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流放 by 易人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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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流放 by 易人北(一)
种田文穿越时空文案·人渣神医被流放凶残异世进行强迫改造·彻底得罪老天爷的严默魂穿到异世,醒来没多久就认识到自己身处的残酷环境··他被人打昏扛回来是当冬天储备粮的。
他所在的部落是一个超级斯巴达式的原始部落··这里的人只看重两点:战斗力战斗力·前者战斗力用在战场上,后者战斗力……·** ** **·看病中医喝苦渣那是个什么玩意你是不是想谋害本部落的勇士们·种植小麦养猪养鸡我们是战士,不是奴隶·教女人做衣服煮饭给她们制作肥皂和香水操,竟然勾引部落的女人·你说你是神的使者来带领我们走向更美好的生活很好,给你一天时间,你去把我们的敌人都征服,全部变成奴隶带回来,做不到,杀·严默,“……”·** ** **·特别说明1:本故事背景为原始社会,原始人三观尚未建立。
请慎入·特别说明2:本故事主角是个人渣,被流放到原始社会是被改造·请慎入·内容标签:异世大陆 种田文 穿越时空 异能搜·索关键字:主角:严默 ·配角:原战,原际部落 ·其它:中医,中草药,种田文,异世大陆,异能·编辑评价·彻底得罪老天爷的严默魂穿到异世,醒来没多久就认识到身处残酷环境。
他不仅身无分文,断腿又被族人抛弃荒野,好不容易发现有人,结果被男人一个手刀劈晕扛回去当冬天储备粮··醒来遇到部落里有人受伤了,沦为奴隶自身难保的严默自忖还没到他出手的最好时机,结果系统提示:见死不救一次,人渣值+10,总计人渣值1亿8点……·主角遭遇悲惨不已,没有粗大的金手指,不仅要什么没什么,还不能高调出风头,否则分分钟被说成妖怪给弄死,好不容易有个系统却好坑爹,不做好事不加分,见死不救也不行令人不得不为他捏把汗的同时也期待他如何能够生存下来。
爱情悠悠草药香,穿插于文中的中医和中草药知识,也无一不透露着作者严谨认真的行文态度··原文地址: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186258·    ·    第1章 刚来头一天——挣扎求生·    ·    枯黄的野草不知是被草食动物啃噬过度,还是因为极度的干涸,几乎看不到草干只能看到坚硬而变成灰黄色的草根。
    有些草地连草根都被啃没了,只留下干涸沙化的土地··    一只灰黑色的野兔从沙洞里钻出,敏感地注意了一下周围,见没有什么威胁,便低头啃起草根,冬天就要来临,所有动物都要在这最后的一段时刻内尽量储存脂肪,以期熬过漫长的寒冬。
    远处一袭高大的身影抓着一根头部被削得尖锐的长矛,猫着腰如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向那只肥大的兔子靠近··    “唰”·    兔子脚一阵抖动,它没有被长矛扎死,而是被长矛给砸扁了脑袋。
    身影蹿近,一把抓起脑袋扁掉但皮毛丝毫无损的野兔,用草绳拴了兔脚挂在长矛的倒钩上··    来人正要离开,却突然停下脚步,弯身仔细查看地面。
    就见在微微沙化的草地上,从西到东出现了一条痕迹,就好像有什么木桩子一样的东西从上面拖拽而过··    来人直起腰,顺着那条痕迹一路看去,痕迹很长,一直往前延伸。
    高大黝黑的男人搓了搓手指,抬手闻了闻,他从地面上摸到了血迹,干了,但还有清晰的血腥味,留下血迹的不管是动物还是人,都应该离开不超过半天。
    受伤的动物或者人类,代表什么·    男人舔了舔嘴唇,一双狭长的黑色眼睛透着残忍和贪婪,带着刀疤、纹着诡异纹路的脸孔更是显得极度凶残。
    一只兔子太少了,他必须找到更多食物··    顺着痕迹一路往东找下去,大约五里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约只有三、四丈方圆的小草滩。
    草滩正中有一个称不上水潭的洼地,里面聚集着浑浊的黄色泥沙水,水里还长着不少喜水的野草,这也是附近唯一的一小捧绿色,而这个不到一尺深的洼地更是附近二十里地唯一可以找到的水源。
    水洼边此时趴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这人不知道是力竭还是耗尽了最后一口生命力,都爬到了水洼边,一只手已经插入水洼,嘴巴却终究没有接触到水面。
    人类裸着上身,腰间只系了一根草绳,从露出的皮肤看,这名人类年龄并不大,看个头也不算高,全身上下瘦得皮包骨头,只带点起伏的臀部还能看到点肉。
    苍蝇不知从何处聚集而来,除了苍蝇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昆虫都把倒在水洼边的人类当成了今天乃至以后数天的大餐,很快就在那人类身上各找位置落座,准备开餐。
    尤以这人右腿上落的虫子最多··    这人右腿上有一条相当大的伤口,像是被什么野兽一口咬住了膝盖往上一点的位置,把骨头都咬断了,伤口像是经过简单处理,断掉的骨头被用草绳紧紧系住,可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缺乏治疗药物,伤口周围的皮肤烂得开始流脓,大量的白色蛆虫在伤口上爬来爬去。
    一只黑色甲壳虫咬住了腿上烂肉,更是用巨大的螯钳撕开一块,顶着尖锐的三角形头骨就想往里面新鲜的血肉里钻··    趴在地上的人浑身一抖,硬是被疼醒了过来。
种田文穿越时空·    “操……”·    严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昏死了过去,他爬了近一天才爬到这个水源地,他以为自己一头栽进水洼里喝了个饱,哪想到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严默也不管右腿伤口处的剧痛,撑起身体,往前一栽,一头埋进水洼里··    水并不凉,还有点温热,但对于曝晒了一天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清凉,至少能让他的头部温度再降低一点。
    严默并没有喝水洼里的水,他只是让自己清醒一下脑子··    这么脏的水不过滤一下,以他现在的伤势和病情,喝下肚十有八九会出大问题。
    他刚才爬过来的时候已经稍微侦察过,在水洼边发现了动物的足迹,凭他多年的行医经验,看水质也不像有毒,昏倒前他就想捧一点水稍微沉淀一下,看一下水质再考虑怎么喝。
·    而今他发现自己很可能因为伤口感染再度发烧了,也等不及水沉淀,先泡个凉快再说··    直到憋不住气,严默才从水洼里把脑袋伸出来,感谢这灼热的天气和沙漠一般的气候,这水洼里除了野草不见任何水生物。
    有利必有弊,他原还想找两条水蛭帮他吸食一下伤口附近的淤血来着,水蛭晒干磨成粉还能治疗跌打损伤,对骨折治疗也有一定效果,如今自然也没了这个可能。
    严默撑起上半身,收起受伤的右腿,低头就看到那只黑色甲壳虫已经把身体的一半都钻入他的伤口中··    他没有直接用手指去拔,而是扯断了一根坚硬的草根,当作刀尖用,狠心一下划开自己的皮肉,硬是把那钻进去一半的甲壳虫从血肉里挑了出来。
    鲜血冒出,严默伸手进水洼,手腕向下伸,一直挖到水洼底部,把黄沙下面稍带泥质的洼泥挖出一大把,抹到了伤口上··    这是最简陋、最逼不得已的止血方法。
    把伤口上开餐的小虫子全部挑掉,只留下啃食腐肉的白色蛆虫,围着他转的蚊子他不管了,管也暂时管不了·严默嘴角微勾,露出了一个极具嘲讽的笑容。
    拖着腿,严默再次趴到水洼边捧起了一掬水,水里含沙量很高,想要等其完全沉淀,至少要另用容具放一天左右··    这种含沙量高的水喝下肚,就算能解一时之渴,过不了一会儿就会让他更渴,但他已经忍不住了。
    现在渴死,还是将来渴死是渴死,还是喝不干净的水彻底病死·    严默找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方,用手拂开飘在水面上层、肉眼可见的灰尘等物,简单用手指滤了滤,舔舔嘴唇,捧起来就喝。
    略带点怪味的水通过喉咙流下肺腑,整具身体都像得到了滋润,就算水很难喝,他还是喝了一口又一口,不但暂时解了渴,也灌了个水饱··    喝完水,他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腿部的疼痛他在尽量忽略,反正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治疗办法。
    伸头看了看水面,水影在晃,但也隐约可以看见他现在的模样··    一头乱稻草,半长不长的头发,头皮痒得要死,也不知道里面养了多少虱子。
    摸摸脸部,还算光滑,下巴没长胡子,年龄应该不大,看皮肤,摸骨骼,严默猜自己这具身体的年龄应该在十二岁到十六岁之间·差距会这么大,第一因为他看不清自己的脸,第二这里环境特殊,只看皮肤根本看不准年龄,而沙漠中的人向来发育较早,所以他无法正确判断自己的年龄。
    能有一把刀就好了,再有一个打火机就更好··    严默禁止自己去想这些,想要一个东西,就会想要更多东西·而他现在,除了腰间一根草绳,和保护子孙根的一个草兜子,就什么也没有了。
    就那根草绳和草兜,还是因为他要在沙化的草地上爬行,怕伤到那里,而临时搓了野草遮挡一二,不过这临时做的草兜也舒服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地面,但野草的毛刺和坚硬也戳得他生疼。
    严默猜测自己很可能是被人丢弃的,因为伤势,他已经无法行走,再加上感染,大约丢弃他的人不认为他还能活下去,而他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大概也是丢弃他的人觉得他既然要死了也就没必要拥有那些身外之物,便都扒了去。
    如果他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一个连遮羞衣服都不给死人留的地方之老百姓,可见其有多贫穷··    当然,他也有往好的地方想,比如他这具身体被人绑架了,绑架犯发现他不行了就干脆丢弃了他,为了不让警方发现更多线索,就连衣服都没给留。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至少他还有回到现代社会的可能··    可是·    看看这被晒得黑黝黝的肌肤,虽然不是天生黑种,但也看不出来是棕种人还是黄种人。
    看看这粗糙的脚丫和手掌,一看就是干了很多活计,手上不但有一堆老茧,摸上去还特别粗粝,这看着像是会被人绑架的有钱人家少爷吗·    所以他一定是来到了一个特别贫困,还民风特彪悍的地方——不彪悍怎么会丢下还未死的孩子说不定这里的人连法制都不懂,要么就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集中营。
    而不论哪一个,都糟糕透顶··    “呃”严默突然闷叫一声,再次把脑袋扎进了水洼里,这次他不是降温,而是洗头。
    他的头皮快要痒死了,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吸血的黑色小虫子在他头皮间穿梭··    如果他手上有刀,他一定把自己剃个秃瓢·    严默再次从水洼中拔出脑袋,总算头皮没那么痒了。
    现在他开始考虑要怎么活下去··    首先,他需要把这个不大的草滩再仔细侦察一遍,说不定能找到止血消炎的草药··种田文穿越时空·    如果能找到一些坚硬的可以替代树枝的灌木就更好,这样他可以把断骨处再重新包扎和固定一下。
    其次,他还需要武器防身,已经快到傍晚,不但夜行动物就要出来,这里很快也会聚集起来喝水的野生动物·如果他无法在天黑前离开这里,那么没有武器也没有火堆防身的他除了等着被吃也只有被吃的下场。
    还是尽快离开吧,这里虽然有水,但是太危险了··    严默扫视一遍草滩,没看到任何类似灌木的植物,只有野草··    盯准野草较深较多的一头,严默趴下身,使用双臂往前爬动,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草药。
    突地一根黑色的木棍出现在他眼前··    严默一愣,随即狂喜,有人·    站在严默背后的男人用长矛挡住其去路,目光在少年裸露的后背快速扫了一遍,重点在那稍微还有点肉的臀部多看了几眼。
    男人用空着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胯部,考虑是先来一发泻泻火,还是直接把人宰了带回去··    这小子伤成这样,八成快死了,不死也残定,带回去也是浪费粮食。
    严默努力撑起上半身,想要回头看站在背后的人类··    严默看清了身后人的长相··    而男人同样也看清了严默的长相。
    小脸洗得挺干净,敦敦实实的看着就特别老实一男孩··    严默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打量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肉。
    而且这是野人吧·    不管这人身材再好,也不能掩盖他身上野蛮嗜血的气质,更何况他不但脸上有纹青,腰部更就围了一块兽皮。
    现代人谁会做这样的打扮·    严默感觉到了杀气,对方要杀他·    几乎在男人就要动手杀他的同时,严默硬是超快速地挤出了一个他平生最为憨厚讨好的笑容。
    男人伸到严默脖颈的手停下,他本来想直接拧断这小子的脖子,虽然他很想在这之前来一发,但天快晚了,太阳就要落山,他还得赶回部落,这个草滩也没那么安全。
    “哥,给我一口饭吃,我给您当牛做马,行不”·    男人听不懂严默在说什么,但他看那张带着憨厚笑容的小脸很有好感。
    要么先带回去养着残了不能干活也能做他用,用坏了也没事,正好当冬天储备粮··    “哥,我家里没别的人了,只要您肯救我一把,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
    声音听起来也不错,操起来听他哭喊想来也会很带劲··    “哥……”严默第三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被男人一手刀砍在脖颈上,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    第2章 残酷的现实告诉他,这是一个谁来坑谁全家的世界·    ·    他后脖颈很疼,右腿更疼··    他很饿,还非常渴,可他不敢嚷嚷,也不敢爬出去找吃的,就算他想爬也不可能,他的两个手腕都被拴在了木桩上,他现在的姿势就像双手高举万岁仰躺在地上。
    这是一个异常简陋的草棚,棚顶用干草简单的盖了一个顶,但稀疏的可以看到外面的阳光··    草棚不算大,目测约有四十平米,分成左右两排,中间有一条过道。
    两排拴的并不都是人,也有一些活的动物·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这个草棚有股极为难闻的怪味,闻着能让人呕吐出来··    严默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被人救了,但醒来不久看到的景象,让他再也没有这个想法。
    就在半个小时前,离他两尺地的木桩子上还拴着一个浑身黝黑的男人,那男人也受伤了,看起来比他还重,头破血流的在昏迷中一直呻吟,但也一直没醒过来。
    之后不久进来了一名腹部微微凸出的壮汉,那壮汉在草棚中走了一圈,最后在那男人身边停下,踹了他一脚,看他没什么反应,走过去把人解开,就这么拽着他一支手臂把人拖了出去。
    严默恰好就睡在草棚的最外侧,只要侧过头就能看到草棚外的景象··    草棚外有个小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木桩子,桩子上插着一把斧头。
