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流放 by 易人北(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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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流放 by 易人北(三)(2)
·    “父亲,那个游族人会不会在欺骗我们”看到中年人疲累地从水洼里出来,一名战士连忙扶住他,并在他耳边低声询问··    中年人目色阴沉,“他不敢,他的女人和孩子都在我们手上。”
    “就算他不敢欺骗我们,他说这个传说是几百年前他的祖先传下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没有几百年,游族人被原际部落的人驱逐出这片土地也就一百多年,你应该好好学学怎么记数。”
    战士嗤笑,“不会记数又怎么了,那是你们大巫的事,我只要会杀人、会捕猎就行·”·    中年大巫瞪了儿子一眼,“别这么莽撞,你想做族长不能只靠蛮力,还得要有头脑。”
    “不是有你吗”战士似乎有点不耐烦父亲的说教,他回头一瞪后面跟上来的战士,吼:“谁让你们跟过来了都给我下水去找,挖也要把东西挖出来”·种田文穿越时空·    跟过来的几名战士互看,其中一人不太高兴地回:“都已经找了这么多天,我们也在这片草滩中挖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找到,还挖”·    “别只想着睡女人,这草滩中的东西对部族很重要,只要你们能挖到,以后原际部落里抓到的男女随便你们睡。”
大巫抬头,鼻子动了动,脸上现出点疑惑··    看到大巫开口,刚才抱怨的战士不敢再多说什么,对同伴一招手,一起回转了那个水洼··    还站在那里等待命令的战士看他们回来,知道还是要挖,便一起淌进水洼用各种能用到的工具往下挖掘。
    后面来的一群人也没闲着,就在那个水洼附近的大小水洼中,用木矛和石斧戳刺和挖掘洼地,想要找出埋藏在这片草滩下、大巫想要的东西··    他们在找什么·    偷看的严默提起了一点精神。
    后山的草滩·    严默敲敲脑袋,他的记忆中好像有谁跟他提过这个草滩的事··    想起来了原战跟他提过,就在他们刚从部落里出来,在那条大河边休息的时候。
    原战怎么说来着·    奴隶不能到大河取水,所以原际部落的人平时都会到后山的草滩取水,只是这个草滩的水偶尔会变得混浊,必须使用祭司手上的神土才能让水变得澄净·    他当时好像还考虑过有哪几种情况会造成水质突然变得混浊。
    看来这个看似普通的草滩中真的隐藏了某种秘密,说不定水质会突然变得混浊也跟现在彘族人要找的东西有关··    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彘族人为什么想要得到它·    蚊生说彘族人攻打原际部落是因为原际部落背着他们寻找新盐地的缘故,因为彘族人没有从盐洞里提炼出多少粗盐,周围几个部族都对他们表示了不满,偏在此时他们得知原际部落的人偷偷找寻新盐地并且还有了眉目,彘族人害怕其他部族也跟原际部落学,甚至转而向原际部落换盐,所以当即以存盐为代价,说动了另外两个部族赫拉族和红狐族一起攻打原际部落。
    当时他整个人被负面情绪影响,大脑判断事物的能力下降,没有及时发现蚊生话中疑点,现在想来却至少有两个可疑之处··    第一,当时是冬季,各部族最后的狩猎都差不多结束,正是准备猫冬的时候,彘族怎么会得知原际部落派人出外寻找新盐地并还找到的消息原际部落总不会傻到把这事逢人就说吧·    第二,如果只是愤怒原际部落抢生意,彘族也应该在休养生息后,寻找时机再给原际部落添堵。
