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的生存之路+番外 by 灯辛细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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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的生存之路+番外 by 灯辛细盏
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文案 ·你会真的指望一个一路被欺骗,被陷害,被离弃,被侮辱的人出淤泥而不染事实上是你想太多~且看炮灰如何躲过迫害,走上人生赢家的康庄大道~·1、两攻相逢必有一受·2、1v1·3、假白莲花,真腹黑帝·(笨作者仔细思考了一下,确实换个名字更合适~如果亲爱的们见到收藏列表里的黑心莲消失了,莫名其妙的多出个炮灰,一定表紧张(笑哭)它们是一本书~么么哒=3=)·(补充:有什么问题,意见或者建议,可以留评论给我,或者微博私信我^_^笔名就是微博名,么么哒)·{再补充:笨作者今天写下本书的大纲时,突然发现了一味药材很适合做笔名,又不犯二又好记,一点都不是现在这个装作很正直的样子咩哈哈哈~~~·灯辛细盏(没有错,因为灯盏细辛有人叫了,所以笨作者改成了灯辛细盏。
话说这和中药就没有关联了不是不管那么多了【白眼】),怎么样(不好也不许说)·笨作者表示笔名要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改掉,改为灯辛细盏大家可以叫我灯辛er,2333~~~·而且微博名也改掉了,变成了灯辛细盏,欢迎围观~~~(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好看的)(请忽略一个起名废没有逻辑的名字)·么么哒=3=}·内容标签:系统 快穿 强强 灵魂转换·搜索关键字:主角:沈子循 ┃ 配角:辣么多 ┃ 其它:快穿,白莲花,腹黑·第1章 零·  “这会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创举这会是你我共享的荣誉亲爱的乔森,只有你才能完成这最重要的一步,你是我实验的关键”·沈子循闭着眼睛感受着血液不断从腹部流出,耳边不停回响着这句话——他血缘上的父亲亲口对他说的话。
魂魄慢慢离体,浮在半空静静的看着地上他的“尸体”,和那个刚刚杀了他的凶手——他在这个世界的弟弟·听着他说的自己多么苦衷的话,沈子循缓缓地闭上眼睛,脸上再多的不甘也无法让他回到那个身体去捅死下面那个无耻的人。
狠狠握紧拳头,被掌心的冰凉触感惊醒过来,看着嵌在手掌心的冰蓝色“显示器”慢慢勾起了嘴角··灵魂再次回到了异度空间,只不过同以往每次都一片无边黑暗的异度空间不同,这次沈子循所在的周围被冰蓝色所笼罩,试探的向四周走了几步,果然冰蓝□□域随着他移动。
沈子循看着掌心的显示器类东西若有所思,在经历了在真实世界中被亲生父亲丢进新开发的系统“征程”中做实验以及在成百上千个实验世界中被欺骗,被陷害,被离弃,被侮辱最后不得好死的事情后,沈子循现在不对任何人或事抱有信心,而掌心的“显示器”则是通过他在不同世界中收集的数据所制成的与系统“征程”相对抗的“反征程”。
沈子循面无表情却眼含笑意,这是完全由他制造出来的,完全握在他掌心的,没有他也不能存在的,或许现在可以给它一个名字,zero——零,一切从零开始。
这一次,再也不会有明知道对方是陷害自己却不受控制的将自己致命的弱点和证据亲手交到对方手上的事,再也不会给那些名义上的亲人机会来亲手弄死自己的事,再也不会有看着别人一副柔弱白莲花模样指控自己自己却无法开口一个字都说不了的事·等到异度空间目所能及之处皆为冰蓝色时,或许就是他能够摆脱“征程”在现实中清醒过来的时候。
zero还弱没关系,有的是时间,总会成长起来·如果能回到现实中当着他所谓父亲的面亲手用zero毁了征程,那一定很精彩··沈子循跃跃欲试,点开zero,按下了数据传输。
我亲爱的父亲,下个世界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呢我很期待~·第2章 一·1· 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片古香古色,桌上的香炉飘来一阵阵香气,不浓郁,但很清心明气。
缓步在房间内走完一圈,确认房间中只有自己,沈子循坐到沉香木椅子上,打开zero,翻看这个世界的记录··看完后沈子循神经质的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直到听见有人叩门:“将军,是否有事吩咐”· “无事,下去吧。”
 “是”·侍卫听见将军的笑声暗暗的想着将军今天心情不错,却不知屋内的沈子循表情完全不似他的笑声那般开朗··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个世界的“自己”的死亡方式还是叫沈子循止不住的发寒。
在这个世界中沈子循的名字是容让,别看名字中有容有让,实际上这个人是个杀伐果断的将军,手中的人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尤其这几年,先是推现在的皇帝承泽帝上位,再是邻国来犯,率军镇守边疆,手起刀落的看得人血液逆流。
直到去年才把这些外忧内患镇压下来,也叫承泽帝彻底坐稳了皇位,现在明面上来看只有承泽帝的皇叔景王一个麻烦·· 而沈子循的父亲,那个科学狂人给他安排的死法则是因为一次在茶楼中与景王偶然相遇一起喝了杯茶,被早已感觉容让功高盖主的承泽帝手下的探子发现,承泽帝便彻底起了杀心,在扳倒景王之后,设计嫁祸容让谋反,最后宣判容让有不臣之心,砍了头后尸体扔在了乱坟岗。
 “死无葬身之地啊真是我的好父亲”本以为的相依为命的人,处处被当作榜样的父亲,亲手毁了沈子循的一切成就,将他送进了这什么见鬼的系统,次次不得好死,这一切早磨光了那所谓的亲情。
本来想着回到现实世界中毁掉征程就算了,现在看来连他父亲看重的所谓的科研事业也可以毁掉了,就像是那个被他叫做爸爸的人毁掉他的人生那样容易··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该想想这个将军的事。
在沈子循看来容让是愚蠢的,首先他不该认为自己和承泽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便无所顾忌,甚至在承泽帝登基后也没有收敛,即使容让自己认为承泽帝能够和他好的穿同一条裤子,但为帝者心思最为诡谲敏感,恐怕承泽帝只会认为他侍功自傲,甚至真的有心谋反;其次他太过信任身边的人,直到死都不知道最先向承泽帝事无巨细报告他的行踪的人会是他的副将,细致到字字句句;最后是他选了一个对自己来说太过强大的敌人——景王,景衔。
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景衔此人三岁吟诗五岁写文,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兄弟,承泽帝的亲叔父·先帝在世时无数次赞景衔“公子景衔,妄言者见之忘言”意思便是那些自视有才之人到了景衔面前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由此可见一斑。
先帝在位十三年时,三国联合来犯,景衔坐镇东南阵线之间,隔空指挥西方战线,三国联军本以为打下这个小国不费吹灰之力,却不成想被景衔指挥的大军逐个击破,最后不得不败兴而归,尤其最后一场的半坡战役,直到现在依然被人们奉为神话。
·沈子循其实是想不通的,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死在无脑将军和小气皇帝的联手设计中,虽然死前数次把将军和皇帝逼入死境又手下留情··但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在沈子循的灵魂被传送过来的时候,正是将军和景衔一起喝完茶,分别之后回府休息·想想现在的状况,沈子循轻嗤,容让这个笨蛋,无脑至极,恐怕他那个“忠心耿耿”的副将早进宫向承泽帝禀报他和景王的说话内容去了。
伸手倒了一杯茶,神态悠闲至极,丝毫看不出有生命被威胁的样子·事实上沈子循也确实不急,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在过去的那些世界中也做过不止一次的将军,若不是身体受制于人他怎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毕竟有一个如此优秀的父亲,这个做儿子的也丢脸不到哪里去呵···· 本来想直接一步到位,把所有后患一次性处理掉,毕竟这具身体经过zero数据调节之后,即使他暗杀了皇帝和景王之后躲起来也没有人能够找到,甚至就算找到了也没有人能够伤到他。
但是他却想到了更好的玩法,这是由他父亲设计的一个个世界,如果能够利用人物本身的性格去破坏原本的路线,不仅不会引起他父亲在现实中的注意,在另一个程度上来说也是毁了征程。
看吧,你让我不得好死,我偏要站在云端·作为我的父亲,这次你会为我骄傲么还是会恼羞成怒呢不急,我们慢慢来····作者有话要说:·刚刚一边想内容一边码字,突然电脑卡住了,连歌曲都卡没了···吓cry···幸好没有把内容卡没,要不我就自挂东南枝了····第3章 一·2·  “将军,是否要用了早膳再去上朝”·沈子循穿衣的手一顿,“不必,散了朝后我与皇上一道用膳,你且下去吧。”
侍卫欲言又止,但看到沈子循的表情,知道说什么也没有,无奈告退··沈子循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穿戴好之后便出门,骑马去往皇宫·他自然知道侍卫张良想说什么,无非是不可与皇上如此相处,恐引起戒心之类的话,以前也不是没有对容让说过,只不过这愚蠢将军充耳不闻,反倒责备张良想太多。
在马背上的沈子循似笑非笑,越发感觉这将军蠢到极致了··景衔在宫门口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穿着麒麟朝服的男子打马而来,脸上表情似嘲似讽,身体挺直,坚不可摧。
 “这真是那天和我一起喝茶的容让”·明奕听到景衔这话没有做声,他知道王爷不需要回答·果然,景衔继续说下去,“今天的容让可比以前那蠢样子顺眼多了。”
轻嗤一声,转身进了宫门·明奕跟上,临走之前深深看了景衔一眼,意味深长··在早朝上听着一群文官武将禀告着没用的废话,沈子循几乎要无聊的打瞌睡,但任谁都在他严肃倾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走神的意味。
 “边陲小国安分守己,这全要仗着容将军的威名·”·听到这句奉承话,沈子循转头望去,搜索了一下原主记忆,知道这是后期导致容让悲剧的关键角色,兵部尚书林斌。
林斌明面上仰慕容让,事事找容让商量,事实上嫉妒容让的功劳,一次次和容让相处的过程中摸清了容让的作息规律,不仅数次在皇上面前诋毁容让,加速了皇上要除掉容让的计划,后来在皇上设计陷害容让的过程中将伪造的与属下谋反的信件塞在了容让的书房暗格中,并将暗格中容让次次实战后未编写完的兵书拿走据为己有,几年后完善好并发流于朝堂,在死后也被称为“兵将之魂。”
真是瞌睡来了枕头,看自己无聊自己送上门来叫我打发时间·沈子循瞟他一眼,目光意味不明,在林斌感觉到之前收回目光·既然主动来招惹我,暂时收些利息倒是不错。
 “启禀皇上,林尚书言过其实,并非只是微臣震慑边陲,也是因皇上威名远播·安国破国之时,安王曾亲口对微臣说过:吾与承允帝斗了十年,却不成想败在了刚继位三年的承泽帝手中,虽说不甘心,倒也不冤。”
看着承泽帝明显好转的脸色,沈子循继续说道:“如今我国虽说战乱暂歇,外患暂缓,但却不可懈怠·这几年战乱充分显示了兵力的重要性,兵强则国盛,刚才林尚书的减少新入兵丁人数的建议微臣不敢苟同,我们无需向任何国家示弱,既然已经把他们打的无还手之力了,再做什么都无法减轻国家之间的仇恨,只有把他们打伤打怕甚至打死,让他们彻底息了挑衅之心,才能永保安宁。”
承泽帝点头,心里认同容让的话,面色平常,“容将军有何建议”·就等你这句话呢沈子循想了想以前世界中的做将军和皇上的经验,说了许多听起来很有建设性实行起来却困难之极的建议。
至于结果不导致兵丁□□就算大喜,这个害惨了容让的国家,沈子循没有亲手毁了它就不错了·而且这些事情势必要交由林斌处理,虽然由自己来做的话必定能使国家强盛,但他不认为林斌有这个能力。
欢喜一场以为接了个好差事,白忙之后无功反过,想想到时候林斌的下场就开心··沈子循刚说完,承泽帝迫不及待的抚掌叫好·容让在战争上的敏锐感觉,恰恰是最让承泽帝忌讳的点之一。
有多欣赏他,就有多么想要杀了他··看清皇上眼中隐藏的杀机,沈子循无意识的勾了下唇,眼底狠戾一闪而过·容让对承泽帝是愚忠的,完全信任的,看吧,景晨,我对你多忠诚,待你将我的利用价值压榨干净之时,希望你不要后悔。
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 “今天容将军所提之事便交由兵部尚书处理,希望爱卿在接下来几年之内能为我国训练出一大批有为之人哈哈哈,今天若无事便都退了吧。”
看的出来承泽帝是真的开心了,否则不会如此情绪外露··早朝过后,在沈子循心安理得的和皇上一起吃饭,享受着御膳美食时,却不知被人“心心念念”着。
景王府中,景衔在纸上写下沈子循今天的那些建议,细细琢磨,两个时辰之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纸,突然笑出声来·“原以为是个头脑简单的蠢货,却不成想在这挖了个大陷阱,按这情况下去,这成国算是败光了。
容让啊容让,你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呢”·想着今天那个在马背上背脊挺直的少年,在朝堂上侃侃而谈的将军,景衔又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本以为你活不过二十五个年头,看来倒是你藏了大拙了。”
如果沈子循听到这话,恐怕会嘲讽的告诉他,那个蠢货将军,最后死时二十又四··第4章 一·3· 经过了无数世界的勾心斗角,沈子循在这个世界难得的感到了安逸。
在将军府里休整了几天,沈子循确信能够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完全压制住,终于决定出门去转转,在完全自控的情况下领略一下他原本世界中感受不到的风情··走在街上,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周围百姓的叫卖,一边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承泽帝在林斌等人的撺掇下,越发感觉容让的威胁性,这样的人现在在掌握之中还好说,将来若有一日对皇位虎视眈眈,恐怕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抱着这种宁愿错杀不愿放过的心态,承泽帝将陷害容让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嗤,做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承泽帝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让沈子循想起了在他以前穿梭过的一个世界中的人,同样的披着圣洁的光辉做着黑暗到极致的事情,甚至被人发现后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都是被沈子循陷害的”这种姿态,就能够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不费丝毫力气便能叫其他人替他对付自己。
 “果然伟大的人各有各的伟大,贱人却是同样的下贱·”刚不知不觉说出这句话,便感觉有一道视线紧锁着自己,沈子循抬眸望去,只见宴宾楼二楼扶手边立着一身形歆长的男子,唇边笑意若春风。
 “不知是否有幸请容公子楼上一叙”· “容某之幸·”客套又疏离的回答,令宝蓝色衣衫的公子笑意清淡了些。
进到隔间,沈子循作势行礼,“参见...”景衔拦住沈子循的动作,“在外无需见礼,你我二人名字相称即可·”·屏退侍从,两人分别坐立檀木桌两侧。
景衔首先打破沉默的局面:“上次朝堂之上听闻容公子一席话,胜过千百册纪律戒条兵法书册,只是其中有些许不明甚解之处,望能告知景某一二·”·沈子循虽不愿与景衔多做接触,但现在他就是无脑的楞头将军,不好一句话不留甩袖离开,只得耐心详解。
景衔一边听一边控制住眼中要溢出的笑意,面前红衣少年似骄阳般耀眼,一举一动都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视线,而他所言所语看似详尽解读略过之处,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透露出来。
但这不代表他什么收获都没有,起码证明眼前的少年至少不像以前表现出来的那样懵懂无知·若早知道少年其实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就不会看着他置于现在的处境进退维谷了。
侧头看了看仿佛不为外界所动的正认真讲解的少年,不由自主的抬手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罢了,这小子现在这样子看着也顺眼,便先放在身边看着吧··脑袋被□□了的沈子循一愣,不解的向在他头上揉来揉去的手的主人看去,大眼睛中满是迷茫和委屈,还有说不出的控诉。
骄纵的少年脸上出现这幅少有的迷茫表情对旁人来说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的,起码景衔的眼眸在一刹那间就幽深的不见底·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解读出了这眼神控诉的内容:“我在认真的给你讲,你不听就算了,折腾我的脑袋做什么”·心中失笑,这小子明明是有尖锐的爪子和牙齿的狼崽,偏偏要扮成无害的白兔,把自己放到了这个境地,也算是自作自受。
若是沈子循听见景衔心里的这番话,必定会狠狠的反驳,谁会想要把自己放到这种地步还不是那个无脑将军自己作死·轻叹一口气,走到少年身边,两只手握住少年的肩头,对着少年清亮的眼眸一字一顿说道:“记住,有事情不要硬撑,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必定会尽力助你。”
