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炮灰过大江[快穿] by 提灯小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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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炮灰过大江[快穿] by 提灯小鬼(4)
·    “那我以后拿木糖醇做菜还不行吗”顾允之将切下的第一块蛋糕放到了澜央面前,然后继续招呼禹琪,“尝尝,这个也是我做的,比起做菜我更喜欢做蛋糕。”
    彻底被无视的杨启阳好不尴尬,他开始试图找话:“还没点蜡烛呢·”·    “点什么蜡烛,好好的蛋糕非得捅几个洞洞。”
顾允之一边说着,一边又切下一块,放到了禹琪那里,“吃就行,就是不点这个蜡烛,我也知道禹斯今年几岁·对着蛋糕许愿还不如对着我许愿有用呢,你说是不”·    澜央将吃了两口的蛋糕盘子推到了顾允之那里,摇头道:“我吃菜,第一个愿望你把这块给吃了吧。”
    顾允之接过他手中的小叉子,舀下一块放入口中:“我特地少放了糖,你要不吃我可就往上面浇糖浆了·”·    澜央沉默着看着他两三口将剩下的大半块蛋糕都给解决了,抿了抿嘴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糖尿病病发身亡的”·    “哪能啊,都说我是贱死的。”
顾允之瘪嘴摇头,又切下一块蛋糕继续吃··    澜央抽出一张纸巾把顾允之嘴角边的奶油给擦掉,有些嫌弃的道:“你可慢点吧,你这跟把脸埋进去油什么区别”·    无形中秀恩爱最为致命。
    杨启阳终于看不下去了,他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可又不敢在顾允之的面前造次,只得指望想让禹斯的姐姐发现点什么开口阻止··    “你看出怎么回事了吗”他扭过头去问禹琪,一边说着视线在澜央与顾允之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禹琪夹着一块红烧肉送进口中,点着头含糊不清的道:“嗯嗯,这小伙子蛋糕吃太多了一会该吃不下饭了·”·    整整一个30寸的蛋糕啊,顾允之为了让澜央喜欢还特地整了四层蛋糕饼夹心,他就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硬生生的在其他三个人眼皮子底下把整个蛋糕都给吃完了。
    对面的小伙子看的整个人都懵了,澜央起身跑到电视柜下面翻出来一盒消食片,然后走回餐桌边上砸到了顾允之的脸上··    “吃了,一盒都吃了,你今个要是敢喊胃疼,我就让你吃一个月的腌咸菜。”
他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碗,脸色是不大好看··    顾允之是无异议的接受了,反正消食片也是甜的,他是这么说的:“就这小糖片,你给我十盒我都吃得完。”
    杨启阳看着空掉的蛋糕底托,接着又看了眼时间:“禹斯都没吃上几口呢,我还订了泡芙和礼盒蛋糕组,这过一会就送到了·”·    “他就喜欢让给我吃,关你什么事儿啊”顾允之放下筷子,看到杨启阳还坐在这饭桌上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是一天一个蛋糕给他送过来,那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让我给吃了。”
    他的本意不是想让顾允之生气的,既然这样,澜央便扭头提醒他:“打电话”·快穿穿书系统·    最后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后,顾允之站起身,一边用纸巾擦着嘴一边道:“不吃了,你跟我一起吗”·    押十根黄瓜,一旦顾允之一走,杨启阳的胆子立刻就大,澜央可不想留下来给他搭话的机会。
    “走吧·”澜央起身随他一起往楼上走··    杨启阳再次问禹琪:“你还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吗”·    “很明显,他不想吃你订的点心了,因为吃了一肚子蛋糕。”
说罢,禹琪开始摇头,有些酸的道,“他是我见过的最能吃的人了,身材还好·”·    卧室中,澜央坐在床沿边,围观顾允之打小报告的全过程。
    这次是为了让他听清自己说什么,顾允之特地有放慢自己说话的语速,那内容大概就如下了……·    爸啊,弟弟他又不学好你还管不管了·    爸啊,弟弟他那个小男朋友跑来碰我的瓷,现在人搁医院里了,他要刷老弟的卡付费啊·    你可得教育教育他啊,他现在都不听我这个当哥的话了,找男朋友就算了,还找个碰瓷狗,都欺负到你儿子头上了,爸啊,你能忍吗·    我也不知道你隔这么远该怎么管他,但是爸你知道吗我弟出门都不带现金只刷卡。
·    爸啊,我跟你说啊,我弟这次找的小男朋友都天不怕地不怕了,我去警告他,他还到我媳妇工作的地方捣乱,而且那是比着我媳妇的脸找的啊·    对对对,好好好,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心软给他零花钱。
    ……·    完毕,挂断··    将电话揣进口袋中后,顾允之露出一个说不上来有多么舒心的笑容:“不管多少岁,每次告状之后总觉得自己身心愉悦。”
    “我总算知道我的某位小学同学为什么向老师打我的小报告·”澜央的目光落在墙角,回忆着自己童年的罚站时光,一边点着头道:“他大概是讨厌我。”
    顾允之朝门走去,一手握上门把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两个好消息告诉杨启阳了·”·    澜央连忙抢在他之前走出卧室:“等等,让我先去把桌子上的东西给收拾干净,你爸已经把他的卡给冻了,那他砸碎了禹斯家的东西就连可以赔的钱都没了。”
    “那我先去收被子啊,过一会儿差不多天就黑了·”顾允之转身走向阳台,“铺好床我下去帮你一起收拾·”·    杨启阳跟个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澜央和禹琪一个收拾桌子一个扫地。
    看了一会儿后,他觉得自己又有话题可言了,开口替澜央打抱不平:“他对你一点都不好,这些都让你动手自己来,他明明有能力帮你请一个保姆·”·    禹琪是看不惯有人说自己弟弟一点不好,就算说弟弟朋友不好也不行:“哪能啊,人不帮忙烧菜了吗再说也都是家里来的客人,哪有什么义务给我们整个保姆出来”·    “他们又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朋友。”
杨启阳又继续引导禹琪的思考方向··    这时,澜央发话了:“他在上面收被子铺我的床,总比你坐在这里看着还说着风凉话好·我记得你之前住在我这里时,也一直是我在做家务吧连碗都没帮忙洗过一个。”
    杨启阳不乐意被人这么说:“是,我那个时候还小,一直被你照顾·”·    澜央点头,假意宽容的笑道:“你的手是在你成年之后才长出来的吗八国混血的基因真是跟平常人不大一样,我们这种普通人从出生就双手健全了,五岁就能帮家里干家务。”
    没过多久,铺好床被的顾允之扑腾扑腾的从楼上跑下来,将拖把从澜央手中抢了过来··    杨启阳还坐在沙发上,顾允之瞧着烦了,拖到沙发前时手一抬便将*的拖把头给落到了杨启阳脚上那双擦的锃亮的黑皮革上,裤腿都被打湿了一截。
    “你干嘛啊”被拖把拖到的人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问得好·”顾允之直起腰身,一手放在拖把杆顶上,一手放在腰侧,扬起一边嘴角看着他,“我先帮你把你这双脚洗干净点,方便它之后的长跑。”
 第44章 替身杀十·    虽然杨启阳没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但直觉他是在找自己的茬:“你什么意思”·    “让我告诉你是什么意思,我开车回家的路上,偶遇你的碰瓷小宝贝。”
顾允之顿了顿,组织好了自己的语言,然后一口气将剩下的话都说完,“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一辆急救车撞飞,落到了警车的前方,又被警车撞到了我的车轮子下面,那场面我还真是在电影里都没有见到过。
哦对了,你爸冻结了你名下的所有□□,还有我刚刚看到你的车胎被人扎爆了,油也被放光了·不是我做的,我就不发誓我就bb,反正你没胆子也没能力对我做什么。”
快穿穿书系统·    站在一边看戏的澜央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杨启阳的表情变化丰富,看的他脸都快绷不住了··    杨启阳冲上去想揪他的衣领,手还没碰到人,就被顾允之一脚蹬得老远。
    “胳膊没我腿长,你也好意思往我这里扑”顾允之扬起手中的拖把甩了他一脸脏水,“你的方向错了,你该往医院的方向扑,快迈着你那一双成年已有两年的没走过几步路的腿往医院进发吧,小山炮。”
    澜央已经默默的打开了门,顾允之绕到杨启阳身后一手提起他的后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人给拎到了门外,手上一个用劲把人甩远了··    “滚吧。”
他拍拍手丢下两句话转身进屋将房门再一次关上··    澜央抱臂走在前,先回了客厅:“他今天说的废话真不少,你是都没听到·”·    “我懂,如果他那张嘴的运动量放在他的腿上,他跑去医院就不是个事了。”
顾允之拿出手机调出电子地图看了一眼,“嗯……你家离医院还真有点距离,抄近路也要过十条街呢·”·    可不是吗澜央将靠在墙边放着的拖把再次塞到顾允之的手中,撇了撇嘴角道:“他的嘴要真能用在交通方面,他到c国来的路程就不用在飞机上度过了。”
    从厨房中走出来的姑娘甩着自己湿漉漉的手,又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两下:“诶,盘子我都洗干净了啊·那个可烦人的小伙子呢”·    “丢出去了。”
顾允之骄傲的昂起头,重复起把杨启阳丢出门外的动作,“我丢的,我一手就把他给扔的老远·”·    禹琪解下围裙挂到厨房的门口,轻笑着道:“没把你累着啊来,坐,我们说说话,小斯你也来,坐他旁边。”
    澜央侧抬过头与顾允之面面相觑,然后狐疑的走到沙发边坐下,接着又被顾允之一手拉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肩膀,奇怪的问道:“你干嘛啊”·    顾允之将他从沙发左边拽到了沙发的右边,然后将他给摁坐在那里:“来来来,你坐这边,刚刚杨启阳在你那块卧着半天你不知道啊,还往那坐,要感受一下屁鼓的余温吗”·    “我真是中了你的邪。”
澜央真是有心想一脚给顾允之踹个趴趴,但就害怕他磕疼了··    禹琪搬来个小凳子坐到了他们的对面:“行了,等我走了你俩在吵·诶对,坐近点儿,就这看起来才像一对儿,那个混小子一看就陪不上我弟。”
·    澜央:·    顾允之乐开了花,一手搭上澜央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搂:“一看我俩就像一对。”
    “禹斯,真当我傻啊这从小到大二十四年愣是没见你交一个女朋友,追你的女孩也不少吧都说你是智商把情商给挤没了。”
禹琪拿起一只苹果啃了一口,接着说道,“这话我是不信,甭管你这方面开没开窍,姓冲动到了年龄就会有·你再瞅你那同学聚会,人姑娘都坐你身上跟着音乐动起来了,你愣是大气没喘一口,你就是硬不起来……对着女生。”
    话说完觉得不妥,她才补上这么一句··    这话听完之后,顾允之略微有些担心的扭头朝他看去:“我们要不要也去医院看一看”·    澜央面带微笑的回应道:“你信不信我把实验室里的那台机器搬回来,等你睡着了把速冻桶倒扣在你丁丁上。”
    “那你不能这样,一直硬着也挺累的·”顾允之摇头,往旁边挪了挪··    禹琪轻咳一声:“我是个女的。”
    澜央与顾允之齐齐闭嘴··    你不说我们都忘了··    说教完之后,禹琪站起身,背起自己的小挎包:“挺好我就喜欢这种长得好看还爱做家务的,我先走了,剩下的时间你们自己悠着点玩。”
    “好勒,慢走啊”顾允之起身紧紧跟随将人给送到门口,“姐你放心,我肯定听你的话好好的玩,认真的玩。”
    紧接着,他就连人带门被关到外面去了··    禹琪看了他两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往楼梯的方向走:“这人啊,真是一点不能惯着。”
    等见人下了楼梯,高跟鞋的踢踏声也彻底没了之后,顾允之连忙转身开始敲门:“你再不开门我就砸窗子了·”·    屋内,澜央双手抱臂靠在门上,回应道:“你砸,砸坏了还有防盗护栏,让你连个腿都伸不进来。”
    吃瘪的顾允之沉默了许久之后又道:“……你让我进去我就挑个日子暴打杨启阳给你看·”·    那扇紧闭的房门咔的一声过后唰的一下就开了,澜央站在门内问了一句话:“什么时候打”·快穿穿书系统·    “明天你看怎么样”顾允之眨巴着眼睛,扮相可怜,嘴里的话却有些暴力,“我保证揍的他不吃菜,哥哥揍弟弟爸爸打儿子那种教训性的那种胖揍。”
    澜央侧身:“进来吧,明天我们去医院,当着桂仁希的面·”·    “好的好的·”媳妇说啥就是啥。
    “我就是让桂仁希亲眼去看,他求之不得的人是怎么样一个除了丁丁之外哪都抬不起来的废物·”澜央嘭的一声将门甩上,“捡个什么玩意,给他香的都不行了,还指望着我跟他抢那厕所里不多的是吗一坨上面插个生殖器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顾允之点头附和:“对,你看看他们,你再看看我,像我这种长得美到收费,又正直,还会做饭洗衣服拖地的人怎么就这么少呢”·    澜央扭头看向窗:“我想从那里把你丢出去,现在还来得及吗”·    “那不行,你那有防盗网栏呢,我连条腿都伸不出去。”
顾允之洋洋得意的抱住他的腰将人往楼上带,“我们睡觉去,明天你想看拳击呢还是剑术呢”·    澜央暗搓搓的问道:“你能不能带你自己一起打”·    “那是你没见过我发病,见过我发病的人都知道。”
顾允之昂首挺胸的拥着他上着楼梯,边走边道,“我不仅能带自己一起打,我还能把自己给打死·”·    这话让澜央没几分把我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便佯装随口的问:“真实的死法……感觉怎么样”·    顾允之仔细回忆了一下道:“当时疯的太狠了,也试不着疼。”
    几乎是一整个蛋糕下肚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睡到半夜时,澜央就听到旁边的人开始吭吭唧唧·他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一手落到顾允之的紧实的腹部,有一下没一下的顺揉,折腾了一会儿床上两个可才都算睡着了。
    恰好,这第二天便是休息日,顾允之和澜央都不急着起来,头一天晚上也就将闹钟给取消了,澜央这一波睡到快要中午才起来··    他睁眼一瞧,另一侧的人早就已经醒了,只不过还一直卧在床上,半靠在床头摆弄着手机。
    见澜央已苏醒,顾允之伸手在他的头顶摸了摸,指间与发丝缠绕在一起··    “还等着你起来吃早饭呢,现在只能吃午饭了·”他将手机拿到澜央的视线上方,“自己看看,都十一点了。”
    “嗯……”他的睡意未散,声音还夹杂着不清明的慵懒,将埋在被子里的手伸出来拨开头顶作乱的那只爪子,又翻了个身重新闭上双眼,含糊不清的道,“我再躺一会儿就起来。”
    顾允之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下了床,穿着一只大裤衩子站在床边,一边将睡衣外套披上一边道:“我去做饭,你悠着点,过会我可来掀你被子了。”
    “烦死人了你·”澜央随手抓过一旁的靠枕反手朝他丢去,接着将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脑袋··    醒了,还能睡,醒了之后要再跟别人说上几句话,想再睡着就难了。
    卧室的门重新关上后,澜央躺了一会儿也是越来越清醒,最后睡意全无,但就是不想下床,磨蹭磨蹭的穿好了衣服一切就绪,下去时顾允之也已经烧好了中午要吃的饭。
    菜与两碗盛好的米饭都摆在了桌子上,澜央拉开木椅坐下,顾允之也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第45章 替身杀十一·    他筷子挑起一小团白花花的米饭送入口中,斜睨向左侧道:“我总觉得无论哪一次,你都是整日无所事事的在围着我转。”
·    “瞎说话·”顾允之用筷子的一端对着澜央的脑袋敲了一下,“围着你转怎么能叫无所事事再没有比这更算得上是正事的事情了,对我来说。”