他们怎么可能在刚刚攻打完盐山族,己族也消耗较大的情况下,竟一个冬天后就敢重新聚集人手攻打一个实力跟他们差不多的大部落如果没有更大的利益,他们会做出如此冒险的行为吗·    从这两个疑点来看,要么原际部落有叛徒跟彘族通风报信,要么就是彘族一直在盯着原际部落的各种行动。
    至于彘族为什么会盯着原际部落,大概就跟这下面草滩中的东西有关了··    严默拉开领口,他觉得热,他上身没穿更闷热的战甲,而是穿着用麻线缝制的对襟兽皮衣,但不透气的兽皮裹在汗湿的身上还是很难受,他忍不住把领口又拉大了一些。
    “谁在那里”那名大巫鼻子动了动,突然看向严默的方向··    严默一惊,那人怎么知道他躲在这里他们相距这么远。
    可是那名大巫却像是确定了一般,一指严默藏身的石林,当即对身后战士高喊:“有敌人抓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100章无责任小剧场:·    原战:针呢刀呢毒药呢蜂卫和九风呢为什么你一样都不用。
    严默:呵呵··    原战:别这样,亲爱的,我躺下任你蹂躏,请别什么都不做··    严默:呵呵··    原战:求虐·    严默:不要抹黑我,像我这样救民于水火的好人,怎么会随便动手虐待别人·    原战:总觉得会在以后死上无数遍……·    严默:不要担心,亲爱的,我就在你身边,不管你死多少次,我都会努力把你从死神的手里拉回来。
    原战:为什么我在心惊胆战之余,竟然会莫名地觉得有点激动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被·    ·    第101章 争执·    ·    看到那些挥舞着武器、哇哇叫喊着气势汹汹从小路攀爬上来的彘族战士,严默明智地拔腿就跑。
因为上次让蜂卫帮他攻击敌人,指南把蜂卫的死伤都算在了他头上,这次哪怕对方对他流露出明显的攻击之意,他也无意让蜂卫回击··    他想做个测试,他想看看,如果他不命令蜂卫,而蜂卫却处于保护蜂王的天生使命而对敌人进行攻击时,指南还会不会把蜂卫死伤算在他头上。
    但刚跑出两步,他心中却忽然一动··    严默站住脚步,回头看向他的食人蜂卫··    “嗡嗡·”上百只食人蜂突然从石林中飞出。
    “那是……食人蜂”底下往上冲的彘族战士发出恐惧的惊叫··    那名大巫脸色大变,立刻高喊:“退都退回来快躲进水洼里面”·    原本气势汹汹的彘族战士们此时全都慌忙掉头就往回路跑,有些人怕来不及,竟然直接从坡上往下面草滩里跳。
    “父亲这里怎么会有食人蜂防守的战士为什么没有看见它们飞过来”·种田文穿越时空·    “我不知道。”
中年大巫抓着儿子就往水洼里跑··    “食人蜂来了躲起来快躲起来”彘族战士们纷纷大喊。
    他们手上没有火把,面对可以飞翔、可以远距离射出毒刺的食人蜂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噗通噗通”,所有人都急忙往水洼里钻。
    中年大巫好歹还知道喊一声:“去通知部落里的战士赶紧准备火把”·    但听到的人都不敢跑出去,没有人会傻到跟有翅膀的食人蜂比谁跑得快。
大巫咬牙,他的儿子挣脱了他的手掌,不顾他的拦阻就跑出草滩,必须有人通知部落里的人——食人蜂来袭·    看到大巫儿子往外跑,几名战士互相看看也咬牙跑了出去。
只有一人,目标太大,如果被食人蜂追上,大巫儿子必死无疑,而他们这些眼睁睁看着大巫儿子被食人蜂袭击的人,能有好果子吃才怪··    严默站在巨石后笑了,他刚才只是突然想起少年黑狡和原战他们都知道食人蜂,那么和他们同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彘族就算没有见过食人蜂,也不可能没听过食人蜂大名。
    他也只是想试试,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看来这片土地很可能属于食人蜂的捕猎范围,这里的人类部族大概多多少少都受过食人蜂的袭击和捕食··    蜂卫们耀武扬威地在草滩上飞了一圈又一圈,就好像在圈定地盘,又好像在等待那些肉自动憋不住跳出来。
