身赤裸的女人·他,他,他为什么也是光着的绞尽脑汁的回忆着昨儿个的事情,但大约只记得模糊一片了。
昨天过来陪娘亲吃了饭,接着,接着便饮了她端过来的汤药……·再然后,他好像梦到了一个人,在梦里,他和那人似乎还做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那也不会是这两只啊·凤知秋慌乱的看了一眼床上浑身赤裸的女人,自己怎么会对女人有感觉·天哪真是够了·娘亲··凤知秋猛地蹦了起来,捡起地上的亵裤穿上,顺手拽了拽床头的拉铃,全然没有注意乱成一团的床上。
很快门外便响起一阵丫鬟的唤声··“殿下,殿下您醒了吗”·是宁儿··“进来吧”·不一会儿,一群端着洗漱用具的侍女便鱼贯而入。
那些人刚进来便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凌乱的房间内立着他家英俊儒雅的殿下·宽大的雕花大床上横躺着两个皮肤雪白,精雕玉琢的美人儿·更重要的是·哐当——·铜盆摔落的声音响起,混杂着众侍女慌乱的尖叫声,唯有宁儿还比较淡定。
她猛的冲到凤知秋面前··焦急道“殿下您这满脸的血是怎么回事”此时凤知秋的脸上染着片片血迹,尤其是额上,隐约还肿起了一个脓包·他瞧了一眼房顶上开的‘天窗’。
眉头紧皱“多半是那东西掉下来砸的宁儿,我娘呢我要见她”·他现在满肚子的疑问,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回殿下,王妃此时已经在前厅等候了。
吩咐奴婢来带殿下过去·”·宁儿欠了欠身,将手巾浸湿了拿来帮他擦脸,边擦边留着冷汗,瞥了一眼床上的两个女人,心中不奈,这昨晚到底是有多激烈·竟然把殿下伤成这样王总管不是早就交代清楚了吗殿下身子骨弱,又是初尝情事,怎能这般对待他·“行了行了,衣服我自己穿。
快带我去见娘”凤知秋见她心不在焉,郁闷万分,夺过她手中的衣裳套上便冲出了房间·步履如风,全然没了之前走两步喘息半天的样子。
“啊”·宁儿来不及追,便听到后面的丫鬟惊恐的叫了起来回头一看,原来是翠儿·她此时双目可怖的注视着床上,身上更是剧烈的颤抖起来。
“怎么了大叫成这样,成何体统”宁儿厉声呵斥道,这房里的丫鬟就属她最大·不能坏了规矩·“她、她们、死、死了”那丫鬟吓得跌倒在地,手指着床上依然未醒的两个女人。
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即便是见过些世面的宁儿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腿软,她微微一愣,扫了一圈房里战战兢兢的众人,鼓起勇气往前探过身去·反正殿下能找到前厅,就让他先去吧。
探出手,刚想试探一下床上之人是否还有呼吸,谁想那原本昏死的女人突然崩开了双眼,暗黑色的血液顺着眼眶缓缓流了下来··“啊”·宁儿大叫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快快去禀报房里出事了”离得远些的丫鬟并没有瞧的并不真切·见平时胆子颇大的宁儿也这样了,忙不迭朝外跑去。
这厢,一路疾奔的凤知秋总算到了颐寿阁的前厅,席芙蓉早就等在这儿了,而他旁边坐着的正是襄王爷凤锦鸿··☆、第9章  皇爷爷驾到·“娘你昨晚到底喂我喝了什么”·远远地便传来一阵指责声音,不似原来的虚弱无力,反而添了一份中气十足。
气息平稳··丫鬟给他拉开门帘,凤知秋这才看清了屋里的情形··除了坐在桌边的襄王凤锦鸿,上首还端坐着一个人·他身着紫色锦衣,上有游龙戏珠,祥云似锦。
虽然满头白发,但气色粉红·白花花的八字胡安静的躺在嘴边,整个人看上去气势不凡··凤知秋杏眉微挑,不需多想,脑海里便自动跳出了一个熟稔的称呼——·“孙儿叩见皇爷爷”·正首上方端坐的人便是朝凤国的天子凤熙卓了,听到孙儿来了先是眉头一喜,后见凤知秋欲跪下行礼,连忙起身来扶。
这可是他宝贝孙儿,平日也不曾见他跪自己·怎的今儿个却如此··“哈哈,秋儿你来了快让皇爷爷看看,这两年你娘宠你至极,将你养在府里,留我这个老头子在宫里,真是寂寞难耐啊”·怨念的瞥了一眼襄王妃,气的八字胡颤了几颤,拽着凤知秋细细打量着,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少年,直看得他浑身发毛。
“不错秋儿这两年不仅长高了许多,这气色也红润了不少啊”浑厚的笑声在厅里传散开来··凤知秋微微欠身,暗自掐了自己一下,眼前这位可是统治朝凤国五十年有余的凤帝一双饱含智慧与阅历的眸子看的自己心里发慌,只怕他识破自己早已不是那弱如扶柳的‘凤知秋’了。
“皇爷爷,”·凤知秋眼眶一红,咬紧嘴唇,可怜兮兮的看着老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却流着泪,靠,掐的真疼啊·“秋儿想说什么只管讲,怎的这般吞吞吐吐”被他泪眼看的心疼,凤帝轻轻将人揽在怀里,帮他擦了擦红润的眼。
带他坐到了桌边··凤知秋扫了一眼房里的几人,席芙蓉此刻端坐在桌边,手里紧攥着一方丝帕·脸上比昔日苍白许多·而他的爹爹此刻也是低敛着眸,神色深沉,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凤知秋眼眉微转,刚穿来那晚,他们的对话忽的闪过心头·凤知秋瞄了一眼搂着自己的凤帝··呵呵,爹娘素日疼他都来不及,想来昨夜之事必是和这人脱不了关系他也无需再问自家娘亲了·猛地站起身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凤知秋暗自抹了把泪,“皇爷爷,孙儿自知时日无多,还望皇爷爷莫要再像昨日这般折腾孙儿了·干脆直接刺孙儿一死,也莫要再为难爹爹和娘亲·能成为他们的儿子孙儿很幸福,孙儿不想到了还成了他们的累赘。
还请皇爷爷成全”·说完便砰——砰——砰——结实的磕了三个响头··“秋儿”·“秋儿”·此番话一出,在场的三人皆是一愣。
倒是席芙蓉一介妇道人家先是猛地哭了出来,也不管什么礼仪周到,一把抱住还想继续往下磕的儿子··凤帝神色一凛,见自家儿子尽也破天荒的怒瞪着自己,心下微凉。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先出去,我和秋儿说说话·”··凤帝冲襄王夫妇摆了摆手,走过来扶起地上的人·安抚的拍了拍他冰凉白皙的手。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老人拽着自己的孙子坐下,原本嬉笑红润的脸庞多了份沉重和严肃·他抚了抚凤知秋磕的隐隐泛红的额,心疼道,“秋儿怎会那么想难道皇爷爷在孙儿心里就是那样一个铁石心肠之人,连自己的亲孙都不放过”·“不是的……”·“秋儿莫要打岔,听皇爷爷说,”·凤帝白发垂髫,声音带着一份沉重的沧桑。
他撩起凤知秋脸庞不知何时落下的碎发,抚了抚他的发顶,怜爱之情溢于言表·凤知秋只觉得心底划过阵阵暖流··“我可怜的孙儿,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你可知当年你娘的那件事”·娘亲·是指中毒那件事吗微微蹙起眉头,颔首··“你娘她刚嫁进凤家之时,恰逢武夷国大皇子来临。
二十年前的朝凤国和武夷国刚刚结束敌对,约定百年之内和平相处·可就是有一些激进份子无法接受”·凤帝每每想起那群人,顿时怒目圆睁。
见孙儿还满脸疑惑,搂了搂他单薄的身子,随即继续道,“那群王八羔子竟然在皇子大婚当日当中抢亲”·“怎么会”·凤知秋突然叫道,皇子大婚想来八抬大轿,仪仗队伍必是少不了的。
哪里那么容易就被抢去了·☆、第10章  药将·“呵呵,世事难料,家贼难防的道理秋儿可懂怪只怪你爹当年被新婚大喜冲昏了头全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亲信全被掉了包”·“那后来呢”·老皇帝顺了顺怀里激动的孙子,自己也喘了口粗气。
“好在武夷国大皇子识大体,第一时间将那奸人送与我国处理,可是你娘被救回来的时候已经遭了毒手了”·“皇爷爷,那是什么毒怎么会如此凶残”·凤知秋两眼泛红,手心里捏出了汗珠。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着急也没用想到温婉如玉,慈眉凤目的娘亲被人欺负,胸口便隐隐酸涩起来,真恨不得砍了那些人·“哎——”·老皇帝长长叹了一口气,仿佛压抑了很久。
只是他刚想开口,便被莽撞的丫鬟打断了·只见两名身着绿衫的丫鬟噗通一身跪在地上,颤着身子满脸冷汗··“大胆做什么如此慌张”·凤帝怒气蓬勃,大声呵斥道。
“殿、殿下不好了那两个伺候殿下的唤婢死了”与那两个眼珠子活脱蹦出,鲜血溢出的可怖样子相比,老皇帝凶狠的样子实在算不上什么了——·小丫鬟哭丧着吼道。
“你说什么”·凤知秋浑身一震,脑袋瞬间懵了··“可……”·还想说什么,却被凤帝猛地拽住,朝自己使了个眼色。
“哦可还有其他人见到了”·苍老的声音隐约带上了一股冷漠,凤帝浑身散发出一阵让人不禁瑟瑟发抖的煞气··“回、回皇上,除了东屋伺候殿下的几个丫鬟还有王妃身边的宁儿姐姐,再没有其他人了”年龄稍大的丫鬟眼光在眼前这人金丝雕龙靴上转了转,立马答道。
“嗯,你们下去吧·”·等人都出去了,凤帝转身,脸上哪里还有亲和可敬··“暗冥,杀”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清早的厅里,光线微弱,地上不知何时跪了一名蒙面的黑衣人,冰冷的声线毫无波澜··“诺”·像出现时一样,黑衣人如鬼魅般消失了。
凤帝才转过身,却见凤知秋一脸惊恐的立在那里——·四条人命,就这么一句话便决定了去留,呵呵,凤知秋暗自稳住激荡的心神,眼底暗沉,上辈子也不是没看过电视剧。
但当面见到又是另一回事了·凤帝是谁,一眼便看出自己这个乖孙子素来长在安逸的温室里,哪见得这等血腥之事·轻柔的抚了抚他轻颤的脊背。
“秋儿莫怕,这些人留不得·你娘当初中的并非毒物,而是被人下了药将”·“药将”·凤知秋满头雾水,眉头紧蹙。
心头划过一丝异样,这东西听着就让人心底泛凉绝顶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药将·”·凤帝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大麦香茶气味顿时飘散开来。
果然,这襄王府各个厢房里的奉茶都是津南麦茶·以前秋儿每每身子犯疼的时候,只有饮这麦茶,方能缓解·没想到都两年了,鸿儿还没换掉·也算他心疼儿子了。
·凤帝轻蹙了一口,唇齿留香·一双明澈的眼眸望向凤知秋,·“秋儿可知那药将”·凤知秋自是摇了摇头,洗耳恭听。
“哈哈,秋儿自小长在府里,倒也不足为怪·这药将乃是武夷国夷人禁术,施将者利用各种不同的药物达到控制中将者的目的·这些药物也是层次不齐的,有毒物,也有衣物、头发、甚至是虚无的生辰八字。
你娘亲当初被绑去,怕也是为了以她要挟我朝凤国放弃约定罢了·”·凤知秋趴在桌上,心想这药将倒是有点像蛊毒了·只是这方法确实阴损,泯灭人性。
“皇爷爷,那娘亲她——”·“芙儿她现在好好地,秋儿莫要担心·那施将者早被你爹杀了,只是这病根却从那时便落下了·”·凤知秋心里一痛,早就听说娘亲除了自己还有两个孩儿的,只可惜他们现在都不在了。
还有自己幸运得来的身子也是这般孱弱,想来必是和那药将脱不了干系·恼怒的握紧双拳,·“皇爷爷,娘亲当年所中的药将到底是以何物为将,为何伤她如此之深”·凤帝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凤知秋的目光疼爱中多了一丝赞赏,秋儿果然聪慧过人,那些骗旁人的话怕是不能说与他听了。
·“是绝命天蚕”·噗通一声,凤知秋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绝命天蚕那种食人肉多于饮人血,一旦进入人体,即便是放干血液,那畜生也绝不会现身的世间最罕见的毒物·那帮夷人真是歹毒凤知秋默默诅咒着。
他这两年生活实在乏味,闲来无事到也会拣两本杂趣轶闻来瞧瞧,对于这些世间传闻的东西自然是略知一二的·暗自为娘亲捏了一把汗,但随即疑问便爬上心头·要说这毒物不会现身,那娘亲又是如何恢复的·还没来得及细想头上便多了一双温暖的大手,轻柔的抚摸着。
原来不知不觉间,疑问尽被他说了出来··“这毒物虽然难办,但倒也有法子抑制·况且它每逢十五便会消弱一次,尤其是这畜生钟爱新生血液,一旦中将者身怀有孕,便会舍弃原主,转而侵蚀胎儿。”
凤帝眼光微凉,耐心的为凤知秋解释道,有些事情还是要告诉他的··“皇爷爷,难道娘亲之前的两个孩儿都是——”那毒物造成的心里忍不住一阵恶寒。
“秋儿,今日之事莫要告诉你娘·我和你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瞒住·她并不知道这些”凤帝神色一凛,郑重叮嘱道·谁让他儿子就跟他一样是个痴情的种。
眼底除了认定的那个人便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凤帝爱怜的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便喝着抑制毒物的汤药长大的孙儿,任是年近七十的皇帝,心头也不禁酸涩难堪··凤知秋底下眉眼,暗自心惊,细细回想着刚才听到的事情。
他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啊取过桌上的杯子,径自抚摸着,·就在这时,凤帝适时又抛下一枚炸弹,瞬间轰的凤知秋风中凌乱起来··“秋儿,自从你出生,你娘的身体便一日日转好,多半是那毒物已经转移到你体内了”·凤知秋猛地站了起来,慌乱的摸起了自己的身子,头皮发麻。
仿佛全身都瞬间变得巨痒不堪·老皇帝慈爱的攥住他慌乱的手,放在自己宽厚的手掌里搓了搓,见终于有丝暖意了才舒展开眉头,·“秋儿莫怕,经过昨夜,你已经无碍了”·无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蚕不是——·☆、第11章  平疆世子·凤帝知他不解,继续说道,“前些年我和你爹一直在寻找救治你的法子,”·帮他也倒了一杯茶水,喂到他嘴边,“好容易终于在两年前寻到了那伙夷人的老巢,偷出了去蚕的方子。
