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有毒/强上藩王世子 by 简书(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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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有毒/强上藩王世子 by 简书(上)(3)
·齐青趁机迅速逃离了那人的怀抱,待奔到门前才会过身来冲那人说道··“好痒,青儿你什么意思”·慕容紫月胡乱的擦拭着脸颊,好一会儿脸上的刺痒才淡去不少。
心下还没来及庆幸,耳边便听到了齐青似有若无的话语·他慌忙抬头看去,却见到齐青正站在门口,俊秀的脸上此刻笑的明媚动人的很·瞧得慕容紫月心头忽的碰碰直跳。
但下一刻,慕容紫月便觉心头一怔,一种完蛋的感觉顿时席上心头·青儿每次这般瞧着自己的时候,他必是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青儿,你又干了什么了”·“哈哈,师兄,也没甚东西,我只不过是在你身上撒了些许灵虚膏罢了。”
“什么青儿你怎么能这样我、我的脸”·慕容紫月一听这话,所有的理智全没了,本就莫名心悸的胸前,此刻早已响似鼓槌了·灵虚膏·那不是能让人瞬间苍老的独门秘药吗他慌忙摸了摸自己的面颊,触手所及之处,尽已经开始变得一片褶皱不平哪里还有原先那一副雪白通透的肌肤·“师兄,齐青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齐青了,想来师兄也不是了吧。
师兄若无要事在身,近日便动身回武夷国吧·那灵虚膏是我改良过的,不出三日·一切便恢复原了·”·我不想,也不愿再见你了·两年前如此,两年后的今日依旧如此。
师兄你到底在执着什么呢·“休想青儿,你若是还在为两年前的那件事生气,我、我随你处置只一件事情,别不理我好吗你不知道,这几年在皇宫里,我真的好想你想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想你的笑我、对不起”·慕容紫月本还为自己的脸默默流泪,可突的却听见那人尽让自己回国他、他就这般不想和自己呆在一起·呵呵,回去吗好不容易才再见,他怎么舍得回去··慕容紫月目光忧郁的瞧着那人,半晌,两人尽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有说话。
慕容紫月只觉得心底渐渐下沉,周遭越发的清冷了··直到门边的那个少年恍然一笑,慕容紫月的心才微微舞动起来··“哈哈——”·齐青背对着门。
脸上的表情尽让人无法看得真切·他笑了一会儿,声音暗沉道,“师兄啊师兄,你想我想我什么呢”·他一步一笑着朝这边走了过来,晨光中的身影直直的倒影在愣住的紫月眼底。
尽带了三分忧伤,三分凄凉,剩下的便是满满的自嘲了··“青儿”·“嘘你别说话,我来替你说”·齐青瞧着面前这张堪比七旬老人的容颜,一抬手便圈住了他的颈子。
他将头耷拉在慕容紫月的肩窝里,整个人爬上了慕容紫月的身子,仿佛树袋熊攀在树上一般,两人之间一时尽是毫无空隙·“你是不是想‘我’”·“青、青儿……”·慕容紫月晃了晃神,本就被他这一举动吓得不轻,此刻美人在怀,早已动了情。
哪里还有说话的空··“哈哈,师兄,你的搁到我了”·齐青轻轻动着身子,爬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慕容紫月,你要的不就是这幅身子吗若是能不用再这样下去,这幅残缺的身子,给你又何妨·“青儿你这个妖精”·慕容紫月大手一揽,便将怀中之人紧紧锁住。
刚想吻上去,谁知……·“齐公子,小九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当下便能入住了·”·“哦”·“知道了还不赶快带路”·齐青还未来及回话,慕容紫月便硬声吼道。
那张溢满皱纹的脸上早已冒出了细细的密汗··“哦——”·小九听了自家少爷的吩咐便迅速收拾客房去了,此刻方才进入花厅,尽见这两人这般紧紧拥抱着,态度甚是亲密。
正想入非非之际,便听到那满脸潮红的小皇子冲自己吼了一句··当下哪敢再迟疑·“公子,便是这间了”·“知道了你下去吧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许靠近这房间半步”·慕容紫月猛地一脚便踹上了大开的房门,抱着胸前的人朝宽敞的大床走去。
人还未到,两人便赤诚相待了·炽热的呼吸更是紧紧交缠在了一起··“真是凶什么凶嘛小九好心为你们带路尽然还凶小九小九以后都讨厌你”·小九不满的嘀咕道,瞧那武夷国七皇子的口气小九若是猫儿的话,指不定早就扑上去咬他了哪里还容得他这般嘚瑟·他转身刚要离去,身后紧闭的房门里便想起了一片激烈的吼叫声,吓得小九拔腿就跑,嘴里还嘟喃着,“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吵吵就算了嘛怎么还打起来了我得赶紧告诉少爷去”·“杏儿,柳世子可起身了”·凤知秋从花厅回来便见着杏儿带着几个丫鬟从寝室里走了出来,想来那人该醒了吧。
“少爷,您今儿个起得可真早害杏儿扑了个空世子殿下已经醒了·此刻正在洗漱呢,少爷您要进去”·凤知秋昨个来陪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寝殿又没有守夜的宫人,因此并没人知道他来过了。
即便是凤知秋的贴身丫鬟杏儿也是不知道的··“嗯,我就不进去了,杏儿你为他准备的早饭都有什么”·“少爷,今日的早膳全是按照宫中往昔照常准备的,五菜一汤。
三荤两素,闻着味道可香了少爷您还没吃吧”·“胡闹卿哥哥他身体虚着呢怎么能吃那些油腻的杏儿速去退了那些吃食,带我去御膳房”·“这”·杏儿本是很满意自己备置的饭菜的,谁知少爷尽全盘否决了她——小丫头心底难免有点不是滋味了,脸上也带了些许委屈。
“杏儿别气,我只是担心卿哥哥的身子罢了·咱们去御膳房可好”·凤知秋带头走了几步,谁知身后的人却没有跟上来,他一回头这才发现,那小丫头尽然一副被人欺负了一般楚楚可怜的立在那里。
“少、少爷你、你为何这般在乎柳世子他又冷又傲,明明那么难相处……素日也不见少爷这么仔细的关心旁人,少爷,您是不是——”·杏儿说着说着,尽隐隐哽咽起来。
杏儿虽是从小就长在襄王府,心思却是通透的很·男男之事她早就明白的·这不,前不久,金科状元沈大人不爱红颜爱蓝装的事情才被传遍了大江南北·谁家不把他们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何况凤京的小倌馆也日渐增多了。
这几日少爷照顾柳世子的一幕幕全被她看在眼底,杏儿即便是再笨,也难免会往那方面想了·她家少爷还这般小,怎的第一次动心尽是在那人身上杏儿越想越觉得离谱。
嘴上尽一时没忍住吐露了出来·谁知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凤知秋直直的打断了··前面的少年背对着自己,许是一直在他身边,杏儿尽没发现,往日那个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少年尽早已比自己高了许多。
“杏儿既是懂了,又何必说出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快带路吧”·凤知秋本是轻松的面上此刻早已变得冷漠下来,墨色的眼底更是泛起了森冷的水光。
他背对着杏儿,抿了抿唇,抬步朝前走去·全然不去看身后被自己吼的呆愣住的杏儿··半晌才听到她匆忙赶上来的脚步声·还有她微带喘息的话语,“少、少爷,杏儿知错了杏儿并不是不能接受,杏儿只是担心少爷……”·“好啦,杏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这种事情,真的说不清的。
你以后见了彦卿,要记得把他当成我一样对待好吗”·凤知秋突地停下脚步,回身真诚的看着杏儿,绝美的容颜尽将这昏沉的天地映衬的炫彩缤纷。
·杏儿仰头瞧着他,心底却早已赞叹起来:少爷若是走在凤京的街道上,只怕全世界都会成他的背景吧··“知道啦杏儿尽力就是少爷跟我来吧”·☆、第42章  吃不饱啊……·她顿时莞尔一笑,什么情绪也没有了,大步朝前走去。
心底却疑惑:御膳房又呛又杂,少爷去御膳房作甚·“哈哈,这样就对了”·明知道她有疑问,凤知秋却不予理睬。
只是那双冷冽的眸子里却是溢满了笑意·杏儿、小九、这两个人一直伴着自已·若是不搞定他们,只怕日后的麻烦还多着呢··凤知秋回头瞧了一眼寝宫,这才跟上了杏儿。
听说这皇宫里每一处宫殿都设有御膳房·而这些御膳房则全部归于御膳司的管辖之下··他们没走多远便到了东宫的御膳房,杏儿微微福了福身子,这才为凤知秋推开了门。
“少爷,这里的两位师傅是咱们襄王府跟来的,王爷和王妃怕您吃不惯宫中的饭菜,好容易才说服皇上,将他们一起带来的·”·“哦难怪我吃着还是如当年一样的香呢”·凤知秋踏进门里,一阵浓郁的肉香味瞬间便扑鼻而来。
想来师傅们此刻正在炖什么吧·“长孙殿下金安,您还没用早膳吧老奴去给您做”·才提及大厨,那边厢便走来两个体态丰满,满脸面善的中年大汉。
只见其中一个汉子憨实的拜了拜凤知秋,跪在地上,语气温和道··“师傅快快起来,秋儿确实没吃过饭,麻烦师傅将就着弄点吃的吧”·凤知秋慌忙扶起地上跪着的男人,脸上微囧。长辈跪晚辈!这可是要折寿的啊�
 �“那、不知殿下想吃什么”·“师傅,我不着急的秋儿能接您的厨房用一用吗”·凤知秋讨好的瞧着那人,他可知道,这厨房之余厨师那可就像汉子和他媳妇一样的关系·媳妇可不是能随便外借的·“这,殿下说的哪里的话殿下若是想用,您随意。
只是殿下您为何亲自下厨可是嫌老张头手艺不行”·“哈哈,怎么会原来尽是张师傅张师傅莫要多想,秋儿只是想亲自下厨而已”·凤知秋见那中年大汉面红耳赤的样子顿时连声否定道。
“哦那、老张头和吴大勺就先退下了,只这殿下需得答应俺们,殿下掌勺期间可否允许俺们在一边儿看着”·老张头瞧那少年脸色微红,有听他说那些话,想来他们的小殿下定是为了讨好旁人才来亲自下厨的吧这宫里头想殿下这般待人真诚的人可不多见咯老张头退开身子将灶台让了出来,可他还是不放心啊瞧那小殿下文质彬彬细皮嫩肉的,如何能掌勺啊·若是一个不小心伤到了,那他和老吴还不得愧疚死·“成张师傅呆在一旁瞧着秋儿做”·凤知秋一听这话顿时颜笑开来。
他走进里间,巡视了一圈砧板上琳琅满目的蔬菜鱼虾,这才觉得自己也真的饿了·“张师傅,那边的大锅里可是在炖着什么”·“张师傅,那边的大锅里可是在炖着什么”·凤知秋深深嗅了一口,一阵浓郁的肉香味瞬间便飘进了鼻尖。
他只觉得更饿了·“哈哈,殿下,那些锅子可是我老张头的宝贝儿您瞧中间那口锅在,这里边啊正煮着今日午膳所需的肘子,还有这个,这口锅里边全是殿下爱吃的松花腱子肉。”
张师傅扒了扒手肘,猛地掀起了那锅·热气飘散开来之时,凤知秋只见到,那锅中正咕嘟咕嘟翻滚着,许是放了很多香料和配菜的缘故,锅里的肉香顿时盈满了屋子。
惹得在场的人都纷纷咽起口水··“好香”·凤知秋慌忙擦了擦嘴角,瞧着张师傅在一旁笑得憨厚的样子,凤知秋顿时脸上一热。
“张、张师傅,你这里可有松花蛋”·“松花蛋殿下要哪个作甚”·“我啊想做皮蛋瘦肉粥来着,朋友大病未愈,不能吃太油腻的。
师傅,有吗”·“殿下,这个时候想吃那个可有点不易啊——”·“长孙殿下,我这里有”·张大厨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一直沉默的老吴头打断了。
只见他献宝一般从展台底下的地窖中抬了一箱黑压压的东西走了过来··“好啊你,老吴尽然背着我自己腌制这个讨打”·“哎哎,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嘴馋吗素日里喝口小酒,就着这个那可香了不到气候我也爱吃,你管得着吗”·老吴眉头一皱,宝贝的抱着怀里的坛子,兴冲冲地来到凤知秋面前,他不似老张头那般憨实,却有点文绉绉的样子在里边儿了。
“长孙殿下,这松花蛋也有了,您要做什么呢”·“这个啊,秋儿虽然没甚手艺,却独独会煮一道粥·”·凤知秋低眉一笑,他接过吴师傅手中的坛子来到锅边。
顺手取了一块炖的浓香四溢的瘦肉··没错了他准备做皮蛋瘦肉粥·凤知秋瞧着灶台上的食材,满意的点了点头·时辰也不早了,速战速决吧也不知道彦卿若是发现他的早饭全被撤走了会不会生气·凤知秋上辈子从小便长在孤儿院,逢年过节能吃上这样的粥已经是很奢侈的了。
进了社会之后,每每最怀念的却是院长妈妈的这粥了·没事儿的时候,他也总会自己做·那手艺自然是极好的··没一会儿功夫,香喷喷的粥便出锅了。
盛在碗里,漂亮的松花蛋弯的和月芽似的在碗中转成一圈,样子盛是喜人··“少爷,您这粥做的倒是稀奇杏儿以前可从没吃过·”·“行啦擦擦你那口水吧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杏儿你先把这碗给卿哥哥端过去,我就不去了。”
凤知秋将那碗粥端给杏儿,自己擦了擦手转过了身···“咦少爷,您不亲自端过去吗”·“啊,不了卿哥哥他、他不想见到我——”·低头盛粥的凤知秋细细的搅拌着锅里的粥,听了杏儿的话之后顿时脸色一沉。
说话的语气里也不禁带上了隐隐的委屈··“他——”·“杏儿你去吧莫要再说了少爷我也趁热吃点垫底,我可都快饿死了呢二位师傅你们要吗”·凤知秋扬眉一笑,也为自己添了一碗。
还不忘回头询问那两个早就被他的手艺惊呆的大厨··“哼杏儿还是不喜欢那人少爷您真是——杏儿不管你了。”
小丫头不满的嘟了嘟嘴,端着托盘迅速离开了御膳房·只留三个大眼瞪小眼的汉子默默对着一锅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半晌,老张头才摸了摸鼻子自愧不如道,“殿下,你这手艺可比俺们好太多了真没想到这粥尽然还能这么煮殿下您能教教咱们吗”·别怪老张头没见过世面,这整个朝凤国的百姓都极其不喜那米加了过多的水所做出来的玩意儿。
出锅的成品又稀又稠,还没有米饭来的爽口··没想到活了这般大,仅能瞧见有人能将粥煮的这般喷香·老张头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他眼底一亮,讨好的瞧着凤知秋。
“哈哈,当然可以张师傅莫急待秋儿用完之后在相告可好”·凤知秋麻溜的取过碗筷,盛了一碗,吹散了热气后便开始吃了起来。
那边厢凤知秋正吃的得意,却不知,心心惦记的人儿此刻正皱眉瞧着面前的碗··柳彦卿长在北疆,自是对面食钟爱有加的·来到这凤京之后,虽然也渐渐接受了米饭。
他却不曾吃过这面前的食物——·那丫头说这叫‘皮蛋瘦肉粥’·他取过汤匙,从边缘搅了起来·待热气散去之后,这才小抿了一口。
心道:这凤知秋也不知道搞什么鬼··清晨起身离去后尽在也没出现过·那名唤作杏儿的丫鬟也是·方才还端着香气逼人的饭菜来,自己只不过稍稍洗漱了一下,她尽又将饭菜尽数退了下去。
难不成是那小殿下被自己的态度吓怕了开始对自己避而远之了尽是连一日三餐都不给了吗·柳彦卿从早晨便在想着那该死的少年,本也没甚心思喝那粥。
谁知他只是轻轻一抿,米香配着松花蛋的熏香尽瞬间便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有种说不出的爽口·呵呵,味道还不错嘛·柳彦卿眉头一疏,又舀了一勺米粥全数倒入了口中。
唇齿微微滑动着,很快,一勺热粥便被他吞了下去··起床时脸色苍白的人儿,此刻尽隐隐粉润了起来·尤其是那张微张的唇,若是被某人见了,必定又会起一些坏心思了吧——·“喂,还有吗”·没多一会儿,柳彦卿便把那碗粥吃完了,他微仰着脑袋,转头问身边的丫鬟,嘴边尽还下意识的咂巴了两下,似是有些意犹未尽了。
“哈哈 ̄”·杏儿在一旁瞧着那人的每一个动作,心道,若是这人敢嫌弃少爷的手艺,她以后定会不给他好脸色看的·管你是少爷的心上人还是什么··却没想到,柳彦卿尽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满满一大碗的热粥全都吃了下去·杏儿一时没忍住,尽笑出声来。
虽是如此,杏儿可不会忘了少爷的交代·“不好意思世子殿下,您身子弱不宜吃得太饱·奴婢们就先下去了——”·怎么这样可他还想要啊·柳彦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瞧了一眼那被他吃的一粒米都不剩的瓷碗。
心底顿时失落起来·☆、第43章  偷听的不是我·该死的凤知秋果然还是不给饭吃吗·“哼”有什么了不起自己还就不相信,他敢在皇上和爹爹的眼皮底下虐待自己吗·柳彦卿鼓囊着脸,咻的转过身去。
他理了理自己褶皱的长衫,这才走进了里间·细想着这以后的计划··既是接到了师傅的召集令,那他十四日后必定得到那里了·师兄也真是怪了都这个点儿了也不见他来为自己把脉。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柳彦卿满脸疑惑的来到床边·他现在除却头还有点晕眩外,其它倒也没什么了·罢了,还是再等等吧··杏儿收了那人吃剩的碗,带着跟来的丫鬟退出了正寝,一路朝御膳房走去。
瞧那人吃得如此之香,想来味道必定是不错的呢·她得赶紧回去,也来上一碗·谁知刚走到御膳房门口,便见着屋里的三人,除了自家少爷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粥,另外两名师傅正忙得热火朝天杏儿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那两个大厨正按照少爷的指示在学煮粥。
这倒是稀奇了御膳房的大厨尽然还需要向少爷学习·“哎,杏儿,彦卿他……”·杏儿瞧着凤知秋目光又带了几分崇拜之情。