    可怜武力值不错的彘族战士们只能躲在水洼里拼命憋气,受不了时才敢偷偷把嘴巴靠近水面偷吸一口气··    严默见差不多威胁够了,直接在脑中下令,让食人蜂们回来,他必须给那些彘族人离开草滩的机会。
    食人蜂们嗡嗡地一股脑全飞回石林··    一直在水面下偷偷观察那些食人蜂动向的彘族人看食人蜂飞走了,等了一会儿,一个个都从水中冒出头来。
    中年大巫一抹脸上的水珠,瞪着上面的石林,满脸疑惑··    “大巫”彘族战士不知道大巫在看什么,食人蜂走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跑,还等什么·    “走”·    彘族战士们早就等着大巫的命令,听他喊走,顿时几个人上前抬起大巫就跑,其他人纷纷跟上。
    因为要避开食人蜂,彘族战士不敢走后山抄近路,只能绕了一个大圈,从前山进入原际部落住地··    可是刚刚走到广场位置,中年大巫突然一抬手,“停下放我下来。”
    战士们放下大巫,大巫仰头嗅了嗅,忽然脸色大变地一挥手,“离开这里”·    彘族战士们带着大巫跑出老远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巫”一名战士上前询问。
    中年大巫脸色灰暗,“他们都不见了,我闻不到他们的味道·”包括他的儿子·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食人蜂袭击了所有在原际部落的彘族战士·    “大巫”·    “去找族长他们,走”中年大巫也不知道原际部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直觉告诉他,此时离开那鬼地方越远越好。
至于他的儿子,也只能回头带人来找了··    可是他们很快就再次站住脚步,因为在他们前方出现了一群骑马的战士··    “拜日族人”中年大巫眼眸收缩。
彘族战士立刻抓紧长矛,围住大巫,摆出要攻击的姿势··    骑在一匹浑身枣红色骏马身上,也是处于最前头位置的一名壮年男子发出笑声,“彘族大巫。”
    严默并没有立刻下去,他一直在观察那些彘族人··    他亲眼看到那些彘族人绕了一个大圈跑到原际部落住地的前山,也亲眼看到他们走进原际部落,然后那些人突然停下脚步,不久就像身后有鬼在追他们一样,又一起跑出了原际部落。
    离得远,他没办法看清那些彘族人的表情,更没办法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原际部落内部一定有了变故,而这个变故十成来自原战··    拥有操控土壤能力的原战想要偷袭别人,除非遇到比他更厉害的能力战士,否则只有被他活埋的份。
    一想到活埋,严默就忍不住握紧拳头··    原战也许觉得他能操控土壤,绝对不会让他在土里死掉,所以才敢这样做·可是这就像是懵懂无知孩童的残忍,他自己不觉得他做的事情很残酷,但承受一方却要……·    严默的脸色忽然凝固。
·    他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大量的对那些动物、对那些试验者、对那些……孩子,他也不觉得自己做过的事情很残忍,甚至觉得自己是为了他们好,他完全无视他们的痛苦,他……当时的心态和原始人的原战何其相像·    不他没有错,如果没有他那些努力,又怎么会有那些累累成果·    那些试验者虽然痛苦,但他们的生命被他延长了不是吗而且他还努力开发人类本身的能力,让那些孩子中的某些变得特殊。
他让军人更加强壮、痛觉减少、精神可以高度集中,甚至增加了他们的视力、听力、嗅觉等等,他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增加母国在国际上的威慑力,还研究出了不影响环境的大面积致命武器。