谁知那上面却说解这药将需与人交合,喂药后两个时辰内若不与人同房,必回爆体而亡·风险太大,我和你爹看你病痛难忍实在心疼,本想一试,可你娘——哎 ̄”当初骗她秋儿已经大限将至,唯有趁早留下香火。
却没想到她死都不同意·凤知秋一边喝着麦茶,一边仔细地听着老人家说的话,原来昨夜娘亲端给他的那碗补药竟是逼出这绝命天蚕的救命药想来自己是得救了,只可怜了那对唤婢,被当成药引,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死去了。
还有无辜被卷进来的几个丫鬟·“秋儿秋儿我和你说话呢”·凤帝摊开手掌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无奈又唤了几声。
“啊什么怎么了”·凤知秋猛地坐直了腰,看着面前吹胡子瞪眼的老皇帝心下顿时升起一阵无奈。
老人家脾气这般急躁是为哪般都近七十岁的人了若是急出个好歹来,那他还不成了千古罪人·凤帝灌了口茶水,和乖孙说了一上午的话,现在真真是口干舌燥啊若是让他知道凤知秋在想些什么,那还不得气掉了一对飞扬的八字胡须·“秋儿,爷爷和你说,最近藩王觐见,皇宫里可热闹了秋儿要不要陪皇爷爷进宫过上些时日,也解一解我老人家的寂寞孤独不是”·进宫吗凤知秋杏眸微闪。
嘴角轻扬,转悠着手中的杯子,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只是他现在还有一事不明白呢半晌起身,渴望的看着凤帝,眼底水润一片,“皇爷爷,孙儿倒是很想去,孙儿现在虽然已经没事了,但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这幅身子底子里终是亏损了的。
孙儿想好生将歇几天·再者,娘亲她怕是正担心孙儿呢·孙儿想多陪陪她还望皇爷爷成全”·老人家的提议难得被人一口否,心里难免有点不是滋味,他撇了撇嘴,爬满皱纹的脸瞬间攒成了一朵鲜艳的雏菊,可还没来得急绽放,便听见自家乖孙声线清爽道,“孙儿过几日便收拾行李进宫,皇爷爷您看可好”·凤帝顿时满心欢喜的直点头,哪里会想到:这世上还有他这般不招人待见的皇帝。
等凤帝摆驾回宫,凤知秋一手支着脑袋,轻嗅着手里扑鼻而来的茶香,眼底泛起一丝玩味··昨夜之事,虽然记得不真切,但身上情事后的慵懒滋味断不会骗了他的。
唤婢吗呵呵——·京城最大的驿站凤城驿,“少爷,您好歹喝点汤药,您都虚弱成这样了还练什么劳什子剑啊”丫鬟海燕提着盛着汤药的食盒双眼通红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家少爷疯了一般挥舞着手里的星寒宝剑,只盼着他能早日恢复往常那个阳光开朗的样子。
昨夜少爷回到驿站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海燕见他灰头土脸,双目暗红,身子更是颤抖得厉害·当即就吓个半死·刚想上前,却被她家少爷猛地关在了屋外。
紧接着房里便响起了一片噼里啪啦的摔东西的声音··直到今儿个早上,海燕进到屋里才发现,他家少爷竟然浑身滚烫的晕倒在床边,这才跌跌撞撞的请了大夫来。
可谁知她才送走大夫,熬好汤药,她家少爷却硬撑着独自在这儿舞起了剑·“你端下去吧,这药我是不会喝的”·少年壮实的身子在朝阳中却显得有点单薄了,他此时嘴唇泛白,面色透出一丝异样的通红。
剑眉微眯,眼底暗沉·手下的星寒宝剑被他舞得寒光乍现,绝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唯有那人脸上落下的冷汗出卖了他··突然,噗通一声,海燕跪倒在地,哭泣道,“少爷,您,世子殿下海燕求您,快喝了这药吧。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我们还盼着您为咱们柳王府争口气呢”··海燕说的争口气,却是指七日之后的凤帝寿辰了。
而此次他们进京,却并不只是为了庆贺寿辰,更是为了禀奏北疆其他藩王日益昭著的狼子野心··朝凤国与其他两国不同的是,其政局虽然稳定,但多半是各处藩王谨遵圣意,本分的驻守各方才安稳和平。
当朝帝王凤熙卓本有两名兄弟的,但先皇为了保证皇后所生的嫡子顺应先例,继承大统·便将两名庶子派往了人极罕见的北部疆土·这就等同于硬生生折了他们的翼叫他们怎生咽得下这口气分邦初期自是小乱不断·先皇去时,凤熙卓刚及弱冠,却足以独当一面。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破惯例,认命为朝凤国征战多年的开国功臣柳宗延为本朝第一个异姓藩王,其王位同享世袭··名义上虽风光耀眼,实际却是为了派他镇守北疆。
制衡那两个叔父藩王·凤帝虽年纪尚轻,但才华横溢,行事果决,有了柳家镇守北疆,政局上自是稳定的·如此倒也安稳的过去了五十多年,朝凤百姓安居乐业,人口倍增·只是,这两年来,小祸不断的藩王们似乎又密谋了什么大动静。
尤其是两个月前,为国尽忠了一辈子的柳宗延突然暴病身亡,这更是让他们肆无忌惮起来··这两月来不知为何,王爷所统辖的疆土上突然涌入了大量流民,皆是从北疆封地逃出来的。
柳冲旭多次与那边沟通,却总被敷衍了事,无奈只能放仓救济百姓·只可惜僧多粥少,小小的平疆封地哪里容得下这些难民·若是武力解决,他家王爷自是游刃有余,奈何是这民生之事眼瞅着平疆入不敷出,民不聊生。
此次进京必定会上奏皇上··怎允他如此放肆·海燕从小长在柳夫人身边,自然是个心思通透的主·此次来京,新任藩王柳冲旭携爱子柳彦卿同来,除却护卫,身边就只带了她一个贴心丫鬟。
她此时跪在地上,脸色深沉,虽然不知道昨夜他家少爷发生了什么事,但到底是谁竟然能把少爷弄成这样海燕心底不由记恨上了要是逮到了那人,她定不会放过他的·院中径自舞剑的少年身形猛地一顿,慢慢转了过来。
☆、第12章  溜达·这是一位非常冷峻的少年··他眉清目秀,潇洒飘逸·墨色的长发在身后打了一个圈,然后服帖在腰后·一双明眸此刻泛着的是那森森的宝剑寒光,白皙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憔悴。
咻的一声,将剑插回鞘内,走过来扶起地上跪着的人··“燕姑姑,我喝就是了快快起来,还请姑姑莫要将我晚归之事告诉我爹可好”乌黑的眸子深沉下来,提及昨晚,也不知想起了什么,身形一颤,清秀的眉微微蹙起。
所有情绪浸在眼底·他端过食盒里的汤药一饮而尽··这人便是柳彦卿了··“可是——”·“没有什么可是,昨日我应邀去了知州府,见了齐青之事父亲也该知道的。
那小子素来钟爱捣鼓一些秘药,我只不过一时不慎着了他的道罢了·还请燕姑姑为我保密”齐青原是柳彦卿的同门师兄,师承天山老人。
只不过这二人一个热衷医道,一个却是武痴但却不妨碍师兄弟情深··柳彦卿此时异常通红的脸上本该是要挟十足的,可这幅病态看在眼底,只叫海燕不住的心疼,哪里还想得到说什么。
这些年来虽然柳王府生活入不敷出,但府里的人身体确是鼎好的齐青吗你给我等着·“少爷,我不说便是你可不能再这般折腾自己了,奴婢见您身子都烫成这样了,还在那儿练剑,可担心坏了”·“嗯”抹了把嘴边的汤药,柳彦卿这才转身想要回屋。
海燕接过他喝空的碗放入食盒,扶着晕乎乎的柳彦卿回到房里·替他整理好被褥,才松了口气,温柔的看向他“少爷,今儿个您就在屋里好好歇着,我就在门口守着,要是有事,您唤我便成。”
海燕耐心的在一旁伺候着可等了半天却不见他回应,耳边传来一阵平缓的呼吸声,海燕帮他掖了掖被角便轻轻退了出去··而房里本该睡着的人却挣开了一对猩红的眼睛。
柳彦卿抬起手臂,遮住酸涩的眼睛,睡他怎么睡得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全是那人邪魅样子私处隐隐作痛,无论如何忽视,那股炽热不断进出的火辣感受便尽数袭上心头,哪容得他安心休息·柳彦卿轻轻蜷起发抖的身子,手掌拂过每一寸附有粉红印记的皮肤。
眼底满是恨意昨夜他慌不择路,飞快的离开了那里·竟然连那花楼的位置也不曾记下·暗自捶胸,但随即便阴冷一笑,仿佛锁定了目标的雄鹰,势在必得·钱明吗冰冷的凤眸死死的盯着怀里的被子。
若是让我再见到你,定让你生死不能·“秋儿,昨儿个睡得可好”席芙蓉笑得温婉妩媚,自从秋儿将一切解释给她听,得知儿子自此以后便能好好生活时,心情自然是今非昔比。
连带着气色也饱满起来··凤知秋微微一笑,可还没走到娘亲面前,他便结实的打了个喷嚏嗅了嗅酸涩的鼻子,心里一愣·奇怪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打喷嚏了难不成是有人想他了·呵呵,想想也不可能吧凤知秋无奈的笑了笑,大步朝爹娘走去。
“哎——”·小九眉头紧皱,无奈的望着自家少爷,这都第几次了眼见得这天儿都快黑了,用过晚膳后·他家少爷便这般坐在梳妆桌前,兴趣缺缺的样子一连叹了半天的气。
连带着自己也很不得劲儿呢·“少爷,您可是累了小九伺候您睡下可好”·“不必”·凤知秋幽怨的望着镜中的人,心想古代的男人都长得这般……美吗·瞧这墨色如瀑的秀发,洁白如玉的瓜子脸,一双杏目微挑,唇红齿白。
简直一副正太样啊·凤知秋是多怀念原来那高挑挺拔的身材,浓眉凤目的俊脸啊虽然前世生活比较拮据,但好歹吃食上没有约束自己不是。
他虽然靠手艺吃饭,好在模子也是一等一的好的·可是现在——·哀怨的望了一眼拿他没辙的小九,睡小九,你是想让你家少爷我变成猪八戒的兄弟吗瞧我这满脸肥嘟嘟的。
凤知秋默默流着泪···自从身子大好之后,襄王妃更是拿他当块宝了山珍海味,各式补品轮番上阵,就差没一顿让他全灌下去了·小九搓了搓衣摆,瞧了一眼日暮西陲,寒意渐起的外面,突然心头一亮·“少、少爷,您是不是整日窝在屋里,乏了”·本来还想继续趴着的人眼底微闪,似是起了兴趣。
激的小九顿时满脸通红,兴致勃勃道,“少爷,今儿个是白露节,爷要不要出去走走,活泛活泛身子·今晚凤京有赏花会,可热闹了·”·凤知秋饶有兴趣的爬起身,剑眉微扬,白露节吗罢了,他这个身子现在也才十五岁,在现代还刚好是男孩子疯长的时候呢·这两天来除了去给娘亲请安,便什么也没干了。
提一提嫩白的臂膀,确实懒得浑身乏力了·多活动活动总是好的·“小九,有这么好玩的你怎么不早说”·挡了挡褶皱的衣边,拽着人便往外跑。
可吓坏了傻愣愣的小九·“少爷,少爷你慢点儿啊”小九捂着猛地呛到嗓子,脸上更红了··朝凤国的人喜欢在初秋之际漫步于东街。
东街是朝凤国最美的植物——凤色花树的聚集地·每年九月中,粉色花海,热闹的街景更将整个凤京衬得热闹非凡··凤知秋的个头比小九要高上许多,此刻拽着他在人群中穿梭着,脸上洋溢着开朗帅气的笑容。
似乎早把之前王府守卫拦截自己,不让他们外出的那股恶气散开去··“哎,小九,这白露节后,还会有这般美丽的花树吗”·他脚步轻盈,扬头看着沿街而来长满凤色花的树杈,仿佛置身梦境,洋洋洒洒的大片大片花瓣洒落而下。
前几次也出来过的,那时的树很一般,却没想到此刻尽能开成这样·“哎呦,少爷呼——”小九掐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
他家少爷也太威武了,跑那么远的路,竟然连喘都不带喘的·“少爷,没、没了”站直腰,细细说着,脸上的热气渐渐散去,露出一张洁白粉嫩的脸来。
“这凤色花花开一季,只这白露节前后才能见到·所以才会有乌殃乌央的朝凤百姓每年都不辞万里的赶来看啊”·凤知秋明了一笑,松开攥着小九的手,漫步走了起来。
缓缓的嗅着芳香四溢的空气,闷了许久的心情豁然明朗起来··花开堪折折须折,莫待花开空折枝··☆、第13章  勾栏·凤色花树下,一列列整齐的地铺排成了行,树与树之间横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摇摇欲坠,煞是可爱。
“老人家,这玉坠怎么卖”·凤知秋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面前停下,摊主是个衣衫褴褛的老妇,脊背弓着正在绣着手里的环佩,一件很朴素的环佩在那人手上,眨眼间便添了浓浓的活泼与稚气。
很是喜人··老妇人瞥了他手上的坠子一眼,这是一块同心玉坠,样式单调了点,但贵在环环相扣的心·玉坠从边缘裂开缝隙,只要轻轻一掰便能脱离开来。
老夫人薄唇轻抿,头也没抬··“五百两……”·哦·凤知秋眸光微闪,捏了捏手里的坠子·触手温润微凉,心里有底。
搁下玉坠,转身看向小九,却见他一脸便秘样的瞪着老妇人··呵呵,小九··“小九,付钱吧”说罢便转身离去,唇角微扬。
随手侍弄着掌心的坠子··小九狠狠盯了一眼老妇人,可怜兮兮的望着洒脱离去的少爷,睁着双波光涟艳的大眼不知所措·少爷啊您知道这钱该怎么花吗五百两颤抖着手,掏出一张银票,心内滴血。
“卖你,我分文不收”依旧没有抬头,见那温暖如玉的少年渐行渐远,老妇人继续手低的伙计,尽微微笑了起来··——·这厢小九顿感风中凌乱,而他家少爷却也没闲着——·凤知秋没走两步,眼前便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巷弄。
不同于凤色花的沁人心田,空中弥漫着一股浑杂着脂粉酒气的香味·闻得他不禁嗅了嗅鼻子··“哎,少爷我可追上你了你知道吗刚刚那妇……哎少爷,你别去啊那可是花街啊”·天哪要是让王爷王妃知道自己偷偷带着少爷来逛花街,他还不得死啊喂喂,那女人,你长得又老又丑也敢拽我们家少爷·“公子,来嘛我们飘香院的姑娘个定个的好”·凤知秋瞥了一眼胳膊上的肥手,心下微恼,迎面而来的脂粉气味更是熏得他想吐啊·“……”·突然,砰地一声——·飘香院对门的这户突然横飞出一个人。
四个龟公一样威武的仆人恶狠狠地瞪着那人,啐了一口,满眼鄙夷·“没带钱也赶来我们桃坞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也不看看这凤京最大的勾栏也是你能来的给我打”·不一会儿便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伏在地上的男人瞬间便被揍的鼻青眼肿,怕只是连他四舅姥爷来了也认不出来了吧·等那人昏死过去,四人才回了楼里··小九慌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瑟瑟发着抖。
拽了拽他家发愣的少爷·“少爷,咱们快些回王府吧,这里太恐怖了”·凤知秋仿若未闻,墨色眼瞳闪着金光,紧紧盯着那‘桃坞’大字,粉唇轻轻上扬。
长发及腰,好一副翩翩佳公子样··他听到了什么勾栏院·呵呵,这一趟果然来对了·他,上辈子花了十九年时间才明白,原来自己喜欢的是男人。