但不过只是一眼而已,杏儿很快便被锅里散发着浓郁的米香的食物吸引了·眼馋的厉害,哪里还管得了冲上来问问题的凤知秋·“哎,杏儿,彦卿他……”·凤知秋擦了擦嘴边的米粒,瞧着杏儿回来了,心底就痒得厉害他犹豫着问道,也不知那人喜不喜欢自己的手艺,也不知他有没有吃——·谁知那丫头却不理自己,凤知秋摸了摸鼻子,锲而不舍的问道。
杏儿走近那人,拍了拍桌上的灰尘,也不急着回话,她微笑道,“少爷,您也给杏儿来一碗呗瞧我这馋的口水都快出来了”·“哈哈,你想吃啊自己去盛呗少爷我这还没饱呢,帮我也带一碗。”
凤知秋已经用了两碗了,可不知为何,最近他似是食量大增了许多·素日里吃一碗便总够了·可最近却三碗都不够··“少爷您自己都吃那么多,为何不让柳公子也来一碗啊杏儿瞧着他也没吃饱呢,满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懂什么”·凤知秋一听这话,脸上顿时一热·好犀利的丫鬟爷能直接告诉你,爷怕他吃饱喝足了。
等晚上有力气了,爷就抱不住了吗·不能吧·“哎,杏儿,彦卿他……”·凤知秋沉住气又问了一遍。
杏儿一听这话,盛饭的动作快了几拍,连带着微笑的唇角都上扬了几分·她动作娴熟的抄起手边的碗和托盘,麻溜的来到凤知秋身边,语气中尽呆了一丝俏皮,“哈哈少爷您放心吧奴婢听说,这要想管住一个人的心,首先得收买他的胃您这手艺,谁还能挡得住啊柳公子自是吃了的,您没瞧见吗,我带回来的碗都不用刷了”·“好啊你尽然敢笑话你家少爷讨打”·凤知秋被她嬉笑的眼神瞧得脸上一热,心道,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吃了吗那就好卿哥哥这几天若是都能这般吃饭,不生自己的气。
想来身子也会好的快点的吧··凤知秋瞧了瞧筷子这才又吃了起来··谁知还没吃几口,门外便奔进了一个人··“少爷,少爷不、不好了齐公子和慕容公子打起来了”·那人停在杏儿的身边,扶着膝盖喘息了半天,还上气不接下气。
凤知秋微微仰头,原来尽是小九齐公子和慕容公子那两个人打起来了自己走之前也不见他们言语不和啊,倒是那小皇子似是对自己恨得牙痒痒呐。
若是真有不和,那也只能是——·凤知秋眉眼微翘,心思清明起来,他随即低头径自喝起粥来·面上是惯常的淡定和自信··“少爷,您都不担心的吗他们在屋里打得可凶残了任是小九儿跑出了花厅,也能听得见”·小九瞧那人满脸淡定的喝着粥,似是怕他不相信似得,尽焦急的拍了拍桌子。
“好啦小九我问你,他们可是同门师兄弟啊,这青天白日的他们为何打架”·凤知秋无奈的放下筷子,安抚了小九,见他果然渐渐平复下来,这才继续说道,“你去到花厅可见着他们面上有何不同”·“也没有吧~小九进去的时候,倒是见他们正十分亲密的搂抱在一起呢。”
“哈哈,那不就是了小九啊,你就别管他们了指不定那两个人正激烈的交流感情呢来来来,尝尝少爷我亲手做的粥~”·凤知秋笑的满脸暧昧,他掩了掩唇,将小九推到了灶台边上。
小鬼还什么都不懂,又岂会明白那些情爱之事··“咦少爷什么时候学会下厨了小九怎的不知”·“这个啊,我也就胡乱弄弄,没想到味道还不错小九尝尝”·凤知秋脸上一木,随即便释然了。
他回了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吃饭去了··转身之际却没听见,那边正捣鼓锅里的浆糊的两位大厨,此刻早已满头大汗·朝这边投来的眼神早已溢满了崇敬··“长孙殿下真牛”·饭后,“小九,你去寻柳王爷来吧这几天他老人家多是怕叨扰我,尽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来看看了。”
凤知秋伸了个懒腰,满满的舒了口气,果然吃饱有力量啊·“咦,少爷·不是您派人去传话,这些天为了给世子殿下解毒,柳王爷不宜多多打扰——”·“叫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话”·凤知秋猛的拍了一下身后那小子的头,真是小九怎的这般单纯啊有时候自己真想看看他的小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天气越来越沉闷了,过了卯时,外面便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时而夹杂着冰冷的风尽让人忍不住发抖··东宫正寝门外此刻正站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个儿头比更后面的那人的个头要大很多,他们缩头缩脑,行为间尽带了丝鬼鬼祟祟。
“哈切、哈切”·“嘘”·凤知秋猛地捂住身后那少年的嘴,心道,小九这家伙真是捣蛋精·“少、少爷,咱们为何不进去啊柳王爷待您可好了,您躲在这里做什么”·小九推开面前那人的手,眼底溢满了疑惑。
方才自己领着柳王爷来看世子殿下,刚刚出门便被自家少爷拽在这里听墙角了··这样真的好吗·小九捏了捏拳头,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叫了一声少爷,见他脸色更黑了,随即立马压低了声调。
“小九,你又不是不知道,彦卿他不想见到我的脸·柳叔父他们父子相见自然会有很多话要说的·我也不宜在场·你就不能小点儿声吗非让人家都知道,你家爷是个偷偷摸摸之人”·凤知秋细细听了屋里那两个人的动静,他们似是并未发现自己在门外面。
凤知秋这才呼了一口气··小九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头上便遭了一记打·凤知秋也不管那小家伙眼底泛着水盈盈的泪光,劈头盖脸便说了一通··若是有旁人瞧见这两只,必定会笑出声的吧。
屋内,“爹爹,您今日怎么来了彦儿没事儿的,害爹爹担心了·”·柳彦卿起身,为榻上盘膝而坐的中年大汉倒了一杯茶水,这才又坐回榻上。
他本来近日就憋得慌,才想着爹爹,爹爹就来了·柳彦卿面上早就舒缓开来,尽是连这些天的怨气都一并消失了··“彦儿啊,你是不知道,这朝里现在可算是热闹咯”·“怎么了吗”·“哼哼,前日你齐伯伯在朝廷之上向皇上揭发了几个常逛青楼楚馆的大臣。
那些家伙,真是个顶个的厉害人物啊”·柳老爷子一想到前日之事,尽是连嘴角都笑完了··“哦他们是”·“彦儿不必知道他们,朝廷臭虫不提也罢爹在乎的倒是那些人背后的主子可是厉害得很呢”·柳冲旭顺了顺胡须,笑的眼角都翘了起来。
他不急不忙的喝了两口茶水,饶有耐心的瞧着自家儿子··“听爹的意思,那些人可是和那两位王爷有何牵扯”··“哈哈,不愧是彦儿。
心思这般灵敏那三个大臣官职虽很普通,却掌管着凤京的民生命脉,这些年来,皇上所执行的一切条例皆被他们私底下泄露给了宁王他们·那两个老混球,人虽不在凤京,尽还留了这么一招”·柳冲旭想想都来气,难怪这些年自己和凤京来往的八百里加急他从未收到过回复。
原来尽是全被那两个老奸巨猾的藩王半途拦截了·皇上他老人家压根儿就没收到过·“爹爹,您何必为这三个微不足道的人生气·他们也只不过是几个臭虫而已,蹦跶蹦跶着也就没戏唱了不是吗彦儿感兴趣的倒是,爹爹,那几个人被皇上处决时可有反咬西疆王他们一口”·“哎怎么没有你是没见着凤锦山那老匹夫红得跟猪肝一样的脸”·“那宁王呢不会这般简单就能搬倒他们吧”·柳彦卿眉眼间尽微微低沉下来,宁王虽是性子寡淡之人,心性却活乏的很尤其擅长揣摩人心。
他身边更是收揽了为数众多的门客··☆、第44章  其乐融融·区区几个小卒子而已,想来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吧··“砰”·柳冲旭一听到宁王的名号,脸色瞬间暗了下来,他猛地拍了供桌一下,也不去管那生痛的手掌,吹胡子瞪眼道,“哼那家伙倒是阴毒的很,尽当场就掐死了宣慰使张大人还声称为民除害”·“……那皇上他怎么看”·“皇上从始至终都没甚表情,宁王处死了那人之后,立刻就有人站出来禀报,那三个大臣贪赃枉法。
朝中响应之声更是此起彼伏·为父猜想他老人家早已得到线报了吧·没那么简单的·”·柳冲旭突地想起那日,凤帝似是对自己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没多久,那两个犯人也被处斩了。
看来这肃清之事还得一段日子吧··眼下当务之急倒是彦儿的身子了·“彦儿啊,这几日身子觉得如何了长孙殿下待你好吗”·柳冲旭拍了拍桌子,示意发愣的人儿来到自己身边,他握了握自家儿子的手,眼底饱含关切,全然没发现,此时自己的所说的话就像是来看望初到婆家的闺女一般。
“……爹,彦儿身子好多了,师兄都说无甚大碍了·再等两日便能痊愈了”·柳彦卿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他自幼在外习武,从没跟家里人这般亲近过。
如今爹爹这个样子,尽让自己觉得脸上一热·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至于柳冲旭后面的那句话,柳彦卿则自动忽略了·“哈哈,不错爹看你这才几日时间,尽是既白又胖了,秋儿那小子看来待你还不错把你交给他,爹也放心了”·……·“爹爹您忙您的吧,不用在意我的,三日之内,彦儿再回去陪您。”
柳彦卿借倒水之际,挣开了自家爹爹的大掌,回了自己的位子·转身之际,却没见到自家爹爹眼底一暗,脸上腾升的满满的失落··彦儿他果真不似禾儿那般亲近家里人了。
“彦儿,爹知你性子淡然,长孙殿下比你年幼,咱们日后还要帮衬他·你当日昏迷可能不知,那孩子看你毒发疼痛难忍,尽是将手指生生送与你咬·今早还特地为你下厨做了粥爹真的喜欢那孩子,咱们将门之后讲究的可是兄弟感情,爹看你这兄弟值得一交——”·“爹——”·柳彦卿面上冷漠,心底却微微触动。
那家伙被自己咬了今日的早膳也是他做的昨夜也是他拥着自己,自己才能睡着··可恶·凤知秋,你倒是会收买人心任你做再多,也改变不了你那颗龌龊的心·“小九冷”·柳彦卿刚想说什么,二人便听见门外稀稀疏疏的声响。
他猛地打开了紧闭的房门,厉声喝道,“谁”·谁知门外并无他人,只剩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憨笑着倚在门边,只是那笑声却越见诡异了。
“哈、哈哈,世子殿下安好小的是长孙殿下身边的小九儿·小九——”·小九面上微笑着,可心底早就憋不住了·少爷你怎么就窜掉那么快啊凭什么柳世子没听到您的声音,小九才说一句话就被逮到了真是泪流满面啊·“世子殿下还是进去吧,小九方才太冷了,一时没忍住——”·“嗯,下去吧。
这里不需要人守着·”·柳彦卿瞧了一眼那小厮的身后,确实没有其他人了·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产生错觉了·他尽会闻到一阵浓郁的沁香,三分似桃花,七分似桂花。
十分宜人··柳彦卿捏了捏拳头,朝自己左臂看去,衣袖下的图腾尽隐隐发起热来·他眼底眸光微闪·独自转身回了屋··“谁啊”·“没事儿,爹,是小九。”
柳彦卿回到榻上,盘腿而坐·心底还是放不下那一股沁人的芳香,虽然只有一点点,却让他觉得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若是那人离得再近一些的话,榻上眉头紧皱的少年定会觉出,那便是一只伴在自己身旁的某人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命运里的两个人早已就再难分开了··“爹爹您今日可还有事”·“哈哈,没了儿子,今天爹在这里陪你。”
“好咱们来杀几盘棋吧”·“甚好你说说你,离家那么久,都多少时候没陪爹下棋了”·柳冲旭气愤的吹了吹胡须,一双浓眉大眼此刻直直的瞪着自家小儿子,心底却是早就乐开了花。
“哈哈,那今日彦儿陪您杀到天黑可好”·柳彦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见对面的中年大汉面上一喜,他心底也跟着舒坦起来··“少爷少爷你太坏了尽扔下小九自己跑了”··小九泪光微闪,满脸委屈的瞧着从假山后隐隐走出的那人,明明做坏事的不是自己,还要被柳世子吼·“好啦,小九别气少爷这不是一时心虚嘛”·凤知秋嘴上虽这么说,自己却紧紧盯着自己那双宽厚的手掌。
心底是满满的震惊,他这是怎么了身手尽变得这么快了··凤知秋细细打量了正寝到假山的距离,两者之间的目测之下绝不少于一里路·可即便这样,自己听见彦卿出来的时候,心随神动,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他尽闪身躲了过去··太快了·凤知秋只觉得起跑的瞬间,自己已经感觉不到耳边的空气朝身后跑去了··身子窜动之时尽有种说不出的快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少爷、少爷小九原谅您了下次可不许了”·小九见自家少爷尽低头瞧着地面,满脸懊悔的样子,心底顿时不忍了。
喊了他半天都不搭理自己,小九只得拍了拍自家少爷的肩膀··“好”·哼,这小鬼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凤知秋微微敛眸,心想,有些事情还是要弄明白的。
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让他很不爽·此刻天色也不早了,雨也渐渐停了·还是为彦卿准备午膳去吧··“张师傅吴师傅,秋儿粥虽煮的不错,但若是说正经的饭菜那可就不得其道了中午就麻烦你们了。
卿哥哥他不能吃刺激油腻的菜,师傅们还得费费心·”·凤知秋立在灶台边对那两个正忙得热火朝天大厨交代道,上辈子自己的小窝里储备最多的吃食莫过于泡面了。
有时候半夜回到家,也没空煮饭,他都会来上一碗充充饥·除了煮粥,自己真的算是外行了··“殿下您说的啥老张头靠的就是这口混饭吃,您就交代给咱们吧保准柳王爷父子吃的好您快出去,咱们这儿又油又乱,别弄脏您的衣服”·老张头擦了擦油晃晃的大脑门,朝凤知秋使劲儿挥了挥手。
“好勒您忙秋儿就不在这儿给您添乱了”·凤知秋最喜欢这种憨厚忠实的大叔了·没甚脾气,豪爽得紧。
他唇角微弯,脸颊上尽现出了两个酒窝··整个人看上去终于有了一点儿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欢脱··“小九,最近你可曾见到周公公”·凤知秋带着小九走在回东阁的路上,经过方才一事,心底尽没有来得一阵轻松。
“嗯,有的少爷,昨儿个晚上周公公还找过小九·他让您今日晚膳前去御书房,皇上好像有事找您·”·小九跟在凤知秋身后,踏着前面那人的步子,一步一个脚印,玩儿的正起劲呢,谁知那人尽忽然停了下来。
小九一时没刹住,就这般撞了上去·他摸了摸自己微痛的额头,想了想这才回到··“有这回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小九早上就想告诉您来着,谁知道齐公子他们回来少爷,小九错了”·“罢了,好在现在知道还不晚。
你啊——”·凤知秋无奈的转身,继续朝前走去·这小家伙可真迷糊自己想骂他又开不了口·想打他,可瞧他那细腰柳眉的,整个一个正太啊叫自己怎么下得去手·真该找个人好好调教一翻才是·午时了,要不不回去了,直接去皇爷爷那里蹭饭好了。
正好自己也有事情想知道··想到这里,凤知秋转身朝东宫走去·他脚步越发轻盈起来,脚下尽是连一点儿声音也不曾发出··“小九你去帮杏儿照顾卿哥哥吧,我去见皇爷爷。”
他也没顾及小九,留了一句话后变飞快的跑了起来··皇宫虽大,可这御书房却离得东宫并不远,凤知秋他们没走多久便到了··“长孙殿下您来了皇上此刻忙于批阅奏章,不愿用膳。
您快想想办法吧”·还没走近,便听到周福惊喜的叫声,仿佛见了救世主一般··“周公公莫急,秋儿这就去·”·他进去的时候,凤帝正坐在案桌后,窗棂的阴影下,老人脸色暗沉,他轻揉着自己的眉心。
似是在烦恼着什么·尽连往日白的晶亮的八字眉也揪到了一块儿··“皇爷爷,歇会儿吧,来陪秋儿一起用午膳好吗”·凤知秋也没用请安,他直接绕到老人的身后,双手按上了他的肩膀,轻轻揉捏了起来。
这皇上果真不是好当的,自己才几天没见到皇爷爷,他尽显得老了几岁··“秋儿你来啦”·凤帝想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尽连身后站了一个人也不曾发觉。
见到亲孙,老人瞬间放松了身心·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半的背椅,示意凤知秋坐到自己身边来··☆、第45章  迟来的寿辰礼物·“秋儿,柳家小子一切可好”·“皇爷爷,卿哥哥他、我和齐青商量好了,最迟后日,后日便帮卿哥哥驱毒。
想来以后便会痊愈了吧·”·痊愈了,他就会离开了吧·凤知秋倚在凤帝肩上,帮他取下手中攥着的奏折,窗棂的阴影下,那双晶亮的墨眸微微闪烁,尽有种说不出的忧伤。
“你小子怎的舍得离了他来寻我了”·凤帝拽过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轻轻拍着,心下不禁感叹,上次这般抓着他,秋儿似乎还抱在怀里吧。
·凤帝眉头微弯,眼角尽早已生出了浓密的皱纹··“皇爷爷,咱们用膳去吧·周公公早已等急了”·凤知秋反手拽起伏坐着的老人,跟着早在门口等了许久的周福去了正厅。
很快,数对宫女和太监鱼贯而入,端的是香气四溢的菜式·琳琅满目的菜肴瞬间便勾起了凤知秋的食欲·见凤帝冲自己宠溺一笑,他也就不再顾及了·直接开吃。
老人敲了他半天,被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弄得哈哈大笑起来,祖孙二人话虽不多,吃的倒也算是其乐融融···饭后,待宫侍们将满桌的杯盘收下去,周福也伏了伏身子轻轻为他们带上了门。
“秋儿你来找皇爷爷所为何事”·凤帝瞅着身边安分作者的乖孙,嘴上虽这么问,心底却早已知晓··“皇爷爷,秋儿虽然没有武学天赋,但近日来自己的身子变化还是历历在目的。
