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 by 徐徐图之

分类: 热文
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 by 徐徐图之
欢喜冤家文案:·王锦在路边捡到一个醉酒的混血美少年,夜色里越看越好看,没忍住带回家把人睡了·第二天醒了才发现,美人是发小的儿子··讲一讲偶然相遇的两株水仙,从自恋自私到爱上对方的鸡毛蒜皮和鸡飞狗跳。
还是年上,医生攻X混血受【注意:攻受年龄相差17岁】·内容标签:欢喜冤家·搜索关键字:主角:王锦,彦容 ┃ 配角: ┃ 其它:·金牌编辑评价:·混血少年彦容因一场意外沦为孤儿,被领养后来到中国,机缘巧合之下与养父的朋友王锦相识相爱,有了一段从不美好到美好的恋情,然而巨大的年龄差距也使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未知的波折与荆棘。
 ·作者对人物的刻画采取了先抑后扬的手法,两个看似除了颜值一无是处的人,通过感情的升温和日常的相处,渐渐展现出了彼此隐藏在敏感多疑、自私冷漠外表之下的真实灵魂,一个纯真火热,一个温柔包容,他们今后的故事也更加令人期待。
==================·第一章、成年了吗··平安夜的傍晚,医院里送来一个交通意外的重伤员,肋骨断了四根,两根插进了肺里,送进来的时候两眼翻白,只呼不吸··幸亏外科主任王医生妙手回春,这倒霉蛋才转危为安。
家属自然对医护人员千恩万谢,特别是伤员的老母亲,拉着王医生的手,夸了几百遍“华佗在世,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老太太越看这大夫越喜欢,有模样有个头,工作好技术高,年纪轻轻就做了外科主任,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小王,你结婚了吗”·王医生笑眯眯道:“没有。”
老太太一喜,脑子里把亲朋好友家的单身姑娘们筛选了个遍,试探着说:“哎呀,也不要太挑了·”·王医生还是笑眯眯,“不挑不挑,我不是单身。”
老太太心头的小火苗“嘶”一下灭了··她知道儿子已经没大碍,也不怎么惦记,出来后就向几个小护士打听:“王主任他对象也是个大夫”·几个护士妹妹大惊道:“wuli锦锦什么时候有了对象”·这个八卦迅速传遍了医院,王医生下班时走过长廊,脚下踩的全是碎掉的少女心。
王医生单名锦,老爸是开矿的,一个矿二代,出身残废但志向远大,没有不良嗜好,不爱玩车、不爱玩表、也不爱玩婊,从小立志做医生,努力学习天天向上,走过漫漫求学路,最终实现了理想。
要说专业好就算了,他还是一把职场交际好手,进这家三甲医院几年,全院从领导到临时工没人不喜欢他,年初外科主任退休,他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分分钟直接补了位。
专业好又懂交际也就算了,人还长得帅,浓眉星目鼻梁高,下巴棱角分明,唇线曲折有型,看着颀长精瘦,一个人就能抱得动一百八十斤的病人,不穿白大褂时是行走的荷尔蒙,穿上白大褂简直就是天使在犯规,笑眯眯的问上一句“哪儿不舒服”、“躺下我看看”,换谁谁受得了他的病人里痊愈了还赖在医院好几天不肯出院回家的,少说也有两位数。
然而这样一个堪称极品的男人,是个不婚族··不过不结婚和不谈恋爱之间并不能划等号,王医生的迷妹们还是在心里怀着小小期待,就算不能步入婚姻殿堂,只和他谈个恋爱,这辈子也很值了啊·恋爱的前提得是王医生没有对象,他怎么能有对象呢是哪个小妖精·几个小时后,她们锦锦还真遇到一个小妖精。
因为手术加班到十一点,本来的约会也只能泡汤,王锦离开医院后,独自来到最喜欢的西餐厅,选了靠窗的位置,手术太消耗体力,他一个人吃了两客牛排,才终于满意的放下刀叉。
餐厅里的客人已经不多,但窗外还是有许多两两成双的年轻人在街边或玩耍嬉闹或你侬我侬,不远处的小广场上热闹喧嚣,有商家在举办倒计时狂欢活动··看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到零点了,王锦决定去凑个热闹。
热闹没凑成,反而捡了个麻烦··他刚在人群外站定,就见他斜前方的人身子一歪,眼看要摔倒,医者父母心的王医生下意识伸手去扶,那个人便整个跌进他怀里。
有酒气,脸蛋醺红,眼神迷离,体温微高,脉搏微快,没病,是个醉鬼··王锦试图让这醉鬼站直,谁知对方毫无征兆的一把抱住他,还把脸埋在他胸前,嘤嘤嘤的哭了起来,说不尽的深情,道不完的委屈。
……WTF·周围群众自动自发的向旁边退缩,和这对正在闹别扭的“情侣”保持了安全距离··看了一圈,好像还真没人认识这家伙。
喝醉的人都不怎么讲理,细胳膊细腿儿偏偏力气还挺大,像被一块牛皮糖粘住的王锦十分无奈,只好连拖带抱的把这家伙带到了离人群稍远的地方··这人还在小声哭泣,两手环着王锦的腰不肯撒开。
倒计时已经数到了“九”,四周没人在看他们,王锦失去了耐心,并不温柔的把腰上的手扒拉开来,不耐烦道:“你倒是不瞎,喝醉了还知道挑最帅的碰瓷儿。”
醉鬼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广场上:“四”·砰——LED屏幕骤然亮起,“Jingle bells,jingle bells”的背景音乐里烟花四散,照亮夜色,一时宛如白昼。
王锦:“……”·他看清楚了这小醉鬼的脸··碧蓝色双眸似波光海面,淡粉的唇瓣如初春樱花,白到发亮的皮肤像剥了壳的水鸡蛋··这人长得也太他妈好看了。
王锦是个颜性恋,男女都行,只要好看··欢喜冤家·但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特别好看的人,今晚本来约的那位,在他眼里有七分,算是最近几年遇到的人里颜值数一数二的,可和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混血美人比起来,七分那位,OUT。
“失恋了”他问··“嗯·”红着眼圈的美少年又偎过来抱紧他··太好了,王锦想··他本来想带男孩去酒店,可平安夜不太可能有空房,便把人带回了家里。
男孩在路上就睡着了,到家以后,他把人抱下车,又一路抱上了楼,男孩像只小猫咪一样无比配合的窝在他的怀里,还用漂亮的脸蛋蹭了他的胸膛几下··长得这么好看,撒娇技能也几乎满分,就是床上稍微差了点。
·该怎么评价呢太干了,看反应也没什么经验··美少年为了前任哭哭啼啼,可他的前任也真是暴殄天物··王锦暗暗想道,如果他是男孩的前任,一定早把这么个美人给操松了。
天亮了··王锦有个不错的生物钟,每天早上七点自然醒,睁眼之前,软玉在怀的触感便让他回忆起了昨晚的一夜春情,有些蠢蠢欲动的想在晨光里再来一发··他刚有动作,男孩便醒了。
“你是谁”几个小时前还在他怀里呻吟高潮的混血美人翻脸不认人,怒目圆睁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是犯罪”·王锦好笑道:“昨天还搂着人家不撒手,口口声声叫哥哥,今天就说人家是犯罪不要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好不好。”
要是手里有刀,彦容一定会把眼前这张自以为风流其实淫贱无比的脸剁个稀巴烂··昨天之前,他从来没有喝过中国的白酒,不了解这种液体不但入口辛辣,而且后劲绵长,醉起来简直可怕,明明什么都看得见,却偏偏看不真,明明知道回家的路,却怎么也走不回去。
他来到中国还不到半年,会讲中文,但认识的汉字有限,对北京的认识也很粗浅,只记得家里人的嘱咐,临近年关治安不好,出了校门就不要乱跑,觉得危险就往人多的地方走。
醉了以后,他觉得哪儿都不安全,循着本能挤到了人多的地方··后来呢·后来那个人来了,不但抱着他,还对他那么温柔的笑,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最后还对他做了那样的事,虽然很疼,可是他很开心,他喜欢那个人给他这样的疼痛。
所以眼前这个混蛋到底是谁啊·王锦被男孩凶狠的瞪了半晌,有些回过味儿来,明白昨晚是自己会错了意,这男孩并不是情场失意想来一场前列腺法式按摩发泄苦闷,而是把偶遇的他错当成了什么人的替身。
万人迷王医生当然开心不起来,不过便宜也占了,绅士风度总还是要有一些的,安慰道:“酒后乱来也是常事,别这么想不开,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有次喝醉还操过我哥的散打拳套呢。”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到一半又停下··因为彦容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啪嗒啪嗒··他像每一个初夜不是给意中人的少年人一样,难过的几乎肝肠寸断。
王锦很尴尬,他默默起来穿好了衣服,又把男孩昨晚被扔在地上的外套捡了起来,地板很干净,但他还是拍了几下并不存在的灰尘,口袋里掉出两张卡片,他捡了起来,一张信用卡,一张附近国际学校的学生证,照片是男孩本人,姓名一栏写了“彦容”,班级一栏写了“高一(二)班”,国籍是“瑞典”。
才读高一·王锦看看坐在床上掉眼泪的男孩,问道:“彦容你成年了吗”·彦容抹了抹泪,冷冷道:“已经成年六天了。”
王锦镇定的拿了手机走进卫生间,关好门后,迅速百度了下··……他上了个小朋友···第二章、我是你大爷··和漂亮的人发生性关系,会让王锦获得较大的愉悦感,但他的私生活并不混乱,他在一个时间段内总会有固定的美貌床伴,倦怠期到来之前,他也不会在外猎艳。
和上一个床伴相处了三个月有余,两周前分开,原因是对方遇到了真命,他送了祝福,真心希望对方能过得很好··带彦容回家的时候,他的确有心想和这个漂亮的男孩子发展一段稳定的关系,只要男孩本人不反对。
昨晚彦容在床上的反应虽然略显生涩,但主动又坦荡,以王锦的经验来看,一个刚刚受过情伤的年轻人,通常不会拒绝在痊愈之前,享受短期的、互不束缚的性爱关系··这一切推论的前提是——具有完全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而彦容距离这个界限,“刚过六天”··混血儿发育的比普通亚洲人要好,如果不看彦容的证件,说是大学生也不会有人怀疑,而且昨天晚上是彦容主动投怀送抱,这事儿的责任其实也不全在王锦。
可王锦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司机,对方是个小孩儿,被他硬生生开了苞,还哭得梨花带雨,说破了天也没人站在他这一边··王锦对着镜子长叹了一声,真是造孽啊。
他从卫生间里出来,男孩赤身裸体的蹲在地板上,正在捡那件皱巴巴的T恤··两人对视了一眼,彦容迅速低下头,有些惶然的缩了缩身体··被当成禽兽的王锦尴尬道:“我去帮你找件干净衣服……不如你先洗个澡”·彦容蹲在那里没有动。
王锦讪讪的出去,把房门关好,故意加重脚步哒哒哒的走远··彦容抬起头听了听,慢慢站起来,想去反锁房门,可是一想,这是别人家里,锁门也只是防好人··路上拉个陌生人就回来做这种事,会是好人·王锦给医院打电话请了半天假,然后到三楼他弟弟房间衣柜里找衣服,他一米八八,彦容看起来最多一米七五,穿他的衣服肯定是不行。
他弟弟一米八二,将就穿还行··欢喜冤家·他现在住的这栋别墅是他爸的,老头子嫌弃北京的空气,前几年就带着他妈回东北老家去了·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本来都住在这里,哥哥结婚搬了出去,弟弟工作后嫌这儿离公司远也搬了出去,只剩下他一个人住了这套一千多平的三层别墅,晚上在楼下客厅打个电话都能听见回声。
房间里的彦容快速冲了澡,皮肤上的黏腻感总算好了不少,可是身体内部的不适却冲不掉,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有不严重却真实存在的痛感,胸口的两个突起充血肿胀成了深红色,就连性器都有一点酸痛。
他记得昨晚努力张开身体容纳对方的羞涩和窘迫,当时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难堪··王锦拿了衣服过来,快到自己房门前时加重了脚步,故意咳嗽两声,然后才敲了敲门。
房门慢慢打开,彦容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张漂亮的脸,眼睛红红的,头发还向下滴着水··王锦把衣服递上去,道:“新的,吊牌还没摘,就是有点大,你凑合一下。”
彦容犹豫着接了过去··王锦朝他笑了笑,转过身走开··这件衬衣果然有点长,彦容便把它扎进牛仔裤里,袖子挽了几圈,然后把自己的外套穿好,摸摸口袋,只有信用卡和学生证,零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
·他倒是不怀疑那个男人,看这房子里的家具、卫浴和装修,对方还不至于拿他的几十块钱和一部用了半年的手机,八成是昨天喝醉以后不小心弄丢了··国际学校圣诞节放假,他却没有回家,手机也丢了。
他有一点冷漠的想,家里人找不到他,会着急的吧··他衣着整齐的下楼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的男人放下手机,问道:“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男人的态度很温和,和最初淫贱的模样判若两人,这种态度的转变发生在看过他的证件之后。
彦容的心里其实有点别扭,他对和陌生人上床这件事还耿耿于怀,可他也不喜欢被人当小孩儿看待··于是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个对一夜情无所谓的成年人,板着脸说:“我不饿,我要回家了。”
王锦自然看得出,也不戳穿,脸色不变的说道:“家在哪儿我送你·”·彦容拒绝道:“不用,我自己会回去·”·王锦道:“你身上没有现金,也没有手机,怎么回去”·彦容道:“不用你管。”
他梗着脖子朝外面走··王锦看到那两条小细腿微微抖着,恐怕连小区大门都走不出去··和王锦想的一样,彦容出去后只走了不到一百米,就彻底走不动了,后面发热胀痛,两条腿没有力气,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只得弯下腰撑着膝盖,头昏眼花的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一辆红色的车慢慢停在他旁边,车窗放下来,驾驶座上的王锦看着他··彦容脸色苍白,喘着气看他一眼,又低下了头··王锦也不出声,就在那里等着。
彦容觉得自己真是太狼狈了,床笫之间的丑态,崩溃大哭的难看模样,全都被这个人看过,他一点都不愿意再在这个人面前丢脸··可是他真的一步也走不动了··半分钟后,他直起身,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王锦其实有点想笑,可是看他红着眼睛又快哭了的样子,只好忍了回去,问道:“去哪儿”·彦容的声音比刚才哑了些,说了一个小区的名字,是去年开盘的一个欧式高档小区。
王锦点了下头,道:“知道在哪儿,我有个朋友也住那里,他刚搬家的时候我去过·”·彦容没做声,他现在只觉得悲愤··车子开出去一段路,王锦估摸着他心情平复了些,才没话找话的问:“听你口音,来中国没多久”·彦容低着头,倒没有再不理人,说:“五个月。”
“那中文还算不错,”王锦指了下副驾前面的储物抽屉,道,“里面有巧克力和果汁,自己打开拿·”·彦容道:“不要·”·王锦便不再提,又说:“跟爸妈一起来的他们哪个是中国人”·过了片刻,彦容才很慢的说道:“我妈妈是华裔。”
王锦察觉到了什么··彦容接着说:“他们都死了,坠机事故·”·王锦一愣··彦容不想被他同情,故作不在意道:“我被领养了,我的,我的养父,他对我很好。”
王锦抓着方向盘的手心出了汗,瑞典籍,被领养,住在同一个小区··不会那么巧吧·他看了看彦容,问道:“梁玺是你爸”·彦容也愣了,“你认识他”·何止认识·梁玺是王锦的发小,比他小两岁,俩人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泥巴,即使长大以后工作都忙,来往不如以前频繁,但关系还是很好,没事儿还会经常联系。
梁玺是同性恋,他的对象是个影帝,好了没多久就双双入了瑞典籍,拿了结婚证··今年春天,梁玺到处向朋友炫耀说马上就要领养个小baby,结果到了夏天,又垂头丧气的告诉大家,瑞典的有关部门太扯蛋了,申请书上说的好好的是要领养个粉粉嫩嫩可爱无比的小baby,结果福利机构发给他们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还他妈给发不给退。