没有害怕,也没有不安·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找一个人来爱其实并不容易,每每回家面对那间日益舒适安逸的房子时,这样的想法都会越来越浓··这样想来,那晚的春宵一刻却着实显得可笑了。
凤知秋噙着笑,大步迈进了桃坞··桃坞本是普通青楼,原名春满园,而非桃坞·并不见如何出色·但自近年来朝凤国男风盛行,也就跟风弄了些相公小倌,不想竟真红火了起来,到现在已是凤京最大一处勾栏院了。
·进到院里,乌殃乌央的人群便涌入眼帘, 厅里没有让人厌恶的胭脂水粉味道,反而漫开一种淡淡的清香,十分怡人··就道这皎月初升,正是花街开业的好时光。
为何其他家的生意红火,偏生这里却门可罗雀·原来都挤在这儿了·嗯,桃坞的装饰倒是别致·一楼中央搭了个见方的戏台子,周遭围了几圈桌椅。
想来是给看戏之人备的·二楼却是各号房间,偶尔有丫鬟仆人礼貌的穿行其间··只是这满堂的客人,会不会太吵了点·凤知秋烦躁的走到厅里,寻到一处偏僻的座位坐下,一双饶有兴致的黑眸耐人寻味的盯着台上的鸨儿看着。
“少爷……”小九小心的拽着他的衣摆,此刻早已满面绯红,想来十四岁大的小子,也不曾来过这样的地方吧··小九怕得要命,他不想进来的可自家少爷都进来了,他还能怎么办·“既然进来了,随遇而安吧”·☆、第14章  美人,情人·凤知秋好笑的打量着他,暗自苦笑,自己不会带坏小朋友吧默默转过头去。
台上的鸨儿挺着圆滚滚的身子,甩了甩手里的丝帕,也不知之前说了些什么,此刻台下的客人们突然取出身上的银钱纷纷往她身上砸去·只见她或勾或抓,甚至还会一蹦三丈——·噗——·“哈哈哈,”清朗的笑声竟直接冒了出来。
太搞笑了吧那样的身材也可以跳这么高 简直太喜感·原本喧哗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场子里围观的人群突然让开了一条道。
原本急着收钱的鸨儿挺着腰慢慢走了过来,待看清眼前的少年,凸现的眼球咕噜咕噜转悠起来,凤知秋今天一袭白衣,墨发披在身后,只在头顶扎了一道·一看便是刚及鬓的少年。
鸨儿越走越近,鼓动着肥唇道“不知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可知道这里是何处莫不是一时兴起跑来串门吧”眼底是一丝狐疑。
坐着的少年剑眉微扬,攥了攥手中的同心玉坠,对上鸨儿讪讪一笑“你只管忙的你的,我自是知道这儿是何处的·”·鸨儿见他这般的气势,也说不上什么了。
来者便是客,总不能怠慢的··“小公子,今儿个可是白露节来我这桃坞之人必是为一人而来,您是吗”·哦·凤知秋眸光微敛,瞧着鸨儿这样,难不成今天还让他装上什么好事了疑惑的看向小九,却见他也微微摇头。
无奈只得迎上鸨儿··“妈妈这是哪儿的话,您竟然清楚,又何必再问呢”我倒要看看,那人是谁··鸨儿见他这样,脸上顿时光彩四射,一张涂满脂粉的脸庞活脱脱滚动起来,让人不禁想起了某种动物。
啪啪啪,三声击掌声响起,·“小羽”·唤声中洋溢着自信与骄傲,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凤知秋,心里暗笑:瞧着吧,这可是我桃坞的顶梁柱。
不信你不好这口·烛影摇曳,满屋叫好声夹杂着口哨声稀疏灌进了耳里·旋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人,他肤若凝脂,柳眉细腰,身量不高但足以盈盈一握。
眉宇间轻轻一撩,尽带了了三分妩媚,三分明艳,剩下的便是让人回味的妖娆之姿了··凤知秋竟一时看呆了·傻愣愣的看着他走近自己,边上是小九焦急的样子,耳边还有那一句“妈妈,今年就这位小公子可好”撩人心弦的声音瞬间在凤知秋胸前炸了开来。
待回过神来,人已经被拉到了二楼的小间··凤色花海扬扬洒洒的飘落下来,落到了行人的头上,落到了地上,也落到了那人的肩上··柳彦卿轻轻掬起肩上的花瓣,放在鼻尖。
清澈的花香顿时四溢开来,压抑了好几天的心情总算缓解了不少··一双清冽的凤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巷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些天他一直暗中让齐青那小子帮他查找那个该死的人。
没想到刚打听了一天,这让他心心念念了两天的人便现身了··桃夭公子吗·落拓的男子几个闪身便迅速消失在巷弄口,只留下了一地花瓣,片片粉里透黑,俨然一副饱受摧残的样子。
小间里烛光幌动,唤作小羽的小人儿面上微恼,细细的看着面前的小公子,一双柔夷搭着他的肩,别人到他这里都是急色的主,可这位却好·美人入怀,却还傻愣愣的。
难不成是个痴的·“呵呵,公子,这白露节气难免有点寒,可要喝杯酒水暖暖身子”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味顿时四散开来。
“啊”·“呀”·凤知秋猛地一惊,原来这人儿绊了一跤尽这么径直朝他扑来——·神游半天方才缓过神来,身形微闪,一把接过了他柔软盈盈一握的腰身,抬头便看见一张素白的小脸此刻紧咬着薄唇,桃花眼底泛着明艳的水光,委屈之情溢于言表。
美人此刻趴在他身上,手里的酒杯尽数洒落在凤知秋的胸前,既急又慌··凤知秋嘴角噙着笑,揽着那人的手微微收紧,“小羽是吗今日为何选我”·他不过兴致上来,才进了这桃坞。
本只打算见识一下这朝凤国的小官馆,却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艳遇若是能和怀里的人来段抵死缠绵,倒也不失为一段美事毕竟只有男人才知道男人好些什么,也只有男人才能服侍好男人。
似是感觉到他的气势,怀里的身子微微轻颤,桂花香气扑鼻而来··果然好酒·“公子温婉如玉,眉目生辉,气质不凡·若是能结交一番,也是小羽的造化了。”
嗅了嗅鼻子,凤知秋肆意一笑,拦腰抱起小人儿朝帘后的床走去,将他薄如蝉翼的纱裙退了下来“哈哈,那今晚,我们便‘促膝长谈’一番如何”邪肆的笑容立时让怀里的人面上粉红。
凤知秋玩意大起,倾身便压了上去——·谁知床帐刚刚放下,紧闭的窗户便顿时噼里啪啦碎了满地,木削飞溅开来···“钱明羽,受死吧”·忽然,一位身着锦衣的少年凶神恶煞的破窗而入,堪堪打断了床上的两位。
空气瞬间凝固……·一时间本来在屋里的两人和本来不该进来的一人都愣住了··按捺住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人儿,凤知秋爬起身,他此时早已衣衫半裸,香肩露在空气中,抬起一双美目朝外看去,只这一眼,却让他的心猛然悸动起来。
“呵呵,这位公子,长夜漫漫,扰了别人的好事可不是君子所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暗自寻思着,这人长衫泛白却掩不住一身官宦贵气,那双眼更是冷洌如冰,直看得人心底透寒,怀里沉鱼落雁的人儿莫非当真是他仇人可小人儿柔弱至此,想也不可能与他有深仇大恨的。
或者……他是小羽的情人那倒是没甚可奇怪的,两人站在一起,一个美目盼兮,一个身形落拓,倒也算班配,只是心里不知怎地就有些不是滋味。
“……”·柳彦卿跳床进来时并未想到这不要脸的小官屋里尽然会有恩客,满屋香艳的场景尽让他脸上顿时一热,缓了缓便听见这一句调笑十足的打趣。
猛地抬头便撞进那人一双肆意笑着的杏眸里··☆、第15章  快放开·凤知秋此刻白皙的香肩露在外面,粉唇微扬,乌黑的瞳仁亮晶晶的望着他。
柳彦卿当时就想,那人一袭白衣半裸,眼底溢着满满的轻浮·白露节大好时光,不陪着家人赏花观月,却在此处寻欢作乐,断不会是什么好人··冰冷的星寒宝剑泛着森森寒光,拿剑之人冷冷一笑,眼底是满满的鄙夷,“无关人等快让开,我不想伤及无辜”·凤知秋眼光微闪,转过头去看怀里的小人儿,温和道“小羽可认识这人”心里却隐隐有点高兴,这仗势,八成是来寻仇的了。
见怀里的人头摇的梨花带雨,更加确定了··薄唇维扬·“公子,不知这屋里谁才是那‘有关人等’”·侧开身子,露出了窝在自己怀里的小羽,让他看清楚。
这孩子随其他倌哥儿,都是十三四岁大小·长着一张玲珑剔透的瓜子脸,此刻哭的像只小花猫·楚楚可怜的样子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该不忍心伤害他的·又怎会和人结下深仇大恨。
见满身杀气的人傻傻的注视着这边,凤知秋笑得更得意了,轻轻起身,来到他的身旁··不可能当日那人邪魅放荡,怎会是面前这柔弱无力的小倌·柳彦卿直愣愣的看着床上可怜兮兮的小官儿,那小小的手脚,不堪一握的腰肢。
可也不对齐青那小子禀报的不会有错的··这整个凤京别说是叫钱明的小官了,就是名字里带了钱明二字的小官也只这桃坞一人,便是眼前这哭的梨花带雨的桃夭公子……钱明羽了·可为什么他尽是这般柔弱再想起那日的情形……·脸上顿时青白交替。
柳彦卿还没回神,身后便多了一个温暖的身子,手里的星寒剑轻轻往旁边一歪·腰上也多了一双温暖的手臂··“你干什么”·原来,那该死的恩客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身后,脸上笑得风轻云淡,双手却不规矩的耷拉在自己结实的腰腹上。
柳彦卿哪里是任人摆布的主儿,即刻便挣扎开来··凤知秋看他慌乱的样子,心里暗笑,这人明明一身劲装,俨然一副大侠的样子,没想到慌乱起来尽是那么可爱··“公子莫及,我只是看这寒剑怪吓人的,想帮你把他收起来罢了。”
低头的瞬间,呼吸带起阵阵凉气,尽数灌进了柳彦卿的颈子··话里是好的,只是这轻浮的样子难免让人想歪了·柳彦卿收起手肘,身子一个回旋,轻巧的避过了身后之人越收越紧的手臂。
“放开你的脏手”脸上寒霜更盛了··“喂……”·凤知秋无奈的皱眉,委屈的看着离开那片温热的双手。
自己就这么吓人吗尽让他避之如蛇蝎·真难得看见一个自己有点稀罕的人··也不知为什么,柳彦卿虽然满身煞气,但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气,让他忍不住想靠近一点,抱紧一点,好像本该就如此。
柳彦卿不去管他,又看了一眼床上早就被这恩客抛弃了的小人儿,眉头紧皱·事有蹊跷,看来今天是白来一趟了·那日的自己若是被这样的人生生……·那他还不如去死·唰的一声,收回了星寒宝剑,柳彦卿环视了一圈屋子,寻到窗户的方向径自朝窗边走去。
混蛋齐青,回去再找你算账·“哎你别走啊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凤知秋自怨自艾够了,才回神便看见眼前的冷美人转身而去,脚步之快自己想拽都拽不住·“呦,这不是齐大人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桃坞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尖叫声,像是故意将声音提了好几调。
几乎是瞬间,二楼小间的门顿时开了好几户·几个脸色苍白,姿态隆肿的中年男子披挂着外套慌乱的跑了出来·楼梯间瞬间响起阵阵哐当声响……·身后的小间里传来一声声妩媚的叫唤,“张大人,馨儿爱死您了下次再来啊”·“王大人,记得来看人家哦 ̄”·“李大人,奴家会想你的”·肥滚滚的鸨儿摇晃着身子,摆着手里的象牙扇子缓缓摇着,涂满厚实粉底的脸上堆满谄媚地笑容。
“齐大人,今儿个怎么会想到来我这地方找乐子啊”·“鸨儿大胆我们齐大人怎么会那样的人别给我装傻充愣,快快放我们进去。”
护卫上前猛地推开了面前的肥婆娘,狠狠瞪了她一眼·鸨儿被他瞪得脸上顿时升起一片紫红··“大人,请”话闭让开身来,身后走出一位长相正直,严肃不苟言笑的中年人。
他捋了捋胡须,责怪的看向那侍卫,“齐楚放肆,怎可如此对待桃坞的鸨儿,鸨儿莫怕,此番前来只是照例巡视罢了,你也知道最近藩王进京,圣上自是重视这凤京的安危的。
我们路过这桃坞,便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偷懒的官员罢了”··中年人声音浑厚,字字在理,鸨儿也没跟那嚣张的护卫发飙·眼角瞥见门后的龟公朝她树了个手指,心底明了。
拽着胖身子,重又笑了起来,“大人说的哪里的话,请随便查我们桃坞那是正经做生意,若是有大人来了定会立马报告的。
绝不做那坑害朝廷的生意的哈哈 ̄”·刺耳的笑声配上那寒碜的面容,围观的侍卫顿时脚底生寒··齐大人却有礼的笑了笑,也不表示,转过身来对齐楚交代,“去,把前后门和窗户全部把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是”·很快楼下便响起了一阵井然有序的走动声。
“不好齐伯父”·柳彦卿刚走到窗户边,透过破损的窗户堪堪见到了楼下的情景·猛地缩了回来,跑进房间内。
素来冷静白皙的脸上尽多了一丝慌张··凤知秋见美人去而复返,心里顿生欢喜,只是美人为何如此眉头不解他走到窗边朝下看去,楼下的情景明眼人一眼便看出来了。
呵呵,齐大人嘛,那个为官正直的凤京知州大人,前阵子得知自己身体好多了,好像还带着礼物来王府看过自己来着··回头便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急的团团转。
有趣·凤知秋一把拽住那人的手,猛地将人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强忍笑意,带着人便往宽大的床走去 ̄大手一扬。
绣花锦被兜头便罩了下来……“这里”·动作之快连习武的柳彦卿都没反应过来··压低声线对早就被无视的小羽嘱咐道,“小羽,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目光微寒,震得小倌儿浑身一颤。
☆、第16章  别动再动吻你·“快快快去上面那间看看,一个人都不许放过”·“是”·一队官兵迅速冲了上去,走道里不时传来阵阵房门被踹开的声音,侍卫们各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上了二楼便挨个房间一个个踹起了门·恐怖的仗势瞬间惊散了鸳鸯数对,惹得小倌们尖叫连连·恩客们纷纷扯着衣裳醉眼迷蒙,害怕的缩到床底··凤知秋所在的这间厢房位于二楼的最里面,楼下的动静不仔细听一般很难注意到。