    广场左右都有人在干活,有的人在编织野草,有的人在烧煮或腌制什么··    严默在看到那壮汉进来时本想乞求一杯水喝,如果能给碗饭吃就更美了,但在看到壮汉的行为后,他明智地闭上了嘴巴,那人从他脸上扫过的眼神可不像是怜悯。
    壮汉把那昏迷的男人拖到了广场中央,把男人的脑袋放到了木桩上,随手拔起木桩上的斧头··    严默心跳陡然变快··    壮汉举起斧头,连一丝犹豫也没有,就像干惯了一般,一斧头下去把男人的脑袋给剁掉了。
    大量的鲜血喷出··    广场左右做活的男女只随意看了眼,谁也没有多在意这一幕··    作为医生的严默饶是见惯了血腥,见到这一幕也差点叫出来。
    而后面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严默别说叫,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壮汉在剁掉那个昏迷男人的脑袋后,就在那木柱旁的地上,拿着斧头就把男人肢解了,顺便剖腹挖出不要的内脏。
    最后那昏迷男人被剁成了一块块的肉,被分装在三个木盆里,被不同男女把盆抱走,而不能食用的肠子等内脏则被壮汉用木盆装着带进草棚,扔给了那些尚活着的食肉动物。
    严默忍住了呕吐的欲望··种田文穿越时空·    他觉得后脖颈特别疼,连带着他的头也疼了起来,疼到他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    大约是严默的眼神让壮汉不太高兴,壮汉走过他身边时,故意踢了一下他受伤的右腿。
    “啊”严默疼得大叫一声·落在他身上的苍蝇和蚊虫等也因为他这一动,纷纷飞起,却不愿远去··    壮汉没再管他,直接走出草棚。
    外面传来壮汉的喊声,似乎在吆喝人干活··    渐渐的,严默无法再感受外界的一切,他再次昏迷了过去··    严默在火烧火燎中做了一个梦,梦很长,非常真实,醒来后他甚至分不清那是梦,还是过去发生过的事实。
    可是他知道那绝对不是在他过去的人生中发生过的事情,那应该是他魂穿的少年留在脑细胞里的旧有记忆··    也许他接收了这具身体的缘故,本属于少年的记忆却与他原本的记忆融合,就好像他一个人过了两世。
    融合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并不是件舒服的事情,也许他该感激这少年的年龄不大,记忆只有短短的十四年,如果他穿到一个老人身上,那长达几十上百年的庞大记忆不知道会不会让他的大脑崩溃,就算不崩溃也会大大影响他原本的成熟人格和三观。
    融合的记忆很有用,至少让他大致了解了所处的环境,最可喜的是让他能听懂这附近部落的语言,只要能听懂,说出口也只是迟早的事··    只可惜少年知道的也不多。
    在已经属于他的记忆中,少年名黑狡,这个狡在这里可不是狡猾的狡,而是一种预示五谷丰登的吉祥动物名,据说只要这种名为狡的动物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获得极大丰收。
    黑狡出生于一个叫做盐山族的部落,听部落的名字就知道,这个部落居住地很可能产盐··    部落因为拥有一个盐洞,相较其他部落日子过得还算不错,部落里的族人也基本不会挨饿,可也正因这个盐洞,导致他们被不少部落盯上,盐山族打退过几次敌人,但在五天前终败于另一更强大的部落彘族,最后只能带着剩下的族人仓惶而逃。
    黑狡在与族人逃亡兼寻找新落脚地的途中被野兽咬伤,因感染发烧昏迷不醒,最终被族人所弃,而抛弃他的族人中也有他的父母和大哥··    不过这种抛弃在这里并不会被人诟病,他的族人没有把他当作粮食直接剁了用盐腌上带走就已经算是有情有义。
    地方穷苦,民风也彪悍,在黑狡所知范围内,附近几大部落都有食人的习俗,有些强大部落甚至会在极端缺乏食物的冬季出来攻打其他弱小部落,抓住的人口大多会被做成腌肉,只有少部分才会被当作奴隶留下。
    而在部落之外,还有超大型部落合并而成的城市,分为上中下三等,但少年只是听过,从来没有去过,他连自家部落方圆百里地都没踏出过··    严默融合了这些记忆后,无声地盯着简陋的棚顶看了好久好久。
    一只大手挥开盘旋飞舞的蝇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拎起··    严默表情立刻改变,从面无表情变成讨好的小心翼翼,哪怕他头皮被抓得生疼。
    “还没死”脸上纹青的凶恶男人像是很惊讶··    他看了眼少年的右腿,那里的伤口看起来越发可怖,蛆虫已经爬满了半条腿,浓水和血水混合,裸露在外的肌肤被蚊虫叮咬的全是肿包,少年身上一股腐烂的臭味和尿骚味,这里可没有人会为一个必死的储备粮疗伤,自然也没有人帮他清理。
    是啊,我命大·严默同样很惊讶,他大致算了一下,从受伤到现在大约过去了两天,如果是普通人,伤势那么重,又有感染发生,在缺医少药的现在,他百分百没救,就算救下来也得砍断那条受伤的腿。
    可是再次发烧醒来时他注意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表面化脓现象很严重,但拨开表面那层脓,里面的血肉还是新鲜的,并没有腐坏,腿部血液也在正常流动,断骨处虽然有点发黑,但腐坏情况并不严重,只要能正确处理并用药,完全有希望康复。
    不过也正因为伤口始终处在较新鲜状态,他也得始终感受那份绝对让他无法忽视的痛苦,就算在昏迷中也无法逃避··    但这些话他并不能和凶相毕露的男人说,只能一脸诚恳地表达自己的感谢:“谢谢您救……”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扯着头发从草棚里拖了出来。
    严默疼得直抽抽,可他无力反抗也暂时不敢反抗··    “不……不要……杀我……求求您”·    一句求饶喊得结结巴巴,他虽然已经能听懂这个部落人所说的话,但想要流利地说出口还需要一些练习。
    男人停下脚步,把他扔到了地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单手支在自己大腿上,弯腰道:“我昨天来看你已经不行了,肥犬还说今下午就宰了你,我本来打算在肥犬动手前先掏了你的心脏,免得浪费,没想到你还能挺过来。”
    “我……我能……做很多……事,求求您……不要杀我,我……”·    “你能做什么”男人伸脚拨了拨他萎缩的子孙根——他唯一的草绳腰带和草兜也被人下走了。
    “你右腿已经烂了,想活下去就必须砍断它·一个断腿的奴隶我宁愿要一个四十岁的老婆娘·黑灯瞎火的干起来都一样,她平时还能做事。”
    严默心中恨极,嘴上却哀求道:“不用……砍断,我懂……草药,我会……治疗自己,我会……好起来,求求您……”·    “你懂草药”男人表情写着不信。
种田文穿越时空·    “真的,我懂”·    “你是哪个部落的”·    “盐山族。”
严默舔嘴唇,他的喉咙已经干渴得快裂开,这感觉比饥饿还可怕·不过也幸亏他没吃什么东西,否则他不但要睡在自己的尿液上,还得和自己的粪便亲密接触。
    “我认识盐山族祭司,也认识他的弟子,你可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个·”男人冷笑··    “我真的懂”严默鼓起全身剩余的力气一把抱住男人大腿,哀求道:“给我……七天,我就能……让伤口……好转,如果不能,你……怎么样……都行”·    “你想让我养你七天你不知道冬天已经快到了吗如果你说谎,我还得浪费七天的粮食给你,不止,我还得带你出去找草药。”
男人明显不愿意··    “我会……报答您我发誓我好了……可以做很多事……”·    男人再次抓起他的头发。
    小孩脸脏了,可脸上反倒没有了之前那股死气,也许养养,真的能养活·    男人在犹豫,他只有一个奴隶名额,给了这小子,在他爬到三级战士前,他就不能再拥有另外一名奴隶,如果后面有哪个部落来卖更漂亮健康的男女,他就吃大亏了,虽然这小子不要钱,可他伤势没好之前,他都得倒贴,而且伤成这样,短期内肯定连那码子事也做不起来。
    但如果近期没有人来卖奴隶呢部落也不像是要有战事的样子,没有战事,自然就没有不要钱的奴隶·而他想要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奴隶已经很久,这小子的模样也挺合他胃口,只要稍微养出一点肉来……·    严默也在拼命寻找活命的机会,在男人思考期间,他把广场和草棚周围扫了一遍又一遍。
    地上和墙根下确实长了一些野草般的植物,但他竟然大多都不认识有认识的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判断的那种植物··    这里……·    头一天来到这里时,严默就在怀疑,但因为看到的生物不多,比如苍蝇、蚊子之类还是和他认知中的长得差不多,所以他就算有所怀疑,也还是尽量往好的方向想。
·    可到现在他还没有发现一株他所熟悉的草药,这就未免太奇怪了·草药草药,基本上只要能从地上长出来的,都会有一定药用价值,而他钻研草药多年,不敢说记下了全部草药,但一般常用和比较特殊的,他八成都能认出来。
    难道这里真的不是地球·    等等那是什么·    在草棚后面怀抱琵琶半遮面地露出一株野草身影。
    总算看到一株与自己记忆中相符合的了严默越看那株野草越像自己认识的一种草药··    男人目光与严默相对,正要开口告诉严默他的决定。
    严默已经先叫道:“看那里那是大蓟”·    “什么”男人的目光顺着严默手指的方向望去。
    “大蓟,一种可以消炎止血清热解毒的草药·能带我过去看一下吗如果是,我现在就能用上·”·    这句话严默说得结结巴巴,但看男人的表情像是听懂了。
    在严默指着一株野草喊着能止血时,广场两边干活的男女不少人都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男人把严默提起来,夹着他走到了草棚后面。
    “你说的就是这个”男人把严默再次扔到地上··    被断骨之痛折磨的严默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紧紧咬住牙根,不让自己再度疼昏过去。
    撑起上半身,拖着腿靠近那株野草··    叶部边缘呈齿状,像锯齿一样的叶子尖端则像针尖一样,有白色的丝状毛,茎叶互生……·    没错,这就是大蓟。
    草棚后面长的不止这一株,零零散散的竟长了一小片··    严默伸手摸了摸大蓟的叶片,吐出一口长气,他还担心这里真的是沙漠地带,就算人住的地方也都是沙子,还好,能长大蓟,表示这里的水土还没有真的糟糕到只有沙子的地步。
    “刀、火、锅、干净的水,我想处理……一下……伤口·”严默盯着自己的右手掌,目光凝固住··    ——辨识草药一种,人渣值-1,总计人渣值99999999点。
    手掌中心的书本状光幕把这句话明晃晃地挂了五秒钟后,啪地合上,显出封面上的一行草书大字:流放改造指南·    男人并不是很相信少年的话,他们部落也有祭司,但从没有跟他们说过这种形状的野草有用,相反因为这种野草有齿,叶端尖锐,他们都把它归为荆棘类,为了不割伤部落里的幼崽,一般都会让奴隶把这些杂草除掉。
    不过看少年的惊喜表情又不像是假话··    或者让他试试看这种野草,如果真的有用,对他们部落也有利,如果没用,倒霉的也是他自个儿。
    “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你只有这一个机会,如果你敢骗我,我会把你当活畜养,每天割你一条肉,一直到你咽气·”男人缓慢地开口道。
    严默迅速收回落在右手掌上的目光,他敢打赌这位绝对不是在恐吓他,这人说到也绝对会做到··    无意识地握紧右手,少年抬起头,堆出一个感激又讨好的憨憨笑容,“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大人,能先赏我一口水喝吗”·    ·    第3章 原际部落·种田文穿越时空·    ·    严默得到了一瓢水,扑上去抱住水瓢就……忍住,要慢慢喝。
    在严默喝水的同时,男人跟过来的肥犬说话,从腰间的草绳上取了什么东西给肚子微凸的壮汉··    肥犬收起东西点点头,直接走进草棚挑了一头看起来像狗的重伤野兽出来,剁头、断肢、剖腹。
    男人看严默把木瓢里的水喝完,上去夺过木瓢接了野兽脖颈喷出的鲜血,再次递到严默面前,“喝”·    喝兽血……好吧,这也是补充身体流失盐分和营养的一种方式。
    严默忍下恶心,默默无声地捧着木瓢把里面的兽血喝得一干二净··    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已经习惯这样的饮食方式,严默发现自己心理上虽然无法接受,但身体上并没有出现作呕反胃的现象。
    期间,男人去把大蓟的叶片采了不少下来,卷巴卷巴让严默拿着··    抹抹嘴唇,严默表情特诚恳地对男人说了声谢谢,反正不过一声谢而已。
    男人抓起严默的胳膊,瞅瞅他的断腿,把扛改为了夹··    严默在心中谢天谢地,他以前被人扛过,那个难受劲就甭提了,如果男人现在敢扛着他走,他搞不好就会吐他一身。
    被人夹在腋下走也舒服不到哪里去,严默忍着痛苦一路注意观察周围景象··    这不是一个和乐融融的部落,这是严默对此的第一印象。
    在广场上,男人除了和肥犬说了两句话,周围那些男女,他连多看一眼都没有,自然也没人跟他打招呼··    从广场过来,就能看到一个占地颇为广阔的寨子,这里的人居住的是用兽皮搭建的帐篷,寨子像是被人规划过,中间有一条可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土路,土路两边就是帐篷。
    帐篷口和路上都有些人,但严默没看到男人和任何人搭话,也没有人找他说话,行人大多埋首走路,坐在帐篷口的人也都在忙着各种活计··    广场在寨子的中间段,广场下面的寨子里的帐篷相当简陋和狭小,但广场上面的帐篷却要大得多也整洁得多。
    男人没有走多久,夹着严默进了一条小路··    严默偷眼看到越往前的帐篷越好,最上面的像是王帐,门口还有身穿皮裙的战士把守。
    这个居住地似乎是一个地势平缓的山包,严默猜测山脚下是贫民和奴隶的居所,越往上,住户地位越高··    而过了广场不久就拐弯回家的男人显然在这个部落中的地位只能算一般。
    严默一路默记,从小路拐进来后,从那条大土路边的第一排帐篷开始,男人的帐篷位于后面的第四排,也是最后一排··    每排帐篷的间距都相等,就好像……兵营,但帐篷前忙着做活的老少男女却又让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
·    这里的人大多都只在下身围一条皮裙或草裙,女人也都裸着上身,小孩子都赤条条地跑来跑去,少数几名老人也都赤裸··    帐篷区并不是完全的宁静,小孩的打闹声、大人的呵斥声时有响起,不时还会有说不出是惨叫还是尖叫的声音从某些帐篷传出。
    “原战,你不是说去分肉的吗这是什么”终于有人和男人打招呼了··    叫原战的男人把严默往自己帐篷门口一丢,对来人道:“肉没死,带回来了。”
    来人,一个个头比原战略矮、脸上一样有刺青的男子在严默身边蹲下··    因为位置关系,严默很清楚地看见男子皮裙下挂着的一大坨,发育真他奶奶的好·    “带回来当奴隶吗都伤成这样还有什么用”男子极为嫌弃地戳了戳严默的脸蛋,“还是个男娃,留着下崽子都不行。”
    原战打开自家帐篷,把门帘朝两边勾起,随口道:“他不要钱,白捡的·”·    “养不活一样白搭·对了,我找你有事。”
男子转换话题··    “等一会儿·”原战绕过严默,把帐篷外一口大石缸上的石板拿下,把严默拖到石缸边上,舀出水就往他伤腿上浇。
    严默被冷水激得浑身一抖,没忍住,一声呻吟出口··    原战看水没有把蛆虫浇下多少,竟然直接上手去拂··    “啊——”严默直接惨叫出声。
    原战才不管他疼不疼,这么一身蛆虫和臭味,休想进他的帐篷··    “我叫我家奴隶来帮你把他洗干净·”男子带着一丝明显的得瑟,对着隔壁就喊了一声:“草町过来”·    一名上身真空的女奴从隔壁帐篷里钻出。
    “把他收拾干净,不准浪费水”·    “是,大人·”看不出详细年龄的女奴跪在地上从原战手里接过水瓢。
