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流放 by 易人北(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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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流放 by 易人北(一)(4)
·    猛速度最快,当即屁颠颠地抓了把干草递给严默··    严默拿着干草摸了摸,比较干,但还达不到火绒的易燃效果··    于是严默拿着两块石头把干草夹到中间开始摩擦。
    “你在做什么”猛好奇地问··    不止猛好奇,几乎所有晚上还能看得见的人都在看着他·原战取出粗盐,用木瓢里的水化开一点,慢慢抹在已经扒了皮和内脏的草原鼠上。
    严默头也不抬地答:“磨一点火绒·”·    “火绒”大家一起竖起耳朵··    “就是用干苔藓、干草末子、干羽毛丝等做成的容易燃烧的东西,这些东西用之前最好能再揉一揉,把它们的结构揉得更松散……就是更轻更软。”
严默耐心解释道:“打火的时候,先把这些易燃的火绒放到火石下面,火星落在上面,轻轻吹一吹就能烧起来,等火绒点燃再添加干草等,注意不能一起加太多,慢慢地就能把火生起来。”
    猛眼睛闪闪发亮,“小奴隶,你懂得真多·”·    “……我是祭司弟子·”抱歉我只是总结了前人不知多少年的累积而已。
就算我现在不说,等你们发展时间长了,自然也会一点点改进生火方法··    “可我觉得我们部落的祭司弟子秋宁就没你懂得多,他应该还比你大一些,战说你已经有十四岁,可我数过秋宁在自己帐篷外挂的绳结,有十六个。”
对于自己能数到二十以下的数字,猛非常骄傲,虽然他他连自己的哥哥到底多大都弄不清,这里的人除极个别外,很少会记自己的年龄,像战那样能精确记得自己活了十七年的已经属于异类。
    猛说完还伸手捏了捏少年的脸,“是不是祭司弟子都比较瘦弱你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等我营养赶上来,你看我还瘦弱不瘦弱。
严默抓住他的手,推开,“别闹,你要闲着没事做,就帮我用手搓一点火绒出来·”·    “行交给我·”猛是个闲不住的人,当下就坐到地上,两手抓了一把干草就搓起来。
    猎看了看少年抿了下嘴唇,作为一个他族人,他竟然开始担心这孩子泄露了这么多盐山族祭司之密是否会受到盐山族历代祭司灵魂的诅咒··    冰一边处理手上的草原鼠,一边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少年。
一个他族祭司弟子会这么好心·    严默本来也想给其他奴隶找点事做,可他发现羊尾和夏肥自从太阳落山后,就坐在原地没怎么动过,再看蚊生和草町,蚊生不受黑夜影响,可草町也有点摸着做事的感觉。
种田文穿越时空·    是因为营养跟不上而造成的夜盲症据说古时候不少人有这种毛病,哪怕到近代还有不少山村的人一到晚上就变睁眼瞎。
    可是为什么所有原际部落的战士都没事因为他们吃得比奴隶好·    那为什么蚊生和他都能看见·    咦不对他怎么能看得这么清楚·    严默翻来覆去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看周围的人和景色,终于发现异样。
    之前在部落里几乎都是天擦黑就睡觉,不睡也有火把照明,他一直没发现视力上面的变化,可是这一到了野外,虽然天上有星空,但按照常理来说,在没有火光照耀的情况下,他能看清送到自己眼前的手指就不错,怎么会附近二、三十米处都能看得跟白天一样清楚再远一点也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他是医生,对于人类正常视力应该怎样再清楚不过,他这样的视力能力绝对不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刚来几天也没发现他晚上视力有这么好啊。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睛到了晚上也能看清周围·    他听说过也亲眼验证过生活在大草原上或某些特殊环境下的人会因为环境和食物缘故,而出现比普通人好几倍的视力,这些人到了夜晚也会因为已经适应环境而能大略看清周围的景象——就好像我们在黑暗中一开始看不清,但适应了某种光线后会看得越来越清楚一样。
    但他现在这种宛如夜视镜一般且更真实的视力效果,却和他知道的那种不太一样,因为太清晰,他甚至能清楚地看见两米远的地方一只指甲盖大的小虫子在草丛里爬动。
    是指南在改造他的身体就比如他越来越强的自愈能力·    还是……那天原战硬塞进他嘴里的那颗鳐鹏的眼珠造成了他视力上的变化·    严默心情较复杂地看向正在忙活的原战,如果真是这样,也就能解释那天雕和草町对他的各种羡慕妒忌的表情了。
    力气最大的大山把火石拿了去,用营地一块大石头把火石给砸裂了一小片,露出锋利的边缘··    按照严默的指示,猛负责击打火石,蚊生负责吹火,大山负责添加干草,忙活了一小会儿,竟然真的把火生了起来。
    在火焰明显冒出后,营地里响起了一片小小的欢呼··    也许是过于兴奋,也许是为了更好地吓住野兽,也许是为了取暖,除了装作腿不能走路的严默,其他十一个人一起动手,连点了三个火堆。
    这下也没人说要吃生肉、啃干腌肉了,刚才耐不住饿已经啃了些干腌肉的人此时都有点后悔,不过他们吃的少,有现成的鲜肉,他们也不介意多吃点··    原战四人出去,因为怕天黑被夜行动物偷袭,他们一共就抓了四只草原鼠和两只狡兔。
    但加上其他人携带的干腌肉,十二个人在今晚还是勉强吃了顿饱饭··    烧烤时,没事干的严默抽了个空唤出指南查看人渣值被减情况。
    指南亮起,按照他的吩咐,显示了他目前各项和总计减少的人渣值··    制作兽皮衣一件,-10点··    传授他人制作兽皮衣,工艺复杂程度达到一级,-1点。
    制作兽皮战甲一套,-20点··    传授他人制作兽皮战甲,工艺复杂程度达到二级,-2点··    制作背包一个,-10点。
    传授他人制作背包,工艺复杂程度达到三级,-3点··    以上三条,包括传授在内,直接和间接的,他一共获减了79点人渣值··    而救人上则果然如他所料,获减了整整400点。
    另外,流沙中救人的方法也给他减了20点··    之前,传授生火方法,获减20点··    严默看到最后一条,有点奇怪点数之少,后来想到这种用石头打火的方法已经出现,他只不过又稍微总结了下经验而已,只减20点也算合理。
    只是最可笑也最奇怪的是,在所有获减人渣值的项目中,竟然还夹杂了一条:——喂食三只饥饿的铁背龙一次,饱食度低,人渣值-1点··    看到这条时,严默差点骂娘,后来又啼笑皆非。
原来这样还能减人渣值那他要是杀了铁背龙会不会加人渣值·    这点只能暂时留待以后求证,严默现在已被指南冒出的另一条讯息给完全夺取了心神。
    ——恭喜流放者累计获减人渣值超过500点,现在总计获减人渣值638点·为奖励流放者的改造积极性,同时也为了让流放者进行更好的改造,特此奖励草药包一只,容量体积为5立方米,请到本指南的奖励列表中领取。
    特注:此只草药包只能装与草药、药物有关的东西·草药包内可以装入的物品都会保持装入时的状态,直到取出·遗失不补,请流放者善加使用、多多使用,以期早日明正心性。
    严默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奖励列表,原本只有一行的奖励列表现在果然变成了两行··    严默没有傻到现在就把奖品拿出来,但他手指在草药包三个字上划来划去,心里兴奋得一塌糊涂。
    采药人最想要的是什么除了辨识、挖掘和焙制草药的技能外,谁不想要一个可以保鲜又不占地方不占重量的乾坤袋一样的宝物·    有了这玩意,虽然5个立方米的容积不算大,但他就不用看到路边的草药而愁没地方装了最重要的是它还可以保证草药和药物的新鲜度,这简直是神赐的功能·    有了这麽一个奖励,严默顿觉那四个人救得值得的不得了,就算那四个人全都忘恩负义,就算原际部落的战士们都没有足够的感恩心,他都觉得无所谓了。
    呵,我就是来减人渣值赚奖励的,我要你们感激我干什么某人心理扭曲地想··种田文穿越时空·    大约是心里太兴奋,严默没处说,只能换种方式发泄兴奋道:“我会做火折子。”
他悄悄对坐在身边的原战道··    “火折子”原战不舍地把最后一口嫩骨头也咬碎吞下,费力地发音道··    “一种可以存储火种的工具,可以随身携带,外出生火时用它会容易得多。”
    原战手指一曲,神情变得凝重,“怎么做”·    “我需要一个竹筒……好吧,你可能连竹子都没见过。
不怕烧的木头做的木筒和石筒也行,要这么长、这么粗,筒里面是空心,一头必须封死,另外一头打开,平时用塞子塞上,火种存放在里面,随取随用·”·    “火种存放在这样的筒里面不会熄灭吗”原战确实没听过竹子,但他更关心火种的保留方法。
    “通过不完全燃烧……说给你也不懂,以后做出来你就知道了·”·    被鄙视的原战也没生气,对他来说这是属于祭司的本领,青年继而又特意低声问:“竹子是什么”·    严默撕扯着肉块,“那可是好东西”说着便开始给原战科普各种关于竹子的知识和好处。
    “附近没有看过这样的植物·”原战脸上满是惋惜,“不怕火的木头……我不知道,石头也许可以让奴隶打磨一个,你应该早点跟我说。”
    早点说,好让你把我交给你们祭司大人吗严默忍住翻白眼的欲望,撕下一块较大的肉递到青年嘴边,一边自我催眠:就当做爹的喂大儿子了·    被当大儿子看的原战张大嘴“啊呜”一口就把肉条吞进嘴里,手抬起,在小奴隶的背上摸了摸。
    严默被他摸得一身鸡皮疙瘩,但纵观队伍其他人,现在能真正保护他的也只有这个把他当半个老婆看的凶恶青年,他想要收服这些人,就得先收复他的“男人”。
    而想要一个性格坚毅、脑子活泛又天性粗鲁且心狠手辣的人软下来,首先他就得软下来,还得软得非常有技巧··    当然,严默绝对不承认他在勾引人,他认为他只是在驯兽而已·    晚上,被小奴隶的刻意示好给弄得浑身火起的原战,也不顾旁边有没有人听墙角,抱着严默蹭了大半个晚上。
    也幸亏明天要赶路,原战怕他再受伤,没真正进入··    严默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各种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声,再听着营地里那些不加掩饰的XX声,顺便感受了一下各种小虫子在周围爬行的动静,一边任由青年蹭他,一边开始在心里默背本草大纲。
    早上起来时,负责第一班值夜的猎和缺牙都不住声地赞扬,说很少能在外面还能睡得这么舒服·有暖和的火堆不说,还有铺盖两用的兽皮大衣用··    羊尾从最边缘的地方爬起,却被他的主人冰撞得差点摔了个跟头。
草町起来时被他的主人雕扶了一把··    从夏肥身边钻出来的猛看着严默的目光有点奇怪,犹豫了一会儿,一下跳到他面前,“还有一次·”·    “什么还有一次”严默一下没反应过来。
    猛正要说明,负责最后一班值夜的原战走过来就把他推开,“收拾好,该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01号:·    严默拿着一根草根磨牙齿,一边磨,一边冷笑。
    原战走过去,又退回来,蹲下戳他:“谁得罪你了瞧你这张憨厚凶残脸”·    严默扯出草根,继续冷笑:“你知道么,今天我们差点就不能露面,还得继续在那流沙坑边呆着。”
    原战:“发生了什么事”·    严默:“刚才我的指南大神告诉我,帮我做观察记录的那个人昨晚看小说从七点开始看到了十二点整而那时她一个字都还没写最可恶的是她还花了大半个小时去查文中出现的某人物是否真有其人,因为她对那个角色花痴了”·    原战:“……你说的是什么都听不懂那指南大神是什么就是那个告诉你往南边找海的祭司吗”·    严默……把草根塞进了原战嘴巴里,“去刷牙”·    ·    第33章 渐入草原……严默危险·    ·    本来就已受伤,昨天还快走了小半个下午的草町和羊尾的脚在一夜过去后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肿得更加厉害。
    如今,草町还能走,羊尾明显勉强,可他不敢说,怕被当成累赘宰掉··    严大医生因为昨天受刺激较多,几乎忘记了这两人脚部受伤的事情。
结果早上一起来,那指南就开始用发光的方式来显示它的存在感了··    严默一看指南主动亮起,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他正准备查看,结果猛来了,等原战把猛赶跑,他才有机会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
    因为忽视了身边已知病患的病痛,指南判他疏忽,给他加了4点人渣值··    还好不是见死不救那样一下就一人给他加10点,否则他真的会很想杀人。
    严默觉得有点冤屈,这次他还真的不是故意疏忽,而是真忘了,他原本就打算给两人看脚伤来着,否则队伍里有三个不良于行的人,那绝对是一场悲剧·可惜人渣值已加,他现在也只能想法补救再把它给降下来。
    这一出一进……浪费啊·    “你就不能提醒一下吗”严默对自己的右手不满道。
种田文穿越时空·    指南毫无反应··    严默嗤笑,懒洋洋地嘀咕:“知道知道,你是想让我时时刻刻把医生的本职记在心头,而不是需要提醒才会想起,对吗”·    指南当然还是毫无反应。
    严默见原战用奇怪的目光看他,当下不再自言自语,抬头对草町两人叫了一声:“羊尾,草町姐,你们过来一下,我给你们看看脚·”·    “我脚没事。”
羊尾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反驳道,为了掩饰,他甚至不顾疼痛,故意笔直走了两步,而这两步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如果不是怕你耽误行程又拖累我,我管你屁事严默撇嘴,“草町姐,你过来,脚扭伤得赶紧治,拖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何况我们后面都还要用到脚。”
    草町在听到严默说要给她看脚伤时,脸上露出惊喜,但她还是先转头看向自己的主人,征求他的同意··    雕当然点头,还亲自抱起草町把她送到严默面前。
    猛收拾得快,从他哥那里把背包抢过来背上身,正准备出发,听到小奴隶说要给草町和羊尾看脚扭伤,转身就又冲到了少年身边蹲下··    原战见此,只好去跟站在高处的猎说暂缓出发。
    猎看着远方皱眉,“我们被盯上了,如果不能带的,就干脆丢下·”·    原战知道猎在说什么,他早就在值夜时发现那些在远处草丛中晃动的灰影,当即冷酷道:“先让盐默治治看,那小子手段多,说不定有办法让草町他们走起来。
真不行……就在路上丢,还可以甩掉这些恶兽·”·    土丘下,严默摸了摸草町的左脚,确定没有骨折,只是扭伤,肿胀也不厉害,只按压和转动脚踝才会有痛感。
    “情况不严重,我先帮你消肿止痛,考虑到后面要长时间行走,我会把你这只脚的脚踝部位固定一下,你走路的时候尽量不要用这只脚使力,建议你最好弄根拐杖。”
    草町松了口气,她觉着她脚扭得也不严重,可这里不是部落可以让她留在帐篷中休息,他们得在到达目的前,一直走下去,这样她的脚说不定会硬生生走废掉。
幸好有心善又会治病的小默在·    严默解释名词脚踝和拐杖··    旁听的雕转头就去附近找适合的材料··    轮到要给草町动手消肿止痛时,严默看向猛,“我需要使用盐山族祭司的手段,你不是我族人不能看,否则会被我族祭司的灵魂诅咒。”
    猛满脸失望,但无论多厉害的战士,心中对各族祭司都有着深深忌惮,哪怕那些祭司已经死掉也一样·所以听到严默这样说,他虽然不舍,也只能离开。