只这碰碰的地板震动的声音却越来越明显了··柳彦卿心里慌得要死,齐伯父什么时候排查花街不好,偏生这个时候来要是被他逮到了,再一状告到爹那里——·不行爹一定会抽死我的·一想到爹那一张耿直严肃的脸黑着朝自己吼着“逆子”,柳彦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抓着‘被衾’的手攥了攥,墨瞳忽闪忽闪的转悠着,耳朵更是敏感的树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样子连带着额前那一缕碎发也显得尤其可爱··“哈哈——”·真是太可爱了凤知秋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胸前这人虽然脸上冷若冰霜,可慌乱起来却仿佛一只得不到鱼的猫儿,时不时这儿摸摸,那挠挠·一双清亮的眸子泛着水光·冰冷的手掌此时紧紧拽着凤知秋胸前的衣襟却浑然不觉。
“你、你笑什么”·柳彦卿剑眉微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又觉得自己的声音过大,怕是外面的官兵早已听到了·慌忙往被子里缩了缩。
只留给身边的人一个乌黑的头顶··凤知秋被他逗得直乐··此时两人被锦被罩着,在这安逸的一角,凤知秋莫名的觉得心情舒畅起来··只可惜该来的总会来的。
齐楚带着两个官兵一连踢开了七间房间的门,此刻站在这间装饰华丽里间时,抽起一脚竟然还没踢开雕花木门似乎关的非常严实,“里面的人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撞门了”·听得被子里的人一震,就连凤知秋也暗自沉静下来。
将被子拉过了头顶·光明消失的瞬间,两人连呼吸都靠的及近了·还细心的拍了拍身边这人愣怔怔的身子··别怕有我呢·齐楚见房里一点动静也没用,心下更是怀疑。
他用劲儿朝那雕花木门撞了过去——·门应声而开,绕过垂花帘子,入眼的便是一名衣衫半裸,哭的梨花带雨的男孩儿,他此时身上的亵衣薄如蝉翼·香肩露在外面,时不时抽泣两声,那叫一个惹人怜爱。
不是钱明羽又是谁·齐楚看的心里一突,“咳咳,别哭了我们奉旨来此处捉拿夜宿花街的大臣,这位小哥可见过可疑之人”·身后的两个官兵窃窃偷笑着,想来他们的头也是没来过这儿花天酒地的。
尽是连凤京著名的桃夭小公子都不知晓·不过,这小公子果然生的招人的很呐··“奴家不、不知什么官差大臣的,呜呜”说着尽哭得更凶了·钱明羽顿时委屈起来,他不就是拉了一名很对口味的公子嘛还想着今晚能好好快活一翻。
怎么就这么倒霉·“哭什么哭都别愣着了给我搜”·齐楚脸上一黑,这小子虽然长得柔弱,怎可哭的像个娘们儿太不像话了转身呵斥着身后的随从。
小羽浑身一震,竟真的不哭了·只傻愣愣的看着那群人挥舞着手里的刀,这儿戳戳,那儿拍拍·等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翻找过,那两个小官差才跑回了那黑脸坏人身边。
忽然,眼角尽瞥见了一条银色丝带,可不就是柳彦卿宝剑上的坠带子——不妙·匆忙起身,挪了一下,抖开了衣袖堪堪将丝带盖住·这才缓了口气。
“喂,你别动了此刻人就在外面,你若是再动,保不齐我俩今儿个都很难脱身了”·乌黑的被子里,凤知秋和身边的人大眼瞪着小眼,压低声音靠在他耳边警告道,虽然他也挺喜欢这人攒动着身子,离的越来越近,眼瞅着就要钻到自己怀里的诱人样子。
可此刻却不是时候啊·伸出手一把将他拽入怀中,紧紧圈住·下巴贴在他的头顶,缓缓吐了口气·该死的难得和美人相拥,竟然是在这个鬼地方还是偷偷摸摸的·柳彦卿被他搂住的时候人就傻了哪有一个男子能被另外一个男子这样环住还能无动于衷的刚想发作,外面便响起了一声“给我搜”慌乱的埋下头去,鼻尖伏在身边这人的发里,被窝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桂花香气。
·哼想来也是这色鬼刚刚与倌哥儿厮混留下来的刚进来时撞见的那副香艳的场景顿时涌上心头,而此刻躺在他怀里的却是自己——·柳彦卿不知怎么的,忽然心头一酸。
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却忽然低下头来将下巴搭在自己的颈间,微微允了一口,发梢扎着他微微皱起的鼻尖,“报,没人”·齐楚环视了一圈屋里,虽然和其他房间相比,这间装饰和配置什么的都是极好的,可还是一眼便能看光的。
确实没人·他挥了挥手,摸了摸身上的佩刀“走”·两名官差得令,立马转身出了房间··“哈切”得还是没忍住·只这一声,床上微微起伏的被窝顿时耸了耸,床边坐的小人儿更是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一张笑脸白了红红了白·更别提猛然瞪大眼睛回过身来的齐楚了·“床上的不知是何人还请快快下来,我们齐大人此刻在楼下恭候着各位出来找乐子的大人呢。
可别等我们自己动手习武之人难免会有些不知轻重的”·齐楚敛着眸,冲床上人道··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人起身,齐楚气愤的冲到床边,蛮横的撤掉了床上的锦被。
瞬间,房里的人全都怔住了·桃坞大厅里此时也很热闹·鸨儿立在一旁,按捺着,丝巾底下的肥手早就捏成了青紫,碍于齐大人在一旁。
倒也不敢做声·瞧了一眼恩客们慌张逃跑的样子,只是恶毒的瞪着那些扰了她的生意卒子··约莫一刻钟后,排查后院的侍卫匆忙冲了进来,·“大人,小人在后院找到了几位大人,一楼全清了”·☆、第17章  这算什么·“笨蛋我叫你别动的”眼瞅着官兵都要离去了,这家伙·凤知秋恨铁不成钢,自己只不过一时没忍住,在他颈子上允了一口罢了。
美人反应这么激烈干嘛·不好那些人来了该死·凤知秋环着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听着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再见身下的美人瞪得跟铜铃般的眼睛,怕是吓坏了吧他到底是何人,尽慌成这样·匆忙之间,凤知秋迅速低下头去,额头贴上他的,压低嗓音,“相信我”·凤知秋以前当过龙套,现场看别人拍戏,借位这种事情自是手到擒来的。
不给他反应,便径直褪掉了美人衣服,猛的趴了下来·只希望那些官差不要太聪明,看不出来··柳彦卿直愣愣的看着身上这满脸严肃,手下却干着龌龊之事的恩客,胸中顿时升起一阵熊熊烈火,他想干什么·刚想大叫,唇上便多了一片柔软湿润的东西——·柳彦卿瞬间瞪大了一双凤眼,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只觉头顶罩着的被子突然被掀了开来,身上的人却压得更低了他全身几乎都被对方看似纤弱却比自己高上一个额头的身子遮住了·待看清情形,方才明白他的用意。
凤知秋一边吻着美人,一边颜色暗沉,在被子被拽开的瞬间,虚掩着晃了两下··床上,墨发及腰的少年伏在另一人的身上,两人细细的吻着,衣裳早已不知所踪,他脸色红润,待发现被子被人拽开时猛地转过头来,水润的唇鲜嫩欲滴。
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床边的人··这些便是齐楚此时所见到的了·他先是慌忙转过身去,素来严肃的面上此刻尽隐约爬上了一丝粉红·身后随即传来一阵官差窃笑声,齐楚顿时恼羞成怒,急的面红脖子粗,“混账还不速速将衣服穿起来”·“大、大人,您看我们这样还能起来吗在下难得来这儿快活快活,这事儿才办了一半,怎能说停就停”·凤知秋剑眉微挑,脸上泛起一片潮红,眯起的黑眸尽闪现着说不出的风情,他微微伏了伏身子,在底下美人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心里却在盘算着,想来自己长养在家中,这小护卫断不会认出自己。
只是不知美人又是何故,见到官差尽躲成这样·只希望他速速查完便走··“噗”·“你、你,那好你速速让开,待我开清你身下之人,若是并非朝廷大臣,我定会马上离去断不会搅了你们”·齐楚脸上青成一片,被那人轻浮调笑的话语弄得顿时火了身后的两个人还在窃笑,更让他无地自容,果然还是要看·凤知秋眸色暗沉,低头看进美人的眼底,之前还浑身蛮劲儿的推搡着自己的身子,现在听到说要查他,美人突然卸去了劲道,眉宇间忽然凌乱成一团。
难不成这两人认识凤知秋瞥了一眼其貌不扬的齐楚,心底莫名的有些嫉妒·我都还不知道美人的名字呢·其实倒也让他猜对了,这齐楚乃是齐大人身边的干将,更是齐青从小到大玩儿在一起的好兄弟。
柳彦卿和齐青相熟,自是知道齐楚的·三人的关系还相当不错·眼下那人想要查自己,柳彦卿顿时浑然无措,慌神之间紧紧闭上了一双凌乱的凤眸。
完了今儿个回去怕是有一顿好打了·而这厢,凤知秋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下了然,眸子转了转,忽的在这人柔韧的腰肢上猛地掐了一把,“亲,你还不赶紧让这位差爷看看。
怎的素日道见你床上叫的欢实,今儿个却吱也不吱一声难不成是害羞了”·凤知秋看着美人眼底瞬间涌出的水光,还有那红透了的小脸,束起的发带早就散开。
墨色的长发散了满床,端的是千般风情·他此时正恼怒的瞪着自己·哪里还有跳窗进来时的那股清冷样子··凤知秋只觉呼吸一滞,从心口到指尖都酥成了一片·天哪我快不行了他怎么能这般诱人·暗自捶胸,微微侧开了脑袋,只露出身下之人的脸来,“难不成大人也对我的亲有意思”·齐楚被他磨得早没了耐心,伸头一看,见底下的人这般风情,立时把他想成了这桃坞的倌哥儿。
自是不会将这位似怒而嗔的美人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冷若冰霜柳彦卿联系在一起的·再看见床边立着的倌哥儿,心里顿生厌恶之情···年纪轻轻的玩男人不说,尽还一次叫了两个端的是斯文败类·“哼我们走”·“是”·待官差们全都退了出去,凤知秋猛地舒了一口气,直直的趴了下来。
终于算是蒙混过去了·一直撑着手臂虚伏在美人身上,胳膊早就酸坏了·嗅了嗅那人身上的青草香味,只觉身心一缓,舒服极了··“让开”·“不要”·柳彦卿脸上一冷,这恩客简直厚颜无耻,若不是看在他帮自己解了围,说不准自己早就一剑了结了他那荣的他如此放肆现在人都走了,还趴在自己身上。
八成是活的不耐烦了·抽出床里的星寒宝剑,气沉丹田,猛地一脚便将那人踹出了老远,柳彦卿一个鲤鱼翻身,稳稳的立在床边胡乱的理了理身上早就半遮半褪的衣服,白皙如瓷娃娃般的皮肤上泛着一片粉红,墨眸怒瞪着摔的狼狈的那人,“贱人下次遇到我,你最好绕着点儿否则我绝饶不了你”·说完便寻着原来的路,消失的无影无踪。
屋内,凤知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随手将上衣整平·遗憾的望着那一抹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哎,怎么就走了呢还没问他名字呢咳咳,还真凶残,踹的我还疼”·一边摸了摸胸口隐隐作痛之处,一边朝门口走去。
好在——·呵呵,凤知秋捏了捏手心的玉佩,粉唇维扬·彦卿吗 我们还会再见的·“公子奴家还没——”·钱明羽见他要走,慌忙来拦,瞧这小公子满身贵气,眉宇间是飞扬的自信与朝气,定是非寻常人家之子。
若是能结交,也不错黑眸微转,随即便追了上来··“哦”·凤知秋这才晃觉,原来这屋里除了自己和刚刚威胁自己的美人外,竟然还有旁人他早就把这唤作小羽的倌哥儿忘得一干二净了,哪里还有第一次见面时的惊艳和逗趣·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了。
眼光微凉,朝窗户那儿又看了一眼,才低低道,“你歇着吧,我会来看你的”·想来美人来这儿定是有事做的,今日被他搅了,保不齐下次还回来。
说完便摆了摆手,衣抉翩翩·只留小羽一人哀怨的看着他的背影,暗自神伤··此时已是月上三竿,桃坞小楼里一排热闹的景象夜渐渐散去··☆、第18章  师兄好怕·凤知秋站在二楼上朝下看着,一楼大厅里,齐大人面上严肃,扫了地上瑟瑟发抖的三名官员一眼, 缓缓道来,“宣慰使张大人、千户李大人、副千户王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啊”眼角讽刺的瞪着他们,“近日藩王们来凤京面圣,圣上此时忙的脱不开身,你们倒好大好的白露节不在家想想如何为陛下分忧,来这里逍遥自在。
好大的胆子”·“齐大人齐大人您息怒啊”·“就是啊齐大人”·“齐大人我们错了念在咱们同朝共事多年的情分上,您就把我们当成一个屁放了成吗王某今后定会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的”·王来福爬着圆滚得身子,一把抱住了齐知州的腿。
脸上端的是慢慢的谄媚,和求饶··另外两人更是怕得要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吓得冷汗涔涔,尽是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来人,收了他们的官佩,收押回府一切等圣上发落”知州衣袖一甩,拂尘而去。
朝凤官员每人都佩戴着一枚官佩,官阶越高者,所戴之佩越上乘·皇族亲王佩的乃是血胆玛瑙所制,价值连城,藩王世子佩戴的则是水草玛瑙所制··而朝中的大臣则是更为次品的璞玉了。
现在齐知州收了他们的官佩,等同于削去了他们乌沙,让他们在朝廷之上再无立足之处·三人顿时满脸青灰,一片死寂·任由着齐楚身边的侍从将他们拖回了府。
呵呵,齐大人吗倒是个好官·凤知秋握了握手心沁凉的青绿玛瑙,嘴角挂着一丝趣味·那一方青石上赫然印着‘彦卿’两个娟秀的篆体。
等所有官兵都走出后,他这才缓缓走下楼来·才到楼下便听到一声欢喜的叫声,“少爷您可算下来了”·猫着腰藏了半天的小九突然窜了出来,一把拽住自家笑的开心的少爷,顿时感激涕零。
老天这偷偷摸摸的事儿总算要结束了·“小九,你这是,哭什么少爷我好着呢”·凤知秋被他可怜的样子逗得一乐,这孩子虽有十五了,可从小长在王府里,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看来却是吓着了。
罢了凤知秋扬眉一笑,“小九儿,咱们回府吧”·“哎”·心惊胆战的人儿这才欢天喜地的朝外带头走去。
身后的人心情颇好的同他一起笑了起来,明天就进宫吧,别让皇爷爷等急了·月上三竿,夜色微凉·此时已将近丑时,大街小巷里,人影无踪,偶有犬吠三两声。