难道皇爷爷不该为秋儿解释一下吗”·凤知秋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身边精明的老人,眼下愈加晶亮了··“哈哈,你小子总算想到来问这回事了。”
“那……”·“秋儿,你可知你现在早已是那绝命天蚕的寄主”·“知道可那东西——”·“秋儿你最近可有梦遗”·“皇、皇爷爷没、没有”·“哈哈,秋儿莫要害羞像你这般大的时候,皇爷爷早就收了妻室了男子汉大丈夫,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用。
说与爷爷听·”·凤帝轻轻顺了顺自家孙儿的墨发,之前被走着烦透了的心情总算消失了··凤知秋瞧着面前笑得满脸正经,眼底却闪着邪肆光芒的老人,他脸上顿时一热。
这,这,他昨晚那般抱着彦卿,不反应那是不可能的·可那算梦遗吗不算吗·凤知秋扒了扒头发,这下连脖子都红了。
他最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凤知秋双眼一闭,闷声道·心底想的却是:皇爷爷问这个做什么莫不是与自己的身子有关·“有、有的”·“可有什么感觉”·“……”·什么什么感觉不是吧皇爷爷问的是自己想的那方面吗口胡啊有没有长这么大,还没人问过自己这么个问题呢撸完之后的感觉真的是这样吗·“秋儿”·凤帝见他不打理自己,还以为孙子没听见自己的话呢他随即又唤了一声。
“秋儿你可觉得浑身麻酥酥的仿佛置身云端身体也不受控制一般酷热是不是——”·“……很爽”·凤知秋本是一直低着头的,他的长发洒落在脸侧,见不到凤帝的表情。
听凤帝越说越透骨,心底一横,也不尴尬了,尽一时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只是那张完全暴露出来的绝美容颜此刻却早已红似桃花,眼底也微微颤动着··“……哈哈……哈哈秋、秋儿你可真是皇爷爷的开心果你、你真是太可爱了”·凤帝话还没说完便被面前的孩子打断了,带听清他叫的什么。
凤帝顿时大笑起来,抚摸他后脑勺的大手更是揉了起来··老人家一边搂着那孩子,一边使劲儿捂着自己的肚子,好半天才在凤知秋窘迫的眼神下憋住了笑容··只是那一张微微抽搐的嘴角却早已出卖了他。
“皇爷爷——”·“我、我不笑了秋儿莫气我——”·凤知秋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哪里管他是什么九五至尊啊凤帝此刻在自己眼底早已成了那老不正经的皇爷爷·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凤帝才停了下来,待他缓下心情,凤知秋早就不管不顾的吃着自己的饭后点心去了。
“秋儿”·凤帝讨好的拽了拽自家孙儿的衣袖,半晌,那孩子才冲自己一笑··“笑够了”·“咳咳,不笑了皇爷爷说正事正事”·“说”·凤知秋早就等的没了耐心看来以后若是想从皇爷爷口中问到事情还是直接一点儿的好·“好秋儿,你可知,你现在的身子虽不比柳家小子那般武功超群,却是个十足的武林再难寻得的武功容器”·“容器”·凤知秋浓眉微敛,不解的瞧着凤帝。
武功容器难道是说,自己的身子可以装武功了·“对武功容器,我和你爹当年都笃定你定能挺过这剧毒一关,早已为你备了十来个武学上佳的奇才。”
“做、做什么”·凤知秋一听这话头皮瞬间麻了半边·他瞧了瞧自己的手心,现在只要微微使劲儿,一股温暖的热气便会聚集而至。
可没当自己想利用他们的时候,那股气却又不受控制一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爹爹和皇爷爷尽还留了这手,呵呵,‘凤知秋’,你是何其的幸福,尽能拥有事事都为自己铺好道路的亲人。
“秋儿莫急,等柳家小子的事情处理完了,你爹爹会带你去见他们的·”·对了,卿哥哥的毒还没解·凤知秋微微收回了心神,目光越发明亮了。
“皇爷爷今日为何烦心尽连午膳也不想用了”·“哼,还不是那几个混账东西”·“宁王他们”·“除了他们还有谁秋儿你可知,凤锦山最近正在凤京之内各大人家里串门,宁王虽较为安生,可他今日在朝堂之上,那真是一呼百应啊。
气焰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皇爷爷可是怕了”·“笑话我活了七十多岁了,还没怕过谁”·“呵呵,皇爷爷,您寿辰秋儿还没送您礼物呢”·凤知秋剥了一块桂花糕轻轻放入嘴中,待吃完之后也不去看凤帝迷茫的眼神,他吹了一声口哨,很快,凤知秋的身边便多了一个人。
“暗幽”·凤知秋的脚边此刻正跪着一个黑影,他低着头,单膝跪着·凤帝一时尽没认出来·等凤知秋让那人起身之时,黑衣人这才露出了那双犀利如鹰的眸子。
头上垂洒下来的黑纱也被起身的动作带向了两遍··听见凤帝叫唤,暗幽墨眸微闪,却纹丝未动·他只是默默的立在凤知秋的身边,斗笠下的面容却更深沉了。
“暗幽放肆,见了朕尽不下跪”··凤帝脸色陡变,塌下去的八字眉此刻也直了起来··“暗幽”·凤知秋也不作声,他喝了一口茶水,将手中吃剩的桂花糕丢到了桌上,他随意的擦了擦嘴。
然后弹掉了指尖沾到的糕屑·朝身后摊出了手··“主子”·暗幽见少年放下了手中的吃食,意味深长的瞧着凤帝,自是当下便明白过来。
他立直了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前襟,很快便从怀里取出了一份卷轴一样的东西··暗幽小心地将那份东西交到了凤知秋手中,便又安静的退了下去··“皇爷爷,您看什么呢这可是孙儿为您准备的礼物呢”·凤知秋接过那份卷轴便将它放到了凤帝的面前,他摆了摆手,半晌,对面的老人才回过神来。
凤帝幽幽开口道,“主子原来是这样”·凤帝认真的瞧着自己的孙子,微褐色的眼瞳中尽带上了从未有过的坚定··没想到短短几天之内,这孩子尽能收服自己一手创立的暗部看来有些事情确实要从长计议了。
凤帝抚了抚自己白花花的胡须,意有所指,·“秋儿,这是何物”·“皇爷爷既是感兴趣又何不自己打开来看看”·凤知秋眼底含笑,没想到当初派暗幽出去一趟尽还能得到这个东西他将手里的‘礼物’轻轻推到老人手中。
这东西自己早就看过了,皇爷爷,您可得好好感谢我·“这是”·凤帝不疑有他,随手将卷轴打了开来,这是·“是凤京的地图”·凤帝还没说完,凤知秋便随口答道。
那张被摊开的图纸却是一张再不起眼的地图了·可这地图却也另有玄机——·“秋儿,这个红圈是”·凤京乃是自己一手建造的,这图纸他看了不说上万也该有几千遍了可如今秋儿交给自己的这张地图上东北角的地方却用了红笔大大的圈了一个红圈。
那里不正是皇宫的位置凤帝眼底瞬间晦暗下来,所有的心思全都投到了图纸之上··“皇爷爷莫急,秋儿既是说了这是秋儿送与皇爷爷的寿辰礼物,皇爷爷就看好了吧”·凤知秋将图纸置于桌上,他端过手边的茶杯,随手一扬,满杯的热茶变尽数洒在了地图上。
也洒在了凤帝的龙袍上··可老人并未生气,反而直直的盯着那个地图··随着茶水的浸透,图纸上逐渐显现出了密密麻麻,横竖交错的黑线,虽然看着凌乱,黑线缠绕缠绕纠结,可让人惊奇的是,每一条黑线的终结点全是他们此刻所在的红圈——皇宫了·☆、第46章  谁准你走的·而那些起点可不就是凤城驿黑线交接点处虽然凌乱,却并不难看出,那些小点正是凤京三品以上各大官员的府邸所在·“皇爷爷皇爷爷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凤帝身形微晃,手指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那双素来晶亮的眸子此刻顿时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凤知秋本还想为凤帝解释这图的由来,转身之际却见到凤帝尽满脸惨白的虚晃着。
凤知秋虽不明所以,眼底却越发漆黑了··两人沉默半晌,凤帝才紧紧抓住凤知秋的手,颤着声音开口问道,许是气急了,胸口一闷尽吐了一口血··“秋儿,你这图是从哪里得来的”·“皇爷爷,你怎么了你别下秋儿啊”·凤知秋心底一意乱,暗自自责起来,这图到底怎么回事尽能让皇爷爷焦急到吐血·“说啊你从哪里得来的这图”·“东阁密室”·“……”·原来尽是那里凤帝胸口缓和了许多,他攥着凤知秋的手,溢满皱纹的脸庞此刻却已经青筋直冒。
“哈哈,秋儿,看来这一切全是天意啊你告诉皇爷爷,你可有亲自走过这些密道”·凤帝突然开口狂笑起来,抓着凤知秋的手也越收越紧,直至两人的手全都发白。
“皇爷爷您别激动,秋儿不曾走过,秋儿绘制这张图也只是设想出来的·东阁密室布置蹊跷,且墙面上错综复杂,孙儿仔细瞧过那些墙上的图谱,这便是最后能浮现在孙儿心中的成品了”·凤知秋在心底擦了一把细汗,朝身后的暗幽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才回过头来,对上了凤帝的眼··皇爷爷交给自己的暗部果然神通广大,单是暗幽一人便掌管了刺杀,情报,和密探三个方面·想起昨夜暗幽为自己画图时,妙笔生辉的样子,凤知秋只觉得太帅了这古人真是太聪明了·不过若不是暗幽出去执行任务,只怕他们也发现不了宁王那老奸巨猾的家伙尽深夜聚集·“秋儿,你将这个交予我,可是发现了什么”·“皇爷爷,您可知这地宫图的重要性何在这偌大的朝凤国命脉尽数掩藏在这繁华的都城之下,若是传扬出去——”·“不可能当初建宫的人员早已一个不剩了”·“哈哈,皇爷爷,您可知道,最近这凤城驿可是热闹得很啊有人见到那儿尽是连半夜也总有大臣陆陆续续走出,却无人见他们是何时走进去的皇爷爷,您怎么看”·“……”·“皇爷爷,孙儿觉得当务之急乃是肃清朝中结党营私的官员而非烦恼宁王他们,这小洞不补,大洞受苦的道理,想必皇爷爷该比孙儿还参悟得透,您说对吗”·“……”·“皇爷爷,孙儿也知道想知道的了,今天就先回去了,孙儿的这张图纸就送与您了。
您这两天脸色可差太多了,孙儿看着着急,也只有这个法子了·您喜欢吗”·凤知秋说了许久早就口干舌燥了,现下他喝了一杯水,然后走上前,从身后搂住了发愣的老人,心底尽泛起了浓浓的暖意。
·见凤帝赞赏的点了点头,凤知秋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自己,是心疼他的吧却还是害他吐血了看来下次得婉转一点了呢。
凤知秋唇角微弯,眼底尽闪耀着说不出的坚定··爷爷,您可要加油至于那些个吃里扒外的捣乱份子,秋儿相信您一定能搞定他们的·“罢了,周福,咱们啊也真的老了。
你去取黑锋令交予秋儿,就按之前的那些话交代吧·朕相信暗冥定会明白朕的一片苦心的·”·凤知秋走后良久,凤帝抚了抚额,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攥了攥拳,寻着来时的路静静的走了回去。
脑海里反复交替的便是自己一手撑起的朝凤天下·想不到,这老了,老了·思路也木讷了尽连那张图纸仍在人间也不知道··周福见他走了也一并跟了上去。
听见凤帝交代的话,他只是微微颔首,从始至终也没有说什么话··“老伙计,你不需要陪我了快去吧还有这个也一并带走吧朕再也不想见到它了。”
·“是”·园子里的雨停了,云层也渐渐拨了开来·放晴的天空尽显的格外的湛蓝··东宫正寝,“不来了彦儿,你这棋艺可是越来越精湛了也不用再让着我了,爹爹甘拜下风”·柳冲旭将手中的黑子往桌上一掷,憨实的脸上此刻端的是又好气又好笑。
整整一个下午,此刻天已经微暗了他们父子两人统共才下了三盘棋多年未曾对弈,彦儿这小子的棋艺果真今非昔比了只是——·观棋品,知人品彦儿的思路稳中有序,虽温润无波,明明都是毫无生气的死棋每到关键时刻却又总能峰回路转,力缆狂澜。
“爹,承让了”·许是很少被人这般赞扬过,柳彦卿眼底腾地升起一阵笑意·胸口都暖了起来·他方才抬头却见他已经整理好衣物准备下榻了。
柳彦卿跟随他一起起身,心下尽隐隐的觉得不舍··“爹,您今日不留在宫中吗”·“不了回了明日还要早朝,爹爹回凤城驿那里如今可是热闹的很。
离了爹爹一步,恐怕这整个凤京便是再难安宁咯·”·“爹爹您万事小心宁王此刻与您同住在那里,若是图谋不轨,您还是做好准备为妙”·“放心吧爹知道爹倒是担心你,儿子以后可不能在这般不要命的习武了知道吗”·柳冲旭揉了揉少年乌黑的发顶,眼底包含着满满的担心。
倒是立在他面前的大男孩儿眼神微闪:习武爹爹的口气,莫不是以为自己的身子是习武走火入魔所致·哼,没想到那混账尽还为自己保了密。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嘛·“彦儿知道了,爹您一路走好过几日,彦儿便回去了·”·柳冲旭拂了拂袖子,这才安心的走出了门。
谁知却刚好一头撞见了从凤帝那儿回来的少年··“柳叔父这是要回了吗”·凤知秋今日着了一身浅蓝色的外袍,腰间自是垂挂着自己的官佩。
满身贵气更是不言而喻··他有礼的朝后退了两步,微笑着说道··“长孙殿下来啦彦儿这几日给您添麻烦了”·“柳叔父莫要多礼,秋儿做的都是秋儿喜欢的事情,只希望卿哥哥莫要嫌弃秋儿不懂分寸才好。”
凤知秋微微颔首,嘴里温柔有礼道,眉眼间却瞥向了一直未曾瞧自己一眼的少年:他今日是怎么了若是往日见了自己,即便不拳脚相加,那也是恶狠狠的呵斥自己滚远点。
可今日,彦卿尽是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了··真的还是厌恶我的吧呵呵——·凤知秋眼神微伤,让开身子,语气里叶带了丝有气无力,“柳叔父慢走,小九已经为您备好了车马。”
只在柳冲旭与他错肩而过之际,附在那人耳边细语道,“叔父日后在那凤城驿一切还需小心才是”·中年硬汉没甚表情,只是挺了挺坚强的脊背,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只看得凤知秋满心的崇敬··久经沙场的汉子皆是如此铮铮铁骨吗大丈夫当须如此啊·他转过身又瞧了一眼看也不看自己的人,微微叹了口气,心道,我还是回东阁去吧~省的惹人心烦。
谁知他刚跨出房门半步,身后的少年尽大声吼道,语气中尽带了点气急败坏·“你站住谁准你走的”·柳彦卿本是想送爹出门的,谁知他刚刚打开房门,便见着那淫贼踏着轻盈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也不知为何,他尽下意识的退回了门内,听着他与自家爹爹寥寥无几的对话·柳彦卿拼命的转移视线,脑海里乱成一团:奇怪自己为何要躲见到那个淫贼,自己不是应该视而不见的吗今日为何·等自己回过神来,除却那人,门口哪里还有自家爹爹的身影。
可恶柳彦卿难不成你也被那家伙温柔的手段给收买了·是他是为你揽去了刺杀使节的罪名可自己那也是中毒所致啊·是他是为你中毒之事操劳了好久可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他将这毒‘渡’给自己的·对他的手是自己咬伤的可自己那不是失去意识了吗再说了他愿意,我能怎么着·他他似乎为你做了早膳,还帮你把床也给暖了——·够了你们够了·柳彦卿的心底此刻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两个小人,两个人互相争辩着好不乐乎。
好像,似乎·那人一直都想着为自己做点儿什么呢·他真的不是想自己想的那样·柳彦卿偏头瞧了那人一眼,却刚好看见他正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鼻尖,眉宇间尽带着一丝窘迫。
不对不对自己怎么能这样想那个淫贼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再滚油锅也掩藏不了他曾今轻薄了自己的罪名·哼凤知秋你有种躲着小爷一整天,现在可算是出现了·柳彦卿心底正五味杂坛,面上却纹丝未动。
他冷漠的转过身去,方要进屋·谁知那可恶的混账尽然比自己走的还快··☆、第47章  信他·“你站住谁准你走的”·柳彦卿心底一气,面上尽血色暗涌。
很快便面颊潮红了··“卿哥哥莫气,秋儿这就走你可要当心身子”·凤知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谁知一回头尽真是那人在唤自己,还没来及高兴,却见那少年此刻早已脸上血红一片了。
哪里还有原来的温润如玉之姿··凤知秋面上一变,匆忙连声安抚道·也不顾那人的眼色,尽直接公主抱将少年紧紧圈在怀里·还没进屋,身后便响起了一阵略带沙哑的声音。
“你们真是够了看来这日子是要提前了”·凤知秋循声望去,原来尽是齐青,他身后那个满脸黑线的人,是慕容紫月·“怎么回事不是可以宽限两日的吗为何要提前”·凤知秋不明所以的看着齐青,手搂得更紧了。
全然不把怀中之人虚弱无力的挣扎放在眼里··“哼,为什么会这样你们自己难道会不清楚快将师弟抱进去·”·齐青语气森寒,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走起路来也是一跛一跛的··凤知秋低头一笑,意味深长的瞧了齐青身后的男人一眼·眼底尽带上了浓浓的佩服之情··好小子你尽能将小白脸也拐到床上去,看来连自己这个现代灵魂也自叹不如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年,眼色愈发透亮·大脚踹开了离合着的木门,听话的将人儿抱紧了房里··“青儿青儿我错了你、你别生我气好不好”·“师兄,你不要再这样,咱们仍然是可以一年一聚的好师兄弟。
你还是速速回国吧,有缘的话会再见面的”·“你骗我你当年也这般说,可你连最后送我一程都不愿意更别说一年一聚我才不要再回到那个没有你的皇宫”·慕容紫月此刻心底乱糟糟的,他从没有想过,一枕春梦落幕换来的不是相濡以沫,而会是他那般云淡风轻的态度。
齐青你还是一心只有小师弟从没想过我·慕容紫月瞧着那人一副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瞬间觉得,有些事情好像从没像自己想的那样顺利。