    “等会儿你能帮我拿一些碎兽皮来吗不用很大……”·    猛立马转身,飞快答道:“有,包里带了一些,等我拿给你”说着就把背包取下,从里面翻出几块碎皮递给少年。
    “谢谢·”少年温和地笑,“帮我和其他人也说一声,让他们不要往这里看·”·    “好·”猛傻笑点头答应,重新背起背包一蹦一蹦地跳远了。
    严默又看向草町,还没开口,草町就笑道:“我也不能看,对吧我这就闭上眼睛,保证不乱看·”·    看草町老老实实地闭紧了眼睛,头还偏向一边,严默满意地点头,扫视四周,见猛已经把话传到,不管战士还是奴隶都不敢看向这边后,他亮出了金针。
    等雕拿着两根约有1.5米高、明显是灌木类植物的主干回来,严默已经施针完毕,正在给草町用多块兽皮交叉包裹的方式给她固定受伤脚踝··    草町微微动了动左脚,高兴了,“啊真的不疼了,小默,你真的好厉害”·    雕把用石刀简单劈削的木棍递给草町,草町撑着木棍在雕的帮助下站起,试着走了几步,觉得只要不走快,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当即又把少年一顿猛夸。
    土丘高处,猎拍了拍原战的肩膀,“你这小奴隶哪儿捡的告诉我,我一定多过去转转·”·    原战得意地笑。
    猎狠狠拍了他一巴掌,妒忌地道:“被大地之神宠爱的野人”·    羊尾后悔了,看着笑得跟朵花似的草町,又是妒忌又是羡慕。
早知草町会承认,他也就不否认了··    胆小的青年不停地偷瞄他的主人,希望他的主人能帮他开口··    冰根本懒得理他,这家伙自找的今天这家伙如果再敢拖累大家,他就杀了他。
    还好,“心善”的少年再次给了胆小青年一个机会,“羊尾,你想你的右脚彻底废掉吗”·    羊尾这次再也不说他的脚没事,少年的话音刚落,他几乎等不及他主人的许可,就拖着腿用最快的速度向少年走去。
    冰气得脸色发青,看着羊尾的背影,眼中满是杀意··    严默压下对羊尾的厌恶,神色平淡地对坐到自己面前的青年道:“把那些干草解开。”
    不知是为了止痛,还是为了掩饰,羊尾在自己的右脚脚踝处包了一圈又一圈干草··    羊尾听到吩咐,连忙伸手把那些干草全部粗暴地扯下。
    “我、我的骨头是不是断了我觉得疼得特别厉害,脚一碰到地面就钻心的疼·”·    严默觉得这人是即可怜又可悲,但同时也有点小小佩服他,伤成这样,他还能一声不吭地跟着走了那么长时间,昨晚也没怎么叫疼。
他身上可不止右脚脚踝一处伤,当时被他主人冰打出来的青肿也不少,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就一张脸能勉强见人··种田文穿越时空·    这要真是胆小的人能忍到这种程度而且真胆小,他敢拖倒草町,还敢踩着他主人往流沙坑外爬·    “你躺平,我看看你有没有受内伤。”
    羊尾连忙躺下,还对少年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严默心里不想回应,脸上却自动回了对方一个微笑··    羊尾像是放心了,身体微微放松。
    严默在心中嗤笑,目光落到羊尾身上,望、闻、问、切、摸,一番检查后,他对羊尾的伤势已经了然于心··    冰揍人似乎留了分寸,羊尾表面看起来伤得不轻,但真的不过都是皮外伤,疼是特疼,但不至于死人。
    严默给羊尾说了他的身体状况后,同样让他闭上眼睛·可他最终还是不放心这个人,看碎皮还有剩,就直接盖到了对方脸上,之后,这才开始动手处理对方身上的跌打伤。
    最后固定脚踝的碎皮不够,严默找原战,冰听到后寒着脸跟大山拿了些扔过来——他的奴隶,他必须负责··    等羊尾也可以拄着雕顺手奉送的另一根木棍站起来时,队伍终于再次出发。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周围的野草便已经长到大腿处,有的地方,野草甚至比人还高··    “啪”严默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
    原来草原里最多的不是草,也不是动物,而是昆虫·某人看着掌心中的虫子,麻木地想到··    才走了短短一小段路,他就打死了飞到他脸上、手臂上的不下二十多只虫子。
脚背上的他都已经顾不上,任由它们停留在上面吸他的血、吃他的皮、舔他脚丫上的盐分··    昨天虫子也很多,但没有多到这种地步。
    因为昨天接近沙漠和干旱地带,而这里已经进入草原深处的缘故可这里夜晚已经这么冷,这些昆虫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它们不但耐高温,还耐一定低温吗·    恼怒的严默不停地拂开盘旋在他周围的各种飞虫,他觉得浑身又热又痒,他甚至能感觉某些吸血的小虫子,比如虱子类正在他身上爬行。
可是他又不能把兽皮大衣脱下来,一个是没地方放,还有一个至少这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了部分肌肤的兽皮衣能帮他抵挡住大多数虫子的侵袭··    就是太热了,明明晚上那么冷。
昨晚他已经看到自己胸腹和腰间冒出了一些红豆豆,像痱子又像毛囊炎··    可虫子虽然讨厌,却并不是最可怕的,至少现在不是··    严默趴在原战身上深吸气,还假惺惺地给青年擦了擦汗。
    现在他们的最大敌人是潜伏在半人深草丛中的各种猛兽··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就被盯上,一路过来他们身后一直跟了一群像狼、又像鬣狗的野兽。
    严默只瞥到一眼,完全无从分辨那到底是什么动物,也不知道它们有多少只,但看猎和其他战士紧张的神色,恐怕不会少··    战士们和奴隶们都高度紧张着,战士们一路紧握木矛,矛尖全部横放朝外。
负责断后的冰与缺牙一直在半倒退着走,负责两翼的大山和雕则一直防备着左右两边··    没有人说话,只有不同轻重的喘息声,因为一路戒备,这次他们的速度不是很快。
    没有人笔直地站着,所有人都猫着腰在草丛中穿行,包括拄着拐杖的草町和羊尾··    背着严默的原战成了块头最大的一个,也成了目标最显著的一个。
    那些鬣狗……姑且把它们当作鬣狗,耐心好得出奇,它们一会儿跟近、一会儿又拉远,像是在故意吓唬他们,又像是在等待他们疲累、困倦、松懈的那一刻。
    严默心脏怦怦地快速跳动着,他知道,自己在害怕·这种情况和昨天不同,昨天铁背龙来得太凶猛和突然,他们只顾着跑了,而今天他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被危险包围并被持续威胁的恐怖感。
    “喤——”·    高度集中精神中的严默被这声低沉的猛兽吼声吓得身体一颤··    “那是煌兽,体型跟铁背龙差不多大,浑身都是长毛,它们有一根宛如蝎子一样的尾巴,头上有尖角,嘴中喷出来的气可以杀人。”
原战忽然解释道··    “食人”·    “嗯·”·    严默抹把脸,顺手也给男人擦把汗,心想这声音听着就不像是草食动物,而且听声音距离,离他们应该也不远。
    原战觉得小奴隶很体贴,虽然背着他很热,但小奴隶会给他擦汗,还会用手掌给他扇风··    “Biu——”不知哪种鸟类的叫声,在旷阔的草原和天空中传出很远。
    严默抬头,天上盘旋着不少大型飞鸟·一看那些离得近的鸟的外形,严默顿时心颤,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是这些凶禽的捕猎目标之一·    叫声之后,一只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多长的老鹰一样的凶鸟,突然俯身冲下,片刻后再次冲回天际,可这时它锋利的脚爪上已经紧紧抓了一只像是羚羊一类的动物。
    而就在这只凶鸟抓着猎物飞向天空时,很多大型飞鸟都在向它靠拢,但很快,一只看起来和它同类型但身体较小的大鸟出现,宛如护航一般,飞行在同伴身边。
    而原本想要在天空展开一场争夺战的其他大型飞鸟们,不甘心地跟了一会儿,但终究没有追上去··    忽然·    草丛里一只豹子般的野兽无声无息地猛地扑向大山。
    大山发出一声低吼,队伍立停··    可是那巨大的豹子却没有和大山正面对上,它在大山停下想要用木矛戳它时,它已经闯进了大山和冰之间的空隙,直扑里面走路一瘸一拐的羊尾。
种田文穿越时空·    羊尾发出了绝望的惨叫,但他也没有被吓到没有任何反应,巨豹虽然可怕,却不像铁背龙连反击都无意义··    他没有跑,而是立刻一手抓木棍,一手举起一根断口锋利的骨头蹲了下来。
他的石刀和皮裙一起掉了,这根骨头是他在宿营地捡的,就是为了防身··    原战一听到大山吼声就把严默扔到了地上,夺过木矛就向那豹子冲去,其间时差不会超过两秒。
    严默超近距离看到这么一只巨大的野生花豹,整个人都要吓尿·这时候如果谁来跟他说你胆子真小之类的屁话,他一定会一石刀砍死他,这是人类在面对猛兽时由基因记忆传下来的根深蒂固的本能恐惧,非特殊锻炼不可克服。
    甚至他觉得这只花豹比铁背龙还让他恐惧未知让人害怕,可是已知更能让你在还没有鼓出勇气前就先吓趴下··    目前,除了负责断后的冰和缺牙没有动手,其他人都动了。
    不过围攻豹子的只有四人,猎作为接应,暂时没有参与围攻,他身边还有四名没有多少攻击能力的奴隶··    奴隶们也都拔出了石斧或石刀,自动面朝外围成了一个小圆圈,他们没有攻击的本事,至少也要做到能自保。
    严默想想不能就这样坐在地上,当即就拉着蚊生的胳膊,让自己站起,假装一脚虚浮一脚独立,但也拔出石刀,咬牙守住了一个方向·他必须适应这个世界,而不是让这个世界来适应他·    巨豹发出了一声痛吼,羊尾举起的断骨划上了它的爪子。
    同样羊尾也被对方一爪子招呼到脸上··    “啊——”虽然羊尾的姿势和反应让他避开了大多攻击,但脸上还是因为闪避不及迅速多出了两条爪痕,鲜血一下就冒了出来,那爪子险险就抓瞎他的眼睛·    后面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们兴奋了,它们停下了跟踪,转为一个半圆的包围圈,如果不是忌讳那只巨大的豹子,说不定那些鬣狗们就一起扑了上来,现在它们在狡猾地等待两败俱伤或一方完全败亡,想要不劳而获。
    羊尾在避开第一次袭击后,就滚到一边,捂着脸哭号了一声,在冰的厉喝下,又赶紧闭嘴,擦擦血液,颤抖着举起石斧进行自保··    巨豹身体灵活、速度又快,虽然爪子受了点小伤,但对它影响不大,哪怕这时三名手持木矛的战士对上它,它也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抽空打量有没有更适合、更肥美的食物。
    严默的目光不小心和它对上,心中顿起寒意,这些野兽可一点都不像动物世界里宣传的那么可爱,看他的目光除了冰冷、残忍,就只有对食物的执着··    而他不巧,偏就曾亲眼看过猎豹把人撕碎的全部经过,那经历……他真的不愿再回忆第二遍,而那个经历也让他留下了看到大型猫科动物就会忍不住恐惧的心理疾病。
    有人说,动物可以敏感地察觉到人的各种情绪,尤其是恐惧和杀意··    巨豹尾巴一甩,对着大山做出了一个扑杀的姿势,却在就要扑到大山面前时,这只巨豹竟然一踏大山的长矛,从大山头顶跃了过去。
    严默明知危险临头,可两脚却像钉死在地面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花豹向他扑来··    “盐默闪开”原战愤怒狂吼,用尽全身力气投出了长矛·    ·    第34章 弄丢严默·    ·    草丛中,一行十二个人,互相背负起不良于行的人,快速跑动。
    身后,一只巨大的花豹脖颈穿了一个大洞,腹部被刻意剖开,血流遍地地躺在地上··    一群不下二十多只的鬣狗包围住那只已死透的巨豹,大快朵颐。
    有的鬣狗似乎还不舍得放弃跟踪了一路的猎物,可是刚抬起头,就发现位置被人争夺,又连忙埋头冲进去抢夺现成的新鲜血肉··    血腥的气味引来了更多饥饿的动物,包括天上的大型飞鸟们。
可有一只鸟的行动比较奇怪,在所有鸟都盯着下面那滩血肉时,它脱离了大部队,向那十二个逃脱的人追去,似乎那里有什么在吸引着它··    有隆隆的脚步声接近鬣狗群,可贪婪成性的鬣狗们舍不得刚到口的血肉,直到作为首领的一只母鬣狗再次发出了警告的低吼声。
可是这声低吼已经迟了……·    已经跟着伙伴们远去的严默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刚才离去的地方,一场新的捕猎战和杀戮即将开始··    严默捂着脸,他的脸上被豹子狠抓了一下,他觉得他的鼻子很可能没了一半。
    那可怕的巨豹明明脖颈都被木矛穿透,竟然还有余力在他脸上招呼一下··    这下他和羊尾成了一对难兄难弟,但他的情况比羊尾糟糕得多,他的半张脸都毁了·    脸上大量流出的血液不但吸引了一些野兽跟着他们,还吸引了更多的飞虫向他脸上扑来。
    严默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就连原战把他背上身,他都没反应过来··    跟着最前面的猎,一路不回头地奔跑,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跑到一株树冠极大的大树下,众人才停下脚步。
    “呼哧,呼哧·”不少人都发出了大口的呼吸声,蚊生直接两手撑着膝盖,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夏肥最可怜,一停下来,人就瘫倒了。
    三名不良于行的奴隶被或扔或放到了地上·冰不高兴背着羊尾跑,把羊尾扔到地上,又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原战一放下少年就转身去抓他的脸,“我看看,伤得怎么样”·    严默已经从剧烈的恐惧中逐渐恢复,他慢慢放下血乎乎的左手,慢慢抬起脸。
种田文穿越时空·    原战抓着他的下巴,眼眸突然收缩,随后快速抬起手掌呸了几口口水,然后看似很随意地在小奴隶脸上用劲乱抹一通,一边抹,一边一副没什么大事的腔调道:“还好,血流的多了些,但伤口不是很厉害,还没羊尾被抓那一下重,涂点口水,过几天就好了。”
    不可能他当时明明感觉到……·    严默迅速摸上自己的脸,他以为已经整个裂开的鼻子好端端地留在他脸上,他以为已经毁掉的半张脸现在摸上去却只摸到了几条还未愈合的细小划痕。
    他的愈合能力似乎又加快了·    难道他的愈合能力不但和他吸收的营养有关,还和他受伤的次数有关会不会他每增加一次受伤次数,他的愈合能力就会再提高一次·    坑爹哦那这样他还能不能再受伤了·    而且如此快速愈合,他的身体和大脑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反应能量守恒定律呢喂狗了还是饥饿就是反应·    这些可以暂时都不考虑,严默一挥手。
但重要的是,他要如何隐瞒此事·    如果是在安全的原世界,他一点都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他的超人愈合能力,可在这个世界,他要是哪天不受点伤,那才叫奇怪。
    他异于常人的愈合能力一定会被其他人发现,他得先想好一个借口好解释这个事情,他可不想被烧成灰或磨成粉当成特效药··    另外,幸亏刚才那豹子扑伤他的脸时,他就下意识捂住了脸。
    “小奴隶没事吗”猛窜过来看严默,“我刚才还以为他的脸都被抓烂了,那花豹的最后一下可狠·”·    “没事,那花豹脖子插了一根木矛,扑到我面前时已经没多少力气,我就是吓懵了没闪开,否则这点伤也不会受。”
严默弯腰抓了把草搓揉,试图去掉手上已经基本干固的鲜血··    猛还想仔细看,被原战抓着脖子推到树边,“你最灵活,去爬树顶上看着。”
    猛嬉笑两句,把背包扔给他哥,猴子一样快速爬上大树树顶,还随手扯了几张树叶塞进嘴里··    远远的,一只大鸟在高空盘旋着。
    猛多看了那大鸟两眼,见它暂时没有扑下来的意思,一边戒备着,一边又扫向其他方向··    严默发现大家在经历险情后竟然都恢复得比他快,包括唯二的两位女性,似乎没人把刚才的危险特别放在心上,都是一脸过去了就过去的放松表情。