知州府,齐青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气,也不知为何,今晚一躺下,便觉得浑身发寒,这感觉倒很像是被彦卿那小子记恨的倒霉样儿·不会吧他不是已经弥补了吗还记得之前给彦卿试的那品媚颜,额·齐青脸上不由得滑下了串串冷汗,那家伙也真够狠的从小到大也不知在他身上试了多少药物,偏生这次和他这样置气他齐青素来不曾干过粗活彦卿那个混蛋尽让他帮他洗了两天的亵裤,烧了那么多次火·瞧他那日清晨急匆匆的来找自己算账的样子,又不是被人吃掉,那般生气做什么·娟儿猫儿般窝在他怀里,纤白柔软的手指在他身上逡巡来回。
齐青得意一笑,哼人也帮你找到了,小爷不奉陪了·瞧着娟儿眼底媚眼朦胧的样子,他又怎肯做个不是风情之人低头便在美人的粉颊上香了一口。
还没来及偷香成功,鼻尖突然一股青草香气弥漫开来·齐青顿时青了一张俊俏的脸·无视怀里的人儿委屈的表情,迅速拔剑窜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房梁上突然刺下一把锋利的宝剑,穿过褥子直接刺透了软榻。
那人见未偷袭成功,随即抽身来袭,手下的劲道未见半分·直冲着齐青而去·哼还来这招·齐青浓眉微挑,黑眸转了转,挑剑来迎,两人很快便交上了手。
空气中顿时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兵器撞击声··“啊有刺客”·柔弱的娟儿哪见过这般阵势,随口便惊叫了出来。
倒是那些个巡视至此的府里的侍卫,见到与自家小主子交手甚欢的那一袭白衣,纷纷淡然回去了·只留下娟儿这刚来伺候小少爷的婢女傻傻的瘫坐在地上··好心的小厮临走之前提醒道“那是小少爷的师弟,娟儿姑娘放心吧他们过过招也就完了。”
哎,这样的事情·这两天都上演多少次了早已不足为奇··师弟……·“彦彦,你这又是为哪般啊为兄又怎么着你了刀剑无眼,还请手下留情啊”·齐青哭丧着脸,眼底泪光微闪,连连告绕道。
天地良心,自己以医致胜,哪能敌得过这武痴·“齐青你受死吧”白衣人一听这话气焰更胜,提气攻来,剑剑致命,只见到齐青躲闪不跌,渐渐便没了气势。
啪一声,手里的剑被打掉了下来·齐青也狠狠的摔在了门柱上,迎面劈来一道凌厉的剑气,他只能死死的闭上了眼睛,失声吼道:“柳彦卿你够了小爷不和你闹了你又发的什么疯,难道那小倌不是你想找的”·刷的一下,对面的人动作停了下来。
星寒宝剑直指着满身狼狈的坐在地上的齐青··哼,不说还好·柳彦卿瞬间冷了一双凤眸,想到那桃坞乌龙之事,剑眉凝成了一股麻花,找死手腕带劲儿,虚影晃动,眨眼间,刷刷刷,空气中瞬间碎布漫天,飘落满地。
等一切平息下来,握剑独立的少年素来冷峻的脸突然龟裂开来,一阵舒朗的笑声顿时传了开来·看来对自己的手艺真的很满意呀……·只见齐青靠在门柱上,身上的华丽的锦衣早已凌乱不堪,尤其是面前那片,被柳彦卿剑气刺得面目全非,只露出红彤彤的胸前和结实白皙的肚皮。
“哈哈哈”·边上突然爆出一阵笑声,虽宛若铜铃,悠扬婉转,但听在齐青耳里却成了极大的讽刺·转头一看,原来是那娟儿·“滚以后别让我在府里看见你”·齐青晃了晃身形,狼狈的爬起身,白皙的脸上此时一片通红。
那是被气得那该死的侍女,亏得自己刚才还觉得那是那般可人儿·敢笑小爷滚吧·“彦彦,难道那小倌儿没能满足你干涸的身心怎么如此上火”见小师弟气焰下去了,齐青瞬间便笑的满脸欠抽起来。
☆、第19章  进宫·“彦彦,难道那小倌儿没能满足你干涸的身心怎么如此上火”见小师弟气焰下去了,齐青瞬间便笑的满脸欠抽起来。
等那娟儿离去了,齐青突然窜起,一把搂住自家师弟的颈子,心里却暗暗思量,奶奶的·八成是那小倌儿身上出了差错·他这个师弟素日里冷得像块冰,若不是遇上触及他底线的事情,又怎会这般和自己置气·从来只对医术和美人感兴趣的齐少爷顿时心血来潮,瞧着他家小师弟瞪着一双黑眸,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顾盼生辉,眉宇间虽依旧冷淡,白皙的俊颜此刻尽染上了一丝粉红。
齐青安安捶胸,还有谁能比自家小师弟更倾国倾城的齐青眼眸微转,却是对那个招惹了小师弟的狂徒更加感兴趣了··“喂喂,告诉哥哥,你找的那人到底怎么着你了”·柳彦卿笑了一会恍惚觉得一道火热的视线正打量着自己,颈子上多了一双咸猪手,神情一凛,笑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哪里还那一抹明艳的俊颜。
猛地一招过肩摔使得畅快淋漓,随即径自走到桌边,一脚踢起地上倒了的凳子,拍了拍褶皱的衣摆,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抿了抿薄唇,眸色微闪,悠闲地喝着。
“一个月”·“哎呦你要摔死我啊彦彦”·这人怎么这般恶劣,戳烂了我心爱的衣服还没找他算账呢,哎呦,摔死人了齐青扶着腰爬了起来,本来帅气逼人的富家少爷此刻却变成了此时满身碎布条,墨发乱成了鸡窝,腰酸腿疼,甚是狼狈的小叫花子这让他怎么能不心碎。
彦彦,你真是太不可爱了可,等等他说什么什么一个月·心底突然一凉,不,不会吧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扯着一脸媚笑,“彦彦嘿嘿,你和我开玩笑的吧,小彦彦,我才不要在帮你洗那亵裤,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些亵裤经了我手,还有哪一条是完整的男人何必难为男人啊,师弟呀,你就别折磨我了好不”·端坐的人儒雅的捶了捶水杯,随即一饮而尽,瞧着齐青痛哭流涕的拉着自己的衣摆,满脸委屈的样子,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尽像自己真的欺负他一般··呵呵,气也出了·就饶他这回吧··“半月”·不能再少了,都是这家伙的错,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那般被一个夜宿倌馆的恩客轻薄了即便那人长得一副气死潘安的面容·可恶一想到那该死吻自己时,虽满脸正经,眼底却是藏不住的调笑模样。
柳彦卿顿时更恨了·吱……·手里握着的瓷杯瞬间碎了满地··这厢齐青刚想叫嚣,却见自家师弟狠狠剜了自己一眼,眼底寒霜更剩了。
连连讨饶“好好,半月就半月可好”暗暗抹了一把泪,瞧了一眼自己的纤纤玉手,兄弟们,我对不住你们·“哼”·瞥了一眼手心陷进去的瓷器渣子,柳彦卿剑眉紧皱,微微运气,很快,一阵白烟自手心升起。
那些白闪闪的碎瓷便宛若一块浮冰,化成了烟雾消失不见··他甩了甩右手,声线清凉,“我回去了那人你继续找,别像今日这般拿个无关人士来敷衍我你若是毫无头绪,尽可去寻大师兄帮忙。
我听说他也来了凤京·”··……·齐青浑身一僵,本来委屈谄笑的脸瞬间肃了下来,眉头微挑,哪里还有那般情绪多变,想个撒娇的孩子的表情。
他也来了·“我走了”·“彦彦,今晚不在我这儿睡了”经此一遭,天边早已亮起了鱼肚白。
“不了后日要进宫,明早爹有事找我·必须回去·”·柳彦卿这才放下了气闷,转头去看他,“二师兄,平日还是少碰些姑娘家。
师傅交给你的事没办成之前,这毒要是发了·看你怎么办”·齐青淡然的看向他,眼底是一派无所谓,“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和师兄学会了,这般婆婆妈妈的快快回家去吧。”
柳彦卿默默看着他,三年前来看他,这人和自己一般高,现在却只到自己的鼻尖,尽是一点也没有长高·眉宇间拧着一股稚气未脱,嗓音也一如当初那般。
他和二师兄同年拜师,自是感情深厚·转眼间如今已有十个年头了··十六岁的少年,呵呵,师傅,你怎么忍心·柳彦卿收好腰间的星寒剑,若有所思的跃上了来时的路。
第二日,襄王府上下忙的人仰马翻,只因他们从小就养在府里,甚少出门·含在嘴里怕化了,打个喷嚏都怕吵到的殿下要出门了这一走也不知何时能回·“娘亲您别这样儿子只不过进宫陪皇爷爷过一阵子罢了,您收拾这么多的包袱做什么”·凤知秋无奈的扶额,看着妇人忙碌的身影,心里即酸又涌起阵阵暖暖的幸福。
走上前去,从背后揽着她·撒娇道,“您要是想儿子大可现在就收拾包裹,和我一起进宫可好皇宫里什么没有,还带这些个劳什子做什么”·真拿她没办法,今早开始,娘亲便唤来了府中大大小小的仆人,抬来了些远足用的沉木雕花箱子,将自己素来爱穿的衣物,喜欢吃的糕点,甚至是自己钟爱的桂花陈酿全部装了起来,王府外的载物马车尽已排了两条街开去。
席芙蓉拍了拍肩上儿子的手,欣慰的笑着,儿子身体好了她自是比谁都开心·可他还没离家这么久过呢,叫自己怎么放心啊·“秋儿说什么胡话,你爹封王之后,那皇宫怎可说进就进的。”
将官佩放到他手心,抚了抚凤知秋额前散落的发丝,“这宫中不比家里,你要好生照顾自己,平日定要谨言慎行,莫要让那些坏心的大臣抓到把柄·好好陪着你皇爷爷,知道吗”·三十多岁的妇人虽保养周到,但多年来为儿子的病操碎了心,脸上南面多了些许憔悴。
“知道啦儿子知道的·娘亲回去吧,爹也差不多要下早朝了·您别在这儿吹风了”·推着自家娘亲走回王府,呵呵,真不知是她送我还是我送她了。
等马车跑起来,凤知秋捏了捏手心微热的官佩,火红的血胆玛瑙尽让他看得鲜血沸腾··皇宫吗我来了·☆、第20章  小伙今年刚二八·朝凤国地处内陆,城池林立。
除却北疆三块藩王封地,自北向南大大小小尽有一百二十八座城池·而这其中地域辽阔,商业繁华地段自是以都城凤京为最,此处人口也是最多的··马车顺着宽敞的抚顺街一路行来,入目的先是各大官员府宅,随后便是琳琅满目的商贾店铺和穿行其间的小贩叫卖。
一路上孩童追逐嬉笑声此起彼伏,空气中不是还传来阵阵饭馆飘出的美食香气··难耐的动了动身子,这古代的马车真他妈够了·晃来晃去不说,还那么吵好在娘亲在车里铺了厚厚的被褥,他可怜的屁股才没有变成四瓣·其实他这么想却是过头了。
襄王府的马车豪华气派,各方面设计都是顶好的·行在抚顺街上,瞧见的百姓纷纷尤里的退让开来··凤知秋放下掀着帘子的手,左手里捏着一枚鲜绿的玛瑙玉石。
粉唇维扬,那人不知现在如何了·真是怪了,才过去一个晚上,自己尽是这般想他·鲜绿耀眼的水草玛瑙宛若那人给自己的感觉,清凉却舒适·闭上眼睛,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人水润冰凉的眸子。
也不知道他是谁家世子,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忘了自己,也不知道他——·皇宫吗他会不会也在那里——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兴奋。
声音里尽带了些许高兴··“小九,我们还要多久才到”·“少爷,过了前面的拐角便是皇宫的涪陵门了·”·小九看他难受的扭来扭曲,细心地爬过去,贴心的帮他捶着腿,心下寻思,少爷这阵子许是身子好了,气色也跟着好多了。
人到是精神不少呢·眼角瞥见他腰间系着的坠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奇怪问道,“少爷你的坠子原不是有一对同心饰品吗怎么现在就剩这大些的坠子了”·“哦你说这个啊少爷我自是送了有缘之人咯 ̄”·凤知秋眉角维扬,脸上瞬间生动起来。
眼神不知飘向了何处··咚——·马车停了下来,车上人坐久了都有些乏了·也没让人搬脚蹬,凤知秋就这么大咧咧跳了下来,无视了小九焦急的喊声。
眼前便是朝凤国皇宫的正门——涪陵门了··“少爷,皇上交代了,咱们若是来了,直接驾车进去便是,无须下马的·”·“不可,小九,我们步行吧。”
凤知秋瞧了一眼巍峨的皇宫,心下了然·皇爷爷疼自己他心领了,只是这规矩还是要的·将军沙场立功而归,到这涪陵门也是要下马上交武器的·他凤知秋又怎么能逾越。
襄王府行到涪陵门时守卫辨认出来了,守门的侍卫握拳而立,恭敬道,“长孙殿下,皇上早已在东宫等候多时,请虽属下来·”·“知道了,我这些东西你们帮我小心搬进去。”
凤知秋指了指身后排成长队的马车,仔细交代了哪些是衣服、哪些是酒和吃的·这才带着小九随着那名侍卫进了宫··“卿儿,一切准备妥当了”·柳冲旭负手而立,他已在这儿站了半天了,深秋的早晨难免露重,用了早餐后便在这看儿子舞剑了。
·彦卿虽是次子,却是他柳家下一任平疆王·这孩子为人稳重,做事得体·六岁便离开家拜在高人门下习武,虽然性子冷了些,倒也知道孝顺父母、亲和平疆子民。
十年已过,此时更是出落成翩翩佳公子·柳老爷子满意的顺了顺胡须··“爹,放心吧,孩儿断不会出差错的·”·收了剑气,白皙如雪的额上冒出了汗珠,他缓了缓气,呼吸在空气中里打了两个圈,化作一团白气。
煞是可爱·收好宝剑来到柳老爷子跟前,“爹,今日要进宫吗”·“不了,刚刚圣上派人来传话,长孙殿下入宫,暂不接见。
让我们明日上午再去·”·柳冲旭拍了拍儿子宽阔的肩,甚是满意·凤帝寿辰设在明晚,举朝欢庆·明早去面圣那是再好不过的了··“长孙殿下”·柳彦卿微微扬眉,就是那个身体虚弱的的小子早些时候还听说那人一副病怏怏的,只怕朝凤江山即将拱手他人了。
怎的现在已经好了吗·“哈哈,说来,卿儿你还没和殿下见过吧那孩子早些时候吃了不少苦,爹也是十几年前见过他一面。
好在前阵子听说他身子已经大好了·真是天佑我朝·你比他还大一岁呢·若是见到了可要好好保护殿下知道吗”·柳冲旭一介武将,虽已年过半百却依然神采奕奕。
瞧了一眼自家儿子,耐心的交代着··柳彦卿低眉细想:自己也见过他怎么半点印象也没有摇了摇头,心里却暗自想着,若是那人是个能辨清是非黑白,爱民如子的好储君,自己自当倾尽全力保护他的。
若不是——·“卿儿,你的配剑丝带上怎么多了一个坠饰”·柳彦卿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微微一笑,凤眸泛着明艳的光彩,似是很喜欢。
“爹说这个想来是海燕姑姑帮儿子挂上去的·儿子看着甚是喜欢,便没取下来·”·“这样啊爹看这东西圆润光滑,周边还有雕痕,似是一对碧玉。
你若是不说,爹还以为是谁家姑娘看上我儿了呢哈哈”·他柳家的儿子生的明眸皓齿,俊朗翩翩,老爷子还是很有自信的。
“……”·“……”·柳冲旭顿时打了个寒颤,受伤的看着自家儿子,又释放冷气了儿子我是你爹啊·“罢了罢了,爹不打趣你了。
随你吧·儿子,来帮爹看看折子可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转身回了房间,武官不比文官,想他带兵多年什么时候像这次这样搜刮了肚里所有的墨水才写了那么长的一份折子,不行得让儿子帮忙看看,可不能让旁人笑话了。