    原战看有奴隶接手,也乐得偷懒,对男子招手,“进来说·”·    男子跟着原战走进帐篷,顺手把门帘放下··    帐篷里没有多少东西,最里面几块大石头做基,上面铺着稻草和皮毛就是床铺,中间放了一块方形大石头当桌子,没有凳子,人都是盘膝而坐。
    帐篷壁上靠着两根长矛,还挂着几根尖锐的骨头,另有几条皮裙也挂着·靠近门帘的角落里堆放着一堆骨头和毛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帐篷里有股子散之不去的怪味。
    “为什么”男子盘膝坐下张口就问··    原战明白对方在问什么,笑了笑,答:“因为他伤成那样不但没直哼哼,还能对我笑得出来,这小子将来肯定很耐操。”
种田文穿越时空·    “是吗”男子目光自以为隐蔽地在原战左腿上扫了一眼··    原战目光微微下垂,随即抬起,“找我什么事”·    一提正事,男子立刻神色改变,一脸怨愤地小声道:“捕蛾他们仗着自己三级战士的身份向酋长和长老们要求扩大狩猎地盘,他们申请的地盘正好和我们的狩猎区域重叠,如果长老们同意,我们就得去抢一级的,可那些人地盘上本来就没有多少油水,而我们缺少和二、三级野兽搏斗的机会,就更难升为三级战士。”
    原战敲了敲自己的膝盖,“不止是升级,这个冬天能不能吃饱也是问题·”·    “就是这样,而且你现在还得多养一个活口,不过实在养不活,你可以在冬天把他宰了,作为你的专属奴隶,他的肉你至少不用再分一部分给部落。”
    “你找我,总不至于就只是抱怨这件事吧”·    “抱怨有屁用,我找你是想问问你要不要……”男人凑到原战身边,说话声音压得越来越低。
    帐篷口,严默在原战两人一进帐篷,立刻就对草町挤出一个笑容,“姐,按我说的来好吗我跟祭司学过疗伤·”·    草町是个很温柔的女奴,看严默疼得满头冒冷汗,忍不住伸手给他擦了擦,“你是其他族祭司的弟子那你怎么会……”被带回来做奴隶·    “我是盐山族的人,我们族被彘族抢了世代居住的地盘,我和族人在迁徙途中被野兽咬伤……”·    话不用说完,草町已经明白严默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的眼中流露出同情和对命运的无奈,“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严默。”
    “盐默那我以后叫你小默好么你可以叫我草町·”·    “草町姐。”
严默完全无视自己曾经的年龄,尽全力发挥这具身体年龄的优势··    “姐,你能帮我烧一锅开水吗我有用·”严默在草町的扶助下撑起身体坐起。
    这里的火坑和水缸一样都放在帐篷外面,为了防火,烧饭的火坑就在水缸旁边··    锅不是铁锅,而是那种用石头挖空的大石锅,看起来沉重,但严默见草町似乎没费多少力气就把石锅架上了火坑。
    “姐,这里有刀吗”·    “有,你等等,我去拿·”被精心打磨的石刀算是贵重物品,不会放在帐篷外面。
    “姐你等等,要是有……”严默话到口边才发现这里竟然还没有针线这个词语··    草町蹲下,“你还需要什么”·    “木板,如果没有木板,木棒也行。”
    “你要多大的我回去找找,这里木柴少,要用到大根的木头得让大人同意·”·    “树枝也行。”
严默大致比划了一下自己所需要木棒的长宽,还跟草町要了固定的草绳,“再给我带一些盐……”·    “盐不行,必须大人答应。”
草町因为严默又需要木棒又需要盐,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在帐篷外小声叫自己主人··    男子和原战一起出来,听说严默需要的东西,原战自己去帐篷里取了。
    男子把草町留下给原战帮手,又去了另外一家的帐篷··    原战把东西交给草町就拿着长矛出去,天还没黑,他想出去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额外的猎物和果实。
另外,他把严默领回来,还得按严默体重给部落上交两成的肉食··    草町在等水开的途中告诉严默,这个部落的战士最高为四级,唯一一名四级战士就是酋长大人,一到三级的战士必须轮流出去打猎,获得的猎物回来后要上交部落,由部落分配。
没有轮到的日子,战士们可以自己出去寻找猎物,找到的东西只要交给部落两成,其他八成归自己所有··    看起来很不错的条件,但离部落较远的野兽都非常强大,不是单独一名战士就可以猎到,而较近范围内又没有多少野兽可猎。
战士们按等级还分狩猎地盘,级别越低,地盘内比较有块头的野兽也就越少··    有时候不轮值的战士会联合起来出去打猎,但为了保证整个部落的利益,他们去的地方不能是部落划定的狩猎范围,而陌生地点不用说必将会增加收获的不确定性和危险性。
    没有战斗力的平民则负责干其他所有杂活,这里没有战斗力的平民通指老弱妇孺残··    奴隶则分为两类,一类属于部落共有,这些奴隶通常都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吃的穿的住的却是最差的,他们一般负责耕种、放牧、植皮、磨石等,有时还会在缺乏食物的冬季被当作储备粮。
    而二级以上的战士就可以拥有自己独属的奴隶,二级可拥有一名,三级两名,战士级别越高,可拥有的奴隶和财富就越多·属于战士独有的奴隶生活会比共有奴隶要好一些,如果碰到仁慈的主人,甚至能比平民过得还好,但如果碰到很糟糕的主人,就会很惨很惨。
    部落分配的口粮没有奴隶的份,战士想要拥有奴隶可以,但必须自己想法养活··    “我家大人叫原雕,部落里只有战士可以冠部落的姓,我们部落叫原际部落,据说在这块草原和沙漠的边际已经生活上百年,是附近较大部落之一,你说的彘族我知道,比我们原际部落还要大一点,我们和他们部落还有交易往来,以后你很可能会在交易日上看到他们。”
    严默明白草町的好意,她在提醒他··    严默心想只要那彘族不来找我麻烦,我才不会管他··    “你正在捣的是草药吗”草町好奇地问。
种田文穿越时空·    “是·”他的主人原战没有适合捣药的器材,他只能找些东西凑合,要了一个小点的石锅——这里没碗盘的概念,一根粗大的骨棒,然后把大蓟的叶子放入石锅中捣烂。
    水开了,严默把石刀放进去煮··    石刀煮好,他又煮化了一些盐水··    原战提供的是含有大量矿物质的粗盐,发黄黑色,这种盐水煮出来也不能直接用,还得过滤。
    拿用开水消毒的石刀刮去伤口上的脓水和腐肉,包括那些专吃腐肉的蛆虫··    严默疼得手都在颤抖,可是这里没有人能够帮到他,草町根本不敢动手,甚至不敢多看他的伤口。
原住民彪悍,但也不是人人都做得成医生,这不只要见惯血腥,还得足够镇定和冷静,手稳更重要··    “你为什么要把石刀放到水里煮”草町按照严默吩咐,把原战拿出来的木棒用石刀劈成合用的尺寸,同时把上面的毛刺给打磨光滑。
    “消毒·”严默刮掉所有腐肉和附在伤口上的脏东西,正要用反复煮过两遍的过滤盐水清洗伤口,就看到右手掌再次冒出白光··    严默抬头看了眼草町,正在忙着磨去木棒上毛刺的草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掌变化。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严默来不及去看手掌变化,草町站起,看向前方··    喧哗声越来越近,竟是往他们这边跑来··    有人跑过他们,大声对原战隔壁的隔壁的帐篷大喊。
    那帐篷里冲出来一名妇女,跟着来人就跑·那帐篷里还跑出两名小孩,也跟着一起跑··    不一会儿,“大河——”一声凄厉的哭喊声陡然响起。
    ·    第4章 见死不救的代价·    ·    一名浑身是血的精壮男子背着一个血人从严默两人身边疾步而过,他后面还跟着几人,手上抓着长矛,身上都有血迹,那妇女和俩小孩一边哭一边跑。
    几人跑进那妇女跑出的帐篷,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喊:“去请祭司了吗”·    “已经去了·”有人回答。
    草町捂住嘴,蹲下身,小声道:“那是二级战士大河,看他伤得那么重,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得回来,那一家子……以后要不好过了·”·    严默收回目光,那叫大河的战士右胳膊断了,断骨就突在外面,腹部可能还有伤势,否则不可能流那么多血。
    按照那人的流血量,再不给他好好止血,要不了一小时那人就得去见阎王··    也许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但现在还没到他出头的最好时机。
    严默低头,装作无意地摊开右手掌,只见上面再次出现一本书卷,打开的书卷正中央亮着一句和上次类似的内容··    ——教导他人知识一点,人渣值-1,总计人渣值99999998点。
    这是什么到底有什么用处·    如果换了别的“有见识”的年轻人,看到这么一个东西出现在自己手掌中,说不定会先兴奋一番。
    但严默……·    家产以亿为单位计数的严默前生致力于让自己成为人上人,努力想让自己过得比别人都好,尽一切可能捞钱,大量的时间都用在学习、钻营、工作和其他各种正事上,活到三十九岁,没玩过一次网络游戏,没看过一本网络小说,就连初中时大家疯传的武侠小说他都没看过几本。
    而电视,除了新闻他几乎不看其他节目·电影倒是偶尔会去看一看,但也看得极少·他能知道魂穿,还得多亏了某部电影和新闻中闹出的几个小孩为了想穿越而自杀的事情。
·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时间不够用,他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后来那些年轻人能用那么多时间耗费在网络和谈情说爱上··    如果那些人浪费的时间都给他,他死前的成就绝对不止那么一点,而他也会利用那些时间让自己变得更加富有和有权势,说不定他就能逃过……·    不过就算他再“孤陋寡闻”,他也听说过地府判官手里有一本记录天下所有生物一生功过的功德簿,那么他右手掌中出现的东西是否属于同一系列让这东西直接出现给他看,是否为了警告他更代替了狱警的作用·    所以严默看到这么个东西,首先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被别人控制和监控的愤怒·    对于流放改造指南中出现的人渣两字,严默嗤之以鼻。
    用他奶奶的话来说,他生下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虽然他觉得自己小时候还是很老实、很善良的,可是大家都那么说,他也就懒得否认。
    思绪不小心陷入过去的回忆中,这让严默非常厌恨··    他不喜欢回忆过去,更痛恨回忆二十岁之前的往事,他不喜欢二十岁前的自己,不喜欢那时候的家人、朋友、亲戚,一切在那二十年间认识的人事物,他都不喜欢。
    从二十岁开始,他就告诉自己,以后不管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允许自己后悔··    人有时候不小心踏错一步,真的会一步错,步步错,之后就算想回头也无力,只能明知是错还要继续往前行。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走错了路,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都毁得一塌糊涂,但他一直固执得不愿承认自己在犯错甚至犯罪,直到……他失去了他人生中最重要、最美好、他愿意用所有一切来交换的宝贝。
    他突然想到临死前自己诅咒侮辱老天爷的那段话··    他已经想不起原话,但大意他还记得,他好像提到了自己的宝贝他好像咒骂老天爷说他不公平,责问他为什么要把报应降临到无辜人的头上,他骂了很多,那是他最后的发泄,也是他……唯一一次的忏悔。
种田文穿越时空·    那次咒骂和这次穿越有没有关系·    出现在他手掌中的流放改造指南是否暗中预示了什么·    他现在减了两点人渣值,如果他把一亿点的人渣值全部减完呢他能得到什么或者说老天爷会奖赏他什么·    严默是个很现实的人,他不觉得老天爷让他魂穿到这个世界,给他弄出一本记录他功过的改造指南只是逗他玩。
    不管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是谁,对方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需要承诺·”严默用汉语对右手说道。
    草町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严默虚弱地笑,“没什么,是老祭司交给我的几句咒语,说是可以让伤势恢复加快,把病魔赶走。”
    “啊,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搅你了”草町慌忙道··    “没什么,下面不要打断我就行。”
严默给了草町一个安心的微笑,继续询问自己的右手··    “我要承诺如果我老老实实留在这个世界上进行改造,如果我能把人渣值归零,你能给我什么”·    书页没有反应,似乎并不具备交流的功能。
    严默没有灰心,他喃喃自语一般道:“你既然是指南,那么你至少会告诉我要怎么做,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指南……书……既然是书又怎么会回答我,当然要自己查阅,书……你有目录对不对我要看目录显示目录”·    书卷这次有反应了,数页翻过,停下,出现了标题为“目录”的一页。
    只大致扫了一眼,判断指南中九成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现在不是看书的好时候·严默深吸一口气,按耐住狂喜的心情,握紧右手又放开,继续处理自己的伤势。
    指南似乎能判断严默有没有在看它,当严默握紧右手,它就自动隐没了··    腐烂的肉已经刮尽,露出了下面新鲜的血肉··    拿起同样被开水煮过的木瓢,舀了一勺盐水,严默先喝了一口,觉得浓度还凑合,当即手一翻。
    “唔啊啊啊——”严默浑身大颤,颈部、头部血管高高迸起,五官扭曲狰狞··    草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反应过来立刻扑过来连声问:“小默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天哪”·    严默汗出如浆,靠在水缸上好一会儿才稍稍恢复。
    他可以不用这么做,但在缺乏药物的情况下,一定浓度的盐水不但可以起到凝血的作用,更可以消毒,他这道伤口拖的时间太久,就算伤口看起来仍旧如新,他也不敢大意。
    草町完全不明白严默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不但用石刀刮自己的肉,还用盐水浇自个儿,难道这就是盐山族祭司的治疗手段天哪,简直比原际部落的老祭司还残忍。
    唉,这孩子真可怜,将来不但要做一个瘸子,还得先遭这么一番罪·草町心中完全没有严默能治愈他那条断腿的想法,她觉着严默能让自己伤口长好,能不像其他奴隶一样一直烂到死,就已经很了不起。
    严默的惨叫并没有引来其他人注意,这里因为各种原因惨叫的奴隶多着了··    而且这时大河帐篷传出来的哭声足够掩盖住附近其他杂声。
    严默坐直身体,把自己的右腿摆正,两天没吃饭又失血过多的他,按理说这时候早就该躺下不能动弹,但就跟这道放了两天还没腐坏的伤口一样,他的身体中似乎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在支撑他。
    干渴、饥饿、痛苦、眩晕……这些负面感觉都没有消失,这就好像有人跟你有深仇大恨,为了惩罚你,一边对你施以酷刑,一边又吊着你的命,让你意识清醒地“享受”一切。
    满脸虚汗的严默抬头懒懒地笑,抬起左手,对着湛蓝的天空比了一个中指··    草町以为严默在继续施咒··    四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有刺青的战士伴随着一名手持权杖的老者和一名少年从小路拐了进来。