    头上的那点力道暂可忽略,澜央就是不爽被他敲了,挑眉问道:“就好像狗和路边的电线杆一样吗”·    想了一会儿后,顾允之点点头笑道:“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意见,反正都是拿一样的东西对着你,不过我不是要对你撒尿。”
    澜央手肘一拐捅到他的腰窝上,道:“你真是在哪都能发-情·”·    被他偷袭到的顾允之手一软,手上端着的饭碗差点没扣到腿上去,他不甘示弱的接话:“可不是吗只要旁边有你,我全天二十四小时待机准备。”
    不能好好聊天了··    吃饭间不要跟顾允之说话,以避免会被一口气噎死··    当他们抵达桂仁希所在的医院门口时,已是下午三点,夏日炎阳正是气势汹汹的时间点,辣得人皮肤发烫。
    但比起被晒的皮肤发烫,澜央更受不了的是顾允之举着一把花边太阳伞走在他的旁边··快穿穿书系统·    他全程都被笼罩在那花伞的阴影下,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走出没几步远,澜央就迈不开步子了,他侧昂起头看向走在身边的人,说道:“你怎么不穿个蕾丝裙再跟我一起出门”·    “你不介意和比自己身材高一头的女士肩并肩走在一起吗”顾允之耸肩摇头的说着,“其实我是没什么问题,我不管穿裙子穿裤子还是不穿,那都是极美的。”
    “是吗跟你举着的这把小花伞一样美吗”澜央抬手抹了一把脸,“你能不能不|举了”·    顾允之抿了抿嘴,有些艰难的道:“我现在还没那方面的问题,以后大概也很难会不|举。”
    “我说的是你手里的伞,不是你裤子里的小旗杆·”澜央一把夺走他手中的蕾丝伞,他另一只手下还夹着公文包,这边只能将伞合上后用伞柄顶着自己的腹部将伞杆缩起来。
    顾允之一脸心疼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肚子:“疼不疼”·    “疼,头疼·”澜央把收起来的伞丢回他手上,又补充道,“被你气的。”
    顾允之做出闷闷不乐的表情道:“给你撑伞你都不高兴,你就是讨厌我·”·    “是挺讨厌的·”澜央符合着他的话点头道,“你举着这把小花伞跟我走在一起的时候。”
    顾允之不知是从哪事先知道了桂仁希的住院信息,因这个点挤电梯的人有些多,他们要去的楼层也不是特别高,顾允之拉着他直径走进楼梯间往楼上走。
    第三层,3118房,小单间··    “住的挺不错啊·”在推开房门进入之前,顾允之先是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一阵摇头瘪嘴。
    澜央拿走他手中叠好的阳伞放到了走廊的座椅上,一边道:“你弟弟平时没少往桂仁希手里硬塞钱,怕他啥不会,少了他就在外面过的不好·不过桂仁希都不怎么乐意收,害怕杨启阳会误会他的一片真心,按照他两人平时的花钱速度来看,真花不了多少日子,再加上这各种治疗所需费用……”·    剩下的就不言而喻了。
    要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杨启阳自己不就是这么一个人吗离了家族给的小金库,过惯了大手大脚花钱日子的他,养不养得活自己还真是件不好说的事。
    “不就是钱吗我塞给你,谁还不是公主咋地·”顾允之说着,拥起他就往前走,并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澜央下意识的回过头又看向被丢在身后座位上的阳伞,心累的叹了口气。
从某些方面来讲,顾允之还真就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小公主··    一进屋,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张愁云密布的臭脸,病床上的桂仁希,和病床边的杨启阳,夫妇俩表情不要太好看哦。
    这可真稀奇,要知道大部分时间躺在病床上的都是他,还有就是吃多了的顾允之··    澜央与顾允之的来到,让那二人都是激起的激动,激动中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像桂仁希,他就单纯是气的发抖;再看杨启阳他是看到澜央欣喜若狂看到顾允之又抖成筛子。
    桂仁希忽然对着杨启阳放声大喊了一句:“那车子不是你哥的,是禹斯的姐姐开的车,你为什么不信我”·    “禹斯,你来了。”
杨启阳面有尴尬的抬起头看向澜央,这边又想将桂仁希的情绪安抚好:“你先别太激动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你看他不管对谁都是这样。”
澜央面带微笑的走近床边,温和有礼的说着,“我忘记带花来了,不过我恰好带了把花伞,我一会儿拿来放到你的床头·”·    顾允之跟在其后,咂咂嘴道:“早知道我就举着花圈来了。”
    “杨启阳”桂仁希气红了双眼,尽是失望的看着那个他一直以来爱慕的男人,“我都已经这样了你却只知道捂着自己的眼睛堵着自己的耳朵只看只听你自己想要的内容,你这个人还有没有心啊”·    “仁希你别这么激动,当时开车撞到你的真的不是禹斯的姐姐。”
说话间,杨启阳双目饱含憎恶的瞪向顾允之,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澜央面带微笑的为杨启阳说了句话:“的确是他开的车,不过当时不管是谁在开车,都不用为这次的车祸负一丝一毫的责任,因为是你自己钻到车轮子底下的。”
    紧接着,顾允之说了一句险些让桂仁希气晕过去的话:“我刹车刹的你爽不爽”·    杨启阳终于绷不住了,怒啸着冲上去:“你还是不是人”·    他提着拳头冲上去,结果全是单纯意义上的挨了一顿胖揍。
虽说是压倒性的对决,但顾允之并没有连击,而是由着杨启阳被揍一下愤怒的想反击时又从另一边给他一下···快穿穿书系统    “正当防卫第三次。”
这一次,他又将因不甘而再次攻上来的杨启阳双手扭在身后,用力掰的咔一声脆响,随即极快的放开将他推远··    “别打了求你不要打启阳,都是我的错,我会离开他”病床上的桂仁希开始应景的哭天喊地。
    搁白月光和现任情人的眼皮子下被打成这样,杨启阳是怎么都忍不下这口气,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又一次扑了过去··    澜央下意识的别过头去,接下来只听一声惨叫,等他在扭过头去看时,杨启阳已经倒在了地上,手背上还扎着那把刚刚被他握在手中的水果刀。
    “可以了吗”他扭过头询问澜央,为了暂时防止人再次爬起来,顾允之抬起一条腿,一脚重重的踩在杨启阳的背后,让他只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这样吧·”澜央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的监控,那镜头正好对着这个房间,透过门板中上方的一块透明玻璃,刚刚发生的事情应该都有被完好的录下来。
    看样子顾允之是提早就做好了准备,怪不得非得杨启阳先发他才制人,营造出正当防卫的假象··    桂仁希这才想起来急着去摁病房的响铃按钮,语无伦次的对着对讲处大叫了一通。
    顾允之还保持着一脚踩在杨启阳背上的姿势,一手拿着刚刚拨出去的手机放到了耳边··    他为了让自己的声音盖过桂仁希的哭声喊声,特意拉长加大自己说话的音量,同时也让澜央完全的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爸啊,我现在跟弟弟在一起呢·”顾允之说着,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踩得他闷哼出声,“我改变主意了,关于继承家业的事情。”
    他说罢这句话后,将手机的外放打开,那边的人十分激动的回应:“你愿意继承的话就再好不过了毕竟你弟弟的性格,实在不适合。”
    “是的呢,我也是这么觉得·”他低下头,对着脚下的人露出怀着几分恶意的笑容,“我想弟弟也一定不愿意为了继承家业这点事而放弃他心爱的人,对于弟弟来讲,情比金真。”
    杨启阳来劲了,开始在地上扑腾想要挣脱,一边转过头放声道:“你现在还不是同禹斯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拿这点来说我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    顾允之稍稍抬起脚,没给杨启阳起身的机会,又是狠狠的踩了下去。
    桂仁希搁床上伸着手大喊,那样子真是要多惨有多惨:“启阳启阳啊”·    “爸爸啊,你听听,他的真爱也在这儿呢,要不要你们聊聊”他挑起的眉梢让他瞧起来有些耀武扬威的神采。
    “不用了,他近些年来确实很不像话,没一点心思在正路上·既然你愿意重新考虑继承之事,我跟他也就没那么多好说的了·”语毕,通话也就此结束了。
    “啊……”杨启阳痛呼着,他的另一侧脸庞已被从肩膀伤口处流淌出来的鲜血染面,此时已经是满头冷汗,但仍旧是闭不上那张嘴,“你有什么权利……”· 第46章 替身杀暴击·       顾允之将手机放回到西裤的口袋中,颔首道:“你到现在都没搞懂,你以为你父亲只是对你的性向不满搞清楚,别把一切原因推脱到别人身上。
是你,一直借口追寻你的爱情不担当一丁点的责任,你已经二十岁了,可这些年来,你有做出过任何成绩吗有为家族出过一分的力吗没有,你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你所谓的爱情、自由的叛逆上。
我有了自己的势力,所以老头子像拿捏你一样拿捏我,所以当我反悔放弃继承权的事情时,你对他来说也就不过是一颗没用的弃子·”·    杨启阳被优越生活建筑的自尊心与高傲受不了如此打击,双眼都激动的红成了一片:“这是你们惯用的伎俩,只会拿继承权来威胁我”·    “这可不是威胁,接下来你也不用在心烦要回国糊弄老头子的事情了,你今后都有大把的时间来陪这位桂少爷。”
顾允之抬手悠闲的挽起另一只手腕的袖口,不紧不慢的道,“在你没有正式工作之前,我会每个月支助你三千c国货币,等到你找到了工作之后,这份支助就会断掉。
是每个月领着来纸家族的那3000过一辈子,还是自己从地上一点点的往上爬,你要的自由给你了,以后的路也全凭你自己来走·”·    桂仁希精神着呢,除了身体上不能动以外,他比谁都精神:“你们这两个强盗”·    “我确定这一次我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围观已久的澜央摊手,无奈的摇头··    三千元那哪够杨启阳这个过惯了好日子的叛逆大少爷花的哪一天他不是撒币如撒纸,挣的比谁都少,花的比谁都多。
    没了杨启阳的金钱支助,桂仁希也只能自掏腰包花钱看病,最后就连他这些年从杨启阳那里得来的积蓄,也被耗的干干净净,被车碾出的毛病仍旧是没好干净,恢复的嘴彻底的是那张脸,再之后便没钱继续治疗了。
    俗话说得好,从穷入奢易,从奢入穹,那是难上加难··快穿穿书系统·    桂仁希跟着杨启阳这两年,也是过尽了好日子,被养的细皮嫩肉的,现在腿又瘸了,更是干啥啥不行了。
更何况他已经被剥夺了政治权利,没有哪个正式公司会录用这样的人,毫无前景可言··    杨启阳是拉不下脸去给人打工,这每月三千就要掰成两人份来过,头几个月为了表示自己绝不服输的精神是勉强坚持着过去了,但日子久了,他也就遭不住了,少爷脾气越来越大,能发在谁头上那无疑就是桂仁希。
    澜央听着顾允之给他聊完了八卦,摇头啧嘴的道:“这小日子过的可真热闹,两个人窝屋里一天天鸡飞狗跳的·”·    “我已经让工作找上门了,就看他俩能忍多久,谁去做这份工了。”
顾允之嗑着瓜子,冲着澜央挤眼睛,“高薪收入,还不累的那种·”·    澜央很快便反应过来:“红馆,还是送餐上门”·    “杨启阳倒是能在红馆混个一哥,桂仁希的话……看他那双腿瘸的厉害,现在也就只能□□了。”
顾允之轻笑两声,忽然话锋一转,“要不要来打赌你看最后是谁去工作”·    澜央不假所思的道:“桂仁希,没什么可赌的,杨启阳连出门应聘都觉得丢人,他觉得他的面子最大。”
    “面子有钱有势或者有本事,那叫面子·他现在那就只能叫脸,还是小白脸那种·”顾允之是打心底瞧不起这一次的糟践对象。
    在杨启阳日渐暴怒的压力与金钱的诱惑下,桂仁希终究是偷偷摸摸背着杨启阳接了那份顾允之雇人送上门的工作,听说业绩还十分不错··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没过多久,关于桂仁希的一则留言传遍了他那个圈子,也传到了对他们的动向稍有关注的顾允之这边··    澜央正往酸奶格子里放取掉籽的车厘子时,忽然被人从后一个熊抱,后方的人嗷的一嗓子:“特大喜讯,特大喜讯”·    “说。”
澜央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转身把人推到一边,然后端气放入了酸奶与车厘子的冰块格,平平稳稳的放到了冰箱中去··    “sad,你不宣我了,悲伤到呕吐。”
顾允之整个挂到了澜央身上去··    纤长的睫毛扫在了澜央的侧脸上,搔的他心底发痒,他别过头,淡声道:“我在给你做车厘子酸奶冻。”
    “你不准推我,我跟你讲啊,那个桂仁希……”顾允之双手环着他的肩,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了他的身上··    不推就不推。
    澜央关上了冰箱的门,朝客厅走去,挂在他背后的人也跟着他挪步,一边讲八卦:“桂仁希在他那个工作圈都火了,老多人同情他现在,不过他是干不下去了。
你猜怎么着”·    “我不猜·”澜央已经走到了沙发前,对于依旧挂在他身后的人,表示有些苦恼,“我现在想坐到沙发上,你可以换个方向抱。”
    “没事,我经得住·”听他这么说,顾允之干脆搂着他向后倒去,两人双双倒在沙发上,不对……应该是顾允之倒在沙发上,澜央倒在他身上。
    这么大的人搁那呢,说不重那是骗鬼的··    只听顾允之闷哼一声之后又接着开开心心的给澜央讲起最新资讯:“那个桂仁希啊,接了个贵客,一晚上十万,他那些小同行都羡慕的不行,对现在的他来说这笔钱简直太多了。”
    “他又被承包了”澜央伸手拿到了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打开··    “没呢,那人的要求是不戴套,桂仁希接了这活。”
顾允之张嘴咬下递到他嘴边的一瓣橘子,吞下之后接着说起来,“结果第二天他醒来后客人已经走了,给的现金,放在桌子上·那十万元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写着:我是az患者,十万块给你了,买你这条命够了。”
    az患者还明显是冲着桂仁希去的……看顾允之的反应也不像是他安排的··    澜央细想了一会儿,原文因为要突显桂仁希与杨启阳之间的感情来之不易可给桂仁希安排了不少的仇家,只不过那时杨启阳未失势,桂仁希也有他护着。
现在这么个状况,还真猜不准这一招是出自谁手··    也可能只是桂仁希走运中了个十万大奖··    “这事杨启阳知道吗”澜央随意问了一句。
    顾允之哼笑一声道:“桂仁希想瞒也得瞒的住啊,看他不爽的人可不少,杨启阳没其他本事,就是很会让外人嫉妒自己的情人、伴侣、恋人·”·    这不也是为了衬托男主帅气逼人到赤手可热给安排的光环吗·    “你说我比他不知道好看到哪儿去了,你怎么就不像桂仁希紧张他一样稀罕我”顾允之说起了别人家的小孩。
    “我又不是缺你不可·”澜央垂着头剥着圆润的橘子,干净透明的指甲在橘色的果皮上掐出弯弯的弧度,“人只要有独立的能力,就算一个人也能过的好好的,不是说非要有谁陪着才能活下去。”
快穿穿书系统·    顾允之皱起眉头:“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喜欢是喜欢,需要是需要,不是一码事。”
澜央并未给出直接的答案,“总有比喜欢更重要、更必要的东西·”·    他感觉到顾允之的安全感又被他的话动摇了,捆着自己的手缩的更紧了些,生怕他会跑掉一般。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    没过多久,澜央又接到了杨启阳发来的一条短信··    【我和仁希彻底断了,这次是真的。
】·    看到短信后,澜央没打算回,可手机直接被顾允之从他手中抽走,就着这个号码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一声之后立即被接通,那端的人激动的短呼了一声:“禹斯”·    “不是禹斯,是禹斯的男朋友,再过几天就是合法老公。”
顾允之故意用话去刺痛杨启阳的小心脏,字字压到了那个名为自尊心的点上,“我可真佩服你啊,到现在都不肯去试着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怎么桂仁希得了病不能接活养不了你了,你又把主意打到禹斯头上了恕我直言,就你,比桂仁希更适合做那份工作,去了红馆你肯定能成为一个当红少爷。”