当年也是现在,似乎更是了·全身紫袍的年轻男人,墨紫的瞳孔渐渐放大了许多,手心也越收越紧了·而这些,走在前头的那人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齐青闭了闭眸子,脚步坚定的朝房内走去·他不敢回头,身后那个人让自己觉得害怕·怕什么齐青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若是迟疑半步·那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一道万丈深渊。
跌下去,就再难爬上来了·“齐师兄,来吧我受得住”·先后走进屋里的几人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倒是脸色潮红,喘息许久的柳彦卿最先打破了沉默。
“不行你身子那么弱——”·凤知秋本还想再争取一天,哪怕是带彦卿出去见见阳光,稍作运动也是好的·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怀里的人儿黑着脸打断了。
“凤知秋你给我闭嘴咳咳,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柳彦卿此刻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本就潮红的脸此刻尽带了一丝异样的瑰红。
气息微弱的鼻尖尽隐隐淌下一溜鲜红——·“彦彦你别急我自有分寸”·撕拉——一声,柳彦卿洁白的长袖便被齐青猛的撕了开来。
只见原本消散了许多的天蚕图腾此刻尽已经扩散开来,直冲着腋下而去··情势万分凶险,若是不阻止,只怕下一刻便会袭上柳彦卿那张白皙通透的容颜··齐青眼疾手快的下了几道银针。
脸色凝重的瞪着凤知秋,“快准备浴桶来不及了彦彦气急攻心,毒气快压制不住了”·“我知道哪里有跟我来”·凤知秋在见到图腾的那一刻,心尖都颤抖了起来。
这是什么鸟东西不是被摘除了吗怎么会又跑出来·浴桶吗他记得寝室后面有间规模不错的浴室,那里兴许可以找到即刻便能使用的浴桶·想到这里,凤知秋抱着怀中的人朝寝室后面的华荣阁走去。
他边走便沉着嗓音,面上温柔如玉,墨眸更是直直的看进了柳彦卿的眼底··“你若是恨我,大可等好了以后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只愿你现在不要不理我,至少给我将功补过的机会好不好卿哥哥,我带你去个地方”·“哼”·柳彦卿没有说话,盯着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他的心底尽然升起一阵退缩。
有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凤知秋这个人·只记得他似乎一直以来都是拼命讨好自己··他也只有十五岁吧那种事情,似乎并不能完全怪罪到他身上。
即便他一时迷了心窍,痴迷于自己··柳彦卿突地将头埋了下来,心底早已纠结成了五味杂坛··信他吗还是——·“好——”·考虑半天,柳彦卿只是轻轻环上了少年渐渐宽阔起来的肩膀。
由着那人将自己抱进了宽敞的华荣阁··“嗯卿哥哥你真好”·凤知秋眉眼微皱,半晌才听见怀里的人儿传来低低一声‘好’他心神微闪,尽直直的在那人光洁的额上允了一口,便是一路跟在他们身后的齐青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啪——·即便是被那人猛抽了一巴掌,凤知秋也依旧傻呵呵的直笑··倒是柳彦卿黑了一张俏脸,该死的混蛋谁准你亲我的·柳彦卿抬头的瞬间便瞧见了一账俊朗的脸快速朝自己靠了过来,还没来及阻止,额上便传来一片湿热。
他条件反射般猛地抽了上去·原本放下的心防此刻又屹立起来··“咳咳,你说的就是这里”·齐青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快走了几步来到了他们面前,心底渐渐鄙夷起这皇室的生活。
·他们此刻所站的位置便是华容阁了··庞大的阁中,飘扬着黄绒绒的垂纱;除却阁子中央那四四方方玲珑剔透的浴池,阁子墙边还分别围绕着各式各样的浴桶,和小温泉。
凤知秋只是看了了他一眼,轻轻问道“你想要怎么做”·“呵呵,我这次来可是有备无患的”·齐青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包,他其实是个懒人,外出的话从不喜欢带药材。
倒是自己炼制了许多丹药和粉末··只见那小小的药包里此刻早已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纸包和瓶罐·齐青取出其中两个颜色相似的瓷瓶·来到阁内的温泉池水旁。
他早就查看过这里的温泉了,这温泉虽比那浴池小上很多,但好在容纳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了·再者说,有温泉的话确实会比浴桶方便得多··齐青拔开瓷瓶的盖子,将两瓶粉末状的药物尽数撒了下去。
“你倒得这是何物”·“毒”·他说什么凤知秋还没来及问,却见那冒着滚滚热气的温泉之内尽泛起了一阵紫色的雾·“你疯了吗卿哥哥本就剧毒缠身,你想害死他吗”·凤知秋搂着怀里的人的手隐隐加重了许多,他目光直盯着那处冒着滚滚紫烟的温泉,脸上的黑线尽越来越多了。
齐青什么意思他——·片刻之间,那一湾越发只见那小温泉内紫色的雾气尽越变越淡,直至恢复澄澈,那股紫气才消散开去··“哼,殿下既是不懂,能否安静些不知道什么叫以毒攻毒吗”·混小子,你倒是有的玩儿了只可惜了我们小师弟。
自己左手的瓶中装的乃是雪山幼狐的精血与赤落谷一十八种剧毒无比的活物的内脏所制成的粉末·而右手这只,呵呵··齐青只是微微扬了扬手,那瓶中干燥的粉末便顺着空气一路飘扬了开来。
是桂香·怎么会·凤知秋不明所以的瞧着那人,小白脸明明知道那桂香对于卿哥哥体内的余毒的危害,为何还将他至于水中·“我知你在想些什么是毒与否待会儿便可一见分晓了。”
齐青收回了两个瓶子,转身负手而立·谁知抬头的那一刻,撞进眼底的却是一双暗沉的紫眸·他尽有些不敢直视——·“青儿——”·“咱们出去吧,我们在这里也帮不到他们什么。”
还不待那人说完,齐青便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带头朝门外走去·只是在路过凤知秋之时,也不知从何处尽摸出了一个瓷瓶·他耐心的交代道,·“天石已下,你只需保护好彦彦的安全即可。
天亮之前,我会帮你们送来吃的的·你、你要好好待他·”·齐青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气间尽带了些许轻颤·他径自瞧了一眼对自己满脸信任的小师弟,还是将瓶子塞到了凤知秋的大手中。
心内尽变得不确定起来:他、会后悔的吧·哎,这人生真他妈操蛋来来去去,也只不过是个轮回罢了··齐青幽幽的叹了口气,径直朝门外走去。
他的身后自然还跟着那个沉默许久的年轻男人··小白脸是什么意思这就完事儿了是不是只要在那温泉之中泡上一晚,卿哥哥的毒便能解了·还有什么叫好好待他难不成小白脸还怕自己趁卿哥哥虚弱之际做点什么不成·不过好在他们都出去了若是让他们瞧见卿哥哥沐浴的情节,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的·心内也不知道神游去了哪里,凤知秋尽下意识的收紧了缠在怀中之人腰上的手臂。
“凤知秋,你给我松开我的腰都要给你勒断了”·☆、第48章  彻夜难眠·柳彦卿咬了咬薄唇,嘴角的疼痛恰好将那股奇怪的眩晕感淡去了许多。
这人怎的就这般强势师兄为自己的备置的方子难不成比他凤知秋来的还要危险不成·等等·混蛋·他的手摸哪里·“卿哥哥你别动,我帮你脱衣服。”
本还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谁知耳边尽忽的炸开了一声叫唤,凤知秋这才回过神来·放才低头,便望进了怀中之人越发瑰红的脸上··他眼底一笑,墨色的瞳眸里尽带上了一丝狡黠。
罢了,想那么多作甚还是速速将卿哥哥抱进去才好··凤知秋这么想着,手下也这般做了·他轻轻来到柳彦卿的腰间,洁白纤长的手指顺着腰侧滑进了他的袍内。
“滚谁要你脱无关人等可否自觉的出去”·柳彦卿面上一热,心底真是恨不得杀了这个满脸认真的混蛋。
只是不知何时,鼻尖尽隐隐传来一阵桂花香气·闻得柳彦卿只觉胸内一闷,呼吸也跟着断断续续起来··“卿哥哥莫急开始了”·怀里的人尽瞬间变得这般虚弱,看来不能再耽误了凤知秋也不再迟。
他手下的动作不由加快了许多,三两下,柳彦卿洁白的衣带顷刻便被解了开来··长跑滑落的瞬间,与那瑰红夺目的天蚕图腾一道映入眼帘的却是柳彦卿洁白光滑的胸膛。
“你、你快点我、我可不想还没浸温泉便毒发而亡·”·“你、你快点我、我可不想还没浸温泉便毒发而亡。”
许是毒发的缘故,柳彦卿此刻说话都有点儿不利索了·他抓着凤知秋胳膊的手尽隐隐打起颤来·素白的手心也溢出了细细的汗珠·前襟处尽飞快地闪过几道颜色血红的红筋·“嗯……”·凤知秋猛的抬起了头,耳边除了齐青他们带上门的声音,便只剩下自己响似鼓槌的心跳了。
身材修长的少年此刻面上虽一派淡定,心底却早乱成了麻·他忍不住偷偷咽了一口口水,抱着怀里的人朝温泉池子走去··怀里的人儿要不要这般诱人·修长的身形,光滑如玉的肌肤。
许是长期练武的缘故,彦卿的腰腹很结实,被凤知秋抱在怀里,腹部的六块腹肌就这么拥在了一起·随着他的走动尽轻颤起来,尽有种说不出的可爱···“混、混蛋你看什么”·柳彦卿瞧见那人越发深邃的目光,心底一乱,一股说不出的羞耻感瞬间便爬上了心头。
若是被其他男人看了身子,自己只怕是放都不会放在心上可这家伙不行·“哈,哈哈,没看什么到了”·嘴上虽这般说,凤知秋其实却在想:有腰肌的男人,呵呵,我喜欢死了·眼见着那人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凤知秋眼底微闪,连忙摇头否定着,也不给柳彦卿反抗的余地,径直抱着柳彦卿来到了温泉边上。
“喂,卿哥哥,我陪你一道下去可好”·若是将他这般软弱无力的身子直接放入温泉之内,万一卿哥哥一时忍不住疼痛直接掉入水中那可怎么得了·“闭嘴快放我下去”·“……好吧。”
凤知秋无奈的摆了摆头,果然是被拒绝了·自己在他心底说不定早就成了老流氓了哪里还会给自己半点信任啊只是这防护措施还是要做的,原来那个世界里,电视上也不是没有报道过有人在泡汤的时候出现溺水和窒息的情况的。
自己还是呆在池子边上看着他吧··凤知秋轻轻将怀里的人顺着池边的瓷砖,慢慢滑入水中·直到温泉池水淹没到了他的胸前·凤知秋这才放了手。
“卿哥哥你别去中央,我就在边上看着你·离得远了我够不到”·“知、知道了啊——”·双足沾到温泉池水的瞬间,柳彦卿只觉一股热流顺着脚趾尖一路侵了上来。
麻麻的酥酥的,直逼自己的左肩·身上仍是半分力气也没有,鼻尖的桂花香气倒是愈发的浓了·他也无暇顾及池边那人到底说了什么,只能虚弱无力的趴在池边,攥着那仅有的一块扶石。
幽幽的喘了口气··“卿哥哥,疼吗水温不热,你试着再下去一点儿如何”·凤知秋撩起下袍,蹲下身来稍微试了一下那咕咕冒泡的泉水。
真没想到,这水看似滚烫炙热,事实却不然·他微微抬头,却瞧见那清澈的池底此刻正安静的躺着一块隐隐散发着白气的石块··天石吗凤知秋眼底瞬间一片了然了。
他回过头来,却并未听见水中那人的回答··“卿哥哥,”·“别、别吵有动静了”·柳彦卿面上一寒,额角尽落下了一串晶莹的汗珠。
藏在水里的左手此刻早已痉挛不已··有东西在动·是什么·柳彦卿瞧了一眼越发炙热的左臂,那里的图腾尽有种要爆开的感觉柳彦卿只觉得自己掩在水下的身子里此刻正有一股不受控制的东西隐隐上窜而来。
绝命天蚕·一道忙光瞬间闪过脑海那群东西看来是开始蠢蠢欲动了这感觉近似浑身都爬满了这才多久的功夫,绝命天蚕的寄虫尽已经扩散了这般多了·“卿哥哥快下水你的背——”·柳彦卿还未想完,耳边便响起了凤知秋的一声低吼。
凤知秋瞧着那人渐渐严肃起来的脸庞,心底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还未回神便见着那人已见宽敞的脊背此刻忽的鼓起了成堆的细小的胞·那些胞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尽寻着皮肤表层朝着那条印着图腾的胳膊狂奔而去。
·柳彦卿光滑紧致的肌肤此刻早已变得疙瘩密布·凤知秋看得心底一阵发毛,慌忙叫了一声·却不知,那人此刻掩藏在水下的身子也完全没有暴露在空气中的这般安全。
“啊”·噗通——·水中的人忽的滑进了水底,却是连头也一并淹没了进去··“卿哥哥”·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凤知秋就这么眼睁睁的瞧着那人掉了进去,伸出去的手却只摸到了那一圈泛着涟漪的水面。
耳边传来的是那人慌乱的拍打着水面的声音··“卿哥哥,快上来啊”·怎么办怎么办彦卿·凤知秋觉得自己都快发疯了,绝命天蚕的寄虫尽是这般恶心的玩意儿等小爷捉住你,定将你捏个粉身碎骨管你是圣物还是臭虫·透过清澈的泉水,凤知秋能清晰的瞧见,水中的那个人,此刻尽早已浑身抽搐起来哪里还有方才的淡定·不行彦卿已经在水下憋了半天了,若是再不上来,只怕会有危险凤知秋在岸上急得直跺脚。
“啊,啊”·正当他急的满头是汗之时,水低的人影尽忽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凤知秋眼底一沉,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水中的人修长浓密的乌发飘浮着,身体周边的泉水尽变得猩红一片了。
他吐血了·“柳彦卿”·不这不是我的身体不是·好疼仿佛皮肤都要被生生的剥离开来一般,每一寸都在起起伏伏。
下面有东西·柳彦卿强自护住自己的心脉,他不敢运功,若是一时气急攻心·只怕是师兄在场,也救不了自己吧·可即便是这样,那强自运行的不属于自己的功力还是猛地袭走遍了全身。
柳彦卿只觉得口中一甜,尽猛地吐了一口血··那血发黑的红,瞬间便渲染了周边澄澈的泉水··他那张瑰红的唇此刻早已被咬的糜烂不堪,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
柳彦卿,你可以的,快起来啊·默默给自己打气,即使脚踝再怎么虚软,柳彦卿还是摸到了池底·他在水里虚划了两下,双脚使力,尽真的让他站了起来。
岸边那人到底在叫什么真吵自己可以的·只是脑袋脱离水面的那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柳彦卿只见一个黑影突然跳了下来,仿佛瞄准了一般,直直朝自己的位置扑了过来。
“彦卿彦卿你怎么样了”·凤知秋也不管那人下水之前是如何叮嘱的了,直接纵身跳了下来。
谁知沉入水中的人却也刚好冒出了头·两人就这么直直的撞在了一起··静谧的华荣阁内顿时传来一声巨大的噗通声·回荡许久后最后终于恢复宁静。
·温泉的水由于同时容纳了两个人,已经开始往外溢了·一圈一圈,泛着浑圆的涟漪·澄澈的水底,身着蓝袍的少年此刻趴伏在浑身赤裸的少年身上·两人一时间尽没有反应过来。
水底渐渐传上来一阵水泡声响,咕噜咕噜,尽成了这屋里唯一的动静··半晌,·身着蓝袍的少年猛地站起了身,脑袋钻出水面的瞬间,修长墨黑的秀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形,然后湿腻的披洒在身后,俊美的脸上此刻也带了许多晶莹的水珠。
泉水原来只道他的腰腹·“咳咳,可恶,呛到了彦卿”·凤知秋甩了甩头,挥去那阵晕眩,待站稳身子。
这才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早已晕在了水底·凤知秋猛地低下身来,拦腰将那人抱出了水面,然后紧紧搂在怀里··“醒醒拜托你快醒醒啊”·☆、第49章  下什么药·小白脸你给我记住了下什么药尽让彦卿疼成这个样子现在连人都晕过去了·凤知秋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一时心急跳入水中,却造成了那人的昏迷。
“彦卿”·不管了,凤知秋将那人脸上湿成一片的乱发抚向了一边,倾身便吻了上去··“彦卿,你快醒醒啊”·“唔噗——”·凤知秋一边为他渡气,一边按压着柳彦卿的胸腔。
如此反复循环了十好几下,怀里的人才发出了一声轻吟·歪着脑袋吐了好几口水,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彦卿我还是抱着你进温泉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凤知秋寻着池边坐入了水中,他不敢离了温泉,彦卿此刻还在浸药浴。
若是半途而废,后果他想都不敢想·凤知秋将人拥在腿上,大手紧紧圈住柳彦卿光滑的腰身,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窝里,耐心的说与他听··“我刚才看见你掉进去时,心都快停跳了你知道吗说我霸道也好,强势也罢,我不会放手的。
既是我‘渡’给你的毒,咱们便一起面对那它可好”·柳彦卿此刻头脑发胀,吐了几大口水之后,还未回过神来·他双眼迷离的巡视了一眼四周,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所为何事·柳彦卿偏过头去却正好撞上了上方那人温柔的都能滴出水的眸子。
凤知秋他也下来了·“彦卿,现在可不是神游的时候,你不反对我就当你是答应留我陪你了啊”·凤知秋抱着怀里的人来到池边,他慢慢的坐了下去。
将怀里的人紧紧拥在胸前·眼底尽带了一丝幸福··“……”·柳彦卿没有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虽然还是原来的那般瑰红。