    严默转头,猜测老者的身份··    草町一看到老者,面色立刻大变,一把推倒靠坐在水缸上的严默,“躺着别动,闭上眼睛”·    草町按着严默小声且快速地说完,她自己已经改蹲为跪,低着头等待老者和战士们走过。
    走过去的六人谁也没有施舍他们一眼··    草町微微侧头,偷偷看到老者走入大河的帐篷,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放松了对严默的压制。
    “那是谁”严默在草町的扶持下慢慢坐起身问··    “是祭司大人和他的弟子,以后你记住,看到战士还好,但看到祭司、长老和酋长大人时,无论那时候你在做什么,一定要跪下行礼,且不能抬头看他们。
如果你无法跪,就躺下或趴下装死·”·    “如果没做到呢”·    草町怜悯地看他,“那么哪怕你的主人也无法保住你。”
    “会得到什么刑罚”·    “刑罚哦,那要看他们当时的心情·”·    严默……万恶的奴隶制社会·    不过就算他不是奴隶,看那老祭司的面相也不像是个仁厚大度之人,如果得罪了他,八成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祭司大人能治疗大河大人的伤势吗”严默压低声音问··    “当然能·”草町理所当然地道。
种田文穿越时空·    “哦”看来这里祭司的医术比他想得要厉害··    “只不过大河大人这次就算能留下命,恐怕也无法再做战士了。”
草町面露悲伤,大河大人一家都是好人,和她的主人一样好·以后大河大人不能再做战士,他的妻子和孩子该怎么办·    “不能再做战士为什么”·    草町奇怪地看他,“他伤得那么重,胳膊的骨头都戳出来了,就算不砍掉,以后也不能用了,而且那还是拿武器的右手。”
    原来这里的祭司并不能治疗断骨,那么他还是有一定存在价值··    只是那祭司不像是好相与的,如果他出头为大河治疗伤势,最后很可能不但讨不了好,说不定还会被那祭司妒恨陷害。
    这些位高权重的人已经习惯了被人捧着,他们会高兴被个愣头青跑出来打脸吗·    试想,一位在医学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遇到了一例病例无法处理,别人也都说没救了,结果一个实习医生跳出来说这病我能治,太简单了,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指望老教授对你另眼相看指望其他人立马崇拜你·    狗屎你还是先祈祷那位老教授是个仁慈宽厚、心胸开阔的真正好人再说吧。
    他以前又不是没碰过这种人、这种事,教训受得足够足够·那老祭司,以他的看人经验,他敢用自己的生命打赌,绝对不是个心胸多宽阔的主··    既然如此,这次他还是别冒头了,老老实实先把自己的伤势养好再言其他。
    草町给严默擦汗,又喂他喝了点水,看他又开始摆弄自己的伤口,当即就觉得这个孩子真是坚强··    如果盐山族没有被彘族攻破,那这孩子一定会成长为一名强大的战士吧也许他可以达到三级·    不过现在都不可能了,草町的目光落到严默的断腿上。
    无论再强大的战士,一旦残废,好一点也许只是降级,但大多数人都会彻底沦为平民,虽然作为奖励,战士降级前的财产不会被剥夺,但没有办法给部族更大贡献的平民又怎么能养活多余的奴隶和家人·    严默不是没看出草町的同情,但他可不打算一直做一名奴隶,等他伤好了……·    严默示意草町把小号石锅给他,就用石刀当刮片,把捣烂的大蓟叶浆汁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
    “姐,下面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很简单,你不要害怕,像这样抓住我的腿,对,就这样抓·”·    严默指导草町抓住自己的右腿,“我需要把断掉的骨头对正接上,但现在因为骨头断掉时间稍长,皮肉收缩,需要先把皮肉拉开,所以等会儿你看我的头,我点头的时候,你就把我的小腿向你怀中的方向拽,一直拽到断骨处可以对上为止。”
    严默怕草町听不懂,边说边比划,说了三遍,直到草町犹犹豫豫地点头··    吐口气,找了根大小合适的剥皮木枝塞进嘴里咬着,不大的少年扶正自己的右腿,深呼吸两次,再次对了下方向,做好准备,对草町点了一下头。
    草町没怎么用力,她也不敢,但她的力气显然比严默认为的大,只那么轻轻一拽··    “嘎嘣”严默一口咬断口中树枝,可他现在还不能昏·    趁着皮肉筋被扯开,他立刻扶正自己的腿骨,把断骨处尽量严丝合缝地接上。
    涂上大蓟叶浆汁,这玩意对断骨愈合没什么用处,但至少可以消炎止血··    抓起事先放在左右的木棒固定在断腿两侧,用煮过的草绳绑紧。
    严默处理的速度相当快,他这人虽然有各种毛病,人品也不过关,但手上是有真功夫,且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在严默给自己处理伤势时,那名跟在祭司身边的少年拿着一根木棒从大河帐篷里出来,把木棒放入火坑中燃烧。
    过了一会儿,少年拿着烧着的木棒进了帐篷··    片刻后,“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天空,传出很远很远。
    严默捆绑草绳的手一紧,隐约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皮肉烤焦的焦臭味·但他也只是稍微顿了顿,就若无其事地继续处理自己……怎么又亮了·    严默翻开右手掌,只见书页上这次写的是:·    ——见死不救一次,人渣值+10,总计人渣值1亿8点。
    这话亮了五秒后消失,又出现一句话:·    ——人渣值超过一亿点,施以刑罚 火烙之痛,次数 8次,为不影响流放者日常改造,该刑罚以每夜1次施行,并,不以后期人渣值减少而减少。
    严默:……操·    ·    第5章 宇宙第一坑的流放改造指南·    ·    严默有种预感,如果他不赶紧减少人渣值,等他的人渣值再过一个整数,也许过十点,也许过百点,等待他的肯定还有新的刑罚,因为如果是他制定规则,他一定会这样干。
    那么要怎么减少人渣值·    严默心中一动,对盯着自己的草町道:“姐,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在做什么”·    草町点头。
    “你记着,以后如果遇到同样情况,尤其是比较轻微的骨折,都可以采取这种紧急处理方法,周围没有木棍,可以使用类似的不易变形的坚硬物,比如石板、兽骨等。”
严默把治疗骨折的最基本方法说给草町听··    一边说,他还一边用剩余的木棍比划给她看··    他带过实习医生,对于有基础和完全没基础的有他教导的一套,像草町这种,他会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手把手地教她学会,他从不嫌弃学生笨,因为当初他也没有多聪明,但他痛恨所有浪费学习时间和机会的学生,对那种不认真听讲的,他会一一记在心头,表面上什么都不说,如果对方一直不改正,他会在最后才给对方捅刀子,对方还什么都不知道。
种田文穿越时空·    草町显然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当下就面露惊讶和感激,边听边点头,学得可认真·完全不以对方年龄比她小得多,就轻视严默。
之前严默那番治疗举动已经震住了她,她已经完全相信严默就是盐山族祭司的弟子,能跟未来的祭司学习治伤方法,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降的福气··    ——教导一人骨折急救知识一次,人渣值-1,总计人渣值1亿7点。
    果然严默验证了自己的想法,脸上露出笑容,只不过这点数也忒低··    五秒后,指南中再次冒出一句话:·    ——注:学习者以后每成功施展一次该急救方法,最初教导者可获减人渣值一点。
    原来是传销方式,严默对此表示满意,也教得越发细心,毕竟备注中可是说明了必须成功施展,他才能从草町身上获得人渣值-1··    当然他不可能通过这一次简单传授就教出一名骨伤科医生,但最起码会在对方脑中留下一个印象,然后留待以后慢慢教导直到对方彻底掌握,他相信这鬼地方一定不缺少让草町练手的机会。
    最后严默总结道:“如果是比较重的骨折,比如我这种情况,比如大河大人那样断得只剩下一层皮连着,比如粉碎性骨折,就不只要正骨,还要进行更复杂的手术,手术内容包括取出碎骨、接骨、连接断掉的筋络和血管等,且就算进行了该手术,也会留下大量后遗症。”
    草町好多话都听不太懂,“后遗症”·    “就是骨头虽然接上,伤口虽然长好,但腿可能不良于行,手臂则可能导致手指无法弯曲、无法抓重的东西等等,不过这些也总比截肢好。
可惜受条件限制,这里根本无法手术,毕竟我们连针线都没有·”·    “针”·    “你见过类似的东西吗”严默用木棍在地上画出针的形状。
    “头是尖的”·    “对”·    “有骨刺和石锥·”草町起身回去拿了这两样东西回来给他看,“可以在皮上和骨头上钻洞,可以做项链。
大人们脸上的刺青也是用骨刺刺出来的·”·    如果严默没有融合少年的记忆,他一定会以为项链和刺青不过是来自人类爱美天性的产物,但现在他知道这两样东西在这里更代表了阶级地位和社会分工的不同。
    不同的刺青纹路和不同的项链材料及样式分别戴在不同地位的人身上,绝对不能混乱,刺错和戴错都会受到惩罚··    脸上没有刺青的,大多只有孩子和没有战斗力的妇女。
    奴隶也有奴隶的刺青,一般会纹在背上或肩头处·当奴隶被转卖转送时,他原主人留下的痕迹会被后来的主人烫掉,所以有些奴隶背上会有重复的烫伤疤痕。
    摸摸自个儿的脸,他脸上没有刺青,因为他还没有达到一级战士的资格··    刺青弄不好会造成感染发烧,他的主人没有急着在他身上留下记号,大概是看他伤势太重,既怕养不活浪费刺青的工夫,又怕刺下去让他伤上加伤吧·    等那小子回来,他得好好跟对方说道说道,看能不能尽量拖延刺青的时间。
一旦被打上奴隶的记号,他想脱离奴隶身份,除非他的武力值达到三级战士的水准,否则他就只能一辈子做奴隶··    而不知道腿伤将来会痊愈到哪种程度的他,对提升自身武力值毫无信心,何况他原本就是脑力和技术工作者。
    “姐,帮我拿块兽皮出来,快”严默看到祭司弟子从大河帐篷走出,立刻一推草町道··    草町不明所以,还是钻进原战的帐篷,从里面拿了块毛都快脱尽的废料兽皮出来。
    严默抓过兽皮,也不管干净不干净,往自己伤腿上一蒙,随即躺倒在地上装死··    草町也聪慧,看他那样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把少年往后面推了推,她跪在了少年的伤腿前,把伤腿挡了个严严实实。
    祭司六人大步从他们身前走过,抱着一个兽皮包裹的祭司弟子走在最后面,经过两人身边时,目光朝他们身上随意一扫··    “咦”祭司弟子站住脚步。
    草町心里一紧··    严默闭上眼睛,感觉到有人向他们靠近··    那祭司弟子踢了踢草町,“那锅里是什么”·    草町转头看了看小号石锅,惶恐地回答:“大人,是一种捣碎的野草。”
    “干什么用的”·    “不、不知道,就是采回来瞎折腾,我弟弟被他主人打了,伤得很重,我就想救救他,大人,求你救救我弟弟吧”草町忽然对祭司弟子磕起头来。
·    祭司弟子冷哼一声,直接走人··    草町头抵在地上,直到祭司一行走得看不见,才敢慢慢抬起··    严默抓紧的拳头也慢慢放松,草町的机智和仁义救了他一次。
    “姐,谢谢·”这声姐,严默叫得很真诚··    草町回身,揉了揉他的头发,眼中有怜悯也有一丝悲伤,“我有两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死了,剩下两人都被卖到了别的部落,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你看起来和我死掉的小弟弟一般大·”·    “姐,说不定以后你会碰见他们·”严默掀掉兽皮,忍着疼痛坐起身··    “希望如此吧。”
草町根本没指望将来还能碰见自己的弟妹··    原战带着两只像大号田鼠一样的动物回来时,严默仍旧躺在他的帐篷门口,而草町已经被其主人原雕叫回去做晚饭。
种田文穿越时空·    没有原战的许可,草町不敢把严默移到帐篷里面··    严默靠坐在水缸上也没闲着,趁一个人独处的机会,把流放指南的目录唤出。
    目录一共只有六条··    第一条,流放改造指南使用方法··    第二条,改造地点生物大全指南··    第三条,改造地点地理水文指南。
    第四条,流放改造指南疑问解答··    第五条,特殊指南,条件未达,无法显示··    第六条,惩罚规定及奖励列表。
    当看到第二条和第三条时,饶是淡定如严默也忍不住微微兴奋··    知道这两点,他就算不能冒充全知或神棍,至少养活自己绝对不成问题。
    不过这点兴奋,在他翻开改造指南使用方法后,就被打击得一干二净··    首先,想要使用目录的第二条,他必须让自己的人渣值减少一百点;第三条,需要减少一千点人渣值。
    其次,指南不会主动提示,严默必须向指南请教,指南每显示一点知识,都会增加严默人渣值,而增加多少则根据指南显示的知识的重要性来断定··    至于第四条,更加坑爹,竟然只能提问三次,虽然不需要增加人渣值,但每次提问都需要咬破手指,用指尖血在指南的答疑页上写出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关于指南第五条则只有一句话,就是必须达到条件方能显示,至于要达到什么样的条件,目录第一条的指南使用方法中完全没有写明··    严默对目录第六条最感兴趣,但让指南显示奖励列表时,显示出来的却是一页空白。
    这是指没有奖励,还是条件没有达到无法显示·    “显示惩罚规定·”·    指南翻动,页面上出现文字:·    ——请被流放者努力改造,务必不要让人渣值高于一亿点,一旦高于一亿点,被流放者将被迫接受多出点数的惩罚次数,惩罚内容根据人渣值增加原因施与。
    ——人渣值低于一亿点后,如累计人渣值每增加十点,被流放者将被迫接受一次小惩,一次性增加人渣值百点以上,为大惩,惩罚内容根据人渣值增加原因施与。
    严默强行压下被控制的愤怒和怨恨,抓起草町刚才打磨木棍掰下来的一根木刺,在自己左中指尖上戳了一下··    唤出疑问解答页,挤出鲜血开始书写提问。
    人……写不出来,无论他怎么动手指,指尖挤出的鲜血都会聚集到一起,化成血珠从手掌心滑落··    这是怎么回事·    “你耍我吗为什么不行”严默气得脸色发青,他身上的血液现在多宝贵,竟然就这么浪费了。
    书卷没有理睬他,无论他问了几遍都毫无反应··    严默气极,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他错漏了什么,唤出指南使用方法,仔细看关于第四条疑问解答的说明。
    ——每次提问需要咬破手指……咬破·    操,他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该死的指南,尽他妈坑他·    用自己的牙齿把手指咬破,可比用木刺把手指刺破疼多了。
    无奈,他也知道对这么一个死板东西根本无法讨价还价,只能把左手中指放入口中,狠心一咬··    ——人渣值归零,我能获得什么·    书页上很快就显示出答案:·    ——获得你最想获得的。
    一个最字,表示他只有一个选择权··    我最想获得的·    那还用说吗·    脑中浮出一个小小的人影,天真懵懂的大眼睛满是对他的信赖,每次看到他回来,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会立刻丢下,跌跌撞撞地冲他跑过来,张开短小的手臂,一把扑住他的大腿,仰着小脑袋就又憨又软地央求:“拔拔,拔拔抱抱”·    严默忽然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要骗我,不要骗我……我愿意相信,我愿意好好改造,只求你不要骗我”·    “喂哭什么呢”一只大脚丫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哭死了,我也不会给你多吃一块肉”·    严默默默地擦干眼泪,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妈蛋,踢得他真疼·    两只大号田鼠样的动物被扔到他身边··    “能动吗能动就把皮剥了,注意点,别把皮子剥坏,弄坏一点我抽死你”·    奴隶没有人权,哪怕是伤重不能动、饿了两天的奴隶也一样。