本来说好要带孩子给大家观赏的事儿也没了影儿,听其他朋友说,梁玺直接把那小子扔进国际学校里,让他自生自灭去了··那个小子,就是彦容·彦容惊疑不定的看着王锦,脑子里想了几种可能,紧张的问道:“你,你到底是谁”·王锦直视着前方,道:“我是你大爷。”
·第三章、非分之想··欢喜冤家·彦容怒视王锦,道:“你大爷·”·王锦:“……”·他意识到这句话在彦容的中文储备库里,只是句骂人的话。
他只好把他和梁玺的关系解释给彦容听··彦容终于弄明白此大爷非彼大爷,“你大爷”真的是“你大爷”,脸色更加难看了··王锦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辈分乱的真是够可以,他问了句:“你平时都怎么叫梁玺叫他爸”·彦容不情愿的回答道:“梁玺哥哥。”
他的声音介于少年和成年男性之间,有一点变声期末期的沙哑,中文说得也很板正,“哥哥”的第二个字不发轻声,而是发很重的一声··王锦忍不住尾椎一酥,昨晚情热之际,彦容也是用这种腔调哭着叫他。
他心神荡漾了片刻,道:“那你也叫我王锦哥哥吧·”·这是彦容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没有太听明白,重复道:“王锦”·王锦道:“王菲的王,锦州的锦。”
苦学中文的彦容不自觉的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心里写了写,问道:“锦州也是个明星吗怎么写”·王锦笑起来,道:“就是锦绣的锦,锦州是一个地名,我在那里出生,我爸偷懒,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彦容在手心里写了写“锦州”两个字,才想起来不对,换了副嫌恶的语气说:“王锦州,不管你和梁玺哥哥是什么关系,都不要在他面前胡说八道。”
凭空被改了个名的王锦故意道:“在他面前说什么”·彦容的两根食指恶狠狠的绞在一起,想象成是在拧断王锦的脖子,愤懑的低声道:“你知道我说什么。”
王锦道:“我不知道·”·彦容急促呼吸了几次,终于说出那个词,“是你诱奸我·”·王锦晒然道:“这我可冤枉,明明是你抱着我不放,哭哭啼啼非要跟我回家。”
彦容怒道:“我才没有”·王锦强调道:“有·”·彦容道:“没有·”·王锦道:“真的有。”
彦容大声道:“没有”·王锦:“……没有·”·彦容一脸气呼呼··王锦诚恳道:“我记住了,不能告诉他我诱奸你,然后呢”·彦容一怔,气得脸更白了。
王锦友好的提醒他,“抽屉里有果汁和巧克力,要不要补充下体力再和我聊天”·彦容生气的想,他再也不要和这个人说一句话了··到了他家楼下,他便一语不发的下车要走,没想到王锦也下车跟着他。
他警惕的看着王锦,不得不开口道:“你要干什么”·王锦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送你回家·”·彦容睁大眼睛,破口骂道:“你神经病啊”·王锦无辜道:“大侄子,如果我不上去的话,你要怎么对你爸解释昨晚你夜不归家”·彦容不太懂“大侄子”是什么,只顾着凶狠的问道:“你想对他说什么”·王锦反问他,“你希望我怎么说”·彦容指着大门的方向,道:“我希望你赶快走。”
王锦道:“不行·”·彦容炸毛道:“你太讨厌了”·王锦笑得停不下来,这个小朋友不光长得好看,也太好玩了。
他并不是没想过像彦容说的那样,不要让梁玺知道他们俩上过床,但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彦容现在的形容打扮,稍微知道点人事的看上一眼,就知道发生过什么。
梁玺是个特别护犊子的人,哪怕他对误领回来的彦容没什么好感,可这小孩儿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养子,看到漂漂亮亮出门去上学的混血儿子被不知道什么人糟蹋得站都站不稳,八成要炸,之后恐怕要掘地三尺把元凶给抓出来。
王锦想来想去,主动自首认错比被抓到再认罪肯定要好得多··彦容见赶不走王锦,自己也不肯上楼,气鼓鼓的瞪着他··王锦看看左右无人,伸手道:“大爷抱你上去”·彦容:“”·他一瘸一拐的跑进了电梯,王锦跟了进去,他缩在电梯一角,也不敢离王锦太近。
王锦暗暗后悔,正色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别紧张·昨晚是个意外,早上知道你年纪这么小,我就已经后悔了,而且你是梁玺的儿子,我是你大爷……”·彦容骂道:“你大爷”·王锦改口道:“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对你不会有非分之想。”
彦容一皱眉,显然没听懂··王锦看出来了,解释道:“非分之想,就是想再诱奸你·”·学会一个新成语的彦容要吐血了··梁玺给他们开的门,先看见了彦容,立刻黑着脸骂道:“你还知道回来跑哪儿去了打电话还敢不接”·在王锦按门铃的时候,彦容就已经是一副紧张的模样,现在被吼了几句,脑袋低得更低,肩膀微微颤了颤。
王锦想,是哭了吧··梁玺吼完彦容才看见他,诧异道:“你怎么在这儿啊”·王锦看看彦容,道:“我送你儿子回来·”·梁玺脸色古怪,回头朝家里叫了声:“媳妇儿,这小子回来了。”
他的男媳妇儿柏图是个电影巨星,长得帅演技好,是国内一线小生·王锦以前就见过,刚开始还觉得高冷,后来接触过几次才发现是个挺和气的人··欢喜冤家·梁玺让他们俩进去,柏图从里面迎出来,招呼都没顾得上和王锦打,几步跨到彦容面前,着急道:“你去哪儿了再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知道不知道有多担心你啊”·一直低着头的彦容抬起头来,眼睛果然红红的,张口叫了句,“柏图哥哥。”
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柏图显然没有哄哭的经验,慌了手脚,反倒哄起彦容来,越哄彦容哭的越凶··王锦心里一动,看看梁玺··梁玺大概以为没人注意他,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第四章、王锦哥哥··王锦暗暗想,彦容喜欢却得不到的人,不是柏图,就是梁玺··他来中国不过几个月时间,而且刚来就被送进了寄宿式学校,除了老师,他的身边都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能让他一边高潮一边叫“哥哥”的,也就只有这两位养父。
柏图是大众偶像,外在条件自然非常出众,梁玺和他站在一起,单说长相也还是般配的,梁玺整天说柏图是他媳妇儿,但柏图的行为举止乃至性格,都半点没有女气,梁玺自己是个雅痞型男,两个人吸引女性和零号的魅力值难分高下。
所以彦容喜欢哪个都说得过去·看起来他对柏图很亲近,有一点怕梁玺,可年轻人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更容易缩手缩脚,不由自主的变得胆怯拘束··王锦更偏向“彦容暗恋梁玺”这个结论。
但是看梁玺这白眼都快翻上天的模样,大约他看彦容不顺眼,也不光是因为错失了小baby迁怒于彦容,八成是觉出彦容不对劲,怀疑这养子打他媳妇儿主意··以上是一分多钟里王锦的脑内分析,他不会无聊到把这想法说出来,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彦容只顾着哭,一句话也不说,柏图哄不住,可能也觉得这小孩儿状态不对,一边哄着一边看了看王锦,眼神里有些不确定的质询·只是他和王锦不太熟,有些话不好问出口。
“我先带他回房里,梁玺,你给二哥倒杯水·”他又客客气气的对王锦说,“二哥,你先坐·”·梁王两家的父辈也有交情,梁玺管王锦的大哥也叫大哥,论着也该叫王锦一声“二哥”,不过梁玺打小就没叫惯,自己不乐意叫,柏图倒是回回见着都很客气的这么叫他。
柏图拉着彦容回了房间··他们一走,梁玺就斜眼看着王锦道:“王老二,你干什么亏心事儿了自己说·”·王锦重重叹了口气,叫道:“岳父你好。”
·梁玺:“……”·王锦道:“你先消消气·”·梁玺怒道:“早知道你不要脸,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赶紧脱裤子给我瞅瞅你下边儿是不是新镶了钻,我儿子你也敢睡”·王锦解释道:“睡的时候真不知道是你儿子,他长得这么美,跟你一点都不像。”
梁玺骂道:“废话,我跟我媳妇儿也生不出混血来,你瞎扯什么不是亲生的你就能睡了”·王锦端正了态度,道:“这事儿是我的错,不该被美色所迷惑,一时失足睡了我侄子。”
梁玺严厉道:“作案经过·”·王锦道:“酒后乱性·”·梁玺有些怀疑的看他,道:“你不是不喝酒精饮料吗”·王锦道:“是他喝醉了。”
梁玺更愤怒,“那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你怎么睡得下去”·在这一点上王锦十分无辜,说:“他毛长得挺齐的。”
梁玺:“……就你知道·”·王锦心想,你要是也知道,那可还行·他把昨晚怎么在广场上捡到彦容的经过讲了一遍,末了说道:“虽说是个误会,到底也还是怪我自作多情,刚才他进门你还对他那么凶,看把他吓的,哭成什么样儿了都。”
梁玺甩锅道:“呸,那是我吓的明明是被你恶心的,好好被个老头儿破了菊,换我我也恶心·”·王锦道:“那柏图还不得恶心死。”
比柏图大了几岁的梁玺骂道:“滚蛋·”·王锦看出他态度缓和,道:“等会儿就滚,你媳妇儿不是让你给我倒杯水”·梁玺嫌恶的瞥他,还真倒了杯水,重重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不是梁玺对彦容被辣手摧花完全不在意,而是他也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办,索性就不办了··又不能真没收王锦的作案工具,连揍一顿也不大下得去手,俩人这么多年感情,真为这么个乌龙误会动了手,以后见面难免尴尬,反而变得生分,想来想去,好像也只能骂他几句臭不要脸。
况且这事儿也真不能全怪王锦,他跟王锦从小一起长大,清楚王锦这人不爱编瞎话,说是昨晚路上捡了喝醉的彦容回家,那就真是路上捡了喝醉的彦容回家,彦容看着也的确比实际年龄要大一点,长得又那么漂亮,哭哭啼啼随便抱着路人就撒娇,被人带走摘了小雏菊也不意外,这是搁王锦,还能把人完完整整送回家,要换了别人,还真说不定要出什么更糟糕的事儿。
说到底,梁玺整个思维里都是把王锦往外摘的,毕竟和发小比起来,彦容这个空有虚名的养子,外人得不能再外人··这样的结果,王锦来的时候也估摸得很清楚,不然他也不会全无准备就来登门请罪,他仗着跟梁玺是铁磁,知道梁玺拿他没辙。
他占了便宜也卖了乖,却难免有些同情,彦容有点可怜··不过他马上也觉得自己太假惺惺了··房间里,彦容哭了很久之后,终于停了下来··一直陪着他的柏图,小心的问道:“昨天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手机是不是丢了”··欢喜冤家家里暖气很足,彦容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明显不合身的衬衣。
他年纪小,可并不傻,他知道柏图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不好意思直说·他有些难过,更觉得羞耻,柏图不说,他更不想把和陌生人上过床的事亲口说出来··“昨天放学和同学去玩,喝了一些白酒,不小心醉了,后来的事都不记得,早上睡醒就在王锦,”他顿了顿,接着道,“在王锦哥哥家里,他说是看我睡在路边,就带我回了他家。”
柏图安静了片刻,委婉道:“头还痛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彦容低垂着视线,眼泪在眼睛里打转,道:“还好,就是有点累,我想睡一下。”
柏图看着他躺下,才起身出去,轻轻关好了门··彦容侧身躺在床上,双眼木然的看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拉高被子蒙住了脑袋··一个多星期后,王锦已经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元旦刚过完,每逢节后医院必爆满,人手不够,他也坐诊了两天,上午坐诊忙得飞起,下午还经常有大小手术,加班是常事,下班回家倒头就睡,早上胡子都刮不太干净就得赶着出门去上班。
王医生过得很憔悴,心理上无比饥渴,生理上却连撸个管都没时间··所以彦容到医院来找他,还穿了国际学校的立领深色军装风学生制服,一副羞窘的模样,从粉嫩的嘴唇里说出“王锦哥哥,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王医生差点直接射在裤子里。
彦容怎么知道他是个重度制服控··第五章、即时生效··彦容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今天课间休息的时候,老师叫他去办公室,关心的问他:“春节后,你要转学还是要回瑞典去”·他没有懂,十分茫然。
梁玺和柏图都是名人,一般学校这里有什么事情,通常都是梁玺的一个助手来帮忙处理,他俩偶尔来一次也会很小心的注意不被认出来,因此老师并不清楚彦容详细的家庭状况。
老师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说道:“每次放假都会来接你的那位先生刚才打电话过来,问学校的退学手续办理流程,说是你爸爸想让你换个环境·怎么他还没有告诉你要帮你办理退学手续的事”·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她是非常喜欢彦容的,在班里那一群过分活泼的各国少年中,彦容不但安静稳重,学习也是最认真的,有时候办公室里老师们聊起天来,不少女老师都说过想要像彦容这样又漂亮又乖巧的混血儿子。
彦容却慌了手脚··亲生父母一年零两个月前死于空难,他被送往福利院,作为一个孤儿,他临近成年的年龄显然太大了,几个月过去,也没有等到愿意领养他的人。
他一度绝望的以为,他大概要在福利院里成年,然后像每个成年孤儿一样不得不离开福利院的庇护,孤单又艰难的活下去··半年前的一天,社工告诉他,有个华裔同志家庭提交的领养申请和他的条件相符合,虽然没有妈妈,但是他很快就要有一对新爸爸了。
他在忐忑与期待中,整晚整晚的无法睡去,他终于有机会拥有一个新的家庭,这令他感到未来已经充满了光明,他不是太清楚同志的含义,只知道是两个同样性别的人选择结合在一起,可是性别又有什么关系那将是他未来的家人,这比什么都令人兴奋。
·几天后,他见到了他的一对新爸爸,他们比他想象中要年轻许多,而他们在见到他的一瞬间表现出的惊诧与愕然,让他感到不知所措··从那个时候起,彦容就知道自己不被新家庭欢迎,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意外,这对华裔夫夫申请领养一个小婴儿,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彦容被送到了他们面前。
他们虽然不喜欢,但也勉强接受了他,带他到中国来,给他请了中文老师,又送他进最好的国际学校,给他最好的物质条件,甚至还给了他一张白金信用卡··他一直知道,他们计划等他成年后,就送他到国外念书,柏图还问过他最喜欢哪个国家,却没问他想不想出去。
毫无疑问,梁玺和柏图都是很善良的人,他们只是不爱他··尽管如此,彦容也半分都不想离开··他哪里也不想去,他就想留在中国,留在北京,留在他的心上人身旁。
哪怕他永远得不到,他也不愿放弃他的痴心妄想··所有多情年少的心,常常抱有的侥幸便是:万一呢·距离寒假还有半个月,春节过后,他可能就会被送出国去,他得想办法留下来。
他在中国一无所有,唯一能够说服别人相信的牵绊,就只有不久前的平安夜··他并不想再见那个伪君子医生,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王锦哥哥,”在医生的办公室里,他硬着头皮叫了出来,十分窘迫,他抿了抿嘴唇,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面前身着白大褂、鼻梁上架了副无框眼镜的王医生没有回应,只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在无人知晓的意淫空间里,王锦已经把穿着制服的彦容操哭了上万遍。