    他做了那么多……·    是的,他做了那么多,他有多大的成果,就造了多大的孽·    如果原战对他做的事情是罪,那么他也同样有罪。
    如果他认为自己无罪,原战对他做的事情不也无罪·种田文穿越时空·    严默大笑·    “你在笑什么”·    严默倏然转身。
    原战站在他身后,对他歪了下头,“跟我来·”·    严默迅速收拾好情绪,“部落里的彘族人都解决了”·    “嗯。”
    严默没问原战怎么解决的,他只要知道部落里现在很安全就行··    “找到多少原际部落的人”·    “不多,大多数人都逃了出去。”
原战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不想跟严默说他摸进部落时都看到了什么··    “需要我救人吗”·    原战停住脚步,转头看他,缓缓摇了摇头,“现在还能活下来的不用你帮他们,他们也能活下去。
需要你治疗的,都没熬过来·”·    严默跟着原战走出后山石林,跨越了那条被部落住民当作茅坑用的天然裂缝,走入部落住地··    熟悉的景色还在,但帐篷区消失了大半,到处都有火烧的痕迹。
    “还活着的人告诉我,大家离开时放火烧了部落,他们不想部落的东西落入敌人手中·”原战带着严默向山顶走··    严默抬头,那里的大帐已经不存在,只有一些乱石堆在地上,还有几根粗木头,木头上绑着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类。
    除了那几根木头,部落住地里零零散散地插着一些长矛,好几根长矛的矛尖上还能看到插着的人头··    严默走到那几根粗木头前,不用走近,他知道那几个被绑的人都断了气。
    这些人身上的皮肉消失了大半,五官被挖掘,有一个人的头盖骨也被掀开··    原战看着这几个人,一跺脚,那几根木头连带上面的尸体一起没入土壤中。
    “广场那里还有一批,我已经埋了,他们大多数都是孩子·”原战忽然抓住他裹了兽皮的手腕,紧紧的,“你说得对,对孩子做出那种事的不是人他们很多连十岁都没有”·    原战牙齿咬得格格响,双眼赤红。
    “剩下的人在哪里”严默没有去看原战的眼睛,那双眼此时看上去太过可怕··    原战没回答,带着他转回原来的帐篷区,地面抖动,上层土壤突然陷落,露出下面一个大坑。
    坑里或坐或躺瑟缩着十几个人,一个个蓬头垢面赤身裸体,这些人大多是女人,只有几个是男孩··    那些人看到光明没有害怕地惊叫,也没有欢呼,只麻木地看着坑顶两人。
    “我把他们集中到这里藏了起来,就只剩下这几个·”·    “我看到彘族人离开了,但我想他们可能很快会派人到这里查看,这些人你有地方藏吗”·    “那些豕人跑得倒快,那个彘族大巫像是知道部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样,要不是我藏人慢了一步,他们一个也别想跑掉”原战冷笑,随即摇头,“能藏人的石洞已经被彘族人发现,原本躲在洞里的人都被找了出来。”
    严默皱眉,“那就只能带他们一起走了·”·    “不能·”原战目光可怕,表情却冷静无比,“他们没有战斗力,体力也差,跟不上我们,只会暴露我们,引来野兽,途中我们还得保护他们。”
    严默也知道这些人是累赘,但他却不能主动说抛弃这些累赘,“我记得你曾跟我提过,原际部落战士打猎的地方会留有暂时居住用的洞穴之类,如果我们把他们藏到那些洞穴里,等找到部落在外打猎的那些战士和逃离的人,再回来接他们,如何”·    “我也是这么打算,走吧,趁着天色还亮。”
原战松开他的手腕,挥手让那些人上来·在他挥手同时,坑里也出现了一条平缓土坡··    那些人神情虽然麻木,但从之前原战救了他们,杀了那些彘族战士到现在,他们看到的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这让他们的麻木中还多了些迷茫,就好像在集体做梦一般。
    严默大致扫了一圈,没看到熟人,就没管他们··    “快”原战低喝··    坑里那十几个人像是在瞬间活了过来,一个接一个慌忙踩着土坡上来。