沈子循心中诧异,面上却表现的受宠若惊,只是仔细看去眼眸却毫无波动,沈子循早就忘了怎么去相信一个人,无论是谁·虽然不知道这个王爷抽什么风,但是连血亲父亲都能轻易将自己舍弃,又怎敢奢求他人如何·看着少年的表情景衔也能多少猜到少年的想法,虽说少年刚刚二十二岁,却早已是众将之首,统领千军万马,身居高位再如何小心也抵不住明枪暗箭,恐怕一颗心早已千疮百孔。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越发怜惜的目光,沈子循本能的不愿意去细究原因,只是默不作声,不知心中在思量什么··第5章 一·4·  半夜时躺在床上的沈子循毫无睡意,看着上方出神,即使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毕竟不管这具身体的数据被调整到多么完美,也不可能会超过这个世界所容纳的极限,否则会造成征程系统错乱,从而引起他父亲的注意,虽说不见得对抗不了征程,但是异常麻烦,这也不符合他的初衷。
 “嗒嗒嗒嗒···”·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屋顶上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换做其他任何人都未必能听见,但这逃不过现在的沈子循的耳朵。
感到有人停留在了自己床的正上方,沈子循眼珠转了转,然后合眼,等着看来人是何目的··等了一会,人房顶上再没有了脚步声,屋外却传来了动静·窗户纸被捅破的细微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沈子循想起了在以前世界中他徒弟对他做过的事——用迷香放倒了他,然后偷了他的秘籍,最后还杀了他抛尸荒野。
条件反射的屏住呼吸,过了一会果然有人进来··来人进到房间并没有对他做什么,而是在确定他在昏睡之后开始到处翻找起来,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翻找了大半个时辰,沈子循能感受到他恼怒的情绪几乎能够化成实质,来人终于决定离开。
那人刚出门,沈子循立刻起身,在后面悄无声息的跟着他··虽然那个人很谨慎,但也防不住沈子循,毕竟在以前的世界中沈子循曾经无数次的做过皇帝、国师、武林盟主、侠客、甚至是魔教教主。
这时他甚至有些“感谢”他父亲,若不是他父亲把他丢进来做实验,他也不会增加了各种以前从未想过的本领·现在身为容让的他对这种年代的武功早已烂熟于心,更何况容让本身身为将军,武功非凡。
一路跟着那个人,一直到城外的一处密林,看着前面有点点火光,沈子循心知那应该就是目的地··果然,那个人到了发出火光的地方,有规律的敲了几下火光周围的三棵树,却发出了类似于金属撞击的声音。
沈子循注意到那个人敲完之后火光跳了一瞬·一刻钟后,有人从密林外进来,从身形上看是个男子,穿着宽大的斗篷,遮住了脸面·· “找到了么”·那个在容让屋里乱翻一通的人语气颓唐:“没有。”
 “嗯确定卧房里都找过了没有遗漏”听得出来黑衣男子有些不悦··沈子循很想告诉他,确定都找过了,他只差把我扒光搜我身了。
听得出来两人交涉的是一个什么的东西,这个东西很重要,这个东西在容让的卧房里·知道了这三条消息就够了,这两人没有再谈论其他,明白再听下去也没什么收获,沈子循一瞬间就释放出了压抑许久的杀意。
 “谁”两道惊惶的声音一起传来··沈子循跳到树下,站在两人对面,看着对面两人防备的姿态凉凉开口:“进了我的房,搜了我的屋,该是我问你们两个是谁吧”·两人看见只着白色中衣的少年,防备之意更深。
搜屋的人开口,声音干涩:“你一直是装睡的”·沈子循侧眼睨他一下,没回答他的话,那一眼叫男子身上瞬间出了一层冷汗·没和两人废话,沈子循直接向他们两个冲去,两人大骇赶忙举剑相迎。
虽说两人人数上占优势,少年连武器都没有,却没有人敢小看他·十六岁及冠那年容让夺了武状元之位,十七岁便开始上阵杀敌,年方二十便成为护国将军,这人同景衔一样是成国的神话。
即使现在他手中无剑,那种从千万尸体上踏过的煞气也不是两人能抵挡得住的··看着两人拿出武器,沈子循轻蔑一笑:“破铜烂铁也敢在爷面前招摇,看我撅了它给你们殉葬”· 斗篷男子深知两人不是容让对手,赶忙表明态度:“容将军,我并无恶意,能否听我一言”·不耐烦的看他一眼,沈子循声音冷淡,“该听的我刚才都听到了,不用你现在废话至于你们说的东西是什么,我回去自会寻找,你们还是安心去死一死吧”·说着不再留情,出手招招致命,当真徒手撅了两人的兵器。
 斗篷男子大急,“容让,你欺人太甚”·听这话沈子循气笑了,“我欺人我连你们是哪颗葱哪头蒜都不知道,你们来我府里招惹我还不许我还回去我就当真欺你们了又如何”· 斗篷男子无语,回头向一直沉默的男子喊道:“拦住他,保你家人无忧”说完转身就跑。
沉默男子眼睛亮了一瞬,开始拼死拦人··几息之后沈子循扔掉手上的尸体,一边向斗篷男子离去的方向追赶一边自言自语,“熏香啊,真是不太舒服的回忆”·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读者打滚卖萌要求加更,今天就加更一章好啦~~~谢谢关注我的读者们,么么哒·第6章 一·5·  “看吧,跑也跑不掉,何必白费力气呢。”
 斗篷男子看着拦在面前的青年,面色绝望·本以为能让小林子拦住容让一会,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容让,既然你一定要我死,那我就把命给你这次扰了你的睡眠是我和小林子不对,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我死了之后这件事就结束了是吧”·沈子循诧异地看着他,“难道你以为我会去找你们幕后之人拼命我还没有那闲工夫。”
沈子循这话是真的,等到在这个世界中过了容让死了的那个时间点,这个世界的数据自然会紊乱,这些虚拟系统弄出来的人也都不存在,所以在人不犯我的情况下,沈子循不会特意去做多余的事。
 “我相信容将军的话·”· 斗篷男子深深的看了沈子循一眼,沈子循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这幅全然没把他放在压力的姿态给了他很大压力。
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也打消了,斗篷男子扬起手,自断心脉而亡,向后仰面倒去·· “大晚上的给我找晦气”轻哼一声,沈子循准备离开。
转身的瞬间却发现已经死掉的斗篷男子似乎动了一下··以沈子循现在的眼光,眼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眼中的戾气瞬间溢满,被欺骗了无数次的沈子循对这种被戏耍的感觉无比厌恶·阴狠的盯着斗篷男子的尸体,用能碾碎一切的力气一步一步踩在地上,走到斗篷男子的身边站定。
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没有再说废话,沈子循刚想给他补上一脚,就看到“尸体”大幅度的动了一下·· 放下刚抬起一半的腿,沈子循挑了挑眉,嘴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蹲下身来嫌弃的挑开男子的斗篷,从里面咕噜噜的滚出来一团东西——圆滚滚,胖乎乎,小胳膊小腿,嘴边留着口水睡的正香的——光屁股娃娃·沈子循眉头狠狠的跳了跳,一贯的云淡风轻不复存在,这谁家的熊孩子·转身就走,一瞬间这块空地就只剩下光屁股娃娃和一具尸体,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
不过几息过后,沈子循又一脸苦大仇深的返回这里,认命的抱起还没他腿长的娃娃,脱下上衣细心的裹住,再次飞走·· ————————————· 抱着娃娃站在卧室门口的沈子循几乎是崩溃的早在那什么小林子在这乱翻的时候就该把他一掌打死非得闲的无聊陪他耗了这么久这回倒好,弄回来个光屁股娃娃现在让那个不知道名字的斗篷男人活过来还来不来得及·沈子循后知后觉的突然明白过来,当时那个男人说的“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是什么意思,亏自己还以为是男人怕自己找到幕后黑手,原来这个别人指的是怀里这个小东西·一脸苦逼的看了看明显是盗窃现场的卧室,再看了看睡的正香的宝宝,沈子循认命的走进离主卧最近的客房。
这个时候天边已经放亮,沈子循再次认识到了自己和两个不认识的男人周旋一夜并且带回来个累赘这个令人心塞的事实·在树林中有一瞬间沈子循是真的想就这样走掉的,虽然被无数次陷害、背叛,心里多少有些扭曲,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把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就这样扔在那里。
看了看在床上兀自睡的香甜的宝宝,沈子循还是有些感慨,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这孩子长得绝对漂亮,小脸圆润可爱,可以看出经过很好的照顾·点点宝宝的鼻子,“小东西,就你睡的舒服”·碰到了才想起来这孩子有些不对,就算睡的再熟这么折腾一夜也该醒了,但这孩子一点影响都没有。
意识到有问题,沈子循赶紧给孩子把脉·· “禽兽”沈子循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看着孩子的眼光暗带怜惜·他虽然现在可以阴险毒辣,但绝对无法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毒手,所以在感觉到孩子体内有“暗香”之毒时才会无比愤怒。
 暗香是在之前世界中接触过的毒,准确的来说他就曾经因为这个毒死过一次·发病时全身有如万蚁噬咬,又如凌迟之感,每个月发作一次,等到身体完全败光后衰竭死去。
即使在那次中毒之前已经死过上百次,沈子循也不得不承认那次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不说其他,首先那种看着自己衰弱下去的压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想起了不好的经历,沈子循脸色更沉。
·根据脉象这孩子已经发做过一次了,而且应该就在这几天,所以身体虚弱的厉害··摸摸宝宝细细软软的头发,“小东西,遇见我算你运气好,怎么说我也摸索出了一些解药的关键,我要是治好了你,你就给我做儿子得了。”
似乎是对自己的话感到好笑,但沈子循忽然有些期待这孩子叫自己父亲的那一天·□□着上身的少年低声笑了起来,脸色瞬间春暖花开,墨色长发披散在身后的一幕极具冲击力,可惜唯一能看到这个美景的观众还在睡眠中。
阳光渐渐爬进室内,留下门窗的剪影,少年慢慢、慢慢的俯下身去,“就这么说定了”,最后一句话消弭在少年落在孩子额头的吻中,就像一个仪式那样虔诚而又郑重——“我会是个好父亲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傻,真的···【祥林嫂附身】唔···我忘了我的文需要经过初审···码完字发现“审”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就像上次一·2那篇文,本来十八号晚上十一点发的,结果第二天中午十一点才发出去。
·【手动再见】如果二更晚了表骂我···掩面遁走·第7章 一·6· 穿戴整齐后看了看时辰,快要到了上朝的时间,沈子循唤张良过来,“你去把这张折子送到皇宫给李总管,就说我今日害病了,早朝告个假。”
张良听此话大惊,“主子,不可啊皇上本就对您心生戒意,您若这样,圣上必定认为您对他不敬,恐怕···”· “我明白”,沈子循止住张良的话,“既然已经有了戒心,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释怀了,无碍的,你自去吧。”
张良看看沈子循“悲伤难过”的脸,叹口气向皇宫走去·起码主子能相信皇上对他有了防备,也算是好事吧··沈子循看看张良的背影,转身回屋。
他能感觉到张良是真心为他好,但他并不需要这种友善,没有人会真的毫无目的的对另一个人好,这是千百个世界带给他的最深刻的体会··回到房间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小家伙,沈子循没有叫醒他,中了暗香的人不可以被强制性打扰睡眠,否则发病时会痛苦加倍。
仔细回想了下自己以前对暗香的研究,写下了部分解药·时间一点点流逝,在阳光彻底洒满大地之时,沈子循活动了下拿笔时间过长的手臂,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写满了药材和配方的纸。
一边暗暗的想着有了这个配方前期治疗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一边单独抄了一遍初次治疗需要的药材交给侍卫,“去我库房中寻找药方上需要的药材,没有的就去金药坊买,一定要最好的,去吧。”
 “是”··刚打发了侍卫走进屋中,就听到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心知是那孩子醒了,怕他在陌生的环境中害怕,沈子循快步走到床边。
 “你、是、谁”一字一顿,声音软软糯糥,虽然故意表现的张扬,但是微微颤抖的嗓音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恐慌··沈子循微微一笑,“我我可是从坏人手中把你抢回来的,你是不是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孩子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他半晌,没看出丝毫破绽,脸色终于不再紧绷,“谢谢你。”
沈子循认真的想了想容让如果遇到这种事情会是什么反应,然后坐到床边,假装没看到孩子一瞬间紧张起来的情绪,“小家伙,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不给我说说你叫什么”·孩子看了看他,“奶娘说不能告诉别人我的名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今年四岁了。
你如果把我送回家,我会给你很多赏赐的”· “噗哧,”被小家伙认真的模样给逗笑了,看到小家伙要炸毛的样子,赶紧憋住笑意,“你都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怎么把你送回家呢”· “啊···”小家伙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的卡住了,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纠结了几秒钟沮丧的低下了头。
沈子循在旁边瞄着他的一举一动,越看越可爱,忍不住想逗逗他“这样吧,我治好你的病,你做我儿子怎么样”·小家伙瞪大眼睛看着他,小嘴张大,半晌才说出话来,“你疯啦你可别让被人听见这话,会被砍头的我父···爹已经不在了。”
说着又用看骗子的眼神看他,“还有,我哪里有病,身体好着呢,你可别胡说”·沈子循看着小家伙若有所思,看来这小子来头还不小,想来想去心中基本有了底。
但是那又怎样,皇上他都不放在眼里,管他是谁的孩子·· “是是是,你没生病,我生病了行了吧,总之你现在我这里住下,我给你调理调理身子·而且你那个家现在也不安全不是么既然别人能把你偷出来一次,也能偷出来第二次,你在这里不怕被人抓走啦。”
小家伙认真的想了想,有些垂头丧气,“好吧,不过你要告诉奶娘一声,不然她会担心的·不过你到底是谁啊”·看着这小孩这么容易相信自己,沈子循有些高兴也有些担心,这是只对自己这么信任还是真的好骗呢· “我啊,我叫容让,听过么”·听到容让这两个字,小家伙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容让是那个容让么打败敌人的大将军”·再摸摸小家伙细细软软的头发,“是啊,就是那个容让,这回不用怕我是坏人了吧。”
 “嗯嗯嗯,”小家伙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头,“你真的是大将军吗”·再次得到肯定回答的小孩乐的都要蹦起来了,叽叽喳喳个不停,“容将军,我可喜欢你啦我听说你武功厉害,打仗也厉害,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我以前就和奶娘说过,我以后要向大将军一样,到战场上去,把敌人都杀光”·没等说完,一阵响亮的“咕咕”声从小孩的肚子里传来,小孩捂着独自满脸涨红,看看沈子循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半天没有抬起来。
沈子循失笑,“我也饿了,正好咱俩去吃饭,你的那些愿望,咱俩吃完饭再说·”·拿过来早上吩咐侍卫给小孩新买的衣服,有点犯愁怎么给他穿,沈子循从来没照顾过小孩。
 “大将军,我自己穿啊,在宫···啊不,在家里的时候我都是自己穿的·”小孩骄傲的说·· “好吧,你乖乖的穿衣服,我去洗洗脸,一会你洗完脸咱们就去吃饭。”
说完转身出门··小孩崇拜的看了一眼沈子循挺直的背影,高兴了笑了笑,动作利索的开始穿衣服··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昨天电脑坏了,还没码字就死机了,哭。
抱歉让大家久等啦,么么哒·第8章 一·7· 沈子循洗漱过后小家伙刚刚穿完衣服,“确定自己可以洗脸”·小家伙骄傲的拍拍小胸脯,“当然可以奶娘说我很厉害的”·兴味的挑挑眉,沈子循指着下人端上来的水盆,“那你洗吧”,说完抱臂旁观。
小家伙兴高采烈的想表现一番,然后沈子循就看见小家伙和洗澡一样效果的洗了个脸·小家伙擦完脸看了看被自己弄脏的地,脸不好意思的红了红·沈子循:“···”· ——————————————·在沈子循和小家伙的早膳还没用完时,守门侍卫前来通禀,说是景衔在门外等着拜访。
夹菜的手一顿,看了看小家伙忽变的脸色,还是叫来张良,“你去把小家···小公子抱到客房,饭菜也拿一部分去,叫他吃饱,之后先在客房等我,不要乱走。”
看着张良抱着小家伙走下去之后,沈子循才慢慢起身,亲自去门口相迎·在路上点了几处穴位,脸色刹那间变的苍白,咳嗽声止不住的泄出来··走到将军府大门时,沈子循已经完全是“急症加身”的状态,完全应了折子里面写的情况。
 “微臣,咳咳···恭迎王爷···咳咳···”一句话顿了两顿,这幅病重的样子倒是吓了景衔一跳。
本以为少年即使生病也不会很严重,没想到看起来病得不轻·· “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处走动了,快进去·”一边说着一边和少年一起向门内走。