“皇爷爷,孙儿来了·”·凤知秋跟着侍卫七饶八绕总算来到了向往当年所住的东宫·此时凤帝早坐在榻上等候多时了·见到亲孙终于来了,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第21章  要好好相处·“秋儿,你可算来了快让皇爷爷看看,这几日身子可好些了”·凤帝虽年过七旬,许是保养得当,看上去尽像五六十岁的老人。
见到亲孙来了立时放下了手里看了一半的折子,过来亲昵的将孩子拽到身边·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皇爷爷,我自是好多了您瞧我这精神劲,哪是以前那般病弱的凤知秋可比的”·凤知秋退开半步,怕他不信,径自挥了挥胳膊,抖了抖腿。
还在原地转了两下,身上的紫色长衫随着转圈翩翩摆动着,墨发及腰,在空中划了两个圈随后便服帖在了身后·剑眉微挑,白皙如玉的脸此时升起一片红润,眼底泛着欣喜,讨赏的看着凤帝。
确是风度翩翩,精神奕奕了许多··却不知自己这般模样倒真是天真无邪了··“好了爷爷信你还不成,快过来歇会·瞧这小脸热的我知你最爱蜀南的桂花糕,今早特地派人运来的,快来尝尝鲜。”
“桂花糕”·凤知秋跑到桌边,趴上软榻,抓起一块便塞进了嘴里··“哈哈别急别急瞧你撒的”·凤帝见他这么爱吃,顿时眉开眼笑。
也不去打扰他,取过折子接着看了起来·这些年虽然身体结实,但毕竟年纪大了,看的时间长了,难免会眼乏·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啊·现在看见自家小孙子这般随意开心的吃着糕点,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手里批阅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凤知秋不知为何会这样,前世也不像如今这般对桂花香气如此钟情,可每每碰到,总会欲罢不能·却又说不上来那样的感觉。
等回过神来时,满碟子的糕点早已进了他的肚子·抬头一看,面前的老人正眉头紧皱,似有困惑不解··“皇爷爷,怎么了”·“秋儿可知最近藩王为何进京”·“孙儿自然知道明日便是皇爷爷七十寿辰,藩王自是来为皇爷爷贺寿的”·凤知秋拧了拧眉,眼下似乎只有这个理由了吧。
“秋儿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啊看看这个·”·凤帝将手里赫然朱砂批注着差的折子交到了凤知秋手里·这折子不比其他颜色鲜艳的折子,而是素白封底的密折。
凤知秋眼神微闪,凤帝尽然将密折交予自己——·心下诧异,手里却翻开了那折子,只是看了一眼,心底顿时大惊·没想到太平盛世的朝凤国尽然还有这样让人心寒的波潮暗涌·呵呵,自己果然猜得没错·“秋儿你觉得如何皇爷爷这寿辰还能过的尽兴吗”·凤帝闲适的喝着面前的雨前普洱茶,捋了捋花白的八字胡。
一双充满睿智与阅历的眸子直直盯着凤知秋··“皇爷爷,孙儿还小,这国家大事尔虞我诈自是不得要领的·只是若是有人做了我不喜欢之事,孙儿定会好好回敬的。”
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再看,再看他就要发火了·“哦不知秋儿会如何回敬”·“皇爷爷,秋儿以前时常做梦,梦里若是有人扇了孙儿一巴掌,孙儿定回扇回去。
这感觉就像是猫儿被挠了·与其径自爱怜不如挠回去来的畅快,您说对吗”··凤知秋长在孤儿院,虽然年纪是大院里最小的,却也没人能欺负的了他的。
相反的,待他长大,越来越多的孩子都很喜欢他·渐渐地他也摸索出了一套与人相处的法子·就算是出了社会,也从没被人欺负过··“好一招与其径自哀叹,不如挠回去来的畅快。”
凤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心头暗暗叫好·没想到秋儿卧病多年,倒是比他爹还要有想法·不似他爹年轻时那般优柔寡断·甚好·“秋儿你先歇着吧,皇爷爷去去就来。”
毕竟保暖思那啥,凤知秋今天又起了大早,在马车上也没休息好,现在确实累了·回了话,便跟着小九进了东宫内寝··凤知秋躺在大床上舒适的滚了两圈,柔软舒适的被子散发着淡淡的熏香,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连个手指都不想抬了。
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睡着了··美美睡着的他却没发现,自己的耳蜗里钻出了一只全身血红的小东西,虽然看不清它的样貌,但那对圆滚滚的大眼睛正紧张地环视着周遭,满眼希冀与好奇。
忽然,那小东西浑身一颤,警觉的看了一眼身下·还没反应过来,“恩——”·凤知秋翻了个身,那小家伙也随着一起掉进了耳蜗,之后便再也没爬出来。
而熟睡的人迷迷糊糊中,只觉身子越发温热,仿佛置身于温泉当中·呼吸渐渐绵长·下午的时候凤帝又来了一次,见他还睡得香甜也没有喊醒他·唤来了侍卫宫女,将自己素日用惯的生活用品和尚未批审的折子全都搬了过来,孙儿来了,他那冰冷冷的长安殿也没什么好呆的了。
干脆搬来和他同住·也能享受几天天伦之乐不是··半晚,凤知秋在小九的伺候下,好不容易才穿上了那一身繁琐复杂的宫服·随着凤帝一起祭了祖。
随后直接在东宫用了晚膳,祖孙二人虽然话不多,倒也吃的甚是尽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凤知秋摸了摸自己轻松不少的胸腔,感觉身子比以往都要舒服了许多·之前小九喊他起床的时候,他只是轻轻一推,却没想到小九尽被他猛地推翻在地。
嘴里直嚷嚷着叫痛··抬起手掌细细看着,还是原来的那般白皙修长啊··剑眉微扬,但也没有在意·自己本来就有严重的起床气·估计是下意识的吧。
“秋儿,这皇宫便是你自己的家,别拘束自己·这两天多逛逛,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御膳房,想看什么书也只管去取·今日好好休息,明天皇爷爷寿辰,这宫里怕是会热闹许多。
你若是累着自己,你爹娘还不得记恨我这老头子”·凤帝吃晚饭,和凤知秋说了许久的知心话·从乖孙儿时的囧事开始讲起,到他每次发病时骇人的样子。听得凤知秋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这回总算要去休息了。·“皇爷爷放心吧,孙儿现在吃嘛嘛香。
身体好着呢您早些休息·”·等人走了之后,凤知秋大大出了一口气,自己都十五岁了,却还是个被人宠着的孩子原本以为这感觉会不赖的。
现下看来却有些烦了··看了一眼自己仍旧没长开的身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圣上,平疆王带着小世子在门外求见·”·“哦来了啊哈哈,快宣”·凤帝放下笔,豪迈的笑着,绕过书桌走到门口,此时门外走进来一名步履如风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俊朗的少年。
见凤帝亲自来迎顿时抚了抚下摆,跪了下来,身后的少年也跟着跪下··“罪臣柳冲旭(柳彦卿)拜见皇上,皇上万安”·“哈哈好小子,快快起来真没想到,当年见你才十七,却没想到这一别,你也这般顶天立地了”·凤帝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底含笑。
走过去拽起柳冲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开了花··“微臣惭愧,没能守住爹当年留下的基业·如今的平疆只怕要让圣上大失所望了”·柳冲旭听罢,拱手而立,满脸的挫败。
一副任人处罚的姿态·此番进京,确是来领罚的··“冲儿说的哪里的话,若不是你柳家为朕分忧,只怕这朝凤的天下不会安宁的”·凤帝拽着他的手来到塌边,按着他坐下。
想当年这柳家的小子和鸿儿一般大小,便已中了武状元,只可惜凤帝的一道圣旨,满腔抱负的小子便随着其父柳宗延去了平疆封地·这一走便是一十七年··如今再见他,凤帝难免感慨颇多。
前阵子柳家当家去世,凤帝匆忙赶往却也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终是要遗憾终生了·现在看见柳冲旭,凤帝心底不禁愧疚起来··“皇上”·“哎,朕说多少次了你父亲是朕的太傅,你叫朕叔父即可,不必多礼多年不见,尽和朕这般身份,朕可是会生气的。
这是你——”·“皇上,这便是小儿彦卿了·”·柳冲旭性子本就粗犷,被凤帝一瞪立马恢复了本性。
拽了拽身边的儿子,暗暗使眼色··“卿儿,快拜见皇爷爷”眼底是满满的欣慰··凤帝只看见那清俊的少年长身玉立,腰间佩着一把森冷的宝剑,今日的他着了世子官服,深紫的广绣罗裙衬得他皮肤白嫩如玉。
墨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尽带了些许妖艳·浑身潇洒翩翩,器宇轩昂·看的凤帝眼前一亮·越看越满意·那小子似是听见了其父的吩咐,立马便跪了下去。
凤帝连连摆手,欢畅的笑道,·“好小柳,没想到你这般粗犷的汉子,尽得了这般俊朗的儿子果然一表人才”·“皇上,卿儿这孩子尚且年幼,还需历练方能成器。
此次进京,臣就是想带他来学习的·”·有儿如此,柳冲旭自然引以为豪··“卿儿吗,在皇爷爷面前不必拘束,想当年你爹爹还被朕抱过呢·一家人,快过来坐。”
凤帝见那小子不知声,行为举止间一派浑然正气,眉宇间更是不卑不亢,确是越看越喜欢了··“是”·柳彦卿走到凤帝边上,安静的坐了下来。
听着自家爹爹和面前这位看着满脸睿智的老皇帝唠着家常,虽是君臣却仿佛多年不见的亲人·心下不禁对凤帝多了一丝亲近和仰慕··这些年朝凤国在凤帝的统治之下更是国泰民安。
往日爷爷总把他说成是自己最得意的门生,没想到尽能亲眼见到他·柳彦卿微微靠了过去·老人家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很像爷爷···想到爷爷,柳彦卿冷漠的眸子不觉多了一层水雾。
☆、第22章  卿哥哥·“皇上,小柳今日有要事禀奏·”·叙旧之后,柳冲旭肃起了脸,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奏折·递到凤帝面前,眼底沉了下来。
“……”·凤帝没接,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这折子尽比其他大臣每日陈上来的厚上四五倍·凤帝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晦暗不明·摇了摇手里的水杯,“小柳,这杭前龙井的味道怎会变得这般差了”·柳冲旭弓着身子,诧异的听着。
啪——一声,青瓷杯子被摔了出去,在铺满锦绣毛毯的地上旋了两圈,随即翻了下来··“不喝也罢·”·凤帝拍了拍微微湛湿的手指,生满皱纹的脸上瞬间开朗起来,他身边的周福眼底瞬间明了,上去接了柳冲旭手中的折子,安静的退了出去。
“朕今年已有七十了,没想到这老了,事情也多了小柳,你可愿替朕解忧”·“皇上,我柳家世代忠贞,自是愿意”·柳冲旭瞧着地上掀翻的青瓷茶杯,心底顿时明了,抚了抚下摆,猛地跪了下来。
一旁的柳彦卿早已被凤帝浑身陡然升起的霸气惊得呆愣住·一代帝王本该如此··这便是爷爷所说的王者气概吗·“你瞧我,年纪大了话也多了。
小柳,这天也不早了·既然来了我这宫里,可要好好转转·待晚上的宴会到了,你们再好好玩玩吧·”·半晌,柳冲旭总算收了心神,躬身回道“是”·“卿儿今年可有十五了”·凤帝瞧了一眼身边暗暗打量自己的孩子,心底一笑。
他虽然年近花甲,可只有秋儿一个孙儿,况且那孩子常年呆在襄王府也不来陪他,现在看见这少年,心里自然多了一丝关怀··“彦卿今年已有十六岁了·”·本来还仰慕的看着老人,却没想到他突然转头看向自己。
柳彦卿慌忙回道,猝不及防间白皙的脸上尽涌上了一丝粉红·心里更是一阵激动的打颤··“尽已十六了,比秋儿还大一岁呢·哈哈,卿儿若是见到我那孙儿可要好生相处啊他常养在房中,性子安静了些,没什么玩的来的伙伴,皇爷爷看着心疼。
你来了,可得好好陪他·不知可好”·凤帝真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他和自家秋儿差不多大,想来也能好好相处的吧··他哪里知道,如今的想法尽成了今后后悔莫及的源头——·“孩儿会的”·“好好相处吗呵呵 ̄”·凤知秋靠在书房外,嘴角维扬,看着碧蓝的天空,心脏按耐不住的跳动着。
手里捏着那枚鲜绿的玛瑙玉石·他本是来给皇爷爷请安的,却没想到老天却让他如此幸福,大早上便能见到美人··原来他叫柳彦卿卿儿吗·他今天一袭紫衣,发上束了一块绸带,明眸皓齿,翩翩玉立,俊朗的挺直腰板,被皇爷爷看的满脸绯红,哪里还有那日冷峻严肃的样子,此刻的他真的好美好美·凤知秋按捺着悸动不已的心脏,刚要进去,心下却一慌——·很没气质的缩回了门边,引得宫侍们纷纷侧目,尽惊奇的见着他们小殿下红了一张脸。
正当凤知秋踌躇不前时,屋里相谈甚欢的三人一起站了起来··“周福,带小柳父子俩在宫里好生转转,若是累了,就去取我那朝凤阁里藏了多年的美酒给他们暖暖身子,下午露重,晚上还有宴会。
可要玩的尽兴才好·”·凤帝一手拽着柳彦卿,一手拉着柳冲旭,三人相视而笑,其乐融融·感情丝毫不比祖孙三代差··“诺”·“等等去把朕床头放的锦盒取来,今日见到彦卿,朕甚是喜欢。
想送他件小礼物·”·那个锦盒周安目色一沉,满脸不可思议·抬头看了一眼上首的凤帝,见他微眯着一双睿智的眸子,认真的看着自己。
周福心底明了,也不做停留·领了命令便退了出去,刚走到门边就见书房门口正斜倚着一位少年,定睛一瞧才发现,他正是自家圣上捧在手心里疼爱的长孙殿下,周福微微躬身,有礼道,·“长孙殿下可是来见皇上的皇上此刻正与平疆王父子相谈甚欢,殿下可要奴才通报一声”·凤知秋被他一对闪着精光的眼神看的面上一囧,傻气的摸了摸头,“哈哈,周公公,不必了我自个进去就成,您忙去吧。”
“那老奴就告退了·”周福边走边琢磨着,这小殿下素和皇上也没这么多虚礼啊,怎的今日这样拘谨··凤知秋又望了一眼思镜斋的大门,把心一横。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他搓了两把脸,又将微褶的衣摆挡了挡,待再立直时,黑眸微闪,粉红如凤色花瓣的唇角微微上扬·大步迈进了思静斋··“小柳啊,你是不知道我那孙儿,他虽比你家儿子高上一点,却没彦卿来的结实啊。