    他说了一通之后,将电话挂断,递还给澜央,一边道:“杨启阳这个人,从各方面来说都不行,我想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回y国·”·    澜央同意顾允之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在几天之后也被系统证实了。
    次月的月初,3000元的家族生活补贴大概才划到杨启阳的□□中没多久,杨启阳约莫就是用那些钱买了回程的机票··    让澜央惊讶的,却是有些时日没听见消息的桂仁希。
    “据报道,事故航班只有一名男乘客,本次航班失事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路过电视前的顾允之弯下腰将电视关掉,一手扯掉搭在脖子后的毛巾,擦拭着还滴着水渍的头发朝澜央走去。
    【已彻底清除目标禹斯的生命障碍,评分结算明细如下:·    相关人物桂仁希已死亡,柳寻真下落不明——200点·    根据目标生活现状、所拥财富等因素判定禹斯目前幸福指数——800点·    120使用次数一次,救一人——100点·    110使用次数零次,抓获犯罪人员零人——0点·    此次总得点数为1100点,成绩评判为极佳,望继续努力。
】· 第47章 宅斗杀一·       怀宿,顾怀宿·    澜央不相信这是个巧合,顾允之口中的怀宿,还是与顾允之同姓。
这一次被他暂时承接的身体原主人,便名为顾怀宿··    他是魔教教主的徒弟,也是又一本书中枉死的配角··    幼时的顾怀宿,被魔教教主收养,说待他像亲生儿子一般不为过,过的是养尊处优的生活,不管想要什么都有人给他弄来。
    奇怪的是,虽魔教教主对他有求必应,但在武学上从未教于他任何招式,却教于他一本心法与口诀,并常为他传功·好在教内并无人敢对顾怀宿有一丝一毫的不敬,纵然被魔教头子惯得如同一只无法无天的嚣张孔雀,横着走到大,在离开魔教之前也未有过任何闪失。
    性情桀骜蛮横的顾怀宿,也只有对那位教主才难得有温顺的时候,当然大多数时间,即便是魔教头子也时常会被他的叛逆惹的头痛··    大概是在相处过程中,感情悄无声息的滋生,发现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也大概是在成长的过程中,魔教内的生活已让顾怀宿越觉无趣,渴望着能够独身外出闯荡,叛逆心也骤然膨胀得更加··    当那种深入人心的渴望感情与少年的反叛碰撞在一起,结果往往是不怎么尽人意的。
    毫无预兆与理由的,顾怀宿被禁足,可以说是封闭了起来·他不愿,但教主对他的态度也不似往日宠溺,反而有些生硬而打压··    一旦顾怀宿有分毫违背他的意思,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的看管便会让顾怀宿更加喘不过气来。
    从最开始的不准他离开魔教总坛,到不允许他理会其他人,最后为防止顾怀宿走出他画的那处牢而为他戴上的枷锁··    在顾怀宿的记忆中,在被锁足的期间,他曾有一次梦中惊醒误撞发现了那名教主偷亲自己的经历,一些怪异的情绪随着记忆的展开也蔓延上心头,澜央分不清那是顾怀宿的,还是自己的。
    那之后,他只是越发的想逃,比先前更想离开·并不是有厌恶,而是无措与迷茫到极致的恐慌,让那个人一旦出现在他面前,便会让他行为举止都奇怪到不像自己。
    教内有一姓柳女子十分迷恋教主,她并不是教内中人,但从顾怀宿记事起,这个女子便时常会出现在那位教主的左右,顾怀宿与教主时常呆在一起,见到她的次数自然就也不少。
快穿穿书系统·    顾怀宿也就是在这名柳姓女子的帮助下,从魔教内出逃成功··    在那之后直到顾怀宿命丧黄泉,都再也未有与魔教教主见上过一面,而那位教主的姓与名,正是——顾允之。
    只能说那个时候的顾允之,大概还不懂该怎么去喜欢一个人,而顾怀宿,却还根本不知情为何物,面对从未经历过的情感,也只是下意识的想用逃避来维持现状的平衡。
    怀宿的那些记忆,就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一般,就连那些琐碎的令人感到心慌的感情,都让他一并继承到了··    顾允之与姓柳女子从未在书中出现过,就连配角也称不上,现也只存在于顾怀宿的回忆中。
    接下来的发展,才方上正道··    一路上又被魔教的仇家认出追杀,重伤时被《穿越之宅居夫人》一文中的男主角容闲救下,并带回家宅中养伤。
顾怀宿虽容貌与顾允之比起稍有逊色,但也绝对是一风华绝代的翩翩少年,这一来二去的,便让容闲起了些别样心思,在顾怀宿伤好后要离开时,婉言将人留了下来··    实话说,顾怀宿并未想好自己要去哪,又想找个看不见顾允之的地方呆上一段儿时间缓缓神,在容闲的再三挽留下,便暂且住下了。
    被顾允之捧大的顾怀宿虽然性格是差了些,但骄傲也用的是地方,白吃白喝白住白拿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干,嫌丢面子,还给容闲交了不少的房费··    容闲有妻有妾有家室,感情也隐藏的够好,开窍都才开了一半的顾怀宿自然是未有发现有任何异状,除却对容闲有感激之情外再无他意,平日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出门玩乐,浪的飞起,完全将容闲家当做了留宿小店。
    女主叶夙夕是在一年后被容闲娶回了家做小的,同样是被容闲从外捡回,相中了便娶进门来··    叶夙夕进了容家的大院后没多久,便将容闲的那先妾氏整得所剩无几,就连正房也在一番斗智斗勇后被叶夙夕整得服服帖帖后被容闲休掉赶出家门。
    正房下台没过二日,叶夙夕便被扶正,与容闲恩恩爱爱间,发现了容闲对待顾怀宿的不同,在一番观察确认之后,那些拿来对付过容闲妻妾的手段便全都往顾怀宿身上招呼了一遍。
    一来顾怀宿是不屑与一个妇人女子为敌,况且容闲对他有恩,虽在魔教长大,但顾怀宿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自是不会对容闲的妻子做什么··    二来顾怀宿白日里大部分时间也都不在容家,即便是在,也是完全无视叶夙夕的钩子,他对容闲无意,自然不会被叶夙夕对付之前那些人的手段激怒而做出任何回应。
    最重要不过是叶夙夕也终于发觉了无论她怎么做,容闲都不可能开口让顾怀宿离开,他留人都来不及··    这顾怀宿在容闲心中到底有几分特殊,也就不言而喻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叶夙夕便开始对顾怀宿下死手,故意膈应之举当然也有··    她先是让人为顾怀宿备了花瓣浴,并带话给顾怀宿:妾身通过近日了解,想必顾公子不会讨厌这些,特意让人准备,望顾公子能好好享用一番。
    话外之意便是顾怀宿与她们这些人一样伏人身下··    她话内所指的意思顾怀宿是未有多想,自然也没有听出怪异,还挑了个时间给叶夙夕带去回礼,而这随手回敬的礼物却被叶夙夕误会用意。
    在那之后,叶夙夕开始日日让人送她亲手做的点心给顾怀宿·容闲还在高兴叶夙夕能与顾怀宿相处的如此之好,却不知叶夙夕手做的那些糕点中添了些什么鬼东西。
·    她不知从哪来的毒/药,按照功效来说,就像是引子缓慢效果却更加显著的罂/粟,会让人上瘾,食多致使·用量过猛会使人暴毙,用量若比前一次少便会使人神智不清、产生幻觉,严重可致人发狂,长期服用此药还会使人的身体日渐消弱。
    此药无色无味,随着日子的推移,叶夙夕混在糕点中的奇毒也用量逐增,对叶夙夕也没有过多防备的顾怀宿从第一次吃过她送来的糕点后,日后便一次再未断过,足足一年之久。
    顾怀宿的身体明显大不如前,叶夙夕见时机成熟,便断掉了放在糕点中的□□,又买通了一名侍女,趁顾怀宿药瘾发作神识恍惚之时,那名侍女衣着凌乱的出现在他的屋中,并用烛台的尖锥刺入顾怀宿的胸膛夺去了他的性命,伪造出在被顾怀宿冒犯时反抗中误杀了他的假象。
    事后,那名侍女曾用此事威胁过叶夙夕要些好处,当然下场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顾允之……这人即便是在顾怀宿的记忆中,也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存在。
纵然几乎是每日相伴在一起,也没能从这些记忆中获得对顾允之有用的了解··    他外出做事从不会带顾怀宿一起,行踪不定,可以说是神出鬼没,纵然是在教内,若他不主动现身,也鲜少有人会得知他的去向。
    不知道这一次,顾允之还会不会主动来找他··    澜央放下手中的青玉酒杯,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起身朝门外走去··    “公子~您这便要回去了么”与他同坐的水色裙衫的女子连忙追上前,先一步来到门边为他将一扇檀木门推开,与他一同走出厢房,一边问着,“今日怎么回的这么早”·快穿穿书系统·    澜央委婉推辞道:“不劳姑娘费心,今日有事在身,先走一步。”
    在那女子贴近前,澜央抛下一句话,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开··    若是他没算错的话,今日便是叶夙夕被容闲娶进门的前一夜,前些天的时候,容闲还一直与顾怀宿提起他在外遇到了一位十分特别的女子。
    会让容闲感到特别的,除却叶夙夕便没别人了,而顾怀宿在容闲那里的地位是特殊·叶夙夕之所以能够吸引容闲,让他感到这女子十分特别,关键点就在于叶夙夕是从现代穿越临于此处,她的言行举止与思考方式在这时候的人看来也的确是有些特别。
    现下已经不是能阻止容闲将人娶进门了,这么做会得不偿失,一会让容闲多想他的用意,未来说不准会东窗事发,二来很可能会提早招来叶夙夕的注意与敌对。
    还不如趁现在,先去与容闲的现任正房谈谈心,文中对于这位忽然被容闲娶进门的姑娘,没少让容闲先前的妻妾吃惊,想必在此前,他也只与顾怀宿一人提及过关于叶夙夕的事情。
    富有光泽的红绸衣摆在半空中牵出一弯好看的弧度,澜央抬脚走过水上白石桥,朝正房彭氏所住的楼阁走去··    容家是此处的大户人家,容闲也是个会享受的人,此处本家宅院,雕栏玉砌额,亭台楼阁,长廊迂回,水色花样俱全。
    对于澜央的造访,彭颜表现出有些吃惊,顾怀宿也在这容家留住有一年之久,但从未与容闲家中人有过交涉·他从顾允之那里学来的张扬与后天被养出的骄横放纵,纵然时常能引得他人挪不开眼,却也只能让人望而止步。
    “顾公子这可真是稀奇了·”夫人倩笑着,唤人添上一杯新茶,请他落座··    “今日有事前来,是为提醒夫人一事。”
澜央款款落座,鲜艳惹眼的红绸布铺落椅面,他扭过头去,对上彭氏疑惑的视线,“容闲有恩于我,你是容闲的夫人,我就要帮你·”· 第48章 宅斗杀二·       一听这话,是没坏事,彭颜掩嘴笑弯了眼:“哎呀,小公子说的哪的话,这么见外。
我只是有些意外,竟然能与顾公子搭上话·”·    “是容闲,明日要娶一位姑娘进门·”澜央一手端起茶杯,稍稍抿上一口,用余光打量着彭氏此时的神色波动。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彭颜的眉间蹙起,她的声音放低了些道:“这……我们都未有听说这一事·”·    澜央点头道:“我也刚得知不久,那位姑娘名唤叶夙夕,但在下查不出她的出身与从前,或许是我多想,但怕她是不怀好意找上容闲。
我观察了两日,发觉这位叶姑娘的行为举止都极其怪异·”·    彭氏疑惑道:“那这……老爷为何突然要娶这么一姑娘进门”·    “容闲说,叶姑娘十分特别,至于他再往深处的想法,我也不好随意猜测。”
澜央颔首,将茶杯放回到红木桌上,“我担心她会对容家不利,你莫要去与容闲谈起这番事,他似意已决,你做出反对也只会惹他不快,若那位叶姑娘进了这大门后有什么不好的举动,你大可来找我。”
    见澜央起身要走,彭颜笑意盈盈的将人送至门外,边走边道:“我会留意的,以后可得多麻烦你了·”·    “容闲救过我的命,你们是他的家眷,容家收留我已久,这份恩情顾某没齿难忘。”
澜央摆了摆手,“不必送了·”·    望着一抹远去的血色,彭氏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小丫鬟嘀嘀咕咕的说道:“顾公子这人平日里瞧着不大好相与,却也是个重情义的人物。”
    “夫人这还是头一次和顾公子交谈吧他平日里也总是在外不知做些什么……”那丫鬟的脸色红了红,言止于此。
    彭氏睨向她,摇头提醒道:“你收着点儿心,盼着这样的人,不如老老实实找户人家·”·    容闲虽未与任何人讲过要再娶一妾,但私下里都已经是准备妥当了。
    你瞧,这不过一晚上的功夫,大院中已是张灯结彩·歇息了一宿后,澜央拉开房门便瞧见这样的景象··    顾怀宿的衣裳皆都与朴素不沾边,十件中有八件都是红,要说这顾怀宿喜穿红衣,也是被顾允之给养出来的。
    顾允之没事便喜欢琢磨如何给顾怀宿打扮的好看,他偏爱各式红裳,也爱将顾怀宿打扮成与自己相同相似的穿着,这师徒二人就是魔教中常存的两抹红··    或许说,这不是顾怀宿的喜欢,而是顾怀宿的习惯。
    澜央虽是不在意这些颜色,但别人大喜的日子,自己穿一身红杵那,这不闹呢·    他也是将箱底都给搬空了,才掏出此刻着身的这一袭竹青的长衫。
    其实走屋外后,澜央已觉得不妥了,虽然不是抢风头的红杉,可这……青衫,换个说法,也就是绿绿绿绿绿啊··快穿穿书系统·    转念一想,这大喜日子,他还是继续按照顾怀宿平日的作风出去浪吧,晚点进入叶夙夕的视线,那是好事。
    但他也不能像顾怀宿原本的路线一般,始终是避开,那样等到叶夙夕将容闲的后院都腾空后,还是要轮到他遭殃,并且到时就连个可以合作的人都没了··    这里起,对于叶夙夕来说还是刚刚起步,她还没胆子一来就冲着身为大夫人的彭颜搞下手,但得了顾怀宿提点后的彭氏,也早就托人对其盯梢,并告诫过家中其他女子要小心谨慎。
    容闲与叶夙夕成婚之后,容家大院内的小日子对一些人来说就不那么好过了,总会有莫名其妙的麻烦找上门来··    一早便被提醒过的妻妾们,立刻就将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联系到了叶夙夕身上,她们向彭氏求助,然后彭氏又会去与澜央说。
    这一来二去那么几次,叶夙夕放出去的幺蛾子几次没能飞起,也终于开始注意到与彭氏越走越近的澜央··    慢慢的,也发现了容闲对待澜央稍有诡异的态度,虽是容闲整日与他称兄道弟,但总觉哪里有些不对。
    澜央是知道叶夙夕总会有一天发现容闲的心思,矛头指向他也就是时间久远的问题,而现在,这矛头来的时间是提前了··    想必是几次出手想要搅浑容家后院都没能成,叶夙夕也有些急了,发现他这个钩子就迫不及待的咬上来了。
    叶夙夕给的第一份礼,依旧是那桶撒了花瓣的洗澡水··    澜央才刚走到廊中,便被一直守在房门外的一名小厮上前给拦住了··    “何事”他颔首,慵懒又傲慢的模样,像是不满自己的去路被阻拦。
    那名下人连忙低下头去,再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急缓道:“顾公子莫要生气,小的是被叶夫人请来给您……”·    “夫人”澜央打断其说,冷哼一声,“不过是一名侍妾,你不如称她为‘小姐’。”
    那人的头低的更低了:“这……叶姑娘已与老爷完婚,小姐这称呼,着实不妥·”·    澜央懒得听这么多废话,直问道:“说罢,何事”·    “是,叶姑娘吩咐我给您备桶花瓣泡浴,替您解解乏。”
这人担心澜央会忽然发怒,恨不得快点讲话说完早些离开,“叶姑娘说她对您有所了解,想来顾公子也跟她一样会喜欢这些·”·    将话说完后,他抬起头瞧瞧的看上了一眼,只见这位脾气古怪的公子此事脸色微红,似有动怒,他连忙又将头低了下去。
    “去把容闲给我喊来·”澜央抛下一句话,转身一把将房门推开,绕过中间陈设走入屏风后的房间··    此时门外那名小厮早就溜了,澜央看着冒着嘘嘘热气的木桶,水面上被碎花瓣铺满,蒸出的香气熏人。
    他抬脚将那只盛满了水的木桶踹翻在地,水花四溅,一滩水盛着花瓣蔓从屏风下的缝隙蔓延而出··    接着,澜央又走出去,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一些衣物。
    等到容闲接到了那名下人的传话赶来后,见到的便是他正在整理着行囊的画面··    “这是出了什么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惹到了顾公子”他再往前走几步,便见地面有明显的水渍与花瓣,拉开屏风一瞧,更是疑惑,“到底怎么一回事”·    澜央直起腰身,转身面对他,语气冷淡的道:“在下在此借留过久,忽略了容兄家中人的想法,实属不对。
顾某这便离开就此别过”·    “怀宿我与你相处至今,已将你当做自己的亲人,你这番说辞实在见外。”