沈子循嘴角抽了抽,心里暗暗翻白眼,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两人坐在前厅,沈子循看着景衔,不明白他为何而来·· “本王无事,只是早朝听说你生病告了假,皇上派本王来看看你。
没想到你病的如此严重,明明昨日早朝还好好的·”听着少年不断的咳嗽声,景衔心中着实着急··沈子循心里讽刺一笑,你和你那个皇侄儿恐怕都巴不得我早些死了呢面上却是感激涕零,将容让对皇上的愚忠发挥到极致,“谢王爷和皇上,咳咳···忧心,实不相瞒,昨晚微臣,咳···府中进了个小贼,给臣下了迷药,咳咳···将臣的卧房翻了个底朝天,幸好,咳···微臣醒来的早,追随小贼出去,咳咳咳···将他和他同伙就地正法了。
却因,咳···太匆忙,没来得及穿外衣,就这样着了风寒·咳咳咳···”沈子循深知昨晚的事瞒不过眼前这人,与其等到景衔查出来开始怀疑,不如自己提前说出来,能一定程度上打消景衔的警戒心。
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看着少年一边说话一边咳嗽的可怜兮兮的样子,景衔心里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舒服··又和少年说了一会话,看着少年的脸色苍白的不成样子,歆长的身体越发显得瘦弱,薄唇因为咳嗽而显得更加浅淡,眼睛里满是疲倦,心中的不舒服感觉越发强烈,既不想让一向张狂无忌的少年这幅脆弱的样子离开自己的视线,又不想让少年继续在这坐着难受,最后还是看不下去少年难受的样子,主动提出了离开。
送走了景衔,沈子循召来暗七暗八,“你们去查查景荀,事无巨细的报告给我·”· 暗七暗八对视一眼,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想要调查景荀,不过还是领命下去了。
解开了穴位的沈子循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一边喝水润润咳嗽的火辣辣的喉咙,一边想着事情·景荀是六子夺位后除承泽帝外唯一还活着的先皇之子,生母是德妃,在生下景荀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在景荀一岁多时撒手而去。
起身看了看客房的方向,沈子循眸光微闪,如果没记错的话,景荀今年刚好四岁····这边沈子循在等着景荀的详细消息,却不知另一边有人为他焦心烦神。
景衔回府之后一直无法静下心来,无论做什么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脸——从开始注意到时的打马而来,朝服加身眉目飞扬,到茶寮谈话,少年言辞闪烁目露委屈,直到今天所见的面带病容,玉颜雪色,少年近一个月的一举一动都被清晰的印刻在脑海中,恍恍惚惚沉沉浮浮,前所未有的让景衔有些不知所措。
 “咚咚咚···”·听见了敲门声,景衔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苦恼的按了按额头,声音如常,“进”··明奕推门进来,“启禀王爷,容将军说的一切都已查证属实,在城外密林中找到了两具尸体,现已处理了。”
直觉少年也没有说谎,景衔深感满意,“你下去吧·”在明奕走出房门之前又叫住他,“等一下·”· “王爷有何吩咐”· “如果你对一人总是不自觉的想起,惦念,甚至想时时刻刻见到···”没等说完,景衔的话戛然而止,面色变了变,不顾明奕有些讶异的脸色,“没事了,你继续去查查景荀的下落吧。”
一向精明的明奕难得的有些发懵,走出门后想了又想王爷的话,终于有些自我怀疑的确定王爷是有心上人了,但是未曾见过王爷对哪家女子青眼有加过,着实令人纠结。
苦笑了一下,不再想这事,反正没有什么是王爷解决不了的·· 对自家王爷抱有极大自信的明奕自然想不到,景衔正为自己对容让产生那种感情的事实而陷入深深的迷茫中。
第9章 一·8· 因为意外发现自己的感情,景衔坐在书房整整一天,脑中来回转动的全是有关容让的事,从以前的不屑一顾,突然变到感情深陷,这画风变换的速度连景衔都跟不上。
但是仔细想了想,又颇有些理所当然的感觉··前二十二年的少年把自己伪装的有勇无谋,愚忠迟钝,虽说战功赫赫,但完全入不得自己的眼·而近段时间的少年却锋芒毕露,就像是一把兵刃打磨后放在刀鞘里,一旦出鞘就是万丈光芒,这样的少年叫自己挪不开眼,一颗心不知不觉的陷了进去。
如果沈子循听到这话必定会恍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虽然他的举动都是按照容让日常来做的,但是人本身的气质还是有差别,尽管那种压迫感已经被他收敛的几近完美,但就是有这么个人透过一丝不同寻到本质差别。
·景衔虽说是先皇的兄弟,却也是刚刚而立之年,三十年间顺风顺水,想要的无一不到手,想做的无一不成功,虽说看上去温润如玉,骨子里却是霸道无匹,现在发现了自己的感情,纠结的也是少年前后的转变,至于能不能得到断袖该不该继续景衔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明白了自己最近奇怪的心情之后,就毫不怀疑的想着,这样长着獠牙的小狼崽,就合该是自己的·想完这些事之后的景衔通体舒畅,抬眼发现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去,不由得对自己纠结这么长时间的事感到有些好笑。
感觉到胃里空空的,只好叫明奕传膳,先把自己喂饱才有力气抓住张牙舞爪的狼崽子·· ————————————·这边沈子循完全不知道本是死敌的王爷对他打起了主意。
虽说沈子循经历过无数世界,但在现实世界中才17岁,没来得及对任何人有过感情就被丢进了征程,而在征程中却身不由自的被系统控制和无数人发生过关系,男女都有,虽说心理上厌恶,但生理上却有反应,这才知道自己是个双。
但无论如何,同自己厌恶的人上·床确实叫沈子循恶心的够呛,幸好那些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不然自己要洗个百十遍澡都不够··虽然到这个世界中感觉景衔最对自己的胃口,但是每次想想被控制的和其他人发生关系的画面就恶心的想吐,连带着对这种事也没什么兴趣,反正这个世界再有两年也就崩塌掉了,一切可以等到以后的世界碰到合适的再说。
现在沈子循正在给景荀调制第一次治疗的药浴,加入了最后一味药,将浴桶的盖子盖上,去已经被收拾好的主卧找小家伙··今天拿到暗七暗八调查到的资料时沈子循甚至愤怒的想要杀人。
初见时看起来小荀脸色红润,受到很好的照顾,那也只是因为一个身中暗香的孩子不值得再去虐待罢了·小荀在宫中虽说无人欺凌,但是也无人搭理,诺大的皇宫除了奶娘外竟然没有一个人会和他说话,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更是折磨更不用说这一切都是在景晨默许的情况下发生的。
 本以为景晨留下景荀的命是因为他太小不足以构成威胁,却不成想这孩子被养在皇宫最深处无人搭理,更是被喂下了暗香奇毒,景晨早已对景荀存了必杀之心若不是奶娘是真心为景荀着想,事事提点着,把道理讲给景荀听,恐怕景荀这个皇子懂得的东西连宫外的乞丐小儿都不如怪不得第一天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自己的话,怪不得被偷出宫来这么久都没被人发现,怪不得没听到一点风声,原来这个先帝最小的儿子早就不在众人眼中,被当作浮云一般的忘得干干净净了·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越想越生气,走到客房时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把在床上坐着的景荀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进门来的将军。
深吸一口气,沈子循压下火气,慢慢走近小家伙,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把他抱在怀里··小家伙没感觉不舒服,相反却很喜欢这种感觉,在他的记忆中除了奶娘没有任何人靠他这么近过,其他人看到他都和没看见一样,他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也懂得这感觉并不舒服。
但是现在奶娘和他说过的很厉害的大将军正在紧紧的抱着他,这种温馨一瞬间就盈满了空旷已久的心扉,有什么东西就像是他曾经亲手种的小花刚冒尖那样破土而出··沈子循压下心底的酸涩,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想要放开他,却不成想小家伙像是小狗一样往他怀里拱,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叫沈子循一下子笑出声来。
 “行了,小狗一样,蹭什么呢·”·怀里的小脑袋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什么是小狗啊能吃么”说着还吧唧吧唧小嘴,一副馋了的模样。
这幅孩子天真的面孔却叫沈子循的心狠狠一抽,怜爱的又抱紧了小家伙,“小狗啊,不是吃的,是很可爱的小动物,明天给你弄一只·现在我该带你去洗澡了,懒东西,昨晚都没洗澡就睡了,今天你要是不洗干净就在床底下趴一夜吧”·景荀听这话赶忙跳起来,“我们去洗澡去洗澡,我不要在床下趴着,好可怕”·这幅模样显的沈子循很像是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哈哈一笑,抱起小家伙向有浴桶的客房走去。
第10章 一·9· 景荀看到黑漆漆的药浴死活不肯进去,闹着不要洗澡,沈子循压了压额角,看着小家伙这副样子有些头疼··好说歹说了半天,熊孩子还是不同意,沈子循沉思几秒钟,果断的将景荀脱了个精光扔进浴桶。
小家伙在宫中虽说无人搭理,但是奶娘对他却几乎是千依百顺,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的景荀当场大哭,一边大滴大滴流泪一边用力锤水面以示自己坚决不洗澡的决心·· 被淋了一身黑漆漆药浴的沈子循眼睁睁的看着这熊孩子惨兮兮的流了满脸眼泪,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一样。
脾气算不上多好的沈子循看看自己的手,好想把这个哭个没完的熊孩子扔出去有没有又看了看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别哭了,我陪你一起好不好”听着孩子明显收敛了的哭声,沈子循一边脱衣服一边继续说,“这又不是什么□□,只是能帮助你强健身体罢了,过后是会用清水给你洗个干净的,你哭个什么劲”·说完这话也迈步进了浴桶,一边想着幸好浴桶足够大,一边把刚刚停住哭的抽抽搭搭的小家伙拉过来,用没浸水的手别扭的擦眼泪,“爱哭鬼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把比我大的家伙打倒了。”
听这话景荀本来哭的通红的小脸像是能滴出血来,喏喏的动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一眼又一眼的偷偷瞄着沈子循,看见沈子循看他又赶忙移开视线·· “噗···”沈子循被小家伙这番姿态弄得忍俊不禁,幸好还记得正事,把景荀抱在怀里,内力经过丹田流向左手,慢慢给小家伙梳理经脉,为了毒发之夜的彻底解毒做准备。
景荀刚开始还有些害羞,慢慢的感觉四肢百骸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洋洋的感觉,自从几天前身体无缘无故疼痛不止之后全身一直微微发寒,现在这种温暖叫景荀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随着药液渗进皮肤,小家伙更是整个人都昏昏欲睡。
无意识的贴近少年赤·裸的胸膛,嘟囔了一句什么就睡了过去,全然不理少年听到这句话后僵硬的身体·· “硌得慌这熊孩子竟然说我硌得慌”看了看睡过去的景荀,沈子循哭笑不得,但却不得不承认景荀说的是事实。
说来也奇怪,容让这副壳子征伐无数,力大惊人,偏偏看起来瘦弱的不行,如果不是脱了衣服看见都是肌肉,沈子循甚至会怀疑容让是不是营养不良··低下头蹭了蹭埋在自己胸膛的小脑袋,沈子循认命的继续充当“内力供应器”,一直到满了半个时辰才把自己和小家伙捞出来,到洗浴池中彻底冲了一遍。
没有把景荀送去客房,沈子循轻手轻脚的把小家伙放在自己的床的内侧,然后上·床搂住光屁股的小家伙,闭上眼睛片刻又睁开,借着月光寻到小家伙的额头印上一个吻,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紧紧搂着自己的少年,贪恋的往少年怀里拱了拱,景荀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又是光着屁屁睡了一夜,而且还是和大将军盖一个被子,小家伙的脸不好意思的红了红,随后又慢慢的撅起小嘴,轻轻的亲在了少年的下巴上。
 “早啊,小家伙·”被景荀的小嘴弄得痒痒的,沈子循睁开眼睛,声音带着些晨起的沙哑和景荀打招呼·看见景荀撅着小屁股继续往自己怀里拱,想起以前小家伙在宫里的生活,沈子循不由得搂紧了景荀,“小家伙,还不告诉我名字我就说你直接做我儿子得了,谁不让我砍了谁,怎么样”·小家伙吱吱唔唔的,半晌没回话,直到沈子循歇了逗弄他的心思想起床,才听到小家伙轻轻的“嗯”了一声。
起床的动作一顿,沈子循低头看景荀,“嗯是同意了的意思么”·小家伙鼓起勇气似的抬起头,“爹爹”,说完紧紧的抿着嘴,但是手却一直拉着沈子循。
一直玩笑似的话被这个孩子当了真,这一刻沈子循的心是涨满的,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突然多出来一个“儿子”,“父亲”这个字眼对于沈子循来说再不是那种冰冷的、刺骨的、不可触及的回忆,而是一种令人血脉沸腾的责任,一个令他整个灵魂都在颤抖的说不尽的故事。
 “儿子”少年咧开嘴,露出了最真实的笑容,抱起小家伙在地上转了个圈,“儿子我的儿子”·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没有顾得上少年此刻有些傻气的举动,小家伙默默的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叫着“爹爹”,同沈子循一样,小家伙现在几乎有要落泪的冲动,紧紧地抱着少年的脖颈,闭着眼睛感受这份捡来的父爱。
正在“父子”两人腻歪的时候,突然传来敲门声,“启禀将军,景王爷前来拜访·”·不知道景衔在打什么主意的沈子循惊疑不定,景衔这是来上瘾了么· “先将王爷迎进前厅,我稍后便来。”
 “是”·转过身放下景荀,“儿子,爹爹要出去招呼景王爷,你自己乖乖穿衣洗脸知道么准备好之后让张良把早餐给你端进来,爹爹尽量早点回来陪你吃,但是你也不用等我。”
看见景荀忽闪着大眼睛点头,乖巧的模样让沈子循满意的不得了,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嘱:“我不在你身边不要乱跑,乖~”·尽快洗漱了一下的沈子循默默的点了自己的穴位,走到前厅时已是气喘吁吁,咳嗽不止,由于低头没注意到景衔看见他时陡然明亮许多的目光,毕恭毕敬的行礼,“参见王爷,咳咳···”·第11章 一·10·  “免礼。”
看到少年丝毫不见好的样子,景衔眉头微皱,“怎么还是这么严重你有按时用药么”·沈子循心中诧异,面上不显,“用过了,咳咳···哪会有那么快就好呢,咳咳···不知王爷,咳···今日有何事”·给少年倒了杯水,“你暂时不要喝茶了,这几天喝水吧。
我无事,今日只是来看看你如何了,昨日回去后一直记挂着你·”·沈子循默默看了景衔一眼,又受惊了一般收回目光,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实际心里却转了好几个弯,在思量他这话是真是假。
 “用早膳了么”·沈子循回神,“咳咳···还没,王爷刚下朝该是饿了···”· “正好一起去景云楼用饭,他们家的菜还是不错的。”
 ······沈子循默默咽下“那就不耽误王爷用膳了”这句话,思量一番,吩咐了张良几句话,还是和景衔一起出去了。
 ————景云楼· “你该多吃点,好好一个将军怎么这么瘦”·虽然是事实但是这么说出来真的好么沈子循一边咳嗽一边吃饭,这滋味简直煎熬。
看着对面芝兰玉树的王爷频频给自己夹菜,再联系这两天王爷对自己有些殷勤的态度,沈子循不由得有些多想··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沈子循存了几分试探对方的心思。
想着就做,趁着对方没注意,解了致使咳嗽不止的穴位,像是头疼一样一只手捂着头,悄悄的点了脑后一下,然后景衔就看着对面的少年咳嗽完之后慢慢倒了下去·心里一惊,丢下筷子有些急促的起身跑到少年的身边,“容将军容让”·无论怎么呼唤少年都没有回应,景衔抱起少年走出隔间,吓了守在门口的侍卫一跳,“王爷···”· “回府把明奕接来,现在就去,要快”说完不理会别人惊讶的目光,抱着少年径自上了顶楼,最里面有一间卧房,桌椅床榻无一不精,看得出来是贵人的住处。
 把少年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搭上少年的脉搏,除了能感受到跳动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不由得暗恨自己当初为何没学医术·把手放在少年鼻下,有些心惊的发现少年呼吸竟微弱的很,急切的扣紧少年的人中,“醒醒,容让听见没有,给我醒过来”不管景衔如何,少年都没有丝毫回应,景衔越发心惊的厉害。
这边装晕的沈子循也暗暗叫苦,这景衔下手忒狠,把自己又揉又按弄得生疼,所幸现在停止了折腾·不过沈子循心里还是惊讶的很,看这样子景衔不像是对自己有加害之心,不然不会这么紧张,毕竟在容让的记忆中就没见景衔这么失态过。
不是想自己死,还对自己辛勤异常,甚至说有些关心的过了头,这一切显然不符合两方有些隐形敌对的身份,那时候什么原因·沈子循不是一个迟钝的人,虽然没有过感情,但现在不得不有些想法,难道这人还对自己有心思了不成·虽然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但是被沈子循暗暗放在了心上,甚至有些闲适的想着,本来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感觉景衔合自己的胃口,这厮要是真的自己送上门来,暂时做个伴也不错·还没等沈子循胡思乱想完就传来敲门声。