白大褂马上就要遮不住他高昂的欲望,他强迫自己停了下来,镇定道:“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彦容也再叫不出那个称呼,直接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想和你交往。”
他觉得王锦不会拒绝他,他知道自己有张好看到让人无法拒绝的脸··王锦却说:“哦,我不想·”·彦容的脸蛋霎时涨得通红,因为被拒绝的羞耻。
王锦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交往”·彦容想说出他编好的话,说那晚后对王锦念念不忘,还未开口,却对上了王锦有些意味深长的笑眼,他感到自己被看穿了,那些离谱的谎言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被识破的慌乱里,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来找王锦,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王锦看着彦容低垂下去的眉眼,心头有些细微的感慨,莫非小朋友终于发现那些自以为埋藏很深的小心思,其实并没有瞒过梁玺和柏图,所以才想拉他来做挡箭牌·欢喜冤家·年轻可真好,想一出是一出,不计代价,也不想后果。
“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王锦说··彦容仍然忐忑,抬眼看看他··王锦朝他笑了笑,道:“彦容,我不想和你交往,只想和你上床。”
彦容睁大了眼睛,吃惊又愕然,他想他错估了王锦的衣冠禽兽程度··王锦的语气和神态却并无轻佻,平和的说道:“我是不婚族,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恋爱,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我们可以建立有一定排他性的性爱关系,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也随时可以结束,如果你觉得能接受,我们可以在一起。”
彦容一脸懵掉的样子,片刻后才问道:“什么叫‘有一定排他性’”·王锦道:“就是在这段关系结束之前,我只会上你一个人。”
彦容结舌道:“你……”·王锦补充了句,“你也只能上我的床·”·彦容深吸了两口气,转身就走··他走出去,在办公室门外停了下来,挣扎片刻,又折返了回来。
王锦坐在原地没有动,还在等着他··彦容挫败的说:“我接受·”·王锦问道:“即时生效”·彦容呼出一口长气,道:“好。”
王锦眯起了眼睛,视线落在彦容的制服领口,轻声道:“下午几点上课”·彦容意识到了什么,刚刚视死如归的念头顿时化为齑粉,嘴唇抖了抖,道:“我请假出来的,得马上回去。”
王锦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他··他立刻走了··之后几天,他不见踪影,也没有打电话过来··王锦偶尔闲了想起来,会有一点惦记。
他太想上穿制服的彦容了··周五晚上,他加班到很晚才回家,躺下刚要睡,却接到了梁玺的电话··“王老二,”梁玺语气古怪的问,“我们家这小子说他和你在谈恋爱,真的”·王锦闭着眼睛,道:“真的。”
·第六章、上下一致··看梁玺挂了电话,柏图忙问,“他怎么说”·梁玺皱眉道:“他说是真的·”·柏图的眉头皱得比他还要厉害。
梁玺安慰他道:“别担心了,彦容不就是斯德哥尔摩出生长大的吗,有这个病也不奇怪·”·柏图:“……闭嘴好吗·”·因为对彦容变成孤儿的人生充满同情,所以即便和领养目的出现了偏差,他和梁玺也还是愿意在彦容成年之前,尽到他们的那部分责任。
他的工作一直很忙,彦容又在学校寄宿,两人成为名义上的父子已经大半年时间,实际上的相处却不超过半个月,这其中还包括了在瑞典办理手续的那几天··梁玺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他们两个人和彦容就别提什么感情基础,连互相熟悉都谈不上。
关于接受并带彦容回中国来,是他做的决定,梁玺心心念念想要个甜美可爱的小女儿,从始至终都不是太喜欢彦容,彦容也几乎不会和梁玺主动接触··他会在柏图面前表现得像个符合年纪但又出奇懂事的少年,会对柏图讲他在学校里的见闻趣事,偶尔周末柏图有空接他回来,他还会帮忙做家务。
总体来讲,彦容其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小男孩,除了一件事,他对梁玺有些超出寻常的好感··他很少直面梁玺,柏图刚开始以为他是感觉到梁玺对他的不喜,还私下里叫梁玺对彦容好些,直到后来无意中发现,彦容会在梁玺不注意时,用一种近乎热烈的眼神偷偷望着他。
·这件事,柏图没有对任何外人提起过,只在梁玺表达不满于彦容一见面就爱黏着“柏图哥哥”的时候,隐晦的对梁玺说过一次··柏图和梁玺感情很好,彼此之间的信任也固若金汤,提醒梁玺并不是因为怕梁玺面对美貌的彦容会把持不住,更多的反而是担心彦容,他年纪太小了,沉溺在没有结果且还背德的情感里难免要受挫,很有可能对将来的人生产生消极的影响。
他和梁玺是阴差阳错做了彦容的“父亲”,年龄差距太小,又完全没有做“父亲”的经验,再加上工作特殊以致诸多限制,说到底,除了物质的加倍给予,其他的本来就给不了彦容太多。
但是,至少不能因为好心做成了错事··十几天前的平安夜,梁玺的助理到学校去接彦容却扑了个空,手机也打不通,一整天没有消息,第二天回来,一见面就哭,倒是送他回来的王锦对梁玺坦陈了事情的始末。
梁玺不想追究,彦容自己又不肯说,柏图也没有办法,还差点和梁玺吵起来··他觉得王锦是个混蛋,对彦容做的事等同于强奸,梁玺却偏要说王锦人不错,这事儿完全是误会。
说了几句,梁玺看他是真生气了,才改口风大骂了一通王锦王八蛋··最后冷静下来,两人商量了一下,梁玺和王家人关系都好,彦容留在国内,早晚免不了还要和王锦见面,不如提前送他出去念书,一来免得再看见王锦会有阴影,二来也能让他告别学中文的辛苦,毕竟还是在自己熟悉的语言环境里生活和学习最舒服。
这个周末,彦容十分难得的主动打电话来,说想回家·临近春节,柏图和梁玺都结束掉了工作在家休息,两人就一起到学校,把他接了回来··本来柏图打算回来后再慢慢把出国的事对彦容讲一下,让彦容自己也有一个接受的过程。
谁知路上,梁玺就先说了·他还来不及责备梁玺急性子,就听后排的彦容说了句,“我想留在北京·”·柏图只好问他是不是舍不得同学,他却说:“我是舍不得王锦哥哥,我和他在谈恋爱。”
梁玺和柏图都傻了眼··一路沉默着回了家,彦容进房间换衣服,柏图忙催着梁玺给王锦打电话··欢喜冤家·等梁玺打完电话,柏图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以前对王锦的印象还可以,上次的事之后,就觉得王锦是个衣冠禽兽的典型,现在更是觉得不能忍,彦容有什么毛病暂且不提,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玩弄小朋友的肉体不够,还要玩弄感情·梁玺看他怒发冲冠,什么也不敢说,心里把不要脸的王老二戳成了蚂蜂窝。
柏图进了彦容房里,没一会儿黑着脸出来··梁玺狗腿的迎上去问:“怎么样劝通了吗”·柏图郁闷道:“没有,也不知道王锦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梁玺小声道:“我听他们说,王老二那个挺厉害的·”·柏图:“……”·王锦那个厉害不厉害,他们两个也都只是道听途说,能确定的只有家里这个小朋友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为了他的“王锦哥哥”留在北京,死活不愿意出国,该讲的道理都讲了,他还是一副油盐不浸的样子。
毕竟不是亲生的,而且也成年了,柏图也拿他没办法··梁玺压根就不怎么想管··又过了十来天,寒假到了··梁玺和柏图去学校接彦容,刚出发不久就接到彦容打来的电话,说不用来接了,他去他“男朋友家里”,过两天再回去。
王锦很晚才回家,看到坐在家门前台阶上的彦容,有些诧异,可也算不上太意外·在对梁玺闭着眼睛说瞎话的时候,他就知道彦容早晚会主动来找他··寒冬腊月,气温很低,彦容只在制服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羽绒服,小脸冻得发白,嘴唇都有些乌紫,抱着怀里的双肩书包,坐在那里一语不发的看着王锦。
“放寒假了怎么不先给我打电话再过来”王锦问道·他的态度太自然了,和彦容想的完全不一样··彦容慢慢站起来,生硬道:“我以为你下班就会回来。”
王锦边开门边笑着说:“可我经常加班·快进去暖和暖和·”·再一次踏进王锦家,彦容整个人都是拘束、不舒服的··王锦让他先坐,然后自己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叮了一下,出来递给他,道:“暖暖手和脸。”
彦容接了过去,把温热的牛奶瓶抱在手心,低着头不看王锦··他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他知道王锦也知道··所以过了一会儿,王锦把牛奶从他手里拿开,然后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只僵硬了一下,并没有反对。
王锦抱着他上楼,他尴尬又茫然把两只手蜷缩在身前,对即将发生的事充满恐惧,可又不愿被看出来,他想让王锦相信他全不在乎,他也想让自己相信这一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王锦难得犹豫了片刻,他看得出彦容一点都不想跟他做爱,他也不习惯强迫别人,单方面的舒服不是太符合他的性爱美学。
假如彦容今天没有穿制服来的话,也许他就让彦容走了··但是彦容不但穿了,还穿得十分好看,和上次去医院时穿的那一套同色不同款,结合他的混血面容,诱惑力何止多了十倍。
王锦想了想,只上一次和再上一次区别也不大··那还是先上了这次再说吧··王锦是床上和床下性格基本一致的人,他主导的前戏温柔且长久··被王锦灵巧的唇舌和娴熟的技巧伺弄到忘掉恐惧与不安,彦容在完全沉浸于快感之前,给自己打上了淫荡的烙印。
·第七章、借宿··事后,王锦靠坐在床头,从桌边拿过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在点着之前没忘了先问:“介意我抽支烟吗”·趴在旁边的彦容没有回应他。
他便把那支烟又塞回了烟盒里,又问:“不舒服我有弄疼你吗”·彦容吸了口气,道:“不疼·”·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并不是叫床所致,而是一直没有开口喉咙发干,刚才整场性事里,他甚至连一个音节都没有清楚的发出来。
王锦也觉得他今天应该不疼,虽然比起上次紧致不减,可到底和毫无经验不一样,多少还是湿滑了几分,这样下去,未来的某一天,说不定就真的被操松了·王锦没有再想下去,会把水灵灵的彦容操成大松货的人,也许是他,也许不是他,以后的事儿谁知道·他捡了自己的衣服过来,随意穿上,道:“你在这儿好好睡一觉。”
彦容有些诧异的偏过脸来,问道:“你要去哪里”·王锦朝他温和的笑了笑,说:“我去其他房间休息,我留在这儿,恐怕你也睡不好。”
彦容:“……哦·”·王锦道:“晚安·”·彦容也只好回道:“晚安·”·王锦出去了。
彦容还是趴在那里,短时间内接连两次射了两次,他没有力气再挪动自己的身体··好在王锦很自觉的戴了安全套,不然现在洗澡和清理都会很麻烦··他不觉得身为医生的王锦是个干净的人,上次在这里,王锦给他找的那件180码衬衣,肯定不是王锦自己的,说不定就是哪个旧时床伴留在这里的。
第二天他被饿醒,整具身体像被装甲车碾过一样酸痛··王锦那些看似温柔的床技,损伤力其实更大··他从房间里出来,发现王锦已经去上班了,在一楼餐桌上留了便签,字体飞扬飘逸:“冰箱里有牛奶和吐司片,进厨房向右看,就能找到微波炉——王锦哥哥。”
他把便签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带好自己的东西,锁好门走了··回到家,梁玺没有在,柏图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很久,最终什么都没问··他装作没有看出柏图对他的关心。
不久前,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到柏图发现了他的心思,一改往日的和蔼可亲,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耻,大发雷霆的把他赶了出去··欢喜冤家·他大哭着醒来,内心充满了痛苦与矛盾,他不想伤害真心对他好的柏图,可是他又控制不了自己。
他甚至想,如果柏图能对他糟糕一点,也许就好了··寒假慢慢吞吞的一天天过去,彦容哪儿都没有去··他每天就窝在房间里写写作业、看看电影、听听音乐,他希望尽量减少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不想让梁玺和柏图觉得他是个影响他们生活的讨厌鬼。
可是同个屋檐下,有时候越不想的事就越容易发生··家里养了两只狗狗,有天傍晚,他带它们出去遛弯,好像有一点感冒,走了没多久就觉得不舒服,提前结束遛弯回到家里,偏巧撞到梁玺和柏图在客厅里热吻。
柏图一脸尴尬,梁玺倒是很镇定,只是不怎么高兴··彦容沉默着把狗狗的牵引绳解开,然后去洗手,哗哗流水也无法冲走他此时的黯然··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对还在客厅里小声说话的梁玺和柏图道:“我想到王锦哥哥那里住几天,可以吗”·他也不管两人同意不同意,径自把换洗衣物和作业都装进双肩包里,匆匆说了句告别的话便出了门。
柏图追了出来,说:“还是我送你吧·”·彦容没有拒绝,只和柏图单独在一起的话,他没有那么紧张··路上,柏图开车,状若无意的提起王锦,道:“他对你怎么样”·彦容道:“还不错,每天都会给我发微信道晚安。”
柏图一时语塞,顿了顿才又说:“他有没有对你说过,你们的将来”·彦容说谎道:“我不想和他谈那么远的事,我连高中都还没有毕业,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也不迟。”
柏图搞不明白彦容现在的想法,看起来好像对梁玺还是不能放下,那又为什么要和王锦交往他试图想和彦容好好谈一谈,却碰了两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清楚以他们的关系很难再谈心,只得罢了。
到了王锦家门口,隔着栏杆看到院子里停了辆大红色的宝马370,那是王锦的车,和他的性格一样,明着骚··车在家,看来人也在家··彦容下了车,柏图不放心又斟词酌句的说:“要是……要是想回家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彦容道:“嗯,柏图哥哥再见·”·柏图调转车头离开,从后视镜里看到王锦开了门,然后牵着彦容的手把人拉了进去··柏图很惆怅,他怀疑彦容可能真的有心理问题,他当然希望彦容会想清楚梁玺不合适,移情别恋喜欢别的人。
在对感情的认真程度上,梁玺和王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柏图完全无法相信会有人在喜欢过梁玺以后,竟然还能对王锦动心··而此时的彦容心跳得剧烈。
他被王锦拉进门来,几乎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抱到沙发上··王锦和往常不太一样···第八章、WiFi密码··彦容有一点痛,还有一点生气,但他忍了下来。
是他自己甘愿用唯一可以拿来交换的东西来交换想得到的东西,王锦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拿走它,是王锦的自由··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他答应给王锦做床伴的时候,就已经和娼妓没有什么两样。
王锦从始至终都不是要爱他,也不是要上他,而是要嫖他··想到这里,他觉得他应该表现的更麻木··但王锦又一直在不断地挑逗他,对一个只有过两次性经验的男孩来说,有些刺激根本没办法忍受。