容闲上前将他手中的包袱接过放到一旁,扯着他坐下,“先别激动,等我把那名下人唤来问问清楚·你就算要走,也总得让我先知道原因吧”·    等到那名小厮再次出现,看着澜央黑着的那张脸霎时间便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的做事不周,惹得顾公子不悦,小的……”·    澜央不耐的摆手道:“与你无关,你且说这桶水与花瓣的事,再把她的话重复一遍。”
    “是……是叶、叶小姐命小的为顾公子准备的这桶花瓣浴,叶小姐说她对公子有所了解,想来顾公子也与她一样会喜欢这花瓣浴,这就让小的为顾公子备上一桶,给顾公子您解乏。”
    “与她一样哼……”澜央冷哼一声,柳目冷睨,瞥向容闲,“不知容兄是做了何事让叶小姐认为我是与她,与容兄你的一位侍妾一样”·    当下容闲便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对自己这点心思向来敏感,极怕会被他人所察觉,最怕不过是顾怀宿会因此而疏远他。
    他出惊愤的一手拍响在桌案:“真是胡闹我还当她与众不同,原来是整日胡思乱想这个叶夙夕,自打她进了容家,这家里就没安生过一天,天天都有人与我说起她,我还不信,真是没想到。”
快穿穿书系统·    容闲执意要将此事说清楚,便让那下人去把叶夙夕给喊来··    稍稍等上了片刻后,那名小厮再次回返,他停在了门外,侧过身,跟随他身后的女子也停顿住了脚步。
    “愣在那里做什么”容闲指着叶夙夕让她进屋,接着又朝那下人挥手,“你先下去·”·    叶夙夕大步跨入房中,走到了容闲的面前,疑惑道:“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容闲指着被打翻的木桶,呵斥道:“你还好意思问这是不是你让人做的还不给怀宿赔个不是”·    “我做什么了就要给人赔不是”叶夙夕不愿,怒气冲冲的顶撞道。
    容闲反问:“这桶花瓣不是你让人弄的”·    叶夙夕面有不悦,一张巴掌大的精致面孔上怒火与委屈同存:“你就为这事把我找来我是一番好意让人准备,你这是对我发的什么邪火”· 第49章 宅斗杀三·       就像她真的不明白容闲是何意一般。
    “我与叶姑娘可以说是素不相识,在此之前也从未有过任何交流,几乎没有碰过面·叶姑娘是为何忽然好心让人给我备上一桶花瓣浴,又何来了解我,想必我与你是一样的一说”澜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叶夙夕一副好气又好笑的模样:“是我多事了,我的好心为之让顾公子多想,是我不对,我是没想到只是一桶水一句话就能让顾公子想到这么多,顾公子有心了。”
    这一番话让容闲的火消了一些,之前的疑虑被打消几分,他反过来劝起澜央:“怀宿,你也别太过在意此事了,或许夙夕也真是没想的太周到,她也不像别的姑娘一般心思细腻,做事马虎了些。”
    “哦既然是我心术不正将事情往歪路上想,差些就让容老爷与叶姑娘心生间隙,我也没有脸面再留于此地了·”冷面仍未有缓和,澜央捏着容闲的那根软肋玩的顺溜,一有话让他听不顺耳,便提起要离去的事。
    容闲伸手去拦:“怀宿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你说今日你若就这么走了,定会让人觉得我待客不周·”·    “我已留有一年之久,不会有人说容兄待客不周。”
澜央摇头,意已决,“你我非亲非故,再留下去,只怕会再让人多想,我这就不给容兄添乱了·”·    沉默了一会后的叶夙夕跟着容闲一起来劝他道:“顾公子,这事是我欠考虑,你也别跟我一个女人较真。
我也就是想着容闲与你的关系最佳,我……”·    这时,门外忽然闯进一名神色慌张的丫鬟,将叶夙夕说到一半的话给打断了··    她进屋后先是扑通一声跪跌在地,似乎受惊,声音尖利并带有颤抖:“老爷,大事不、不好了,有人闯进来,还打伤了几名家丁。
他自称是顾怀宿,顾公子的师父,要将顾公子接回去·”·    顾允之·    某根神经被拨动,让澜央下意识的瞬间站起身,朝那丫鬟走去:“带我去见他。”
    着急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冷静了下来··    原文中一直到顾怀宿死时,都没曾露面过的顾允之,为何会此时寻来更不要说,他要接的那个人是顾怀宿,而不是他。
    从头顶落下一抹红绢遮住了澜央的视线,接着他被人捂着眼睛向后带去··    “这么着急见我”一捧热气呼撒在耳边,那说话声磁性而低沉中带着一丝慵懒,断金碎玉,似水如歌。
    澜央从他的臂弯中脱离而出,与他拉开了些距离,稍稍昂起头,入目的便是一张桃花玉面,如画中仙,美如冠玉·    他能将自己所想到的一切赞美都给予,也大概好似有些不足,比起他从前出现在他面前的姿态,原本的顾允之更加令人惊艳,比顾怀宿回忆中的更加鲜明,而在场也的确有人被他惊艳到久久不能回神。
    忽然被推开,顾允之显得有些受伤,却也不敢再次上前,就立在原地,专注的看着他道:“是不是我来得太晚,你生气了”·    “没有。”
澜央的表情与语气都明显有些僵硬,不论是否有被顾怀宿的感情记忆影响,此刻他面对着顾允之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该以什么身份去与他交谈或者说顾允之此时看在眼中的人是谁·    “怀……”顾允之忽然将原先的话咽了回去,放轻了声音,小声的低吟,“澜央。”
    澜央对上他的视线,字字清晰的道出一句:“我不想跟你走·”·    那双似若桃花的目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的应道:“嗯……好。”
    容闲与叶夙夕这时才回过神···快穿穿书系统    顾怀宿也已是快要到及冠之年,即便是师徒,像方才那样的搂抱也着实是会让人感到怪异。
    况且那态度,也不大像是一个师父对徒弟应有的··    容闲面色有些复杂,像是嫉妒之上又被盖压了许多层用来掩埋的情绪,让此刻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扭曲:“怀宿,他是你的师父”·    澜央转过头去道:“总归不是你师父。”
    “你离开许久未归,我也被一些琐事拖住一直没能来找你·”顾允之解下腰间的一只银哨,递给他,“近些时日我留在此地办些事,你若是有一点想见我,我就能随时来找你。”
    “容闲,不如你让顾公子的师父也留下来住几日,客栈毕竟没有这里方便·”说罢这句,叶夙夕又向容闲凑近了些,小声的嘀咕了一串。
    听她将话说完,容闲了然的点了点头,转去对澜央与顾允之道:“若是不嫌弃的话……”·    这是想借顾允之来留住他了也罢,反正打一开始澜央就没打算在把叶夙夕这个安全隐患整没之前离开。
    顾允之不言不语的朝澜央望去,摄魂招魄的美目中隐隐有些期待,剩余皆是不安的躁动··    “容家的空房多,你想留有的是地儿。”
澜央别过头,不去看他··    顾允之虽仍旧有些失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交了块金砖说算作房钱,就这么在容家住下了··    容闲是想用顾允之将澜央留下,但他们二人的关系在他眼中实在诡异,让他感到了威胁与不适,便将顾允之的住处安排的离顾怀宿那间房的对面长廊的尽头。
    对这样的安排顾允之并没什么不满,总比与澜央隔着几条街要好太多··    叶夙夕是老实了一段时间,没再去折腾其他人,而是花费心思去与澜央套近乎。
·    想到接下来的发展,澜央也能猜到她这一举动的用意·先前送一桶洗澡水,被他说了两人几乎素不相识,不明其心思·接下来她要送的是点心,大概是心有余悸,动手之前先把钩子给磨利索才放心。
    但这饵,是让给谁吃好呢·    果不其然,没几日后,叶夙夕再次来找澜央时,手上便多了一小笼蒸糕·见澜央收下后,她闲扯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桌案上,糯白色的蒸糕还冒着热气,看上去松软闻起来香甜·澜央一手撑在耳前,手肘抵在桌面,透露出些许清冷的柳目半阖半睁,目光若有所思的落梢在那蒸糕上。
    过了许久,他将那几近放量的蒸糕连笼端起,起身走出屋外,穿过回廊到达对面廊庭,走到尽头处的那扇门前··    他还未有抬手敲门的动作,面前的那扇铜木门便从内被人拉开。
    顾允之站在门槛内边,笑意明显:“我听见你的脚步声·”·    “你知道顾怀宿是怎么死的吗”澜央一手托着笼底,看着他问道。
    顾允之摇头,眼帘垂下,笑意被冲淡几分:“我知道你能告诉我·”·    沉默了半晌,澜央才又开口道:“让我站在这里告诉你”·    顾允之连忙让出一条道路,让澜央走进屋内。
    关上那扇门后,顾允之转身跟在他的身后,视线落到笼子中央的那块蒸糕上,疑惑道:“是给我的吗”·    ‘啪’的一声,那小蒸笼被丢到了木桌上,澜央斜睨向他,道:“你要吃顾怀宿的死也有它的一份功劳。”
    顾允之的脸色霎时间暗了下来,他的眉间揪起,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的道:“能跟我说说吗”·    “这是叶夙夕亲手做的糕点,她每日都会换着花样送给顾怀宿各式各样的点心,这种待遇,就连容闲都没有。”
澜央掰下那蒸糕的一角,放到鼻下,清甜的味道让人身心愉悦,“糕点不错,可惜有毒·”·    顾允之牵起他的那只手,拉到自己鼻尖前,稍过了一会儿后,他露出有些诧异的表情。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顾允之朝门外走去,不忘回头嘱咐··    澜央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了屋,房门再一次被关上,他闲着有些无聊,在这屋中晃悠了一圈。
    这房间让顾允之住了有将近有一个月,但陈设几乎没有变动,床榻上的枕被也都整整齐齐的没有过被使用的痕迹··    他伸手捡起一本被丢放在床中央的书,这本书曾在顾怀宿的记忆中出现过,次数不少,他所学的心法,就是来源于这其中。
    没过多久,顾允之从外回来,手中还拎着一只模样怪异的小型走兽··    那只黑色的小兽刚一被放到地上,便哧溜的蹿到了桌上,狼吞虎咽的将笼中的蒸糕吃下腹中。
快穿穿书系统·    顾允之看向澜央,视线最终定格在他手上的心法上:“还能看得懂吗”·    “嗯·”澜央点头应道。
    顾允之这么问并不奇怪,因为那上面的文字更像是诡异的符号,并不是常理中的文字··    “这是什么”澜央放下手中的书本,好奇的走到桌边,观察着那只从未见过的动物。
    顾允之围到桌子的另一边,他的眉头揪得更紧了:“我只是猜想,竟然会是这样……怀宿不会被凡间寻常毒物所伤·这是噬魇,喜食牵丝,也就是这糕点中的□□,是由一种果实晒干后磨成的。”
    信息量有些太大,他一时间还没消化完·像是这个世界,不单单只有普通人类· 第50章 宅斗杀四·    “我教于怀宿的这本心法,是引气所用,怀宿在修炼上的造诣很高,配合我教给他的心法与口诀,离开教中时也已是筑基初期。”
顾允之将那只噬魇赶下桌,从怀中又掏出一枚稀奇古怪的果实,摆放到桌子中央,“就是牵丝,人世间也只有一处地方有一棵牵丝树·”·    “魔教。”
澜央脱口而出道··    这东西,是顾怀宿记忆中魔教里的一棵参天大树上所结··    顾允之轻点头,神色闪烁其忽:“嗯,怀宿的死,跟我脱不了干系。
那棵树……是被我从他处带回到魔教栽种下的·”·    “也就是说,单凭叶夙夕一人,是根本没有可能拿到这毒物的·”澜央不假所思的断下结论,“她背后有人,而且交给她牵丝的那个人,本身就是冲着顾怀宿来的。
顾怀宿鲜少走出过魔教,也没在外得罪过什么人,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性,是你教中人所为·”·    顾允之的瞳色隐隐约约有些暗红,他敛下眉目,忙着将一瞬间激发而出的凶煞藏起。
    “这一次她背后的那个人出现的时间不对,原本应该是在一年之后·”说罢,澜央看向他··    顾允之回想了许久:“一年之后……应该就是在我了结了所有麻烦准备前来寻找怀宿的时候。”
    “看样子顾怀宿的死的确跟你有点关系,这一次你提早寻来,那个人也憋不住,将事情提前到此时·”澜央轻笑一声,视线移至别处,“你打算怎么办”·    “我差不多有些头绪了,先解决了叶夙夕。”
顾允之的眼色晦暗,杀意交错在眼底,“这次要处理的人不是一两个了·”·    “我要解决顾怀宿的生命之忧,就不能只是叶夙夕,她背后的那只手才是关键。”
这是一个棋子与贱手的故事,“她接下来每一天还会送点心来,总得找个人来吃了,不如让她知道什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牵丝,有药可解吗”·    顾怀宿点头:“有,噬魇的唾液。”
    “那这只噬魇,就留在我这儿吧·”澜央弯下身将那只吃饱了开始睡的小兽抱了起来,“它的模样有些显眼,或许会坏事。”
    “这个好办·”顾怀宿抬手,红袖盖过那只黑色的毛绒动物,如同魔术一般,再次出现在澜央视线中时,它已是一只……黑鸭子的模样。
·    澜央抬眼朝顾怀宿看去,这人绝壁是故意的··    或许在之前,这只噬魇在澜央看来还是十分可爱,现在……一只黑鸭子有什么好看的·    顾允之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还是有些担心,你真的不跟我回魔教吗”·    “在叶夙夕这颗棋子被我捣掉之前我是不会到其他地方去的,魔教也是有必要去一趟的,在这之后。
”他说的是去,不是回去··    对于顾怀宿来说,他或许还是个归处,但对于澜央来说,那只是个存在于别人记忆中,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就像顾允之,在此之前,也只是存在于顾怀宿的记忆中,他从未见过的人··    顾允之愁眉苦脸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怜,他试探性的伸出手,将那只手抓住,轻声唤道:“澜央。”
    被他牵住了手的澜央,是下意识的想要将手抽回,顾允之连忙松开了手,大气不敢喘一口··    “我们现在还是恋人关系吗”顾允之将踌躇在心底许久的话问出,依旧是小心翼翼,“结束了吗”·    “等我们找清了自己和彼此的位置,再来问这个问题吧。”
气氛忽然就变得压抑了,就连空气都似乎粘稠了起来,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顾允之站在原地,十分想上前靠近,却又担心自己迈出一步就会让他退后,那样只会让现状变得更加尴尬。
    “我清楚我想跟你在一起·”他明显不想让澜央就这么走了,好不容易等了这么久,才盼到他主动来找自己··快穿穿书系统·    而他却轻叹一口气,似在迷茫:“我还摸不清,抱歉。
你曾对着我喊出过顾怀宿的名字,现在我有了顾怀宿的记忆与样貌,你看在眼里的人也是他,你甚至都没有见过我原本的样子·暂且先不要再谈这件事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累了。”
    他没有去看顾允之此刻的表情,抱着那只黑鸭,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房··    第二天,叶夙夕又送来了亲手准备的点心,澜央早就有备,看准了时间守在门前,没等叶夙夕敲门,便从里将房门打开,拿过她手中的小碟子,道了一声谢后便将房门关上,把人阻隔在外。
    叶夙夕离开后没多久,顾允之便来了,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容闲··    听到敲门声后,澜央将门打开,容闲还在与顾允之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
    “哪里谈得上是麻烦这话说的便见外了·他这脾气,耐着性子好好哄哄不就得了你看看,你跟他较真一回,被他惦记到现在。”
不知道为何,这两人关系看起来忽然就好了,容闲还在给顾允之说着自己的经验··    澜央挑眉,朝着顾允之斜睨去一眼,并道:“你们聊的挺开心”·    “没有跟你聊着开心。”
顾允之率先走进屋内,接着,故作惊奇的道,“哪里弄来的点心真是精致漂亮·”·    “叶姑娘送来的,是她亲手做的,尝着很不错,我方才吃了不少了。”
他的眼目如同被风顺抚着的柳叶柔和弯起轻微的幅度,浅笑轻语的道,“叶姑娘的手艺很不错,昨天的蒸糕也是做的十分好吃·”·    容闲走到桌边,抬手搭在了澜央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你这个小子,我都没这待遇呢”·    “我并不爱吃甜,不然还真想试试。”
顾允之睁着眼睛说瞎话··    澜央听罢只下意识的冷笑一下,翘起一边嘴角道:“容兄,我师父他一点点的甜味都沾不得,他总说想跟大家一起吃饭,就怕桌上挑剔惹到其他人心里有异。”