 “进”“不用行礼了,给他检查检查”·一路用轻功赶来的明奕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自家主子奴役,明奕发誓他这辈子从没听过自己主子用这么急切的语气说话。
本能的立刻上前给躺在床上的少年把脉,上手之后眼神微凝,半晌没说话,又换了一只手腕继续··景衔强忍着分开两人的冲动,“他怎么了”·明奕想了想,脸色越发奇怪,“主子,容将军他的脉象···很奇怪,属下竟诊不出是什么病症,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可能是以前在沙场上留下的暗疾,具体还要等容将军醒了再行了解。”
 “竟然连你都诊不出来”景衔诧异,又有些心慌·明奕的医术如何他是知道的,以前自己曾被下了致命□□,也是明奕生生将自己从鬼门关抢回来的,现在明奕竟然说诊不出坐在床边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少年,“他看起来气色很不好。”
 “属下可以熬一些药性温和的药,给容将军补补身子,也不会和任何药起冲突,将军醒来之后也不耽误治疗·”明奕赶紧回话,心里还是惊异自家主子对容让的的态度。
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 “去吧,走时把门关上·”· “是·”·伸手摸了摸少年有些凉的脸轻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外患一堆不够,还要来内忧。
这幅身子,早晚要败光了·”点点少年的额头,又滑到眉心,流连过挺翘的鼻子,最后停留在有些苍白的唇上,一边细细摩擦一边自说自话,“都二十二了,可以成家了啊,不过你这处境大伙都看的清楚,谅也没有女子敢嫁给你,我那皇侄儿千防万防,肯定也不放心我成家,看吧,最后还是咱俩凑一起最合适”·没有注意到少年颤抖了一下的睫毛,景衔俯下身,最后贴在少年脖颈处,继续说道,“怎么就看上你了呢我这三十年也没有动心之人,还从不曾知晓自己竟是个断袖呢。”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凑近少年的耳朵,“容让啊容让,我本想再过几年娶妻生子呢,现在你让我景衔这一脉断子绝孙了,你不陪我一辈子的话,我可要折了你的翅膀把你绑在身边的。”
呼吸越来越近,“你算是落到我手里了,”说完这句话句话就覆到了少年唇上,辗转厮磨,直将少年苍白的唇吸的染了血色才算罢休··暂时放过了少年,空气中悄然消散一缕满意的喟叹,“果然和想象的一样甜呢,呵···”·第12章 一·11· 仔细的给少年盖上了被子,景衔走出去吩咐一些事。
既然认定了少年,那么有些隐患是该清除了··听到了关门声,沈子循睁开眼睛,抬手碰了碰被景衔吸的红肿的嘴唇,“嘶···”,疼得沈子循倒吸口气,“属狗的吧”·想起刚刚景衔说的话,不知不觉晕开了一抹笑意,“闷·骚的家伙,”坐起身来摩擦摩擦嘴唇,“这感觉还不赖,”起码没有心理上的厌恶感。
 ·歪着头想了想该怎么回答景衔的疑问,大概有了想法之后沈子循起身下床,仔细的观察了下屋子的摆设··屋子很简单,沉香木桌椅,汉白玉茶具,样样价值不菲,“啧,这算是打入敌方大本营了么”把玩着茶杯,沈子循嗤笑,一眼就看出这屋是专属于景衔的,这么说来这景云楼也是景衔的了· “小让你醒了”·沈子循听到景衔惊喜的声音,刚要转身就被拦腰抱起,“刚醒过来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下来做什么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了。”
 被景衔轻轻放在床上,还顺便盖紧被子,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的沈子循感觉很新奇,以至于一直顺从的没有动作,随景衔摆弄··景衔转身去倒水,回来之后发现沈子循眼珠不动的看着他,心里微微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满足,他喜欢少年眼中只有他一个,但是表情还是自然无比,把少年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沈子循:“······”· “咳咳···那个,谢王爷关心,微臣自己可以。”
看着少年有些闪躲的样子,景衔心里一沉,没有勉强少年,把水递给了沈子循,自己依然扶着他·· “王爷···微臣如何,咳咳···会在这里”喝完水在景衔的示意下把杯子递了过去,沈子循假装疑惑的询问道。
 “你还问我”提起这个景衔就感觉有些气闷,“你自己身子出了问题不知道幸好是在我身边晕了,这要是在战场上,早就死了几个来回了。”
沈子循适时的面露感激,“多谢王爷,微臣···”· “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王爷了”景衔瞪他,“叫我衔就好。”
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景衔意外的坚持,只好应是··没待两人说什么,又传来敲门声·景衔止住沈子循想要起身的动作,边走边说,“该是明奕煎好了药来,你且躺着不要动罢。”
打开门发现果然是明奕,“王爷,药煎好了,还须再晾一晾再喝,待将军醒了属下再把一次脉···”· “那正好,你进来吧,”景衔还是惦记着少年的病情,把明奕叫了进来给少年仔细看一看。
明奕进来刚好对上少年向外看的眼睛,带着些许稚气和好奇,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但是看到少年有些红肿的嘴唇,明奕的眼神暗了暗,已经成家的明奕自然知道这红肿是怎么来的,正因为如此才心惊。
容将军晕倒之后一直在这间屋子里,而这间屋子没有主子的允许又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打了个冷颤,明奕回过神来,不敢继续深想,“微臣参见将军,请将军将手伸出来,微臣给将军把脉。”
沈子循就像没有看到明奕变换不停地眼神,乖乖的伸出手给明奕··又是半晌,明奕的脸色越发深沉,景衔在一旁看的着急,“到底如何了”· “回主子,容将军···无事···”明奕说的迟疑,自己都不确定,“属下观了脉象,将军的身体一切正常,只要保护好嗓子就行了,这···”·景衔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无事就好,转头问少年,“可有难受的地方”·沈子循正在偷笑,自己没有点穴位自然一切正常,不怪医术高超的明奕想不通,至于为什么昏倒之后变好了,用借口搪塞过去就是了。
听到景衔问话,自然的回答,“微臣无事,咳咳···谢王爷关心·”·有明奕在,景衔没去纠结少年对自己的称呼,“那就把药喝了吧,补补身子。”
明奕识趣的退出去,关门时看到自家主子温声细语的问少年药烫不烫·又打了个冷颤,明奕赶紧关好房门,站在门口守着··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喝完了药看了看天,已经快要到中午了,沈子循暗暗思量着找个什么借口提出离开。
景衔看出少年有些欲言又止,状似不经意的问,“小让今天是有什么事么看起来有些着急的样子”·沈子循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小让”是在叫自己,看到景衔注视自己的目光才想起来回话,“王···景兄,我想去百宝阁转一转,咳咳···买一条小狗来养。”
答应了儿子今天要给他弄一条小狗的,怎么说都不能让小家伙失望··景衔低着头,眼神波动,之前不曾关注少年私事,也听说过少年曾把一条狗一脚踢死,原因是那狗挡了他的路,现在少年竟然说要去百宝阁买条狗掩住眼底的暗潮,景衔应道:“挺好。
正好我闲来无事,陪你走一趟吧,若有适合的我也抱一条,府里人少,倒是无趣了些·”·沈子循心里撇嘴,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怀疑的眼神爱跟着就跟吧,看你能发现什么来。
这样想着起身,蹬上锦靴,整理好衣袍,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百宝阁——————· “两位公子里边请,一楼珠宝首饰,二楼兵器铠甲,三楼飞禽走兽,请自便。”
到了百宝楼门口,门童热情的招待着·两人微微颔首,红衣少年神态飞扬,脸色还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非但无损英姿,反而更有一种反差,让人移不开眼。
白衣男子身形歆长,芝兰玉树,却逼的人不敢直视·即使进出百宝阁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也被这两人吸引住目光·景荀眉头微皱,不着痕迹的挡住众人望向少年的视线,同少年一路上到三楼。
 “你们这小狗都在哪一边”拦住一个小童,沈子循直接问道·· “犬类皆在东区,客官请随我来·”·沈子循和景衔一路跟着小童向东走,荣景之前从没来过三楼,现在沈子循边走边感叹,百宝阁不愧是京都第一阁,走了一路,走兽类宠物几乎见了个遍。
 “这边便是,幼犬成犬都在这里,各种品种都有,想要哪一只吩咐一声便可·”引路小童说完就退到了一边,等着两人挑选·· “将军”一道迟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沈子循听到这个声音身形微僵,缓缓转过身来。
 “吕副将·”·第13章 一·12·  “将军来此是”·沈子循就像是没看到吕全眼底的怀疑,语气如常的回答,“府里冷清了些,来挑一条小畜生耍一耍。
吕副将又是来此为何”·吕全一噎,他当然不能说是看见容让和景王一起才跟进来的,“回将军,属下来此是为了给我那不成器的小儿子买一条幼犬,这几天他哭着喊着管我要呢”·沈子循心里冷笑一声,真当他不知道吕全家中的情况他口中的小子不过是个庶子罢了,吕全有一妻三妾五通房,妻有一女,两妾各有一子,一通房有子,剩下那几个的要么没有,要么有的全是女儿。
为了庶子能做到这一步要说换个人沈子循还能信,这事放在吕全身上,打死都不可能·· “是么倒是巧了”没去管吕全变了几番的脸色,沈子循指着面前的幼犬,“你看这条如何”·旁边小童忙把幼犬拿出来,放到沈子循手中。
沈子循一边把玩着幼犬,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这狗崽子啊,可比人乖顺多了,起码我要是喂熟了它,它不会反过来要我一口不是·”·拨弄了一下幼犬竖起来的耳朵,沈子循轻叱道,“你个小东西,还敢偷听我说话,小心我拔了你这一身的毛,叫你冻死在外边”·景衔在旁边看了半天,越发感觉少年这含沙射影的样子有趣的紧,看到这副将抖的像筛子一样,闷笑着开了口,“小让,别磋磨它了,一个畜生而已,它可听不懂,快把这小畜生给吕副将吧,你不是也要挑一个么。”
沈子循挑了挑眉,心想这景衔还真上道,上前一步把手里的幼犬交给吕全,“吕副将啊,这小畜生就交给你了,既然你儿子喜欢,可得告诉他好好养着,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命不是”·吕全哪敢不应,连声说是,看到景衔看过来的目光,不敢多留,捧着刚睁开眼睛的小狗崽就去一楼付账离开了。
看着吕全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沈子循轻哼一声,这人比畜生还不如本来容让死后这个副将下场也好不到哪去,但是就因为他一次次向皇上通风报信,编造有的无的,再加上最后坑害容让期间出了不少力,所以容让死后他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还升了一级。
景衔看着沈子循的样子若有所思,他是知道这个副将的,是皇上的人,但是以前容让一直对身边的人用之不疑,所以不论他那个侍卫张良怎么说,容让都听不进去·现在容让的态度变了这么多,是看出了端倪但据他所知,吕全最近并没有同皇上见过面。
容让···景衔咀嚼着少年最近的变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少年变化的太大,仿佛换了个人一样··沈子循没去管又瞎琢磨个没完的景衔,谅他想破天去也不可能猜到这幅壳子里面换了个芯。
挑来挑去,选了一只纯白的小狗,这个时候的人们还没对犬类分的很详细,小童介绍说这种犬长大后也是通体雪白,所以都叫这种狗为雪犬·但沈子循是认识的,这种狗在他生活的时代已经绝种了,原因是太没有攻击力,所以在公元3057年的物种竞争中彻底死绝了。
教科书中叫这种狗为————萨摩耶·· 把半大的小狗抱在怀里,对着它懵懂的眼睛看,沈子循突然有些唏嘘·看吧,又不是没有锋利的爪子,只是因为本性的温和最后导致灭亡了,物竞天择,不无道理。
看了一眼不知道在那想什么的景衔,沈子循颠了颠怀里抱着的小狗,“还挺沉,就它了·”把小狗递给小童,“好好洗一洗,擦干了再抱出来·”·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小童看了看雪狗的价钱,笑的见牙不见眼,“是请二位爷去二楼的休息室稍等一会,我们尽快把雪犬给您送出来。”
沈子循和景衔一起走到二楼的休息区,两人都沉默着没说话,视线不经意交融,也是立刻就移开·· 房间中一直保持着有些诡异的沉默,直到小童把洗好的雪犬抱下来,“两位爷,这犬已经都收拾好了,回去之后有什么问题差个人过来就行。”
 “成,谢了,我们先走了·”沈子循抱过来小狗很自然的说··谁成想小童“啪”就跪下了,“爷,不···不不不用谢,这是···是是我应该···该做的。”
沈子循刚开始还诧异,反应过来之后差点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这是古代,自己是主子,谢什么的完全不能说·感受到景衔投过来的怀疑的目光,沈子循暗暗咬牙,你就怀疑去吧看你能怀疑出什么·直到到了将军府沈子循才松了一口气,景衔的名声不是白来的,这眼神看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回头看了景衔一眼,正好对上景衔看过来的目光,沈子循缓缓勾唇,眼睛微眯,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怀疑我来查啊·不再犹豫的转身回府,留给景衔一个挺直的背影,坚不可摧。
第14章 一·13· 景衔把沈子循转身前那挑衅的一眼看的清楚,盯着他的背影半天没有回神,直到将军府的大门轰然关上··明奕一直跟在景衔身边,这时就看到自家主子慢慢的绽开了一个笑,不同于以往假面似的,这次是从心底发出的,眼睛里溢满的都是欢愉,笑声从无到有,越来越大。
 · “回府”吩咐完之后就进了马车·挑衅我哼~~~·明奕有些摸不着头脑,第一次感觉一向精明的头脑不够用了,不过还是驾车向景王府离去。
刚叫下人关上门就听到了景衔的笑声,沈子循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这景衔脑子是有病么“公子景衔,妄言者见之忘言”都是扯淡的吧· 抱着雪狗犬奔主卧,估计这时候景荀正在那里。
谁料刚踏进后院,就看到景荀蹲在树下,左手抹着脸,右手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杵来杵去,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沈子循放轻脚步,一直到景荀的身后,才看清小家伙的在脸上抹完之后小手上都是水,抽抽搭搭的念着什么根本听不清。
沈子循眼色一寒,把雪犬放到地上,快走两步上前抱起小家伙·· “谁在这看着小公子的给本将军滚出来”·看到面前跪着的五个瑟瑟发抖的侍卫,沈子循目露凶光,“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小公子的,嗯谁给你们的胆子,嗯”·侍卫们听到将军煞气满满的话,早被这两个“嗯”吓的不敢反驳,一头叩到底。
他们是下人,没有胆子去反驳··感觉到怀里的小孩在轻轻的拉自己的衣袖,沈子循低头看他,“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哭,嗯你可真没用,谁欺负了你就欺负回去,叫他跪下叫他去死,你是主子,谁敢不听你的话你随便要打要杀,自己在这哭个什么劲,出息”话虽这么说,但是擦去小孩的眼泪的动作却温柔的不像话。
景荀感受着将军给自己擦眼泪,听着对自己的“嗯”完全不同于对侍卫们的,心一下就定了下来,再没有了独自一人的慌张··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小孩说着又忍不住的哭出来,越哭越凶,眼泪多的沈子循擦都擦不过来。
 “你一天都不来看我,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呜呜呜···他们都说你出去办事了呜呜···可是现在又没有打仗,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后悔要做我爹爹了呜呜呜···”·听着小孩一边哭一边控诉,沈子循的心都软成了一团,摸摸小孩的头发,又掐了掐满是泪水的脸蛋,心疼之余又很开心,从来没被人如此需要过,从来没被人如此依赖过。
世间那些负面的情绪和经历沈子循都走了个遍,所以现在对所有突如其来的依赖和喜爱都有些措手不及甚至受宠若惊,一如景荀,一如景衔·· “怎么会呢爹爹就你一个儿子,不要你要谁呢”看着小孩有些将信将疑的眼神,沈子循指了指乖乖趴在地上的雪犬,“记不记得你昨晚问小狗是什么了喏,那里”·景荀堪堪止住眼泪,咬着手指向地上看去,眼中一瞬间迸出惊喜,“小狗”·沈子循把小孩嘴里的小脏手拿出来,“可不是,为了给你找小狗找了一天,你还说爹爹不要你了,唉~”·听到大将军有些伤心的叹气小孩立刻慌了,“爹爹,爹爹,我没有,不是,我···我···”· “行了,爹爹和你闹着玩呢,”没忍心继续吓唬小孩,沈子循抱着小孩向屋内走去。
没回头的吩咐侍卫,“行了,起吧·去打盆清水来,把雪犬也抱进来·”·侍卫们都松口气,本以为今天免不了挨顿板子,没想到这就结束了。
互相望一眼,不明白将军怎么就多出了个儿子,但不敢多问,赶紧去办事··沈子循把小孩放在椅子上,“看你弄得这么脏,我都后悔给你买最白的雪犬了,你说我要不要回去给你换只小黑狗”·小孩听到这话,眼中的不舍很明显,有些犹豫的说,“爹爹,我不脏,洗干净就好了,我喜欢它,很喜欢···别送走了行么”·捏捏小孩的鼻子,这小家伙就知道自己拿他撒娇的样子没辙,“那你可得每天都干干净净的,不然我就把它送走”·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小孩忙不迭的答应,点头个不停。