尤其是战士,已经各自用木矛敲打草丛开始查看周围情况··    观察完伙伴,再看周围环境··    这里的环境很有意思,四周都是半人高的野草,但零零散散的也有几株大树,这些树的树干都相当粗壮,树冠也都非常大,但有的树树叶已经少了大半,有的却还枝繁叶茂。
·    而他们所在的这棵大树下面,以树干为中心,周围近十米的地方都不见多少野草,一直到离大树约二十米远以后,野草丛才繁密起来·其他大树能看到的好像也是这样的情况。
    再往远处看,可以看到绵延起伏的山峦,这些山有近有远,近的似乎一天就可以跑到,远的则完全无法测算出距离··    严默一边用口水和野草擦拭脸上血迹,一边慢慢转了个圈,因为视野开阔,他可以清晰地看出这片大草原似乎被群山包围了,有点盆地的感觉。
    但看气候又不太像,为什么因为山的高矮分布关系因为草原太大·    那些遥远的山峦背后是另一片平原大陆,还是……·    原战从附近的草丛中回来,手里多了一根很长的骨头,“没有适合的树木,只有这个。”
    “……谢谢,这个也行·”严默接过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大腿骨,在地上拄了拄,觉得还行·他之前“好心”把雕给自己准备的拄棍送给了羊尾,只能恳求原战到附近再帮他弄一根。
    “有没有人曾经到达过那座山”严默手指最远也是最高的一座山问··    原战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你说父神山我没去过,部落里也没有一个人能到达那里。
但是我听说那里的山脚下有座下城,偶尔那里会有人翻过父神山前的龙背山,再穿过整个草原和黑树林,走到这边来·”·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大海就在那些山后面”严默随口道。
    哪想到原战的眼中却冒出了一抹狂热,“如果我成为四级战士,我一定要爬上父神山或母神山,再翻过它们,看看它们的后面有什么·曾经有人说那些山就是大陆的尽头,但下城里的人却留下了大陆尽头不在山后面的传言。”
    严默看向原战所指的母神山,那是正好与父神山远隔一个大草原遥遥相对的另一座高山,母神山和父神山谁高谁低,暂时看不出来,它们的主峰都已插入云霄。
    恰巧的是,父神山在北方,母神山则在南方·父神山前有座龙背山,而母神山前也有座龙头山·哈萨神山虽然也在南边,却比母神山要离他们近多了。
    看山跑死马,他不能选择那么远的地方落脚,只能就近选择·不知道毒刺族人现在临时占领的居住地风水如何,如果好的话……·    在严默忙着研究附近环境时,草町拄着木棍走到大树下,伸手摘了几枚叶片,首先送给她的主人雕。
    正在割草的雕立刻把叶片塞入口中咀嚼··    草町拿着另一片树叶递给想心思的严默,“你吃,可以当水喝·”·    严默收神,疑惑地接过,他不认识这植物,但看雕随意的模样,似乎这种树叶他们以前吃过·    这时,其他有空的人也都纷纷走到大树边采摘树叶,也不多摘,摘一片吃一片。
种田文穿越时空·    草町看出严默的犹豫,笑了笑,脸上露出悲伤又怀念的神情道:“这是大地之神给予我族的厚赐,我们叫它水神树,它从不结果、从不开花,但它的叶片只要嚼一嚼,就能嚼出好多清水,而且它一年四季都不会落叶。”
    “你族”·    “嗯,我原来的部族,春族·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草町垂下眼睑又抬起,“原来我族就生活在这一带,原来我们的族地上有着很多棵水神树,可是附近贪婪的部族在消灭了我族以后还不够,他们还把水神树挖出来,想要带到他们自己的部落去。”
    “但是没一个部落能让水神树在自己的地盘上成活·”盘膝坐在地上用石头磨矛尖的原战接话,“我们部落也弄了几棵回去,都死了。”
    “为什么不干脆占领这里”严默奇怪··    “因为想要这块地盘的部落很多,偏偏这里又处于水、草都比较丰富的位置,如果不能迅速占领下来,就会被数不清的野兽猛禽骚扰,还会被别的部落偷袭。”
    走过来的猎随口解释,又特别跟严默提到:“等过了这棵树,再往前三个飞矛的距离就是那个毒刺族的居住地·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会儿分头去找那个羬羊群,不管找到找不到,太阳落山前,大家必须回来这里。”
    “我们离那个毒刺族那么近,会不会被袭击”严默看大家都没问,只好自己问道··    猎回答前,冰先嗤笑了一声:“你没有听过这个野人族吗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戒备防守,他们也没有我们部落这样的战士,你只要别跑到他们家里,别跟他们抢食物,他们才不会理你。”
    严默没有理会冰的挑衅,带着一把水神树叶,和原战一起向正西方摸去··    在走出大约两百多米后,看附近草丛比较密集,原战把严默放了下来,肯定地道:“你应该能走了吧”·    严默没否认,“能。”
    “走的时候用你手中骨头击打草丛,像我这样·”原战教少年如何在草丛中穿行,“这附近因为曾经有过的春族和后来跑到这里的毒刺族的关系,猛兽不多。
所以你只要小心,就不用担心被突然窜出来的猛兽扑倒·”·    怪不得猎敢让我们分散开··    “那小群羬羊喜欢吃水神树的叶子,所以一直在附近徘徊。”
    “毒刺族和你们来这里捕猎多年,还没有杀光它们”·    原战回头斜睨他,明明白白地鄙视道:“杀光你这个傻蛋,杀光了,我们来年吃什么哪怕毒刺族那帮野人也知道不可以杀光那群羬羊。”
    “我知道这个道理,我以为……”你们不懂··    “道理”·    “就是原因和理由的意思。
以后你听到我说一些比较奇怪的话,不要问我,如果必须解释的,我会解释给你听·而有些……”·    “我明白,你说的是祭司传承中独特的咒语。”
原战自动给他找了个很恰当的理由··    严默深深点头,“对·”·    “喂,”原战用木矛敲了他小腿一下,嫌弃地道:“我说未来的祭司大人,你脚步能不能放轻一点踩那么重,是想告诉别人,你来……小心趴下”·    原战想要推倒少年,可那扑下来的大鸟速度比他快得多,在他手还没有碰到严默的肩膀前,少年已经被那大鸟抓住肩膀,直接提到了空中。
    原战再次用力投掷出了木矛,可那大鸟爪子上抓了一个人,仍旧能在天空灵活闪避,翅膀一掀,就躲过了飞来的木矛··    原战绝望又痛苦地捶胸愤怒狂吼,追着大鸟往前狂奔·    被大鸟紧紧扣住双肩的严默,无语泪双流。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我得罪谁了我·    对,差点忘了,我得罪了老天爷··    ……但你这样还想让我怎么好好改造还是您老想让我学习佛祖割肉喂鹰来减人渣值·    “如果真能这样,只要点数合适,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可以一两肉换减一千人渣值吗如果不能,当我割完全身肉时,可以让我死吗死得透透不会复生那种。”
    严默哭完,又呵呵冷笑,笑得抓他的大鸟都忍不住想低头看他——为什么这次抓到的猎物的惨叫声这么奇怪·    大鸟猛地拔高,冷笑中的严默顿时哑巴了,被冷风灌得差点噎死,脸部皮肉也瞬时变形。
剧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割得严默想要惨叫都叫不出来,因为他连维持自己的呼吸都困难··    ·    第35章 严默与一只凶禽不得不说的故事·    ·    原战在筋疲力尽后放慢了脚步。
    天空中,抓走小奴隶的大鸟已经飞得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他的小奴隶没有了……·    原战忽然蹲下身,手掌紧握成拳死死压在自己的左胸上。
    很奇怪,他再一次感受到当他得知自己父亲再也回不来时那种他无法形容的感觉··    心脏处明明没有受伤,可是那里却像是被人一点点抽出了里面什么东西一般的疼痛。
还有,如同深入荒漠怎么都找不到水源一般的恐惧和绝望··    奇怪,他为什么会感到恐惧因为他又要变成一个人了吗·    明明只是一个奴隶,丢掉了还可以再养一个。
种田文穿越时空·    也许因为这是他第一个奴隶也许因为他第一次有了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活生生的东西·    片刻后,原战站起身,脸上表情看似已经恢复到他平常的凶恶冰冷,可是阴沉的脸色加上他脸上的刺青和刀疤,让他看起来似乎随时随地都可能暴起伤人。
    他的木矛掉了,他得回去找他的木矛··    还有,他得先去找到那群羬……羊……·    原战瞪视着前方大约一飞矛之远的几只羬羊,深深吸了口气。
    刚才那通疯跑,似乎让他跑出了很远,这里的环境他并不陌生,那小群羬羊除了喜欢吃水神树叶,会往那边跑以外,还有几个经常去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其中之一。
    小奴隶说要跟着羬羊群,然后呢·    原战猫着腰悄悄地向那几只羬羊摸了过去·今天他不抓羊,他只看看那些羊都在做什么。
    话分两头,严默在大鸟飞到中途的时候就因为短暂的缺氧而昏迷··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那大鸟带着他到底飞了多远,也不知道它带他飞到了什么地方,直到……·    “砰”·    大鸟爪子一松,肩膀两边各多了几个洞眼的昏迷少年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鸟巢中。
    本来在汩汩流出鲜血的洞眼慢慢地停止了再流出鲜血,几个洞眼也在用肉眼可以看出的速度在一点点合拢痊愈··    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会为这种愈合速度感到惊讶,但目前这个巨大鸟巢里只有一只看起来诡异又可怕的巨大凶禽。
    严默在震动下醒了过来,他醒了,但没动,装死趴在地上偷偷打量不远处的那只大鸟··    这一看,他差点暴露出他已经醒来的事实。
    这只鸟当时抓他时的速度太快,他都没有看清大鸟长什么样就被提到了空中,而这时他终于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大鸟的外形,但此刻,他宁愿自己没有看到。
    这只鸟……竟然有一张属于人的脸孔·    如果不是它的嘴巴比较尖锐,还有点弯钩,这张脸甚至不算难看,但配上了那样的嘴、那样的身体,还有那双斜吊向上看起来精明得一塌糊涂的丹凤眼,就让人感到莫名的诡异和毛骨悚然了。
    而且这只鸟在位于耳朵和头顶的位置,都各长了一簇翎毛,头顶的几根羽毛高高竖起,长长的尾端则自然向后披倒·配上它那张人脸,真是又华贵,又傲娇。
    除了头上的三簇金黄翎毛,人面鸟全身黑羽,那羽毛黑得发亮,肚腹处的颜色较浅,翅膀最深··    其身体之庞大,收翅半蹲在那里也有两米多高。
    不知道那对翅膀完全张开时能有多大,可惜自己当初太惊恐又不小心抑郁了下,没能注意到··    再看那对能提起一个人也异常轻松的大爪子,不但虬结有力,前端更是形成倒钩状锋利无比。
而其一双腿更是比一般大雕类巨禽要粗壮得多··    这鸟肯定食人吧严默微颤了下,疼的·他的肩膀好痛,如果是一般人,这两只肩膀百分百废定了,也就是他……可既然给了愈合能力,为什么就不能再顺便给他除痛·    他总觉得他感受到的痛苦要比一般人受到同样伤害时感受到的痛苦要多,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不过以那老天爷的尿性,真不是不可能··    “咻”人面鸟头忽地一转,一双精明无比的丹凤眼顿时对上了他,严默想要闭眼也来不及了。
    鸟巢很大,足够庞大的人面鸟在它窝中踱上几步不成问题··    看到猎物活了,人面鸟立起身体,向前跨了一步··    严默瞪大眼睛,看着那有着巨大倒钩的嘴巴向他一点点靠近。
    拱··    ……嗯严默呆,他好像被鸟嘴拱了一下·    人面鸟歪头,这次的猎物不但血液比以前的所有猎物都要更加香甜诱鸟,而且这只还没有像以前那些两脚怪一样一见它就吓得尖叫,或爬起来对它磕头,或直接想要攻击它,这只小两脚怪就只是趴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它。
    它低头,用嘴巴再拱了猎物的脑袋一下··    严默其实很惊恐,任谁第一次被一个坚硬、冰冷、黑中还带点金黄的巨大鸟嘴蹭了蹭脸,恐怕都不会感到惊恐以外的情绪吧·    他其实不是不想攻击,只是他的胳膊太疼,伤势还在影响他,他想抬手都难。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大叫着用脚踹鸟的那张人脸,因为他知道面对任何动物,尤其禽类时,千万不能露出强烈的攻击之意,甚至一些会让对方误会的动作都不能有。
当然如果你是在被抓住之前并且距离较远的地方,可以用剧烈的动作吓走对方··    虽然这样做也许还是逃不掉被吃掉的下场,但至少不会立刻引起这只人面鸟对他的反击和暴怒。
    他也没有逃,因为他身边就是鸟巢的边缘,他想往旁边多缩一点都难,所以他索性就不动了··    甚至在鸟嘴啄向他的脸时,他还很光棍地想着:大不了就给它啄几口,反正老子一时半会死不了,等我两手恢复力气,就算不知道鸟的穴位在哪里,我也能找到机会扎废你只要我还活着,那咱们就青山绿水等着瞧吧·    而现在……他发现他好像赌对了。
    他的安静让那只鸟没有攻击他,同样对方似乎也没有立刻啄他肉果腹的意思··    因为那只有着一张人脸的鸟头又蹭了蹭他,这次还不是用嘴巴,而是用头顶靠近耳朵那处有着比较柔然羽毛覆盖的侧边。
    接着,那只顶着金黄翎毛的人面鸟在严默身边蹲了下来,紧紧挨着他的身体··种田文穿越时空·    严默,“……”所以这是暂时不打算吃他的意思·    十分钟,二十分钟……严默睡着了。
    瞪着眼睛时时刻刻防备敌人实在太累,而且他趴着的姿势又不太适合战斗,还有这个鸟巢里面垫着的干草和羽毛比起曾经一段时间睡过的直接铺在地上的兽皮不知道柔软了多少倍。
    身边紧紧挨着他的鸟身又太暖和,四边高高的鸟巢壁又挡住了外面的寒风,还有一点已经歪斜的太阳余光撒到他身上……·    这么棒的硬件条件,加上他稍微失血过多的身体,哪怕肚子饿得咕咕叫,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入了睡神的怀抱。
    人面鸟在严默睡着后不久,立起身,低头瞅了瞅他,见这只小两脚怪趴在那儿睡得口水都流了出来,它抬起头,发出了似乎很高兴的“咕噜”声。
    人面鸟忽然轻轻一跳,展翅从鸟巢上滑飞了出去··    天边的红霞渐渐隐去,代表危险也代表安宁的黑纱逐渐笼罩住整个天空··    在外面饱食一顿的人面鸟在黑夜真正降临之前叼着一串黄色的果实飞进巢穴,见小两脚怪还在睡,就把果实丢到巢内一侧,挨着小两脚怪蹲下,脑袋微缩,鸟眼闭上,也睡了。
    日夜交替,晨雾升起,当天光逐渐大亮时,严默动了··    好一会儿,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这一觉睡得·    “呃……”脖子好痛因为一直保持了同样的趴睡姿势,他现在不止脖子疼,肩膀和背部也充满了酸痛感。
    对了人面鸟·    动了一半的严默凝固住··    抬头四看,那只大鸟并不在巢中。
    太好了机会·    严默不顾身体疼痛,迅速爬了起来··    鸟巢的巢壁虽然比较高,但因为是碗形结构,真要攀爬也不是没有办法。
    严默甚至顾不上去仔细打量整个巢穴,又是抠又是抓,努力地爬啊爬,好不容易爬到了鸟巢的最高边沿,脑袋探出……·    茫茫无尽的草原一眼望不到头,因为今天天气不好,远处的群山都被烟雾笼罩着。
    底下的河流看起来像一条身体长得看不到头尾、颜色较浅的灰蓝龙,因为今天太阳没出来,水面上看不到多少反光,远远地看过去就像没有流动一般··    草原中有成群的活着的动物,像是野马群可那些野马离他遥远又遥远,如果不是他的视力加强,他甚至无法分辨那豆子一点大的黑团就是马匹。