    “千万别跟我客气你是怀宿的师父,我一定好好招待你,我回去就跟下人打声招呼·”容闲撩着衣摆坐下,然后抬手捻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不禁大赞,“夙夕给你做点心可是用了心了比她偶尔做了端给我的那些好吃多了,你们两个关系变的这般好,我是真的很高兴。”
    “叶姑娘每次做的都有多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大可每天来找我唠唠嗑,顺便帮我把多的那些分担掉·”澜央新添了两杯清茶,分别放到容闲与顾允之的面前,“我师父到这儿这段时间,我也不能整日出门找乐子,免得挨教训。
总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别提有多无聊了·”·    “好,好”容闲巴不得呢,只是从前几乎都很少能逮到顾怀宿有一天老老实实的在屋里呆着的时候。
    “没人管你你就整日在外胡闹,这段时间把我教你的东西都忘光了吧”顾允之假意教训起澜央,“你就是太过贪玩,教训你一次你就离家一年不归,还记到现在。”
    容闲似乎猛然间想起什么,咽下了口中的点心后,转过头看向顾允之,面有严峻的问道:“说起来,我见到怀宿的第一面时,他正在身受重伤倒在水边。
后来我听闻他说是路上有一伙素未谋面的人追杀他,怀宿说他在此前几乎未出过远门,不知是否是你在外的仇家”·    顾允之的眉间又陡然凝起,他问澜央道:“为何不与我说”·    “看见你就紧张,一时间忘记了。”
澜央耸肩,“现在你也知道了·”·    顾允之沉下气,又接着细问:“你还记得那些人有什么特征吗衣着外貌方面。”
    “嗯……”澜央仔仔细细的将顾怀宿的记忆又在脑内倒过一遍,忽然有哪些地方与谁重合了,“有一名女子的穿着,与我第一次见到柳璎珞时,她的服饰极为相似。”
    似乎并不出顾允之的所料之中,顾允之点头道:“是否是有月色祥云花纹的道服其他人呢”·    “嗯,衣着上皆有月辉色祥云。”
澜央停顿了一会儿后,摇头,“无法断定那是否为道服,除却同样的花色之外,他们服饰的外形都有很大的差异·”·    容闲插不上话,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听起他们说道服,误以为是哪家崂山算命的:“当初追杀怀宿的并非江湖人士”·    “他们并非等闲之辈,也未入江湖。”
顾允之的解释更是让容闲摸不着头脑,又听他道,“月辉祥云乃琼华派的标志,为了区分系别,各峰的道袍有很大的差异,且辈分不同,衣型也会有所不同·当初追杀你的那伙人,定是出自琼华没得跑了。”
    澜央曾听顾允之说起过琼华:“你说过你原本也是琼华弟子,后被扫地出门·看样子他们与你结仇很深,那为什么柳璎珞会与你如此交好”· 第51章 宅斗杀五·    “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顾允之说着,略有深意的向容闲投去一眼··快穿穿书系统·    澜央会意的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有些事不方便当着其他人的面前说明,顾允之与琼华派一等人明显非凡夫者,修士大多数不愿与普通人有接触,仙魔在平常人的印象中也仅仅是存在于书画中。
    他们虽处于同一个世界,却互不干涉,被阻隔在两条道上··    牵丝并非世间凡物,就连修仙者都会被牵丝所影响,更何况是容闲呢不出几日,那些点心对容闲来说便已是一日不可缺,叶夙夕前脚将亲手准备的糕点给澜央送来,他后脚便到。
    他也如同当初的顾怀宿一般,始终没发现自身的变化,只道是叶夙夕的手艺太好,让他整日想得慌··    叶夙夕也算是沉得住气,表面上装的与澜央和和气气,除了每日送去一盘手做糕点外,也没折腾其他的。
    那些点心的分量很足,容闲也不是每次都吃得完,顾允之便次次将那些剩余的分量收起来保存,说是日后有用··    澜央以为他是留着去喂那只黑鸭子,直到一日,叶夙夕走时不慎将东西落到了澜央这处,折回来取时,见容闲正吃着她先前送给澜央的芙蓉糕,慌不迭的上前夺走了容闲手中的那块糕点。
    她的举动让屋内聊天喝茶的三人瞬间齐齐转过头朝她看去··    澜央疑惑的问道:“叶姑娘这是做什么”·    “你做的东西,我还吃不得了”容闲只觉自己被扫了面子,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叶夙夕神色略显慌张,说话语无伦次的道:“不、不是,我这……这我忽然想起来,做糕点时不小心掉了脏东西进去,这才又回来想把这盘芙蓉糕端去扔了,恰逢你也……”·    “原来是这样”澜央浅笑着从宽敞的衣袖中摸出一枚玉牌,那玉牌上赫然印着一朵祥云,他将玉牌拿在手上,晃了晃,“我以为这东西是叶姑娘落在我这儿的,原来急急匆匆回来是为了这盘糕点。”
    容闲看着那玉牌上的祥云,想起前些日子听澜央提起追杀他的那伙人衣着上的标志,表情更是严峻起来··    叶夙夕着急想将澜央手上的玉牌拿回来,解释道:“玉牌也是我掉的,哎我今日有些马虎,做这芙蓉糕和给顾公子送来时都心不在焉的,顾公子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呢。”
    “哦”顾允之勾起嘴角,捻起一块芙蓉糕,站起身来朝叶夙夕走去,“脏东西原来这牵丝之毒,在叶小姐眼中只算得上是脏东西叶姑娘的手艺实在是好,容闲小兄弟都吃的上瘾了。
这么难得的美味,怎能浪费”·    容闲一手拍在桌案,倏然站起身来:“毒”·    “我师父瞧着容兄这几日的表现实在有些怪异,便存了容兄没有吃完的那些糕点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果然有异,但叶姑娘下在这点心中的毒断然不可说断就断,否则后果也是极其严重。”
澜央叹一口气,不解的望向叶夙夕,“我是不知自己与叶姑娘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叶姑娘如此费尽心思,每日为我精着心的烹制这些混着牵丝的人间难寻的美味。”
    叶夙夕摇头否认,她还未开口,下巴便被顾允之一手擒住,强制她张开嘴,然后将手中那块芙蓉糕塞进她的口中··    待她将口中物咽下后,顾允之才收回手,浅声冷笑,并道:“顾某还留着前些日子容小兄弟没吃完的点心,若叶姑娘不嫌弃的话,就用了吧。”
    “我还有一惑需叶姑娘为我解疑,不知这块玉牌,是否原本就是叶姑娘的所有物,还是另有他人交给叶姑娘的”澜央丝毫未有要将玉牌还给她的打算,提在手中把玩着。
    他是有意这么问的,这玉牌是出自琼华派,而叶夙夕不过一介平民,身上一丁点的修为都没有,根本无可能是琼华派中人··    而叶夙夕也不知当初是与交给她这块玉牌的人做了什么约定,竟是咬死也不松口,将那玉牌说成是自己的。
    她的表现在澜央的意料之中,也是澜央所期望的··    只要她承认了这块玉牌是她的,那下面这一大盆子脏水叶夙夕就是不肯接,也得给扣在自己头上。
    “我一早就觉得你这人有诈,来历不明,不知抱着何等目的有意接近容兄,我还担心你是想要对容家下手,看来是我想得简单了·”澜央冷哼一声,将玉牌收入囊中,“看见这块玉牌,我就什么都明白了,你这番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叶夙夕被这一番说辞给砸懵了,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灵目秀眉横竖纠起,怒道:“你血口喷人”·    “容小兄弟,实在是万分抱歉,此事本因你无关,却因我个人在外结缘将你们都卷入其中。”
顾允之摇着头,语气中隐隐有些愤恨··    “是我识人不清竟将这等人放在家中·”容闲大怒,唤人将叶夙夕拉出门外,“把她给我关到柴房里,看牢了”·    几名壮汉推门而入,叶夙夕就在一声声的叫冤中被人拖了出去。
快穿穿书系统·    在那之后,容闲颓然坐下,样似疲倦的揉着自己的额角··    在澜央朝顾允之瞪去一眼后,他从袖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放到了容闲的面前:“容小兄弟莫要着急,我特意让人去找来了解药,今日方才寻到,原本想是混在茶盅让你喝下,出了这么一遭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了。”
    这几日收集那噬魇变成的黑鸭子的口中,可给澜央恶心的不行,差点没把那鸭舌头直接给拔了··    容闲将那瓶中物当做琼浆,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道谢不停。
    “不必谢我,是怀宿一直在着急这件事,他看你实在喜欢叶姑娘,不知怎么与你开口,怕你会因此伤心·”顾允之像变法宝一样将这几日收起来的剩糕点都摊到了桌上,“我是十分憎恨此人,没胆来与我正面相对,竟想偷偷摸摸要了我这唯一一个徒儿的性命,只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出了这等事,哪还顾得上那些儿女长情你们放心,我现对她已无意,这些我就让人全都送去柴房去·”容闲起身,带着那些已十分不新鲜的糕点离去,一边道,“就让她自食其果。”
    容闲走后,屋内又只剩下了澜央与顾允之两人··    “那块玉牌让我看看·”顾允之朝他伸出手··    澜央将雕刻着祥云的玉牌放到了顾允之的手中。
    他用食指中指与拇指将玉牌捏在手指间,眼目轻阖,过了不久后,那双桃李眼再次睁启,阴云密布··    “这是一块命牌·”顾允之不知做了什么,那块玉牌在他手中碎成了粉末,窸窣落下,“并非是本命命牌,我用神识探查了一番,这是柳璎珞的。”
    “一早就猜到是她了,不是吗”澜央并不惊讶,这个答案早就摆在了他的眼前··    “只是不知道她为了除掉你,这么迫不及待,铤而走险。”
顾允之开始为他说起这命牌的区分,“做出这种命牌可以说是给自己自找麻烦,几乎无人会去给自己留下一个这样的弱处·这又叫做魂牌,与命牌的区别在于,命牌碎则代表着人已死,但损坏命牌并不会伤害到其本人。
魂牌可随时让其原主附身化形,如同□□留影,但一旦魂牌受损,就会牵动到人的魂魄,再不济都会让人功破,修为受损·”·    “柳璎珞大概是担心自己的行踪会引起你的猜疑,才会炼制一块魂牌给叶夙夕。
好随时随地,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与叶夙夕见面,指点她下一步该如何行使·”澜央将桌面上的点心渣扫到了地上,“她是怕自己动手被你发现后会被你憎恨,才下了血本找出个棋子,借他人之手,还用上了牵丝,让顾怀宿到死都察觉不出异样。”
    顾怀宿的面色更为阴沉了许多,他专注着想着之后该如何,一时间忽略了一旁澜央有些郁郁的神色··    叶夙夕这事情一出,最高兴的不是澜央也不是顾允之,而是容闲后院里那群被无辜祸害过的大妹子们。
彭氏是提前跟她们通过气的,都知道澜央是站在她们这边,但又不好大声张扬,便托了彭颜来向他道谢··    这次彭颜来访,一方面是表达自己感激之前,另一方面是想打听风声,看看那叶夙夕是被一棒子打晕了,还是被一棒子打死了。
    “现在是个半死不活的状态,让她继续留在容家,也说不准日后会咸鱼翻身·”澜央端起茶碗,浅尝,抿嘴微笑道,“你若想将她摁死,还是将棒子交到我手中比较好,日后我会离开,总不会牵连到你们。”
    彭颜点头,将自己的来意缓缓道出:“实不相瞒,这些日子我派人到老爷当初与叶夙夕初遇的地方,的确是查到了些有趣的事情·”· 第52章 宅斗杀六·       她向身后的侍女招了招手,那少女上前一步,将手中捧了许久的画卷展开,摊放到桌案上。
    “这是我让人比着叶夙夕的模样画的,最初我只是打听叶夙夕这个人,问遍了整座城,人人皆是说没有听说过这人·”说罢,彭颜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笑意,“在问到一个画匠时,他的话提醒我,这找人,靠说的不行,不如让人去看,你猜怎么着”·    顾允之视线往那画上瞟去一眼,猜到了她要说些什么:“这名字是假的,所以人人不知。”
    “是这样没错,更有趣的还在后面·就这叶夙夕,还不是那城中人,而是城外一个小镇上流莺,被人唤做石娘·”彭颜说得有些口干,端起茶碗来抿上一口,又接着道,“她起初也是那镇上一处小楼的姑娘,后来那馆子叫人给砸了,她也没放下这老本行,站街单干。
但我听说,她在接客时,得罪了那个主子,镇子上的人都以为她叫人给打死了,之后也再也没见过·”·    澜央意味不明的笑出声:“没见过,那是因为跟着容闲回家了吧。”
    “真亏得容小兄弟还把这位叶姑娘当成宝一样,说她特殊不如寻常女子,还真就不是寻常女子·”顾允之是无需遮拦,大大方方的说话。
    “这件事我会让容闲知道的,彭夫人放心·”澜央信誓旦旦的说道,“这叶夙夕根本就不配留在容家,脏了这块地,她欺瞒容闲,还搅得容家日夜不安宁,实在可恶。”
快穿穿书系统·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彭颜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便就此离开了··    那副画卷落到了顾允之手中,他又叫人比着这画卷画了许多张一模一样的,贴到这城中各处,并配上了寻人令。
    随后,他又找到了当初被石娘得罪的那位piao客,让他顶上这寻人者的位置·很快,这石娘的画像与身世被城中人口手相传,几乎无人不知··    也就是在这时,他们也看准了时候,花钱让那位piao客找上容家,随后被家丁赶出两条街外。
    这么一闹,容闲也基本已是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后对叶夙夕这一人更是听人提起便气红一张脸··    看到容闲这个态度,你让曾经被叶夙夕欺负过的那些姑娘们怎么坐得住柴房里的叶夙夕的日子是更不好过了。
    那些发了霉的糕点也都被人强行塞进她的嘴里,现如今容家大院里哪个人不是受了气先跑去柴房发泄一通而这些都被叶夙夕甩锅给容闲身后那些妻妾身上,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夫人露面教训她后,更是肯定了她的想法,认为如今受的苦都是那些妻妾有意给她穿的小鞋。
    她一直被关在柴房中自然是不知道外面那些风风雨雨,气不得自己被那些人骑到头顶上来,便故意将自己整得惨兮兮的,衣着脏乱,到处青紫,然后趁着守柴房的人交班的空隙时间偷偷溜了出去,想去找容闲,到他面前讨个可怜。
·    也是好巧不巧,这一天,刚好大夫人彭颜与其他几位夫人也都在,主座上的人是容闲不用说,顾允之和澜央坐在另一边··    这一天,饭桌边的人比那一日都齐,皆是在议论有关于如何处置这个叶夙夕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从柴房中逃出来的叶夙夕,崴着脚,哭哭啼啼的出现在了主厅之中··    她的衣衫凌乱,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些青青紫紫的斑块,还沾着许多黑灰。
巴掌大的脸上布满了泪渍,嘴角也不知在哪磕破了一块,那样子真是惨急了··    “容闲”她喊着容闲的名字,体力不支的跌倒在地。
    只可惜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在此刻没能引起容闲丝毫的同情心,反而让他震怒的朝她摔去了手中的筷子··    “丢人现眼”容闲愤恨的抬起手,指着她,对那些因害怕而低下头的下人们道,“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    澜央起身,语气平静的道:“也不怪别人守不住她,即便人手再多,看得再严,她想要逃出去也总会找到可以钻的空子。
把她拿下,这次别让人跑了·”·    以彭颜为首的夫人们纷纷唾弃道:“衣服让你这样糟蹋,还不如不穿你这样半遮半漏的是给谁看的真不愧是流莺出身,平常人还真干不出这事儿”·    “你们让人去欺辱我,前些日子还去讽刺我,现在还这般污蔑我容闲啊,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真就你能这么看着她们如此作践我吗”两行清泪从她的眼眶中溢出,顺着她的脸颊流淌而下,被泪珠滚过的地方被洗去了一些灰尘,瞬间便白了一道。
她倔强的抬起头,双手撑在地,直起脊背,“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这副模样是拜你们所赐,而你们说过的那些,我也没有做过”·    “没有做过”澜央拍了拍手,立刻就有人递上一沓厚厚的纸,他拿在手中,翻看,一边道,“知孟镇的石娘,你的名气在当地可是不小,当初的恩客想你想的都找上门了,还说没有”·    这也不怪叶夙夕,毕竟她是魂穿来的,那副身体之前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是一点都不知。