等侍卫把水端进来,沈子循叫小孩自己去洗手,自己坐在椅子上和小孩交代了一些关于养萨摩耶的常识,“儿子,这小狗归你了,你给起个名字吧·”·洗完手蹲在地上和雪犬对望的小孩抬起头,看了看大将军,又看了看毛茸茸的小狗,咬着嘴唇想了想,“叫它英雄行么”· “咳咳···”沈子循被没来得及咽下的茶水结结实实的呛了一口,“你开心就好”,果然不该指望一个四岁的小孩起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名字。
但是看了看小孩抱着雪犬“英雄,英雄”个不停的模样又笑了起来,罢了,管他英雄还是狗熊,能让自家小孩笑了就是好熊··注视着小孩笑出来的少年没注意到自己笑的多么温柔,正要进门禀告事情的张良却看到了。
坐在主位上的少年,一如冰山上的雪莲盛放,叫人挪不开眼·他想,可能就是因为少年纯粹的笑,自己才会死心踏地的一路默默跟在少年身后,哪怕别人说少年残暴嗜血,自己也不后悔,自己看到的少年从来都是大义又磊落的。
从无名小卒到侍卫长,甚至直到此生终结,自己都会跟在少年身后,张良如是想着,一步步迈进未关上的门内··作者有话要说:·笨作者对不起宝宝们,这几天都要没网,可能会断更,最晚最晚五号继续更,到时候会有加更补偿呜呜···掩面遁走·第15章 一·14· 沈子循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抬眼看了张良一眼,“什么事”·张良环顾一周,眼神暗了暗,“主子,请书房一叙,属下有要事禀告。”
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沈子循暗暗想着这侍卫是要和自己说什么·最坏的结果也跑不过是要杀了自己,说实话,他还真不够看·· 放下茶杯没有说话,起身就走。
张良看到主子肯听自己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紧步跟着主子走向书房·到了书房看到年轻的将军已经坐下,张良小心的看了看周围,然后把门窗都关死·沈子循一直冷眼看着张良谨慎的模样,眼底有些暗沉。
张良看了看主子巍然不动的样子,心中酸涩难当·自家主子正是最好的年纪,在其他少爷遛鸟逗猫赌马的时候,自家主子却在战场上厮杀·年少掌权,必定有人心生不忿,自己无能,无法陪主子上战场,不知自家主子是经历过怎样的打压,又突破几番生死,才能坐稳将军之位,统率千军万马。
主子为了皇上出生入死,外巩固江山,内平定祸乱,现在皇上竟生出除了将军之心,实在叫人心寒··张良膝盖一弯,跪在地下发出沉闷的一声,沈子循听到都有些牙疼。
一头叩到底,张良保持着头触地的姿势没起身,“主子,两年前在御花园您救了属下,在大皇子叛乱之后便把属下带进了府,虽说对您是举手之劳,但于我却是再生之恩,属下早就一颗心都向着将军府了。
属下不怕死,却怕不能为主子而死,更怕死在主子之后·属下今天冒着大不敬之讳,恳请您仔细想一想,想一想皇上对您态度的转变,想一想一些细微之处透露的心思”·沈子循不动声色的看他一眼,没有搭话,张良也明白主子不会说什么,顿了几息继续说下去。
 “主子赤子诚心,对身边所有人都用人不疑,但属下却早就怀疑吕副将心事不纯·今日外出偶然看到吕副将,神色匆匆,属下留了几分心思尾随其后,看到他入了雅庭阁,不到一刻钟就见到景王爷身边的近侍明成跟着进去了一个房间。
后来属下用了些手段,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说到这里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张良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抖了抖,“属下听见…听见…听见明成说—皇上口谕,命你在西北战场上找机会,找机会杀了将军”·张良的声音一直压抑着,但说到这里忍不住猛然拔高,“主子景王爷和您身边都有皇上的人,他不是容人之人啊您对他毫无保留,他却要您的命啊主子·沈子循看着下方跪伏着的人有些怔愣,堪比计算机一般的大脑突然停转了一样,不能理解,完全不能理解这种可以被叫做忠诚的东西,真的会有这样的人不是教科书或者故事里编造出来的文字· “说完了”·张良听到主子冷的不像话的声音,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咽下眼里的眼泪,起身时已是目光坚定,缓缓抽出了随身佩剑,“主子不信我也无妨,本来这条命也是主子给的,今日若能以我血给主子提个醒,也算我张良死的有价值”·说完之后闭眼拿剑往脖子上抹去,剑刚碰到喉咙时却被一股大力阻止,怎么都挥不下去。
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站在面前的将军,将军的两指还掐着剑·· “这么急着死我说同意了么”·看到张良惊喜的样子,沈子循垂下眼帘,“我心中有数,你这条命想留着吧,用在该用的地方”。
 “是,主子属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行了,下去擦点药吧·”·张良伸手摸了下脖子,果然有道细小的血印,抛开一贯的沉稳,呲牙笑了笑,道了声是,转身如释重负的离开了。
沈子循看着手中带一丝血迹的佩剑喃喃自语,“不过是征程的数据罢了,何必当真呢”·说完猛然甩手,配剑“嗖”的一声钉在了书架上,剑刃完全没入,只留剑柄在外,巍然不动。
几息过后,书架后传来脚步声,一点一点走到前面来·· “景衔”· “没想到小让功力如此深厚,刚才阻止你那侍卫的动作,本王可是连看都没有看清呐。”
看到本该回景王府的出现在书房,沈子循微微有些意外·在自己刚到书房时就感觉到了书房有人,没理他是想把他变成死人,这下看到是景衔有些不好弄了。
景衔现在也很诧异,不,应该说从进了书房就很诧异,尤其在看到容让阻止侍卫那一幕,景衔立刻就知道少年已经发现了他·他这一生还从没在任何事上失算过,却不成想错估了少年的实力。
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 “你早就知道明成是皇上的人”· “你早就开始怀疑皇上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说完后对视了一眼,气氛莫名的缓和了很多,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不复存在。
景衔眼底有些笑意,闲庭信步的走到唯一的一张椅子前坐下,“有意思谈谈”·沈子循撇嘴,“都坐下了还问我谈就谈吧”说着下巴一扬,“你先说”。
摸了摸鼻子,景衔有些尴尬,好多年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容让这是准备撕破脸皮了,以前卑微的尊称都不用了·· “你也不用紧张,咱俩现在处境相同,我那皇侄儿心倒是越发大了,容不得你我是意料之中的。
明成一年前跟了我我就知道他是谁派来的,只不过放在身边逗着玩儿罢了·倒是你,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沈子循瞥了景衔一眼,暗道声聪明,这人果然将一切都看透了。
他这短短一番话透露出不少信息,一,他对皇上要除掉容让和他自己这种情况是冷眼旁观,甚至暗中推助的;二,他了解原来容让的性格特点,把一切反应都算在内,所以自己才令他这么惊讶;三,他没有除掉皇帝以及自己登基之心。
现在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容让这样做的目的,若说权势不放在眼中,难道命也不想要了·作者有话要说:·笨作者错了···我竟然忘了手机也可以更新简直不能忍好吧,其实没有忘,只是之前在一个网站写小说的时候试着用手机发过,不过每段前都没有空格,弄的很乱,搞得我再也不想用手机码字了。
但是感觉好几天不更新很对不起读者,所以还是上来发一下试试·要是段落有问题的话表急哈,等我用电脑的时候再改·明天加更,么么哒·第16章 一·15·  “王爷过奖了,微臣只是想开了些事罢了,哪里担得起出乎意料这个词呢”·景衔看着少年又恢复了小白兔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收起爪子也是一匹狼。
“那小让有何打算呢”·沈子循身子细微的抖了抖,无论多少次都听不惯这人叫他小让,“微臣能有何打算皇命不可违,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内微臣就要去西北了,到时是死是活就听天由命吧。”
景衔看着少年漫不经心的说着丧气话,心里有些不舒服,站起身来欺近容让,“将军容让,威震四方·这句话在几国之间流传,你怎会轻易死掉呢”说着拿起少年垂在耳边的鬓发,拿在手中意外的柔软,“况且,你会甘心就这样死掉么”·沈子循抬眼看了看一脸陶醉模样嗅着自己头发的人,心里暗骂了一声变·态但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有一种人能把猥.琐的动作作出风流的韵味。
景衔现在的样子对沈子循来说格外的有吸引力··克制住想压倒景衔的想法,沈子循从对方手中拿回自己的头发,状似不经意的扫过景衔的脸,“甘不甘心不重要,重要的是认不认命。
王爷不是说过么,微臣有事可以找王爷,这句话微臣可是放在心上当了真呢”说完话沈子循眼角一挑,笑意从眼尾溢出,带出了有些勾人的弧度。
景衔狠狠的吸了口气,少年这副样子让他有些悸动·二十二岁的年纪实在太过美好,尤其是少年现在的样子,红衣似火,嘴角微勾,眼神张狂,只让他把少年压在身下狠狠的欺负,叫他哭叫他求饶才算罢休。
缓缓开口,声音不出意外的有些喑哑,“本王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不过小让这么厉害可能不会有那一天,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会来找我·”· “多谢王爷。”
看到少年低眉顺眼的样子,景衔险些气笑了,不经意的勾.引了自己,现在又规矩了早晚都是要讨回来的· “还有你那个副将…啧”· “咬主人的狗要不得,但怎么说也是养了几年了,打断狗腿也就不惦记着往外跑了”·景衔闻言看了看少年,“你呀,还是心太软”·沈子循不置可否,“王爷日理万机,微臣就不多留了,恭送王爷。”
 —————————————————————·两人就皇上的事暂时达成了共识,但面上不显,在别人看来王爷和将军依然是死对头,却不知将军每天都要对来将军府蹭饭的王爷暗暗翻白眼。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朝堂上安静的有些诡异,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才是最不正常的·果然这天早朝时,兵部侍郎提出了西北边境有有些不安分的事,明里暗里说着要派人去平定西北。
沈子循低头安静听着兵部侍郎的长篇大论,把废话去掉之后总结起来就八个字——边陲小国,包藏祸心··等兵部侍郎住口后有短暂的冷场,沈子循知道这是成泽帝在等自己主动提出去边关,毕竟以前那个蠢货容让就是这样做的。
沈子循心里冷笑,我本想安稳度过这两年,你这狗皇帝倒是逼到我头上来了想要我的命,我还不如先一手送葬了你的皇位想着便挺身而出,“皇上,微臣愿请命前去,不平西北,永不还朝”脸上虔诚的大义令人侧目,也让成泽帝微微不自在。
满朝只有景衔看透了那双眼睛里的冷清,跟表现出来的火热完全不同·倒是会装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爱卿如此诚恳,朕便准了待朕拟旨,赐容将军尚方宝剑,五日后出征,必能凯旋而归”·群臣呼应,“祝将军凯旋而归”·下朝后回府,沈子循坐在前厅等候,过了一刻钟景衔果然准时来报到。
两人一同去用早膳,相顾无言··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到书房,沈子循刚刚关紧门,便被人从身后抱住·身体僵了一瞬,慢慢放松下来,还是不语,静静的看着勒在自己腰间的手。
景衔越抱越紧,恨不得把这人勒进自己骨子里,叫他再也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虽然早就知道少年决定了奔赴西北战场,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景衔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更恐慌,战场上瞬息万变,少年虽然武功高强,却也不能绝对保证安全。
景衔发现自己对少年上心后一直没有逾越的举动,虽然无数次想撕开少年身上碍事的衣服狠狠的欺负,但这种冲动都被他压了下来,他其实很享受现在与少年心照不宣又互相猜忌逗弄的情况。
但是这时候他却只后悔没能早早的要了少年,恨不能把少年拴在自己身上,什么西北什么东南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呆在自己身边·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作者有话要说:·一会还有一更~十二点之前吧,么么哒·第17章 一·16· 好一会景衔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沈子循只好开口:“王爷,这是何意”·话音刚落身体就猛的被转过来,沈子循抬头就直直对上了景衔的眼睛,让沈子循想起了曾经被野兽撕烂身体的感觉。
景衔伸手抚上了少年的脸颊,“容让,你真不知”·沈子循低头装傻,“我知什么”·一只有力的手掐住沈子循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
这个姿势让沈子循感觉处在弱势,尤其景衔比他要高,压迫感更盛,让他很不舒服,不自觉的向后退去·景衔没有想放过他,一步步逼近,直到把沈子循压在门上,保持着一只手掐着他的姿势,另一只手圈上他的腰。
· “不懂没关系,我告诉你”声音温柔的像是情人间的呢喃,但是动作却不是那么回事··沈子循看着景衔的俊脸在自己眼前放大,直到压上自己的唇,碾磨撕扯,像是野兽在啃食猎物。
微微回神,沈子循不甘示弱,反咬回去·两个人都没有闭眼,较劲一般的互相撕扯,直到两个人都呼吸不畅,额头抵着额头同时停下来,几息之后却又向对方撞了过去,继续未完成的“战斗”。
慢慢的这个充满暴力的啃咬变了味道,变成了真正的亲吻,同样强势的两个男人互相较着劲,把这个吻变的很色.情,啧啧声回荡在整个书房··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才慢慢平复下来,景衔喘息着把容让带进怀中,太过热烈的气息叫两人都头脑发胀。
景衔开口,声音哑的不像话,“世人只知容将军威名,却不知你是个断袖呢”· “王爷才是断袖吧微臣男女皆可。”
声音同样喑哑··听到这话景衔一下子勒紧了容让,咬牙道:“你倒是敢我看哪个人敢往你身边凑”·沈子循扬了扬嘴角没有接话。
等到两人身体的冲动完全平息下来,终于做到书桌前准备谈正事·· “皇上势必要在西南战场上除掉你,你当如何”· “皇上也必定在除掉我之前想办法除掉你,你又当如何”·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有了答案。
有毒蛇想咬你拔了它的毒牙即可·有人想杀你断了他的后路就好了·从高高在上变得一文不值,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呢·景衔叹息:“可惜没有皇室候选人,要不换个天也是可以的。”
沈子循第一时间想到了景荀,但现在还不是提起这孩子的时候·虽然他和景衔对彼此有意,但还没到倾心相付的地步,而且沈子循从没想过会信任其他人。
 “王爷为何不自己登基呢那样微臣也少操一份心,起码不用时刻担心自己的脑袋了”·景衔笑笑,“我可没看出你哪里担心了我要是想做皇帝,早在两年前就坐在龙椅上了,何必折腾这一遭。”
眨了眨眼睛,一向温润的人说出这么霸气侧露的话,让沈子循感觉景衔该死的吸引人·不过从刚才那一场另类的“战争”中就可以发现,景衔温润的只是外表,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掌控者。
 “好吧,王爷最厉害了微臣佩服·”·没去计较少年的敷衍,景衔指着桌子上的地图开口:“五日后大军开拔西北,途径蓝田、广年、丰泽、西黍最后到达边境,途中要花去十八天左右,现在西北还算稳定,但等你到了之后必定会起冲突,这也是皇上默许的。”
沈子循接口:“而且前几次一定不会很激烈,毕竟景晨还是很顾念他的国家的虽然他不把这些“平民”当回事·”· “小让,你都直呼景晨大名了”· “你也是谢谢”· “……”这不是被你带的么·两人探讨了接下来该做的一系列准备,和可能出现的所有意外事件,一直过了正午才结束。
送走了景衔,沈子循感觉有些疲倦·虽然自己的大脑堪比计算机,但是景衔这人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数次突如其来的问题都刁钻的叫人头疼··看了看时辰,沈子循决定去别院找景荀小朋友。
自从景衔定时来将军府报到之后,沈子循就命人收拾出了一处别院,把小家伙安置了过去,但是小家伙并没有什么不满,因为沈子循每天都会过去陪他一起睡觉··想起景衔提的那句“皇室候选人”,沈子循有些意动,不过怎么选择最后还要看小家伙的想法,自己是不会强迫他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码字差点睡着…手机掉下来砸到了脸上掀桌快别熬夜了大家,早睡早起身体好,晚安么么哒~·第18章 一·17·  “儿子爹爹来啦”·刚进别院,沈子循就开始喊景荀,每次喊完景荀就会迈着小步子跑出来迎接自己。
但今天别说人影,连应答声都没有·沈子循心里一沉,快步向屋子里走去·· “儿子”·到了屋子里看到小家伙抱着雪犬睡的正香,吐出口浊气,吓了他一跳。
雪犬的身子被景荀的小胳膊压着,看见沈子循没有起身,只是摇了摇尾巴,然后继续陪小家伙一起躺着··沈子循坐在床边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细细软软的叫人想搓磨,沈子循揉来揉去,到底把小家伙给弄醒了。
 “爹爹,你今天来的好早哦”·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含糊不清的道··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沈子循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爹爹想你了呗张良去哪了,怎么不在这”·景荀歪着脑袋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叫他去给我买糖葫芦了,只不过不知怎么的睡着了。”