而这里说的遥远不是水平距离,而是垂直距离··    这高度,目测绝不低于两千米··    怪不得那人面鸟敢留他一个人在巢里而不怕他逃掉。
    这只鸟巢竟然建在一座高山的山峰最顶端的……一根上下几乎一般粗的巨大石柱上·    而这根巨大石柱就立在山崖边上,石柱的南边,也就是他现在看的这一边与下面的山峰呈垂直状,他要是从这边跳下去,等落到地面上时差不多就可以包饺子了,就是不知道他碎成那样是否还能活得下来。
    从他所能看到的范围,他发现碗形鸟巢的最外沿甚至超出了底下的“鸟巢座”,也就是说他就算爬出去也没有可以落脚停留的地方··    严默不死心,慢慢地挪动,换到了对边再次伸出头去打量。
    他首先看了下鸟巢与这边地面的垂直高度··    ……呵,其实想从这个鸟巢中逃出去,真的很简单,只要你不怕那与最近的地面垂直一百多米的高度,直接往下一跳,你就自由了。
    也许他可以驯服那只人面鸟,让他带自己飞出去·    对自己的绝境求生已经从失望直接跳跃到神展开的严默故作轻松地哼着他最喜欢的一名歌手临死前的最后一首歌,带着一点坐牢放风时看风景的心情,抬眼看向鸟巢这一边的远方。
    大约三分钟后,出去捕食的人面鸟回来,远远地就看见那个头发乱蓬蓬、脸上又是血又是土、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两脚怪,两只手紧紧抓着鸟巢边沿,正神情呆滞地看着鸟巢外面。
·    ·    第36章 盐湖与盐蓬·    ·    他看到了什么·    就在石柱往前大约近一里地的地方,有着一片呈弧形,广阔无垠几乎望不到两头的灿烂紫红色草海。
    这片幅度不知、对面直径至少有半里的紫红草海的怀抱中,有一个微微凹陷、同样看不到两端、占地广阔的狭长眼睛状湖泊··    狭长湖泊后面是一片草原,草原的远方还能看到一个占地面积更不知道有多大多广的超大湖泊。
    而他所处的这根石柱就好象处于一个大弧形的最中间、最顶端也是最边缘的位置·石柱周围近一里方圆的扇形土地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锥形山丘,石柱就是锥尖。
    从石柱上望过去,弧形右侧的土地约千米以外全是密密麻麻到完全挡住了视线的森林,那森林看着也不知到底有多大多广,更不知道它后面的地形怎样··    弧形左侧的土地树也多,却比较低矮,还能看到几座起伏的小山与远处的山脉相接。
    石柱正前方,也就是他现在面朝的北方,在遥远远方还能看到影影绰绰的高山群··    原来这座从南边底下的草原往上看约有两千米高的山峰上竟然也是一座平原,或者更正确的说法是高原·    不管这片土地是平原、高原还是半盆地,按照这种往两翼和前方延伸的趋势,哪怕就到遥远处的高山群为止,这片土地的幅员该有多么辽阔·种田文穿越时空·    严默敲脑袋,这地形看着似乎有点熟悉,好像他在原世界也看过相似的地形·    想起来了只是在他的记忆中,那高原式的断崖下不是另一个平原,而是海洋。
    据说这种地形就是因为地壳变动,土地相互挤压的成果·导致一部分土地上升,待海水干了后就成了与海平面落差很高的大陆,而下降的部分则还是海洋。
    那么,这里曾经是否就是海洋的一部分呢还是这里原本就是这样的地形,根本没有过海洋·    严默对地质学只通了六窍,而他也顾不得去研究这些,不管是哪种地形变化才能造成前方那片狭长湖泊,那个湖泊都已经存在。
    是的,重点是湖泊那个被大片紫红草海包围、两端狭长如同眼睛状的湖泊才是他呆滞的真正原因·    不,其实他也不是在发呆,他眼中射出的明明是对看到巨大财富的狂热,和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般的满满惊喜·    原际部落的战士们那么辛苦地在找盐,为此不惜生命地跟他这么一个“骗子祭司弟子”出来,只为了那一点希望。
    彘族攻打盐山族,死了那么多人,逼得多少人不得不逃离安全的居住地,为的也是那一点盐··    加上南面山底下的平原,这片广阔得也许占他原世界华国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面积的土地上,不知有多少原始和发展中的土著们都在寻找着盐。
    盐·    他被人面鸟抓走,从绝望到有希望,再到以为暂时逃生无望时,竟然就在自己的囚牢下,看到了一片占地辽阔的超大盐湖。
    这个盐湖的岸边和一些水浅的地方都已经自然堆积出一朵朵宛如花儿一般的盐堆结晶··    盐结晶发出淡淡的红色,清澈的湖水也是由浅到略深的红,这种颜色大约跟湖里所含某种矿物质有关。
    就好像他原世界里有名的红盐,又叫吉盐·这种盐以颗粒大、杂质少、味道鲜浓而有名··    他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因为缺盐吃而导致身上长出白毛了,笑。
    至于这盐到底能不能吃,他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就算那盐不能吃,他也不用担心缺盐用··    因为他认识那大片的长成草海的紫红植物,那是盐蓬中的一种,又叫翅碱蓬、黄须菜等。
    一般碱蓬不会变红,这里的碱蓬会这样,很可能与这里的土壤含矿物质有关,他原来的那个世界就有一片海滩旁的湿地中长满了到秋季就会变红的碱蓬··    这植物好处多多。
    首先,它的幼苗和成株都可以当菜吃,尤其是幼苗最好,同时种子还可以榨油,下锅炒着吃也行,口味据说可以与芝麻媲美··    其次,它还具有医疗和保健作用,适量进食这种菜,对风湿性关节炎、气喘肥胖症、糖尿病等疾病都有一定疗效,且还具有抑制癌细胞生长和抗衰老等多种作用。
    最后,你把它烧成灰,还可以当做盐和碱来使用·在原世界的古时候,就有人把这种植物烧成的灰当盐用,后来还有人用这种碱灰来和面,据说揉出的面会非常劲道。
    惊喜来得太突然,也太丰满,这让严默久久都保持了同一个姿势··    这个地方不算特别理想,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地盘··    如果他能在这附近找到合适的落脚地,应该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吧·    生活的地方不能离盐湖太近,但也不能太远,比如西北方那座与树林接近的石山前的一片土地就很不错,看不太明显的反光,那里似乎还有河流一样的水源。
    用石头建造房子,在附近的草原上开垦田地,到树林和草原里打猎,远处还有内海一般的超大湖泊可以打渔,这座盐湖可以取盐,碱蓬的种子可以用来榨出食用油,说不定还能让他折腾出肥皂。
    就在严默已经开始想象他带着一帮原始人大杀四方,开城建邦,成立国家,自立为王,四方都来朝拜,他靠卖盐就赚得盆满钵满、富得流油时,庞大的黑影靠近,翅膀带来了一阵大风,严默身体被吹拂得一动,下意识地一抬头,顿时与那张傲娇的鸟人脸对上。
    陷入白日做梦的某人瞬间清醒··    他现在还在一只鸟的掌控下,而他本人是个空有知识却没有多少战斗力的辅助职业土著男··    别说成立国家自立为王这么遥远得几乎不可能达成的野望了,他现在能在这个鸟巢中活上几天都是问题。
    他也想过要么不管不顾地就直接跳下去,按照他的愈合能力,说不定几天就能痊愈到爬起来走路··    可是这几天中他得保证自己的碎裂身体不会被这只人面鸟或其他禽、兽、虫子等吃掉。
他可不想成为那位金发神使一样的神赐大餐——怎么都吃不完,那样附近的生物还不得高兴死说不定就从此驻守在他身边,今天一口、明天一口,养着他慢慢吃。
·    如果真变成那样……简直不能再想下去,会让他立刻失去求生意志··    话说回来,所以在没有解决眼前这只最大的敌人之前,想什么都是白搭。
    “早,回来了”严默微笑着用汉语跟人面鸟打招呼,声音特意放得比较轻··    再说就算真的解决了这只人面鸟,他一个人能在这里活下去·    这附近暂时没看到其他凶禽猛兽,不外乎这只大鸟的威慑,如果大鸟离开或死去,他能保证占有这个地盘多长时间·    到其他地方找地方落脚他能确保那附近就不危险,就没有其他土著生活·    老兄,别忘了,冬天就要到了,而你连一座可以栖身的房子都没有。
别说房子,让你搭一个不漏雨、不会被风刮走的帐篷,你会搭吗·种田文穿越时空·    再说,你到哪里能在短时间内弄到足够的兽皮和足够整个冬天食用的食物·    严默的微笑变成了苦笑。
    “桀”人面鸟叫了声,抓着窝边,盯着严默··    这小两脚怪想干什么逃跑他会飞吗没看到他长翅膀呀。
    那么是看风景它有时候无聊也会这样傻盯着一个地方望··    不过他不饿吗为什么巢里的果子他没有吃不喜欢吃不能吃可它明明看见过那些两脚怪吃过这种果子,而且还经常去摘。
    还是……他不会吃需要它像喂幼鸟一样喂给他·    人面鸟偏了下脑袋,一翅膀把人扇跌进窝里——没有翅膀掉出去会摔得稀巴烂,它就经常这样摔死猎物。
    随即,它跳进窝里,叼起那串黄色的果实,送到少年嘴边··    “咕噜噜……”一连串不是很响亮却绝对无法忽略的腹鸣声响起。
    严默顶着一头鸟毛和干草从窝底爬起来,他正在想他是不是得罪了这只鸟,金针已经握到手中,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那可怕的鸟嘴叼着一串果实送到了他嘴边。
    那串果实瞅着很像是马奶葡萄的变生种,果粒更加细长一点,长度有点像小手指··    嘟噜一串子,果粒长得不密集,但果穗很长,一根茎条上疏疏散散的长了不少,大多颗粒饱满,有几颗坏掉了,发出浓郁的甜香味。
    “咕咚”有人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    严默实际上已经饿得胃抽筋头发昏,只是他前面太兴奋所以暂时压下了这个感觉,等他意识到时,他已经无法控制地伸出了右手。
    人面鸟看他伸手摸上果子,喙口一松,让他自己拿着吃··    它见过那些两脚怪吃东西,都是这样用两只前爪抓住食物··    严默揪了一颗“马奶葡萄”,犹豫着送进嘴里。
    这是他见到的第二种他不认识的食物·第一种是昨天草町送给他的水神树叶,当时他一犹豫,没及时吃,带着几片和原战一起去找羊群,结果被大鸟抓来也没吃成,如今那几片叶子早不知掉到什么地方。
    话说他那个毛头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记得那小子当时想救他来着,还听到了他的吼叫声,最后还追着他跑了很长一段路。
    感动吗·    他当然会感动,人渣不代表冷血,尤其是当对方在为自己付出时··    不过触动不大,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那小子。
一直想着要从那些人身边逃开,可真逃开又发现没了他们,自己一个人根本寸步难行··    “唔”皮有点涩,但里面的果肉很甜,果肉不像他吃过的马奶葡萄一样多汁,似乎更为凝实和脆口一些。
    看到小两脚怪开始吃东西,人面鸟的喉咙中发出代表喜悦的“咕噜”声··    严默没有感到来自大鸟的威胁,索性盘膝坐在窝里尽情享用起那串马奶葡萄。
    吃完,他一抹嘴,抬头跟大鸟商量:“如果你不想杀我,能不能送我出去我想喝水,还想撒尿·你应该不希望我尿在你巢里吧”·    ·    第37章 小两脚怪要死了·    ·    鸡同鸭讲·    不,他们是人同鸟讲。
其艰难程度按照生物常见分类的八个阶梯来看,直接跨越了五阶··    无论他说什么,比如耐心解说自己需要大小解的重要性·结果那鸟都只是一脸精明相地盯着他看,任他说的口干舌燥、说到喉咙沙哑,对方也就是多歪了下头。
    渴,还有真的迫切需要解决人的生理卫生问题,他站了起来,直接用行动向对方表示自己要干什么,比如掀起了皮衣··    然后在对着巢壁尿到一半的时候,被蠢鸟一翅膀扇倒,正好倒在自己弄潮湿的那一滩上,顺便剩下的一半也没憋回去,而不能站起的他可想而知……·    严默默默地爬起,站直,脱掉了那件厚重的皮衣,扔到一边。
同时告诉自己要有耐心,驯兽的过程就是一个和对方比耐心的过程··    随即他面对蠢鸟吐出舌头,扇了扇,接着仰头做出想要喝水的姿势·现在说话已经没有用,直接用行动表示也不行,他只能做动作,抱着万一的心情希望对方能理解。
    他不知道那蠢鸟是不是真的理解了,也许它自己也渴了吧,那时候他已经做了类似想要喝水的动作不下三百次,他甚至在途中听到那蠢鸟发出像是很高兴的“咕噜”声,那表情看着可像是在看小丑演马戏。
    蠢鸟飞了出去,他咽口唾沫,迅速在窝中开始翻找一切有用的东西··    羽毛、干草、树枝,这些都暂时没用··    埋在干草和羽毛下面有很多半透明的石头,人的巴掌大,椭圆形,很规则,看着像鹅卵石,漂亮是很漂亮,也没用。
    他以为会找到许多兽皮和兽骨之类,但几乎一根都没看到··    奇怪,蠢鸟不在自己窝里吃饭吗·    他对鸟类的习性不了解,何况不同种鸟就有不同的生活习性,目前从这只人面鸟的鸟窝之清洁和整齐程度来看,这是一只很爱干净并很会做窝的鸟。
·    他查看了巢壁的结构,并挖到了窝底下最下面几层··    这只鸟巢整体以树枝、碎石、干草、泥巴以及其他一些他看不出来的黏合物混合在一起建成。
    鸟巢的味道舔了下有点咸,很多材料比如泥巴很可能就是取自那个翅碱蓬的盐碱湿地··种田文穿越时空·    这只鸟甚至懂得在鸟窝的下层摆放了很多鹅卵石用来压窝,不让它被大风吹走。
    不过这鸟窝到底是如何固定在石柱顶端上的山顶风大,虽然鸟窝整体体积很大,但这应该不是它不被吹掉吹散的真正原因··    严默无法理解,在找不到任何可以帮助到自己的东西后,他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自己脱下的兽皮衣上。
    用牙齿把它们咬成一条条的,然后结成兽皮绳垂下去,可能吗·    或者做成风筝和滑翔翼·    呵呵,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但也未免不可一试……·    大鸟回来了,这次竟然给他带回来两个蜜瓜一个爪子上面插着一个。
    蠢鸟伸长爪子对着他抖啊抖,“啪嗒”,掉下一个瓜,另一个也是这么抖了下来··    严默也没客气,只那串马奶葡萄怎么可能让他吃饱,尝到味后反而让他更饿,这下有了真正可以果腹的东西,他坐下就沿着瓜皮上的爪洞把蜜瓜掰了开来。
    他把瓜皮留了下来,他有预感,这样吃,他等会儿很可能会做出一些更不雅观的事情··    见严默吃完,大鸟对他“桀”的叫了一声。
    嘛意思严默擦擦脸,坐在地上抬头看它··    大鸟用嘴巴对着严默的脸一拱,严默被对方的力道给掀翻了··    “唔”他的鼻子好痛好酸严默捂着鼻子眼泪都流了出来。
    大鸟又对他发出叫声,严默不明白它的意思,也不想躺着,捏着鼻子再次爬起··    结果……蠢鸟用它的坚硬鸟嘴又对他拱了一下,这次拱的是他的背。
    严默再次跌倒··    “咕噜,咕噜·”蠢鸟在窝里踱了两步,像是高兴异常··    见严默趴在地上不肯起来,它还用鸟嘴叼他头发,扯他。
    严默头发被蠢鸟没轻没重地叼掉了好多簇,头皮可能都破了,他摸到了鲜血··    无奈,他只得再次站起··    他明白了,这蠢鸟在逗他玩包括他刚才对它说话和做动作,它都以为自己在娱乐它·    于是蠢鸟为了表扬和鼓励他,给他带了两个蜜瓜,让他吃完以后好跟它一起玩耍,人家已经不满足于观赏,而是要一起互动参与了。
    严默……快要被整死了··    当他趴在地上装死,死活不肯再起来跟蠢鸟一起玩你戳我一下、我摔一下给你看的游戏后,蠢鸟把他的头发给扯掉了大半。
    那蠢鸟竟然还叼起他的头发把它们往自己的脸边堆··    严默翻过身,抓起头发扔了蠢鸟一脸,冷笑道:“想玩是吧过来,叔叔给你打针。”
    最终,严默只拿金针扎了蠢鸟的爪子几下泄气,因为在他没有把握一下就把蠢鸟给定住或扎死前,任何让对方感到敌意的行为都不可取··    偏偏蠢鸟的爪子外角质层足够坚硬厚实,他那金针都没有扎进去。