很快王锦便感到手心一片潮热··然后,他不合时宜的发了一会儿呆··他今天心情很不好,而作为一个长相英俊、收入不错、床伴漂亮、父母从不催婚的成年不婚主义男性,他没有心情不好的充分理由。
他低下头,发现本该软弱迷离的彦容用一种冰冷高傲的眼神悄悄望着他,在触到他的视线后,立刻闭上了眼睛··只是一瞬间,王锦心头荡了一下··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被情潮染得微红湿润,加上那样的眼神,反而令男孩有些特殊的性感,像只骄傲又勾人的布偶猫。
他摸了摸布偶猫的脸,语气如常的问道:“你很热,有点发烧”·彦容睁开眼睛,却没有直视他,看着别处,说:“我不热·”·王锦道:“里面很热。”
彦容被这句话激得难堪,又是一阵忍不住的收缩··王锦开玩笑的求饶道:“宝贝,你别吸我·”·彦容脱口道:“谁是你的宝贝”·王锦没接这句话,轻拍了他的臀部一下,温柔的哄道:“乖,放松,让我先出来。”
彦容当然没有把那句“宝贝”当真,他很讨厌王锦这样轻浮的称呼他··他吸了口气,慢慢放松了些,王锦慢慢抽了出去··他有些意外,他以为王锦说的是“射出来”。
王锦把裤子穿好,从茶几下抽了湿巾过来,帮彦容擦干净,动作很轻柔,帮他擦干净后,说道:“我去洗下手,你先自己玩儿一会儿·”·前一秒还是淫魔,后一秒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彦容默默的想,精神分裂么··在王锦回来之前,他整理好了衣物,紧并着腿,拘束的坐在沙发上··他想到一件尴尬的事··他对柏图说想在这里住几天,还把寒假作业和换洗衣服也带来了,他已经想到有可能随时随地要和王锦上床,却忘了除了上床,他还要和王锦有上床之外的接触。
王锦从楼上下来,换了身衣服··彦容假装一点都不尴尬,说道:“王锦州,我要在这里住几天·”·又被改名的王锦笑起来,道:“我看见你的行李箱了。”
欢喜冤家·彦容看他没有拒绝的意思,才说:“我可以帮你做家务·”·王锦笑着说:“不用,请了人做,我一般不回来吃饭,你自己行吗”·彦容没懂他的意思,道:“我不用厨房,我点外卖。”
王锦道:“我是说,一个人吃饭很容易难过·”·彦容道:“我经常一个人吃饭,没觉得难过·”·“那你还挺厉害的,”王锦又笑了下,道,“我就不行。”
彦容听不太懂他的话,干脆没接··王锦看看他,问道:“还疼吗”·彦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还有一点疼,刚才王锦太粗暴了。
他说:“不疼·”·王锦也不再问,过去提了他的行李箱,道:“来,带你去看你的房间·”·彦容一愣,他的房间·王锦已经走上了楼梯,他忙起身跟在后面,还在疑惑这句中文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王锦带他到三楼的某个房间,推开门,介绍道:“这里采光好,适合写作业,也安静,听不到楼下的动静,我每天回来的晚,也不会影响你休息·你看怎么样”·彦容:“……很好。”
王锦把行李箱放下,道:“那你自己收拾吧,衣柜和书桌抽屉都是空着的·”·彦容点点头,王锦要走,又想起来,补充道:“哦,WiFi密码是‘王锦的镶钻JJ’,‘JJ’是大写字母,其他都是汉语拼音,拼音你会吗”·彦容:“……会。”
王锦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密码自大中二还傻逼,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微笑走了··彦容就这么住了下来··和他本来想象中的借宿生活,差距挺大的··一直到周末,王锦不但没有无时无刻的骚扰他,也没有每晚都要求和他上床,除了第一天送他上楼,王锦再没来过这个房间。
直到周五晚上,他靠在床头用平板看电影,王锦打来电话,说:“睡觉了吗”·他知道王锦想干什么,有一点紧张,但还是说:“还没,你稍等一下,我洗完澡再下楼去。”
王锦却说:“正好,下来我们一起洗·”·王锦无疑是个调情高手,彦容从刚进浴室里的无所适从,到渐渐意乱情迷,热水器的水温也不过变低了几度而已。
彦容的体型在他的同学里算是中等偏高,但在王锦面前,他显然十分娇小,王锦可以用任何一种方式抱起他,悬空的体位方便进入到更深的地方··王锦的满足感是巨大的,他喜欢和这个男孩做爱,喜欢看到男孩不情不愿却又哭叫着高潮的模样。
他抱着彦容从浴室里出来,在床上又做了一次,做到最后,彦容一边推拒着他的肩一边又不断的发出舒服的吟叫··他享受着彦容的身体,又虚伪的担心着,彦容在变成松货之前,可能会被他先调教成一个骚货。
做完以后,他问:“要回楼上睡,还是就在这里”·彦容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他,已经困乏得睡着了··他帮彦容盖好被子,自己披了件外套,到阳台上抽完烟才回来。
床上的彦容换了个姿势,双眸紧闭,仿佛睡得很沉,漂亮的脸蛋上还挂着情欲之后的红晕··王锦轻手轻脚在他旁边躺下,关灯前,习惯性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一眼。
有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新短信:“我确定了时间,下周四的飞机到北京,只能待半天,你真的没空和我见一面吗”·王锦皱了下眉,把手机扔到一旁,关掉了灯。
·第九章、干炒牛河··彦容来王锦家借宿已经一个多星期,柏图每一天都会主动联系他,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作业写完了吗,王锦对他好不好··他都会说,三餐都有按时吃,作业快要写完了,王锦也对他很好。
实际上,他这一周里,除了和王锦上过两次床以外,几乎没有其他交流··王锦很忙,早出晚归,从不会到楼上来·那两次,都是王锦叫他下楼去,他们在王锦的房间里做。
而做爱的时候,王锦话不太多,只会在恰到好处的时间里问他“痛不痛”“这样可不可以”“舒服吗”“要不要更快一点”之类的问题。
他最初和王锦达成床伴协定时,对性爱多少还是有些恐惧的,王锦无疑是位合格的导师,他在王锦的几次引导下,直观的感受到了人类最原始冲动所带来的巨大愉悦·所以即便他对王锦始终抱着难以摒弃的偏见,也得承认,在床上的时候,王锦给与了他毫不吝啬的温柔。
只是其他无需发泄肉欲的时间里,王锦忙于工作,似乎从不会想起住在楼上的他··那么,王锦对他究竟好不好·他想,王锦是个满分的嫖客。
“马上就要过年了,”电话那头的柏图再次提起要他回家,“我明天还是去接你回来吧·”·彦容拒绝道:“再过几天,这里安静,我想写完作业再回去。”
柏图顿了几秒才说:“也好,你别贪玩,认真写作业·”·彦容答应着,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他是不想那么快回去,比起要和王锦上床,他更怕再一次看到柏图和梁玺的亲热画面。
可是他那句“这里安静”,真的没有在暗讽柏图和梁玺,他刚才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他真的只是想说,王锦家很安静适合写作业··柏图会不会多心会不会讨厌他·另一边,柏图满是忧愁,从彦容去了王锦家第一天他就开始担心,一心想让彦容快点回来,他和彦容的关系有点尴尬,根本没办法像普通家长那样管教,只能委婉一些,可彦容根本就不接收他的委婉要求。
欢喜冤家·而梁玺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待见彦容,特别是知道彦容有点那个之后,更是一看见这小孩儿就觉得别扭,现在彦容和王锦成了一对,他就觉得还挺好的,在旁煽风点火道:“他不想回来你也别非让人家回来,好不容易放假能跟对象一块儿住两天,你这不是棒打鸳鸯吗”·柏图道:“棒打什么鸳鸯,我怎么看也不觉得他会真喜欢王锦那个人。”
梁玺却说:“怎么不会王老二人挺好的,脾气倍儿好,会哄人会疼人的,长得虽说不如我,也还算帅,彦容那小子可能都快被他给迷死了。
我不跟你说了么,王锦那个还厉害,他们俩也许十分性福美满呢,就你爱操闲心·”·柏图不认同,道:“王锦那岁数什么没经过,彦容就是偷偷看过几个片子,能懂什么美满什么现在俩人住一起,王锦说不定每天怎么折腾他。”
他脑补了彦容双手撑在书桌前被王锦后入、彦容只穿着条围裙被王锦按在餐桌上、彦容在别墅二楼的大落地窗前被王锦各种玩弄的凄惨模样,越想越生气:“叫他回来他还不回来还说那边安静能好好写作业,王锦会让他好好写作业”·梁玺看他脸色也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道:“哎呀你别想太多,王老二其实是个正经人……”·柏图一脸“你说啥”的表情看着他。
梁玺自己也差点闪了舌头,改口道:“有时候是个正经人·”·柏图“哼”了一声,道:“我看他就是斯文败类,嘴上说着不结婚不恋爱,没事儿就换床伴,说穿了就是不想负责任,你也是,知道他是这种人,还跟他走那么近。”
梁玺正色道:“媳妇儿,你不了解他,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晚上七点多,彦容坐在一楼,边看新闻联播边等他的晚餐外卖··门铃响起来的时候,他以为是他的外卖到了,兴奋的去开门,他今天在APP上点了一份干炒牛河,这四个字他都认识,拼在一起变成了一道他不知道的食物,点之前他还百度过,觉得应该很好吃,他很期待。
铁栏门外却不是外卖小哥,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人··彦容隔着门对那人道:“我们不买保险,也不买理财·”·陌生人:“……”·他说:“我不是卖保险理财的,王锦在家吗”·彦容道:“不在,他可能还没下班。”
他看到男人的脚边放着一个中等大小的行李箱,上面还有几块没撕干净的托运条··那个男人对他客气的笑了笑,道:“我是他的大学同学,在外地工作,到北京来出差,刚才去医院找过他了,他的同事说他早就下班了,他没有回来吗”·彦容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是王锦的”·彦容道:“他是我大爷·”·难得不加班,回家的路上,王锦专门去买了安全套,家里只剩下两个,今天晚上都不够用。
他爸妈每年都要到北京来和三个儿子一起过年,在二老来之前,他得把彦容送回梁玺那里,不然被他爸逮到,问起彦容的年纪,不太可能轻饶得了他··下次再想上彦容,要等到明年了。
他有点舍不得··每次和床伴分开,他通常都很轻松,会让他产生舍不得情绪的,并不多··彦容太漂亮了,也太好操了,除了第一次有些干涩,后来一次比一次更好,彦容特别软,哪里都软,王锦能把他折成任何姿势,然后找到最好的角度,进入两个人都觉得舒服的地方。
彦容在床上是坦荡的,不太害羞也不会造作,会被操得哭泣求饶,也不会压抑自己叫床的欲望,这让他显得天生淫荡,十分迷人··王锦在到家之前,脑海里勾勒出的香艳画卷,在进门以后,瞬间变成了干炒牛河味。
彦容在餐桌边静静吃着一份外卖··沙发上却端端正正坐着一个王锦不想看见的人···第十章、两个真不够··彦容悄悄看了看王锦··在看到那个人时,王锦的表情有一瞬间掩饰不了的暴躁。
彦容心想,他和这个人的关系一定不简单··那个人慢慢站了起来,像解释又像抱怨的说:“打你电话你不接,给你发短信也不回,我只好找上门来·”·王锦没有应他,转头对彦容道:“你先上楼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和平时比起来,就显得有几分冷漠··彦容默默把外卖盒的盖子盖好,放进了冰箱里,然后低头穿过客厅上了楼··他住的这间房和王锦说的一样,隔音很好,往常王锦加班到深夜回来、一早出门上班,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一丁点动静。
今天却不··不多时,他便听到楼下激烈的争执声··那个人会是王锦以前的床伴吗分手没有分干净·他回忆了一下那人的模样。
没有王锦那么高,比他要高一点,大概一米七八或者一米七九,肤色偏白,细长眼睛,嘴唇很薄,不算难看,但是和梁玺柏图那种级别又差得太远了,就是和王锦本人比,也有肉眼可见的很大差距。
他想起那件180码的衬衣,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人的·楼下的争执并不久,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彦容到窗边向下望了望,看到不久前被他放进来的那个人,又拖着行李箱,脚步踉跄着,狼狈的离开了。
他退回来坐在书桌前,随手拿起平板,打开他下午没有看完的一个视频接着看下去··刚看了十几分钟,王锦便打来电话,叫去他的房间··彦容事不关己的想,王锦和他想象中还真是差不多一样的薄情。
他下楼,敲门进去,王锦坐在床边,裹了件深色浴袍,嘴里叼着半根烟··欢喜冤家·彦容皱了下眉,他讨厌二手烟的味道,王锦之前也没有在他面前抽过烟··他迟迟不肯走近,王锦这才想起,说了句:“抱歉,一时忘了。”
便把烟掐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还起身把阳台的落地窗打开一些··窗外的冷空气扑进来,卷走了有些呛人的烟味··王锦问道:“好了吗好了我就关上窗,不然你会感冒的。”
彦容道:“好了·”·王锦关好窗,拉好窗帘,然后才走过来,把彦容抱起来压在床上··看起来,王锦好像完全没有被刚才那场争执所影响。
但彦容比任何人都能感觉到不同··王锦太用力了,不仅是那里,就连手掌在他身体上的抚摸和平时相比,都显得有些粗暴··他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力度和速度,攀着王锦的肩臂求饶:“别这样,轻一点,慢一点。”
他声若蚊蚋,带着微微喘息,迷离又脆弱··王锦一顿,停下了动作,俯下身去紧紧抱住全身都微微湿热的彦容,嘴唇贴在彦容的耳畔轻轻吻他··他简直要爱死彦容的身体和叫床声了。
彦容的腿抖了抖,微微喘息着,双臂还环在王锦的脖颈上··比起粗暴的攫取,他更喜欢王锦这虚伪的温柔··两人呼吸交错着拥抱亲吻,仿佛一对缠绵的情人。
和王锦的估算一样,他用掉了三个安全套··去阳台上抽了两根烟回来,他有些意外的看到彦容还没有入睡,问道:“怎么还不睡”·彦容看看他,说:“明天我就要回家了。”
王锦点点头,客气的问:“要我送你回去吗”·过了几秒,彦容才道:“有人来接我·”·他没有再看着王锦,一双蓝色的眼睛不知道望着什么,又也许什么都没在看。
他侧躺在床上,被子搭在他的腰间,赤裸着纤细上身,雪白皮肤上满是情欲残痕··王锦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弯下腰吻了他的脸颊一下,柔声道:“什么时候想再来,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彦容还是没有看他,低低说了句:“上我很爽吗”·王锦:“……”·彦容侧了侧脑袋,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王锦觉得他可能在哭··过了好大一会儿,彦容闷在枕间的声音响起来:“王锦州,你和刚才那个人相爱过吗”·王锦说:“没有。”
彦容露出脸来,道:“骗人的是小狗·”·王锦道:“喵·”·这个梗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好笑,彦容自然没有被逗笑,板着脸说:“他告诉我,上周二就给你打电话说要来的,我算了算时间,就是我来的那一天,那天你像疯了一样脱我的衣服,插进来的时候也特别用力,和今天有点像,都是精神分裂。”
王锦教他说中文:“这不叫精神分裂……叫行为反常·”·彦容改口道:“嗯,你行为反常,是因为他吗你爱过他”·王锦笑了笑,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彦容不是真的想打探他的秘密,看他不想说,也就罢了··王锦也不想再和他谈自己,故意道:“你呢你爱过谁”·彦容的眼神开始躲闪,道:“反正不是你。”
王锦道:“我知道·”·彦容此地无银的、生硬的讲道:“你也不认识他·”·王锦道:“嗯·”·彦容说:“平安夜那晚……我喝醉了,我以为是他。”
王锦道:“嗯·”·彦容小声道:“连做一场醉梦都想让他对我做那种事,我太淫荡了·”·王锦这次没有再“嗯”,他觉得他还是不要出声比较好。