这不前些时候身子才好转了一点,气色也好了许多,不然呐还得虚弱着呢”·这边厢凤帝缕着花白的胡须满脸欣慰的感叹着,门外便走进来一个人。
“孙儿见过皇爷爷,皇爷爷早安”·“秋儿来啦真巧了地上凉,快起来我和你柳伯伯正提到你呢。”
凤知秋单膝跪下,敛起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嘴里说着请安的话,眼角却瞄向了站在凤帝身旁的冷峻少年·心下暗想:小世子没认出他来吧没认出来吧·凤知秋接过凤帝的手站起身来。
听着凤帝满心欢喜的给自己介绍着面前的两位,心下立刻明了,这便是皇爷爷那日奏折中所提及的平疆王啊凤知秋微微一笑,散发垂向了两旁,露出了那张绝美的容颜。
惊得柳家父子心头一怔··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柳彦卿冷眸微闪,见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他的肌肤美得就像东街漫天飞舞的凤色花,眼珠象乌黑的玛瑙,黑发有丝绸般的光泽,长长的垂在身后,宛若瀑布。
身着一件暖黄宫裙,衬得那张白如羊脂的脸熠熠生辉···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只是,这少年为什么只盯着自己笑得亲和无比·“皇上锦盒取来了”·不知什么时候,离去的周福已经回来了,父子二人这才回神。
“咳咳,柳伯伯安好,父王经常给秋儿提起您,道您是他最好的兄弟呢”·凤知秋看也看够了,见冷美人面容微愠,立马转开了视线,只是心头却捉摸着,都离得如此之近了,看来并没暴露。
若是让在场的人知道,久病在床的长孙殿下身子刚好便去了花楼·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况且,凤知秋暗暗松了一口气·既是不记得了,那那日的“乌龙”也便作罢了。
想到这里,又难免失望开来·没人当真把他给忘了呢··“知秋已经这般大了啊果然岁月不饶人·皇上,难得襄王殿下还记得臣呢。
臣自会择日上门看望他的·”·柳冲旭默默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然后转头对凤帝打趣道·离别十七年,再回这凤京,却像是回故乡了··“那是自然,鸿儿那孩子当年为了你,差点和朕翻脸呼——”·“哈哈——”·“呵呵——”·在场的小辈顿时被老皇帝吹胡子瞪眼的样子都得意了。
“周福别站着了,快将锦盒送与彦卿·彦卿,你打开看看可还喜欢·这普天之下怕是再没有这样出尘的璞玉了”·凤帝似是满怀信心,满脸自得的道。
柳彦卿摸着手里的锦盒,盒子被金锁紧紧锁着,而钥匙却是那盒底设计精美的火凤图腾·就连一旁见过不少现代设计的锁钥的凤知秋都惊奇的扬起了剑眉··柳彦卿瞟了一眼就快挨到自己肩上来的某人,眼底微恼,这家伙还真是自觉。
取出钥匙打开了那金闪闪的锁,锦盒被打开的瞬间,一个小巧玲珑的盒子赫然躺在锦盒里面·原来尽是盒中盒·柳彦卿取出那个精美的小盒子,它没有锁,只需轻轻一掰便打了开来。
周福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见自家皇上一双凤眸晦暗不明,心下微微愣住,退了开来··那个盒子——·“哇,好漂亮的一块玛瑙”·凤知秋惊奇的一把夺过那小盒子,透过照进来的阳光,他看见,那是一块毫无杂质的墨色玛瑙玉石中央泛着泱泱的水色,十分澄澈,美丽非凡。
他转身看向身后死死瞪着自己柳彦卿,有趣瞧那一双澄澈的凤眸,想来这块美石,除了他也没人能配得上了吧·“给,拿着哥哥才不更你抢”·凤知秋一把拽起那人沁凉的手掌,将温热的玛瑙塞进他手心,随后便紧紧攥着人家的手,眼底邪邪的笑着。
美人,石头归你,你,归我可好·“放开什么哥哥”·这长孙殿下不会是傻得吧明明就比自己还小一岁,尽然还自称哥哥见鬼去吧·凤知秋墨眸微闪,眼底含笑,自己这幅身子确实当不成人家哥哥的。
想来他真是亏大了但是——·“不是哥哥吗难道你比秋儿还大”·凤知秋拽着人家的手细细摩挲着,那双手手指修长,指尖和着虎口的位置起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想来这人定是常年习武弄的吧·凤知秋心下活动着小心思,面上却委屈的盯着柳彦卿,他眨巴眨巴一双圆润的大眼,看这道像是被欺负了··☆、第23章  才不要·“那是自然,我比你还大上一岁呢”·柳彦卿凤眸维扬,刷的一下猛劲儿挣开了身前的人,得意的抬起头,“你得叫我哥哥——”·啵——·“卿哥哥呵呵”·凤知秋见那人一袭紫衫,素来冷漠的脸,此刻正俏皮的宣称自己是哥哥的。
他这样子真是可爱极了··身随心动,还没待对方反应过来便猛地扑了上去·紧紧搂住了美人,顺道还在他香嫩粉颊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头枕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嘴里开心的叫唤着,“卿哥哥——”·柳彦卿早就黑了一张脸,凤眸狠狠的瞪向抱着自己的少年,见他一脸喜笑颜颜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进来时那般的安静。
直教人越看越来气·柳彦卿按捺住脾气,握着星寒剑的手紧了紧,白皙如玉的脸上顿时更冷了几分·却又不敢发作,那边厢凤帝和自家爹爹正欣慰的看着这里,似是很喜欢自己和面前这小子处的好些。
但这抱的也太紧了脸颊上似乎还留着他刚刚吻过的一片湿润··“你放开”·“才不要”凤知秋捏着人家的手,低头拒绝道。
此时的两个少年,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潇洒翩翩·抱在一起尽显得温暖贴心··“哈哈,秋儿,看来你很喜欢彦卿小子啊但也不能上来就轻薄人家啊彦卿可是男孩子,你这样成何体统”·这时,凤帝大笑着从位子上走了下来,一手拽过凤知秋粉嫩的耳朵,虽是警告,眼底却洋溢着满满的宠溺。
只道,这孩子真是太无礼了·这些年长在府里,难不成鸿儿也没教他点男女相处之道看来得好好教导一番才是··凤知秋敛了敛眉,微微撇了撇嘴。
心底划过一丝不甘,听凤帝这么一说,只能依依不舍得放开了怀抱·哼怎就不能轻薄若他是女孩子,自己还不稀罕呢·微微抿唇,心下却也喜滋滋的。
呵呵,这抱也抱了,还额外赚了一个吻·嘿嘿,美人的脸好软,好滑·不过,看他一脸愠恼的样子,自己还是就此打住吧·若是美人从此讨厌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这才讨好的转头对凤帝微微告饶,“皇爷爷秋儿知错啦”·“卿哥哥莫气,秋儿从小便没什么玩伴,今日难得见到卿哥哥这般英俊潇洒的哥哥,一时忘形了秋儿下次不敢了”·嘴上端的是歉意浓浓,眼底却闪过一丝皎洁。
微润的唇瓣轻轻抿了抿,确是比那漫天飞舞的凤色花还要粉嫩了···柳彦卿早在凤帝走过来时便收了满身寒气,此刻见那少年脸上一片潮红,手脚更是无措的放着,又想到他幼时病弱,柳彦卿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没事。
若是平日无事,殿下可以到凤城驿来玩·”·“真的可以吗”·凤知秋猛地抬起头来,原本水汪汪的眸子此刻闪烁的仿佛刚出水的紫晶葡萄,哪里还有可怜楚楚的样子。
看的柳彦卿心底一顿,一股不好的念头猛地袭上心来,却又说不清道不明··“恩”·他低声应道,声线带着一丝冰凉,却也算是邀请了。
右手按了按星寒剑,转身向柳冲旭走了过去··凤知秋得到应答,绝美的脸上笑得更加明艳了·见美人背过身去,心头一动·急忙拽住凤帝,“皇爷爷可是让周福带柳叔父和卿哥哥到处逛逛”·“不错怎么”·“皇爷爷让孙儿陪行可好这一来孙儿对这皇宫也很好奇,二来嘛,孙儿想好好陪卿哥哥,以表歉意。
皇爷爷您就准了吧”·凤帝浓眉微扬,好笑的看着自家这小孙子,瞧那满脸讨好的小样,摆明了一副不想和人家分开的样子,却还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哈哈,罢了,你也去吧只是别跟着你柳叔父一道饮酒你身子暖,沾不得那么烈的玩意儿”·秋儿的身体——·“行啦行啦,孙儿知道的周福咱们走咯,皇爷爷您忙吧,等晚些时候孙儿再来让您检查可好”凤知秋无奈的摆着手,酒这古代的酒都是浓度极低的粮食汁,哪里能放得到他不屑地想着,但还是被凤帝那一双暗沉的眸子看的心头一跳。
匆忙转过身,唤着周福,领着柳家父子一路朝外走去··很快,这不算宽敞的思静斋便只剩下老皇帝一人,和那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奏折··微凉的空气中隐约飘散开一句似有若无的低吟,“秋儿,皇爷爷真不知该怎么和你说啊”·凤知秋出了门便舍了跟前伺候的周福,嬉笑着跑到了柳彦卿的身边。
“卿哥哥,你几月生辰”·“三月初八·”·初八吗哈哈,这个日子好记·“卿哥哥,你可有亲事”·“尚未娶妻。”
太好了,自己还有机会·“卿哥哥,你此次进京何时回去”·“年后·”·年后吗还有三个月,看来自己时间很紧啊。
“卿哥哥,我——”·“殿下累了吗”·一路行来,四人先后逛了藏书阁、太子东宫、御膳房、此刻已来到了景色宜人,花香扑鼻的御花园里。
柳冲旭年少时长在凤京,时常跟柳老爷子来宫里转悠,自然是对这里很熟悉的,走了一会儿见四周的景物都没怎么变化,便选了一座凉亭,唤来丫鬟斟上了小酒,细细品味去了。
只留周福带着那两个少年继续往前转悠着··周福暗暗擦了一把冷汗,长孙殿下这也太露骨了·怎的什么问题都问·尽比选秀宫的秀嬷嬷问的还细·凤知秋不舍得撇撇嘴,还没跟他说自己的情况呢,可恶。
顿时满胸委屈涌了上来,见柳彦卿走在前面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却也说不出话了·停下了脚步,委屈道,“我、我累了·”·“殿下即是累了,咱们也去凉亭歇息可好”·柳彦卿走了一会却不见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转过身来便见那小殿下正痴痴地看着自己,眼底还溢满水光。
柳彦卿心下尽升起一丝自责·走到他身边,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声音也带了一丝柔和,“走吧”·才说完,便见那小子突然兴奋地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
柳彦卿心头的内疚更深了·脸上一热,凤眸眨了眨,“我、我也累了·”·噗——·凤知秋所有的难过都瞬间消失了,只是好笑的看着面前的美人,他、他是在安慰自己吗怎么能这么有趣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也不早了,反手牵起柳彦卿的衣袖,“卿哥哥,我带你去我寝宫歇息可好咱们待会直接去万华园可好”·万华园正是凤帝寿辰宴请众位官员的地方,离着东宫也是极近的。
凤知秋粉唇维扬,热情的邀请道·暗自瞥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周福··周福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立马回到“世子殿下,王爷那里我已经派人去告知了,王爷让您好生陪长孙殿下不必挂心他了。”
得,今儿个他都撒了几个谎了·柳彦卿剑眉微扬,看了一眼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真是这样吗·“那走吧”·深秋的夜晚天气微凉,东宫的亭楼阁院是仿照襄王府制备的。
满园子金灿金灿的桂花散发着迷人的香气·闻得凤知秋鼻尖一怔,仿佛置身渺茫无际的花海,心旷神怡··只是——·“嗯”·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瞧着面前趴在桌上睡得香甜的美人,瞧那红润如樱桃般的小嘴,还有他些微轻颤着的柳眉,天哪男孩子的睫毛怎么能长得这么长·“世子殿下,卿哥哥你睡着了吧”·凤知秋离得更近了些,手搭在柳彦卿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反应·这才鼓起勇气,轻轻靠了上去,就亲一口真的·谁说他是色鬼的他只是忘不了那日在桃坞,那满嘴清香,甜到心里去的吻罢了。
卿卿,谁让你总是在我面前那么没有防备上次在桃坞也是,这次也是我只是,只是想——·鼻息相贴的瞬间,凤知秋清晰的听见了自己响得像打鼓一样的心跳,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不见了。
只是想吻你·“唔”·果然和记忆力的一样,四片粉唇相触,凤知秋心尖一颤,一直窜到了指尖悸动的身心害他差点轻吟出声。
他轻轻描绘着柳彦卿的唇瓣,不敢动作太大,只是一沾既逝··卿卿的唇有点干涩,却又很香软·品之如品佳酿,纯美而香甜··仿佛是感觉到了异样,熟睡的人迷糊之间低吟了一声,顺便还啧了啧嘴。
微张的唇刚好给了某人可趁之机···凤知秋早被他慵懒如猫儿般的神态迷了情,动了心墨眸微闪,即便是再忍耐也管不了这些了·舌尖轻轻往前一送,便闯进了他窥伺许久的地盘。
只是上天好像就是不想让他如愿··噗通——·“哎呦”·“呜”·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就见趴在桌上的少年突然窜了起来,猛地朝身上的少年不要命一般扑了过去——·静谧的东宫厢房内,顿时乱成了一团。
“嗯”·他这是在哪里为何会趴在地上这地面似乎还挺温暖的··“咳咳,卿哥哥,你、你起来可好”·凤知秋咳嗽两声,圈着身上趴的安逸的美人。
吓死了妈的关键时刻,美人你不要惊魂嘛·☆、第24章  我胸疼·不过看他这迷糊的样子,想来是做恶梦了应该不是被自己“弄”醒的吧想是这么想,凤知秋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柳彦卿本睡得迷糊,梦里仿佛见着一个人,那个曾经羞辱了自己却消失的无隐无踪的混账本能的往前扑了过去,却没想到扑是扑到了,只是为何他自己的手臂也摔得这般痛·“哦”被凤知秋一叫唤,柳彦卿这才回过神来。