    看蠢鸟只低头看着他,啥反应没有,就知道人家根本不痛不痒··    很快,严默肚子开始如他所料的有反应了,他很平静地把瓜皮扯过来,然后解决问题。
    他不知道这只鸟有没有嗅觉,据说有的鸟类有极为敏感的嗅觉,有的则没有,不过看对方硬喙上端的两个小孔,他想对方应该能闻到味儿吧·    他自己都觉得臭极了·    蠢鸟本来还偏着头看他想干什么,很快,它就像是凝固了。
    “桀”蠢鸟受不了地一把抓住那放出可怕臭味的小两脚怪,把他带飞了出去··    他的肩膀再次倒霉。
    不过不管如何,他已经被带出了那个囚牢,逃出的机会就在眼前·    蠢鸟把他丢进了翅碱蓬草海附近的一条小溪中··    “噗通”水花溅起,严默嘴唇接触到了冰冷、没有异味的水流。
    他没有张嘴就喝,而是慢慢坐了起来,任由溪水把自己出来了·    回头再望那根石柱,这才发现那石柱上端竟然是凹陷的,而蠢鸟建造的鸟巢就恰好整体卡在那个凹陷中。
那石柱顶端的碗状凹陷上似乎还有些缝隙,并不是完全闭合,可以让鸟窝积留的水流出,石柱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从鸟窝里流出的黑色水痕··    收回目光打量身周环境,小溪很浅,溪水极度清澈,溪中有很多那种半透明的巴掌大鹅卵石,还能看到小鱼游过。
    受伤的肩膀流下的鲜血流进小溪中,血水一点点化开··    严默吃力地站起,走到岸上··    随后他就看到了大量零散的各种动物骨骸,在一些低矮灌木中间还夹杂着不少没有腐烂的动物剩余皮毛。
    原来这里才是那只人面鸟的食堂·    “噗通”又是一声落水声··    某人回头,就看到一半瓜皮倒卡着被水流冲到了他面前。
    严默嘴角抽了抽,这真是一只爱干净的鸟··    人面鸟像是很愤怒,又像是很无可奈何,它丢掉了那个弄臭它鸟巢的可怕东西,虽然它用爪子插它的时候,里面那可怕的东西还流出来不少。
不过没关系,明天天上就会流下大水,过了明天,它的那个窝就不会再有那可怕的味道··    人面鸟在溪水中踱步似的走了走,它不喜欢洗澡,但可以洗洗爪子。
    今晚要不要带小两脚怪去它另外一个窝呢··种田文穿越时空    不过在这之前,它得先教会这只不爱干净的小两脚怪,让他不要在自家窝里大小便·    像它,从来都是一边飞一边拉,一点都不会弄到自己窝里。
    可是小两脚怪不能飞,怎么才能让他飞起来·    如果小两脚怪能够自己从窝里走出去,拉完了再回来,该有多好·    严默以为蠢鸟生怒,带他到食堂是打算吃了他,抓了两块鹅卵石就逃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在蠢鸟没有盯着他的那一刻,撒丫子就往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跑,妄图跑进远处的树林,这样蠢鸟进不来,他就算暂时安全。
    “桀——”人面鸟发出了与往日不同的厉叫声,翅膀一扇,就冲了过去··    严默跑进了灌木丛,然后在冲进去的一刹那,他狂吼了一声:“啊啊啊——”·    他刚才明明看着这片灌木像是安全的,可为什么这看起来没有表刺的灌木丛竟然会分泌一种粘液·    尤其当他冲进去弄断了几根枝条后,那绿色的粘液沾到他身上,立刻就让他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痛苦,就好像被烧红的铁条给烫到一般。
    可怜严默刚跑进去,又迅速掉头冲了出来,冲向不远处的溪水··    人面鸟看到小两脚怪掉头,翅膀一收,慢慢地滑到了溪水边··    “桀咕噜,咕噜。”
你是我见过最蠢的两脚怪,竟然往雷神的口水那里跑··    “噗”严默冲进了溪水中,拼命擦洗沾到身上的粘液。
    凉水流过,会让他好受一点,但并不能彻底解决他的痛苦,而且看着那些被粘液沾到的皮肤,已经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就这样就这样他还想一个人从鸟口下逃出,在这附近生活下去·    哈哈哈做梦呢你·    看看吧,给你逃走的机会,你都只能再跑回来·    严默眼泪不停往下流,不是伤心,而是生理性不可抑制的泪水,那些红肿烫伤的皮肤实在太疼了。
    如果他没有嫌弃那件兽皮衣沾到尿液而一时犯了糊涂,想要等干了再穿上,他也不至于就这么光溜溜地被烫伤这么多地方··    人面鸟在他屁股后面踱步,“桀”·    不要乱跑,笨蛋,这附近很危险。
    还有你为什么要扒了自己身上的毛皮你不冷吗它已经嗅到了冬天的气息,这时候大地上跑的、天空中飞的,谁不是赶紧换上更厚实的皮毛或羽毛这时候扒自己的皮毛,桀桀,真是太蠢了·    人面鸟歪头,翅膀一扇,再次飞回自己的巢窝。
    “噗啪”这次掉下来的是他的兽皮衣··    严默无言地看着那件迅速沉底的兽皮大衣,再一次表示出深深的后悔。
    溪水并没有让他身上的烫伤得到多少缓解,他需要找到药物治疗··    当严默急着在附近查看有没有合适的草药时,人面鸟低头从水里叼起半透明的鹅卵石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严默没有立刻接过··    人面鸟有点着急,叼着石头就往他腰部红肿的最厉害的那条伤口擦。
    但它的鸟喙先接触到了他的皮肤,当下,严默就像被人又在伤口上划了一刀般惨叫出声··    人面鸟歪头,这次它叼着鹅卵石往少年的手上送,拿着,拿着·    严默懂了,他接过了那块鹅卵石,并尝试性地在自己被粘液沾到的红肿处轻轻按下,滚动。
    冰凉透骨的感觉立刻从伤口处传入··    不消片刻,随着他拿鹅卵石在自己伤口上不住滚动,那火烫难忍的感觉就越来越少··    严默一发现有效果,立刻弯腰再次抓起一块鹅卵石,两手并用,往两处最厉害的伤口处按去。
    这件事过后,严默暂时失去了逃跑的心思,他能感觉出来,那只看似可怕诡异的人面鸟似乎真的没有拿他当食物的意思,更多的倒像是在养一只……宠物。
    当天,他又被大鸟带回了那个窝,不过这次他没等大鸟来抓他的肩膀,他主动伸手抓住了它的脚踝··    大鸟一开始被抓住脚踝相当不习惯,甚至自然抖动身体想要把他扔下去。
    严默保持不动,任由大鸟带着他在天空盘旋,直到它飞到那个窝的上空,他觉得高度还算安全,就自己松手跳下··    人面鸟似乎相当惊讶,两脚抓着窝的边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喉咙中发出“咕噜”声。
    严默现在已经可以简单地判断出,每当大鸟的喉咙发出类似的咕噜声时,大多表示它心情很好·如果发出“桀”叫声时,声音轻,还好,如果声音很尖锐高亢,则多是警告和愤怒的意思。
    大鸟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鸟窝里的臭味虽然已经不重,但那大鸟竟然不愿在自己的窝中多停留,丢下他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第二天,大雨倾盆而下。
    无处躲雨的他,只能顶着那还没干透的兽皮缩在鸟窝内一角,他的身边全是他聚拢过来的干草和羽毛,可就算这样,他仍然冷得发抖··    明明昨天白天还算暖和,可今天大雨一下,就如冻雨般,直寒心肺。
    大鸟不知去了哪里,也许找地方避雨去了这个窝可不适合雨天和冬天··    畜生就是畜生,把他丢在窝里就不管他了,看他能洗澡就以为他不怕雨淋是不是至于喂宠物的食物,昨天的蜜瓜还有一个在窝里,水……这么多雨水还怕没水喝吗·种田文穿越时空·    他会不会冻死严默在抱着自己的肩膀缩成一团昏迷过去前这样想到。
    严默病了,整个人烧得滚烫并神智不清··    人面鸟在次日雨停就飞了回来,当它发现它抓回来的小两脚怪怎么弄都醒不过来,也不吃东西不喝水后,它急了,飞上飞下地运送那半透明的鹅卵石。
    它以为,小两脚怪身上还有雷神的口水,否则也不会呼吸都冒着热气,整张脸都红通通··    很快,鹅卵石堆得就要盖住烧得稀里糊涂满口胡话的严默,咋一看,就好像鸟窝里多了一个人形的石头坟墓。
    “嘟嘟……,这里你不要来,爸爸错了,爸爸不该让你再到这世上受苦……”·    “嘟嘟,爸爸来找你了……我们……”·    “原战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    “盐……很多盐……”·    “原战,你救我……我还你一百斤……不……十斤盐……我们两清,我不欠你的了……下次见到你,我就……杀了你……”·    小两脚怪在说什么·    他要死了吗·    它不想让小两脚怪死。
    小两脚怪是不是想家了·    它看过,那些两脚怪都生活在一起··    一起……对,它要再抓一只两脚怪回来·    “桀——”人面鸟陡然拔高,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动,身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远方。
    ·    第38章 挑剔的山神·    ·    人面鸟冲到了它捕捉小两脚怪的地方,人呢都在哪里·    藏在树枝里负责瞭望的猛一看到人面鸟出现,立刻撮唇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人面鸟一听到口哨声就瞄向了那棵大树,很快它就发现躲在那里的两脚怪一只··    可是那树的树冠很讨厌,长得非常大,那两脚怪看到它竟然又往中间缩了很多,让它俯冲下去也不一定能把他从树枝里拎出来。
    猛的口哨一响,附近某个小丘的上端地面突然破开一个洞,从里面钻出一个脑袋··    原战仰头一看是人面鸟,面色立刻变得狰狞,回头:“是人面九风鸟它又来了”·    猎从旁边挤出,也探头向外看,“九风鸟是天柜山的山神,那里才是它的狩猎地盘,它怎么会来到这里”·    “看来小奴隶的肉很好吃,让这位山神鸟惦记上我们。”
原战神色阴沉,他之前只听过人面鸟的大名,但从未见过,两天前第一次看到,也因为小奴隶被抓,愤怒和急迫超过了恐惧,让他甚至追着这位山神鸟跑了很长一段路。
    等他观察了羊群动静,又找回木矛,回来后把事情经过和人面鸟的外形详细告诉了猎,猎听后立刻一脸后怕和沉重地告诉他,那人面鸟很可能就是天柜山的山神九风,一个他们绝对不能招惹的对象。
    “被山神看中也是那孩子的福气,我们不要出去,它找不到猎物就会离开·”猎重新钻回洞中··    这个洞并不是临时挖建,以前原际部落的战士也会经常到这片捕猎,因为没有比较安全的落脚地,就干脆自己在适合的小丘上挖了一个洞,洞不大,塞上十一个人就已经满满当当,甚至不能全员躺下来睡觉,只能轮流。
    里面处理得也相当粗糙,墙壁上到处都露出草根,有些根须还拖到了地上··    但这里至少能避雨、躲风,也不容易让食肉兽发现··    昨天下大雨,十一个人一起动手,把洞又稍微扩大了一点,但也不敢多,以前他们经常会把洞穴挖塌,所以这个落脚地哪怕挤了些、小了些,他们也忍了,把洞稍微扩大一点后,再把两边的接水沟又挖深了不少,好让渗透下来的雨水可以从沟里流出洞外。
    原战站在洞口握紧了木矛,自从他回来说小奴隶被山神九风给抓了去,大家就都没有对盐默的活命再抱有希望,神色麻木,又似觉得理所当然·草町和猛看起来有点悲伤,但也没有说要让大家去救少年。
    原战知道族人和伙伴这样的反应实属正常,就是他被山神九风鸟抓走,大家知道了也不会去救他·因为第一,天柜山位于部落的西南面,路途十分遥远,从来没有族人到达过那里;第二,在猎的口中,没有人会是山神九风的对手,哪怕是酋长那样的四级战士。
    见到这位山神,他们唯一能做的不是攻击,而是躲避和隐藏··    原战也明白这些道理,可是这样的情形又让他十分不甘,他渴望变得更加强大,渴望去做些什么。
    “战”猎回头叫他··    原战抬头··    “不要再去想你那个奴隶了,等找到盐以后,你可以拿盐再去换一个回来。
如果你喜欢盐山族人,也可以拿其他东西和彘族交换·”猎也很喜欢那个盐山族祭司弟子,那是个心地很好的孩子,可毕竟是他族人,又是奴隶,丢了也没什么,何况他们对找盐也有了些眉目。
    原战也是这么告诉自己,可是……那人就在他面前,在他手中被抢夺了去·这种耻辱和不甘,以及对自己无能的愤怒,让他根本无法放下,至少现在不能。
    “战,你说的那个地方的石头真的能尝到咸味”大山挤到洞口,他需要透口气·天亮了,他们正准备出发去战说的那个地方。
种田文穿越时空·    前天因为毒刺族人发现他们,他们和毒刺族人打了一架,没去成·昨天又下大雨,还是没去成,哪想到今天山神九风鸟竟然又来了,现在他们谁也不能出去,只能先等对方离开。
    原战点头,“能,我舔了·如果不是石头很大,我就扛一块回来给你们一起舔舔·”·    能让战说大块的石头,那肯定非常巨大,有几位战士对那边地形还有印象,一听原战所说,脑中立刻就一起浮起了几块矗立在地面上的巨大岩壁的景象。
    “啾——”模仿鸟儿的清亮而急迫的口哨声再次响起··    原战立刻看向洞外··    “糟了不要下树”原战站在洞口大喊。
    猎脸色一变,立刻挤开大山,凑头往外看··    洞外,水神树上,找不到其他双脚怪的人面鸟九风不肯离去,围着水神树冠不住盘旋,刚才它发现了一个空隙,带着一点恐吓的意味,它的爪子对准那处的树枝狠狠一抓。
    树枝断落,空隙变得更大··    猛想不到这只可怕的大鸟竟然会如此聪明,怪不得他老哥说这只鸟是山神不能惹,哇呀呀,它要抓住他了·    任谁近距离看到这样巨大且面容诡异的凶禽都会感到恐惧,哪怕猛这个战士也不例外,他开始挪动身体,想要躲过九风。
    “猛不要动”猎神色剧变,那山神九风太厉害,竟然知道用爪子掰断外面碍事的树枝··    可是猛从树上下来才最危险,从树到这个洞穴有一个飞矛不到的距离,虽然很近,但猛的速度一定赶不上那传说中乃是风神之子的山神九风。
    “猛这样太危险,我们得想法把那只人面鸟吓走”原战沉色道··    猎突然回头,“冰,把你的奴隶送给我,我以后还你。”
    冰二话没说,起身,抓住脸色瞬间惨白的羊尾的胳膊就把他向洞口拖去··    羊尾被拖得踉踉跄跄,连拄腿的木棍都没来得及拿。
伤脚拖在地面上,受力后钻心得疼··    可羊尾没有求饶,因为他知道求饶也没有用··    战士们都这样,当遇到无法解除的危险时,就会把奴隶当鲜肉抛出去,没有奴隶,就是最老最弱的战士自己站出来。
    当山神九风出现在洞外时,可以说洞内所有奴隶都已经做好了自己很可能被喂鸟的心理准备··    羊尾被推了出去··    因为腿脚不便,加上后推的力道太大,羊尾被推出去后在地上连滚了几圈才停下。
    被称作九风的人面鸟一下就注意到从一个洞口突然滚出来的两脚怪··    九风飞了过去,掰树枝太麻烦,还是捡现成的快··    羊尾撑起上半身,想要站起逃跑,却又因为恐惧和慌张而差点跌倒,最后只能瘸着腿走了几步,就眼含绝望地看向向自己冲来的人面鸟。
    “桀——”腿坏的不要换一个九风对着那个洞口发出威胁的高亢叫声。
    “它为什么不抓羊尾”猎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原战随口道:“它是山神,羊尾那样的大概看不上吧。”
    而洞内大家竟然都认为原战说的对·也是,盐默虽然是奴隶,可人家在当奴隶之前可是盐山族祭司的弟子··    “我去吧。”
草町主动站了出来··    夏肥和蚊生没说话,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们都松了口气·没人想死,对于草町的主动,他们只能心怀感激··    雕一下抓住她的手,但很快他又慢慢地松开。
    猎对草町一点头,郑重地道:“部落英灵与你同在·”·    草町拄着木棍弯腰走出洞穴,一点点向羊尾那里靠近··    在草町出去时,原战抓着木矛也猫腰走出洞口,其他战士迅速一起挤到洞口。
    九风盯着草町手上的木棍,首先判定这玩意对自己没任何威胁,随即又盯向草町的脚··    “桀——”九风大怒,怎么又来一个坏腿的不能走路,怎么能和小两脚怪一起玩·    九风一扫洞口的原战,下意识地认定那个洞穴出来的都是坏腿的,当即翅膀一扇,扭头又找上缩在树上的猛。