皮肤下隐隐的窜动着什么,可是奇怪怎么不痛了方才还难受的要命的身子此刻尽一点儿痛意也没有了·左手臂上的图腾也乖乖的未曾扩张。
柳彦卿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刚才的狂涌而来的痛意都好像做梦一般··他看了一眼环着自己的少年,心下揣测着:方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这里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可那小子一下来,自己的整个身子都仿佛得到了救赎·皮肤下的钻心疼痛也消失不见了·唯有那股桂花香气,正肆无忌惮的涌入了鼻尖··柳彦卿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子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可就是听不清楚,“陪我”·“留下”·他是想帮自己吗·“好。”
柳彦卿心下一动,尽难得的点了点头·师兄只留他一人陪自己,莫不是这解毒果真还是离不开他吗·“那好你方才可是运功了,怎的又吐血了”·凤知秋盼了半天,怀里的人总算点了点头。
他从没觉得,‘好’这个字竟能如此的动听凤知秋唇角微弯,眼底拂过一片笑意··凤知秋擦了一下那人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串刺眼的血红。
·“没有只是不知为何,身上的那股真气尽自行其道·我、我控制不了·”·柳彦卿摊了摊手掌摸上了自己丹田,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美事·“那就放松身体,不要再运气了。
就当是泡温泉,好好享受一番·”·凤知秋说的轻松,可他的额上早已溢出了细细的密汗·这下可怎么办彦卿不能运功护体,可这药浴才刚刚开始就疼成了这般·“嗯。”
被他这般抱着,虽然心底很不舒服,可身子真的是慵懒的紧·柳彦卿慢慢闭上了眼睛,将头埋进凤知秋的肩窝里·朝湿哒哒的那人靠了过去··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才猛的睁开了眼睛。
不对·柳彦卿虽控制不了身上自行运转的功力,可那强劲的蚕流却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的·方才那股东西还是奔着左臂的图腾而去,可此刻·“你做了什么”·柳彦卿眼底一沉,猛地推搡开来。
身上一股股热流全都朝那人涌了过去·“没、没啊我就抱着你”·凤知秋刚才还不明所以,与那人相贴的地方此刻似乎正有什么在顶着自己·“你快放开我情况不对”·柳彦卿虚弱的起身,还没离了凤知秋却被他紧紧锁了回去。
“彦卿你先别动,我可能知道为什么了”·凤知秋细细瞧了瞧柳彦卿身上顶到自己位置·那里的肌肤仿佛糟了人一顿暴打·此刻早已红肿一片。
即便是这样,那片皮肤底下却突出了一道道红筋·是寄虫他们不奔着图腾而去,倒是往自己这边涌·凤知秋眼神微闪,也不待怀里的人反应过来,他睁开了双手,径自将柳彦卿紧紧搂在了怀中。
不再是圈着他盘坐在腿上·他的双手穿过柳彦卿的腋下,轻轻将那人搂在了怀里·竟像是抱娃娃般,将那人的腿环在了自己的腰间···“彦卿你别动,你身上的毒虫似乎更喜欢我呢”·凤知秋靠在他耳边轻轻呢喃道,这样的姿势虽然很不雅,但凤知秋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彦卿身上的动静。
果然如此·小白脸这是想什么呢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说难不成还要自己探索才可以一想到方才怀里的人疼成那样,凤知秋就恨不得剁了那个庸医·他腾出一只手开始拔自己的袍子,想着或许除去了这层衣服,效果会更好一点。
谁知才拉开衣带,怀里的人便猛地挣扎开来·“你做什么”·柳彦卿开始还朦胧着,等看清自己身上的情况,他不禁暗自咽了口口水。
眼前的少年果真是绝命天蚕的寄主了吧即便是自己身上的寄虫,也一窝蜂的朝他涌去··只是他怎么能这般抱着自己柳彦卿的脸上顷刻间早已青一阵白一阵了。
静谧的四周,渐渐开始昏暗下来·仿佛又回到了那晚那晚也是这般坐在他身上,起起伏伏··不要不可以即便没有丝毫的力气,他仍是剧烈的挣扎起来。
“我、你别动我脱衣服”·凤知秋的呼吸瞬间一滞,喂喂,他动什么啊不知道这样很要命吗凤知秋收紧了揽着那人的手臂,紧紧按捺住那乱动的身子。
自己却有点儿口干舌燥了··卧槽都快硬了·凤知秋并不笨,两人此刻的姿势确实有些暧昧不清了·他只要微微一想,便知道彦卿他在害怕什么了。
凤知秋也不再墨迹,直接三下五除二的扒了衣服,强势的搂紧了他··“你瞧,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他靠在柳彦卿的耳边,像是安抚孩子一般轻轻说道。
“你、你头别离我这么近”·柳彦卿本还心底叫嚣着要杀了这混蛋,谁知下一刻,身上的寄虫便涌至了胸前·除了寄虫的脊背尽瞬间舒畅起来。
倒是胸前却越来越炙热了··“哦为什么”·凤知秋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坏笑着靠了过去·彦卿此刻柔软的仿佛刚沐浴后的宝宝。
全身无力的摊在自己腿上·凤知秋心底竟想逗逗他··他轻轻在那人耳边说着话,称他偏过脑袋的时候尽还恶趣味的呵了口气·腿上的身子果然不出意料的轻轻颤抖起来。
凤知秋邪魅一笑,墨色的眸子此刻弯成了一轮皎月·明媚的紧··这家伙慌乱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得紧·“凤知秋你唔——”·凤知秋本还笑着,那人却突然转了过来。
似是要大骂自己一般,谁知两人此刻的姿势尽是那般的契合··凤知秋比柳彦卿高半个头,拥着他坐在水中,凤知秋只需稍稍低头,便能触碰到那人微薄的唇·顷刻间,他只能听见自己悸动不已的心跳声,看见眼前那张惊慌的闪躲不已的眸子。
完了,好想吻他·柳彦卿呼吸也是一滞,鼻息间传来那人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气·他一时竟然呆住了·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那张绝美的容颜就这般大咧咧的压了下来。
下一刻,唇上便多了一片湿润的气息··仿佛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柳彦卿只知道,那片温热正细细的滑过自己被咬的糜烂不堪的唇上·时而轻轻舔舐,时而慢慢吸允。
美好的感觉尽一是让他失去了反抗的意识··“青儿,你留他们两个真的可以吗我怎么觉得那小子看咱们彦彦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齐青带上门后便寻了一处台阶坐了下来,他的身后自是还跟着那名浑身紫气的年轻男人。
天空早就放晴了·空气中是不是飘来一阵浓郁的花香··他看也不看身边的慕容紫月,鄙夷道,“男人,尤其是有野心的男人,若是盯上了一个人·可是那般容易就能放弃的彦彦他,”会不会栽在他手上·“你说什么那小子难不成盯上彦彦了”·“哼,此刻你急也没有用了彦彦的毒只有他才能解。”
也只有那一个办法才能解·齐青冲天翻了个白眼,造化弄人什么的真他妈的扯淡·“什么怎么会”·月辉之下,身边的齐青却满脸淡然的望着天空。
慕容紫月憋了许久的怨气,此刻却无处发泄·也只能靠在柱子上,默默地注视着房门良久,良久··直到夜深了,两人才离去··“唔——”·☆、第50章  他很美·离得极近,凤知秋此刻都能瞧见身上的人那轻轻颤抖的睫毛。
彦卿的睫毛好长,忽闪忽闪的样子似是带了魔力,惹得凤知秋瞬间便着了火··凤知秋手上一握,怀里的人便猛地仰起了头·被自己吻得早已红润一片的唇微微开启的瞬间,窥伺已久的人这才倾身探了进去。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挑逗,搂着那人的腰,带着他的温热一起痴缠起来·两人的唇角很快便垂下了一缕银丝··半晌,怀里的人才回过神来。
“唔务箍——”·放开啊淫贼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柳彦卿的手无力的攀在那人的肩上,想推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只能任他侵遍了每一个角落··啪嗒啪嗒——·也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突然没了挣扎的动作,反而垂下了一直推搡的双手·眼角竟滑下了晶莹的泪珠。
不好·凤知秋眼色越发暗沉下来,自己在干什么他哭了·“彦卿彦卿你别哭”·凤知秋松开了禁锢着他的胳膊,搂着柳彦卿,一边儿慌乱的帮他擦眼泪,一边在心底骂自己。
凤知秋你真不是个东西趁人之危的事情你也能干的出来·“……”·“我、我不吻你了我混账我——”·“别,别动”·柳彦卿猛地咬了那人一口,这感觉不是·“彦卿你”·凤知秋将那人推开了一点,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早已情动。
可他才挪了一下屁-股,腿上的人竟然猛地咬了自己一口虽然很痛,却没有腿上那股炽热让他心惊··彦卿他,也有感觉了·凤知秋噗通咽了口口水,眼光炽热的望着那人。
却见怀里的人情况不对·“你、你闭嘴我,有朝一日,我定会杀了你凤知秋”·柳彦卿难耐的挪了挪身子,那股异样的冲动就这般袭了上来。
被那人吻过的唇间,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瞬间席卷了上来··不对·那泉水·柳彦卿目光一沉,方才灌进去的温泉水有问题师兄的药迷迷糊糊的柳彦卿此刻才想起来,齐师兄之前倒入水中的正是桂花粉末·他不知道那东西会刺激寄虫吗·师兄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他重又趴回了凤知秋的肩膀,咬上了那一处早就直冒鲜血的牙印·完了他反应过来了·凤知秋心跳突地慢了一拍。
方才齐青洒下那瓶桂花粉末之时,自己便知道他让自己善待他是什么意思了·当初是自己‘渡’了那毒给彦卿,而此刻,想来法子还是一样要和他……·凤知秋当时在想:彦卿他必是不会答应的吧所以才放任他独自下了温泉,可凤知秋后悔了,在看见彦卿疼成那样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该怎么办·凤知秋也不敢去搂他,双手打开撑在池壁上。
瞧着怀里气若浮丝的人,脑海里乱成了一片··“彦卿,我、我们做吧”·说出来了他还是说出来了·凤知秋眼底一暗,重又将人抱回了怀里。
他面上温柔似水,“其、其实,在民间,兄弟好友之间也是可以互相帮助的,我帮你可好”·柳彦卿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起来,皮肤下的疼痛虽然消失了,可取而代之的却是疯狂涌至的酥麻。
尤其是身下那个可耻的地方·“你”·柳彦卿头皮一麻,哪里还顾得了他在说什么谁知下一刻,那裸着上身的少年尽就这般拥了上来。
冰凉的皮肤贴上来的瞬间,柳彦卿只觉得浑身一阵悸动··“你当我趁人之危好了,帮你解毒是真,想要你也是真彦卿,你逃不掉的”·彦卿,我不会伤害你的再也不会上次那个凤知秋已经不在了,你、你能接受我现在的样子吗·凤知秋一边抚遍了那人的腰身,一边细细的吻着他的耳畔。
心底默默地许下承诺··他不敢,不敢去看,颈畔的人儿此刻满含恨意的眼神·不敢去想出了这间屋子,自己和他还会不会同在一个屋檐下··因为自己此刻在做的事情足以让他恨之入骨。
凤知秋抱着他轻轻蹭了蹭,耳边便传来那人的嘶鸣,彼此之间那一道道突起的寄蚕血痕竟然摩擦的更猛烈了·凤知秋细细的看着那些涌动的蚕身,头皮间竟然忍不住一阵发麻真他妈恶心赶紧帮彦卿解毒吧。
“唔,凤、凤知秋你放开我”·柳彦卿在那人的手掌下,尽一时失去了力气··“彦卿,你不觉得现在还说这些已经迟了吗”·“你、不怕我恨你吗”·“怕当然怕可是我不要你有事。”
凤知秋摸索了半天总算找到了齐青送给自己的小瓶子,那家伙准备的倒是齐全·他才将那瓶子打开,颈口便飘出一阵浓郁的桂香竟然和那道入水中的桂香如出一辙·凤知秋吻上了那人欲要叫嚣的唇,一手按住他震惊的眸子,一手来到水里,倾身将人按进了温烫的泉水之中。
水的温热柳彦卿早就感受不到了,鼻息间只剩下身上的人炽热的呼吸·凤知秋,你记住了欠我的,我都会讨回来的·当那人顺着水势一侵而入,当四周的泉水渐渐激荡开来之时,柳彦卿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了。
什么时候拥上去的他早已不记得了·只知道耳边似曾想起一声混杂着水泡的嗤笑声··然后,整个世界便崩塌了再也找不到一处光明。
交缠之际,凤知秋的额间尽生出一道血印,身子也不受控制的躁动着··是绝命天蚕吗那东西竟然还没被自己的身体吸收掉果然是世间罕见的神物·柳彦卿的身体里的蚕流似是终于找到了源泉一般,他皮肤下所有的瑰红尽数朝凤知秋的身边钻了过来。
没多久,凤知秋的眼底便变得猩红一片了··这天蚕定是动情了不然怎会变得如此躁动不安·凤知秋将那人圈进怀里回到了池边,暗想着,皇爷爷那边也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若是不能及时安置这天蚕,只怕自己的身子也会遭殃吧。
凤知秋低头看了一眼浑身已经不再苍白的人,这才放下心来··“彦卿,你还好吗”·“毒可清了”·柳彦卿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身下更是如此。
他顺着光看了那人一眼,便又歪过头去·此刻他最担心的莫过于,那毒可肃清了·“彦卿,再一次吧似乎还没有。”
凤知秋眼神微闪,皱眉呢喃道··“什么”·柳彦卿还没回神,便被那人按了下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那一湾澄澈的泉水尽浮上来一圈一圈紫色污秽。
仔细一瞧原来竟是蚕尸体凤知秋搂着怀里安睡的人,眼睛盯着那些蚕尸瞧了半天··这是彦卿体内的毒没想到绝命天蚕竟是这般恶心的东西这些幼蚕竟然在彦卿身体里呆了那么多天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凤知秋伸手撩起一点细细的捏了捏,蚕尸上似乎还带着温泉的温烫,尸体的表层触感有点像山药的黏沫··“真恶心”·凤知秋将手洗干净,抱着昏睡过去的柳彦卿走出了温泉。
此时天边早已泛起了鱼肚白,两人竟然已经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了··凤知秋摸了摸彦卿早就发白的皮肤,心下却有些心疼了·自己已经很小心了,但似乎还是伤到他了呢。
方才为他清洗身子的时候,彦卿那里都肿了··凤知秋,你真是禽兽·他抄过雕花屏风上挂着的亵衣和毛巾,许是这些天真的遭了不少罪,彦卿竟然瘦了。
凤知秋此刻只需一只手便能将他牢牢环在胸前···他将昏迷的人放到床上,温柔的帮他擦干了身子·彦卿的眉头紧紧皱着,即便是昏睡着,两只手也紧紧捏成了拳。
无论凤知秋如何掰都掰不开··“好好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他伏上去在他额头亲亲吻了一下,这才起身·为自己找了一间袍子。
凤知秋过了年也就十六岁了,而今却早身材修长·这些天来的身体变化尽让他更加健硕起来·他的长发及腰,雪白的肌肤上点缀着片片水珠·少年美好的身躯竟让人一时移不开视线。
凤知秋穿好了衣服,才回到床边··“你、会报复我的吧没关系,恨我也可以·至少那样我还能在你心底占有一丝地位·彦卿,我等你”·凤知秋帮他把被子盖到身前,狭长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他抓起柳彦卿的手温柔的亲了亲,脑海里却想起了日后的打算··如今的自己虽是长在皇家备受宠爱的长孙殿下,可除却享受爹娘和皇爷爷的宠爱之外,尽是连一点能力也没有。
凤知秋眸子微闪,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变强,这样才有资格拥有这人·“柳彦卿,你也等着你已经是我的了今后不许娶妻生子,不许勾搭其他姑娘知道吗我可是会一直监督你的。
你要是喜欢上哪家姑娘我就第一个娶了她,不许对其他人好,即使是你那两个师兄也不行知道吗”·凤知秋坐在床边,就这么握着那人的手,面上温柔似水,可话里却满是霸道。
他知道,昏迷的人许是都能听见外界的话的,只是那人不愿醒过来而已··☆、第51章  凤卿·他就这么一直说着,说他们相遇的乌龙情事;说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满心的悸动;说好几次在他面前示弱只不过是为了吸引他注意;说看见他被慕容紫月伤到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痛楚;说看见他和那两个师兄那么自然的相处时的嫉妒;说拥着他睡觉时心底泛起的幸福。
一点点,一滴滴··凤知秋说到最后,尽是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都讲了些什么·只想着,过了今日,自己还能这般握着他的手,和他同塌而眠吗·不知何时,一只淡定自若的少年狭长的眼角竟然滑下了泪水。
凤知秋只觉得眼眶一热,到底还是落泪了··真是不争气凤知秋猛地擦了两下眼角,松开了握着那人的手掌·又看了半天,直到天色大白,他才站起身来。