    被那些画像与文章纸页甩到脸上时,她也是一脸懵逼··    看她那副表情,澜央是真的知道一脸懵逼的精准定义了··    “把她给我赶出去,我容家没有这样的人”容闲的脸止不住的抽搐,气的挥袖背过身去。
    “慢着·”在那些下人将人拖出去之前,顾允之先开口喊了停,接着转身去与容闲讨人,“这女子每日在那些点心中下的药,只有我教中才有,我想将人带回去,查清楚此事,到底是何人这么大的胆子。”
    容闲看都不想再看叶夙夕一眼,点头对顾允之道:“还请你及早将她带走,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他的话音刚落,厅中便闪现出一抹黑色的身影,在叶夙夕的身后,一把提起她的后领,将人带离了众人的视线。
    人也要到手了,这容家就没必要再留了··    顾允之向澜央问道:“你的气还未消”·    “你何必多嘴问这一句。”
澜央斜睨向他一眼,随后对容闲说道,“我离家已久,也该回去了,现如今出了这种事,我必须要随我师父回去将事情弄个明白·”·    容闲的心情顿时又跌了许多层:“你这便要走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里不是我该留的地方,我总有一天会离开的,择日不如撞日。”
澜央朝他笑了笑,“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快穿穿书系统·    “顾公子这就要离开了,也是可惜,你在容家这些日子,我们都还都没有什么机会好好聊聊。”
彭氏惋惜的叹气,似乎有些不舍,“眼看着这关系好了起来,你又要走了·”·    有缘自会再见··    留下这句话后,澜央便随顾允之离开了。
    路上的时间也没有太过紧迫,他们并不着急赶路,乘着马车走走停停··    顾允之走到哪都不怕造谣,根本不知道低调俩字怎么写·人走在路上那一身大红袍与一张桃花玉面总能惹人纷纷回头,乘的马车也是极其招眼,生怕人不知道这里面坐的是个金贵的主。
    好在手下得力,那些拦路虎的声音还没传到车厢内,人就已经被丢出了几尺之外··    澜央斜靠在宽敞的车厢内,身上搭着顾允之为他盖上的绒毯,被摇晃得险些几次睡过去。
    “这盂县的糖水糕最出名,你以前最…”话音戛然而止,捏着糕点递到澜央嘴前的那只手也在半中途僵住,顾允之将先前的话咽下,紧张的看着他,先把道歉的话说出口,“对不起。”
    澜央朝他瞥去一眼,抬手接过他手中的糖水糕,垂下眼帘,淡声问道:“总该和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了吧看样子在我告诉你顾怀宿的死因之前,你对此也毫无所知。”
    马车内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沉默了半晌的顾允之才又开口道:“我只知道,他是死了·”·    “那你又为什么总会出现在我左右”澜央直视向他。
    之所以又会问起,是因为就在刚刚,系统音又再次响起··    【尊敬的先生,您好,我是您的专属系统8010·您现在身处于《寻仙问情》的世界中,本次为连环环节,前次任务奖励将在本章结束后统一结算。
】·    这一个世界,融合了他所看过的两本书,而顾允之与顾怀宿,分别是这两本书中的两个配角,顾允之还好过顾怀宿,是以幕后反派的身份坚持到最后倒下,可过程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原文的男主角在追着顾允之死咬不放。
    顾允之也不再瞒他:“我是去找你的·”· 第53章 起源杀一·    “你与顾怀宿分别是两本书中出现过的非正面人物,顾怀宿是死于其中一本书的女主人公手中,也就是叶夙夕,而另一本书,直到最后,一没有写出你的去向,只说是消失了。”
澜央有一大堆的疑问希望有人能替他解开··    澜央将书中的情节大致与顾允之说上了一遍,并代入了顾怀宿的记忆,各项分析后,将事情大致弄了明白。
    柳璎珞,也就是《寻仙问情》的女主,她是琼华派掌门人之女,起初是恋慕着琼华派问剑峰的首席弟子——顾允之,并向自己的父亲,琼华派掌门人,求来了与顾允之的婚约。
    顾允之在书中的负面描写较多,最初在琼华时,也是常爱与人计较,打压后辈·虽资质极佳,心思却不从在修炼上,整日在教中沾花惹草,与人争锋,惹了不少人的眼红。
    这其中,就有男主秦久莫·秦久莫的资质平平,因柳璎珞对他有救命之恩,从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了她··    因常遭到顾允之的冷落,柳璎珞在伤心之余便会去找秦久莫诉苦,秦久莫是越听越不是滋味,自己求之不得的女子竟被顾允之这种连伪君子之称都配不上的人漠然置之。
    他想为柳璎珞讨说法,在一次公然拦住了顾允之的去路后,却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顾允之一袖子甩飞··    秦久莫不甘输给这样的人,发誓要靠自己的实力赢及顾允之,之后发愤图强,又遇各种机缘,苦追许久却因资质悬殊仍未追赶上顾允之的脚步,又在几次与他对上时吃瘪,一来二去,顾允之便被他给记恨上了。
    说到这里,顾允之有些不悦的道:“在离开琼华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为什么离开时会记得他他在之前也找上你许多次,你一点印象都没”澜央有些不信。
    顾允之的表情有些苦恼:“我在琼华时,每日都会有人拦我去路,男男女女都有,各种姿势,烦的狠·”·    “文里说你沾花惹草,招惹了柳璎珞后,又将她视为糟柏。”
澜央挑眉,回忆着文中描述,“你搭讪的方式也极为单调,每次都是假意认错人,喊错他人的名字·但柳璎珞偏偏就上了你的当,以为自己与你挂念的人相似而被你错认。”
    “我哪里招惹她了掌门人忽然赐了我个婚约,此前我都不知道门内到底哪个是掌门之女·”顾允之摸出一柄铜镜来,照着自己的脸道,“谁认得他们我从来都只看自己的脸,那些人搁我眼里长的都是一个死样子,喊人总得喊个名字吧”·    他还能说什么·    澜央抿着嘴,半天挤出一句话:“你被秦久莫陷害的……真不亏。”
快穿穿书系统·    “这他倒是没完全陷害我,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已入魔·剑修实在太无趣,规矩也多,听闻飞升之后,也并非极乐世界,我不想一生都默守陈规。”
顾允之与他说起从前的事来,“但我是没想到会有人盯我盯得那般紧,我本想在将后路铺好后便默不作声的离开琼华,可恰逢那时有魔修潜入琼华作乱,秦久莫发现了我入魔一事后,便将所有事情推到我身上,告到了掌门那里。”
    原本琼华派内是打算将顾允之废去修为,再逐出门外,但在顾允之被关押期间,柳璎珞却将他放出,并领着他逃了出去··    此后在顾允之的贼窝,就是那魔教总坛建成之后,她也留在了那里。
    这在秦久莫眼里就是另一番情况了,是顾允之劫持了掌门之女逃出,而后还不放人,并建了魔教在人间肆意为非作歹··    事后,柳璎珞对外也是这番说辞。
    到了中期,这两本书的进展可综合在一起··    刚建立新窝窝不久,顾允之就闲的无聊想捡点什么东西回来养,先是那棵从魔界掘回来的牵丝树,而后还有教内现有的许多魔物都并非原土生土长之物,最后在河里洗澡时捡了个娃娃,也就是顾怀宿。
    顾允之顾允之就是个大写的水仙花··    自己养大的孩子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在顾允之看来,这世间除了自己就再没比顾怀宿更好看的人了。
日后的每日历程也从单一的舔自己,变成了舔完顾怀宿再舔自己,舔来舔去就没羞没臊的喜欢上了··    顾允之发现自己对顾怀宿产生了别样感情时,正赶上顾怀宿叛逆心大期的时期,岁数上已经是个老妖精的顾允之还是头一遭喜欢上什么人,对待感情可以说是与顾怀宿一样手慌脚乱。
    只不过他俩一个选择打压对方,一个选择逃避对方··    守着顾允之少说也有百年的柳璎珞怎么可能瞧不出他俩之间的变化打从一开始,顾怀宿还是个不会走路的小娃娃时,柳璎珞就恨不得将这个让顾允之特殊对待的存在丢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去。
    但她也是知道,顾允之一向心狠手辣,在顾怀宿之前,也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过··    且不说她什么都没做,只要让顾允之发现了她起了这样的心思,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也正好,顾允之和顾怀宿这俩人开始互相作了,她就从中作梗,在顾怀宿的束缚解开让他自己逃出魔教·而后她又与秦久莫等人通风报信,告诉他们顾允之从小养大的亲传弟子从魔教中跑出去了,这才有了半路上的追杀。
    在顾允之外出寻找顾怀宿时,又将顾允之的寻踪透露给秦久莫等人··    顾允之这些年来专心养孩子,修炼都给落下了,秦久莫苦追猛赶的修炼了百年,带着一大帮子菜菜与顾允之打成了平手,成功的以各种姿势拖住了顾允之的脚步。
    柳璎珞又是着急,又是不甘,为何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孩子就能让顾允之牵肠挂肚,而自己花费了那么久时间去陪伴都没让顾允之多给自己一个眼神。
    她是打定了注意不让顾怀宿有再见到顾允之的机会,让他死也要死在外面,便将那牵丝果实交给了叶夙夕,只等渔翁得利··    “我到最后也不知怀宿究竟是如何死的,我用尽方法,连他的魂魄气息都搜寻不到,是我道行太浅,无用至极。”
顾允之回忆着当初,已是藏不住脸上的悔恨与痛苦之色,“后来我驻入了九幽之地,闭关修炼,花费了数百年渡为大乘期·我几乎将天地都翻了过来,才知道怀宿的魂魄已经是七零八散,早就各个投入轮回之中。
或许这对他人来说已经是万分难求的修炼速度,但对我来说,那个时候已经谈什么都晚了·”·    那样的表情让澜央看在眼里觉得不好过,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去劝,只得不再出声,留个安静的空间让顾允之一个人冷静。
    其实,仍还有许多的疑惑,都还没能解开··    那到最后,已是魔界尊者的顾允之消失去了何处为何会又寻着他来有答案已经隐隐浮现,但澜央却不想去揭开那层纱,忽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疲乏。
    他向后仰去,靠在了侧壁上,一手拂开遮光帘,朝外看去··    过往的景象渐深,从最初的热闹市井到现在不见人烟的林中小路,周围死寂到让人心底有些发寒。
    这就是魔教总坛入处的必经之路··    在教中,顾怀宿是没有自己的房间的,他从小被顾允之抱着长大,两人也一直同处一室··    顾允之又不想让澜央住偏房,魔教中没有哪一个房会比顾允之住着的更好,让澜央去住其他房间,顾允之是觉得自己在委屈他。
    “你还住怀宿原先的住处,这里把守最严,其他地方不安全·”顾允之将他送到了房门后,再三嘱咐,“你想见我……或者有什么事,就去旁边的院子找我。”
    “不一定非得是我去找你,我没有要避你不见的意思·”澜央稍稍抬起头,又看不得顾允之眼底的情绪,重新低下头去,不耐的道,“顾允之,你为什么就不能有些长进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别拿那副眼神看我。”
快穿穿书系统·    睡眼桃花中混淆着一些黑暗的云烟,他抬起的手又落下,笑意有些发苦:“还说我,没长进,你也不是一样”·    “一样我不知道你是说我与谁一样。”
他看向别处,一手放到了门边,“马车坐得太久,我累了,你也去歇着吧·”·    “嗯……”顾允之抿嘴应声,面前的那扇门已关上。
    门外门内,隔着不到一步之遥的两人皆是背过身浅叹,在停留有数十秒后,才从原地挪开脚步离去··    顾允之将叶夙夕带回来纯粹是想折腾她,该知道的他也都明白了不需要从叶夙夕口中知道什么。
 第54章 起源杀二·    虽然这人不是事情的主谋,但也是直接性造成顾怀宿死亡的人,她是被人当做棋子,可也并不无辜,若非她对顾怀宿抱有恶意,背后那人又怎么会找上她·    捏着棋子的那只手可比这枚棋子要更加沉不住气,澜央到这教中不过二日,对方便找上门来。
    在所有事情未完全清楚前,澜央也不想一开场就与这人撕破脸,与顾允之的交谈也只是让他对整件事一知半解,而自己为何会进入这一个又一个世界的原因也完全没有被揭开。
    每每提到此事,顾允之的态度也让他不再想去问,或许到了时候他会主动与自己说,但也可能他会闭口不提,那就只有靠自己去发觉真相··    “怀宿,你回来了。”
那女子身若扶柳,玉貌花容,面如傅粉,可乃是少见的美色,说话柔柔怯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她朝他走来,步子轻盈,像是踩在水上。
    “璎珞姐姐,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教中了,他没有因为我的事迁怒到你吧”澜央起身迎上前,走近时又停驻脚步,头颅轻微垂下几分,有些羞涩与懊恼的道,“师父前去寻我,还好他没有怪罪我当初不懂事。”
    “这……他还不知道此事,你不用担心我·”柳璎珞笑意轻柔,手如柔夷,轻飘飘的落到了他的肩头,打量着他,“嗯,怀宿长高了不少,看样子也比从前懂事许多。”
    澜央抬起头,笑容腼腆:“还是得谢谢璎珞姐,我也只有到教外体会一番,有些事才能想的明白·如果不是璎珞姐当初放我离开魔教,大概到现在为止,我都还在生师父的气。”
    柳璎珞面色微变,眼中闪烁其忽,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她牵着澜央到石亭中坐下,似乎关切的问道:“怀宿是明白了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我从前接触到的事物太过单一,摆在眼前的一切都是师父呈现到我面前的。”
他抿了抿嘴,好像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也只有离开了师父,我才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在外时,常常会想念他·一开始我想起他会有些害怕,到后来我明白我害怕的不是师父,而是不敢面对自己和我与师父之间的一些改变。”
    柳璎珞的笑意开始有些僵硬,娓娓道:“哪有什么改变你师父从小到大,不是一直待你如初吗”·    “是,师父对我一直很好,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澜央停顿了许久,百般犹豫后,才又接上下一句,“在我与他置气之前,就已经发现了我对师父的那种喜欢有了些变化,在此后又不慎发现了师父与我一样……我很害怕。
那时我觉得我对当时的现状很满意,不想有任何的改变,我故作不知,想离得远远的·”·    柳璎珞的语气已明显有些不快,她做出吃惊的样子,训斥道:“怀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知道,我喜欢师父,是想跟师父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我也是在离开的这段时间才想明白了这件事,我现在不怕了,也很开心师父是跟我抱着同样的感情·”澜央说完了这些话后,抬起头见柳璎珞的面色,皱起眉头,“璎珞姐,你怎么了”·    柳璎珞一手扶在石桌面上,身形有些不稳,她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平稳住自己的声音道:“怀宿,还有很多你不懂的事,你不能对允之怀有这样的感情。”
    “为何”对坐的红衣少年不解的皱起眉间,神色中的甜腻还微完全散去··    柳璎珞叹息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与允之注定只能是师徒关系,你还是太小,莫要魔怔了·”·    这一句话并不算做是他上一句的答案,澜央又重复追问:“为何为何我们只能是师徒关系我喜欢师父,师父也是喜欢我的,只要两个人都愿意,就可以在一起,不是吗”·    “你难道就不知道,师徒之间存在这样的感情是有违常理的你这样,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允之。”
柳璎珞苦口婆心的劝导着他··    “常理有何不可违我不知道,也不在意这些常理,师父也不是会被这些无趣的条框所约束的人。”
澜央颔首,不屑于她口中所说之言,傲然道,“他喜欢我就够了,我的拒绝和离开,对他来说才是最深的伤害·”·快穿穿书系统·    见劝不动他,柳璎珞又开始用另一番言论来误导他。