    严默原身不会剥皮,但这具身体会··    两只大号田鼠都没有多少血,脖子被扭断,有道出血口,大概血都被男人吸食··    “怎么用了这么多水”原战把石刀也踢到他面前,看水缸里没有多少水,皱皱眉,把剩下的水倒进石锅里,水瓢扔进水缸里,竟然抱起半人高的大石缸就走。
    严默……怪不得这里没木桶,敢情你们都直接用水缸去装水·    ·    第6章 惩罚总是在你遗忘的时候来到·    ·    等严默以不太熟练的手法好不容易才剥去一只大号田鼠皮时,天色已近傍晚,晚霞挂在西边的天空发出绚烂的红色。
    不少人家都已经把晚饭做好或正在做,一股股浓郁的烤肉香味不住往严默鼻子里钻··种田文穿越时空·    连续咽了好几口口水,隔壁手脚勤快的草町已经把肉烤好,唤主人出来吃饭的同时,还走过来帮严默处理了另一只田鼠。
    “你饿了很久吧我看你都没什么力气·”草町拧住大号田鼠的脖子,用石刀从划出的出血口围着划了一圈,割掉皮肉相连的筋络等,手拽着皮子往下一扯。
    整只田鼠皮就这么囫囵撕了下来··    这里的人力气似乎都不小·严默看自己的双手,他没力气是因为饿的吗九成是。
    严默不好意思让草町帮他做所有的事情,拿起石刀给剥皮的田鼠开膛剖腹,这是他前生安身立命的本钱,换了具身躯,虽然还有点陌生感,但基本技能都在。
    第一只田鼠他处理内脏还有点慢,轮到第二只时,已经熟练许多··    等草町发现时,他已经把一只田鼠给均匀分尸了··    “不用剁碎,这么小的草原鼠整只烤了最方便。”
    严默停下手,他这是习惯性地打算把肉切成块打算红烧或爆炒,却忘了这里连红烧和爆炒的概念都没有··    草町帮着把另一只完整的草原鼠划开刀口,抹上粗盐粒,架到了火坑上。
    “那剁碎的只能用来煮了·你下次记着,肉最好不要煮,咱们的盐放到水里煮会发苦,用火烤就没有那股子苦味·”草町叹口气,当严默不会做饭。
祭司的弟子,也许不用他自己做饭吧·    “盐会苦是因为里面含有其他矿物质,只要煮开多过滤几遍,就会好很多·”严默指点道。
    草町奇怪地看他一眼,“多煮几遍那多浪费你知道盐、水、燃草多宝贵吗就是盐山族也不能那么浪费,原战大人心好,让你用了那么多盐、水、燃草也没说你,如果换了其他大人,你不被打一顿也会被饿几顿。”
    原来这里的人不是不知道如何获得口味更好的盐,而是不舍得怪不得他传授了知识,流放指南却没反应··    也是,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华国很多穷困地方的老百姓还过着极度原始的生活,他们不是不知道如何过得更好,只苦于没有条件罢了。
    严默皮厚,也没因此就脸红··    如果指南中关于地理水文的那条现在就能用就好了,这种气候和环境,说不定就能在附近找到天然盐池和盐湖,这里气温如此高,白天太阳那么厉害,煮盐行不通完全可以进行晒盐法,本身晒盐法也比煮盐法要环保和经济得多。
    可在他人渣值还没有降到一亿点之前,想这些也是白想··    严默本想把切成碎块的鼠肉做成烤肉串,却发现没有适合的签子,只能作罢。
    原战抱着盛满的大水缸回来,看严默打算煮肉,放下水缸,踢了他一脚,“以后不准煮肉,没那么多水给你用·”·    草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低头离开。
    严默默默忍受了,他得彻底改换自己的想法,在这么一个什么都缺少的鬼地方,与其想让生活过得好一点,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活得更长一点··    原战一个人吃掉了一只半草原鼠肉,留了半锅煮肉给严默。
    严默觉得原战很可能没吃饱,那半锅肉给他给得心不甘情不愿··    严默几乎是用扑的,一得到原战同意,他立刻爬到石锅边,伸手就下去捞已经凉掉的煮肉。
    他饿狠了,哪怕是带着严重苦涩味的盐水煮白肉,他一样吃得跟没见过肉一样,连肉汤都捧起来喝得一干二净··    天色已黑,原战小心地掩盖上火坑。
    严默舔着手指多嘴问了一句:“不用留火种吗”·    “族里有个火塘,有奴隶专门看着,以后你记得每早起来去火塘取火回来烧饭,晚上睡觉时把火灭了。”
    “为什么不自己留火”·    “怎么留让柴禾烧一晚上”原战用你脑子是不是坏掉的鄙视眼神看严默。
    严默再度闭嘴,他记得以前小时候爷爷奶奶烧过炉子,晚上会用搅拌好的稀碳盖住炉里的火,只捅出一个小小的火眼,让里面的煤炭进行不完全燃烧,这样炉火可以一直保留到第二天早上。
    但这方法显然不适合这里,而他对此也不精通,还得再研究研究··    看来,想在这里减少人渣值比他想象得要困难得多··    严默正想对老天爷再竖一次中指,被原战扯住胳膊直接拖进了帐篷。
    丢下严默的胳膊,原战指了指堆放“垃圾”的壁角,“以后你睡这里,那些皮毛随你用·”·    帐篷里没有火光照耀,黑漆漆的,严默适应了半天才隐约看到一点东西。
    原战转头拿了一支火把进来,往帐篷中央石桌边的地面一插··    严默清楚看到地上一些小虫子迅速向四边散去,再看看那个阴暗的角落,他以后就要和虫子同寝了吗·    原战放下帐篷的门帘,掩好,用石头压住边角,转身看了看严默的伤腿,“用木板绑住断腿,好不让断骨移位这法子不错,我没见我们祭司用过,是盐山族祭司教你的吗”·    严默点头,伸手抓了一张烂皮毛……他发誓他拿起皮毛的时候,绝对有不少于五只以上的虫子从皮毛里掉出来爬走。
    原战走到自己的床铺边,解开皮裙随手丢在石桌上,就这么大咧咧地往床铺上一坐··    严默瞅见那阴影下非常有分量的一大坨,默默无言。
这里的人都发育得这么好吗·    “叫什么名字”·    “严默·”·种田文穿越时空·    “多大了”·    “十四。”
    “比我小三岁,却连一级战士都不是,你真没用·”原战搔了搔小腹,不遗余力地打击自己的奴隶道:“我十二岁就是一级战士,十五岁就升到二级,如果有更多的训练和战斗,我一定能很快变成三级战士,到时我就能拥有两个奴隶,第二个奴隶我一定会好好挑一挑,一定找一个长得漂亮好生养的。”
    严默表情有点开裂·原来这个自称是他主人的家伙竟然还是个未成年的小鬼原始人果然早熟,他还以为这小子已经二十好几。
    不过从他的记忆来看,这里的人都早熟,十三四岁已经是可以撑起一个家的年龄,很多人甚至会在这个年龄娶妻生子,对于现代人来说,他这个年龄还是孩子,但对于当地人来说,他已经算成年人,所以十七岁在这里真正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壮劳力。
    “大人,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收一个女奴就像隔壁的原雕大人·”严默小小刺了他的主人一句·随即忍着腿部的剧烈疼痛,把一块块烂毛皮扯出,抖干净,铺到地上。
    严默本没指望原战回答他,没想到原战竟然回答了:“女奴贵,且有了女奴就会有孩子,我怕养不活·”·    顿了一会儿,原战闷闷地道:“我不想吃自己的孩子,也不想把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吃。”
    严默的手顿住,这个部落到了冬天,生存环境竟然会严酷如此不但吃奴隶,还吃自己部落养不活的孩子·    这种情况在盐山族完全没有,盐山族虽然也有吃人习俗,但因为守着盐矿比较富有,冬天不算太难熬,少年十四年的记忆中,盐山族没有吃过一个人。
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族人宁愿抛弃他,也没有把他当作粮食··    “但如果我升到三级战士,我就能养活自己的孩子·”原战躺倒,口气一下变冷:“明天轮到我出去狩猎,最短五天,最长十天,家里没有多少存粮,我会跟原雕说,让草町照顾你,你少吃一点,等回来我会把你的口粮还给原雕。
我不在,你不要乱跑,你身上还没有刺上我的印记,被人抓了去,麻烦”·    “是,大人·”·    没多久,原战就传出了轻微的呼噜声,他白天体力消耗大,晚上睡着也快。
    严默就着火把那点亮光,勉强铺了一个床铺出来,艰难地用双臂撑着自己,把身体挪到用几张碎烂毛皮铺就的床铺上··    虽然这些碎烂毛皮有严重的怪味,戳着皮肤也不舒服,但总比睡在冰冷的地面上好。
    碎烂毛皮很多,但都不大,且堆放时间长,霉烂了很多,严默又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块勉强能遮住肚子的··    躺到床上,严默长长吁出一口气,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一旦安静下来,周围的声音也被放大,只是一层毛皮的帐篷完全挡不住声音的穿透··    这里晚上没有娱乐,家家户户吃过晚饭回了帐篷能干什么·    严默听着完全不加掩饰的各种原始乐章,慢慢闭上眼睛。
    身体与心理上的双重疲累让严默很快就忘记所处环境的苛刻,迅速沉入梦乡·哪怕他在梦中疼到浑身冒虚寒,也没舍得醒来··    随着夜色加深,温度也在一点点降低。
    这里的气候真的跟沙漠类似,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冷得要死··    除了不能蜷曲的伤腿,严默冷得缩成一团,两手紧紧抱着自己,抵抗寒冷和疼痛。
    突然·    “啊——”严默陡然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被疼得硬生生嚎醒。
    睡梦中的原战被惊醒,咒骂一句睁开眼睛,起身走到严默身边,蹲下,抓住他的头发,怒道:“叫什么叫”·    严默抱着自己的伤腿疼得满头满脸都是汗。
    他竟然忘了指南说的惩罚,那该死的火烙之痛·    刚才,睡梦中,他梦到那个老祭司拿着一根燃着的木棒,对准自己的伤腿就烙了上去·    梦是假的,火烙之痛却是真的。
    原战看他那样子,皱眉问:“伤口疼”·    严默意识都有点虚晃,没有回答··    “麻烦。”
原战丢下他,移开压门帘的石头,走出帐篷,舀了一瓢水回来,托起他的头,水瓢送到他嘴边,“喝”·    大量流汗的严默也确实干渴到极点,就着原战的手,捧着水瓢就咕嘟咕嘟喝了个尽光。
    “继续睡,不准再乱叫,否则我堵上你的嘴·”·    原战收拾好,扯了挂在壁上的一块鞣制过的完好皮毛,扔到严默身上,什么话也没说,回去躺下继续睡。
    严默慢腾腾地伸手抱住那块可以盖住他整个身体的皮毛,让它覆盖住自己全身··    断骨之痛,加上火烙之痛留下的余痛,严默后半夜睡得十分不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
    年轻火力壮的原战被自家奴隶的呻吟声给哼得心火狂冒·骂了一句脏话,翻了个身,就开始了自力更生··    早上严默醒来,闻着帐篷里还没散尽的那股特殊腥味,嘴角抽了抽,十七岁……可不正是对着个树洞都想捅一捅的年龄段·    ·    第7章 左右思量,都是一个惨字·    ·    “大人”严默叫住要出门的原战。
    原战回头··    “你不吃早饭就走吗”其实是他肚子饿了··种田文穿越时空·    原战,“路上打到猎物再说。”
意思就是没猎物也就没吃的··    亲爱的主人,你也太没用了吧竟然穷到让家里连口早饭的存粮都没有·    严默掩住自己的鄙视,谄笑,“大人,我衷心建议您走的时候可以从广场那个棚子后面采一些大蓟叶子带上,如果路上受伤,还能把它嚼碎了抹在伤口上止血。”
    “知道了·”·    “大人”·    原战不耐烦地回头,“你还有什么事”·    “除了大蓟,我可以再告诉您几种常见草药,如果您路上见到可以随时采用,如果您能顺手采一些回来,我还可以把它们处理了留作以后备用。”
    原战狭长凶悍的双眼中露出明显的嘲讽,“备用是你需要吧”·    严默一脸被人戳破心思的羞涩憨笑。
    原战突然回身,走到严默身边,用劲捏了一把少年的脸蛋,“说吧,你需要的草药都长什么样”·    严默疼得脸皮抽搐,捂着脸挤出笑容道:“大人,那您听着啊。”
严默说了几种他需要的草药和昆虫外形··    骨碎补,每一大叶两边,小叶对生,叶长有尖瓣,短柄,形如鱼骨状··    接骨草,叶互生,无柄,叶片斜长椭圆形,花开成片,多为星星状小白花,果小巧如卵,多呈朱红色。
    牛膝……·    严默停住解说,看着一头雾水状的原战问:“大人,您记住了吗”·    原战不承认自己有听没有懂,板着张脸,面无表情地道:“麻烦。”
    严默看自己手掌没反应,就知道对面那人啥都没记住,忍住想要拍对方脑袋的冲动,他眼带乞求、小心翼翼地道:“大人,我可以画下来,您能劈一个表面光滑的木片给我吗再把火坑里没有燃尽的树枝或草根给我带几根。”
    别人养奴隶都可以省自己很多事,为什么他养奴隶反而要做更多事原战抿住嘴唇,绷出一条严厉的唇线,指了指少年的鼻子,“你最好在冬天到来之前给我把伤口养好,养不好我就砍了它”·    “……是,大人。”
    原战掀帘出去捣鼓了一会儿,寒着脸进来扔给他一块长约一尺、宽约八厘米、厚度约有一厘米的木片··    “大人,还有火坑里的树枝……”·    原战再次出去,进来,抓了几根没有燃尽的树枝和硬草根,“你快点,集合号角一响,没有到达的人都会受罚。”
    “是·”严默努力忽视他家主人难看的脸色,抓起前半部碳化的树枝,在木片上迅速描画起来··    木片不知道原战怎么切削打磨的,表面竟十分光滑,没有多少毛刺。
    严默回忆着几种他急需的草药,还有一些常见草药,尽可能特征显著地画到木片上··    他小时候没有学过绘画,也没显露这方面的天赋。
还是上大学后一次暑假,跟着一位喜欢往山里跑的教授去做义诊的帮手,发现同学中一位平时看来十分普通的学长能对当地人信手画出想要的草药外形,不禁羡慕异常··    后来几年,他跟着某教授捣鼓所谓的野生药材赚钱时,越来越感觉到绘画在某些地方要比言语更直接也更有用,为此,他在二十六岁的时候开始学习绘画,每天不间断练习。
    如今,经过十三年的磨练,他就算成不了画家,想要画些早就深印在他脑海中的草药外形却是得心应手,易如反掌··    原战接过画好的木片,看到上面神似的各种植物,不禁挑了挑眉,他还以为他家小奴隶说要画画,是在木片上画几个大圆小圆再加几根棍子,没想到……·    “还有虫子”·    “是,那些虫子也能入药,而且效果很好。”
    “这种画画的本事,也是你们祭司教你的”盐山族祭司有那么厉害他怎么不记得·    “是。”
    骗人如果盐山族祭司有这手画物似真的本领,他早就去上城当神侍,何必窝在一个偏远的小部落里过朝不保夕的生活就算去不了上城,下城神殿也会稀罕他。
    原战保持面色不动,不让少年看出他的惊讶和震动··    少年大概还小,他们祭司可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手本领有多厉害,那么他也绝不会告诉少年这一点。
    如果让少年知道,他白捡的奴隶说不定就要飞了,这绝不允许·    管你多能干,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可怜严默这个终日打雁的,今日也被雁啄瞎了眼。
    不过也是因为他的惯性思维作祟,觉得掌握了绘画这个本领很方便,但也没觉着有多么了不起,且对当地了解也没有经常出门的原战多,不知道这里还有神殿和神侍,更不知道像他这种具有特别本领的,很受神殿欢迎。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对他年轻的主人还是有一种轻视心理,压根就没怎么把他当回事,只等着伤好就摆脱他,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去研究原战的表情变化··    所以……活该他要给原战多当几年奴隶·    原战抓着木片走出帐篷,出去才极为小心和珍惜地把木片用兽皮包好拴紧,挂在自己腰间。
    帐篷内,严默看着发亮的手掌,微笑,他画了四种植物、两种昆虫,指南给他减了六点人渣值,他现在只要再减去一点,就可以回归一亿点的整数·可惜那木片太小,他想多画也不能。