彦容吸了吸鼻子,道:“他不会喜欢我的,他有个和他很相爱的人,我……我也希望他们能一直那样·”·他有一点悲伤,甚至绝望··换做别人,王锦会对这种暗恋不屑一顾,但是彦容太漂亮了,他又有点同情,伸出手摸了摸彦容的脸颊。
他的掌心很暖,摸的彦容有些痒,忍不住动了动,更像是蹭了蹭··他被蹭得心软,彦容一定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些心事,毕竟是个年纪还小的高中生,心里藏着这个秘密,想来也是艰难。
两人不是第一次做爱,却是第一次清醒着偎在一起入眠··第二天,王锦照常上班··晚上下班回来,三楼那个房间已经人去屋空··又过了两天,腊月二十六晚上,他爸妈从东北过来和儿子们一起过年,他的哥哥和弟弟也陆续带了简单的行李回来陪爸妈一起住。
平时冷清的别墅,变得热闹非凡··王锦本来以为,和彦容下一次的见面乃至上床,至少要到明年··没想到,还是今年···第十一章、可爱又可怜··腊月二十九晚上七点多,已经放假的王锦一个人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旁边偏厅里,他父母、哥哥王齐和弟弟王超围成一桌打麻将。
王妈妈:“你打不打,磨叽啥”·王爸爸:“打打打……我先瞅瞅·”·王超:“妈你瞅我爸,他一直盯把儿看我牌”·王爸爸:“谁看你牌了瞎咧咧。”
王妈妈:“四条·”·王爸爸:“等等我岔上·”·欢喜冤家·王妈妈:“净扯淡,四条跟饼岔啥岔”·王爸爸:“我眼镜儿呢老二,把我眼镜儿给我拿来”·王齐:“别找眼镜儿了,我单吊四条,胡牌。”
王爸爸:“我岔啥你就单吊啥,你能不能孝顺点你爹”·王锦孝顺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找了老花镜给他爸··输了牌的他爸看谁也不顺眼,说:“看那电视有啥意思”·王锦回了句:“打这麻将有什么意思”·四个人都抬头看着他。
他顿了几秒,道:“我上去睡了·”·说完他果真去关了电视,一声不吭的上了楼··他妈小声道:“谁又惹他了”·三个人转头看着王超。
王超比窦娥还冤:“我啥也没干”·王锦回了房里,脱了鞋躺在床上,枕着一只手,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出神··正出着呢,有个电话打进来,他拿起来看了眼,手机屏上闪着“布偶猫”。
是彦容··他刚走的那天,王锦在官网上买了一副beats限量版的耳机,地址填了梁玺家,收件人姓名和手机号是彦容的,算是送他的新年礼物··前天售后短信就提示耳机被签收了,但是他并没有联系王锦。
王锦倒是也不意外,除非必要,彦容不太会主动联系他··那彦容这个时间打来,会有什么非打不可的原因·他接了起来,没有先开口··那边却也没有声音。
他觉得好笑,打来又不说话,真是个小孩子,便先叫了声:“彦容”·彦容的声音很低:“……嗯·”·王锦问道:“怎么了找我玩儿吗”·听筒里有细微的吸气声,而后他听到彦容说:“王锦州……你救救我。”
王锦一愣,道:“怎么了你在哪儿”·彦容有些哭腔的说道:“在家,一个人,我好疼·”·王锦皱眉坐了起来,问道:“别哭,乖,慢慢跟我说,哪里疼”·王家另外四个人还在楼下打麻将,看到刚上楼去没多久的王锦穿好外套下来,像是要出门。
王妈妈问:“这么晚了上哪儿去”·王锦道:“加班,有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人·”·他开车走了··他爸奇怪的说:“他不是主任吗阑尾炎还得找他做”·小儿子附和道:“就是啊,估计是找借口去会他小情儿。”
王妈妈竖起耳朵来,道:“你二哥有情儿啦男的女的干啥工作的”·王超还没说话,王爸爸就道:“问啥呀问,他又不搁家娶。”
王妈妈没好气道:“你懂个啥,万一要是遇见个能拿住他的呢·”·王爸爸道:“你快拉倒吧,又不是没遇见过,结果咋样儿啊”·王齐道:“你们还打不打麻将了”·彦容在医院里醒过来,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在陪他。
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去,痛感并不是太严重,除了麻木,只有深深的空虚··今天梁玺和柏图有事出去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疼痛突然发作并且愈演愈烈的时候,他真的以为他会死的。
因为太疼了,以至于他想不起中国的急救电话和欧洲不同,一遍一遍拨打112,永远只有机械女声在说“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手机里存的手机号并不多,刚好有一个医生。
王锦帮他打了急救,急救人员接他到医院,然后是王锦把他从急救车上抱下来,打麻药的时候,他疼得受不了,王锦一直在安抚他··除了做爱,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王锦的温柔并不是完全没用。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王锦从外面走进来,看他睁着眼睛望向自己,笑着说:“醒了以为你要睡到天亮·”·彦容问他:“几点了”·王锦道:“快十一点了。”
彦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犹豫着没有问··王锦善解人意道:“做完手术就给你那俩爸打了电话,他俩跑通州去了·”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又说,“现在应该也快到了。”
彦容应了声:“嗯·”·王锦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开玩笑道:“都不谢谢我吗一年到头好不容易能休息几天,还得为了你加班。”
彦容看他的白大褂,道:“说明你敬业·”·王锦忍不住笑:“那我都没有敬业福,你有吗”·彦容不懂:“那是什么”·王锦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给他看。
其实彦容觉得好像很有意思,偏要装作不感兴趣,道:“真幼稚·”·他想坐起来,王锦忙按着他的肩,道:“躺着别动,想干什么,我帮你·”·彦容道:“我要去洗手间。”
王锦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崭新的尿壶,道:“我帮你·”·彦容:“……我不要·”·王锦已经掀被子把尿壶放好了,柔声道:“听话,来,嘘——”·想想这也是正常的医患相处模式,彦容只好不太自在的闭上眼,开始嘘。
王锦帮他拿着尿壶,两人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些··彦容紧闭着双眼,脸上泛了些尴尬害羞的红色,睫毛一颤一颤的··欢喜冤家·王锦有些好笑,道:“什么没做过,怎么还害羞了”·彦容不理他,把眼睛闭得更紧,就是嘘得断断续续,尴尬得都不流畅了。
王锦觉得他这样怪可爱的,又想到这手术之后,至少半个月不能做,顿时心生遗憾··等彦容嘘完了,王锦看了一眼,故意逗他:“你哪儿都好看,就这个一般,又小又细。”
彦容睁开眼,没好气道:“你上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王锦忍着笑去倒尿壶··等他回来,彦容对他说:“我不用你陪。”
王锦还在椅子上坐下,道:“我回去也没事儿,等你爸来再走·”·彦容看他,问:“你爸妈不是来了吗你不用陪他们”·王锦道:“我大哥和我弟弟在陪他们。”
彦容恍然道:“难怪梁玺哥哥叫你王老二,我还以为他那是骂你·”·王锦忍不住笑,说:“这个老二跟那个可不一样,这个没什么用·”·彦容不明白,问道:“什么意思”·王锦只是笑了笑。
两人说话间,梁玺和柏图来了··王锦在旁边看着,柏图担忧的问彦容还疼不疼,又十分自责不该把他自己留在家里·梁玺进来后就远远站在那,也没和彦容说话。
彦容偷偷看了梁玺几次,目光里满是被压抑的热烈··在场每个人都假作不知,他还以为真的没有人发现··王锦想起今晚他在电话里细声细气的说着“王锦州你救救我”,又想起从急救车上抱他下来的时候,他疼得满身是汗,额前鬓边湿漉漉的碎发贴着白瓷一样的脸颊,在自己怀里轻声呻吟的模样,无意识的诱惑才最性感。
·他明明有那样惹人心动的一面,但在梁玺和柏图面前,他总是这样笨拙又天真··年少时的爱恨大多肆无忌惮无所畏惧,彦容却不能··王锦想,他真可怜。
·第十二章、嫩草好吃吗··彦容做的是微创手术,切口不大,过几天就能出院··柏图想留下陪床照顾,但他和梁玺都是名人,如果只在病房里还好,可照顾病人又不可能一直呆在房间里,想想也知道一定会有诸多不便。
梁玺和他商量道:“还是找个护工吧·”·柏图有些踌躇,彦容太内向了,要一个陌生人来照顾他,他不会开心的··果然彦容道:“不用请护工,我自己可以的。”
柏图看看他,说:“那我在房间里陪你,另外再找一个护工帮忙做事,这样好吗”·彦容还是拒绝道:“不要了,春节是很重要的节日,你和梁玺哥哥肯定也有事要忙,你们都回家吧,我真的没问题。”
柏图道:“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过年”·彦容努力笑着说:“我是外国人,不过这种节日的·”·他不想让柏图和梁玺觉得他是个负担。
“你们别客气来客气去的了,”王锦道,“正好我过年要加班,我来照顾他·”·柏图神色古怪的看他··梁玺道:“你行吗”·王锦斜睨他,道:“医生都不行,你就行了”·梁玺想想觉得合适,对柏图道:“反正他正好加班,挺方便的。”
柏图担忧的想,是方便,干什么都方便,彦容本来三五天就能出院,被王锦照顾照顾,搞不好得在医院住半个月··偏偏彦容好像很乐意:“我也想让王锦哥哥陪我。”
凌晨一点,王锦哥哥回到家··麻将四人组已经散了,只有他弟王超一个人还在一楼吃夜宵饺子··“回来啦”王超问他,“二哥,你干啥去了割个阑尾这长时间”·王锦边换鞋边说:“改天给你割割你就知道了。”
王超控诉道:“两年前就被你割过了,哪儿还有多余的给你割”·王锦一顿,道:“哦,我忘了·”·王超戳碗里的饺子,委屈道:“你一点都不爱我。”
王锦骂道:“滚犊子·”·挨骂的王超反而笑嘻嘻起来,说:“咱妈跟我打听你现在的情儿,我说我不知道·”·王锦道:“你本来就不知道。”
王超不服道:“谁说我不知道你不是跟梁哥儿子好上了吗”·王锦:“……你听谁说的”·王超道:“梁哥跟我打听你最近有没有伴儿,我就记得秋天那个,可你俩分了好像也有一阵子了,我还奇怪他问这个干啥,他就说你正泡他那儿子,他替儿子把把关。”
王锦问道:“你还跟谁说了这事儿还有谁知道”·王超道:“我谁也没说,梁哥也是偷偷跟我说的,应该还没谁知道你老牛吃嫩草。”
他从小是个捣蛋鬼,但也不是全无好处,不爱传闲话,也不爱编瞎话··王锦还算信任他,没再说什么,倒杯水喝了,准备上楼··王超追在后面调侃:“二哥,嫩草好吃吗”·他并没有和彦容正面接触过,远远看过两次,是个很漂亮的欧亚混血儿,亚麻色短发,湛蓝眼睛,身材纤细高挑,远看像个二次元动漫里走出来的人一样,好看到不太真实。
王锦头也不回道:“好吃,吃上瘾了,你再跟着我,我就把你也吃了·”·王超看他不想理人,就退回来继续吃夜宵,偷偷想了想,二哥吃个好看又好吃的,哪怕还是没结果,也总比再遇着个又难看又不给吃的强。
欢喜冤家·第二天是除夕,早上王家父母两个吃早饭,以为儿子们都不起床,刚在餐桌边坐下,就见王锦穿戴整齐从楼上下来··王妈妈奇道:“不是已经放假了这么早去干啥”·王锦道:“加班。”
他妈有些不满:“昨天几点才回来你们这单位咋对员工一点不人性化”·王爸爸道:“没事儿少淘宝,多看新闻,现在医患关系多紧张,哪还有敢对员工人性化的医院。
老二,我说的对吧”·王锦点头,三两口吃了两个包子,又说:“晚上也回不来,你们别等我·”·到了医院,他换好衣服,查了一圈房,最后才去了彦容的病房,同梁玺和柏图打了个照面。
梁玺刚来,柏图则是留了一晚,两人正小声说着话,怕吵醒彦容··王锦也小声道:“你们俩快回去吧,一会儿有领导来,还有电视台跟着,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把两人送到楼下停车场,柏图不放心的说:“晚上我还是过来吧·”·王锦笑道:“真不用,大过节的,你们俩该干嘛干嘛,这儿有我呢。”
柏图还要说什么,王锦道:“你来他也不自在,不如我陪着他,起码他没那么拘束·”·柏图也知道王锦说的没错,犹豫了片刻,道:“麻烦你了。”
王锦还是笑眯眯的:“我是他男朋友,麻烦什么·”·送走他俩,王锦回到楼上病房里··彦容还躺在那里,道:“他们走了”·王锦刚才就觉得他是装睡,只说:“走了。
疼吗”·彦容道:“不疼·”·王锦道:“疼我都没办法,不疼我更没办法了·”·彦容:“……那你还问什么”·王锦伸手摸摸他的头发,道:“知道你疼,别忍着了,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还怕我笑话你”·彦容抿紧了嘴唇,眼圈有点红。
麻醉剂药效半夜就过去了,他疼得很厉害,当着柏图的面又逞强不想说,一直装作睡得很香··心思再重,说到底也还是个小孩子···第十三章、君子之腹··他还没有排气,也不能口服止痛药。
王锦看他疼得惨兮兮的,便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道:“今天是除夕,听过除夕的故事吗”·彦容撇开脸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给我讲故事。”
王锦想起他在自己家那几天看的动画片,调侃道:“不是小孩子,怎么还看喜羊羊”·彦容面露尴尬,解释道:“我是为了学中文。”
王锦奇道:“有用吗”·彦容道:“当然有用,学了很多生字和动词·”·王锦想了想,问道:“喜羊羊的女朋友是美羊羊”·彦容纠正道:“才不是,喜羊羊没有女朋友。”
王锦又问:“那美羊羊有男朋友吗”·彦容说:“它也没有男朋友,但是沸羊羊暗恋它·”·王锦追问道:“沸羊羊又是谁”·彦容有些不耐烦,道:“你自己去看啊。”
王锦笑道:“我又不用学中文·”·彦容不说话··王锦抓着他的手捏了捏,笑着道:“好像还挺有意思的,给我讲讲吧·”·彦容立刻抽回手缩进被子里,道:“最黑的那只羊就是沸羊羊。”
王锦点头,又问:“那官配到底是谁和谁”·彦容没懂,问道:“什么是官配”·王锦道:“就是谁和谁被其他羊当成一对。”
彦容回忆了一下,道:“懒羊羊和沸羊羊·”·王锦:“……啊”·彦容道:“懒羊羊不小心亲了沸羊羊,然后沸羊羊肚子痛,大家都以为沸羊羊要给懒羊羊生小宝宝了,它俩就准备结婚,沸羊羊当妈妈,懒羊羊当爸爸。”
王锦:“……后来呢”·彦容道:“后来村长回来了,告诉它俩亲嘴也不会生宝宝,它俩就分手了·”·王锦:“……”·这动画片演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昨晚柏图陪床,彦容不敢出声,一直忍着疼,也没有睡好,现在和王锦东拉西扯的聊天,注意力从疼痛上转移开,倦意也涌上来,不久便迷糊着睡着了··王锦把被子掖好,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彦容的额头,微凉,没有发烧。
彦容睡到中午,醒来发现王锦也闭目躺在旁边床上,他叫了一声:“王锦州·”·王锦立刻睁开眼转头看他,道:“醒了还是说梦话”·彦容道:“你不是加班吗不用去工作”·王锦笑了笑。
彦容明白过来,道:“我不用你照顾,你回家吧·”·王锦道:“你的爸爸们下午肯定还要来的,要是我不在,你柏图爸爸就又要留下了·”·彦容皱起眉,他更不想让柏图来陪他。
王锦坐起来,道:“要喝水吗刚才你在梦里排过气了·”·彦容道:“要·”·王锦便倒了水,一边喂他喝一边问道:“还疼吗要是不太厉害了,就起来慢慢走一走,防止肠粘连。”
彦容喝了水,道:“好·”·欢喜冤家·他手肘用力,想撑着自己坐起来,王锦却道:“腰腹别用力,扯着会疼·”·他被王锦横抱起来,王锦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慢慢让他的双脚着了地。
他偏了偏头,王锦英俊又充满温情的侧脸离他只有几公分··王锦的温柔是出于习惯,他习惯对大部分人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不仅是现在,包括过去数次水乳交融,彦容一直都很清楚。
而且王锦对他的体贴和柔情从来都不是无偿的,作为交换,他要和王锦上床··要上很多次,上到王锦不想上为止··临近傍晚时,柏图和梁玺果然又来了医院,柏图还带了些彦容的换洗衣物。