    她声音浅浅,说话慢声细语:“你不在意,不代表他也不在意·或许他不想被他人知晓你们之间的关系,不然,当初怎么会将你关押起来,让谁也见不到你的存在”·    这些话,信的人大概也就只有她自己了。
    待她话音落下,澜央才开口,还未说出一字来,便被从身后伸出的一只手揽住,卷向后去··    柳璎珞抬起头,见他已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此的顾允之紧紧的护在了怀中,两人皆身披红衣,像是贴融在了一起一般。
    “师父·”他低落的唤了一声,偏头靠在了顾允之的肩侧··    “不用理会她的胡说八道,我恨不得被世间所有人皆知,你是属于我的,师徒也好,眷侣也好,与你最亲密的人都是我。”
他朝柳璎珞横去一眼,面色不善,沾染淡淡暗红的豆沙色弓形唇此时抿成了一条直线,看向柳璎珞的视线并不友善··    那女子忍不住上前小半步,想试图让他清醒:“允之,怀宿他还小,你将他保护的太好,到现在很多事他都不懂。
倘若到了以后,他懂得了这些人情世故,因这错误而招惹上的非议哪会让他不怨”·    “子非鱼,你也并非是他,更无权猜想他的往后,这些条条框框不过是无趣的名门修士作茧自缚。”
顾允之字字咬的清晰,言语间带着怒煞,“本座念往日情分,此次不与你计较,日后你若再敢与怀宿说这些没用的,就别怪本座就废了你毕生的修为”·    柳璎珞气愤的睁大了眼,脸颊两侧爬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气恼道:“我是为了你好顾允之,若非有我,你能活到今日”·    “自作多情我从未需要过你。”
顾允之抬手挥袖间,站在石桌另一侧的柳璎珞已被震退数尺远··    紧接着,有数道暗影凭空而现,将她架出了两人的视线范围之中··    那处怀抱的温热令澜央有些贪恋,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驱散了脑海中的温存。
    “可以松手了·”他出声提醒··    顾允之立刻撒开手,向后退开一步:“我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觉得无聊,我可以带你在教内逛一逛。”
    澜央不咸不淡的说道;“还好,这处院子我也还没逛完·”·    “这块哪有什么好逛的地方”顾允之顿了顿,“先前那只噬魇窝里的母兽新下了幼崽,你要不要随我去看看”·    这还真让澜央有些兴趣,他点点头,应道:“嗯。”
    见他答应了,顾允之也放松了几分,唇角勾起带出一丝浅笑:“现在那只噬魇不大好接近,去之前要先带上些它们喜欢吃的东西,先去后林,到那棵牵丝树上摘点果子带去。
噬魇都是极其贪吃的,你给它喂上几颗牵丝果实,它就能带着全家老小跟你走·”·    “这魔教里有多少东西是你从外面捡回来的”澜央忍不住问道。
    “记不清了,我初到时,这里还什么都没有·”顾允之回忆着,笑意又扩大··    看他那副表情也猜到他是想到了顾怀宿,跟这魔教中的一草一木与各色生灵一样,都是被他从外面捡回来的。
    他被顾允之感染带动,嘴角有轻微上翘的幅度,在意识到后,心下一沉,眉头皱起扭过头去··    “其实教内也是有许多好玩的,你要觉得不够,我可以到外面找些更有趣的带回来给你。”
顾允之抬手举过头顶,扯下一支细树枝,那软枝上缀满了粉白色的花朵与细小的绿叶,“这树我也不知它叫什么,只知道它无毒,叶与花带着甜味,都可以拿来做糕,编成花环戴起来也是很好看的。”
    “好看你就戴着·”澜央一路上将那些稀奇古怪的草木看了一遍,叫得出名字的几乎没有,“你早些年是在到处掘树”·    “我从琼华走时,还从琼华之巅掘走了他们供着的那棵蟠桃树。”
顾允之撇了撇嘴角,“因为后来太过无聊,我就走到哪掘到哪,回来种成林·”·    澜央的脸都快沉不住了:“琼华派当初没把你留在那里当园丁真是可惜了。”
    “那又不是我家,我才不费这么大功夫捣腾呢·”顾允之加快了脚步,差一点就是小跑往前了,“蟠桃树和牵丝树种在一处,就在那前面。”
 第55章 起源杀三·    再往前走,出现了林中空地,空地的中央,有两棵极为显眼的大树,各居一侧··    蟠桃树上的桃子个头虽大,但都未成熟。
另一边的牵丝树,已是硕果累累,压弯了枝头··    牵丝树虽高,但他们不用费力爬上树摘,顾允之现在有隔空取物的本事,抬手的功夫都不要,便有一个接着一个的果实砸落到松软的草坪中。
快穿穿书系统·    噬魇的老窝并不在林中,还与这林子离的老远·问起原因,顾允之答是这林子里有噬魇的天敌,一种类似于鹰的禽类··    带着一兜子噬魇爱吃的牵丝果实从魔教西面走到了南端的尽头处,那一窝噬魇将自己的老巢安居在了一棵枯树的树洞中。
    噬魇对于牵丝果实的味道极其敏感,他们才刚刚走进,便有两只从洞中跑出,胆子极大,看见来人后不躲闪反而向前靠近,围着顾允之与澜央转起了圈圈。
    “它们在向你讨吃的呢·”顾允之将手中的一颗果实塞到澜央手中,“这两只大的都跑出来了,那些窝里的都还没睁眼,我去给你抱出来两只。”
·    澜央蹲下身去,几枚树果摊在手心中等着那两只异兽来自取··    他一边看着那两只动物的吃相,一边出声问道:“柳璎珞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你今天的做法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在对方在你的掌控之中的情况下,竟然只是语言上威胁了两句就让她走了。”
    “我更喜欢一网打尽·”顾允之弯身从树洞中掏出两只毛都没长齐的,巴掌大的幼兽,转过身来,“她还有用·”·    在他即将走近时,澜央起身,看着那两只被递到自己面前的噬魇幼崽:“秦久莫”·    “牵丝是柳璎珞交给叶夙夕的,但她们两人都没有将修士的魂魄生生拆碎并丢入轮回道的本事。”
顾允之的目光黯淡,“世间鲜少能有人做到这点,若有一分一毫的差池便会让受损的魂魄魂飞魄散,这样做并不是手下留情,而是想减少孽障免得到时飞升不成。”
    顾允之主动说起以前的事,澜央便尽量不开口打断他,安静的听他接着说下去··    “秦久莫的运气一项极好,我闭关出世后,他不知从哪得来一柄名为碎魂的枪,若是用那把兵器,就可以轻易做到在维持魂魄的同时将魂魄分碎。”
顾允之眉目间凝起,越往下说越是语气不稳,“他们是没有胆量和本事直接与我对上,便拿怀宿的魂魄泄愤·我种下的因,却让怀宿食了恶果,害他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怎么说”澜央害怕他一个激动会将手上两只噬魇给捏伤,伸手从他手中将它们接了过来,还未发育的幼崽身体极其柔软,仿佛没有骨头,分别瘫软在他的两只手掌。
    他蹲下身去,两只手各摊在那两只成年噬魇的面前,它们倒也是不着急,先将余下的牵丝都给吃得干净了,才将自己的子兽们叼起跑回树洞中··    “一个人若是魂魄不完整,即便转世投胎,也活不过完整的人生,皆会死于非命。”
他的脚步落在松软的草地上,走到了澜央面前,离他不过一步之远,“他是被打散了魂魄,残魂都陷入了不同的轮回之中,又都会因枉死而积怨,连平平淡淡的活完一生都无法做到。”
    “你想告诉我什么何不直接说明白,总要说一半留下一半让我自己去猜·”他不是猜不到,只是顾允之不想说的那些,他也不愿意去多想,真相的刀子总是向拉锯一半,明明就横在那里,却又每一次都浅陷又退后,次数多了,真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但这痛快,别人给的,总比自己握着刀捅自己要容易的多·现在的情况就是,谁都不愿意做那个拿着刀的人··    “你又要生气了。”
顾允之抬起手,抚上他的侧脸,“你说我没有长进,自己又何尝不是就像最初不愿意面对我一样,现在对摆在面前的答案也视而不见,这一次我不插手让你自己去看,你却又假装看不见。”
    “我看得见,你想让我看见什么”他挥开顾允之的手,忽然发出一声轻笑,但表情却并不轻松,“你已经告诉我了,我不是顾怀宿,我只是顾怀宿的一缕流失在外的残魂。
然后呢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一直都在做什么”·    顾允之握上他的手腕,声音有些发涩的道:“澜央。”
    “你想喊的名字不是澜央,是顾怀宿才对吧”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就有些理解那些人在他眼中曾看起来莫名其妙又可笑的嫉妒,“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了那些人就是在救我自己的命可笑至极。”
    最初见到他时,还以为是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好心的多事者;往后以为他是真的在帮着自己,一直伴随左右;现在看来,顾允之从最开始,到后来,都是冲着顾怀宿流落在外的残魂去的。
    他又救了谁看起来不过就是将那些破碎魂魄的怨念销毁好让他们不被积怨束缚归于原处··    顾允之叹气一声道:“你总能让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不说,你会不开心,我说了,你现在更是生气。”
    “我没有在与你生气,顾允之,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一直以来看到的,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澜央敛去那些毫无用处的负面情绪,抬起头与他对视。
    这次挪开了视线的人,反倒是顾允之,他的目光来来回回不知到底该落到哪里,声音低落:“怀宿……我不想骗你·”·    “我猜到了。”
他面若寒霜,了然的点了点头,声音骤然冷却了下来,“在其他残魂的积怨都被消除后,我的路程也就到此为止了,是吗”·快穿穿书系统·    顾允之错愕的看着他,着急的开口道:“澜央,不是这样,他们现在也都……”·    澜央想听的时候,他不说,现在,他不想从顾允之口中再听到任何有关于此事的话,就此打断道:“你放心,我不会撒手不干,我谢谢你赶在我死之前找到我,我不想落个惨死后为怨灵被地缚的结局。”
    “你又不愿听我说了·”顾允之无奈摇头··    澜央止不住对他冷笑道:“我问你时你不愿说,我有了自己的理解时你就可以闭嘴了,即便是错的,我也不想听你再纠正什么,没必要。
我这个人,总归是要消失的,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的·”·    他能反驳什么他最希望不过是顾怀宿始终平平安安,没有遇到过那些事,也没有被打散过魂魄,也就没有澜央,没有那些过往经历过的世界中的那些个人。
    顾允之是想说不是这样,但事实,是他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你在生气,是因为什么”他忽然对澜央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澜央转过身去,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边道:“你没有要在意这些,我生气与否,我的情绪原由,你都不需要知道·”·    谁都没做错什么。
    顾允之的问题也不是没有问到点子上,撇去其他,单单只是魂魄缺陷一事放在澜央眼前,是不会让他有什么不开心··    真要问他是为何生气,那答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后面的人没有追上来,让他放松了一些的同时,心情却也又蒙上了更多一层的阴云··    从前问的那么多又有什么必要之处总是在不停的问他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过他,也幸好,他一直都没有将那个答案直接说出口,不然现在岂不是在闹笑话·    之后的几天里,顾允之也一直安静的没来打扰过他,好像人已不在教中。
    也不知道柳璎珞是不是从哪听到了风声,见有缝可钻,立刻就将顾允之先前的警告抛在了脑后,又一次摸进了澜央所在的这庭院之中··    这一次澜央是无心再与她演戏,见到她后直问道一句:“有何事”·    “我只是来看看你。”
她一双晶莹明澈的眼中含着盈盈秋水,波光粼粼,温柔的注视着澜央,“允之这一次外出,怎么没把你捎上他先前发那么大的火,都把我给吓着了。”
    澜央不做任何反应,见怪不怪的道:“他外出从来都不爱带我一起,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柳璎珞继续温声细语的与他说道:“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允之的脾气是差了些,他对你还是不错的。
我就说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有些事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    “他从来都不跟我吵,所以我们也没得什么可以吵起来的·”澜央轻哼,他与顾允之不是什么相互反冲的性子,却是另外一个极端,极其容易在沉默中双亡。
    “那是他将你当做小孩子,最多也只会训斥你两句,哪有长辈与孩子真的吵起来的”柳璎珞的话听着像是在劝说他不要与顾允之置气,实地中却依旧是将他俩的关系往边上带。
    话里话外尽是顾允之从未把他当回事,不过一个毛头小子的意思··    可不是吗顾允之哪里有将他当回事过他连个毛头小子都比不上。
· 第56章 起源杀四·    “也不知道允之又去忙些什么了,往日你这一闹点小情绪,他就恨不得把所有事都放下,先将你哄好再说其他的。”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想从澜央这里套出顾允之的去向··    不过可惜的是,他也不知道顾允之是做什么去了··    “你是来找他的”澜央没心情再与她对话,抬眼瞧着她,“你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他,我现在可以让他回来。”
    柳璎珞干笑两声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有些好奇·”·    “等他回来你去找他本人问个清楚岂不是更好”澜央冷声道。
    柳璎珞细细叹了口气,摇头道:“哎……你看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不懂事·一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将脾气都发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这里是师父的地盘,师父说过,在魔教,所有人都要看我的脸色行事,在这里我可以为所欲为,我又何必为你口中的懂事而隐藏自己”澜央嗤笑,不屑的目光落到柳璎珞的身上,“乱发脾气又算的了什么我开心了不开心了,将魔教拆了都不是问题。”
    “说什么傻话,魔教是允之他一手建成,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出自他手,你要真是把魔教给拆了,他哪能会不生气呢教中其他人也可能会拦着你。”
柳璎珞露出甜笑的表情,好像想起了很开心的事情,“那个时候还没有你呢,我是亲眼看着允之他是如何将这原本的一片荒原变为现在这副模样的·”·快穿穿书系统·    澜央丝毫不留情面的打碎了她的美梦,出口道:“你与他相处这么久,他却还是待你不冷不热,你对他来说甚至只算得上是一个喊得出名字的陌生人,这是为何”·    柳璎珞被他一言戳中重心,脸上的笑险些都快要维持不住了:“允之他虽看似张扬,但在对待感情上的事,还是极为内敛的。”
    “哦我倒是没看出来·”澜央挑眉··    “你今日心情欠佳,我就不与你说太多了,免得你闲我聒噪。”
柳璎珞是扯不下去了,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起身离开了··    这院子里像是有顾允之安排的实时眼线一般,柳璎珞刚离开没多久,他便神色慌张的出现,见澜央并无异常后,才松懈了一口气。
    他跨步走到澜央面前,还是将他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后才算是放下心来··    两人先是谁都没有说话,在气氛彻底凝冻之前,顾允之开口道:“柳璎珞来过了”·    “明知故问”他挑眉,反问。
    顾允之舔舐过下唇,解释道:“你放心吧,这里没有安插人,是这湖里被我放置了一面水镜·我在追查秦久莫和柳璎珞的事情,我担心柳璎珞她会狗急跳墙,在教内对你出手。”
    “追查什么早在你还在琼华,与柳璎珞还有着婚约时,她就已经和秦久莫搅到一起去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那些我都不必说了。”