沈子循看着景荀没精神的模样有些担心,小家伙睡的时间越来越多,算算日子毒发也就在近几日了,得尽快解了这毒·· “乖儿子,爹爹过几天要去西北战场了,你是想和我一起走还是想回家”·小家伙一瞬间惊惶了起来,紧紧的抓住少年的衣袖,“爹爹,你要把我送走么我不想回宫,我想和你一起。”
沈子循看着小家伙的模样乐了,“回宫你回哪个宫”·景荀再顾不得隐瞒什么,忙把自己的姓名和身份告诉容让,末了含着泪抱住容让,“爹爹,我错了,我再也不瞒着你了。
我不想回宫,你别把我送走·”· 把小家伙抱起来平视着自己,沈子循叹了口气,“小笨蛋,谁说不要你了我只是问你想去哪,你想回家我就送你回去,你想跟着我我就带着你。
不过你得记住,我不是去玩,我是去杀人,去拼命,出事的时候我不一定能顾得你周全,而且你会经常看到鲜血、断肢和死人,你去了就得有心理准备·”·小家伙有些迟疑,以前自己流血的时候都吓得哇哇哭,一想到要整天看到鲜血,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沈子循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此去虽然凶险,那也只是对于容让来说,对沈子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是真想什么都不让他看到也是能做到的·这样说只不过是要看看这孩子的承受能力,要是有这心思就推他上位,没这心思护他一世安好就是了。
景荀还在纠结着,张良已经把糖葫芦买了回来,看到主子今天来的这么早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把糖葫芦递过去就转身告退了·· “你慢慢想,不要急,还有几天时间。”
景荀不说话,舔着糖葫芦默默的纠结着,配上眼泪没滴下来的水汪汪的眼睛,显得可怜又可爱·· ————————————————· “后日出征我们没机会单独说话,这两天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沈子循坐在椅子上看着景衔,问出的话没有其他意思,眼神却带着些许暗示。
景衔眸色一深,走到少年身前,一条腿顶进少年两腿之间,俯下身用双臂圈住少年,鼻尖抵着鼻尖,语气深沉又郑重:“容让,活着回来·”·景衔的眼神太过复杂,叫沈子循有些语塞,本来是想在临走之前把该办的事都办了,但看景衔却没有这个意思。
没什么诚意的伸手推景衔,站着的人纹丝不动,“瞧你说的,咱俩计划了这么久,我要是还死了岂不是说明我很没用”·一句“咱俩”取悦了景衔,看着少年不自觉有些嘟起的唇入了神,反应过来时已经把少年含入了口中。
沈子循没有拒绝,伸手搂住了景衔的脖子,两人越吻越深,激烈的如一场战斗··沈子循本以为这事水到渠成的就行了,没想到景衔在触到少年的腰窝时停了下来,看着被压在椅子上的衣衫半裸的少年喘着粗气,“想要等你活着回来再说。”
沈子循一下子被气笑了,“爷不差你这一个况且谁上谁下还没分个胜负,别说的这么胜券在握”·一把推开景衔起身整理衣服,不经意间扫过王爷的下·身,脸色似笑非笑,“憋不死你”·不再理会景衔,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呐,王爷没吃早膳饿的胃疼,将军府来不及准备膳食,送王爷出府。”
景衔心知少年这是恼了,被驱赶也不生气,再呆下去没准真控制不住的和少年深入讨论一下谁上谁下的问题,用内里压下了不正常的脸色,看了少年一眼就离开了。
一直到午后沈子循还在郁卒,这假装正经的货不过见到自己的儿子心里还是开心了些··这三天沈子循都是这么过来的,下了早朝后去点兵,两个时辰左右便回到书房等景衔一起商量事宜,然后过来别院陪儿子用午膳,睡前给儿子洗药浴。
 “儿子啊,今天是第三天了,后天爹就要出征了,你想好了没,到底去哪里”·景荀眼底闪过挣扎,显然没有决断好,沈子循也不逼迫他,拍拍他的小脑袋让他和英雄一起去玩。
不想去也罢了,总归自己会护好他··沈子循本以为过了这两天就一切按计划走,两年之后便能回到zero空间,却不成想晚上突发变故·第19章 一·18·  “小荀小荀儿子”被身边的小孩烫人的温度惊醒,沈子循焦急的唤着景荀。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景荀有些分不清状况,“爹爹怎么了”·沈子循安抚的对小孩笑笑,心知今晚可能就是毒发之日了,“你先别动,爹爹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等我一下,乖。”
亲了下小孩的额头,沈子循走出房间,召唤过来张良,“把小荀要用的东西准备好,抬进卧室,守好房间,别让人进来打扰,快去·”·张良看到主子深沉的脸色不敢大意,“是”· 吩咐完张良,沈子循紧步回屋,看到小家伙已经疼的缩成一团。
赶忙上前几步把小孩抱在怀里,一边亲吻着小孩的额头一边给小孩输着内力,“儿子,爹爹在这,不要怕,过了今晚你就再也不会疼了,别怕,我在这·”·小家伙已经疼的泪水涟涟,像个受伤的小兽一样蜷缩在沈子循怀里呜咽着,声音有些破碎的回答:“爹爹…呜…疼…”·疼,怎么会不疼自己也是亲身经历过的,就像有人在一刀又一刀的在割肉,自己尚且疼的有气无力,何况是四岁的景荀沈子循没有回话,只是更紧的抱住小家伙,更加雄厚的内力输进景荀的身体里。
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 “主子,东西都备齐了,您…”·沈子循看了看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小孩,抬头吩咐张良:“我说,你按顺序放药材每种药材之间间隔五息时间,份量早已分好。
八角、山姜、天麻、贝母、白术、红参、杜松、鬼白、首乌、冠仲、香附,先放这些,全放完之后盖上盖子,一刻钟后叫我·”·张良勉强记住,满头大汗的应是。
时间慢慢的流逝,每一分一秒对小家伙来说都是折磨,沈子循恨不得把景晨拿出来吊打··终于,张良有些惊喜的声音传来:“主子,时间到了·”·沈子循抱起小家伙放进浴桶,“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出了人命我担着”说完不去管其他事,震碎衣物迈进浴桶。
 “儿子,你听着,爹爹要给你治病,让你以后都不疼,你得保证我停手之前都醒着,听见没”·沈子循第一次这么严厉的和小家伙说话,景荀连连点头,整个人快缩成了一个鹌鹑待在沈子循怀里。
沈子循左手不离景荀心脉,右手游走景荀全身大穴,最后由丹田向上推,一直把毒血从口中逼出·但问题就出在最后一步,把毒都聚在丹田上时沈子循就感觉到后继乏力,心中暗叫糟糕,今天小家伙毒发突然,自己过早的开始用内力帮小家伙抵抗暗香,本以为内力足够,不成想护住小家伙心脉需用的内力比计算中的多,导致现在陷入尴尬的境地。
要是平时沈子循拨弄zero就可以恢复内力,但现在两只手都不能放开,只能硬抗·看着小家伙疼的发不出声音的样子,沈子循咬了咬牙,继续压榨内力,拼的内伤也得治好小家伙机会只有这一次,绝不能放弃。
沈子循满脸惨白的掐算着时间,小家伙满脸惨败的几近昏厥,这对半路父子也算是一起受难了一回··终于把毒推出口中,沈子循避之不及,被小家伙喷了满身黑血,但现在也顾不得其他,沈子循慢慢收手,把小家伙安置在桶边,声音沙哑的夸赞:“儿子,你真棒。
困了就睡吧,明天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景荀听见少年温柔的声音,闭上了硬撑了半夜的眼皮,临睡前还在想,一定要和爹爹在一起,什么鲜血都比不过离开爹爹可怕。
小家伙睡了,沈子循却还不能睡,强忍着全身各处传来的疼痛,到旁边的药架上把剩下的药材依次投入浴桶中,静静的守着小家伙··拨弄了zero几下,感觉到身体舒服了很多,沈子循终于吐出了这口气。
但是马上眉头又紧紧的皱起来,zero现在果然太弱了,仅仅能够缓解疼痛,看来得尽快让zero成长起来··抵抗着身体的不适,一直守着小家伙到外面放光,沈子循终于把小家伙捞了出来,没来得及清洗就抱着一起躺在床上睡去了。
 “小让小让”· “滚”·沈子循只觉得刚刚睡下就有人一直在自己耳边说话,气的喊了句滚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扔了出去。
景衔有些无奈,昨晚突然想到一些问题,去将军府找容让商量,可是等到半夜也不见少年回府,本以为出了事,派出手下来找,没想到找到少年时他正在睡觉,还发脾气。
 躲开少年随手扔过来的枕头,景衔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少年床边,“还有一会该上早朝了,你看你···”看到床上的人却说不下去了。
一把把少年拽起来,声音中满是怒火,“景荀怎么在你这?”· 本想继续追问,看到少年苍白如纸的脸色却张不开口,有些心慌的把明奕叫进来,“过来把脉,看他···他是怎么了”·沈子循疲惫的睁开眼睛,看到是景衔,又把眼睛闭上,吩咐道:“叫你府上那个做假脸的弄张皮,找个人替我上朝。”
景衔听见少年沙哑的声音,心里有些抽搐的疼,顾不得追问其他,打发手下去通知甲先生和他的徒弟易容代替自己和少年上朝··明奕刚把手搭在少年手腕上就有些失色,越把脉越是冷汗淋淋,看了看主子的脸色,声音有些哆嗦的开口:“主子,容将军他···他···”·景衔不开口也不催促,死死的盯着明奕,明奕感觉自己就像被野兽锁定着,可能说错一句话就会被狠狠的咬破喉咙。
心横了横,咬牙开口:“容将军内力尽失,全身经脉都有不同程度损伤,尤以双臂经脉最为严重,若治疗不当,恐怕···恐怕以后不能再动武”·说完就低头看着地面,不敢与景衔对视。
室内寂静无声,这种压力叫明奕有些晕眩,半晌后才听见头顶传来有些干涩的声音,“我要完好无损的容让·”·第20章 一·19· 说完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少年,周围气氛压抑的人不敢呼吸。
明奕见状赶紧退下,临出门之前疑惑的看了一眼浴桶和地上散落的药材··景衔环顾了一周,才发现刚才进来因为紧张少年竟忽略了一片狼藉的屋子·地上到处都有零碎的药材和水渍,浴桶也是明显没有清理好的样子,从浴桶到床边有一趟明显的痕迹,景衔深吸一口气,掀开了被子的一个角,果然看到少年浑身赤.裸,而且褐色的药浴痕迹十分明显;往里看了看小孩,不出意外的看到小孩身上的痕迹与青年如出一辙。
景衔心中思绪万千,种种情况综合起来不像是少年要对景荀不利,反而更像是为景荀受了伤,但是少年没有理由这样做,而且那晚偷出景荀的人明显是景荀生母德妃的母家人,少年决计是不会与这些人搅和在一起的。
景衔陷入沉思,手却无意识的握住少年的手,越想深刻握的越紧,就像是握住一次不能放弃的希望··过了半个时辰,明奕敲门进屋,“主子,刚才属下已亲自配好了药,又着人去看着煎了。”
景衔缓缓开口,声音放的极低,“给这孩子把下脉,看看容将军出事是不是因为他”·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明奕听命给景荀把脉,心中越发难掩震惊:“主子皇子脉象虚飘无力,像是身体被完全掏空之后的感觉,但是身体却又没有问题,这种脉象只能说明皇子曾深中剧毒依臣所见,皇子可能曾被下了暗香,而且已毒发过不止一次。”
明奕越说声音越是惊疑不定:“至今为止,未曾发现有能够解了暗香之毒的人…属下也研究解药好几载,但…”·说着去浴桶旁边拿起散落的药材,放在鼻下仔细的闻了闻,敛眸思量片刻,又把手伸进了浴桶中,拿出来捻了捻,又闻了闻,激动的身形都有些颤抖。
 “主子这恐怕真是暗香的解药属下能分出是何种药材,却无法配出份量,恐怕下药的顺序也分先后主子,此药方堪称矍铄古今啊这…这…究竟是何人能创造出如此药方”·景衔看着明奕激动的语无伦次,看了看昏睡的少年,心中大概有个猜想,却有些不可置信。
以前同少年算得上是对立的立场,所以自己那里也有少年的资料,但是不管哪一份资料都显示少年不懂雌黄之术,那又是从何处得到的暗香解药的配方景荀中毒自己是知道的,但是身边无人能解此毒,自己也一直都在命明奕带人研究解药。
少年这副样子是为景荀解毒造成的景荀如何会在少年这里·景衔现在肚子里有千万个疑问,但都比不得少年的安全重要·声音平静的开口:“如何能让他没有损害的尽快好起来”·明奕语塞,脸色不太好看,要怎么告诉王爷自己现在不仅不能保证容将军不会留下后遗症,甚至不能保证容将军能恢复以前内力的五成·就在这时,沈子循终于醒了过来。
想叫人给自己端水,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没睁开眼睛,沈子循暗暗感受身体的破损程度——内力只剩两成还好,在这个世界中足够应付一般人了;经脉有些破损没事,等自己能动了喝几副药就行;全身乏力也没什么,吃几天药膳就好了。
经过这么多次不得好死,这种程度的伤对沈子循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事了,只要活着就行,只要活着自己一定能翻身·那时被征程控制不也是一样么自己连征程都能摆脱,更何况其他的·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唇边有温热的水,耳朵有些轰鸣听不出身边的人说什么,但是早在醒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出是景衔了。
有些急切的喝完一杯水,“再来一杯·”·景衔听话的继续喂沈子循水喝,一直喝满了三杯才罢休··喝完水后沈子循感觉舒服了不少,终于撑起眼皮,眨了眨眼睛习惯有些刺眼的光线,最后视线落到自己身边的小孩身上。
看样子自己昏睡之后小孩也没有问题,松了一口气,耳边的轰鸣声终于平息了些,就听见景衔异常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是想临阵脱逃么,容将军”·沈子循有些艰难的转过头去,看着脸色难看的景衔,有些不能理解刚才还好好给自己端水的人为什么对自己态度这么不好。
没有被人真正关心过的人不能够理解有一种在乎表现出来是严厉··不过沈子循被前世折腾的也是没脾气了,面上不表示出来,有什么都记在心里寻机会报复回去·但景衔对他还不错,不至于为了这点事要如何,开口回答,声音粗粝的难听:“王爷放心,容让不是那种人,定不会破坏王爷的计划。”
·沈子循自认算是压抑脾气了,在别人冷脸对自己时还能够好好说话,没想到景衔听此话后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怒火更盛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一更啊一更。
笨作者又开了个脑洞,想要开新坑吧还怕忙不过来,纠结啊纠结·第21章 一·20· 越发冰冷的声音从景衔口中传来:“那就希望容将军说到做到”说完转身走出去。
明奕对着容让欲言又止,张了张口,最后还是跟着出门了··沈子循躺在床上适应无力的身体,看着景衔的态度简直想破口大骂狠狠咬了咬牙,用力坐起身来,这么一个动作就叫沈子循痛的有些冒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内力用过度自己也不该如此,这种情况很不正常··往旁边挪了挪,靠近还在沉睡的小孩,看样子恢复的很好,但沈子循还是不放心的把了把脉,“好好调理就行了,算是没白费力气啊。”
刚想撑着身子起来,房门却被打开,英雄“汪汪”两声闯进来,后面跟着去而复返的景衔··瞟了景衔一眼,沈子循没有理他,长大了不少的英雄奋力的向床上爬着,想要够到他的小主人。
沈子循含笑看着英雄,手痒痒的想要摸一摸··景衔快步走过来,语气莫名的软化了许多:“小让,你知不知道明天要出征了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会有多大风险你自己不明白么”·少年没有抬头,依旧盯着蹦来蹦去的小狗,眼神有些漫不经心,“那又怎样呢就算我没有内力,别人也不见得伤的了我,不会影响王爷的计划就是了。”
深吸了口气,景衔压下自己想揪着少年领子大喊的冲动,良好的教养让景衔做不出这样的事·不算用力的踢开眼前碍事的狗,坐在床边把不老实的少年按到在床上,“容让,你当真无心”死死的盯着少年,眼中的悲色叫沈子循有些微的不自在,沈子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容让,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呢”·沈子循沉默的听着景衔近乎呢喃的话,在脑中搜遍了千书万籍也无法回答,盖因这语气实在叫人的心纠着疼。
 “你当真认为我在意的是所谓的计划你当真认为我将权势看的这么重要你当真认为…我对你的心是假的么”说着抚上少年的脸颊,在苍白的每一处细细的描摹。
 “容让啊,你当真无心么我算是什么呢你告诉我,你将我置于何地”·话是这么问,却没有给少年回答的时间,紧紧的咬上了少年的唇,狠狠的厮磨,像是要咬下一块肉一般凶狠。
沈子循现在有点承受不住他这样的热情,腰间的手勒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想推开他又用不上力,最后差点窒息时才被放开··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两人头抵着头喘着粗气,气氛没有缓和,反而处处充满了生硬,两个相拥的人心却离得如此远,远的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困难。
 “咚咚咚…”敲门声让两个人身子一僵·景衔起身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用被子把少年盖严实,这才开口:“进吧”··明奕端着熬好的药进来,后面跟着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张良。
 “主子,药熬好了,凉了之后便可让容将军服用·”说完自发地上前来给少年把脉··张良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对着少年磕了个头,声音懊悔的倒:“主子,属下无用,未能办好主子交代的事,属下下去领罚。”
沈子循本有心说不用,景衔想要进来他是拦不住的,但是实在懒得张口,便“嗯”了一声,随他去了··作者有话要说:·笨作者想说,我好困啊啊啊这章字好少…呜呜呜原谅我*_*·第22章 一·21· 景衔丝毫没有是自己给张良带来惩罚的自觉,在他眼中挡了他的路,自己没有杀了这侍卫都是看在少年的面子上。
拿起药碗吹了吹,看着明奕对自己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景衔心里沉的不见底·· “行了,你们下去吧·”少年现在没穿衣服,怎么可以让旁人看见。