他陪彦容说了会儿话,梁玺拉着王锦到旁边聊了几句,两人便又被王锦打发了回去··两人走后,彦容对王锦道:“你也该回去了·”·王锦道:“等你睡了我就走。”
彦容便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他睡到中午,下地走了几分钟就又回了床上,王锦陪他聊天,没一会儿又把他聊睡了,一直睡到柏图和梁玺来之前不久才醒。
现在哪儿还睡得着·闭着眼睛装了半天,听不到旁边的动静,他把眼睛张开一条小缝偷看旁边··王锦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病房门被敲了两下,王锦抬头,他忙闭好眼睛。
王锦去开了门··他听到门口一个女声道:“王主任,你弟弟来找你,人在你办公室呢·”·王锦出去,轻轻关好门,走了··彦容睁开眼,心道,他也回家过年了。
其实彦容是从小就过春节的··他的母亲是在瑞典出生长大的华裔,没有来过中国,但她的父母亲对于春节都很重视·斯德哥尔摩的华人不多,不像伦敦和巴黎有唐人街,每年春节除了大使馆的文化活动,也没有太热闹,而彦容家里则独有一番节日光景。
大人们包饺子,彦容帮忙一起挂红灯笼,外祖母在世的时候教他说“恭喜发财红包拿来”,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红包,那些红包上的图案每年都会换一种动物,那是中国神秘又古老的生肖文化。
他们还会看春晚直播,彦容只看过一些,因为时差的关系,直播的时间已是凌晨,他常常都撑不到那时候就困了··这是他来到中国后的第一个春节··病房里有电视机,他可以一个人从头到尾看完一整场春晚。
医院餐厅包了饺子,可惜他刚做了手术不能吃··房间里到处都是雪白一片,唯一一抹彩色,是床头几上孤零零一株含苞待放的水仙花··王锦回了办公室,他弟弟王超正在里面好奇的四处翻着乱看。
“少乱动我东西,”他喝止道,“没事儿跑来干什么”·王超翻白眼,指桌上的保温桶,道:“咱妈让我给你送饺子·”·王锦道:“行了,送到就回去,路上慢点开车。”
王超说:“我看你们同事一点都不忙,怎么你就连家都不能回了”·王锦道:“我本事大,比他们忙·走走走,赶紧走,大过年的别在医院待着。”
王超满不在乎道:“你不还待着呢吗怕什么啊”·王锦推着他往外走,还踹了一脚··被赶出来的王超戴上口罩走了几步,觉得王锦有点神秘兮兮的,拉着个过路的护士问:“你们外科王主任是不是昨天接了个阑尾炎的高干病人大过年的也不能休息。”
那护士奇怪的看他,以为他是哪个想挂王锦的专家号却挂不上的病人家属,立刻强力辩护道:“说什么呢,王主任才不是那种人,昨天接的就是个小孩儿,看他也没个家人照顾怪可怜的,王主任才一整天都陪着他,少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超怀疑道:“就是个小孩儿”·那护士道:“就是个小孩儿,混血的,长得可好看了·”·王超:“……”··第十四章、水仙花开··王超有点想去看看这个“长得可好看了”的混血小孩儿是不是梁玺的儿子,又不太敢,王锦既然没说,肯定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非要去打听,说不定王锦真会翻脸。
他这二哥和他们家其他人的画风格格不入,别的不说,光是口音就能听出来,一家人只有王锦说话没有东北腔·王超和大哥王齐是到北京来定居后慢慢改掉的,和父母在一起相处还是不自觉的带些口音,而王锦不会,他从小就没有在东北生活过。
王超听他妈说,王锦出生没多久,他们爸爸被人骗,买了座铁矿,挖开一看全是石头,几百万打了水漂,外头还欠着一大笔钱,他妈跟着一起东奔西走到处筹款,带着哇哇哭的小王锦不方便,只好五个多月就断了奶,把他放在北京,托给外公外婆带。
过了三四年,他爸东山再起,买卖做得红火,夫妻俩忙得不可开交,根本也没时间管王锦,又过了三四年,生下王超,更没了时间··所以,王锦跟他爸妈都不太亲。
不过他们兄弟三个倒是感情都挺好的,王锦只是在家里话少,一开始也没看出他和爸妈之间有什么不对··王锦学医的第二年,突然对家里出了柜,被他爸狠狠揍了一顿,说要断了学费生活费,怒气之下还说,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王锦直挺挺跪在那里说了句,你们本来就一直只当生了两个儿子··后来几年,他真没从家里拿过一分钱,王超那时候年纪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那几年见二哥特别少。
说起来王锦也是倒霉,和家里出柜出得那么惨烈,对象却是个渣,毕业前两人就分了手·王锦失意了很久,倒是渐渐和家里关系缓和了下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就是一直到他过了三十,也没再谈过正儿八经的恋爱,爸妈不敢问也不敢催··欢喜冤家·有年春节,热心的亲戚问起来,王锦说他是不婚主义者,没有结婚的打算。
王家爸妈一边蒙圈,一边点头说好好好你开心就好··王超也是这么想的,二哥结不结婚,在柜子里还是柜子外,是不是真和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小孩儿”在一起,有什么关系呢,他开心就好。
彦容翻着手机看同学发给他的拜年消息,收了十几个红包,又都挨个还了回去··朋友圈里,同学们都在晒年夜饭,丰盛又喜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们家里此时一定欢声笑语,团团圆圆。
有个刚收到他回送红包的美籍同学发消息给他:“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明天晚上的春节派对你会来参加吗”·这个派对是放假前就已经确定的,留在中国过春节的一部分同学都表示要参加,当时彦容也说会考虑下。
他回道:“我有事,不能去了·”·同学问:“你回瑞典了吗”·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孤零零一个人在医院,就说了谎:“没有,我爸爸有别的安排,希望你们玩得开心点。”
同学道:“好吧,也祝你玩得高兴,开学见”·彦容有些幼稚的自尊或虚荣,他的同学们都以为他就是普通混血家庭的孩子,关于他是个孤儿、被同志家庭领养、两位养父是名人的事,大家一概不知。
房门轻响了一声,他以为是护士来看他,忙把手机藏进被子里,装作在睡觉··“又装睡·”却是王锦的声音··他睁开眼睛,道:“怎么你没有和你弟弟一起回家”·可王锦听出来他这话里有几分拧巴,笑着说:“早上出门我就对家里说了晚上不回去,我妈怕我吃不好饭,让他来给我送饺子。
你以为我走了”·彦容看着他手里的保温桶··王锦把保温桶放在床头几上,拧开盖子,香味飘出来··彦容不满道:“我又不能吃,你故意的。”
王锦道:“能喝一点汤,我妈包的饺子,汤比饺子香,真的,不骗你·”·是没骗他,汤的味道很好,不只是饺子的味道,还加了香油调味和一点碎紫菜。
手术后肠胃蠕动很慢,彦容并不饿,只喝了几勺就放下了··王锦吃完饺子,收拾干净,然后打开电视机,和彦容一起看春晚··春晚不太好看,但彦容看得很专注。
伴着热闹的节目,窗外时有远远的爆竹烟花声,王锦在一旁拿着手机“咻一咻”··晚会才演了不到一半,彦容就睡着了··王锦把电视声音关到了一格,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又关掉了手机声音,继续“咻”。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他要给家里打电话,轻手轻脚的出去了··在电话里向他爸妈拜了年,他妈问他明天上午能不能回去,他想了想,觉得柏图和梁玺还会来,就说:“应该能,估计稍晚一点。”
他妈很高兴:“那我和你爸就不出去了,在家等你·”·打完电话,回病房的路上遇到值班的同事和护士,大家互道新年好,他这才回了病房。
推开门,正好窗外不远处的的天空炸起一朵巨大的璀璨烟花··站在窗边向外看的彦容转过身,烟花的光亮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层薄薄的银边,这个年纪独有的纤细身体被裹在略显宽大的浅蓝色病号服里面,有些像是偷穿大人衣服似的孩子气,可又偏偏有着不合时宜的迷人感,很容易让王锦想到他在床上衣衫散落时毫不矫揉的自然媚态。
烟花一瞬而逝··彦容道:“你去哪里了”·王锦道:“被炮声吵醒了”·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彦容意识到这个问题像是对王锦产生了依赖,不禁有些赧意,掩饰道:“外面放炮声很大……你有敬业福了吗”·彦容很少在他面前露出害羞,这让他怦然心动,忽而希望能和彦容保持这种关系更久一点,最好能一直到彦容对他失去吸引力的时候。
他扶着彦容躺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柔的说:“你穿病号服真好看·”·彦容道:“谢谢,可惜我刚做了手术,你不能上我·”·王锦:“……”·彦容把被子拉高了些,半张脸都被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在被子里:“那我要睡觉了。”
尽管他努力隐藏,但那双弯成月牙的蓝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王锦道:“我对你说过,我只想和你上床,可我现在后悔了·”·彦容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王锦笑起来,道:“不只想和你上床,沙发,地板,阳台,厨房,浴室,我的车上,当然还有病房,甚至你的教室,我想在所有的地方上你·”·他弯下腰亲了亲彦容的额头。
彦容呆了一下,把被子拉得更高,蒙住了整个脑袋··窗外此起彼伏的爆竹声渐渐停息,新的一年正式拉开了帷幕··床头水仙的花骨朵也在这姗姗而来的农历新春里,慢慢绽开了。
·第十五章、要约会吗··正月初五,彦容出了院··到家以后,柏图帮他收拾房间,看到一副红色的耳机,随口道:“这耳机真漂亮·”·彦容正在叠衣服,转头看过去,道:“是王锦州送我的新年礼物。”
柏图因为这个略显特别的称呼而怔了几秒,才慢慢把耳机收好,小心的说:“他对你好像还不错·”·彦容又转了回去,道:“嗯,很好,他很喜欢我。”
柏图的心情有些复杂···欢喜冤家这几天王锦不分日夜的包揽了照顾彦容的责任,这让他对王锦的成见减轻了一些,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完全扭转印象。
他还是觉得,王锦就是看彦容年纪小又长得漂亮,像玩具一样,等玩腻了八成就不想要了··即便是因为以前被别人渣过才成了这幅心性,可这样一个三天两头换床伴、路边随便捡个小孩儿带回家就敢把人睡了的不婚主义者,他实在是很难对王锦有什么信心。
他也不明白彦容的心思,有时候觉得彦容好像还是爱慕梁玺,可有时候又觉得这小孩儿又好像是认真的在和王锦谈恋爱··就是这个“认真”,恰恰是柏图最担心的,就怕将来王锦会伤害他。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柏图每天换着花样做病号餐,什么也不让彦容做,各种围着他转,饮食起居都悉心照料,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彦容的身体倒是恢复的很快,就是被柏图这样照顾很不习惯,偶尔还会发现梁玺从眼角斜看他,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梁玺也是关心他的身体,又怕正眼看他会招他误会,才总是偷偷观察一下··然而寄人篱下的小朋友太敏感了,他以为梁玺是烦他了,烦他什么忙也帮不上,添了不少乱,只会影响人家的生活。
正月十四晚上,彦容成功抢到洗碗权,在厨房听到梁玺和柏图说,第二天要一起去梁玺父母家过元宵节··洗完碗,他悄悄回房间给王锦打电话··几天不见,两人也没有联系,在等待王锦接起电话的时间里,他居然有一点紧张。
“你好,”王锦在电话那边客气的说,“哪位”·彦容张了张嘴巴,却没发出声来,王锦删掉了他的手机号码因为他做了手术,王锦觉得不能上他,所以不想再联系他了·王锦催促道:“喂,怎么不说话”·彦容吸了口气,说:“你好,我是彦容。”
王锦笑了一声,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说道:“我知道·”·彦容抿了抿嘴唇··王锦问他:“刀口还疼不疼”·彦容道:“不疼了。”
王锦道:“那就好·是想找我玩儿吗”·彦容犹豫了十几秒,才说:“明天,我能去你家吗”·他不想跟着梁柏两人去梁玺父母那里过元宵,他怕会讨人嫌。
“不行,”王锦道,“我爸妈还没走·”·彦容有些失望··王锦也沉默了片刻,忽而笑着说:“想和我约会吗”·过了一会儿,柏图果然来找彦容,说明天要去梁玺父母家那里过节的事。
“我不去了,”彦容道,“王锦州要和我约会·”·柏图有点怀疑,问道:“他不用上班明天可不是公共假期。”
彦容道:“春节他值了六天班,现在可以轮休·”·柏图只得作罢··回了房间,他忧心忡忡的把这事儿和梁玺说了··梁玺最近在做侦探节目,翻着本《名侦探柯南》,不当回事儿的说:“这不是好事儿吗他俩感情这么好。”
柏图道:“他刚手术才半个月,万一王锦不注意,刀口再感染了怎么办”·梁玺无语道:“以前你可没这么污,都想些什么。”
柏图拍他一巴掌,道:“能不想吗难道王锦叫他出去,是要给他讲数学题”·怎么可能·第二天上午九点,王锦上门来接彦容去约会,彦容从房间里出来,背着单肩书包。
柏图奇怪的问:“背书包干什么”·彦容说:“我有数学题不会做,让他教我·”·柏图:“……”·出门上了王锦的车,王锦问道:“真的有数学题要问我”·彦容系好安全带,道:“真的。”
王锦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写作业,好笑道:“怎么没请教你梁玺哥哥他数学可比我好·”·彦容没回答,故意说:“你是不是也不会”·王锦笑道:“要和我打赌吗如果我都会,今天一整天,你要叫我哥哥。”
彦容觉得他真是太幼稚了,说:“那你要是不会,我就叫你一天大爷·”·也不知怎么就戳中了王锦的笑点,他笑了一路都停不下来··去了家星巴克,两人真的开始写作业。
春节前,彦容就把作业差不多做完了,只剩下这几道难题·王锦是把微积分忘得差不多了,但高中数学还是没什么问题··教彦容做完作业,还不到十二点。
王锦带彦容去吃午饭,停好车进饭店,彦容慢了一步,晃了个神,就找不到他了,站在那里叫了声:“王锦州·”·没人理他··他改了口:“哥哥。”
王锦从饭店门口的屏风后绕了出来,朝彦容露齿一笑,牵着他的手带他进去··彦容:“……”·他想起同学们最近使用频率很高的一句话:妈的智障。
吃完饭,两人去看电影,是昨晚彦容选的片子,王锦订好了票··到了影院,王锦去取票,彦容在旁边等着,恰好遇到了几个也来看电影的同学··简短的寒暄后,同学问:“你一个人来的吗”·“不是。”
彦容指了指在取票前排队的王锦··一个女同学道:“好帅啊是你爸爸吗”·另一个说:“那么年轻,不是吧。”
前面说话那个女同学道:“那就是他的养父嘛·”·欢喜冤家·彦容:“……”·女同学慢半拍的想起来这是不该提起的事,立刻一脸抱歉。
别的同学忙说:“彦容,你们看哪场电影”·彦容看看几人的脸色,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身边的人不是不知道他是被领养的孤儿,以前没人说,只是不想让他难堪。
他以为没有人知道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其实大家都知道··取完票回来的王锦看到几个半大孩子站在那里,彦容被围在中间,十分局促的样子,脸涨得通红,气氛有些古怪。
王锦走过去,问道:“你们在干什么”·那几个孩子看到他,更加尴尬,用程度不一的中文问好:“叔叔,你好·”·王锦:“……”·他本来还担心彦容是在被人欺负,看现下这情况,这些少年少女倒像是彦容的同学。
“你们好,”他说,“你们是彦容的同学”·那些孩子点头说是,一个说:“你们看哪一场电影”·王锦把票给他们看了看。
那个孩子说:“啊,和我们是同一场,就在我们前面一排·”·好像也没有人开心··彦容走到王锦身边,背对着那几个同学,低声道:“我不想看了。”
王锦皱了下眉,道:“好,正好我也想起来,还有别的事·”·彦容转过身,尽量平静的说:“你们玩吧,我先走了·”·那几个同学面面相觑,只好和他道再见。