彦卿,你好好睡吧··他转身之际,却不知道本该沉睡的人竟慢慢睁开了眼睛,墨色的凤眸中闪过一阵凉光,哪里还有原先的迷茫··柳彦卿捏了捏方才被那人紧握的手,心底却无从找落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复又闭上了眼睛··凤知秋来到门前,两人相处的时间总是那么的短暂··他早就听到了一阵隐隐的敲门声,可他不想去理·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吧·“你起了”·齐青看着面前眼圈泛红的少年,心底竟然升起一丝诧异。
按理说这小子既是得偿所愿了,应该欢乐的很啊,怎么好似哭过一般·“你进去吧,他睡着了·”·“那你呢”·“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凤知秋为他打开了房门,让开了身体·见齐青进去了,这才步出了门外··他们会照顾好他的吧·凤知秋离了正寝便一路朝凤帝寝宫走去。
这个点皇爷爷也该准备早朝了呢··“暗幽”·“主子”·黑衣人如影随形,听到凤知秋唤他立马走了出来。
“你昨晚可有见到什么”·“回主子,暗幽一直守在外间·”·“这样最好记住,今日起你便是暗部的新首领了”·嗅着早间的凉气,凤知秋语气微寒,话里竟带了丝威严。
“这殿下,暗幽万万不可暗冥一直是暗部的首领,咱们兄弟几个全是他一手集结的暗幽就算是死也不能逾越还请主子收回成命”·“暗幽,你口口声声叫我主子,主子交代的话便是能随便驳回的吗”·“这暗幽做不到”·“暗幽主子的命令便是生命你受命吧主子即是这般安排了,自是有其他主意的”·不知何时,凤知秋的身后尽多了一名黑衣人,他头戴斗笠,年纪比暗幽大上许多。
“冥大哥,你怎么来了”·暗幽惊喜的叫道··“小幽·”·“暗冥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凤知秋也不回头,只是瞧了一眼那人所在的位置·他,比自己要重要的多·“主子放心吧,暗冥就算是死,也会护住柳世子殿下的。”
这几日守着柳世子,主子的心情,暗冥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自己没想到的是,这孩子也才十五岁吧尽是这般重情重义。
实在难得·“暗幽呢”·“主子,既是冥大哥都这般说了,暗幽自是甘愿为殿下效力的·”·“那就好。
暗冥你回去吧日后,我想知道他的一切·”·“是主子”·凤知秋看了一眼暗冥,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过身来。
“暗幽,暗幽”·暗幽见暗冥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院墙之后心底竟多了一丝不舍·冥大哥不会出事吧不知不觉间,竟发起了呆。
凤知秋叫了他两声也没用听见··“主子”·暗幽猛地跪了下来,完蛋了尽然在主子面前发呆了·“暗幽我上次和你提到的见面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这男人怎的这般可爱,瞧他那盯着人家的小眼神,恨不得都快扑上去了吧·凤知秋难得的牵了牵嘴角,将话又重复了一遍。
“回、回主子,暗幽已经联系过其他几位暗部·主子什么时候相见都可以”··“那好,等处理完皇爷爷那边的事情,我会通知你的。”
“是”·“皇上,长孙殿下来了·”·周福为梳洗完毕的凤帝披上袍子,对端着盥洗用具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见他们全下去了,这才禀报。
“秋儿来了快让他进来”·这个时候就来了,想来那柳家小子的身子也该无大碍了才是·凤帝面上一喜,心中自是知道自家那个小孙子此刻前来所为何事的。
“周福,鸿儿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回皇上,早些时候襄王殿下便来过了·您当时还没醒,襄王只让老奴带句话给您。
他一切都安排好了,此刻已经备好了马车在宫外候着了·只等着小殿下·”·“知道了,鸿儿想的倒是比我周到许多·”·“那皇上今日的早朝——”·“照常。
周福你去安排吧·”·“是老奴先下去了·”·周福福了福身子,很快便退出了门外··“皇爷爷,您起了孙儿给您请安了。”
凤知秋进来的太急,差点儿和刚要出门的周福装个满怀·才走进屋内,便见着凤帝此刻正满脸笑意的瞧着自己,许是才洗漱过的缘故,那股明黄尽衬得老人更加有精神气儿了。
“免了吧,秋儿此刻前来,彦卿那小子想来是好了”·这小子今天怎么了怎的情绪这般低落眼角也是红红的,难不成出问题了·“皇爷爷,有齐青公子在他身边,卿哥哥会尽快痊愈的。
孙儿留在那边也帮不了什么忙,反而徒增乱子·”·那人若是醒了,也再无自己的容身之地了吧·凤知秋眸子微暗,脸上尽苍白了许多。
“那就是没事儿了嘛秋儿何必逼着自己皇爷爷早就说过,彦卿那小子的毒并非你刻意所致,你又何须全往自己身上揽现在既然都相安无事了,秋儿便放开心可好皇爷爷可见不得你早委屈的样子,瞧这小脸白的”·凤帝慈爱的揽过少年的肩,语气柔和。
是,第一次确实不是自己刻意所制可昨晚·哎,凤知秋突然只觉得心尖儿都开始轻颤了起来··“皇爷爷说的极是,秋儿自是知道该怎么办的。”
凤知秋面上一笑,白皙的脸旁印出了两个煞是可爱的酒窝·腮边更是染上了一抹红晕·手心早已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哈哈,这就对了咱们秋儿生的这般俊俏,若是多笑笑。
这凤京的姑娘家定会被你小子迷得神魂颠倒的·”·“皇爷爷”·“好,好不说了咱们去用早膳吧,你父亲已经在宫门口备了马车。”
凤帝见那孩子气急败坏的瞪着自己,只道他是害羞了·也不再去逗他了··外面已经大亮·若是再不出发,被来上朝的大臣瞧见了,保不齐他和鸿儿就很难离开了。
凤帝面色凝重起来,孙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出门,自己怎么也不会放心的·何况他还中了那等人人罕见的圣毒·也不知道鸿儿人手安排的如何··“这、就要走了吗”·凤知秋眼神微暗,心底竟升起一股不舍。
这皇宫虽不比家里舒坦,但好在这里有皇爷爷,还有他··那晚答应皇爷爷,待彦卿的毒结了,自己便去寻那些武学鬼才·却没想到如今尽离开的那么快连那人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吗·“恩,你该知道此番前去,短时日内怕是回不来了。
秋儿,在外要和你爹好好保护自己,皇爷爷就不去送你们了·”·“孙儿知道的·您放心吧·皇爷爷自己也要保重,天气凉了,素日多活乏活乏身子,别总是批阅奏章。
那样对背不好·”·凤帝目光欣慰的看着怀里的小孙子,不错秋儿小小年纪倒是比自己当年还要重情重义·比他那个爹还要懂得关心人呢。
两人离了东宫,凤帝便目送着那个少年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红墙拐角处,再也看不到才回过神·只是不知何时,那长满皱纹的眼睛尽早已湿润了一片··“周福,秋儿他长大了我也可以放心了。”
“是长孙殿下是个好孩子·”·周福托着凤帝的袖子,扶着他朝乾钦殿走去,那里还有满朝文武官员等着这位年迈的明君。
清晨的宫路上时不时吹来一阵凉风,朝阳之下,主仆二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主子,少爷出来了”·明溪撩开布帘子,朴素的马车之中此刻端坐着以为年纪不及四十的男人。
他皮肤白皙,器宇轩昂·紧闭的眉眼之间尽和凤知秋能有六分相似··不是凤锦鸿又是谁·明溪话才说完,他的身后便冒出了一人,那人尽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爹爹,孩儿来迟了”·凤知秋冲明溪笑了笑,乖巧的爬进了马车。
只是放下布帘的那一刻,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宫墙之上·奇怪·没有人吗那刚刚那抹怪异的感觉是什么·“秋儿快进来,外面凉”·凤锦鸿听到属下禀告时便睁开了眼睛。
几日不见儿子,心底自是想念的紧··不错秋儿的气色好了不少,身子也好似长高了·凤锦鸿嘴角微弯,真是越看越宝贝。
英俊的男人此刻竟然笑得合不拢嘴·他在看什么为何还不进来·☆、第52章  才会相思·“哦,没什么爹爹,您等久了吧”·许是自己产生错觉了吧那么高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才对。
凤知秋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所有的想法全都抛了开来··“没有,秋儿坐进来一点,外面颠·明溪,出发吧”·凤锦鸿将自家儿子拉到身旁,伸手为他垫了一层褥子,这才吩咐属下出发。
·“我听小九说,你不喜坐马车,特意交代你娘多为你准备了这个·你试试”·“娘亲真好很软呢”·凤知秋压了压身下的褥子,那褥子很厚,尽一点儿也感觉不到马车的颠簸。
甚好凤知秋心底暖洋洋的,确实有一阵子没见到娘了真有点想王府的生活了呢··“驾”·明溪皮鞭一甩,马车飞快的奔跑了起来。
红墙之外,车轮行进着;宫殿之内,早朝也开始了··“哎,你可是在怪我”·齐青将手里的汤药放在桌上,坐到了床边·他方才来了一次,可彦彦只是躺在床上只留一个脊背给自己。
凤知秋那小子说什么“他还在睡”自己和彦彦一起那么多年,他是清醒是沉睡,自己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来了··尽是连理都不理自己了吗齐青心下黯然,起身去熬了一碗汤药,这才回到房中。
“你为何不告诉我”·床上的人不知何时竟然换了个姿势,他仰躺着,手臂遮住了眼帘·一把冷冽如冰的声音直直的指向了齐青。
“告诉你如何告诉你彦彦,我若是直接告诉你,你会接受那样的法子吗”·“我——”·“你不会因为你是一个自尊心那么强的人你能容忍自己在被那个可恶的男人再欺压一次”·齐青面色沉了下来,他强势的拽过柳彦卿那只掩着眼的手臂,将自己修长细滑的手指探了上去。
一边为他把脉,一边嘴里继续说道··“我知道,骗你是我不对·可解铃还须系铃人·那绝命天蚕在他体内,我也是没有办法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过去了,彦彦,我是不是还是那么没用还是和当年一样,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柳彦卿没有回话,他其实不是那个意思的。
师兄也是为自己好的吧那绝命天蚕自己也是清楚的·说到底,柳彦卿竟是连自己在气什么都混乱了··此时此刻,他只知道,自己满脑子飘拂的,全是那个无论自己怎么凶他,他都会围过来的少年。
他恨得该是他·对是他凤知秋·柳彦卿心里乱糟糟的,还没回神,被师兄攥着的那只手臂尽传来一串凉意。
低声诉说的年轻男人此刻早已哽咽成一片·眼角的泪珠悬在那儿,半天却终是滑落下来··“师兄师兄,不是你的错”·许是昨晚做的太激烈了,柳彦卿才开口,嘴中便传出一串嘶哑不堪的声音。
这是自己在说话吗·柳彦卿猛地摸上了自己的嗓子·喉间尽已经生生痛了起来··“彦彦你别说我懂的,我只是——呵呵,没事的,你的毒已经接了。
只是有点上火,你的嗓子很痛吧”·“嗯”·“你躺着,我帮你倒杯水·”·齐青抹了一把眼角,小跑着帮柳彦卿倒了一杯水。
再转过头来时,眼底尽又恢复了那股云淡风轻的样子··“来,喝吧小心烫”·柳彦卿撑着一条胳膊,慢慢的吮了两口,茶水滑下去的瞬间,喉间那股干涩的痛感才缓解了许多。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眼底尽难得的带了一丝笑意··“师兄,你不要难过,我、我会好好的,陪着你不会死的”·齐青只是看着他,一直看着,直到面上湿成了一片;直到柳彦卿一把将他拥住了,才反应过来。
“嗯你要是比我先死,我就算追到底下也不会放过你的”·“好”·哼齐青·原来你也能这般柔情,原来只有面对我的时候才会云淡风轻你真的爱上师弟了吧哈哈,那你还那样引诱我·齐青你当我慕容紫月是什么宠物吗高兴的时候逗一逗,不高兴的时候就一脚踹开·倚在窗外的男人紫眸暗沉,狠狠的捶了一下床边的树。
齐青,我会让你后悔的·慕容紫月拂袖而去,身后落叶满地·也没能留住那人决绝的步伐··他却不知,屋里那默默流着泪的少年,竟微微勾起了嘴角。
“彦彦先来把药喝了,今日再歇息一日,明天我接你回凤城驿好不好”·彦彦的脉象已近平稳无常了,若不是身子太虚,只怕现在让他舞剑也是不会有问题的吧·“好。”
柳彦卿乖乖结过齐青递过来的药碗,端起来变一饮而尽·这个地方,自己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来了吧·“师、师兄,大师兄呢我都还没跟他道歉。”
柳彦卿摸了摸折磨自己许久的图腾位置,若不是那东西,自己也不会冲上去刺杀大师兄的吧··而此刻的那里现在早就恢复了一片白皙··只是,咦·柳彦卿顺着那个图腾的位置摸到了肩膀,那里怎么会多了一个红团团那是什么·“大师兄啊,他、他可能回了武夷国了吧。”
齐青坐在床边,眼底灰暗,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神游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称呼·引得他不禁浑身一抖·待回过神来,齐青冲他笑了笑,那双乌黑的眸子却微微闪烁起来。
“哦,回国了啊”·柳彦卿拨弄着肩膀上突起的红团团,那里长了这么个东西,可却并不碍事·柳彦卿轻轻一拨弄,手臂那里竟然还挺舒服的。
他伸出胳膊,露出了那一处红团团,好笑的冲齐青道,“哈哈,师兄,你看这个好痒”·齐青本是还在发呆,才回神眼前便多了一条白皙如玉的胳膊。
只是,那胳膊上怎会多了一个红团·“这是——”·齐青凑上去细细的打量起来,这东西怎么好像是——·不会啊怎么可能呢那个东西不是绝迹许多年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彦彦身上·“彦彦,真是天意啊老天还是公平的,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终是有回报的。
哈哈”··“师兄,你到底在说什么难不成我这趟还捡到宝了”·柳彦卿莫名的瞧着那个满脸兴奋的男人,心底早已翻起了白眼。
什么神物竟能让他高兴成那样·这红团团莫不是还藏有什么玄机可即便真的是宝物,却是自己以那样屈辱的方式得来的,要它又有何用·“彦彦,你听我说,日后你定要好好掌握身体里的那股内力。
老天作弄世人,他玩够了,现在是补偿咱们的时候了那红团团不是及恶的东西,你若是能将它吸收了,日后岂止功力倍增,只怕就算走遍天下,也再找不到一样能伤害你的毒物了。”
齐青越说越激动,竟是眉飞色舞起来··“真有那么厉害”·“嗯”·柳彦卿狐疑的摸了摸那红团团,眼底渐渐沉了下来。
若真是如此,即便试一试又何妨·熙朝五十三年十月末,朝凤国嫡长子凤锦鸿携其子凤知秋不知所踪·武夷国使臣不予通报便独自回国··同年十月末,·朝凤藩王跋扈,宁王勾结北疆藩王在朝中结党营私,凤帝多番削弱其余党却未想到,北疆乱民四起。
左相章博山私通燕国,凤帝大怒之下,一病不起··朝凤危在旦夕··“起来都给我起来一品诰命妇人都快到门口了一个个的就知道关起门来喝小酒”·时至年末,一场大雪之后,房屋上早已变得白茫茫一片。
街道上时而走过三两个行色匆匆的汉子··没有沿街叫唤的小贩,没有开门做生意的商贾·沿路走来,倒是瞧见几个衣着褴褛的叫花子··流年乱世,自是人人自危的。
各家各户早就关了门扉,守着妻儿·入冬之后,人们变得死气沉沉起来·全然失去了以往的活力··当今世道乱了,尤其是这北疆守城。
三年前那场暴乱,早已让这里的百姓失去了安定的家园··凉城驿站,为数不多的官差聚在屋内,围着那一盆越烧越旺的火盆,一边掷色子,一边就着手中的酒壶吃着火盆边烤乳猪。
屋外那样的寒天冻地与他们没有半分关系·日子仍是照常过着,时而大喝两声收了赢到手的银钱,时而大骂自己手背,又输了多少多少··柴火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竟也被掩盖了。
忽的,紧闭的大门尽被人从门外一脚踹了开来·一阵愤然的大吼声在众人的耳边炸了开来··房里一时竟瞬间静了下来·都抬头去看门口那人··待看清那人,满屋的官差顿时浑身战抖了起来,只听噗通几声,众人便全跪趴在了地上。
“你们这些孬种有本事就全去报名参军啊在这里显能算个屁咱们凉城虽尚未遭乱,但已经有不少流民挤入城内了。
你们最好祈祷自己老死之前不要遇到那些个劳什子”·来人背手站在跪了一地的众人面前,脸上尽早已气得赤红一片了··“封大人,封大人息怒咱们知错了”跪在地上年龄较长的官差硬着头皮,求饶道。
“切,凶什么不就是个没品阶的驿站小官,也就只能凶凶咱们”·“你说什么”·☆、第53章  你有种再说一遍·封靖本就气得火冒三丈,一听这话,浑圆的眼珠都瞪了开来。
他封靖本是朝廷三品带刀侍卫,若不是得罪了朝廷重臣,也不会遭到排挤·被贬到这里来做个看守驿站的小官今日被人戳中心事,他怎么不气·“大人,大人莫气小午他是新来的,他还年轻什么事都不懂您莫要和一个孩子置气啊小午,快给封大人道歉。
说你不是故意的”·“凭什么他除了会凶咱们还会什么整日里只知道把气撒咱们这群人身上,亏他也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就不说我就是故意的”·“你小午他是咱们的头儿”·“你放开我,我就是看他不爽头儿就该有个头儿的样子,妈的就知道喝花酒发脾气。
难怪被贬到这里来”·那名叫小午的少年尽越说越来劲了,一张洁白如玉的小脸此刻尽然气的通红一片,他直直的看着面前那个比自己还高了一头的男人,心底竟隐隐的有些颤抖。