对了,这里是东宫·那小子带自己来的·只是不知为何,才进了这厢房·自己就开始犯困,最后尽然不知不觉间就这么趴子桌上睡了过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常年习武,警惕性怎么这般弱。
“长孙殿下,臣失礼了·”·柳彦卿连忙爬起了身,顺道还拽了一把躺在地上呈“大”字形状的凤知秋·瞧那人满脸灰白,气息微弱的样子。
柳彦卿心里更内疚了·这小子身上有病,还被自己压了一回·若是旧病复发可就糟了··“咳咳,没事的啦卿哥哥,皇爷爷派人来催了。
万花园的宴会就快开始了·我本是来喊你的,看你睡的香甜就没忍心打扰·谁知你、谁知你就这么扑了上来——”·“殿下受惊了臣被梦惊醒,一时失礼。
还请殿下见谅”柳彦卿凤眸紧闭,实在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原来这小子竟是出于一片好心·而自己却——·“真的没关系”·凤知秋粉唇维扬,眼底划过一丝皎洁。
他走到少年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腰,一本正经道,“卿哥哥,咱们的衣服都弄脏了,这隔壁便是秋儿的寝室,卿哥哥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先和我一同换了这衣服再同去宴会可好”·“这……”·“别这这这的了,皇爷爷该等急了”·不再多废话,直接拽着柳彦卿快步出了房间。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东宫的正寝走出两位英俊潇洒的少年郎·他们一个身着明黄绣凤长衫,一个身着浅紫琉璃光色的广袖裙·皆是天地间少有的俊俏男孩儿。
两人所到之处,引得路上的宫人婢女惊艳连连··只是此刻,那身着明黄长跑的少年却满脸通红,脸不自觉的瞥向了一旁,看天看地赏花观月,就是不去看身边冷峻的男孩子。
嘴里似乎还连连嘀咕这什么··“殿下,您怎么了”·柳彦卿一时诧异,这小殿下是怎么了,自换完衣服后便一直如此,神神叨叨的。
莫不是真的旧病复发了吧想到这里,他的语气里难得的带上了一丝关心··“啊没、没事儿呵呵——”·凤知秋脸上一热开什么玩笑,我能告诉你,我刚刚差点儿就流鼻血了吗卿卿的身材真是——好到爆啊·害的自己的小伙伴都不争气的反应了不行·“哈哈,卿哥哥,这天儿还真热啊”·热看来是真病了这深秋露重,呼出口气都可见的明显,又怎么会热。
柳彦卿见他小脸微红,匆忙上前一探,嗯这额头确实比自己烫看向凤知秋的眼神不禁带了些许心疼,柳彦卿快走了几步在凤知秋面前蹲下,“上来”·“啊”·“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待会儿和皇爷爷说一声,你祝完寿辰就回房休息吧·”·“……”·凤知秋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虽是少年却也见的宽敞的背,一股暖流瞬间划过心田。
他还是第一次和自己说那么长的话呢·虽然依旧很冷的声调,却溢满了关心和心疼··你——·凤知秋不再发愣,健步跑了过去,搂住那男孩的颈子,将身子靠了上去。
看着他拖着自己的腿弯吃力的站起来,听着他后背发出的铿锵有力的心跳,闻着这满园飘散的桂花香气·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不真实到很久很久以后,凤知秋握着某人的手笑看风云的时候,依旧想,我的卿哥哥,你再像那次一般背我一次可好·“卿哥哥,你、你放我下来吧”·凤知秋温柔的擦掉那人额上的汗珠,搂着他的手臂环的更紧了。
虽是如此,眼前便是那万华园了·若被人见到彦卿一介藩王世子,却要背着自己这个没用的小皇子·难免会遭人嘴舌··朝凤国虽是政治开明的国家,但官员之间总有结党营私,拉帮结派之人。
还是注意点好··“不要紧”·柳彦卿托了托背上的人,若有似无的说道·俊朗的背脊挺得更直了,若说这别人的打量又与他何干。
一切随心罢了··皎洁的月光在地上洒下了一片银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万华园本是先帝赏赐给心爱的妃子调笑风声的地方·这里设有一座宽敞的戏台,园子里更是繁花似锦。
每逢佳节,台子上都会轮番上演各式各样的段子·伴着欢快的曲子和怡人的花香,嫔妃们总能被逗得喜笑颜颜··自凤帝上位之后,为了杜绝奢侈腐败之风。
宫里自是经过了一番严格的整顿·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这万华园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如今的万华园,戏台仍在,美景依存,只是那些莺莺燕燕全然不见了踪影。
等凤知秋他们到的时候,场子里早已坐满了文武百官·俨然酒过半巡了··“秋儿”·“秋儿”·襄王夫妇俩虽是才两日没见自家儿子,可是想念的紧。
呆在王府里无时无刻都在记挂着他·席芙蓉自来了园子,两眼便热切的巡视着自家儿子的身影·只可惜看了一圈也没见到·闹得凤帝失了性子,这才派了小丫鬟去催。
凤知秋才入场,便被自家娘亲瞧见了··“卿哥哥,放我下来吧·我真没事了”老远便听到襄王妃的叫唤声,凤知秋心知就算想赖也赖不下去了,只能拱了拱身子,跳下了柳彦卿的背。
撇了撇唇,幽怨的看着他:这家伙真够逞强的·自己虽然身体弱却也比他足足高上半个头,他竟然就这样背着自己一路走来·吭都没吭一声·“卿哥哥……”·可还没来及道谢,襄王夫妻俩便围了上来。
拽着凤知秋到凤帝右手边的席位落了座,随后便是一阵冗长的嘘寒问暖·等他再三保证这两天身子没犯病时,才得了空·可再回头,哪里还能找到那人的身影。
花丛摇曳,月色皎洁·天地间是一片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却完全激不起凤知秋看的欲望·心下记挂的唯有那软绵香甜的粉唇··“呵呵”·微微勾了勾舌,一股浓郁的桂花糕味唇齿留香。
连带着那一丝不愉也飘散在了凉风里·“儿子,回来了你吃什么了,嘴角边还留着细碎”·真是奇了,自家儿子这么自持的人尽然也有失态的时候柳冲旭递了一块丝帕过去。
顺便还不忘微笑着调侃道··“嗯”·“这里”·柳冲旭帮他擦了,这才给他斟了一杯酒。
“没吃什么·父亲,齐叔父来了·”·柳彦卿心下诧异,俊眉微拧·瞧了一眼柳父手里的帕子,那似乎是桂花糕屑·自己什么时候吃的怎会这般失礼。
柳彦卿脸上顿时一热,指尖微微用力擦拭着嘴边·一股异样的感觉爬上心间·心不在焉,边擦边瞧着台上演的好戏·才转过头来便看见齐青和他父亲端着酒杯朝他们这里走来。
“哈哈,柳老爷子,你可不厚道啊自上次一别,我们可是许久不见了”·齐霜为人耿直,虽是文官,可骨子里的豪迈气质却是连许多武将都比不来的。
这不才见到柳冲旭便一阵埋汰··“齐兄,话不能这么说你不也是一封书信也不曾寄予我若不是你家小子还时常来我府上小住,只怕,哼这些年你官运亨通此等美事我就一点儿都不知道了”·“是是是……”·“喂喂,又开始了爹他们也不嫌无聊”·齐青无奈扶额,都多少年了,每次见面都这两句话,都不会腻的吗瞧了一眼默默饮酒的某人,又是一阵无力,这家伙也太淡定了他此刻一袭深紫衣裳衬得那白皙的皮肤更是滑嫩了,看的齐青心里一突。
只是——·“哎,你怎么换衣裳了”·“哦,没·”·“今儿早上路过凤城驿,我怎么记着你是穿淡紫色衣裳出门的”·“你还没睡醒”·“……”·齐青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你才没睡醒呢他一把扑了上去,紧紧搂着柳彦卿的颈子,每次看见自家小师弟,他都好想把他那副臭屁的冷漠样子揉碎呢·“喂,放开”·凤知秋老远便看到了那日在桃坞见着的齐大人,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位温文儒雅的少年。
两人在凤帝左手边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那不正是柳家父子坐的地方·齐大人见到柳叔父似是很高兴·两人之间仿佛多年不见的好友,一阵互相打趣之后,渐渐相谈甚欢起来。
凤知秋眺目望去,果不其然,只一眼便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是在喝酒呵呵,脸上都红了·只是,凤知秋剑眉微皱,眼底划过一丝不愉。
直直的盯着柳彦卿肩上多出来的咸猪手,手里的麦茶杯子尽被他捏的吱吱作响·☆、第25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秋儿,你怎么了”·襄王刚刚打发了一个上前恭维的官员,回头便见自家小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疑惑道··“爹,听说柳叔父回朝了你可知道”·“秋儿也知道柳家哈哈,我自是知道那小子已经回朝了正打算去打个招呼呢秋儿也去”·凤知秋心下一乐,要的就是这个回答他连忙起身。
拽着无措的襄王爷一路来到了平疆王的席位··“秋儿”·“爹放心去吧,儿子见着熟人了”·“喂,放开”·“你小子是谁”·齐青搂着柳彦卿的颈子,奇怪的看着面前的陌生少年,自己和小师弟玩闹干他什么事儿。
瞧他那一副很不爽的样子我偏揉·“卿哥哥,我胸口疼”·凤知秋看那温文儒雅的少年满脸挑衅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之前还见他是衣服翩翩少年郎,映像颇好,现在看来却只剩下讨厌了心头一动。
随即便蹲下身来·颤着声音,楚楚可怜的看着满脸淡然的柳彦卿··果然,下一刻,柳彦卿便猛地睁开了肩上的手臂,清冷的凤眸带了一丝焦急,慌忙来到凤知秋面前。
“你没事吧怎么会胸疼”·柳彦卿蹲下身来,扶着苦苦叫疼的某人,眼底的内疚又多了几分·温柔的搀着凤知秋来到自己刚刚坐的位置上,边走还不忘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早已惊呆了的齐青,语气微寒,“齐青放肆,这位是长孙殿下还不快收起你那吊儿郎当的语气”·“长、长孙殿下”·齐青顿时一愣,瞧着面前弱不禁风,连连叫痛的少年。
心下一晃,完了完了,这小子尽然是那病秧子前阵子爹还叮嘱过,长孙殿下大病初愈·以后在朝堂之上便能瞧见了却没想到这会儿就碰上了··“那个,殿下,您没事儿吧齐青不是故意的嘿嘿——”·齐青瞥了一眼交谈甚欢的三位大人,急忙上前。
讨好的轻拍着凤知秋的背,只是心里却纳闷了:他刚刚有怎么着他吗·你是没有怎么找他,谁让你怎么着“他”了呢·凤知秋低垂的眼帘微微眯起,粉唇微微上扬。
他这倒是头一次觉得这长孙殿下的头衔尽还这么有用甚好·“卿哥哥,我好多了就是背被敲得有点闷。”
“你”·“齐青”·柳彦卿上前一把将齐青推了开来,自己搓了搓微凉的手心,轻轻覆上了凤知秋的背。
在他背上来回巡游着,间或运起内力,一阵暖洋洋的热气便顺着白皙如玉的手掌灌入了凤知秋的体内··“殿下感觉如何”·凤知秋早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心里就笑开了花。
脊背上温暖的触感仿佛直窜入了心间·鼻尖更是萦绕着一股沁人心田的青草气息·那是卿哥哥的味道呢·他猛地转身,一把拥住了自己身后的人,将头埋入那人的怀里,舒服的蹭了蹭。
美人是我的怎能让你随便抱·墨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薄唇维扬,挑衅的看着立在一旁气得火冒三丈的齐青··脸上哪里还有楚楚可怜的样子。
端的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你”·你什么你瞧你那一副孺弱书生样子,即便是想找个男人,怕也只是万年被压的分卿卿哪是你可以肖想的·“我”·我什么我我知道你没话说了,斗不过我还不速速退散。
呆在这里很碍眼啊凤知秋环了环抱着柳彦卿的手臂,狠狠的瞪着一步之遥的齐青·心情尽没有来的一阵舒畅··须臾片刻,两人眼神之间便交手数回合。
一个安逸的窝在美人怀里,一个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谁输谁赢,便一目了然了··这边厢小辈们正大眼瞪小眼,三位大人也没闲着·柳冲旭一脸凝重的看着凤锦鸿,就连一直泰然自若的齐霜也肃着一张脸。
“没想到平疆的情况竟然这般棘手·柳兄,你当趁早与皇上商量才是”·“嗯,锦鸿,平疆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写在折子里呈给皇上了。
他老人家的意思,只怕……”·柳冲旭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应了一声变转头去看凤锦鸿·却见他此时一脸若有所思··“我知道的,父皇只怕早有削藩的打算了——”·“呦,这不是襄王小子嘛还有柳家小子,你们刚刚说什么打算呢也讲给我听听如何”·忽然,远处走来一位肥头大耳,虎背熊腰的六旬男人,他似是喝多了。
此刻满脸涨红,浑身酒气·只那一对眯眯眼暗射寒光,死死盯着这边三人·还未到跟前,刺耳的嘲笑声音便传了过来··“鸿儿拜见三皇叔我们在说这父王的其实寿辰本该好生打算打算的现在好戏还没上场,自是激动不已的皇叔还是莫要搀和咱们这些小把戏了才好”·待看清来人,凤锦鸿浓眉一拧,暗暗朝另外两人使了使眼色。
柳冲旭见到那人,憨厚的脸上难得的带上了一阵厌恶之情·随便跟着凤锦鸿和齐霜微微弓了弓身,“臣柳冲旭(齐霜)拜见西疆王”·“哈哈,没想到当年的小萝卜头如今尽已经长那么大了哎,这不是小柳吗你父亲与我同为藩王,你怎么能、嗝 ̄怎么能自称为臣呢”·来人正是西疆王爷凤锦山。
怕是真喝多了,言语间尽还打起了嗝·也不看躬身的三人,只是瞧向柳冲旭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傲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世子有毒/强上藩王世子 by 简书(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