澜央端起茶碗,将碗中的水泼到了亭下湖中,“秦久莫坠崖中毒,柳璎珞献身为他解毒,之后也是有过好几次的双修*好,你有点绿啊·”·    “他们跟谁搞在一起我没兴趣,拿来做捅文章倒是不错。”
说罢,顾允之又盯着他瞧了一会儿,问道,“我有四天没出现在你面前了,你的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澜央避之不谈有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问这些有意思吗”·    “澜央,有些事连我都不清楚,所以我现在也无法将完整的事情经过说给你听。
那些主观上的话,说出来只会让你觉得难受·”顾允之伸手抱住他,一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抚了两下,“如果你觉得逃避比面对能让你好过,那就这样吧·”·    有些事,他逃避与面对,结局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知道了所有,他也只是一律残魂,不知道,他也还是,最后都要归为那完整的魂魄的一部分··    所以再怎么纠结这些也都是些没用的。
    澜央面无表情的将他推开,低头抚平衣服上的皱褶道:“你有空跟我说这些,不如来聊些正事,你查到了什么”·    “柳璎珞最近与秦久莫的联系开始变得频繁起来了,不过秦久莫与琼华那边到现在都仍旧以为是我将柳璎珞强行关押在魔教之中,我想不如就将计就计。”
顾允之随着他的意思,将话题带向别处,“按照现在的情况,再过不久秦久莫那些人大概就会想潜入我教中来救人,不如我就在他们行动前,主动把这人给他送回去。”
·    到这个世界之后,先前在容闲家还好说,与顾允之回了魔教,似乎他就没什么行动权了,完全是在看戏··    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原本就在这里没有多少戏份,本事也不及顾允之,能插得上手的地方自然是没有多少。
    安心做他的台下观众即可··    “你要怎么做”澜央随口一问··    顾允之还在与他卖关子:“做第一现场的观众总比听我说来的有趣多,明日我会将教内所有人召集起来,你有兴趣就自己来看吧。”
    本来就是他一人的事情,却非得拉上他一起··    澜央是更想听故事,轻松简单还快捷,可顾允之就偏偏不如他的意··    魔教中的人并不少,只是澜央鲜少踏出这院子,而那些魔修懒的就也赖在自己老窝死宅不出门,喜欢在外浪的皆是整天天玩的不知道落家,所以他到现在除了柳璎珞与顾允之之外,还没在魔教中亲眼见到过其他的活人。
    但这教主的召集令一发,人就齐了··    现眼下,这偌大的厅堂之中,只坐着一些管事的高层人员,已是将座位都排满·澜央在从顾允之的宅院走来这里的路上,碰到不少与他打照面的魔修,招呼声一声接一声。
    “少主可算是回来了,这没您啊,教里根本没法呆,教主他整天黑着脸,逮谁打谁·”被顾怀宿找茬过无数次,曾经对顾怀宿恨的咬牙切齿的护法大使,此时拉着澜央的那双手都在抖,热泪盈眶的说着,“回来就好,你再不回来这魔教就要炸了。”
    澜央抿嘴对他笑道:“你再拉下去,你们教主也要炸了·”·    顾允之的目光凌厉如刀,紧盯着那名护法的双手,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
    他靠坐在厅堂之上那张宽大的通黑色玉椅,等到人都到齐后,朝着澜央招手两下··快穿穿书系统·    顾允之的意思他明白,在以前,顾怀宿也都是与他同坐在那张玉椅上,地方宽敞,横着躺下都没问题,坐两个人当然也不会挤。
    他刚坐下,台下便有人出声异议,那异议并不是针对澜央,而是厅堂中的一位女子:“教主,我想这柳姑娘是没资格与我们同坐在此,她虽一直留住在魔教内,可并非是我魔教中人。”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单独拎出来说,柳璎珞的脸是有些挂不住了,可现在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只得再听顾允之如何说··    “莫急,今日将大伙召回教内,是有一重要之事。
所以现在在这里的,不仅是教中的得力好手,再有便是与这件事脱不开干系的人·”顾允之勾起唇角,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不缓不慢的说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璎珞的身上。
    她也预感不好,表情更是难看··    “不知教主要说的是何事”一人询问下文··    “教中有一人,先前挑拨本座与怀宿的关系后,将怀宿带出教外。
此后,又一直阻拦本座外出将怀宿寻回·”顾允之的话说到一半,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澜央,见他面色并无不对后,才又接着继续往下说,“怀宿离教,有人泄露了消息,让怀宿在路上遭到了道修的追杀。
在本座离开魔教去寻找怀宿时,又有人与道修通风报信·若不是本座得了消息,早有防备,怕是这次就回不来了·”·    等他说完,柳璎珞的面色已是惨白。
    不管是何处,团体之中最让人厌恶的存在便是走狗、奸细与吃里扒外的存在,在座的其他魔修,已是迫不及待的想在此祭出武器往她身上招呼··    对于道修,更多魔修更是对他们极为看不上眼,这两方人若是走在路上碰上面,便会打得你死我活不肯罢休。
    而这柳璎珞也是道修,以往若不是看在顾允之的面子上,她早就不知道死在这魔堆里多少次了,暗地里对她磨刀霍霍已久的人可是不少··    你看,这不就有人自告奋勇了吗·    “教主,就把这柳璎珞交给我来处置,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某处分堂的堂主面向着柳璎珞不怀好意的笑着··    “先莫要冲动,本座现在尚不敢肯定教中就只有这一人,今日召集在此的各位都是本座极其信任的部下,本座将此事告知与你们是要你们多加留意,而不是打草惊蛇。”
顾允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将几名隐匿者召出到面前,并对他们道,“先将她拿下,此次议会结束后,把她将那叶夙夕关到一起·”· 第57章 起源杀五·    眼见着那些人就要走近自己面前,柳璎珞算是绷不住了,推开坐椅站起身来。
    她的脸色早已白的不成样子,声音有些颤抖,抱屈道:“允之我是真的担心顾怀宿他会害了你·”·    “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少来挑拨少主与教主”护法拍桌站起身来,指着她破口大骂,“害了教主的人是你,你们这些道修,最会把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跟朵雪莲一样”·    “我没有,我只是让他们去拦你”柳璎珞站的笔直,抬起头不屈的看向厅堂之上的人,两片薄薄的红嘴唇一开一合的同时还有些轻颤,“我是没想到他们会不念曾经情谊,对你下此死手。”
    此时,在一旁观戏许久的澜央有了动静,他走到顾允之的身边,挽住他的一条手臂,看着下方的柳璎珞,勾笑道:“师父对你的那些小动作都了如指掌,一直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却当真觉得我师父好糊弄你不是也同那些人一样还谈什么曾经情谊。”
    在被他挽住时,顾允之是有些吃惊,甚至僵住不敢动弹··    “柳璎珞,我师父说过你曾经救过他的命,他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是你自己没有当回事。”
澜央察觉到了顾允之的僵硬,便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回来,并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向下走去,来到了柳璎珞的面前,“都被你浪费完了,以后就没了,即便这次他饶过你,也不会再留你。
今后你们便是仇人·你总说我会害了师父,但实际上害他的人一直是喊着‘为他好’的名号的你·”·    “……我真的没想到他们起了杀心,我怎么会害他允之,你相信我。”
距离他不到一步之遥的柳璎珞瑟瑟发抖着身体,“最后,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    鱼上钩了··    不用澜央再多说什么,顾允之也明白了他的用意,踱步走上前去,声音稍稍扬起,问道:“机会你握的住吗”·    “你再相信我一次,看在我曾经救过你一命的份上。
我是真的想让你过的好,我不会有心去害你的·”她的双眼灵动,满是真挚与哀求··    顾允之静默了许久,斟酌一番后,对她道:“如果这一次你不能让我满意,我们旧账新账一起算。”
    “师父,你就这样放过她了”澜央不悦的皱眉,但内心并无过多波动,这番言语也只是在继续刺激柳璎珞接下来的行动,“她将牵丝交给那姓叶的,让她来谋害我,这事怎么算”·快穿穿书系统·    顾怀宿在魔教里也是有几个脑残米分的,一听此事,立刻就坐不住了,厅堂中顿时又嘈杂了起来。
    “教主,这也太便宜她了”·    “要我说,就该将她浸入那焚仙池中,泡她个千日·”·    “敢将牵丝用在少主身上她实在该死”·    “诸位冷静,本座只有打算。”
顾怀宿手中出现一枚黑色的药丸,递到了柳璎珞的面前,勾起嘴角看着她道,“放过也不是不可以,但没那么简单,接下来,就看你的诚意与表现了·”·    柳璎珞的目光坚定,落在顾允之面上的目光灼热,她毫无犹豫的伸手将那颗药丸从顾允之的手中捻起,放到嘴边,仰头咽下。
    对于她的表现,顾允之也只是冷笑一声,道:“接下来,可没你后悔的余地了·”·    他的话音方落,只见那柳璎珞突然闷哼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倒在地上。
    “你给她吃了什么不是还有用吗”澜央始终是皱着眉头,不大满意的站在一旁··    顾允之悠然道:“没什么,不过是一颗逆转丹。”
    逆转丹,凡事修士都是听闻过的,但见过的人并不多,而当初,顾允之也就是吃了这种丹药,才会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由一名道修转为魔修。
    “我这里仍有一枚逆转丹,若你在完全入魔之前,再次服用这逆转丹,还是能继续走你的通天大道·”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名已经因无法忍受痛苦折磨匍匐在地的女子,‘好心’提醒着她,“若到你入魔后,还是没将功补过的话,我就要了你的命,拆散你的七魂六魄,镇入焚池之中。”
    众人看着柳璎珞在地上翻来覆去,解释幸灾乐祸,这里的人大多都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浪费在自己的死敌道修身上,看见有道修倒霉,都是高兴还来不及。
    一女子笑容嫣然的说道:“既然教主都这么说了,就再给这柳姑娘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让奴家也瞧瞧她,能整出什么好看的花样来·”·    柳璎珞伏身在地,头颅少昂,咬紧了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我是为了允之,并不是为你们这些魔修。”
    那女子有心逗弄她玩,不怒反笑道:“哦可是你口中的允之正是魔修中极有地位的一员呢·”·    顾怀宿与这女子的关系不错,要说她此时对柳璎珞抱有的敌意,应是比在座其他魔教成员都要多。
    他站于一旁,呶呶嘴,轻哼一声:“易姐姐,你做什么与她这么多的废话”·    姓易女子掩嘴,笑意轻言:“小祖宗又有气了那奴家就不多言了。
    只看人在地上翻来覆去也实在是无聊,待顾允之命他们退下后,也无人再多做逗留,顶多是有一些个魔修在路过柳璎珞身旁时,故作嫌恶的啐上几口··    等人都走光后,澜央挑起眉梢,转身也朝外走去。
    顾允之没那么好心等柳璎珞从地上站起来,见澜央转身要走,甩开袖子跟了上去··    路上,澜央问道:“顾怀宿的魂魄现在还差几分”·    顾允之答道:“一半一半,还差了一些。”
    “差不多就是那些点数了吧突破一万之后,顾怀宿的魂魄就齐了哦,还要再算上我的·”他不咸不淡的说着,似乎与自己无关一般。
    那人低头,敛笑自嘲:“好像我的出现反倒是个错误·”·    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算到了,如果我没有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会像其他的那些魂魄碎片一般,反倒没有这么多的负面情绪。”
他叹息,将目光移至别处,“我知道,可我就是没忍住·”·    澜央的语气淡漠道:“负面情绪我对顾怀宿没有负面情绪,作为一个不完整的残魂,从各方面来讲,回归本体是最好的选择。
起码我现在的状况,比惨死后一个不能投胎被束缚在人世间的碎魂要好太多,我也说了,我谢谢你·”·    顾允之摇了摇头道:“听我把话说完吧,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澜央的脚步顿住,停在了原地,稍稍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你说吧·”·    “谢谢你,听完这些后,你若还是觉得我让你烦了,过了这个世界之后,我再不会去打搅你。”
他如卸重负般的吐出一口浊气,正视向他,“我第一个找到的残魂并不是你,只有你让我选择作为魂魄的主体,因为某些原因·”·    澜央挑眉,无言,等他将话继续说下去。
    “怀宿已经死了,残魂都已经转生,我就算倾尽算有本事也无法让他起死回生·我只是想让他的魂魄恢复完整,你还活着,先前那些点数就是其他的残魂碎片,它们已经在你那里了,剩下的残魂对你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然后……”顾允之抿了抿嘴角,朝他笑了笑,“你可以作为一个完整的人,过完属于你自己的一生。”
·快穿穿书系统·    这话倒让澜央哼笑出声,但他的表情并不像是开心,反倒带着些嘲讽:“那你在此前一直保持缄默,不肯对我说实话,就没有理由了。”
    他将事因娓娓道来:“怀宿的三魂七魄中,你有三魂与七魄中的怒哀惧的大部分,但七魄中的爱与欲在你那里只被分割到一丁点·所以,你对待感情看得很淡,不会被其左右,不会优柔寡断,甚至是在这一方面很容易就轻言放弃,这也是我选定了你的原因。”
    但这些话仍未打洞澜央半分,眼底的温度始终让人感到寒意··    他点头道:“你让我优柔寡断了,但以后不会了·”·    “其实你也的确不需要我的帮助。”
顾允之低声道,“我是怕你会怨我,在你继承了怀宿的那些记忆之后·”·    澜央丢下一句话:“我只知道,他没曾怨过你·”·    还站在院外的人,表现的有些呆愣,在极短的时间内又回过神来,目送着他走进屋子中,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之后,才转身离开。
    顾允之的那些话,也的确是让澜央心中起了些波澜,可并没有什么欢喜的情绪··    他原本想,如果灵魂归属到顾怀宿那里,还能让自己轻松一些,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挺累的。
    七魄中的怒哀惧,他信,平日里虽是没有明显表现出那些愤怒,悲哀与惧怕,但从许多选择中已经看得出来·· 第58章 起源杀六·    ·    他很容易被挑起愤怒,然后默不作声的回击,或者与谁老死不相往来。
    因为哀,所以无论遇到多大的惊喜,都难以让他有欣喜若狂的情绪··    惧怕所有,所以才能在感受到一丁点的威胁时就当机立断,或者说是逃避与抗拒一切让他感觉到有不安的事情。
    就像现在的顾允之,让他不想再见到,让他感到万分沮丧与难过,让他觉得不安稳,所以想要离的远远的··    但另一方面,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其他残魂所拥有的七魄影响,让他又难以放下,甚至越来越多的时候,在面对顾允之时,都会让他怦然心动。
    那些魂与魄之间来回拉扯,摇摆不定,难以决绝··    “我更甘愿做一枚残魂·”顺着身后的门,他滑坐在地,抬起一只手掩住面,长长的叹了口气。
    顾允之或许比他更怕,所以才会一直闭口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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