出来回到车里,彦容低着头坐在副驾上,情绪低落··王锦道:“不如我们换一家影院”·彦容摇摇头,说:“不看了,有点累。”
王锦不再说话,慢慢把车开了出去··彦容以为王锦会送他回家,没想到王锦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前··王锦下了车,他呆了一下,也只好下来··王锦问他要了身份证,然后到前台去办开房手续。
约会什么的,果然最后还是要上床··彦容站在后面看着王锦的背影,觉得他前所未有的讨厌···第十六章、可惜了··王锦办好手续,回头叫彦容:“走了。”
彦容沉默着跟过来,进了电梯就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王锦上床,他觉得王锦应该知道他不想··他也不愿意表示反对,本来就说好了是床伴的关系,怪只怪他自己要把王锦想得太高尚。
而王锦根本就是一个行走的生殖器··他这副拧巴的样子,“生殖器”本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和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沟通,最坏的方式就是“我能看穿你的一切”。
王锦假作无知的问他:“还不开心”·果然听到他冷硬的回了句:“哪有不开心·”·王锦无奈的想,真是个敏感又别扭的小孩儿啊。
到了房间,他先去了下洗手间··酒店隔音不太好,卫生间里的嘘嘘声能听得很清楚··彦容站在外面,盯着卫生间的门,一脸嫌恶··光是听那个声音,他就已经回忆起王锦的那个有多大,大得令人讨厌。
室内温度二十六七度,他穿着大衣有些热,便脱了下来,和单肩书包一起挂在衣架上··房间在二十多层,是落地窗,床和沙发都很大,床头醒目的地方摆了安全套和润滑剂。
整个房间都透着一种让他不舒服的淫荡感··王锦从卫生间里出来,见他站在那里,似乎在看落地窗,便道:“你爸爸家离这儿不远,西南方向,说不定还能看你房间的窗户。”
彦容不会分辨东西南北,不知道哪边是西南··王锦给他指了指,说:“就那几栋,深灰色的,看到了吗”·彦容只看了一眼,就过去拉上了半边窗帘,把自己挡在窗帘后面。
王锦好笑道:“离这么远,他们又看不到我们·”·彦容站在窗帘的阴影里,低声道:“不要在窗前上我,我不喜欢·”·王锦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你一直在不开心这个吗我今天没有想上你。”
骗人··彦容怀疑的扭头看他··王锦走到他身边,站在没被窗帘挡住的那半面窗前,诚恳道:“你不想看电影,天气又冷,没什么好玩儿的地方,总不能一直在车里待着。
谁说来酒店就一定是来做爱的”·彦容不信他,道:“那你送我回家·”·王锦说:“别闹,你又不想回家·”·彦容从开始到现在的拧巴一下子散了,他低下头,对啊,他又不想回家。
王锦是知道他和两位养父的关系没有那么融洽的··就像他的那些同学一样,王锦是为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才一直都没有戳穿他··他说:“梁玺哥哥对你说过吧他们本来想领养的是一个小baby。”
王锦有些意外,道:“听他说过一点·”·彦容垂下视线,说:“他们对我很好,可是我不是他们期望的新家人,我总是觉得,我在那个家里是多余的。”
·王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没想到彦容会主动对他提起这个··他想了想,惆怅的说:“其实我也不想回家·”·彦容从自己的情绪里出来,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欢喜冤家·王锦道:“我爸我妈都还没走,我大哥请了假陪他们,我弟弟是个歌手,这阵子也在家休息。”
彦容猜测道:“你不喜欢家里太热闹”·王锦摇头,说:“热闹倒不怕,问题是他们整天都在打麻将·”·彦容不明所以道:“所以呢”·王锦叹气道:“我不会打,也看不懂,他们都不理我,我也很多余。”
彦容:“……”·王锦道:“你看,我惨不惨·”·彦容:“……你讨厌·”·王锦笑起来,伸手把彦容面前的那半边窗帘重新拉了开来。
彦容眯了下眼睛,初春的阳光并不刺眼,但却明媚非常··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发光··彦容想,他可能有一点喜欢王锦,王锦真的太会勾引人了··如果王锦不是个薄情的人就好了……可惜王锦是。
两人安静的晒了会儿太阳··王锦提议道:“要睡一会儿吗晒得我都困了·”·彦容回头看了看床,又看看王锦··王锦笑着说:“不做爱,就睡觉。”
彦容道:“好·”·晒过太阳,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躺下不久,他便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黑透,没有开灯,王锦躺在旁边玩手机,屏幕光亮照在那张英俊的脸上。
彦容看了看他,发现他的睫毛特别长··“几点了”彦容问道,“你醒了怎么不叫醒我”·王锦伸手开了床头灯,笑着说:“刚过六点,我也刚醒。”
彦容闻到他身上的烟味,睡前没有的,房间里现在也没有,他应该是去外面抽完才回来··这味道倒也不讨厌··王锦问道:“做了什么梦还说梦话了。”
彦容道:“说什么了”·王锦道:“没听清楚,反正一直叫哥哥·”·彦容面露尴尬··王锦猜他大概梦到了梁玺,便不再问,说:“饿不饿起来去吃饭”·彦容道:“好。”
收拾停当下楼退了房,到旁边餐厅吃饭,王锦还是和中午一样点了清淡易消化还有营养的菜品··吃完饭,两人去逛了灯会··彦容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刚开始还怕被王锦嘲笑幼稚,一直端着装大人。
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两只脚停在那些琳琅满目的摊贩前面走不动了··王锦问道:“喜欢哪个”·彦容看看那些漂亮的灯笼,又看看花花绿绿的面具,还有各式各样的糖葫芦,拿不定主意。
最后王锦给他买了个手提宫灯,又买了个面具,没给买糖葫芦,他现在的肠胃还没恢复到能吃那个的程度··他的一只手被王锦牵着,另只手提着那个灯笼,脸上戴了个喜羊羊的面具,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觉自己有点酷,还没五分钟,又指路旁:“那个灯笼好漂亮”·才逛了半条街,他手里就提了五六个造型不同的灯笼,引得好多过路的小孩儿都羡慕的看他。
他现在早忘了幼稚不幼稚,又开始问王锦灯谜,喜羊羊被他戴在头顶上,一双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王锦,难得一见的天真与稚气··王锦被他看得心里发痒,有点想上他。
抱抱他或者亲亲他,好像也行···第十七章、棉花糖··逛完了整条街,王锦道:“累不累送你回家”·还在兴奋里的彦容愣了下,道:“我不累。”
他不想回家,但王锦可能已经不想陪他玩了,他没有见过的这些“新鲜”,对王锦来说,一点都不新鲜··他恋恋不舍得太明显了··王锦想了想,刚才路过卖棉花糖的摊贩,彦容看了好几次,走出去那么远了,还一直回头张望。
他问彦容:“要不要吃棉花糖”·彦容果然眼睛一亮,又努力矜持着点了一下头:“要·”·他们又折返了回去,游人比刚才少了,只是围着棉花糖摊贩的小朋友还是很多。
彦容怕挤坏他的灯笼,把手抬得高高的··王锦笑道:“你别过去了,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彦容便站在空旷一点的这边等··王锦那么高的个子,挤在一群小朋友里显得格外不同,他身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好奇的看他,脖子都快仰成了九十度,王锦低下头对她笑了笑,小女孩儿忙向旁边挪了挪,好像害羞了。
彦容觉得好笑,又觉得这样的王锦很帅··过了会儿,王锦拿着棉花糖回来,递给彦容,说:“吃完再回家·”·他把灯笼接过来自己提着,又牵着彦容的手向前走。
彦容也不急着吃掉,就把棉花糖拿在手里,走好几步才轻轻舔一下··特别甜··回去时已近十一点,节日出行人多,路上还有些堵··王锦边开车边问道:“哪天开学”·彦容道:“后天。”
王锦想了下,说:“周三啊,那周末还休息吗”·彦容摆弄着他的孙悟空灯笼,道:“为什么不休息”·王锦感慨道:“上学可真好。”
彦容没说话,手指来回拨动着灯笼的开关,“孙悟空”亮了又灭,反反复复··王锦看看他,道:“要玩坏了·”·欢喜冤家·彦容立刻停下了动作,两手捧着“孙悟空”左看右看。
王锦忍笑忍得十分辛苦··又堵在了一个十字路口前,走走停停··彦容的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中午遇到的同学里那个女孩,她是美国籍,信息内容是英文写的:“对不起,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他把手机倒扣着放在腿上。
过了不到两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位女同学,她说:“我当时太兴奋了,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大家也都责怪我了,真的对不起·”·她又发了一张举着写字板的自拍照,写字板上工工整整写了中文的“对不起”,表情很严肃,脸颊也因为愧疚而通红。
彦容的心情瞬间低落到了谷底,他中午会那样,并不是因为生同学的气,现在却被一个女孩子这样郑重其事的道歉安慰,真是太难堪了··王锦看他他刚才还开开心心的玩灯笼,突然就握着手机发愣,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彦容犹豫道:“我……我的同学向我道歉。”
王锦道:“中午遇到的同学我都还没问你,那时是出什么事儿了”·彦容低下头,道:“他们以为你是我的养父。”
王锦一愣,笑道:“你没说我是你哥哥吗”·彦容不应他,又说:“我没说过我是被领养的·”·王锦收起笑容,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彦容有些心酸的解释道:“我不是要骗他们,只是不想说……那是我自己的事,我没觉得我很惨,更不想让别人同情我·”·说出来以后,他感到更难堪了,他觉得王锦也会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王锦把右手伸过去揉了下他的头发,道:“我知道,以前我也这样过·”·彦容一怔,诧异道:“你”·王锦道:“我小时候,我爸妈在东北,我是跟着我外公外婆长大的,当时我的同学里有个传言,说我爸是黑社会老大。”
彦容十分惊讶,道:“为什么”·王锦说:“有一回开家长会,赶巧儿我爸来北京办事,他图新鲜就去了,当时他是个大光头,脖子上戴个粗金链子,胳膊上全是纹身,他往那一坐,前后两排没人敢坐。”
彦容想了下那个画面,有一点想笑··王锦笑着说:“好笑吧后来好几年,我那些同学都不敢和我玩,都怕一不小心惹我不高兴,就被丢到海里喂鲨鱼。”
彦容没看过古惑仔,不知道“喂鲨鱼”是什么梗,可也觉得很好笑,道:“那你很厉害啊·”·王锦笑道:“厉害什么那个传言的源头,就是我自己。”
彦容不明白,道:“就为了吹牛”·王锦说:“不是,在那次家长会之前,他们都以为我没爹没妈·我憋了好几年,终于憋了个大的,这下全校都知道我不是没爸了。”
彦容想笑,又没笑出来,道:“你爸妈只是太忙了·”·王锦笑了笑,说:“等我大哥该上高中的时候,他们就回北京定居了,因为北京高考相对容易点。”
彦容沉默了一会儿,暗暗想,王锦州也有点惨··到了他家楼下,王锦道:“我不送你上去了,懒得听你梁玺爸爸唧唧歪歪·”·彦容心想梁玺一点都不唧唧歪歪,他拿着灯笼下了车,退到台阶上,道:“那你回家吧,再见。”
王锦却也跟着下了车,说:“你忘了这个·”·他把落在车上的喜羊羊面具交给彦容··彦容犹豫了一下,道:“今天,谢谢你陪我。”
王锦道:“不客气·”·彦容:“……你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王锦笑着说:“也谢谢你陪我·”·彦容也忍不住笑起来,道:“不客气。”
王锦看着他微笑,视线似乎从他的双眼挪到了嘴唇上··他站在台阶上和王锦差不多高,本来正有些“长高也长大”的沾沾自喜,突然整个人的气势又怯弱了下去。
王锦是要吻他吗·他的心脏跳得有些快··王锦向后退了退,道:“你上去吧,我走了·”··第十八章、谁更勇敢··彦容心头升起一些说不出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庆幸。
他说:“好,再见·”·王锦却又道:“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彦容站在台阶上,有些冷淡的问:“什么事”·王锦看出他的变化,只做不知,道:“我爸真不是黑社会老大。”
彦容:“……我听柏图哥哥说过,他是挖金矿的·”·王锦道:“有人告诉你,但没人告诉我的小学同学,他们中很多人,一直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个黑二代。”
彦容奇怪道:“最后你都没有说出真相吗”·王锦轻叹说:“我那时胆子小又要面子,害怕丢人,不敢对同学说实话·”·彦容若有所思,挺直了背,说:“我是很勇敢的。”
王锦笑了笑,轻声道:“天冷,快上去吧·”·看彦容进了电梯,他才离开··电梯里,彦容胡乱提着那几个灯笼,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有些如梦初醒的怅然。
这个月上柳梢头的夜晚过于纯情了,王锦这个人,也被加了滤镜一样柔和而美好,就像一个完美的情人·所幸,他早就知道王锦其实是怎样的人··欢喜冤家·他觉得王锦应该也是有些喜欢他的,喜欢他年轻漂亮,喜欢他上起来很爽,或许也还有别的,但总归还是像喜欢一个床伴那样喜欢他。
王锦愿意陪他玩儿,教他数学题,在他不开心的时候愿意暂时充当一个倾听者和抚慰者的角色,但王锦完全没有要越过界限的意思,如果存心要让他误会什么,王锦刚才就不会在要吻他之前刹住了车。
所以王锦是个能得一百分的床伴,长得英俊,床技高超,总是温柔的笑着,又拿捏着分寸,不会给人性爱以外的其他希望··回到家里,梁玺喝了酒已经睡下了,柏图还在等他。
“去看了灯会”柏图迎上来问道,“玩儿得开心吗”·他注意到柏图看他的灯笼,不好意思的说:“去了,那些灯笼都很好看。”
柏图笑着问:“玩到这么晚,饿不饿我帮你做点吃的·”·彦容忙道:“不用了,我不饿,晚饭吃得很饱·”·柏图到底还是去热了杯牛奶,还送到他的房间来,他只好接了过来,诚心诚意的说:“谢谢柏图哥哥。”
他喝了一大口牛奶,发现柏图竟用审视的目光在看他,心头顿时一惊,强作镇定道:“柏图哥哥,怎么了”·柏图欲言又止,片刻后才道:“今天……你都干什么了”·彦容捧着牛奶杯坐直了身体,道:“上午王锦州教我写完了作业,下午去看电影,晚上他带我逛灯会。”
柏图不信似的,怀疑道:“没别的了”·彦容不想说他与同学的偶遇以及由此引发的其他事,道:“真的没有了·”·柏图完全不敢相信王锦带他出去一整天,居然什么都没干,可看他这样又不像被干过的样子,隐晦道:“你现在年纪小,还是学习最重要,我是怕你被带坏了。”
彦容听他的话是绕着王锦说,便放下心来,道:“不会的,王锦州是个医生,又没有什么坏习惯,除了偶尔抽烟,还不在我的面前抽·”·柏图:“……”·他快为彦容担心死了,这个小孩儿居然还向他秀恩爱。
等彦容喝完牛奶,柏图便拿杯子去洗,叮嘱他早点睡觉··柏图走后,彦容拿出手机,深吸了几口气,勇敢的给那位同学回复消息:“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尴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同学很快便回复道:“上次帮老师整理学生资料的时候看到的,对不起,我们太八卦了,但我们真的都没有恶意。”
彦容道:“没关系·中午我急匆匆的离开,也不是生你或者别人的气,是为我自己从前的虚荣和懦弱感到羞愧,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同学说:“我想我能理解,你太内向了,我很担心你以后都不想再理我,现在真是太好了。”