    猛抱着树干大哭,神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洞口看到这一幕的战士们都有点呆滞··    这位山神大人怎么这么挑剔连草町那样的奴隶,它都不要·    原战握紧木矛,眼神阴狠又灰暗,可惜了。
    不过,他还有机会··    九风盯准了躲在水神树上的猛,每次它俯冲下来时,都会抓起一大把树叶··    可怜那水神树,平白无辜地受到了无妄之灾,宝贵的水叶下雨似地掉落。
    猛抓着木矛决定拼了··    洞内的猎也钻了出来,树上的是他弟弟,奴隶没有用,他就用自己来换·    可是抢在所有人之前,原战动了。
    他早就一直在盯着那只人面大鸟,他就不信这只鸟真的能神到连木矛都穿不透·    就在九风看到猛的身体已经露出,伸出爪子想要抓住他,猛投掷出木矛反抗,九风闪开后在天空停顿的那一刹那,原战的木矛出手了·    “咻——”用尽原战全身力气投掷出的木矛在天空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九风扭头,眼看那飞矛就要扎中它的身体,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九风张开它那巨大坚硬的鸟嘴,“噗”地吐出了一道厉风··种田文穿越时空·    宛如飞箭一般的风刀与掷来的飞矛撞在一起,飞矛偏离了原来的轨道,直接擦着九风的尾翼掉到了远处。
    猎和原战,包括其他看到这一幕的战士和奴隶们,没有人能明白和解释,为什么那木矛飞得好好的会突然从天空掉落,他们只看到在木矛快要射中山神九风时,那位山神人面鸟扭了下头,张了下嘴巴,然后木矛就掉了下去。
    羊尾当场就跪了下来,他早就无力再支撑身体··    草町也缓缓跪倒,趴在地上乞求山神的慈悲··    猛抱着树干,呆呆地仰望着在天空傲然盘旋的大鸟。
真的是神……他见到神了他死而无憾了·    猛突然跳下水神树,跑到空地上,对天上的九风挥手大喊,又蹦又跳,“神啊,来抓我吧放走我的族人”·    猎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弟弟被抓走,他冲了过去,把猛一脚踹倒,自己站在了猛的身上,高举木矛,“抓我,我在这里”说着,他还不死心地对着九风再次投掷出木矛。
    九风谁都没看上,他就看上那只差点给他造成威胁的两脚怪了··    而且那两脚怪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虽然这些两脚怪长得都差不多,但它的记忆不止靠眼睛,那两脚怪的声音、还有从他身上传来的汗馊味,都跟上次它抓小两脚怪时,小两脚怪身边那个妄图用木矛伤他的大两脚怪一样。
    看来这只两脚怪应该是小两脚怪的亲怪,就他了·    ·    第39章 相见·    ·    谁都没有想到人面鸟九风会放弃其他人,偏偏冲去抓捕原战。
·    更没有人想到在原战抵抗、九风一爪子抓住原战一只脚时,那被他哥踹翻在地上的猛竟然掀翻他哥,像只脱兔一样冲了过来猛地一扑……两只手一起捉住了九风抓向原战的另一只爪子的腿部。
    九风也呆了一下,它没有想到那些连木矛都没有了的两脚怪竟然敢赤手空拳地来抓它··    要换到平时,它绝对不会被抓住,可是它看中的那只两脚怪比较凶悍,竟然躺到地上学兔子用脚踹它,而它在不想一下抓死他的情况下就低空多绕了两圈,瞅准机会才抓住对方一只脚。
    哪想到它刚抓住一只两脚怪的脚,它自己的脚也被另一只两脚怪抓住了··    躲在洞中的其他战士一看到猛抓住了九风的腿,竟然狂吼一声,一起冲了出来,大家木矛纷纷向九风投掷而去。
    九风大怒,张口突出风刃把那些木矛全部打烂不是打落,巨大的翅膀一扇,带起一股狂风,扇得周围的人都立不住脚也睁不开眼··    等猎和其他战士们一起睁开眼时,九风已经提着战和猛两名战士飞到了高空。
    底下的战士和奴隶们或痛苦哀嚎、或流泪、或愤怒大叫,也有人在追着跑,可是不久,他们都被远远抛下··    天空中,二猛整个人都呆了,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大胆地扑了过去,他只是不想小奴隶没了,连好兄弟也没了。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抓住了山神的大腿……·    而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他的山神大人给提到了空中··    二猛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人影和地面,咽口口水,更紧地抓住了九风的粗腿。
    “战”二猛觉得对面的好伙伴要比他惨多了··    他是主动抓住九风鸟的腿,还是两只手一起,可战却是被九风倒提着一只脚拎上了天空。
    血液全部倒流向脑部,没一会儿,战的脸部就开始充血··    眼看人面九风鸟越升越高,战在感到自己呼吸都开始困难的时候,深吸气,调整身体肌肉收缩,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绷出了漂亮的肌肉弧线,随即配合腹部发力,猛地一个倒挂卷腹,上半身挺起几乎与腿部折叠平行,两手伸直去抓那只鸟腿。
    抓到了·    但这个姿势也相当难过··    原战是个不服输的,胆子也大,在高空中他就敢做各种杂技动作,他曲起了那只被抓的腿的膝盖,另一只脚也伸上来盘起挂在两只手当中,把身体重量尽量放在两只手上,以减少对自己脚部的伤害。
    这一连串动作看得旁边的二猛张嘴几次又被风灌得直翻白眼··    九风没有低头看,但它总觉得爪子上那两只两脚怪的其中一只,如果不是它还抓着他的一只脚,恐怕对方就要爬它身上来了。
    另一只它不想要,弄死他也很容易,不过既然他抓上来了,只要他自己不掉下去,那就一起带给小两脚怪玩吧··    “桀——”两脚怪们,让你们感受一下我的终极速度吧·    “嗖”九风不再直行飞行,它开始一会儿拔高,一会儿俯冲,且全是用的急速。
    “啊啊啊”原战和二猛被它整苦了,两人到最后只能记得要死死抓住它的腿不能放松,原战咬牙紧忍痛苦,二猛则发泄般地大叫。
    再说严默··    在九风离开他去找其他两脚怪后不久,他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    嘴唇好干,嘴里好黏··    严默吞咽口水,却觉得喉咙也特别干疼。
    凭借着一股对求生的直觉,他推开堆在身上的鹅卵石,爬到了鸟窝另一侧,摸上了他昨天吃剩下的瓜皮··    感谢他昨天没再拿瓜皮另作别用,而这点很可能会在今天救他一条命。
    也感谢昨天下了一场雨,晚上的气温又低,容易腐坏的瓜皮只裂口外延有点蔫,闻着味儿并没有腐坏··    瓜皮里还有一些雨水,这时严默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埋头就去喝里面的水,喝完又去啃瓜皮里面较嫩的部分,一直啃到外层粗糙的表皮层,瓜皮都已经被他啃得透明,他才依依不舍地丢下这一块,又去抓另一块。
种田文穿越时空·    死鸟,养宠物不知道看护,连按点投食都忘记,不可原谅·    不过瞅到那多到可以给他造坟用的鹅卵石,严默忽然又觉得那蠢鸟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可原谅。
    把所有瓜皮都啃了一遍的严默翻过身,让太阳直接照射在他脸上,顺手扯了片薄薄的瓜皮盖到眼睛上··    所以他这是又熬过来了·    不过身上为什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好像整个人都抽空了而且摸上自己的排骨,感觉好像又瘦了许多。
    果然快速愈合也并不是没有代价,当自己身体营养跟不上时,这能力抽取和压榨的很可能是他剩余的生命力,他一直没有重视这件事,结果这两天接二连三的受伤,而指南或者他身体本身则忠实地执行了让他身体快速愈合的指令,而不管他这具身体是否能吃得消。
    严默很想做一个测试,就是不吃不喝硬饿着,看自己会不会死··    由于这个过程过于痛苦和漫长,他一点都不想在自己身上施展,再次可惜没有实验用观察对象。
    但他有个推测,就算把他关进棺材里埋进地里千万年,他可能还是死不了,可是也不会活得很理想,如果万年后有人把他挖出来,人们很可能会发现那是一个没有多少东西的空棺,这并不表示他不存在,而是在长久的饥饿中,他很可能自己吃自己,把自己吃得只留下一点细胞。
    而细胞需要的营养就更少,理论上只要空气还在、水分没有消失、他的思绪电波还存在,他就能无限时间地活下去··    这样想有点可怕,毕竟他所设想的是一种极端情况,可是道理相同,世上从来没有平白就可以得到的好处,现在他不重视补充身体营养,将来说不定就要一直做一个永远看不好自己身体的病大夫。
    身体弱会经常生病在这个世界那最后等着他的就是,不停受伤、不停痊愈、不停地继续虚弱,然后因为虚弱再受伤或生病,整个一恶性循环。
·    看老天爷多疼爱他·关于这事,指南上一点提示都没有,完全靠他自己摸索·如果他没有反应过来,将来不就要沦落到一个很惨的下场·    身体不好,没有健康,要那些权势和利益又有什么用·    且身体不好,他要怎么保护自己的孩子·    严默想到这里,稍微纠结了一下,到底是自私点,让他的宝贝蛋重新回到他身边,还是为儿子着想,别让他来这个凶残的世界。
    纠结的想法暂时放一边,通过这次对自身自愈能力之能量来源之推测,他再一次确定,老天爷让他过来,果然不是让他来享福的·    也因为这个推测,某人发誓要狠吃、狠锻炼,绝不当一个病弱的软脚大夫,而这点亦直接导致未来的某个部落多了一位有着六块腹肌、飞针如电的彪悍祭司。
    九风玩了一会儿,突然想到窝里的小两脚怪还在等它回去,立刻放弃玩耍,带着脚上晕乎乎的两人飞速冲向自己的鸟窝··    二猛此时已经叫不出来,只紧紧抓着鸟腿,害怕自己会从天上掉下去。
    原战因为保留了体力,这会儿还算清醒,他还能抽空看了眼对面的猛··    虽然被九风抓住,但原战并不会因此就放弃求生的欲望,现在天空中什么事都不好做,他在等这只人面鸟把他们带回鸟巢,只要让他的脚落到地面上,他就敢再搏一搏。
    蠢鸟不知飞哪儿去了,饥饿的严默希望它是出去捕食顺便给自己找食物去了,在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百米高囚牢的情况下,他现在只能等鸟饲主的投喂··    无聊又没什么力气的情况下,严默滚到阴影里叫出指南查看自己的人渣值,上次他被奖励时已经减了638点,后来又被加了4点,也就是一共只减了634点。
    指南页面在右手上出现··    显示表明,他治疗草町和羊尾的伤脚,分伤势轻重,各给他减了5点和10点,另外转赠木棍竟然也让他减了1点。
    最后他最新的人渣值总计一共减了650点··    对了草药包,从得到这个奖励到现在,他还没有摸过、也没看过这宝贝呢。
    唤出奖励列表,手指尖在草药包三个字上点了一下,心里默念取出··    随即草药包三字发光,一阵模糊,他手中多出了一个茶绿色、看起来像兽皮材质做出的草药包。
    同时他的掌中指南奖励列表也出现了草药包的使用方法··    严默一一记下,打算等会儿就验证看看··    草药包很小,约只有一个腰包大,也像腰包一样两边有带和扣,可以直接系在腰上。
    不过不管是草药包本身,还是带和扣,看外表都是用兽皮和兽牙所做,系在身上虽然打眼,但至少不会让人感到特别奇怪,只会觉得做这个腰包的人比较心灵手巧。
    草药包有盖子,打开盖子,就能往里面塞东西··    严默抓了块鹅卵石,尝试性地往包里放·指南表明,靠意念不行,他必须亲自把相关物品直接放进包里才行。
    放进去了·    看来这个草药包承认这块鹅卵石具有医疗作用,属于药石一类··    取出时,他则需要先把手伸进包里,这样他脑中才会出现包内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然后专注地想那样东西或者直接叫出那东西的名字,相关物品就会在他手中出现,然后他就可以从包里拿出来了。
    如果是比较大件或重量较重的物品,无法直接拿起,那么就需要把草药包打开覆盖在那物品的上面,并且还要他亲自专注地想或直接喊“收”,那物品才会被草药包收进去。
    总之,用起来不算特别方便,但绝对要比普通包好用··    另外这草药包也是遗失不补,所以小心起见,他平时还是把这包放在奖励列表中比较好。
种田文穿越时空·    比较方便的是,一旦他取出来一次系在腰上后,下次再把它点出来,它会直接出现在腰部··    几次试验,证明了这草药包果然不是什么都装,与草药和药物无关的,你怎么用劲把它往里塞都没有用,比如他的兽皮衣。
    玩了一会儿,严默收起了草药包,重新握起了一块鹅卵石··    草药包虽然神奇,但作为一名医生,他对这石头的治疗功效更感兴趣。
    这石头的治疗功效是只针对那灌木的汁液,还是它能在类似伤病上都能起到相同的效果·    这石头除了外用,能内服吗·    可惜这石头属于矿物,不是生物,否则他就可以通过指南来认识它了。
    一千点啊一千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减到留在这里肯定不行··    严默扔掉石头,再次滚到太阳底下,顺手扯片瓜皮贴在眼睛上,两手放在脑后,大腿翘上二腿,一边晒太阳消毒,一边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开始认真考虑抽用鸟窝内的树枝和干草,利用他的兽皮衣做一个滑翔翼的可能……感觉还是把兽皮衣撕了做成绳子更现实点··    或者他可以想办法忽悠那只鸟带他出去,表示一定的臣服也行。
    昨天下场大雨,他就差点烧成干尸,如果冬天来临……也许他还是应该直接跳下去·    “桀——”·    蠢鸟回来了严默从脑后抽出手,揭去贴在眼睛上的瓜皮……真心希望它能带些吃的回来。
    天空上,九风在鸟巢上空盘旋了两圈,它焦急小两脚怪的情况,想要看看它有没有活过来··    坚强的原战和二猛一路被折腾过来,竟然还能保持神智清醒。
    两人也看到了脚下那个巨大的鸟巢··    鸟巢中……那是什么·    “咦”揭去瓜皮、仰躺在窝里的严默看到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一幕。
    蠢鸟回来了,它爪子上……·    严默竟然感到了一丝兴奋,那种同时看到落难人的幸灾乐祸和莫名生出的安心感,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大鸟靠近鸟窝,它爪子上的人已经清晰可见。
·    严默抬起手,对瞪着他看的两位战士挥了挥,微笑道:“嗨,你们也来了·”·    战和猛没有被丢进鸟巢,九风把他们扔进了灌木丛中的一块空地。
    鸟窝是它用来养小两脚怪的,雷神的口水中的空地才是它用来困住猎物的地方··    战和猛在看到地面不远的时候,猛不等九风再降低,就赶紧松手跳了下去。
    战被九风扔了下去,他抱着脚本能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冲力··    二猛刚想逃跑,从地上坐起的原战一把拉住他,“别动这是雷神的口水”·    猛不敢乱跑了,灌木丛把他们包围得死死,没有一处空隙可以让他们走出去。
他抬头看着向鸟窝飞去的人面鸟,突然大叫一声:“刚才我们看到了什么那是小奴隶是不是他没死是不是”·    他何止没死……原战也感到惊讶,那人竟然能在九风身边活到现在而且那神情、那说话语气,真的不像是被死亡威胁的猎物,倒像是他也是那鸟窝的主人一般。
    ·    第40章 热闹的一天·    ·    小两脚怪不再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看到它,还对它摆了摆爪子,这让九风很高兴。