沈子循抢在明奕出门前开口:“等等张良去把我书房桌上的药方拿来给明奕,明奕去把药煎了,中途不要离开,煎好了送来我房里·”·张良没有异议的称是,明奕向自家主子看去,见到景衔点头才随张良一起出去。
见到两人离开,景衔把少年扶起来,拿起药碗要喂少年用药·沈子循嫌药苦,拿起药碗一口气就把药喝光,被药苦的脸都要皱在一起了·景衔虽然正和少年闹着别扭,看到这样子的少年也有些忍俊不禁。
沈子循看出景衔眼底的笑意,克制不住脾气的伸手,想要把景衔拽过来·但他忽视了自身的状况,这一拉没拉动景衔,自己却借力坐了起来,就势向前倾身,撞上景衔的唇,把自己口中的苦涩推入景衔口中,看着景衔脸色微变,沈子循才稍感满意,刚想退开却被脑后的手按住,被好一番扫荡才放开。
两个人的怒气都平复了许多,终于能够心平气和的开始谈话·· “我会派人扮成你代你出征,你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城内不安全,我会送你去城郊的别庄,你先不用操心别的,快点好起来才是。”
 “不,我不会有问题·我若不去计划肯定不会这么顺利,我不想陷入被动的地步·”· “你不相信我么我们两个现在是一体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彼此置于危险的境地。”
 “我只相信自己·”·谈话到这里气氛又有些尴尬,景衔看着倔强的少年,心中前所未有的无力·少年在心里筑起了厚厚的墙,自己在试图打破,少年却持续的修补。
沈子循低头不与景衔对视,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世上确实没有可信之人·· “唔…哼…”·旁边传来小猫一般哼哼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英雄听到小主人出声,在地下激动的汪汪直叫,想要跳上床来,却被景衔一眼吓退,默默的呜咽了几声,可怜兮兮的蹲在角落里··景荀小朋友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寻找睡着前抱着自己的少年,“爹爹”·头转到右边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景荀小朋友高兴了,“爹爹你没事吧”·景衔挑眉:“爹爹”·小家伙听见景衔的声音身体僵硬了一瞬,迟疑的望过去,看到正看着自己的皇叔,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景衔板着脸对着小家伙,“你叫陌生人爹爹,连自己正牌的皇叔都不认了”· 被景衔这个“嗯”字吓的小心肝抖了抖,不懂得掩饰情绪的小家伙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皇…皇叔…你怎么在这啊”· “我怎么在这你不知道偷跑出宫,久久不归,劳动侍卫找你,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景衔最怕这个皇叔,尤其对着自己眯眼训斥时,叫他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红,眼泪沾在睫毛上,要落不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子循看不过去,伸手搂过小家伙,对着景衔哼道:“别吓唬我儿子我都舍不得说他一句,轮的着你教训他不回宫我让的那个宫里豺狼虎豹,回去早晚被吃的渣都不剩自家儿子自家疼我在哪我儿子就在哪”·景衔听着少年说着大不敬的话,小孩还一脸认同的往少年怀里钻,气的笑都笑不出来了,“你儿子这算你哪门子儿子你也真敢说这话被多个人听去砍头掉脑袋你都是轻的”·沈子循横眉立目,语气万分张狂,“我看谁能砍的了我我儿子在宫里没人搭理,好好一个孩子弄成个小可怜,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偏生还中了暗香,要不是我拼着内力尽失给他解了毒,他早疼死了现在倒好,看这孩子毒解了想来和我抢儿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都别想”·景衔看着少年油盐不进,一副耍赖到底的样子,简直头疼的厉害。
 “小让,你执意要上战场,这孩子跟去你怎么照顾他若真出了什么损失,不说别的,你自己就受不了·”·没等少年说话,景荀奶声奶气的开口:“我要跟着爹爹去哪我都不怕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保护爹爹”·沈子循听这话乐了,低头“吧唧”一口亲在小孩脸上,“好儿子”·小孩嘿嘿一笑,也撅起嘴巴去亲少年。
景衔看着这对相亲相爱的“父子”揉揉额头,感觉自己需要静静·虽然如此,但是眼底却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暖意··叫来自己的贴身侍卫把小孩抱下去洗澡,小孩刚开始抱着少年不撒手,直到少年开口才乖乖的被抱下去。
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沈子循看着景衔像主人一样的吩咐侍卫收拾屋子、打热水,暗暗感叹景衔脸皮之厚··直到景衔伸手过来抱自己,沈子循才搭话:“做什么”·景衔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给你洗澡,你这一身药,也不嫌难受。”
沈子循盯着他看,只把景衔看的僵硬,终于开口,“那就劳烦王爷了·”·少年似笑非笑的样子叫景衔更不好意思,好像赤.裸着身子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动作僵硬的把少年放进浴桶,深吸了口气,挽起衣袖开始给少年清洗··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不行,忍不了了#_#我要把那个脑洞变成新坑,不过只限于悄悄悄悄存稿中,具体什么时候发看情况,就这样,么么哒·第23章 一·22· 沈子循看着景衔不敢看自己的样子就有些好笑,不知那时偷吻自己的是谁现在倒是来纯情的劲了·景衔现在感觉实在不太好受,手下是少年滑溜溜的身体,还得顶着少年戏谑的眼神,明明没穿衣服的不是自己,自己却比少年更尴尬。
 “摸哪呢”·听见少年带笑的声音,景衔身子微僵,不自觉的动了动手··这回轮到沈子循不自在了,这算是自作自受么·两人不由自主的慢慢凑近,直到呼吸交织。
 “不行”,景衔堪堪在最后一刻止住,“你身体不行,下次…”·话没说完,要害被人握住的感觉让他住了口,沈子循靠在景衔肩头有些气喘,“别在男人面前说不行,我不行耽误的可是你的快乐”·听此话景衔眼眸倏地一深,“我会告诉你谁给谁快乐的容让,等你好起来,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沈子循嘴角一撇没说话,懒洋洋的打个哈欠要起身,却被景衔按住,“老实点,我去拿浴巾给你擦擦·”·擦完少年身上的水迹之后,不顾少年的反抗,景衔把少年抱起来放到已经让人换过被褥的床上,自己也脱了靴子躺了上去。
伸手把依旧赤.裸的少年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少年的后背,景衔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不自觉的谓叹:“待到尘埃落定,我们寻一处深林隐居可好晨曦暮光,也算快哉。”
沈子循沉下眼,第一次对这人感到愧疚,这个世界存在不了多久,那些美好的愿望终究只能是愿望而已·· “或许吧·你今日无事”话题转移的有些生硬。
 “什么事比得上你重要呢看你这样就算是有事也得放一放·小让,你今日吓坏我了·”· 对景衔现在把情话挂在嘴边的技能很无语,但沈子循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是喜欢听到这些话的。
 “我都说了我没有大碍,暗香都被我解了何况这点小问题·我休息好了就行,明日照计划出征·就算现在我没有内力也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原计划的一切不变。”
少年的固执让景衔头疼,自己真的是拿少年毫无办法··长长的叹了口气,“容让,我真是栽到你手里了”·用力搂紧少年,景衔在沈子循耳边声音低哑的道:“容让,一定让我看到完好无损的你。
我们该做的事还没有做,你别想逃过去·”·沈子循含糊的应了一声,有些昏昏欲睡··景衔等少年睡着后缓缓起身,在少年额头上印下一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明日一别,便是前路未知,自己必须为少年做好一切准备,要保证少年在任何突发状况下都完好无损,要保证少年,活着回来·· 傍晚时沈子循睁开眼睛,没想到下午竟睡了两个时辰。
环顾屋子一周,早已不见景衔的人影·没有深究他去了哪里,沈子循开口唤张良,叫他把景荀带过来··小家伙一进门就扑向了沈子循,幸好他刚刚穿好了衣服,要不然都没有办法接住小孩。
 把小孩抱起来放在腿上,沈子循开口问出小孩纠结了好几天的问题:“你是要和爹爹走还是回宫”·没想到小孩这次很干脆的回答:“我要和爹爹一起去战场我会保护爹爹的”说着还拍了拍小胸脯。
沈子循捏了捏小孩的鼻子,“战场上很可怕的,你去了可不能反悔,哭鼻子的话我可没有办法送你回来·”· “放心吧爹爹我绝对不后悔”· “那行,你先和英雄玩去吧,爹爹去安排一些事。”
·景荀听话的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逮住英雄好一顿搓磨,要好久看不到英雄了,会想念的吧·沈子循一个人在屋子里拨了拨zero,数据显示的比看起来的状况好一些。
现在内力恢复了一成,起码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了,而且因为这次变故,这具身体的素质明显增强了,若真的能够恢复实力,那必定是更上一层楼·可惜现在zero不够强大,还做不到这一步。
坐在床上想了想,沈子循特意尝试了一下是不是能够让这个世界继续发展下去,哪怕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后··结果说不上好但也不坏,理论上这个想法是可行的,因为每个小世界的支点都是最后的胜利者,换算成小说也就是里面的主角,只要保证主角不死、世界不乱、能量足够,这三点达成的话,小世界还是有继续下去的可能的,甚至能量强到一定程度自己可以选择在每个世界停留的时间。
但现在zero绝对无法达到这一点,连为自己恢复内力都困难,到这种程度可能要等上百八十个世界··沈子循有些失望,刚想关掉zero,却看到屏幕上有什么一闪而过。
 “诶”·错觉么怎么感觉zero有种渴望的情绪·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啦~今天的更十二点之后才发出来(捂脸)·主要是笨作者实在忍不住去码了新坑,感觉脑洞也是怪怪的~·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两个坑一起填,黑心莲这个是没有意外的话每天都填,新坑的话是看心情(不要打我)·新坑的名字叫做《老子是女的》,欢迎围观~谢谢支持哦,么么哒·第24章 一·23· 这是zero第一次显示出渴望的情绪,沈子循刚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想了想还是认为这是真的,即使自己会出错,zero也不会。
 “什么呢”沈子循有些想不透,zero会渴望的东西,那一定是有利的,有帮助的·· “zero···zero在渴望什么渴望的···渴望···”·沈子循独自在屋内沉吟,他有种预感,如果能发现这是什么,对zero的升级一定有很大的帮助。
 “升级么”制造zero时是抽调的各个小世界的力量,但是自己却没有深究过这个力量来自于哪里·原本一直以为只有在离开一个世界的时候才能模糊的感应到那种力量并且使之为自己所用,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上却有同那种力量相似的东西。
 “如果找出来的话,能不能用在zero上呢”哪怕是只能一次性储存释放也好·想想在生死决斗的时候,敌人正精疲力尽,自己却忽然满血复活,也是一个超级作弊器了。
沈子循把这个事放在了心上,时刻关注着zero的情况,保证下次元素力量出现时自己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它··伸了伸懒腰,沈子循有些睡不着,恢复了不少力气的他决定出去转一转。
景衔那边却不和少年一样悠闲,几乎彻夜未眠的把以前的计划愈加完善,本来留在自己身边的人手也抽调出去五成,沿途隐秘保护少年的安全··来回看了好几遍,景衔放下宣纸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向外看去时才发现天已经放光了。
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景衔还是决定去看看少年,在少年临走之前多和他待一会··景衔到将军府的时候少年正在调息,把内力在体内运走了一周天后明显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沈子循有些诧异不确定身体恢复的这么快是因为这副壳子经过了改造还是因为自己。
正在这时听到了门口有脚步声,沈子循本以为是下人,却不成想来人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沈子循抬眼便看到了芝兰玉树的身影·· “这么早来干嘛”沈子循以为出了什么事。
景衔走过来,挨着少年坐下,“没事,来看看你罢了·一别恐怕经年,怕害相思·”·近处才看到这人青黑的眼底,沈子循心知这人是昨夜没有睡好,嗤笑了声:“出兵的是我又不是你,搞得像你怎么着了似的,丢不丢人。”
话虽这么说,景衔还是听出了少年的担心,虽然少年自己都没有发现··搂过少年,景衔舒服的喟叹了一声,仿佛昨夜的疲惫都不曾出现过,“我后悔了,后悔答应你去那什么西北,后悔没将你绑在我府中,后悔让你有离开我身边的机会了。”
沈子循难得温顺的让景衔搂着,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人也有些不舍得,眉头狠狠的皱了皱,压下这种不该出现的情绪,不舍得和离不开是两个概念·· “要不我把你拴在我裤腰带上到哪都带着你,那你多威风。”
景衔听着少年故意和自己磨牙也不反驳,只是一下一下的顺着少年的后背,一直到天光大亮,才轻轻的放开了少年,深深的看了少年一眼转身离开··沈子循回味着那人临走时的眼神,千言万语归于一个目光,直叫沈子循这轮回了多少世的灵魂都有些激荡。
甩了甩头,把那些没用的想法抛在脑后,沈子循开始穿战袍,从里衣到盔甲,从钢盔到皮靴,少年慢慢的把十几斤的衣服穿在了身上,嘴角上扬,眼神凌厉,叫人不敢直视。
穿戴整齐的少年手拿佩剑,一步一步走出房门,一步一步走出府门,又一步一步走进宫门·每走一步都落地有声,每走一步都气势更盛,等到走进金銮殿时已是如宝剑一般锐利,蓄势待发。
文官武将见到少年都不自觉的弯了腰板,未闻一言便矮了三分·· 宝座上的皇帝见此眼神深晦莫测,脸上的笑容如常,手却不自觉的握紧扶手,关节处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最前方的景衔心中微微摇头,景晨能力有余,气度不足,对自己的臣子都没有容人之量,过度狭隘只会招致灾祸·想着心中又骄傲起来,看,我的少年多么优秀那些酸儒髯将无一不敬畏,平时的嚣张跋扈尽皆不见,只敢偷偷的打量,果然谁都比不上少年。
沈子循没去管投在自己身上的各色目光,他今日就是故意的,要给足一些人压力,逼的他们下狠手才好一次性清理了,不然就算是踩死蚂蚁,一只一只的来也烦人的很··撩起战袍,沈子循单膝跪地,厚重的铠甲碰撞出沉闷的响声。
少年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臣容让,今日带领成国三十万将士出征西北,誓保成国完好,寸土不让,不平西北,永不还朝”·文武百官闻言整齐划一的跪下,跟着年轻的将军一起对皇上行了三跪九拜之礼,“成国完好寸土不让不平西北永不还朝大成国千秋万代,气吞八方”·此情此景,景晨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即使他再怎么想容让死,也不会和自己的基业过不去。
“吾以成国第四代皇帝承泽帝为名,赐容让征北大将军之号,此次出征,将军必凯旋而来,壮我河山”·底下众人热血沸腾,齐声高喊:“壮我河山壮我河山壮我河山”一声比一声高昂,像是湖中心的波纹一样,向外一圈一圈扩散。
承泽帝率文武百官为沈子循送行,一群人走到皇宫门口才停住,沈子循复又跪下,高声道:“臣容让拜别吾皇”·宫门口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知是出征的时辰了,看着少年拜别帝王后起身,挺拔如一柄利刃,仿佛瞬间便能斩断入侵者的头颅。
 百姓们自发的跪伏在地,目光跟随着跨上马背的少年,道路两边的跪拜者一直延伸到城门,却诡异的寂静无声·此去一役不知生死,三十万将士不知存活几何,叫百姓们的心也都揪着。
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沈子循同大军汇合时回头看了还在地上的百姓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右手高举,向前一挥,“走”·后面的将士高唱道:“大~军~开~拔”·声音一层一层向后传去:“大~军~开~拔”·一直传到宫门口等待的众人耳中。
没去管神色各异的人,景衔只是默默的看着城门口的方向,就像看到了坐在马背上的少年··容让,我在这等着你··作者有话要说:·艾玛,这章写的我好激动,小循循出征了,这个世界也快完结了(其实并没有)然后一会另一本书也会有更新(名字你们该知道的吧~)多多支持哈(什么敢说不知道)想想明天一整天课就好心塞,还要去仿真实验,奉劝学弟学妹们填专业的时候一定要选自己喜欢的,不然真是折磨啊(名字叫做老子是女的,吼吼吼)行了,今天废话就这么多,我继续去另一本书码字了,嘤嘤嘤~·第25章 一·24·  “铮…”剑身不断的颤抖,弯曲着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刺进了身后人的身体中。
来偷袭的小兵还没搞清状况就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沈子循喘息着看着士兵们收拾残局,一具具尸体被穿着红黄两色不同铠甲的士兵拖向相反的方向,打扫战场的人眼中满是仇恨和沉痛,却都默契的没有对对方出手。