种田文穿越时空·    原战走的第一天,严默窝在帐篷里哪儿都没去,他伤的是腿,本来就是最好动都不要动··    草町给他送了一顿饭,两次背着他去帐篷后面的山谷上解决生理问题。
    严默瞅着这个天然厕所,不得不为古人的机智点赞··    在离帐篷区约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有一道天然裂缝,裂缝不宽,正好约一步距离,就好像老公厕里那种长长一条的蹲坑。
    原际部落里的男女老少只要稍微讲究一点的,都喜欢在这里方便,有那实在太懒的,就在自家帐篷后挖个坑,拉完用土一盖·小解则十分不讲究,很多人都是随地解决。
    所以贫穷的地方也总是伴随着各种臭味··    严默原身已经适应了这种脏乱差的环境,对各种臭味已经习惯,连带着严默也被迫习惯,哪怕他原本十分注重环境和自身卫生。
    对于一个为了省水,早晚都不洗漱的部落,你就算想要把卫生弄好,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一整天,严默也没就躺在那儿不动,他把那堆垃圾翻了翻,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结果啥都没找到,只逮到一堆虫子。
    虫子也是好物,可是这些虫子有的长的像他认识的,例如蜈蚣状的多足虫,有的他完全不认识··    他想在这些虫子里找到土元,土元又名土鳖,喜欢阴暗、潮湿的腐殖质土壤,一般会长在那种老式的土屋根和墙角下,主治心腹寒热,跌打损伤,乳脉不通,接骨续筋等症。
    土元有医疗效果的只有雌虫,雄虫有翅,雌虫无翅·不过雄虫是否真的没有医疗效果也不好说,因为雄虫不但较少,一旦变成虫,就会像蟑螂一样长出翅膀飞起来,很灵活,不好捕捉,且交配后必死。
    严默看着众多虫子叹气,如果指南第二条现在就能用,他就能逐一辨识这些虫子是否对他有用,可想要让指南帮他辨识生物,他必须让自己的人渣值减去一百点,加上过亿后的一点,就是要减去总计101点。
    没在帐篷里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严默也没有灰心,他找草町问了很多,除了这个部落里他需要注意的事情,还有就是附近的水土和生物特征等··    同时他也没忘了教导草町医护知识,又叫她去那个棚子后面采了新鲜的大蓟叶回来给他换药,为此他又减了三点人渣值。
    原战走的第二天,严默换药时盯着自己伤口看了半天··    草町给他换好药,重新扎上固定的木棒,忽然叹了口气··    严默抬头看她,“姐,有什么事吗”·    草町揉着草绳,摇头道:“大河大人可能要不行了。”
    “祭司大人不是已经去帮他治疗过了吗”严默一想到这个大河害得他不但增加了十点人渣值,还害得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承受一次火烙之刑,就对他全无好感,没有咒他早死就算不错,自然不会想要主动去帮他治疗,这也是他一直没有跟草町提起大河的缘故,虽然他明知道帮助那人,他肯定能获减人渣值。
    对,他就迁怒了,怎么着反正他是人渣··    草町再次叹气,“草药本来就不多,大河大人伤成那样,好了也不能再做战士,祭司大人怎么会把宝贵的药物浪费在他身上。
上次祭司大人过去,直接让人砍断了他折断的手臂,用火烙法给他把伤口烫上止血·腹部那道大口子没办法,祭司给他擦了神土水,可也没多大用处·”·    “神土水”·    “啊,那是部落祭司一代代传下来的宝贝,大家都叫它神土,不但可以治疗很多伤病,还可以让浑浊的水变干净,用它鞣质皮毛,皮毛也会特别柔软亮丽。”
    严默心中一动,“那种神土原样是不是像透明的晶体”·    “我没见过原样,只听说祭司拿出来用时是一种亮晶晶的粉末。”
    听效用很像明矾,难道这附近有明矾矿还是这里的祭司偶尔得到一些·    不过用明矾粉末止血,这玩意用量用法不对,可是会直接损伤大脑细胞,烧伤、呕吐、腹泻、虚脱,甚至死亡都有可能。
    突然想到一点,严默连忙问道:“族里都是用这种神土净水吗”·    草町失笑,“你想得美,哪有那么多神土给你用。
只有夏季缺水,不得不用草滩里的浑水时,祭司大人才会用神土把浑水变干净·不过那种净水也只有酋长大人、祭司大人,还有长老大人们能用,就连三级战士都得不到多少,更别说奴隶了。”
    幸好严默大喘气·如果那神土真是明矾,这玩意虽然可以沉净水质,但其中含的铝对人体损伤很大,如长期服用明矾净化的水,会导致贫血、骨质疏松以及脑萎缩等。
    “这里的祭司年老后是不是会变得痴呆,什么都不记得”严默多问了一句··    草町惊讶,“你怎么知道我还是有次偶尔听大人说起,说部落里的祭司到了年龄都会把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全都转移给新的祭司,叫附神,而老祭司一旦完成附神,魂魄就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什么都不记得,也什么都不会,连吃饭都不会了。”
    可不正是脑萎缩造成的老年痴呆症状嘛·这里的祭司也聪明,无法解释自己的症状,就编出这么一个附神说,不但没有消减自己的威信,反而更加神化。
    “小默·”·    “嗯”·    草町犹豫道:“我能不能把大蓟叶能止血的事告诉别人”·    “当然能。”
我巴不得你跟别人说,“大蓟叶除了能止血,还能清热解毒,治疗肿胀和疔疮等·哦,它还能当野菜吃·”·    “什么它还能吃”·种田文穿越时空·    严默点头。
    草町狂喜,但又忧愁,“可那棚子后面的大蓟已经快要给我采光了·”·    “你可以到别处再找找看,山坡、草地、荒地,哪怕路旁都有可能生长,越靠近水源越可能有,这东西不稀奇,只要发现一片,就能发现另一片。”
    “太好了·小默,那我能带着褐土一起去采大蓟吗”草町解释,“褐土就是大河大人的妻子·”·    对于草町直呼大河妻子的名字,严默也不奇怪,少年的记忆告诉他,这里的女子地位都不高,只比奴隶好一点,可以获得部族的食物分配。
她们生的孩子也比女奴生的孩子要精贵一点,女奴如果和其主人生育了孩子,其子一样被视为部落后代,可以获得部族食物分配,但一旦到缺乏食物的时候,奴生子的分配最少,所以他们也是最先熬不住死亡的。
    如果是奴隶和奴隶生的孩子,那就还是奴隶··    “我教给你的,只要我没明说,你都可以随意教给他人·”·    草町感动,“小默,你人真好。”
    严默露出一个我就是一个好人的憨厚笑容··    “那你有办法让大河大人走得轻松一点吗”·    “你想让我去帮大河大人看病”严默没有感到意外。
·    草町点头,又摇头,忙道:“你不要有压力,连祭司大人都治不好,褐土已经死心了,只想让大河大人最后几天不要熬得那么痛苦,你能做到吗我听说有的祭司大人可以让伤重的病人一直沉睡,一直睡到死去。
我背你偷偷地去,不会让祭司大人知道·”·    严默不太想去,理由有三··    第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手术工具和药物都没有的他,不可能凭着几株大蓟就治好大河的伤势,而且大河现在的情况很可能已经因为感染而发生并发症,这样严重的情况,就算回到他来的地方,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回来。
    第二,如果他去了,治不好大河,说不定那该死的改造指南又会给他记上一笔··    第三,就算他治好大河,也许他可以减少一些人渣值,但同样也可能会引起这个部落的祭司的注意。
    但严默不敢拒绝,他怕他一开口说不去,那改造指南立马就会以见死不救的名义再给他加十点人渣值··    “她们的目的是想让大河走得不那么痛苦,那么我就不用一定要救活他,对吧”严默用汉语跟自己的右手说道。
    指南没有回答他··    去,也是惨·不去,也是惨·怎一个惨字了得严默在心中冷笑··    草町不知他的心理活动,看他不吭声,猜他可能怕惹事,摸了摸他的头,道:“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想褐土会送给你一些肉做报酬。”
    “……去,为什么不去”不就是给个安乐死嘛,他又不是没做过··    ·    第8章 不尽力施为也会被惩罚哦·    ·    大河的情况比严默想的还要糟糕,整个人都发出了腐烂化脓的臭味。
    这种味道放在自己身上还能忍受,但放到别人身上……严默此时非常希望能有个超过滤的医用专用口罩··    帐篷里很暗,哪怕帘子全部掀起来也无济于事。
    大河的两个小崽子被大人赶出去玩了,小孩不懂事,与其让他们窝在阴暗腐臭的帐篷里跟着一起伤心萎缩,不如让他们赶紧学会如何捕猎··    以后大河家就要靠这两个分别才四岁和八岁的小崽子,尤其八岁那个,他必须在这个冬天学会最基本的本事,这样来年春天他才有可能跟着大人一起出去春狩,他弟弟也才不会在来年饿死。
    严默让两人拽着大河身下的毛皮,把人拖到帐篷口·如果不是为了怕引人注意,他更想把人拖到外面··    褐土并没有因为严默才十四岁并且还受着伤就轻视他,她十四岁就嫁给大河,十五岁就生了第一个娃,本族祭司的弟子也是十岁就开始给祭司打下手。
    但褐土并不知道严默乃是盐山族祭司的弟子,草町嘴紧,只告诉她,严默会一点草药知识·如果让褐土知道严默乃是盐山族祭司之弟子,事情恐怕还会复杂化。
    因为每当部族之间开战,败落一族的其他人都可以留下,只祭司和其弟子绝对不行·一族祭司就代表一族的灵魂,让一个有可能被鬼神附体的居心叵测者进入自己的族地,只有傻子才会这样干。
    任何部落的原祭司都不可能留下另一个部落的祭司,哪怕只是年龄不大的弟子··    褐土和草町不同,草町是被买来的他族奴隶,并不怎么在乎主人部落的兴亡,褐土却是原际部落土生土长的本族人,如果让她知道严默乃是他族祭司弟子,说不定都不敢让严默来帮助他们,甚而向祭司告密都有可能。
    这些话,草町事先都跟严默说了,并叮嘱他不要再跟别人说他是盐山族祭司弟子,严默这才警醒··    因为这事在少年记忆中不深刻,他又想用自己的医学知识来尽快筑基自己的地位,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
    幸亏草町提醒·    不过他那位主人到底怎么想的明知他是他族祭司弟子——虽然他根本不是,就这样把他带回来,难道他就不担心他搞出一些不利于原际部落的事情·    严默不觉得那个看起来相当狠厉的青年会没心眼至此。
    第一次,严默对于自家十七岁的主人产生了一点警惕心理,如果那人不是神经超粗,更不是没脑子……·    现在想想,当初原战会放过他,是不是就因为他打蛇随棍上冒充是盐山族祭司弟子,他才决定放他一条活路·种田文穿越时空·    严默想了一会儿,很快就把这事丢到脑后。
    他不怕人家跟他玩阴谋,原战肯定是想利用他的“祭司”能力做些什么,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不愁没有反击的机会,更何况他都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呢·    大河的右手臂只剩下三分之二上臂,伤口被火烙过,虽然止住了血,却因为没有后期治疗,导致火烙部位感染,如今已经发黑发臭,流着黄黑色的脓水。
    这模样,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把截断口腐坏的肉和骨头再锯掉一截··    大河的腹部被泥巴裹着,大概这是这里的止血手段··    严默看了下大河的腹腔周围颜色,又轻轻按了按。
    “把泥巴去掉,留着也没用,他里面已经烂掉了·”·    褐土没有哭,她的眼泪在这两天已经流尽,她十分清楚地知道她的丈夫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他走得舒服一点,死也能做个饱死鬼。
    可是大河什么都不肯吃,他也知道自己要死了,觉得自己吃着浪费,不如留给妻儿··    泥巴揭开,大河的伤口露出··    他的腹部靠近肚脐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个大洞。
    褐土告诉他们,这是巨角牛的牛角戳的··    严默用剥皮的树枝翻开伤口,大河疼得咬住一块事先准备好的兽皮··    低头在伤口闻了闻,又扒开一点仔细看。
    这种情况……倒是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好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人体质都比较强,自愈能力也比较高,两天下来,大河的腹部伤口和内脏虽然有一部分腐坏,但并不是不可救。
·    严默抓住大河的左手,给他搭脉··    在没有开腹的情况下,根据望症和摸脉,他只能初步判断出,大河的肠子有可能要去掉一截,但其他内脏应该都还具备原来的功能,只要去掉腐肉、重新清洗伤口,再干掉炎症,大河活下来的几率还是很大。
    可是这里并不具备做开腹截肠手术的条件,最大的两个困难就是无法输血和无法缝合,事后还要防止伤口进一步感染··    这可不是我不救他,而是没有条件救他。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严默跟大河夫妇说道··    “第一个选择,给我根骨刺,我可以让他没有痛苦地度过最后几天,甚至能站起来走路。”
    大河眼睛一下亮了,吐掉兽皮,虚弱地道:“那我能去打猎吗”好歹给家里再弄点口粮··    严默没理他,“第二个选择,死马当活马医,我会给他开膛剖腹,挖出他里面烂掉的肠子,掏出来切掉,再把好的塞回去,感染的胳膊也需要把坏死部分再去除掉。
想要做到这点,除了他会非常痛苦、死亡可能性非常高以外,同时还需要你们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草町抬头,脸色倏变··    大河毫不犹豫地道:“我选择第一个。”
    褐土一把抓紧大河身下的皮毛,“如果选择第二个,大河他、他是不是有可能活下去”·    “蠢女人我死了,你就赶紧另外找一个,就算活下来我也残了,你还指望我养活你吗”大河忽然破口大骂。
    “你闭嘴”看起来大约三十出头、实际上才只有二十三岁的褐土抓起丈夫吐出的毛皮砸到他脸上··    严默以前在医院里看多了这种情况,尤其有谁得了癌症的人家,那可真是一幕幕家庭伦理剧,看得他和护士们都不想看。
    不是他们对病患和家属没有同情心——也许他真的没多少,只是看得太多,任是心肠再软的人到后来也不会见谁就安慰,刚来的小护士和年轻医生甚至会因为病人死去而流眼泪,但到后面也只会麻木地感受着家属们的伤心。
    所以严默碰到这种情况,从来不会主动给予意见,除非那个病人值得他开口··    草町轻轻戳了戳严默的背··    严默转头。
    见那对夫妻还在吵嘴哭泣,草町附到严默耳边,带着点怒意和震惊,斥责道:“你疯了胡说些什么给人开膛剖腹再把人治好你怕祭司不知道你是别族祭司弟子吗你还想不想活”·    在草町看来能把人开膛剖腹再治疗好,肯定已经属于“请神帮忙”的范围,能做到这点的,恐怕只有各大族老祭司和传说中的神殿侍者们。
而严默说死亡可能性很高,肯定也是因为他只是弟子,还没有把祭司的本领学到家的缘故··    严默也很无奈,如果大河真的病得快要死了,他完全无能为力的话,那还好说,给大河一个安乐死,想必那狗屁指南也不会啰嗦什么,说不定还会减去他几点人渣值,但……·    大河生命力比他想象得更旺盛,而他也有能力挽回他的命。
虽说这里条件差,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施展··    他在开口前仔细想过·有见死不救的惩罚,就肯定有不尽力施为的人渣加点,他好不容易才把人渣值回归一亿点以内,实在不想再被指南找借口惩罚一次,要挨上八个晚上的火烙之刑真的很痛苦·    何况凡事有弊也有利,他想大量减少人渣值,不可能一直隐瞒自己的本事,既然迟早都要暴露,当然是越早越好,他的人渣值也可以多减一点。