    “我要下去方便·”严默站起,面对立在窝延上的人面鸟,两手张开,做了两次扇动的动作,然后屁股往下连续蹲了两次··    九风一开始没看懂,但在小两脚怪来回做了几次,并掀起身上的皮毛,面对巢壁挺了挺下身,又作势抓了一块瓜皮打算蹲下后,九风不等小两脚怪蹲下,立刻冲他叫了一声。
    “桀”不要把窝弄脏··    严默伸出双手,默默看向人面鸟··    九风歪歪头,尝试着冲他伸出一根爪子。
    成功这只大鸟真不愧长了一张人脸,严默狂赞,这鸟的大脑体积肯定也比一般同体型的巨型鸟类大··    原战揉着自己的脚腕,这次他很幸运,人面鸟抓他时没直接把爪子扣进他的骨肉中,而是像抓握树枝一样握住了他的脚腕。
    所以他的右脚腕和小腿都很疼,但骨头没事,可能肿上几天就会好··    “战,你看”猛一拍他,手指那根石柱。
    原战抬头,就见那只人面鸟脚下吊着一个人从窝边滑了下来··    大约离地面还有半人高时,严默松开手曲腿扑地,勉强安全着落··    猛又跳又叫,冲着严默大声喊:“小默,我们在这儿”·    看到了,兄弟们。
冲不远处被困在那丛灌木丛中的难兄难弟挥挥手,严默走到昨天的溪水边,掀起兽皮衣下摆,彻底放松了一次··    呼,好爽·    还没完全发育开的少年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九风收翅立在高处,看看下面的小两脚怪,又瞅瞅那边两只大的··    要不要把他们放出来陪小两脚怪玩呢·    “太好了,你还活着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哈哈,我差点以为我也要死了。”
猛高兴得语无伦次,不住拍打身边的原战··    原战被他几巴掌拍烦了,踹了他一脚··种田文穿越时空·    猛惊醒一般跳了一下,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指着原战兴奋地大叫:“小奴隶,小默,你看你看这是谁,战也来啦”·    严默嘴角抽搐,这消息听着一点都不让人高兴好不好他宁愿来的是羊尾,都不愿是原战。
    至少羊尾在某种程度上还算比较好控制,可原战……这小子绝对是个腹黑的货··    原战不是傻子,他也看出来他家奴隶看到他并不像很高兴的样子,而且小奴隶虽然好像又瘦了一大圈,但行动上却比他们自由得多。
这让他很好奇对方这几天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取得这样的自由··    严默转身冲人面鸟不带怨气地叫:“我饿了·”边说他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装作拿着东西放到嘴边,上下颌咬动几次。
    这个动作很容易理解,雏鸟讨食的时候也是这样张着嘴巴喳喳叫,九风很快就看懂了··    九风飞了起来,可是它并没有马上破空而去,而是先飞到严默身边,伸出爪子。
    严默没明白,但考虑到这不是反对的时候,为了表示自己的臣服和友好,他再次用两手握住了那只爪子··    九风把严默带到了那片空地上,降低,抖了抖爪。
    严默意会,自动跳了下去··    九风放心飞走,小两脚怪有亲怪陪着玩了,也不用担心他们一起逃走··    而严默、原战、猛三人终于在雷神的口水包围中胜利会师。
    猛在严默跟山神九风说话时,就惊呆了,等他看到九风竟然把小奴隶送到了他们身边,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看着跳下来的小奴隶傻乎乎地盯着他看了半天。
    原战开口了,“你还活着·”·    严默有点疑惑,他似乎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某种相当复杂纠结的情绪·    “是,我还活着。”
    “山神九风为什么不吃你”原战直接问了出来··    严默在看见这两人时就知道肯定会被问类似的问题,而对此他早已有腹案,不过他没想到那人面鸟竟然被原战他们称作山神,为此,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立刻稍微改变了一下,吐到嘴边的话变成:“因为山神九风想让我做它的祭司。”
    说话的少年一脸淡然,可惜他现在的形象不太适合他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啊”发出这种奇怪叫声的人不用说,自然是二猛。
    这位指指严默,又胡乱指指天空,最后看向原战,吃力地憋出一句话:“你的小奴隶没了·”·    原战一挑眉,冷哼一声,压根不承认,管你是不是山神认可的祭司,反正你是我的奴隶,想不当我的奴隶,等打过我再说。
    就在严默还想装两句时,原战突然起身,对他喝道:“把兽皮衣脱了”·    与此同时,在同一片大陆的某一处空地上,一名盘腿坐在太阳下苦修的年老祭司身体忽然剧烈颤抖了一下,随之猛地昂起头,两只眼睛睁开,眼皮撑到最大,眼白全部翻出,嘴唇颤抖了半天后,喊道:“部落,新的部落要出现了,山神指定了祭司”·    盘坐在老祭司身边的年轻祭司弟子闻言立刻冲上前扶住身体后仰要跌倒的老祭司,焦急地低声喊道:“抵牾大人”·    老祭司一把抓住弟子的手腕,两眼白死死盯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生命终途的最后一句话:“九原……这个部落将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部落还没有成立就已经被人当作眼中钉的严默听到原战的话,足足呆滞了三秒钟。
    “你说什么”他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    猛也戳原战,“你别那么急啊,你脚不疼吗我都没急着要摸”·    原战差点给这俩人气笑,“我让你把兽皮衣脱下来,是因为你的皮衣铺开来最大。
你们都不想从雷神的口水中走出去了”·    “这灌木叫雷神的口水”倒也贴切·严默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误解对方的意思,用最快的速度把身上的兽皮衣给扒了下来。
    “哇战你好聪明”二猛两眼亮晶晶,崇拜地看着原战··    “你也脱”原战没好气地道。
这两人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山神是那么好侍候的吗惹怒了,一爪子抓烂你们·再说小奴隶成了祭司,那么他和猛呢献给山神的祭品这时候不趁着山神不在赶紧逃,都傻了吗·    原战把猛的皮甲拆开,用来包裹自己的腿脚,再用皮绳扎紧。
随后又把从腿上拆下来的皮甲裹在手臂上,身上的皮甲则没动··    而严默的兽皮衣他直接从头部罩住自己,只设法露出两只眼睛··    就这么武装好以后,原战手上裹着两块皮甲上拆下来的兽皮向最窄的一处灌木丛走去。
    猛在后面紧张地看着他··    原战身负开路重责,不但要走出去,还要给后面的人尽量清出一条路··    这种灌木一旦长成,根系都会缠绕在一起,不过只要力气大,也能把它们一根根拔出来,断在土壤里的根用土踩实了也不会再有多大威胁力。
    严默仰头看着天空,他希望九风能回来得迟一点,不是给他们逃出的时间,而是他想向那只人面鸟证明一件事··    所幸,直到他们三人全部从雷神的口水中安全走出来,九风也还没有回来。
    虽然走了出来,但三人并不是一点汁液都没沾惹上,还好严默这次已经知道要如何治疗这种毒伤,没让自己三人受太多罪·不过由于他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人,最前面走出来的原战就多疼了一会儿。
种田文穿越时空·    别看原战全身包裹得像只熊,但兽皮你裹得再紧,多多少少也会有些缝隙,而且他直接用手拔,如果兽皮做成了手套也就罢了,可这里压根还没出现类似的东西,最后导致他两手受伤最严重。
    猛非常好奇那鹅卵石,看样子还想揣几个走··    把兽皮衣泡在溪水里压了几个石头任水流冲刷,严默对两位准备离开的战士道:“你们抬头往前看看到了什么”·    原战和猛同时抬起头望向严默手指的方向。
    “红色的草”猛早就看到那漫漫的紫红色植物,但他也没多想,这世上长满奇怪植物的地方多着了··    原战反身走向靠近石柱的高地,站在高处往下望,猛一拍脑袋也跑了过去。
    “除了红色的草,就是……湖水淡红色的湖,是被祭品的血染红的吗”原战问··    严默惊讶地看向他,“你没看出那是……”啊,原战能看出来才怪,他差点忘了原际部落的人吃得都是什么样什么颜色的盐了。
    大概在原际部落众人的认识中,盐就是那种黄黑色的半晶体石块一样的东西··    “看出什么”原战莫名觉得这事重要无比,紧盯着少年追问。
    严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说道:“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因为我们就算现在逃走了,将来还是要回来·”·    “回来为什么”猛也凑过来问道。
    “因为,这里有盐·”·    一句话震傻了两个人··    原战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少年,逼问道:“盐在哪里”·    “你们不是已经看到了吗”严默皱眉,这小子的手劲真大。
    如果不是需要你当苦力……某人硬压下了心头的不满··    原战猛地扭头看向淡红色的湖泊,那力道大得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的脑袋给扭下来。
    猛还有点呆,四处张望,“看到什么盐在哪里”·    “那叫红盐·”严默一指湖泊,平淡地解释道:“看到那些结晶块没有如果不精炼,这样直接吃也行,其毒副作用大概和盐山族提供的盐块差不多。
但如果把那些结晶块加适当的水反复煮熬精炼几次,就能得到几乎没有什么异味的细盐·细盐……只要你们吃上一次,就会明白它的好处·”·    有些词,原战两人没听懂,但严默整段话的意思他们都明白了。
    猛吃惊且不敢置信地指着前方看不到边际的巨大湖泊,口吃地问:“你、你是说……那、那么大一个湖泊里的所有那些像花朵一样的透明石头都是盐”·    “不。”
严默摇头··    猛吐气,他就想嘛,如果这么大一个湖里的那种透明石头都是盐,那以后大家吃盐还要那么节省干嘛,直接吃一碗倒一碗都行。
    原战却没有猛想得那么简单,他想到了少年曾说过的海水,他说海水里都是盐,那这里呢这个湖泊的水是不是……·    严默给予了肯定的答案:“除了那些结晶块,这湖里的水只要经过晒制都可以晒出盐来。”
·    “什么”猛要昏倒了,“你是说那么大那么大……一个湖泊里的水都能变成盐”·    原战看着很冷静,除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以外。
    猛的反应最真实也最直接,他不相信,他反复地追问严默,跟在他屁股后面不停地念叨:“真的吗这是真的吗真有那么多盐你不会在骗我吧或者……也许我已经死了,被山神吃了,我现在正在做梦。”
    “你要是被吃了还做屁的梦”严默给他跟烦了,爆出了粗口··    猛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还是一脸梦幻的表情。
    严默可以理解猛的状态,作为现代人的灵魂,对于盐当然不稀奇,可是对于这个时代的这些土著们来说,别说拥有这些盐,就是看到这么大一个盐湖,都能幸福得立刻死过去。
    原战稍稍冷静了一点,脑子也开始正常转动,“这么大一个盐湖在这里,不可能完全没有人知道,如果没人知道,表示这附近至少五个白日的距离内没有人的部落居住。”
    “那如果有人知道呢”·    “占领·”原战肯定地道,“可这里不见任何人影,也没有帐篷和草窝,可见就算有人知道这个盐湖,也不敢接近这里。”
    “因为山神九风·”严默低语··    原战点头,“是,因为山神九风·”·    严默正色道:“所以我们更不能就此逃走,如果让九风记恨上我们,以后我们就别想再来这里弄到一颗盐。
话说你们饿不饿既然不逃,那我们找点吃的吧”·    那蠢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么大两个人在这里放着不用也太可惜,正好他准备探一探生长翅碱蓬的湿地。
    突然的神转折让原战沉默,让猛兴奋,他刚才就在小溪里看到好几条鱼了,而且最让他兴奋的是,今天他可以在鱼身上抹大把的盐·    为此,当九风爪子上提着一头角牛、嘴里叼着一串果子飞回来时,就看到被它丢在雷神的口水中的三只两脚怪竟然一起跑了出来。
    可这三只两脚怪竟然一个都没逃,一起蹲在石柱前的空地上忙活着什么··    他们怎么逃出来的九风感到神奇无比。
种田文穿越时空·    “这里周围除了你说的什么翅碱蓬,就只有雷神的口水和野草,我到哪里去给你找树枝来钻木取火”原战对小奴隶的挑剔感到生气,鱼怎么不能生吃了,不就是腥了一点,能填饱肚子就行。
    “有石头·”猛从石柱下面捡了两块碎石,像宝贝一样呈现给原战··    原战呲牙,“太小使不上劲”·    猛推开原战,好奇地凑头看严默,“小默,你在做什么”·    严默抹把汗,不太认真地道:“我在用盐结晶做放大镜,我小时候用放大镜对着太阳点燃过卫生纸。”
    “小默,你在说什么”猛听得一头雾水··    严默往地上一坐,扔掉了手中的盐结晶块,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一丝不挂,就那么敞开两条腿坐着,“累死我了,用这玩意做放大镜果然异想天开,杂质这么多,透明度这么低,做成了恐怕也没什么效果。
不管了,鱼拿来,生吃就算有寄生虫也以后再说·”·    原战和猛忽然一起抬头,又一起跳起来做好了防守和攻击准备,虽然他们已经没有了木矛。
    严默慢了一步才感觉到头上的黑影,一抬头就看到一只正在往下淌血的巨大角牛··    “砰”砸到地面上的沉实声响,让人感觉地面都抖了三抖。
    九风丢下角牛,叼着果子飞到三人上空不住盘旋··    严默立刻惊醒,对原战和猛喊道:“放弃攻击,别摆出任何想要攻击的意思,放松”·    放弃攻击和戒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九风身上都吃过大亏的原战和猛明知严默喊的可能是最正确的做法,可是他们仍旧害怕那位山神人面鸟大人会突然冲下来啄瞎他们的眼睛或抓破他们的头颅。
    “九风山神大人,这边”严默远离那两人往旁边空地跑去,一边跑一边仰着头对大鸟挥手··    我这算救人了吧一人不给减一百点,好歹也给减个五十点·    九风在天空上盯着下面的两只大怪,耳中听到小两脚怪的声音,转头看他一点点跑远,立刻放弃了那两只大的,去追小的了。
    严默看着从空中收翅滑落到他身边的人面鸟,试着向它接近两步,“你回来了,我们没有逃,只是出来找食物,你知道,我们都饿了·”·    九风听不懂小两脚怪的话,但看他不住摸肚皮,又张嘴的动作,猜想他应该是饿了,就伸头把果子送到了他嘴边。
    巨大人面鸟和少年的互动,让原战和猛再次吃惊··    少年盐默不仅不怕那只人面鸟,他还敢在接过食物后,大胆伸手摸了摸对方的硬喙。
    “山神真的承认了他·”猛喃喃道··    原战在此时,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像是骄傲,又像是一种好东西就要被别人抢走似的不快。
    严默看着九风要分享给他的大块新鲜牛肉,舔了舔嘴唇·要是能点着火就好了··    九风歪头看他,“咕噜咕噜·”你不吃吗才死,没坏。
    “火,我想要火·”严默口中模仿雷鸣闪电声,手指在地上一点,然后做了个炸开的动作··    九风,“咕噜咕噜。”
再来再来·    严默再来了好几遍,还苦心变更了最后的动作,试图让对方理解“火”是什么··    九风愉快地低头,在角牛身上挑了块最嫩的肉,撕下来,打赏给严默。
    严默捧着血淋林的肉块,默默流泪几秒钟,低头,狠狠咬下··    对面重新被扔到雷神的口水中的原战和猛两人看着严默痛苦的表情直流口水。