这是沈子循在这个世界经历的第一场战争,就在离开皇都两个月整的今天·这一路上经历了三波刺杀两次下毒,清早到了战场还未来得及休息便赶上了西邻国将士攻城,双方鏖战了一整天,太阳西落之时不得不各自收兵,也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战场啊…沈子循目光幽深的看着这满地鲜血,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经历战争,毕竟以前身不由己,做过几次将军也都在关键时刻失去了控制身体的主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往刀尖上冲。
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实在无法具体描述出它的残酷和美妙·那种狠劲的嘶喊,狂舞着手中的兵器刺向敌人的感觉,实在让人血脉逆流,整个人不知是因为惧怕还是激动而发抖。
沈子循一边杀着人,一边观察着战场上疯狂的眼神,那种几乎化作实质的杀意叫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不可否认,他喜欢这里,喜欢这个可以疯狂杀人的地方··简单清洗了一下,沈子循坐在帐中,命人去把副将等人都叫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等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才陆陆续续的有人进帐,沈子循心知这是给自己的下马威·坐在主位上没有动,闭着眼睛仿佛不知道有人进来一般··这番姿态叫底下站着的人暗自琢磨,这是唱的哪一出·缓缓睁开眼睛,沈子循眼神凌厉的扫过下面站着的众人,莹白的食指轻点着桌面,不急不缓,却每下都发出声音。
帐中的吵闹随着规律的响声慢慢停歇,众人一起看向主位上的少年,却见少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看戏一般的这么静静望着··有人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面面相觑,最后跪下见礼:“参见容将军”·沈子循没让他们起来,手指依然点着桌面,声音凉凉的开口:“本将军可受不起你们的大礼“·话音未落,帐帘被人推开,来人声音洪亮的开口,语气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嚣张:“容将军,末将来迟,请将军责罚”·沈子循一看到这人心中便有了谱,本来还在纳闷这群人为什么找自己的茬,原来不过是一堆狗腿子罢了·这人名叫吕永,是吕全的侄子。
这次吕全之所以没和自己来战场是因为自己设计把他留在了皇城,恐怕这吕永还不知自家叔叔在皇都受苦呢· “既然吕参将都这么说了,本将军也不好矫情,毕竟这战场上玩的就是速度是不是你这一个迟到可能耽误的就是几十万人的性命。
为了弥补吕参将的过错,便罚你跪两个时辰吧·”·一屋子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没人想到容让真敢罚吕永,毕竟上头那位明显的捧着吕权呢·· 对此沈子循很淡定,杀鸡儆猴什么的效果最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短小了…而且还更晚了…我对不起大家嘤嘤嘤~主要是今天更《老子是女的》费了好大的劲,更的我头昏眼花。
唔…白天会补偿回来的嘤嘤嘤,晚安啦各位,笨作者实在太困了··第26章 一·25· 没去管周围人明显大了一圈的眼睛,沈子循立在桌前侃侃而谈,作战计划一环扣着一环,直将那边围着吕永的众人吸引过来。
吕永本想就此揭过这页,加入那边研究计划,不成想对上将军瞟过来的一眼,令他霎时间冷汗遍布全身,未敢挪步··沈子循冷嗤,轻视的神色丝毫不加掩饰,众人都看的分明。
面面相觑,终究还是没人敢站出来说什么,只能装作专心研究地形的样子,把这一幕看得分明的吕永气的脸色发黑··沈子循把之前研究好的计划根据实际情况作了调整,最后告诉众人成型的计划,一众原本轻视容让的武将不由得连声叹服,最后都各自抱着一份草图站在一旁,一副俯首听命的样子。
吕永在一旁站着,不由得赞叹好手段在自己面前服服帖帖的众人,这两个时辰之内几乎都倒了戈,竖子心肠忒不良··讲了半晌,沈子循有些口干舌燥,连日奔波劳累,而且刚刚还经历了一场大战,即便是他有zero都有些疲乏,“今日就先到这里吧,之后的计划还要根据具体情况而定。
战场上瞬息万变,最忌讳纸上谈兵,所以不要认为这些一定都是可行的,要做好随时有突发状况的准备·”·众人声音整齐划一,“遵将军令·”·吕永瞪眼看着这群“叛徒”,怎么都抹不去心底的那份恐慌。
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沈子循好像才看见他一样,惊讶的“咦”了一声,“吕参将你这为何还在此啊,本将军还以为你去罚跪了呢。”
·吕永脸色难看的厉害,下马威没立住反倒叫马踢了一脚,这滋味真是不好受·但是这话是自己说出来的,于理自己也是故意迟到的,这个闷亏自己算是吃定了。
吕永狠狠的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末将,领命”这股子狠劲看的沈子循都替他后槽牙疼··众人深色各异的看着两位对决,不由得都想通了关节,这第一回合,容将军赢得是风光无比,可怜吕副将在这西北说一不二了那么久,一下子迎来了个打头浪。
打发了一帮胡子拉碴的男人,沈子循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一向挺直的脊背悄悄的弯了几许,不久之后又挺了起来··拿凉水泼了几把脸,感觉精神了不少·沈子循回到桌前,开始研究接下来的一切计划,火烛飘渺的摇曳着,在帐上映出少年的身影。
 半夜的时候,帐帘被撩开,一人闪进来,有些激动的对沈子循跪下,“主子,张良将小公子安全送到”·正在他说着话的时候,他怀中的小孩已经迈着小步子快速的跑向了沈子循,沈子循张开手臂借住小孩,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头。
 “你做的很好,这次辛苦了·”·张良受宠若惊,连说应该的··沈子循抱住眼睛红红的小孩,轻拍着小孩的后背哄他睡觉,这个动作少年现在做的很熟练。
 “现在小荀送到我这里了,你想好了是选择回将军府还是留在战场了么”·张良半分犹豫都没有,一头叩到底,“张良愿留在战西北,与主子共进退”·沈子循耷拉着眼皮想了想,半晌叹了口气,“罢了,那就留这吧。
也好有个人照顾小荀·战场凶险,你一定要跟住小荀,不要让他乱跑,或者离开你的视线·你没上过战场,不要看到什么就热血的往前冲,在战场上领头人的情绪是很重要的,甚至能影响一群人。”
张良听着少年的话,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反复提醒自己别犯错,否则就要离开少年身旁了·他害怕的不是离开,是怕主子遇到危险,自己在这里,起码还能为主子挡刀。
沈子循叫张良下去休息,自己抱着小孩躺到了床上,也静静睡去了··第二天一早,小孩哭着醒过来,崩溃的大声喊爹爹·沈子循第一时间搂过小孩,抱在怀里拍着,“别哭,爹爹在这,小荀,爹爹在。”
小孩不管不顾的抱着沈子循,手脚并用的赖在少年身上,嗓子哭的有些沙哑了才停住·沈子循看的心疼,擦去小孩的眼泪,有些后悔叫小孩来这里··小孩哭的抽抽嗒嗒的,猫一样窝在少年怀中,低声道:“爹爹…好多血…死人…全死了…”说着又有要哭的趋势。
沈子循强硬的把小孩提起来,对着他的眼睛道:“记不记得我说过,你来了就不要后悔战场是什么样我早就告诉你了,这里不可能像是将军府一样安稳,没有侍卫下人供你驱使,没有山珍海味任你品尝,没有英雄陪你玩,我以为你早就做好了准备才来的”·小孩眼眶通红,可怜巴巴的,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
沈子循叹了一口气,“罢了,让张良送你回去吧,本来叫你来是想给你做药浴,但是现在明奕也算是可信之人了,我把药方给张良,派些暗卫护送你们回都城·说着已经放开小孩,开始铺纸研磨,要给王爷写信。
小家伙在床上流着眼泪看沈子循,看起来爹爹不像是吓唬自己的样子,小家伙内心纠结的厉害,一边是爹爹、鲜血、死人,一边是美食、英雄、仆人,越想越是心急,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个没完。
沈子循知道这个选择对一个四岁孩子来说有些残忍,所以最后自己还是不忍心了,让他自己都很惊奇自己还有“不忍心”这么个玩意··写好了给景衔的书信,沈子循刚拿起宣纸吹了吹,就发现大腿被人抱住了。
低头看去,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的小家伙正抬头看自己,一边哭一边念叨:“爹爹我不走了…呜呜呜…我不离开你呜呜…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呜呜呜…”·看了半晌,沈子循温柔的把小孩抱起来,一点点把小孩的脸擦干净,亲了亲小孩的额头,声音沙哑的道:“好,不离开,爹爹会保护你的。”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依赖过,沈子循只觉得受到了电击一样,灵魂都跟着颤抖·看着抱着自己的腿哭的脏兮兮的小孩,没有厌恶,只想把全世界都给小孩,只叫他停住眼泪。
还好,小孩很好哄,他的全世界就是自己,自己是他的爹爹啊··作者有话要说:·笨作者来自我检讨,昨晚码完字我竟然忘直接存到了草稿箱(生无可恋脸)我对不起大家嘤嘤嘤…·第27章 一·26· 小孩止住眼泪,委委屈屈的抬头看着少年,“爹爹,那你怎么和别人说我是谁啊,奶娘说我的身份不能暴露。”
沈子循看小孩这模样笑了起来,“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交给爹爹就好了,你不要乱跑,战场上很危险的·”·景荀想了想外面血流成河的样子,打了个冷颤,忙不迭的点头。
外面天已经大亮,沈子循把自己和小孩都收拾好之后走出帐门,到城墙上眺望·一群武将站在身后低眉顺眼,包括昨晚罚跪了的吕永··看了半晌,沈子循叹了一声,“烽烟将起了。”
众人一震,齐声回答:“势必为保成国,流尽最后一滴血”·沈子循默,他无法理解这种为了什么甘愿付出生命的感觉,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只有自己。
哪怕能为了给景荀解毒而耗尽内力,那也只是因为自己有把握能在以后的战役中活的下去··但他此刻是容让,为皇上生为成国死的容让··看着城墙下未被清理干净的血迹,沈子循敛眉,“本将军省得了。”
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身后吕永看少年装模作样了半天,恨的牙痒痒·昨晚自己跪了两个时辰,双膝青肿,他可倒好,来这里收买人心了转念想到昨晚属下报告的消息,阴狠的笑了笑,踏出一步道:“将军,若有在军中徇私之徒该当何罪”·沈子循转身,刚好看到吕永未消逝的笑容,转念一想便知是冲自己而来。
神情正常的回答:“轻者行以杖刑,重者夺其性命·”·吕永又道:“将军这话是只针对普通将士,还是也包括有军衔在身的人”·沈子循回:“自然是针对所有人。”
这回吕永怎么都忍不住笑容,“将军英明”话音一转道:“昨夜臣在罚跪时,曾有属下来报,说是军营中进了人,一男子抱着幼童直奔将军营帐。
末将未曾相信,呵斥了属下·不成想今早路过将军营帐时,听到确实有幼童的声音,而且唤将军为——爹爹不知将军作何解释”·众武将听此言炸开了锅,在那边窃窃私语,目光在将军和参将之间徘徊。
沈子循不为所动,等他们讨论了一会儿才道:“你可曾听闻过本将军娶妻生子”·众人一愣,这确实未曾啊·皇上巴不得容氏一族绝后,怎么会这么早赐婚。
虽然二十二岁相比于十六七着实算不得早··吕永刚想反驳,沈子循接着问道:“你可曾听闻过本将军抬了妾室通房”·众人这回安静了许多,吕永被一噎,也不知道说什么。
沈子循继续问:“你可曾听闻过本将军进过花街柳巷”·这回大伙彻底无言,是啊,未曾有过女人的人,到哪弄一个会叫爹爹的儿子·吕永看了看众人的表情,狠狠咬了咬牙,强硬道:“那不知属下听到的声音作何解释莫非是捡来的不成”·沈子循看了他几眼笑了,“确实是捡来的啊。”
众人又是一愣,捡个孩子,在战场·吕永气的一个倒仰,“将军莫要拿属下们取乐子这话说出去任谁都不能相信莫非将军把这战场当做了自家后花园不成连几岁小儿都可轻易进出”·沈子循闻言眼神凌厉了几分,“吕参将是对本将军的话有疑问”·吕永梗着脖子道:“末将不敢,末将只是想给三十万将士一个交代罢了”·那边一群武将眼看着将军与参将较着劲,没人敢说话,但这态度也是在无声的表明他们需要一个交代。
沈子循看了这群人一眼,眼中暴戾大涨,看吧,果然没人靠得住·昨日还一副俯首听命的样子,遇到了些许争议便开始怀疑自己,到最后还是只有自己最可靠·· 闭了闭眼,睁开时早已不见负面情绪。
 “想要交代本将军就给你们交代”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布巾扔给吕全,不去管众人的脸色,走下城楼··众人看完脸色大变,这孩子竟是神医蒋不为的托付·每一个古代世界都会有那么一个神医,而在这里蒋不为就是“活命”的代名词。
关于他的传说数不胜数,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得神医者多条命··不知道将军是如何与神医相识,这孩子又是何人,为何托付给将军·只不过光凭这交换的条件就叫人目瞪口呆——关键时刻救皇上一命。
众人心中感叹,将军竟如此衷心,又如此…愚钝·皇上想要将军的命,将军却想再给皇上一条命··一群人心思各异,沈子循却乐的自在·这什么神医的托付当然是假的,只不过借这个名头安顿好小孩罢了。
至于为什么那群人深信不疑,自然是自己利用zero印刻了独属于神医的印记··走到营帐中,接过迎面跑来的小孩,沈子循心中暗叹,战火燃起时,不知还能不能再看到如此依赖自己的小孩了。
沈子循早已计划好,要替小孩拿回他应得的一切,那是景晨欠他的·· “儿子,你可想要皇位”·小家伙听见这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少年,见到少年包容的看着他,仿佛自己要天上的星星都可以给自己摘下来一样,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
想了一会,小家伙肯定的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认真,“想要·”·沈子循笑了笑,“为什么”·小家伙脑中闪过的都是自己皇帝哥哥的身影,绷着脸道:“那样就有好多人和我说话和我玩了,到时候我还可以保护爹爹,不让爹爹出来打仗受累,每天都可以和爹爹在一起。”
沈子循抱紧小家伙,狠狠的亲了他一口,好儿子··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加更有加更有加更~这几天不更《老子是女的》了,我要在两天之内完结这第一个世界,码字码字码字·第28章 一·27·  “为帝者,首忌惧,次忌欲,三忌妒,四忌虚”。
这句话是一个月前景荀说要做皇帝后,沈子循亲口对他说的·做皇帝,最忌讳恐惧、欲念、嫉妒、外强中干这四样·而恐惧又占了首位,一个人只有真正的无所畏惧,才能够披荆斩棘。
四岁的景荀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些话,但他却牢牢的记住了每一个字··睁开眼睛,向城楼下望去,遍地鲜红,一股铁锈味往鼻子里钻,呛的景荀直恶心·但是小家伙却固执的站在墙头上没有动,从一个月前见到死人会吓得流眼泪,到现在直面尸体面不改色,小家伙的进步叫沈子循心中骄傲,也伴随着浓浓的心疼。
一个月中几乎有二十五天都在交战,那些武将只见到小家伙的蜕变,却不知道小家伙每晚都会惊醒,大声叫着爹爹,然后又强迫自己睡着,小家伙曾说过,不能给爹爹添麻烦。
经过一个月的药浴治疗,隐藏在景荀经脉中的余毒彻底被清了个干净·但小家伙非但没有胖,反而消瘦了许多··沈子循走到小家伙身边,用大袄将他拢在了怀里,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强强快穿系统灵魂转换·小家伙伸出小手向下指了指,“他们死时会疼么”·看到小家伙的样子沈子循心中一抽,“或许会的吧,但是那种情况下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景荀转过身来,紧紧抱住少年,声音哽咽,“他们是不是也有爹爹,也有儿子他们不在了,他们的孩子会不会像我离开你一样伤心他们的爹爹,会不会像你离开我一样难过”·沈子循深吸一口气,看着这样子的小孩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一个月来小孩第一次在白天的时候哭,他从来没这么后悔过把小孩留在战场上。
儿子要做皇帝,自己把皇位送到他手里便是,为何偏要小孩遭这些罪·景荀吸了吸鼻子,慢慢退出少年的怀抱,小腰板挺的笔直,“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他们都安居乐业,不必打仗,不必受伤,不必死亡。
叫他们的爹爹和孩子每天都像我们一样,待在彼此身旁·”·旁边正要禀报事情的副将身体一僵,眼前这不足三尺高的孩子声音还稚嫩的很,但说出的话却叫人想要信服。
打消莫名其妙的想法,副将赶忙上前,“报将军,京中有旨意传来·”·沈子循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那本将军,自然该去接见了。”
叫张良把小孩带回去,自己跟着副将去见京中来使··沈子循当然知道是什么事,算算时间,自己给的那些条建议的弊端都该显露出来了,恐怕现在京都的兵部都乱成了一锅粥。
皇上这时候来旨,无非是责骂自己一通·罢了,再忍他个一年,回京之后这皇位便要换人坐了··进到议事的营帐,入目的景象便是一群武将横眉立目,却又对来使奈何不得的样子。
沈子循微微挑眉,看到来使目中无人的样子心中有了数,大概是犯了众怒吧··前来宣旨的人名林英,隶属兵部,直接归兵部尚书林斌管·看到容让进来,他就想起了兵部现在乱套的样子,一众人都被皇上狠狠的罚了一通,现在兵部的人提起来容让都磨牙。
林英站起来,阴阳怪气的说:“容将军接旨吧”·一众武将早被沈子循收服的彻底,就连吕永都不敢触其锋芒,现在见到有人对少年不敬,自然都气不顺的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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