    如果不幸被告密,进而被这里的祭司宰掉……严默可不觉得弄了本改造指南监督他改造的老天爷会这么轻易让他死去··    想到这里,严默略微抬高了一点嗓音,饱含感情地道:“姐,你说大河大人一家是好人,如果我没有能力也就罢了,可我明明知道自己说不定能救回他一条命,却为了自保而弃他于不顾,我、我真的做不到,我看到大河大人就想到自己的大哥,我大哥对我可好了……”·种田文穿越时空·    正在争执的大河夫妻齐齐闭上嘴。
    大河表情复杂,看着少年,嘴张了几次没说出一句话··    褐土握紧自己丈夫的手,当听到少年说出第二种选择时,他们就知道这名刚被原战弄回来的少年奴隶一定不简单,甚至对少年的身份都有了隐隐的猜测。
    部族,自己的丈夫,孰轻孰重·    少年完全可以隐瞒自己的身份和本领,却因为一名女奴的帮助和对他人的同情,而不惜自己的生命。
    褐土咬牙,她不能失去自己的丈夫,两个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如有任何挽回自己丈夫生命的可能,她甚至愿意和魔鬼做交易·    同时她也相信,一名为了救人而不惜自身生命的少年,就算他真的是他族祭司弟子,也肯定不会想要破坏原际部落。
    她可以在以后盯着他、监视他,等他想要做坏事的时候,再告诉酋长大人和祭司大人好了,对,就这么做·    褐土突然举手发誓道:“只要你肯救回我家男人,我发誓绝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大河也开口道:“不管你能不能……今天你能来,我就很感激你,也不管结果如何,我发誓,我和我妻子绝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草町在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太适宜,只能沉默地低头··    少年感动得眼泪汪汪,“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褐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放软声音道:“你叫小默是吧,以后你就叫我姐。
姐问你,如果我们选择第二个,你需要我们准备什么”·    少年犹豫地道:“褐土姐,我其实也没有太大把握,死亡可能性真的很高,非常高。”
    “我知道·”褐土握紧双手,“你也说了死马当活马医·”·    严默点头,“好吧,只要你们想好就行。
要施展那种治疗方法,我需要亮堂且干净的地方,且此事绝不能让除了你们以外的人知道·”·    “你放心·”·    “我需要针线。
针,用最细的骨刺做,做法我会告诉你们,如果有坚硬的木刺也行,只要符合我需要的形状大小·线……”严默沉吟一会儿,“就用头发和马鬃好了,越长越好,多准备几根。”
    “其他还需要什么”·    “刀,锅,水,火,柔软干净的干草,大蓟叶·所有这些东西最好能在今天内准备出来,大河大人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下去。”
    “就这些”褐土愣愣地问··    严默用开玩笑的口吻道:“褐土姐,你还可以把送我的食物准备好,你可以多准备些,我很能吃。”
    褐土笑了下·她刚还以为要准备多少东西或者有多难,但现在听起来,似乎都是她力所能及的,当下就大大松了口气,快速道:“我马上就准备你说那什么针要怎么做要多粗多细多长”·    草町心细,轻咳一声,插话:“准备这些东西不难,但想要不引人注意地把大河大人转移到外面,且还要找个安全、干净、没什么人去的地方,只靠我们两个肯定不行,我要长时间留在外面也要告诉我家大人一声。”
    “对,可以请大雕帮忙,还有大河的兄弟大山,有他们两个帮我们,事情就容易多了·”褐土说完,忙看向严默,“你放心,只要我叮嘱了,大雕和大山都不会乱说。
他们,还有我家男人,和你主人关系都很好·”·    严默微笑·哦和我主人关系好那怎么也要多照顾一下才是。
    ·    第9章 拿什么拯救你同志·    ·    据说智慧是根据大脑皮层的沟回多少和脑部大小来决定,原战离开的第三天早上,严默瞅着褐土送来的木针、骨针、几把小刀和明显提炼过的黄白盐粒,很想切开当地土著们的脑袋看一看。
    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小瞧远古人,远古人比现代人缺乏的只是知识的积累,论智慧并不比现代人差·相反,现代人的优势只不过是站在几千乃至数万年的人类历史积累上,才能如此发散思维,去想远古人不敢想的东西。
    而今褐土送来的东西,让他顿时有种还是小瞧了远古人的想法,至少他们的动手能力和理解能力比他预想中的要高出两三筹··    大约是看出了严默的惊讶,褐土很轻微地笑了一下,解释道:“你说的这个针的形状,以前我也琢磨过,我老是想着如果有个什么东西能够穿过毛皮,让我把毛皮合成一个圆筒,再在开口处穿上皮绳,就能让大河,还有我自己出门的时候多带些东西。
因为东西挂在腰上,不小心就会掉没·”·    严默恍然··    “我以前想过在骨刺后端磨一个缺口,这样就可以带着皮绳穿过毛皮,但皮绳太粗,用骨刺还不如用石锥锥出洞来,再用皮绳穿过洞眼。
我没想到人的头发和马鬃也能当绳子用,不过这两样东西都不结实……”·    “没有麻线和丝线,也只有用它们代替·以后有机会教你们做羊肠线,那东西用在人身上进行缝合比头发和马鬃要好。”
    褐土点头,默默记下严默所说的东西,“你看这些能不能用不能我再去重弄·那些盐……我们三家的盐都加起来,用水反复煮,才煮出这么一点,我不知道够不够,但是这已经是我们所有,盐实在太难弄了。”
    “足够,这量用过后应该还会有不少剩余·”·    听说盐能剩下来,褐土脸上明显带了些喜色,她自己家没关系,没盐吃也就没盐吃,熬一段时间就是。
但大山和大雕家,如果能有剩余的盐给他们用到下次分盐,那自然是最好··种田文穿越时空·    严默看着放在兽皮上的六根骨针和六根木针,基本满意,这份满意当然是建立在如今的手工制作基础上。
褐土大概担心自己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十二根针竟分不同长短和粗细,最细的那一根大约是用鱼刺所做,大小粗细竟和现代普号缝衣针差不多··    最精彩的是那几把小刀。
    严默只画出了手术刀和一些常用医疗用具的外形,本没指望褐土给他提供这些,没想到对方愣是按照他画的手术刀大小和形状,磨出了几把似是而非的石刀。
    褐土还满脸歉意,“小默,对不住,时间太赶了,我、草町还有大雕大山都动手也没做出你想要的东西,你说的那个镊子、夹子、钳子,看起来简单,但做出来都没有你说的那种效果。”
    “没关系,有这些也勉强可以·”·    草町从门帘处探头进来,小声道:“大山大人和我主人已经找到合适地方,我主人让我过来问一声,能不能把大河大人送过去了”·    “先把需要的东西都送过去。”
    草町答:“已经都偷偷运过去了,现在只差把人送过去·”·    “那走吧·”·    草町闻言立刻钻进来,背起严默。
    褐土紧张地询问严默还需要带些什么东西··    严默让她把送来的东西拿好,再让她带上门口他准备好的几根剥皮木枝··    为不引人注意,褐土拿了东西先回去自己帐篷,她和大河要等一会儿才会出发。
    草町合好门帘,背着严默往天然茅坑的方向走,天热,走没多久,就闻到了一股屎尿味··    越过茅坑,看看左右无人,草町背着严默向山背面走去。
    天然茅坑和帐篷区之间有几块相隔的大石头,一名身穿劣质皮裙、背上有奴隶印记的男子从其中一块石头后探出头,瞅着草町两人的背影,脸上有不解,也有一种似乎抓到什么秘密一样的小兴奋。
    他不知道那个新来的奴隶受了什么样的伤势,只看到草町天天把那奴隶背进背出,他对草町有好感,可惜草町属于原雕大人,她本身对其他奴隶也不假辞色,让他想要亲近也难。
    他已经注意草町和那个新来的、还没有打上印记的奴隶好几天了,今天他觉得草町尤其鬼鬼祟祟,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鬼使神差的,当他看到草町又背着那个新奴隶出门时,他跟了上来。
·    草町背着那个新奴隶没有在那条屎坑停顿,而是往后山而去··    见此,他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是:草町背着她的主人打算和新来的奴隶苟合。
    这种事在奴隶中并不少见,大多数主人也都不在乎,尤其是那些娶了妻子还拥有女奴的战士,他们不需要女奴帮他们生孩子,自然也不在乎女奴去跟谁睡觉,战士之间互相交换奴隶使用的事也不少。
    但草町不一样,大家都知道她的主人对她很好,听说原雕大人甚至打算等将来她有了孩子后,就向族里要求去除她奴隶的身份加入原际部落——那可得出大量的食物来交换。
    男子更加兴奋如果让他当场抓住那两人苟合的现场,他就有了威胁草町的把柄,如果草町不想被他的主人打死或转手给其他战士,她就得也乖乖陪他睡觉。
    男子正要跟上去,又有人往这边而来··    男子立刻重新缩回巨石后··    来人是褐土他们·原山和原雕分别抓着一块兽皮的两头,抬着快要死的大河越过那道天然茅坑,褐土抓着一包兽皮包裹的东西,紧跟其后。
    男子再次探出头,挥手赶走向他嗡嗡飞来的苍蝇,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心跳逐渐加快,他是不是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话分两头,且说草町背着严默走向后山。
    严默看着从山脚一直到山腰的累累石林,顿时明白部落里的石制用品都是哪里来的了··    抬头远看,一片草原,那草原上似乎还有不少人在活动,再远一点可以看到一条水光,不知道是不是河水。
    “山背面是部落里的田地·”·    “田地”严默惊讶·在哪儿那片草原吗那看着可不像是正经的田地。
最重要的是这里人已经会耕种了那不是代表他们有粮食吃可他为什么没在家里找到一粒粮食·    “嗯,都是一些年老的奴隶在种、在看守,每年收成都很糟糕,一到收获的时候就会有好多鸟飞来偷吃,抓都抓不尽。
这种黍米还特别吃地,种个几年,种它的那块地就会给它吸干,变成连草都不长的干地·如果不是祭司和长老们爱吃,这些田早就不种了·”草町似乎并不把那些田地放在心上。
    严默知道原因·就算他没种过庄稼,也知道一些常识,庄稼地如果不勤施肥,有些土质不好的田地还需隔年休息,否则就会造成田地养分流失,最终成为死田。
    “奴隶们种出来的黍米是不是只有酋长、祭司和长老们才能吃到”·    “当然·一些三级战士的妻子也能讨到一些,不过量很少,大家都不够分,为了公平起见,酋长大人就没有把黍米分下去,连他自己都不吃,全都留给了祭司和长老们。”
    看来这里的酋长并不是那种为了私欲就罔顾一切的人·他的记忆中,盐山族的族长并不是世袭,而是由族人共同推举,通常武力值最高也最让大家信服的那个人就是新任族长,而原本的族长会退位为长老。
不知道原际部落是不是也是这样·    说话间,草町钻入了石林,也不知道她怎么辨认方向的,七转八转就转到了一片空地上··    空地隐藏在一圈高高的石柱中,说隐秘倒也隐秘。
    空地中央的小石块和碎石杂草全部消失,被清理出约一丈方圆的干净地面··种田文穿越时空·    空地一角被临时挖出一个火坑,还搭起了一个简单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口石锅,火坑旁还有一缸水。
    草町把严默放下,按照严默指示,点火烧水··    褐土几人在水开时赶到,原雕瞅着严默,表情相当怪异,按指示放下大河后,立刻走到严默身边,蹲下,用力拉了一下他的脸蛋。
    “你小子行啊不但把自己弄活了,还能救别人,不错,没浪费大战那两只肥兔子·”·    严默按住自己被拉疼的脸蛋,面无表情地直视原雕。
    可惜他那张敦敦实实的老实脸孔完全做不出他想要的那种效果,反而惹得原雕又用力拉了他另一边脸蛋一下,还一脸戏谑地笑:“操哟,别用这种人眼神看本大人,我要把你操了,原战那家伙回来非跟我打一架不可”·    你这个操蛋的原始人脑子里只长了生殖器吗严默一改脸色,一脸求救的表情看向褐土。
    褐土上来就在原雕肩上狠拍了一巴掌,“昨晚草町叫了一个晚上,你还做不够别打小默的主意,原战恐怕还没沾过他呢·”·    严默嘴角抽搐,大姐,敢情原战沾过我了,我就能给别人随便操了·    看起来很忠厚的大山在一边闷笑,瓮声瓮气地道:“大雕,我家蚊生很耐操,你要么用一次,给我换两块拳头大的鲜肉就行,腌肉一块就成。”
    原雕哼哼,起身一把搂过正在火坑旁忙活的草町,拉着她就往石柱后走——他在用行动告诉别人,他原雕有现成的奴隶用··    草町被他拉得跌跌撞撞,却没有拒绝。
    褐土啐了一口,也没说什么·对于这种事,这里的人都习惯了··    年轻的战士精力充沛过头,欲望也强烈,有时长时间打猎回来,能拉着来迎接的自家女人或奴隶直接按倒就上,根本不管旁边有没有人观看,有些人被看还会更兴奋。
    很快,石柱后就响起了在如此严肃的手术现场绝对不该出现的声音··    严默瞅瞅躺在毛皮上咬牙忍痛还露出一脸男人都懂的笑容的大河,再瞅瞅表情自然,接过草町活计,把兽皮包裹的器物分别放入沸水中煮过的褐土,以及拿着一块木片专职负责赶走蚊蝇等昆虫的大山,无语了三分钟。
    原始人的生活对比现代人是悲惨的,但同时他们也单纯地快活着··    严默忽有所悟,也许他该庆幸他来到的是原始社会,而不是已经有着完整文化体系的封建古代社会,神医华佗都能因为一句开颅提议而被关入大牢直到死,他一个魂穿的普通人敢亮刀子试试·    封建社会可是越到后期越封建古早说不定还能做做外科手术——这点在后来华国出土的手术用刀也能证明,等到后来,连头发都不能随意剪掉的封建时代古人又怎么敢、怎么愿意让人在自己身上动刀子就算病人自己愿意,他的家人、当地官府、统治者也不会愿意。
·    被罚魂穿到原始社会进行改造虽然糟糕,但绝不是最糟糕··    凡事都有利也有弊,相反亦然·已经有完整文化体系的封建社会也许在生活水准上会比原始社会更方便也更安全,但限制也更多。
    原始社会虽然更危险,但也隐藏了更多机遇··    严默忍不住想,也许除了发挥本身医术,他更应该努力提升一下自己的武力值·    总算原雕还记着有正事要办,在褐土开始给大河擦身时,他和草町一前一后回来了。
    这是一台条件极为简陋的手术,就连动手的医生都因为自身腿伤而不得不坐在地上给病人开腹··    严默先处理的是大河腹部的伤口。
    褐土给自家男人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得大河觉得自己的肚子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    严默告诉褐土比例,让褐土又用盐水把大河伤口周围擦抹一遍。
    严默让大家尽量把手洗干净,还用盐水浸了浸··    所有用具都被煮沸消毒,严默拿起两块自制的木片交给原雕,“等下我会把大河大人的伤口划开,去掉腐肉,我要求你时,你把这两块木片伸进伤口处,把伤口分别朝两边撑开,没有我的吩咐,你中途千万不能松手,明白吗”·    原雕大咧咧地点头,“小事情。”
    小朋友,别把撑开伤口想得太简单,等会儿有你哭的··    “草町姐你把手洗干净,负责给我传递用具和擦汗,还要把大河大人流出来的鲜血用干净的干草擦掉。”
    草町深吸气,“是·”·    “大山大人负责赶走所有蚊蝇,绝对不能让它们靠近我们·”·    “好,你放心。”
原山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水··    “褐土姐准备好大蓟叶,把它们全部捣碎捣烂·”·    褐土应声,抓着一把大蓟叶就像抓着自己丈夫的命。
    严默拿起一根骨针,他能在医学界扬名,甚至超越许多被称为圣手的老中医和外科专家们,除了他把中西医的本领都学得相当扎实,且中西医结合走出了自己的路,还有就是凭借他一手针灸的绝活。
    没有人知道他的针灸技术跟谁学的,这是他曾经最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大概也在他的一亿人渣值中占了不小比例··    现在还缺少做手术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麻醉药,任是原河再英雄、再能忍痛,他也不可能做到身体完全不颤抖。