    猛饿得嗷嗷叫,“小默,给扔一口啊,山神大人连根毛都不肯给我们啊它把我们的鱼都给抢走了啊小默,你们俩根本吃不完那么大一头牛啊”·    原战坐在空地上没说话,他们不是不能再跑出去,但每当他们跑出去,九风就会飞过来用翅膀把他们扫进雷神的口水中。
    两人被烫了几次,学乖了,再被赶进去就不出来了··    直到山神大人吃饱,大方地表示剩下的肉都归小两脚怪了,严默才找到机会,用手和牙齿撕下了两块肉送去给那两人果腹。
    夜晚来临,这次九风没有再把严默丢在石柱上的窝里,而是把严默带到了山崖壁上它的另一个巢穴中··    而原战和猛就这么被山神大人给遗忘在雷神的口水中……·    ·    第41章 开始盖过冬房·    ·    九风的另一个巢穴距离石柱那个窝其实并不远,就在石柱朝南悬崖下的一个天然洞穴中。
    这个洞穴开口不小,足以让九风展开翅膀直接飞进来··    洞穴一进去咋一看约有一个足球场大,高度足有三到四米多,从洞口朝内吹不到风雨的地方有一个像是碟子的巨大鸟窝,九风一脚踩上去,蹲下来正正好。
    再往里,严默就没去看过了,不是他不好奇,而是里面太黝黑,哪怕白天看过去也是一片幽暗,他曾试着走到光亮能照射到的最边沿,能感觉出来里面还有空间,可是这种开在山崖壁上的洞穴,不是专业探险者并有着专业的现代工具,想要进去得冒很大危险。
    就是配备齐全的专业探险人员进入这种未知的洞穴也不敢保证百分百安全,就算在他原世界的现代,地球上都不知有多少还未探明的洞穴,更何况他此时手上连根照明的火把都没有。
    严默站了一会儿,没有感觉到洞穴深处有吹出来明显的对向风,那么要么这个洞穴没有其他出口,要么就是这个洞穴里面的空间十分蜿蜒曲折,就算有其他出口,风也传不过来。
种田文穿越时空·    不过由于九风在这里筑巢,他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洞穴一定没有蛇鼠存在··    为此,严默晚上在这里睡得很安心,除了被身上的虱子和草窝里的跳蚤折腾以外。
    洞穴探险暂时被放弃,为了尽快向外围发展,更为了能度过即将到来的冬天,之后,严默三人就和人面鸟九风展开了一点点试探底线再推进的长期磨合过程。
    “为了不让你们在晚上冻死,首先得给你们找个住的地方·”严默抱着膀子缩着头,抖啊抖地认真地道··    自从那场大雨后,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冷,才过了三天不到,气温就骤降了至少二十度。
    白天有阳光还好,但披着兽皮衣已经感到没有多大用处,寒气直往骨头里钻·到了晚上,他都不敢从九风的鸟翅膀下钻出来,只要一想到他睡在暖烘烘的羽翼下,而原战和猛两个人只能裹着兽皮抱在一起勉强维持个不冻死,他就好同情他们,真的·    原战已经习惯了这种天气,从心理到生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战士们哪怕下雪天都敢在外面赤膊战斗,所以他和猛在白天还能扛得住。
    “我们可以鞣制兽皮在避风处搭建帐篷·”正在取石打算磨制一把石斧的原战冷静地道··    “你确定你们俩在一个单薄的帐篷中能度过整个冬天”严默怀疑。
他的记忆中,盐山族人到了冬季都会进入盐山的洞穴,没有一人会住在外面的帐篷里··    “不能·”猛带着哭音,从小石山上几步跳下来。
    这三天内,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九风的紧迫盯人下把足迹范围扩大到这里··    严默感到很幸福,因为石山旁边就有一座树林,他们今天有石头又有木材,肯定能点上火。
    “那你让九风也带我们进那个洞穴·”原战明知无望还是提了一句··    “你也看到我跟它商量过,我觉得它应该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可是它显然不愿意。”
严默摊手,吸了吸鼻涕··    原战和猛也知道不可能,任何兽类和飞禽对自己的地盘尤其巢穴的排他性都很强,如今九风能让他们住在它的巢穴附近,就已经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你在上面看到什么”原战问猛··    猛稍微正经一点地回答道:“附近没有具有威胁力的动物和人,我想我们可以在这座石山的背风处弄一个帐篷,就是毛皮不太够,暂时只能弄一个小的,而且冬天并不是鞣制毛皮的好季节。”
    “小的也行,先有个挡风的地方·后面我们再向附近找找,看有没有适合住的现成洞穴或可以挖洞的土坡·”原战在制作石斧时,表面看起来像是并不费力,但他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汗水。
    严默感到奇怪,多看了两眼,而这一看,却让他眼中浮起了更深的疑惑··    他刚才亲眼看到原战从山上随便捡了块石头下来,那石头形状大约成两尺见方的长方形,他当时看到这块石头完全不知道原战打算做成什么。
    可是这才多长时间,他竟然已经可以从那石头上看出一只长柄石斧的外形·可他根本就没有听到强烈的击打声,也没有看到原战有磨制的动作··    不对,原战开始磨制了,他拿着从那块石头上弄下来的其他部分石头,用力摩擦着石斧的刃口。
但问题是,他前面既没有用其他石块来击打他手中那块石头,也没有用其他石头来磨他手上那块石头··    那么,那块石头到底是怎么在悄无声息间就被弄下了多余的石头,变成了石斧的形状·    话说,他以前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原战制作石头制品,而那个“家”里的石制品也只有必要那几样。
如果原战能用某种他还没有看出来的手法更容易地处理坚硬的石头,为什么他不给家里多添一些石制品·    对视线敏感的原战抬起头··    严默没有来得及收回目光,只好做出像是正要询问他的表情道:“对了,先问你们一个问题,木头和石头,你们觉得哪种比较好弄”·    猛在回答前顿了一下,“……当然是普通的木头。”
·    原战停顿得比猛时间更长,但他吐出口的却是:“都一样·”·    猛一惊,看向他··    “怎么可能一样”严默发现原战像是要吐露某个重要秘密,立刻抓住机会道:“你能用石刀砍树,难道还能用树枝去砍石头吗”·    “我有办法。”
原战含糊地回答··    严默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步步紧逼地问:“你是说你有办法处理那些石头,就像你用石刀砍树一样容易”·    原战犹豫了一下,点头。
    猛抓抓头,无声吁了口气·算了,说出来也好,反正他们都离部落那么远了··    严默看着原战的眼睛,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原际部落占领的那座石山。
该部落占领那座石山难道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需要石头并觉得石头好用·    严默忽然觉得这个普通的原始部落变得神秘起来··    是不是在那个部落里不止原战一个人拥有某种可以比较容易处理坚硬石头的方法那他们的居住地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用石头盖的建筑·    因为没有这个意识因为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还是因为不知道最初的一步要怎么弄以及要弄成什么样·    说白了,这些土著在他看来缺少的根本不是能力,而是对新事物的概念,但只要你点亮他们的想象力,给他们一点点提示,说不定他们自己就可以飞速发展起来。
    “我是息壤族人·”原战突然道··种田文穿越时空·    “嗯”严默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
    猛补充:“息壤族,传说中大地之神的后裔·”·    “所以”严默求详细解释··    “所以我可以让石头稍微听我的话。”
原战指挥猛去多弄点石头来··    严默心头一震,同时好奇心火速高升,他上次看到祭司秋实的远距离瞭望就特想解剖对方的大脑看看,哪想到和他睡一张床的原战竟然也是真人不露相,暗中藏了这么重大的一个秘密。
    某人眼中闪烁着连他本人都不自知的满满的想要研究的疯狂欲望,连珠炮地追问道:“你怎么让石头听你的话你可以利用石头做些什么你之前为什么都没有提起过你有这样的本事路上也不见你使用它,为什么”·    原战不肯回答,猛想说,被他踢了一脚只能硬憋了回去。
    严默决定等会儿避开原战,找猛问个清楚··    “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能比别人更容易整弄石头就行·”原战起身,把快速磨制好的石斧插到腰间,居高临下地睨着少年道:“说吧,你想要用石头和木头干什么我想你应该不是用它们来做武器。”
    严默拧了把鼻涕水,嘀咕:“要早知你还有这么一手,我还愁什么·那猛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手段或本领”·    “他现在什么特殊本领都没有,顶多跑得快一点。”
原战有点后悔把这件事这么快暴露给小奴隶知道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小奴隶看他的目光很可怕,就像是饿了一个冬天的狂熊看到了蜂蜜,但不是想吃他,而是想切开他·    严默深吸一口气平定了下稍显激动的心情,指了指石山,“如今有九风为我们打猎,我们可以空出所有时间和精力先弄住处,比如,用这边的石头盖一座房子,在石头房子里面点上火堆,那要比帐篷暖和得多,也安全得多。”
    “房子”·    “类似帐篷的建筑,但要更大、更牢靠、更好用·”·    “你会弄”·    严默干脆地吐出两字:“不会。”
    刚刚对石头房子冒出兴趣的原战,“……”·    “但我会画,我画出来,你们看着弄,我可以指点,我大概记得一些盖房子的要点。”
严默蹲在地上,用树枝简单画了一个房子的外形,“我本来还想弄石头房子太难,不如先弄个简单的木屋,但你既然有整弄石头的本领,那我们就试试看能不能在落雪前弄出一座可以住人的房子出来。”
    原战和猛蹲在地上一起研究地上的石头房子外型,越看越着迷··    严默工笔画不错,他不懂绘画意境,只把自己的绘画技术练到了凭着记忆就可以写实的地步。
    他画了一栋曾经旅游时看过的四四方方的石头房子,又在四周随手画了一个古城池,把石头房子圈进去··    “这就是你说的给人住的房子”猛两眼发光,瞅着严默的样子,似乎恨不得他立刻吹口气就把那房子变出来。
    “天哪原来除了天然洞穴,用石头还能造出一个方形的洞穴·战,你说我们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有,你们说,三城里神殿的样子是不是就是这样”·    “也许吧,也许比这个更宏伟。”
严默忍住了再画一幅真正神殿外观的冲动,这栋四四方方的石头房子因为外形朴实,猛和原战接受起来也容易,并不会多怀疑,但如果画一座神殿必然会引来两人的惊异和猜忌,那就没必要了。
    猛忽略了陌生词,现在他们都可以自动忽略少年说的一些词汇,只当是盐山族祭司传承的密语··    “小默,你是不是见过这样的房子”猛问。
    “没有,是我族祭司曾经画给我看过,我记下来了·”·    说谎原战不屑戳破少年的谎言,只撇了撇嘴。
    猛却信以为真,羡慕得直瞅原战,“怎么就给你捡到小默了呢早知那天我就跟你一起出去了啊啊啊我好后悔啊”·    原战当没听到猛的妒忌叫喊,他已经在通过这幅画来考虑这房子到底要怎么搭建。
他尤其对那个城池感兴趣,作为战士,只一眼,他就明白那一圈墙壁代表了什么··    严默问原战:“这样的平正四方石块你能弄出来吗”·    “能。”
原战没说这会耗费他很大力气,这么多石头……希望他能在下雪前全部弄出来··    严默又随口问了一句:“你能把一块巨型岩石都掏空吗”·    原战摇头,“我现在还无法做到。”
    那就是以后能做到·严默决定让这人多活一段时间,这多好的一石匠,少谁也不能少他··    原战看着图案提出疑问:“石头这样一块块垒上去,不容易倒塌吗”·    “所以需要在盖房子前先打地基。”
严默解释了何谓打地基··    原战和二猛都听懂了,“就是要先挖个坑是吧而且要越深越好是吧”·    “应该……”严默也不确定,“如果我们盖的房子不高,盖房子的地面又比较坚硬的话,只要把第一层的大石块埋在土里,按照房型一圈全部埋好,周围土壤夯实,大约……就可以了。”
    这一段愉快跳过,猛很快提出了第二个问题:“石头和石头要怎么粘在一起”·    “需要粘合剂,用石灰、沙子、草灰、或者火山灰加水搅拌在一起,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好像粘土也行”严默说完这句话苦笑,“惨了,这是个大问题,粘合剂要怎么弄你们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粘性很大,可以把两块石头都能粘合在一起,而且可以经历住风雨”·种田文穿越时空·    猛和原战想了半天,一起摇头。
    严默微感沮丧,不过也有种不出所料之感,果然盖房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们还是试试用木头盖房子吧,好歹那个可以用榫卯结构来固定·”·    于是严默再解释何谓榫卯结构。
    原战听完,刮刮脸皮,“也许我可以试着在石头上也弄出你说的凹凸结构·”虽然这对现在只有二级的他来说必将很难很难,但是他现在也期待起当图案上的房子真正出现后的样子。
    “太好了”严默看原战总算顺眼一点——就是要这种主观能动精神·    “不过……这房顶要怎么弄石头才不会滑掉下去”·    “呃,我们可以先建一个平顶的,不不不,还是三角的好,我怕房顶被大雪压塌。”
严默冥思苦想当年看过的一些关于建筑的知识,“这里需要一根大梁,还有很多根辅梁,要粗长笔直的木头,用它们平行架在石墙上,然后……”·    解说一步步进行下去,对盖房子只一知半解的严默解说到后来,总觉得这房子肯定是别想在落雪前盖成了。
    但是,他没想到原战和猛会在盖房子上爆发出那么大的热情··    九风围着他们转了好几天,完全没弄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那些石头又不能吃,他们天天抱着那些石头又敲又打干嘛呢·    在打制石头上完全帮不上忙的严默被赶去鞣制兽皮,就是九风这几天捕猎带回来的动物的皮。
    严默坐在小溪边用石头刮着兽皮上残留的皮肉、脂肪等,双手不时浸泡入冰冷的溪水中,一边发抖一边哆哆嗦嗦地背黄帝内经——他忽然有种小白菜加卖火柴小姑娘的双重凄惨附体之感·    九风慢慢踱到严默身边,严肃地盯着他看。
    严默转头,抬眼看大鸟,“干嘛我脸上开花了”·    “咕噜咕噜·”你不冷吗为什么这么寒冷的天,你还玩水·    严默,“……啊嚏”·    “咕噜咕噜”这是什么再来一遍·    “啊嚏啊嚏啊嚏”接连三个喷嚏,严默光荣地宣布自己感冒了。
    十天·    这十天中三人的损耗都极大,尤其原战,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异样的亢奋和极度疲累中··    他知道这样消耗不好,可是附近没有找到临时洞穴,才勉强晒干的粗制兽皮连鞣制都还没进行,这样的东西做成的帐篷,夜晚里面有多冷可想而知。
    房子房子·    他一定要在这个冬天把房子给盖出来·    原战发现,一开始他想把一块石头弄得平整不难,开出一条规整的凹槽也不难,但是当他想给另外一块石头凿出突起的与凹槽完全嵌合的突棱时,开始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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