贺小午吗呵呵,倒是有趣得紧·封靖面上虽摆着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心底却暗暗打量着这个小子·他忽而一笑,走到那人面前,一把钳住了他的下颚。
“你有种再说一遍”·“小午大人,大人息怒啊小午你就服个软吧,你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娘呢”·“大人息怒啊”·跪成一圈的官差纷纷劝道。
“说就说你是孬种”·贺小午目光炯炯的瞅着那个男人,虽然他的架势很吓人,但小午心底却一点儿也不害怕。
直觉这男人并不会害了自己··他却不知,那些为他求情的汉子们早就在心底捏了一把冷汗·心想:小午完蛋了·“……”·“哈哈哈哈”·谁知那身材魁梧的男人尽一把放开了钳着小午的手,放肆的大笑开来。
狭小的驿站客厅内,瞬间便被那豪迈的笑声填满··“你小子好样的既是担心本大人我沦落了,那便收拾收拾行囊,今日就搬来与我同住吧也还能顺便监视监视封某的行为是否不检点不是”·封靖使劲儿拍了两下那小子的肩膀,坏笑着冲他说道。
“什、什么”·“我要你搬来与我同住”封靖怕他没听清楚,邪笑着覆到那小家伙的耳边,又轻轻说了一遍。
这次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见··“啊”·什么啊自己明明是骂他的啊没有搞错吧怎么会这样贺小午只觉欲哭无泪啊有木有啊·这混蛋·“别这么欣喜的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哈哈,封靖觉得自己都快憋不住了。
这小家伙真是——··“我——”·“就这么决定了明早上我想看到你出现在我家里·大家都起来吧,我也说了,一品诰命妇人此刻即将到了,快去准备迎接。
咱们凉城虽小,也不能让人家笑话了去听到了吗”·封靖也不在逗他,转身去对那群跪在地上的人笑道。
“遵命大人放心吧·”·老秦暗暗舒了一口气,小午那孩子还好没被处分·怎的就不长个心眼儿呢如今这世道,若是因为一时顶撞失了这难得的工作,只怕想再找一份,那可就难咯·“都速去准备吧,还不快把你们吃的喝的这些都收掉”·“是”·不大的驿站之内,很快便响起一片收拾东西的稀疏声响。
封靖又瞧了一眼那个叫小午的孩子,心内暗骂,这个笨蛋·封靖自己第一个来到了凉城驿门口,屋外不知何时竟然起风了·夹杂着飘洒而下的雪花,竟然将天地间点缀得更加如诗如画。
远处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渐渐地由远及近,朝这边驶了过来··“呵呵,来了”·“儿子,都说不需要人来接了你爹是怎么交代的竟然还让你来走一趟真是不像话”·“娘,爹现在公事缠身,北疆这边如今这般乱,别说是爹了,儿子我也担心的紧啊”·飞驰的马车之内坐着两个衣着朴素的人。
那妇人虽不是美人,却生的一双美丽的凤眸,远远看去,她的眉宇间尽带了些霸气··而伴在她身边的年轻男人面上微笑着,两人神情之间竟有六成相似··“哎娘亲是谁那些个乱民也能为难的了我你爹看来又皮痒了竟然这么小瞧我”心底却早已暗道,老家伙,你给我等着·男人一听这话,竟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唇角微弯,这都多少年了,爹和娘感情还是这么好。
“彦儿,下一站还有多久娘还是习惯骑马,这马车坐的也太难受了”·妇人往身后的软褥子上一靠,满脸不耐烦的瞧着窗外。
这一路颠簸下来,尽是比当初怀着彦儿的时候还要难受·原来,这马车里坐的却是凤帝钦封的朝廷一品诰命夫人:上官无忧了·提及此女,只怕整个朝凤国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吧毕竟当年那般难缠的将门女后远嫁北疆柳王之事可是轰动全国的。
而她身边坐的年轻男人,可不就是柳彦卿上官无忧瞧着自家越发英俊的儿子,三年不见,他的肩宽了许多,五官也越发深邃了·上官无忧一边看着,一边喜上心头。
不愧是她生的这小子,竟比他爹当年还要帅气··“不远了,就在前方娘,您傻笑什么”·柳彦卿撩起布帘子朝前方看了看,听赶路的随从禀报,前方便是凉城驿了。
这才回过头来·却没想到,他的娘亲此刻正瞧着自己笑得满脸得意呢··“哈哈,混小子,什么傻笑你是你娘生的,娘看看你又怎么了”·上官无忧伸手在那人头上虚打了一下,眼角微弯,笑骂道。
“好好,您看您看咱们马上就到了您慢慢看待会儿就能准备下车了·”·柳彦卿往后一靠,无奈的摊了摊手。
取出马车暗格里备置的棉袄袍子,捧在怀里·这天果然是越来越冷了··“太好了可算憋死我了”·还说这话,马车便慢了下来。
柳彦卿先拉开帘子跳了下去,而后才转身朝妇人伸出了手··“微臣拜见一品诰命夫人,夫人这一路一切可还安好”·上官无忧还没站稳,身前便传来一把极富磁性的男音。
竟是比自家儿子还要浑厚·她抬头一看,彦卿的身边此刻站了一个身量挺拔的男人,他大概二十五六,生的一副好模子·尤其是那双浓密的剑眉·给人一看便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上官无忧下了马车立马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浑身都来劲儿了她小步快跑来到了男人的面前,“少侠是”·别怪她,上官无忧从小长在军林。
整日跟着爹爹舞刀弄枪,从不把自己当成女人看·对看的对眼的汉子,她都这般称呼··哎又来了·柳彦卿立马挡在自家娘亲面前,对那俊朗的男人抱歉一笑,开玩笑,若不是担心她见到武功高强的年轻男人,会忍不住扑上去。
爹爹也不会让自己来接娘了·“在下柳彦卿,这位是家母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世子殿下使不得,封靖可当不起您这一声称呼,封靖只不过是这凉城驿的看守官罢了。
小人已在此等候多时了,殿下和王妃还是快快进屋吧·小城寒颤,还请多多包涵”·封靖看那小世子如此恭敬,额上瞬间吓出了一层冷汗。
这便是真人了吧·难怪主子这般在乎他果真是美若天人的绝佳俏公子啊即便只是个照面,封靖也能清晰的从那人身上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内力。
他很强·功力只怕绝不低于五十年吧·封靖让开了身子,作揖道·还是先请进屋吧,若是将这小公子晾在外面冻坏了,只怕主子定不会绕我的。
封靖默默抹了一把冷汗··封靖柳彦卿转身之际,那双魅力的眸子却暗沉下来·如果没记错的话,两年前,那个被宁王贬黜北疆的武将似乎也叫这个名字呢。
想到这里,凤知秋竟有点佩服他了·作为一个三品带刀侍卫,封靖却是相当出色的了·凤帝若是外出,身边必是少不了他的··柳彦卿离职了身子,也不再虚礼了。
“既是如此,那咱们便不客气了娘,快走吧”·柳彦卿搀着自家娘亲,半拖半抱才将夫人带进了门·只是她仍使劲儿回头看着立在门边的男人,“少侠,您今年多大啦可有许配人家”·“呵呵,呵呵 ̄”·这王妃果真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郎能比得上的却是豪爽的紧啊·屋内,“切,笑什么笑笑得那么欠扁真该剁了混蛋”·门后,贺小午看着外面那个站在雪地里傻笑的汉子,不知不觉间竟然将手里打扫为什的笤帚都揪成了一条一条的了。
·不好他进来了贺小午面上一热,瞬间闪进了里屋··“王妃,世子,咱们这里虽然小,可东西都是齐全的。
院里的那几个官差也都听话的紧·如果有什么需求,就找我们·”·封靖将他们带到了各自的房间,柳彦卿的房间就在上官无忧的边上,封靖立在过道上,轻笑道。
眼神却飘向了楼下大厅里那抹淡蓝色的黑影··柳彦卿将床褥整理好后,细细打量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很普通的房间,好在干净的紧·住着也会舒坦的吧。
☆、第54章  半夜偷香反被擒·“知道了,劳烦封大人了·”·“哪里,都是小人分内的事·”·封靖帮他们制备了洗漱用品,得知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时候,这才替他们关了门,回了自己的位子的小院子。
身为一个馆驿官员,虽然俸禄不多,好在他还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房子就在馆驿的后边·步行的话半盏茶功夫就到了··“噗通——噗通——”·封靖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及喘口气,窗棂上便传来一阵鸽子扑腾的声音。
“小查你来啦快来给我看看,暗老大又发什么来了”·封靖取下那鸽子腿上的竹筒,倒出了里面的一只卷轴··上书:“主子已出关去你那儿了好好照顾他”·“切,暗老大真会使唤人,以主子现在的功力,只怕来一打的封靖也不是他的对手吧”·封靖摇了摇头,只觉得那人是真真的担心多了。
刚想回一封信,屋里却传来一阵浓郁的桂香·封靖还未回神,耳畔便传来一阵悦耳的男性声音,“老二,我可算找到你了”·封靖还没回头,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强劲的阳刚之气,那人人还没到跟前,封靖的衣摆便被吹了起来。
好强会是谁他的轻功竟是如此的厉害,都近在眼前了,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他·“怎么才三年不见,老二便连我也不认识了”·封靖只觉耳边拂过一阵冷风,洁净的屋子里便多了一个身着白裘袍子的少年。
那人此刻嘴角擎着一抹浅笑,墨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阵狡黠·尽冲着面前发呆良久的自己轻轻笑道··“主、主子”·直到瞧见那人额间那抹瑰红妖冶的桂花印记,封靖才恍然回过神来。
面前这个身量比自己还要高上一个头的少年不正是自己的主子·凤知秋·他动作还真快自己方才收到小查送来的密信,这边厢主子却已经到了这临州城离着凉城少说也有千里,主子到底是如何过来的·“有水吗”·凤知秋见他似是认出自己来了,顿时卸去了一身力气,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路虽是长途漫漫,好在自己来的及时,赶上了·能如期看那人一眼,他就算耗费七成的内力,运着上乘的轻功飞来此处又如何··此时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都快要渴死了·“主子,有的给,您怎么不听王爷的话擅自离开临州城不是说好的三年闭关吗怎的现在才两年未过半,您就出来了”·封靖见那人一副口干舌燥的样子,立刻为他倒了一碗水。
问出了自己心中疑惑的问题··“三年三年”·“小查你别闹再吵,我就把你烤了吃了”凤知秋接过碗便咕噜咕噜大口喝了起来,这水的滋味虽不如大麦茶来的清香,但渴到不行的人,即便是凉白开,那也是极品了吧。
还没搁下碗,耳边便响起了熟悉的鸟叫··呵丑八哥它尽然也在这里·“疯子(凤子)疯子”·“嘿我还就不信了你再说一句试试你个笨鸟”·封靖只觉得眼前一阵清风袭来,那鸟儿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凤知秋一把掐住了细长的颈子。
小家伙竟是连黑毛都吓掉了几根··好快房间里竟是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主子的速度明显比两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快了足足五倍封靖不由暗自出了一把冷汗。
他走到那人身边,低头一看才知道,原来他尽是在逗鸟··那人抓着小查一边弹它脑袋,一边教它,许是长途跋涉感到此处真的累了,凤知秋此刻说话的语调尽有些慵懒的紧。
“卿哥哥卿哥哥”·封靖只看见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摸了一块吃食递到小查的嘴边,那小家伙竟然眼底一亮,很快便叫出了一连串的哥哥。
“哎真乖给你,全都给你吃”·凤知秋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块干粮捏碎了置于桌上,眼底尽是满足的笑了起来。
仿佛听见了世间最为天籁的声音,绝美的容颜上此刻竟早已温柔似水··封靖尽一时看呆了··“老二,三年,你认为我还能坚持多久”·凤知秋一边抚摸着那笨鸟的脊背,一边缓缓说道,仿佛是说给封靖听的,又仿佛说与他自己。
当初一别,本以为离了那人,可以好好认清自己的心,为何那般执迷于那人·谁知每离了凤京一里地,自己的心便空了许多·脑海里浮现的总是那人的一颦一笑,一嗔怒一发狠。
待到了远离凤京八百余里的南城临州城时,凤知秋只觉得自己的身在此处,心却遗落了··他凤知秋平生本不会相思,谁知才会相思,便害了相思··白日里拼命习武,到了夜深人静之时,还要接受十几位武林绝学大师传授内力。
这武学容器哪里是那般好当的·仍谁也承受不了那般强劲的内力狂涌而来时所造成的重创·若不是想着再见他一面,凤知秋说不定此刻早已不在这里了吧。
“主子,想来,您已经完全吸收了那些长老的功力了·”·封靖并未回答那少年的话,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关了门窗,点燃了角落里的油灯··“哈哈,你小子果真不是人情世故,也罢不错,若非如此,爹爹也不会放我出来的。”
·凤知秋扬眉一笑,自从两月前得知彦卿要来老二这里,自己愣是将五日的内容压缩在一天之内完成·虽然有点累,好在超前完成了任务,爹爹也没甚话说。
而襄王爷那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早被某人忽略不计了··“主子,小世子此刻已在驿站歇下,您打算怎么办”·“我——”·凤知秋手下微顿,抓起桌上的小查,来到鸟笼边,欲言又止的样子的样子只瞧得封靖眉头紧皱。
是啊,我来了又如何他、还会恨我吗·会的吧我倒是宁愿他还恨我这样,总比忘了我要强上许多。
凤知秋牵强的笑了笑,将小查放入鸟笼里·回身之际,脸上早已淡若清风,“我不会干预你的,老二·北疆的暗兵仍交予你统领·时候到了,我自会叮嘱你该怎么做的。”
只是想他想看看他·至于这边的事情,凤知秋却是丝毫不想干涉的·交给面前这人,自己很是放心··想当初他和父亲才离开凤京不久,宫里便传来皇爷爷病危的消息。
父子二人怎么放心的下·他们只得连夜赶回凤京,寻着密道进了宫·好在皇爷爷的病是交给齐青那小子全权负责的·他们这才安心下来。
而能救下面前这男人,却是凤知秋万万没想到的事情了··宁王以摄政王自居,平日里朝中忠良之辈没少遭受他的迫害·这封靖确是其中之一了··说是将其贬黜凉城,实则,那老奸巨猾的东西早就在北上的路上安排了杀手。
若不是被爹爹的护卫救下,这汉子指不定早就弃尸荒野了吧··年前,自己练功实在枯燥乏味,唤了暗幽安排了暗部几个见面的事情,谁曾想到,这家伙竟然也是其中一个·“多谢殿下倚重,暗封自当竭尽全力”·“行了老二,你睡吧,我出去转转。”
凤知秋拍了拍手,交代了那人一声便打算出门了··可这天色已晚,主子这是要去哪里封靖疑惑的看着他,犹豫半晌,方要开口询问。
谁知那人却一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洁白的袍子落拓的垂在身后,竟然将那如瀑的长发衬得越发的美丽了··凤知秋浅笑道,两年的书信往来,凤知秋虽然对这人并不熟知,但从他的字里行间,凤知秋仍觉得这汉子确是一个死心眼儿却又不通人情世故的愣子。
“老二,今日那个小子你真打算接来此处”·“主子放心,暗兵之事绝不会让他知道半分的·若是泄露出去一点儿,封靖便引咎自尽”·怎么回事难道主子他早就去过驿站了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贺小午那孩子的事情如此说来,柳世子那里岂不是也——·“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凤知秋当初就说过,既是选择相信我的人,我也会将我的后背交付出去。
那个叫贺小午的男孩,老二,你想怎么办”·凤知秋邪肆一笑,他其实感兴趣的确实这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呆子今天在那孩子面前尽能起了一丝玩意。
这可就有趣了·“他,封靖这里还缺个洗衣做饭的使唤,那小子出言不逊,封靖只是想惩罚惩罚他罢了·”·“哦这样啊成,你休息吧老二”·凤知秋面上纹丝未动,心底却早笑了开来。
罢了,你若是不愿说就算了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淡定倒几时··他拉开了木门,大步跨进了雪地里·身形微闪,很快便消失在了雪色当中··“主子您就不能换个称呼吗老二老二的,若是被姑娘家听去了,封靖该如何自处啊可恶”·封靖狠狠甩上了木门。
许是方才的一番谈话让他觉得窘迫了·男人的脸上尽隐隐升起了一抹粉红··凤知秋离了封靖的家,便一路朝凉城驿飞奔而去·等他到了那里,夜色也越发的黑了。
☆、第55章  来者不善·雪仍在下着,天地间静的很·即便是这样,凤知秋却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怯意··凉城驿虽设在城门附近,但好在来往的客人挺多,这边也开了不少酒楼饭馆。
·现下时候不对,四周才静悄悄的··凤知秋倚在悬壶酒肆的栏杆上,抬头看着对面那栋黑漆漆的建筑··没记错的话,左手边第三间,是那人的吧·凤知秋就只是看着,看了很久很久,直到雪落了满地,地上早已一地白茫茫,而他的脚下却仍然是干的。
踌躇不前的人心底噗通噗通的悸动着,越往后推,却越发心痒的厉害··他该睡了吧此刻人就在眼前,凤知秋你个胆小鬼去啊·凤知秋一边在心底唾弃着自己,一边心底却又升起了一阵怯意。