彦容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两人又你来我往的聊了一些心里话,尴尬全都被化解了,气氛和心情也都活泼了很多,聊天的内容也从交心变得日常··聊着聊着,女孩突然来了句:“你的养父太帅了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啊”·她说的不是梁玺或柏图,而是她见过的王锦。
不知为何,彦容感到一丝害羞,含糊道:“谢谢,我也觉得他很帅·”·两天后,国际学校开了学,彦容很快被那个活泼的女同学带进了她的朋友圈,和同学们的相处也比以前更融洽了些,就连老师都说他开朗了很多。
另一边,王家的麻将四人组就地解散,王爸爸和王妈妈回了东北,已婚的王齐搬回了自己家,只有王超又多赖了一天,说自己行李多,要叫朋友来帮忙搬··隔天王锦下班回来,还真有个年轻人来帮王超搬行李。
以前王锦见过这人两三次,知道他和王超是一家公司的歌手,俩人见天儿在一起玩儿,这人同王超个头差不多,身材也相仿,还和王超染了同样的发色,远远看着还有点像双胞胎,就是品行差的远,人家一声不吭的搬行李,王超在一楼沙发上歪躺着玩手机。
别看王超就在这儿住了不到一个月,随身行李却一大堆,他又整天剁手买买买,不知不觉行李比来时又多了好几倍,那年轻人楼上楼下来回搬了足有四五趟··等他搬完了要走,王超才从沙发上弹起来,从后面扑过去搂对方脖子,整个人挂在人家身上,两人就着这连体婴的姿势,就这么走了。
热闹了一个月,王锦倒是清净了,他又开始不习惯··他有一点寂寞··周五下午,梁玺打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空接彦容去他那里过周末··王锦奇道:“岳父,您这是何意”·梁玺骂道:“滚,再瞎叫就给你们医院写匿名举报信。”
王锦笑道:“举报我搞你儿子”·梁玺道:“举报你违规建设,鸡巴上镶钻·”·王锦:“……”·梁玺道:“别废话了,有空没学校这周末喷防疫药水,学生不能留宿,我媳妇儿接了部新戏去外地了,我跟那小子不对付,接他回来过两天还不够别扭的。”
王锦揣着明白装糊涂:“别扭什么他那么懂事,还能帮你做饭洗衣服呢·”·梁玺:“……你有空没有没空我就去酒店住两天,让他自己在家待着得了。”
王锦轻快的转了转手里的笔,道:“有空,几点去接他”·傍晚,挤在国际学校等待接孩子的车流大军里,王锦的心情竟有一丝雀跃。
·第十九章、这种人··接学生的人很多,王锦找了半天才勉强找到车位,把车停好再到门前,校门已经开了好大一会儿,半大孩子们像出笼的鸟儿,蹦跳笑闹着从里面出来。
欢喜冤家·王锦站在家长们后面,他个子高,也不妨碍视线,目不转睛的盯着校门出口··想到马上要和彦容见面,他的嘴角就一直压不下去··他有些想彦容,前几天就开始想了。
彦容和几个同学一走出校门,就看见了比旁人高半头的王锦,他意外的睁大眼睛,后背不自觉的挺直了几分··一直注意着出口的王锦也很快看到他,笑着挥了下手,往后面退了退,做个手势,示意他过去。
彦容看了看蜂拥的人群,高声道:“过不去人太多了”·以前梁玺的助理来接他,都是等人少一点再和他会和,反正就算早早接到了人,车也开不出去。
可人声鼎沸,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到王锦的耳朵里··王锦有些疑惑的皱眉,还站在那里等他··彦容又说了句:“你太没经验了·”·王锦更疑惑。
彦容道:“……来了·”·王锦笑起来,点头表示知道了··彦容与同学匆匆告别,费力的挤进摩肩擦踵的人群,可能是着急,脸颊变得红扑扑的。
学生们都穿了崭新的学生制服,该是这一季的新校服,和上学期那两套军装风的不同,这次是充满英伦气息的改良骑马装,深色立领短外套,男女生都是咖色紧身长裤,黑色圆头小马靴,把学生们都衬得英姿勃发。
彦容和别的学生又都不一样,正值青春年少的大家都很漂亮,他又格外漂亮,还有着与众不同的、只有王锦尝过的味道··是那种只有体会过性爱之美的少年才会散发出的隐秘味道,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像刚刚红了的樱桃,咬下去汁液酸甜,吃起来水嫩得刚好。
王锦远远看着他,心猿意马的想东想西··彦容挤了半天,总算快到他的面前,只剩下最后一点距离··两人隔着最后两道“人墙”对上了视线。
王锦伸出一只手,彦容顿了几秒,才把手递了过去··王锦握住他的手,把他从人堆里拉了出去··他怕自己会扑在王锦怀里,连忙用另只手向前一撑,恰好撑在王锦的胸肌上。
这时人挤着人,没有人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虽然还是正月末,但年前已经立了春,天气也暖和了起来,王锦没有系大衣的扣子,里面只穿了件衬衣··彦容的手感觉到了血肉的热度,本来就在微微汗湿的手心顿时变得发烫。
他忙站稳,迅速放下手,小声道:“对不起·”·王锦轻笑了一声,道:“没关系·”·彦容有点后悔,他为什么要道歉··他的手还被王锦握在手心里,王锦顺势拉着他朝停车位那边走。
他跟在王锦身边,问道:“为什么是你来接我”·王锦道:“柏图去外地拍戏了·”·彦容和柏图时有联系,点头道:“我知道。”
王锦接着说:“你梁玺爸爸没经验,怕照顾不好你,就让我来了·”·彦容垂下视线,道:“嗯·”·王锦一早猜到他会因为这个解释而不开心。
梁玺这么做自然是是为了避嫌,但彦容大约就会觉得自己不但不被梁玺喜欢,还被梁玺当做了麻烦··两人坐进车里,慢慢吞吞的向外开出去··王锦也不再继续说和梁玺有关的话,自然的问道:“晚上想吃什么”·彦容道:“随便。”
一个外国人这样回答有点好笑,王锦随手把右手往彦容的大腿上一搭,开玩笑道:“那我就要先吃你了·”·彦容:“……我想吃火锅。”
王锦收回手,说:“你喜欢吃辣”·彦容道:“嗯,喜欢·”·王锦笑着说:“那可不行,今天如果吃火锅,明天你要哭的。”
彦容一脸茫然··王锦一本正经的问道:“周末作业多吗”·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十来分钟,王锦的车也只开出不到二百米。
彦容突然灵光一现,想明白了王锦刚才的意思,瞬时间觉得车里很热··他悄悄看了看开车的王锦,心里和身体都有一点紧张··自春节前从王锦家回去以后,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这期间他和王锦也见过几次,但始终都没有再做爱。
他们的床伴关系变得有些名不副实··王锦带他上床,引导他感受并享受性爱,除了一开始,后来的这个过程他并不反感,甚至是喜欢的·他对王锦这个人也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好感,抛开两人仿佛契约一样的性爱关系,他也愿意和王锦像现在这样继续保持交往。
他觉得王锦也喜欢他,至少喜欢和他做爱,但王锦的喜欢又能有多久·好不容易离开了拥堵地段,王锦带他去了家粤菜馆,让他看喜欢什么就点什么。
梁玺和柏图的名气大,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追堵,带他出来吃饭也只会去常去的几家餐厅,多是西式料理或川菜湘菜·他还没吃过粤菜,好奇的翻着菜单,认认真真看菜品的图片和名字。
精心挑选了半天,他看到了“干炒牛河”,想起自己还点过一次这道外卖,可惜没有吃完,继而又想起那个拖着行李的不速之客··王锦是个总是在假惺惺扮温柔的人,他会因为那个人暴躁,还会和对方大吵起来,对方想必对他来说是很不同的人。
可是再不同又有什么用,他最后还是把那个人赶了出去,还把那个人留下的衬衣随手给了当时连床伴都不算的彦容··彦容把菜单合了起来,道:“我不知道点什么。”
王锦笑着说:“那我就做主了·”·他点菜的时间里,彦容安静的看着他,在心底默默的想,不能喜欢这种人啊··欢喜冤家·吃完饭,王锦带他回去,快到家时,又停下车,带他去了趟超市。
他没什么想买的,无聊的跟在王锦身后··王锦买了牛奶、鸡蛋和面包片,都放进推车里,问道:“想吃什么水果家里冰箱只剩下几个苹果了。”
彦容又想回答“随便”,一想不对,看了看架子上的水果,道:“草莓”·王锦便拿了一盒草莓,又看着彦容,彦容一时也想不起水果的中文名,用英文道:“橙子。”
王锦挑了几个脐橙拿去称重,彦容推着推车跟过去··称重的阿姨把橙子放在电子秤上,一眼又看到彦容,笑着对王锦道:“呀,这小洋人儿长得可真水灵。”
彦容总是被人夸长相,虽然不好意思,可也习惯了,礼貌的说:“谢谢您·”·王锦看着他笑,道:“是水灵·”·阿姨利索的把橙子的价签贴好,自卖自夸道:“您看这橙子,肚脐儿多大,保管甜,汁儿还多呢,比这小孩儿都水灵”·离开鲜果区去结账,还是王锦推着车,彦容跟在他旁边。
王锦偏过脸看了他好几眼··彦容道:“看什么”·王锦笑了笑,说:“还是你水灵·”··第二十章、鱼尾纹··回到家,王锦把超市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
空空荡荡的冰箱里本来只有几个孤零零的苹果,很快被新买来的牛奶、鸡蛋、面包挤到了一旁··王锦放好东西关上门,见彦容在后面看着,笑着说:“明后两天的早餐,应该够了。”
彦容怔了下,道:“够了·”·他以前在这里住的时候,就发现王锦从不进厨房,三餐都不在家里吃,后来他因为阑尾炎住院,在医院里听护士们说过“王主任以院为家”的话,估计是习惯在医院餐厅解决吃饭问题了,这里离医院只有十分钟的车程。
刚才王锦却在超市买了这些用来做早点的东西,是因为他来了吗·说不意外是假的,春节前他在这里住了七八天,没有过这样的待遇··王锦又把那盒草莓洗干净装在果盘里,先递到彦容面前,彦容便拿了一个放进嘴里。
王锦道:“甜吗”·彦容点头道:“甜的·”·王锦笑了笑,也拿了一个吃,道:“是甜·”·他把草莓放在一旁,伸手过去,绕过彦容的腰,托抱着他的臀部,让他两脚悬空坐在了餐桌上。
彦容紧张起来,道:“要在这里吗”·王锦贴近了些,笑着说:“你吃草莓·”·彦容不知道他要怎么玩,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王锦拿了一个草莓喂给他,他下意识咬住··王锦慢慢解开他的衣扣,只解了两颗,露出雪白的颈项便停下,又拿了草莓喂进他嘴里,然后凑过去在他的颈边吮吻。
有一点疼,还有一点麻,草莓甜甜的汁液在唇齿间流淌开来··王锦的手指隔着衣服挑逗他的敏感处,感觉到他的轻颤,慢慢把嘴唇贴在他的耳边,柔声道:“你也是甜的。”
玩到后来,彦容吃了十几颗草莓,因为渐渐控制不住,草莓汁从嘴角流下来,把他的制服都染脏了,深色外套还好,里面白色的衬衣被染得片片粉红··王锦便把他的衣物全都脱掉,又怕他着凉,拿空调毯裹好他,抱他上楼到自己的房间。
时隔一个月,两人再次结合在一起··也许是间隔太久,也许是前戏太煽情,彦容的身体敏感度高的吓人,王锦只是浅浅的弄了几下,他就绷紧了身体,竟然就那样高潮了。
王锦怕他受不了,便暂时停了下来,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抚拍着他的背,问道:“怎么这么快这阵子也没手淫过”·彦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同学们都会用撸管或是打飞机替代,中文老师也没教过,起初还不是太明白,可这个词太具象了,他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有些丢人,小声道:“没有,我不喜欢那样·”·王锦轻笑了一声,道:“就喜欢这样”·彦容更害羞,不肯张开湿漉漉的眼睛,掩耳盗铃的说:“也不喜欢。”
王锦笑着贴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道:“我们彦容真可爱·”·彦容的耳朵尖也变得通红起来··王锦也不急着继续,就悄声在他耳边说着绵绵情话,甜腻又亲密。
两人正缠绵的不知如何是好,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来··王锦拿过来看了看,皱了下眉,道:“你爸·”·彦容安静的伏在枕上,心想,哪个·王锦接了电话,张口便道:“接到你儿子了,已经回了家。”
彦容睁开了眼睛,是梁玺··王锦和梁玺很熟,讲话的语气听起来就和旁人不同,道:“已经带他吃过饭了……现在在家……你说能干什么”·彦容慢慢起身,背对着王锦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他刚发现,居然连窗帘都没拉上,就这样做起来了·他过去把窗帘拉了起来··王锦看看他,说:“别的没事儿……我周末不休息,就晚上回来……不会忘了检查他作业的……行,有空聚聚。”
彦容听他打完了,回头道:“是梁玺哥哥”·王锦把手机丢在床头,咚一声·他说:“是他,问你吃饭了没,怕你不好好写作业。”
彦容低了低头,道:“大概是柏图哥哥问他了吧·”·他赤裸着站在床边,身体上因情欲而起的红潮还没有褪去··欢喜冤家·王锦道:“过来。”
他抬起头,看到王锦那里还翘得老高,便屈腿跪在床沿上,重新爬上了床··他还没有躺下,王锦的手指伸过来,戳了戳他的肚皮,道:“这个还能看出来。”
是上次阑尾微创的刀口,已经长好了,但皮肤外表还没完全恢复,旁边都是雪白的,只有那三个小点是粉粉的肉色··王锦轻轻摸了几下··彦容道:“会留疤吗”·王锦抬头看他,道:“你怕留疤”·彦容是有点怕身上有疤的,嘴硬道:“才不怕,我是男子汉。”
王锦笑起来,说:“这种小创口,一般都不会留疤,别担心·”·彦容道:“我没有担心·”·王锦问道:“你是怕你喜欢的人会不喜欢”·彦容愣了下,没想到王锦会问这个。
他是喜欢梁玺什么呢梁玺整天对他爱答不理的··王锦是真有些好奇了,道:“你以前对我说过,你有喜欢的人了·”·彦容:“……嗯。”
王锦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彦容古怪的看着他,说:“反正不是你这样的·”·王锦笑了笑:“那是什么样子的”·彦容侧身坐下,说:“他很帅。”
王锦道:“别的呢”·彦容盯着床对面的墙出了会儿神,才说:“他的眼睛就只看着他的恋人,忠诚,热烈,一心一意·”·王锦的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彦容喜欢的,竟是梁玺爱柏图的样子··“你呢”彦容突然问··王锦:“……我”·彦容转头看他,道:“你喜欢的人呢”·王锦笑着答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彦容道:“那个……金先生呢”·他记起那个拖着行李箱来找王锦的人自我介绍时说过,姓金··王锦脸上的笑意淡去,道:“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彦容抓住了重点:“那就是以前喜欢过的吧”·王锦笑了下,说道:“我不是你,你的‘以前’可能是昨天、上礼拜、上个月,最迟也不过是去年前年,我的‘以前’,太‘以前’了。”
彦容听不懂,可也看得出王锦不是太高兴,道:“你生气了对不起,我不问了·”·王锦道:“没有生气·”·彦容坚持道:“你有,你真笑的时候,眼睛这里会有一道褶,假笑的时候就没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一脸认真··王锦一怔,没忍住又笑出了褶,咳了一声道:“那是鱼尾纹,我是你大爷·”·彦容奇道:“鱼尾纹才不是那样。
你又不当哥哥了”·王锦笑起来,道:“当,你叫·”·彦容又不肯叫,说:“我不,今天又没打赌输给你。”
王锦笑得停不下来,高高翘着的那里都抖出了液体··彦容一脸看不下去的表情··王锦笑够了,便把他抓了过来,让他分开腿跨坐在自己腰上,慢慢进去了。
这体位很辛苦,彦容坚持不了太久,王锦偏不放他,等他受不了,一边哭着叫哥哥一边腰软得一塌糊涂,才推倒他自己来··做完以后,彦容趴在王锦胸口,脸上都是泪痕,眼睛也有点肿,倒不是伤心难过,而是爽的。
王锦摸摸他的头发和耳朵,他抬眼看了看王锦,一双水汪汪的蓝色眼眸噙满了眼泪,雪白脖子上点缀着被吮出来的红痕··王锦被看得心头一荡··如果彦容此时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他大概没办法再避重就轻的扯东扯西。
他喜欢的样子,彦容都有···第二十一章、想不想··第二天早上,王锦起床后,下楼准备好早点,才上来叫彦容起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有 by 徐徐图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