麻醉药除了减少病人的痛苦,让他们不会痛死以外,更方便医生治疗,最大可能减少手术时因为病人不稳定而造成的误伤··    没有麻醉药,他可以通过针灸刺穴的方法,让病人感觉不到痛苦,也无法动弹。
以前,他就曾几度用这种方法为不能麻醉的病人进行过手术··种田文穿越时空·    要不要为大河止痛·    可是想想好不甘心,为了这家伙,他不但挨上八次的火烙之痛,还不得不尽自己最大努力救活他。
    所以他决定,不为大河止痛,只刺穴让他无法动弹··    骨针刺下,严默在心中微笑,同时他会保证让大河大人从手术开头一直到结束都保持意识的极端清醒,以便让他好好体会一下被人活生生地切开、割肉、刮骨、穿刺……的一系列生动经过。
    这可是难得的体验,不是吗·    ·    第10章 我要去死一遍·    ·    “当然,这绝不是我故意想要让大河痛。”
严默看着自己的右手道:“指南大神,真的,不是我不想为大河止痛,实在是工具太少,就这么几根针,符合针灸大小的就那么数根,在止痛和无法动弹之间,为了救他的命,我只能选择后者,相信您也是可以理解的。”
    原雕听他吐出谁也听不懂的语言,不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只有草町明白,严默是在使用治愈的咒语,他前面在治疗自己腿伤的时候也用这种奇怪的语调和发声对着右手念过。
    就在严默即将下刀的一瞬间,原山突然轻喝一声:“等等”话落,人已经直扑石林··    严默停下手,所有人一起转头看向原山扑去的方向,很快大家就听到一声不属于原山的惊叫。
    过了一会儿,原山抓着一名奴隶的脖子走进空地··    草町皱眉,这奴隶她认识,以前经常纠缠她,是三级战士原冰的奴隶之一,叫羊舌。
    “脏了我的手,还得我再洗一遍”原山气呼呼地把人扔到空地一边,又用劲在羊舌身上跺了一脚··    “把他弄出去,他太脏,蚊蝇都跟他飞进来了。”
严默冷冷地道··    原山二话没说,弯腰又把那昏迷过去的奴隶抓起,扔出了空地··    手术再开,没有合适趁手的工具,没有熟练配合的护士,这些都稍微拖慢了严默手术的速度。
    原雕手持木板条负责分开切割口,他是战士,所以他更清楚严默做的事有多厉害,不是谁一刀子下去就可以正好切开肚子上的皮肉,而不伤下面的内脏一分,更不是谁都能把这个切割口一刀就切得正好是自己需要的大小,更不用说严默后面所做的事情。
    原雕觉得哪怕是部族里专门负责宰杀的肥犬恐怕都不如严默了解人体构造,不,也许他根本就不该把肥犬和严默相提并论··    原雕看着低着头默默切割原河的严默,一丝寒意突袭心头。
    这少年如此了解人体构造,还能用几根针就彻底固定住原河,让他一动都无法动,凭他这手玩刀子和定人的功夫,再加上他切割人体时的冷漠,如果他的武力值也跟上来……这小子以后的杀伤力得有多大·    原雕开始在心中为自己的好兄弟祈祷,也许他该建议原战在这个少年没有长成之前就彻底弄残他·    当然,如果原战就希望拥有一个可以帮助自己战斗和捕猎的奴隶,那又另当别说。
    只是这少年的武力值升上来后,原战还能压制得住他吗·    原雕真心为自己的好兄弟担忧起来··    “草町,给你的主人擦汗。”
低着头的严默突然道··    本来给严默擦汗的草町立刻抬手给自己的主人擦汗··    原雕直到此时才发现,为了让木板条保持不动,他竟然已经流出了满头汗,汗水都顺着下巴滴到了地面上,为了不让汗水不小心滴到原河身上,原雕头又往后仰了一点,为此他的双臂也不得不伸得更直。
    这木板条这么轻,不过是把切割口朝两边分开而已,为什么他会感到这么累他可以单手提起羬羊的胳膊都开始感到酸痛··    切掉腐坏的肠子,把健康的重新塞回肚中,并把两段连接缝合。
    直针自然没有弯针好用,不过这也没怎么难倒严默,痛苦的是原河··    这位健壮刚强的战士咬着兽皮眼泪都流了出来,他痛得要死,却更加佩服少年,因为他只要忍住不叫出来,完全不用担心身体会因为剧痛而挣扎。
    草町神经最紧张,盯着伤口处,只要有血流出来,就赶紧用特意鞣软且煮过又晾干的干草去擦干净··    她还以为会流很多血,可是不知道少年做了什么,被切开肚皮的原河大人并没有流很多血,而这让草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这是她无法理解的力量,她只能视其为神赐的能力。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草町一个··    但祭祀原本就是部落与神沟通的巫者,他们也是最接近神的人·认定严默肯定是某族祭祀弟子的原雕等人虽然震惊于严默的能力,却没怎么感到奇怪。
    “收手·”·    原雕听到这两个字不亚于听到天音,当即就用最快的速度收回了木板条,然后就躲到一边开始拼命甩手··    手术维持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严默这人是渣,但他的医术也真的没话说,而且他还有一个优点,也算是他作为医生的自傲和自持吧,那就是对于医术十分严谨的态度,不管他是否抱了折腾人的心态,在诊断、手术、针灸和开药方时,他绝不允许自己出哪怕一丁点的小错。
    他就算是坏人,也是一个技术过硬的坏人·而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明知他是坏蛋,明知会被他利用,还要求上门的原因··    严默切断充当缝合线的头发丝,完成了最后一步缝合。
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缝合的针脚,发现熟练度和精密度竟然不如以前,当即就下定决心从今天回去后就开始练习手的灵活性··种田文穿越时空·    严默喊早就等在一边的褐土过来上药,结果原山、原雕一起跑过来抢着看原河被缝合的肚皮。
    原河脸色苍白,满身是汗,整个人虚弱到极点,可如果不是他不能动,他也很想抬头看看自己的肚皮··    看来这里的原始人的生命力和耐受力真的很强大严默手痒,很想彻底解剖一个原始人看看,如果能是活的,那最好不过。
    “好厉害原来人还可以这样……”·    “缝上·”严默教他们使用新词汇,发音当然是汉语通用音。
    “缝上,对,缝上·”学习了新词汇的原山呵呵傻笑,盯着自家兄长的肚皮不错眼地看,如果不是严默不让,他都想伸手去摸摸那条缝合口。
    褐土把两人喝开,挤到丈夫面前,蹲下身给他涂抹大蓟叶捣烂后的浆汁··    “头发的韧性不行,在伤口愈合前,你最好不要动弹,尤其腹部不能使力。
在我允许前,肉类和其他任何固体食物都绝对不能吃,如果能弄到黄米……就是黍米,就煮成稀粥喝,越稀越好·而这两天,你只能喝水,可以适当加一点盐,补充体力,比例等下我会告诉褐土姐。”
    严默这话表面上是告诉原河,其实是在叮嘱褐土,“如果不想肠穿肚烂,绝对不能吃任何东西,记住了吗”·    褐土连连点头,原河脸色悲苦——早知他在前两天就多吃一点。
    严默瞅瞅他,特憨厚地笑,“大河大人,幸亏您受伤后就没怎么吃东西,否则你的肠子就烂光了,漏出来的食物渣子还会让其他内脏也跟着烂掉,到时候别说我,就是我师父也不一定能救回您。”
    天幸好原河庆幸之余,也吓得脸色更白··    褐土身上一阵冷汗,她这两天还逼着她男人吃东西,幸亏她男人性子犟,又一心为他们母子着想,真是……老天保佑·    原雕摸下巴,师父是什么教他本领的老祭祀的名字、尊称·    草町轻声问:“小默,大河大人的手臂是不是也在今天一起处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见原河体力还能支撑,严默点点头,决定把他手臂的腐烂处也一并在今天处理了。
    原山突然拿木瓢舀了煮开的温水送到严默嘴边··    严默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低头喝水··    原山一直等到他喝完,才收回手,还顺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严默,“……记得洗手·”·    原山呵呵笑,“知道,你放心·哎哟,我觉得我这双手这辈子都没这么干净过”·    其他人听了,一起笑了,他们都这样。
    严默撇嘴,让草町重新烧水,所有器具都需要再消毒一次··    趁这点休息时间,他看向自己的右手掌··    刚才缝合完毕,他的右手就亮了。
这两天他的右手亮了不少次,因为他指点褐土等人制作工具,教导他们一些卫生常识,减了不少点人渣值,在手术开始前,他的人渣值已经减到99999990点··    严默的目光一落到右手上,那本改造指南就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把内容再次显示了一遍。
    ——挽回他人性命一次,人渣值-100,总计人渣值99999890点··    ——恭喜流放者一次性获减100人渣值,本指南第二条改造地点生物大全指南已可使用。
    特注1:使用时请主动要求打开第二条页面,并主动向页面进行询问·询问时请用右手接触询问生物··    特注2:使用本条指南会增加人渣值,增加点数不定,请一定谨慎使用。
·    严默没怎么在意特注2,他只高兴指南第二条终于可以用了·这代表以后他在这个原始社会就算碰见不认识的生物,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指南显示并没有结束,而下面显示的内容差点让严默激动得狂吼一声··    ——恭喜流放者一次性获减100人渣值,为奖励流放者的改造积极性,同时也为了让流放者进行更好的改造,特此奖励针灸用金针一套,共72枚,请到本指南的奖励列表中领取。
    特注:此套金针使用无限制,遗失不补,请流放者善加使用、多多使用,以期早日明正心性··    竟然真有奖励还是他最需要的针灸金针一套严默心中狂喜,左手握紧,嘴角翘起,就是老练如他,此时也无法控制脸上的表情。
    当下他就忍不住开口让指南显示出奖励列表··    指南翻动,原本一片空白的奖励列表页面出现了宛如现代电脑扫描效果的一套金针图像。
    在图像下面还有说明··    特注:为防遗失,所有奖励品可在用后放回奖励列表储存·需要时只需点击奖励品图像,心中默念“取出XX”,即可取出使用。
想要储存时,则用右手覆盖奖励品,心中默念“存放XX”,即可放回奖励列表··    指南判断严默已经读完所有内容,页面变化,金针图像缩小,说明文字消失,列表页面真的出现了一行表格。
    番号***品名*********数量***功能***备注·    0001***针灸用金针***72枚***针灸***遗失不补·    严默忍不住伸手想要去点击图像,却又临时缩回。
    这时候突然拿出一套金针,也未免太惊世骇俗,而且他要怎么解释这套金针的来历·    说是神的赏赐·    当原始人都是呆子吗就算他们相信,谁敢保证他们不会见宝起意,毕竟是神赏赐的宝贝,管它什么效果,如果有机会,谁不想要·种田文穿越时空·    就算空地中这几人因为他救了大河而压住贪心,谁又敢保证他们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到时候就算他们不出手,其他人也会因为贪婪而对他出手抢夺,而无论他交不交出金针,最后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暂时不用·”严默轻轻说了一声··    而指南就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奖励页面消失,重新回到人渣值统计页面。
    严默以为显示已经结束,正要和褐土等人说给大河去除他断臂上的腐肉,就见指南再次亮起,显示出了另外一句话··    ——心存恶意故意致使病患疼痛一次,人渣值+10,总计人渣值99999900点。
    ——因流放者人渣值一次性增加10点,将被施予一次小惩·小惩内容为感受该病患痛苦十分钟,即刻执行··    “操”·    严默只骂出了这一个字,剧烈的疼痛就立即袭击了他的神经·    “我不服”严默倒在地上缩成一团流泪大喊。
    他口中喊着不服,其实心里则明白指南为什么要惩罚他·因为他完全可以为原河止痛,而不是定住他的身体,如果原河感觉不到痛苦,自然也不会在手术中乱动影响到他。
    他想钻个空子,结果指南火眼金睛,一点都没有被他骗过··    这操蛋的世界这操蛋的指南一点空子都不能钻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他不玩了他要去自杀·    ·    第11章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还要与指南斗简称斗比 ·    ·    严默突然倒下抽搐,原雕等人俱吓了一大跳。
    草町反应不是最快,但她了解严默的腿伤,当即大喊:“按住他的伤腿别让骨头移位”·    原山当即一错位,跑到严默身边迅速把少年抱进怀里按住,原雕略略迟了一点,但也过来按住了严默的伤腿。
    “他这是怎么回事”原雕问草町··    草町摇头,满脸都是对少年的担心··    原山有猜测,却没有说出口。
    褐土与自家男人互看,原河也有一个猜测,为此他心中愧疚万分··    原雕想得更多,“沃布拂”是什么少年所祭司的神的名字·    十分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当少年停止抽搐,已是浑身湿透,像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原山示意褐土,“水·”·    褐土立刻把剩下的凉开水送到少年嘴边。
    严默双手抬起,抱住水瓢就猛喝,喝了两三口他的速度下意识地放慢,等水瓢里的水见底,他的神智也逐渐清醒··    “小默”褐土呼唤他。
    严默眼睛慢慢转动,轻轻挣扎了一下,从原山怀里坐起身·热死他了而且这原山大概也没怎么洗澡,靠近了闻,一股子各种气味加在一起的浓重体味,被热气蒸发后那体味真是够了·    “小默,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生病了”褐土又问。
    严默心中一动,摇了摇头又突然停住,抿住唇,目光在原河身上一掠而过,立刻逸开,就好像怕被人发现似的,“没、没什么·”·    但这么“孩子气”的举动,褐土等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原河身上的骨刺针还没有下掉,身体不能动,但他嘴巴能说话,当即虚弱地问道:“好孩子,你别瞒了,我知道是因为我,对吗”·    面相憨厚的少年抬手抓了抓脑袋——他的头皮太痒了,他一定要把头发全部剃掉傻笑,“大河大人,没事的,您是好人,我不能让您死。”
    原河感动得一塌糊涂,心中更是对少年感到愧疚和无尽感激··    “这是你抢救回他人性命的代价吗这是‘沃布拂’大神对你的惩罚”原雕忽然问。
    少年嘴角抽了一下,装模作样犹豫了好半天,才缓缓点了点头,顺便给原雕减去二十点印象负分··    “也是,我这样必死的伤势,连我族祭司大人都没有办法,你能救我回来,又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原河嘴唇抖动,看向自己的妻子··    褐土重重点了点头,原河转而面对少年,又道:“小默,如果你愿意,等原战回来,我和他说,你到我家来吧,正好你还没有打上奴隶印记,以后只要我家人有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你饿着。
你的身份……我会想办法”·    严默心动,等他到原河家里,他的自由就大多了,没有奴隶的身份,他也可以做更多事情,且可以随时离开。
但是……·    原雕一看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意动,他突然感到怒火,当即就冲着原河小声吼起来:“小默是原战的是他带回来的是他未来的臂助原战对小默可好,你问问他,原战不在家,还让我家草町照顾他,还让我尽量给他多吃肉,说他回来还,这小子人还是原战救回来的你半途劫人是什么意思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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