“啊”·不管了妈的老子都在纠结什么啊·脑海里天人交战了半天,他这才鼓足了勇气·去就偷偷看一眼只一眼,便回去真的很想,很想他呢·足下轻点,高大的少年很快便落在了那扇半开的窗前。
没费许多力气,人便隐身而入··雪夜,屋里的光线并不暗沉,凤知秋很快便来到了那人的床前··谁知低头一看,那空乏乏的床上哪里有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失望之际,身后变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不许动是谁派你来的”·“我……”·眼前的男人真是奇怪,别人行刺都是身着夜行衣,他倒好,一身洁白如雪的长袍。
头发也只是利落的束了个马尾··柳彦卿在他身后,瞧不清那人真切的样貌,倒是被他身上那股沁人的凝香熏得心神一晃··古怪的男人·“说”·“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操蛋啊,难道告诉他,我只是来偷偷看他一眼的不行·“这位公子,你深夜前来不只是就想在我这儿站一晚上吧”··柳彦卿近日日以继夜的赶路,到这凉城驿虽不说精疲力尽,但身子也是疲软了许多的。
目送着驿站官员离去后,他本该上床睡觉的·奈何心里总是记挂着这些年来从未停止修炼的功法·师傅说,若是能将那星辰剑谱练至三重便能很快将那份机缘得来的内力据为己用了。
柳彦卿是个肯吃苦的,他在武学方面的天赋那也自是不必说的·没几个天,星辰剑谱便被他修炼至第三层了··而如今,三年即将过去了,他的武功自是早已今非昔比了。
柳彦卿刚准备休息,窗外便传来一阵阵积雪被踩压的声响··吱吱吱——在静谧的夜晚是那么的清晰·他倚在窗边,透过那抹细缝,没想到,却看见了那个白衣似雪的男人。
柳彦卿放下手中的匕首,将其插回鞘·凉凉的说道·这人虽行为奇怪,但他能在外面看了那么半天才上得楼来,想来也不会是来杀自己的吧··索性摊开来直说好了。
“这、公子说的极是·”·凤知秋正纠结着如何解释,身后便传来一阵冷冽动耳的声音·腰后的匕首也被那人撤了下去·看来今天是跑不掉的了。
可听彦卿的口气,他似是并没有认出自己··想到此处,凤知秋眼底一暗,看来他是真的忘了吧·来的路上,心底所存的那一丁点儿侥幸顷刻间全部化作了泡沫。
高挑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眉眼间努力扯出了一抹淡笑··其实他哪里知道,柳彦卿的心底怎么可能将他忘记只是三年,三年的时间什么都变了。
柳彦卿见他转过身来,面上只是微微一动,熟悉感自是有的,可他却不记得自己曾经认识过面前这个额上纹了一枚好看的桂花的男子·他又怎么会把当初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唤他卿哥哥的凤知秋,和眼前这个潇洒飘逸的男子联想在一起。
只是,这男子长得是不是太美了一点·柳彦卿皱了皱眉,这世上能让自己称赞样貌的男子,除了大师兄和那人之外,面前这个却也是绝色了·他往后退了半步,掌了灯,他柳彦卿绝不是个多话的人,从不喜与陌生人攀谈,可静默半晌却见那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才忍不住又问道。
“半夜翻窗,公子可是有何事难不成是丢了什么东西”·柳彦卿心下暗斟,若非如此,怎的这般失落··“啊公子真是聪明,公子许是才来此地并不清楚,您的这间房间正是我前日留宿的那间。
怎奈离去的匆忙,临走时将家传的宝玉不小心弄丢了·您看这——”·凤知秋心底一动,若是这般说的话,倒也能为自己解围了·他眼底一闪,一个念头便涌了上来。
反正这里全是老二那小子说的算,回头找他核对供词就好了··果然是丢了东西的柳彦卿心下了然·他取过油灯递到凤知秋手里,“我见公子在下面踌躇半天才上来,一定等急了吧。
你随意·”·“多谢公子成全”·凤知秋接过油灯,嘴角却抽了抽,哪里有什么宝玉啊那不过是自己随便说说的,现在可如何是好·他拿着油灯顺着床沿慢慢摸索起来,时而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就是不敢去看身后那人冷峻的脸庞。
样子倒真的有点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了··待凤知秋翻遍了床上,桌柜,也没能寻出个东西来时,柳彦卿这才开口,“你别急,若是真找不到,等明日驿官来了,我帮你问问他罢。
这里的东西都归他管·”奇怪的少年,丢了一块宝玉,竟能急成这般·瞧他那毫无边际慌里慌张的样子··柳彦卿看了凤知秋好一会儿,难得的多了一句嘴。
一瞬间的尴尬,凤知秋也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动作挺傻的,要不还是回去吧·人,也见到了·再待下去,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唐突了··“公子说的是,但我也不记得那宝玉是不是真落在这里。
还有另外几处地方没有寻,待我找遍,若是还未寻到,再来拜托公子可好”·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吧·离了这里,凤知秋琢磨着,自己恐怕又有一段日子见不到这人了。
“嗯,知道了”·“那、多谢公子了·”·“不送”·“……”·还真是冷淡啊·凤知秋心地嘀咕着,朝窗边走去。
“等等别动”·谁知他的手才刚放到窗棂之上,肩上便多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怎么……。
”·凤知秋刚开口询问,便见着房门上伸出了一根细长的竹子,竹子的另一头尽还隐隐冒出了浓浓的白烟··走廊过道里隐隐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五个、不对,是六个脚步十分轻盈。
看来来人武功不弱·“嗯”·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向了面前敞着的窗子·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一种其妙的默契瞬间传递开来。
·只听“碰——”的一声,结实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了开来··“搜”·“是”·最后进来的黑衣人立在门前,一声令下,另外几个便飞快窜了进来。
这次可不像是凤知秋之前找东西那么温柔了,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见到包袱便胡乱翻了起来·等来到了床边,其中一个个头稍矮的黑衣人怒道,·“老大,没人”·“什么这不可能”·为首的黑衣人健步来到床边,一刀便将那裹成一团的被褥劈成了两半。
待看清那一团棉絮里确实没人时,黑衣人顿时脑冒青筋他又在不宽裕的屋内巡视了一圈,别处都无异常,倒是那扇半摇曳的窗子此刻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里刚才还掌着灯,一定就在附近,快给我追”·另外五个黑衣人忽视了一圈同伴,立马纷纷跳窗追了出去··泛白的天空下,不高的房屋顶此刻正飞跃着两个身材欣长的少年。
“哈哈,哈哈,喂,公子,你说他们若是发现屋里没人,会不会气死”·凤知秋跟在那人身后,一边注意着脚下,一边回头看了看早就看不见影子的凉城驿。
疾奔时,冰凉的空气瞬间灌入了口鼻,尽有种说不出的畅爽··“不会的,看那群黑衣人行迹匆匆,定是有备而来的·绝不会就这般善罢甘休的。
若是不想惹麻烦,咱们还是速速离开才好·”·柳彦卿没有凤知秋来的淡定,眉角间竟浓浓的皱了起来··跟随娘亲来的这一路上,早就觉得有什么人一直在跟着自己。
没想到这刚刚落脚凉城,杀手还是忍不住了··好在娘亲被凉城城主提前邀请去了,不然可就麻烦了·“喂喂,好像还真给你说到了你看——”·凤知秋不由咽了一口口水,一把扯住了前面那个人。
远远地便看见,两人的面前此刻立着一个黑衣人·待看清那人的样貌,可不就是房中那个头儿·凤知秋微微皱眉,方才在屋里,估摸着来了六个人,其他几个武功倒还好说,可眼前这个凭自己和彦卿的轻功,奔到此处虽说未使出全数,可七成倒还是有的。
这男人是谁怎的如此厉害·“世子殿下这大半夜的想去哪里害的咱们这群‘来客’好生找”·黑衣男人握剑独立,森冷的眸子此刻散发着一阵幽暗。
在这冰天雪地里,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意··“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第56章  公子贵姓·这人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柳彦卿握着星寒宝剑的手不由收紧了许多。
脑海里飞快的盘算着自己有几分胜算··“哼,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下地狱吧”·男人显然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欲望,他瞧了一眼那两人的身后,见远处正有几个黑影飞快的朝这边奔来,男人嘴角一弯。
提气便杀了过来··柳彦卿不慌不忙,起身躲过了那人的迎面一击,他绕转着身子,竟还有闲暇空档猛地推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一掌··“危险你退后”·不待那人反应便回身反刺了回去。
他嘴角含笑,眼神凌厉,墨色的眸子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尽带了些许魅惑··“谁生谁死还不知道呢”·一把星寒宝剑瞬间便刺了出去,连带着衣袖翻飞,欣长的身子在空中旋出了一个圈。
两人很快便过上了数十招动作之快,若是武功极弱之人怕是看也看不清楚的吧·柳彦卿几招出手,劲道强大,瞬间便将黑衣人的招招紧迫化解了。
他阴冷一笑,“想不到柳世子武功竟然这般不俗”·只是黑衣人招招避退,虽看似窘迫,实则行动缓慢·被面罩围着的脸此刻狰狞的扭曲着。
而这些,酣战的柳彦卿却无从顾霞··凤知秋在一旁却看得历历在目,心道不好·他忽的叫了一声,“公子你小心这人想拖延时间”·“哈哈,迟了看招”·黑衣男子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
武功招式也加快了许多,虽然路子都如出一辙,此刻那人顷刻间便出了十几招,人却仍然游刃有余··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武功怎的这般变化多端难道方才那样只是和自己玩玩儿的柳彦卿眼底一沉,身形微动。
手低的星寒剑尽被他舞出了一股煞气··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阵阵越来越快的兵器交错的声响·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竟显得模糊起来··雪地里立刻剑花四射。
凤知秋默默地看着这边,目色深沉,早就看出那黑衣人武功不凡,可彦卿也招招致命,本是不该担心的·谁知那黑衣人尽突然如此,想来必定是有什么阴谋··等等他的武功·凤知秋直直的盯着那黑衣人每刺出的剑式,大体上看着毫无破绽可言,可他那下挡回身反杀的招数怎么与方才直袭彦卿面门的招式如出一辙·每百十来招,那一招必定会再次出现,并且他还在加快·这是·凤知秋手心一紧,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剑招——·“公子小心莫要中了那人的迷云剑”·他捡起脚边的枯枝,手上一弹,那枯枝便刚好落在了黑衣人剑芒之上。
惹得那人浑身一震,激烈酣战之中也回头瞧了一眼旁边淡然的凤知秋··那小子是谁竟然能认出自己的剑法不曾听主上提起过,柳世子身边还有这般识货的随从啊·哼,不过,今天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受死吧”·迷云剑·柳彦卿眉间微动,心下暗谂:莫不是虚空道人的独门绝学:迷云剑·听闻这剑术虽看似平凡,但若是修炼有佳,招数到了一定的境界。
便能很快将对手绞杀在自己设定的幻剑阵中··难怪心头总是有股异样,原来问题却是出在这里·柳彦卿瞧了一眼旁边认真观战的那人,眼底微闪,此等招数也想拿住我做梦·他忽的旋身而上,动作之快,行动之轻,手里的星寒剑若隐若现。
顿时惹得黑衣人连连后退了好几大步··呵,傻蛋不知道我家彦卿使得是星辰剑法吗·要知道,迷云剑虽厉害,可它的剑招可是由幻辰剑迁化而来的。
凤知秋默默的看了一眼那根掉在地上的枯枝,蠢连自己的剑芒被化解了都不知道·凤知秋一边暗自得意着,一边用心欣赏着白衣翩翩的那人舞剑时的潇洒的身影。
若是有照相机在手,他肯定早就咔嚓不止了好帅·“老大”·正当他看得津津有味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随后便是渐渐落于下风的黑衣人若有些打颤的声音。
·“哈哈你们总算来了还不快杀了这小子”·“是”·凤知秋扬眉一笑,闪身便将那五个人挡在了一边。
看了一眼那“老大”,就知道他拖延时间,必是等这五只出现的·“各位可真是热情,难不成竟是想以六对一”·开什么玩笑彦卿此刻虽游刃有余,可那被叫做老大的黑衣人着实难缠的紧,哪有空子来以一敌六··还是小爷来陪你们耍耍吧·凤知秋悠闲的揉了揉手腕和脚踝,挑衅的看着对面的那五只。
好些日子没动过手了·这几个人刚好练练·“杀”·五个黑衣人中,突然传来一声喝响·瞧着凤知秋的眼神那是个顶个的凶残。
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放在眼底的架势··却没想到,对方忽的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怎么回事·柳彦卿的剑突地变幻莫测起来,剑身碰撞的瞬间,黑衣人被一股强劲的内力弹了开来。
站在远处,手低的剑身不断的抖动着·连带着他的手腕也跟这一阵酥麻··这是什么招数·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招式很快便都被对方化解了·还没待他细想,迎面便袭来一阵凉风,黑衣人心下一慌,手低的剑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只听噗通一声,·黑衣人的剑变掉在了雪地里,发出一声闷响··“梨花落”不会错方才那一招,不正是梨花落可压怎么会——·“算你识货是谁派你来的”·柳彦卿将星寒剑又逼近了那人几分,语气森寒道。
“哼”·“你可知道,我只要稍微使劲,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谁知黑衣人非但不屈服,反而自己往前送了几分。
漆黑的衣服下很快便映出了一片血红··“公子快让开他想自杀”·不知何时,凤知秋尽已经立在柳彦卿身后。
他猛地将柳彦卿往后一拽··好在出手及时,那匍匐在地上的男子才没有因此丧命··“可恶”·柳彦卿收了星寒剑,瞧着那人的眼神更加犀利了。
想就这么死在我手上那也太便宜你了他转过身去,看着自己身边云淡风轻的少年,真没想到,这家伙看着斯斯文文,竟能那么快便将那群黑衣人解决了。
武功定是不凡的吧·柳彦卿难得遇上这般对自己心性的人,心底尽对这人生了一股好奇·想要与他结交··“这位公子,依你之见,这人该如何处置”·“这——公子小心”·凤知秋刚想回答,岂料眼前突然飞来一真黑影。
只觉得,他瞬间便将眼前的人扑在了身下,动作麻利的朝边上滚了两圈··只听碰——的一声,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在耳边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滚滚白烟。
“咳咳,谁”·可恶竟然暗中丢烟雾弹这大晚上的你丫不丢咱么还未必能看得清彼此呢·待一切平息之后,凤知秋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只因为此刻他的身下还有一个呼吸不顺畅的人儿。
“你莫要叫了快看看那刺客还在不在了”·柳彦卿倒没有他这般悠哉,他爬起身的瞬间便朝黑衣人所在的位置看去,只是那片染上血迹的雪地里哪里还有黑衣人的踪影·呵呵,果然柳彦卿凤眼微挑,又淡淡的看了一眼另外五个杀手的位置。
身边的这位公子想来也是个心底慈善之人,方才虽将那群杀手制服了,可也只是点住了他们的穴道,经过此番,那群人——·“糟了黑衣头头不见了”·凤知秋顺着柳彦卿的目光看去,这才惊觉方才那阵古怪的烟雾的来由。
定是为了救人所设计的障眼法·“呵呵,不光是如此呢你看这里”·柳彦卿走到那五人所在的地方,面上虽带着笑容,可心底却早已腾升起一股怒气。
凤知秋也说不出来自己为何知道,但从彦卿的眉眼之间,他就是觉得,这家伙生气了他来到柳彦卿的身边,瞧着面上此刻早已死成一片的五人,连忙捂住了柳彦卿的眸子,声音微寒,“公子别看了这群人想来全被灭口了从他们的死状看来,定是来之前便用了毒药了。
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地上的五人此刻竟然已经七窍流血,身子也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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