    “大战”其中一个女人走到原战面前发出哭声,“真的是你吗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这是真的吗大家来救我们了”·    “不是大家,只有我和默。”
    女人看向默,她眼中再度出现迷茫,她不认识这名白头人,也从来没有在部落里见过··    十几个男女站在原战身后,东看西看,有人还抬手咬了自己一口。
    “听着从现在开始不准提问,不准多话,去周围找找,带上你们能找到的武器和食物,我们等会儿就走·快”·    十几个男女一惊,立刻四散分开。
    “我们恐怕不能现在就走·”严默揉着自己被抓疼的手腕,道:“有一件事,那些彘族人似乎在后山下的草滩里找些什么,你知道那草滩里有什么吗”·    “草滩”原战表示他对草滩里有什么完全不知道,“也许老祭司秋实会知道一些,你想我去草滩下面看看”·    严默点头。
    原战仰头看了下天色,“那我们得动作快点,也许彘族人不会那么快返回,但天色黑了,我们带着这些人就只能明早才能出发·”·    那十几个男女也跟着他们来到草滩,他们身上太脏,也需要稍微清洗一下。
种田文穿越时空·    严默本来想喝水,看十几个泥人就这么走进水洼里,顿时没了下去喝水的欲望··    原战潜入了草滩下面··    那十几个男女慢慢靠拢,经过一番活动和清洗,加上手中有武器,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活络许多。
    “那白头人是谁”·    “不知道·”·    “围在他身边的是是是食人蜂吧”一名女人颤抖着道。
    “我远远见过一次,那么大、还有那红色的脑袋,肯定是食人蜂”·    “大家不都说大战大人已经死了吗他怎么突然活了还能……你们都看到了,对吧”·    “我听说大战是被山神人面鸟九风给抓走了,还有大猛也是。
也许他们去了山神之地,从山神那里得到了力量”·    “对,肯定是这样·我之前就听到那些彘族人在外面叫嚷说什么大鸟,说不定那大鸟就是山神九风”·    “那大战大人会把那些彘族人都杀死吗他会夺回我们的住地吗”·    严默离那些男女并不远,他的耳力又不错,那些男女的交谈他大多数都听到了。
    如果是之前,他说不定早就上前昭示自己祖神祭司的身份,用九风来忽悠人,但现在他这份心思却淡了很多··    赢得这些人的崇拜或畏惧又有什么用呢那又不能给他减少人渣值。
    他不会对这些人付出感情,也不需要他们的感情·他帮他们,指南给他减少人渣值,就这样,很公平,一场交易而已··    刚才他已经从脑中得到提示,虽然他来到这里后一直没有动手,但指南却判定他在帮助他人进行救援,十四个男女给他减少了140点人渣值。
    同样,原战杀了不少人,凡是他偷袭的,按照五人一点也都算到了他头上··    还好彘族留在原际部落住地的人手不多,他只被加了7点人渣值。
    以前他钻牛角尖,觉得指南处处针对他,现在放开心思,就会觉得指南这样的判断方式虽然不近人情,但如果跟法律条文比起来已经算是灵活许多,至少指南允许他在受到主动攻击时进行反击,杀死人也不会算他人渣值,法律条文却不行,正当防卫还有是否过当一说。
    而且往好处想,指南给他提供的奖励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如果没有指南,他做一辈子好事,大概也就获得几枚锦旗和一个好人的名声·    严默笑,看,他从根子就坏了,没有奖励就不会想要去做好事。
    那十几名男女都从水洼里走了出来,他们不知从哪里翻找出一些兽皮,胡乱裹在腰间,只不过上身仍旧真空··    严默对这些人的身体完全无感。
人就是这样,全部敞开给你看,你会觉得一点都没有看头,但穿上衣服后,你却会想扒光它··    原战上来时就看到那十几个人离得严默远远的,根本不敢接近他。
    “找到什么了吗”严默问··    原战抹抹脸,惊异道:“这草滩下面很奇怪,全是泥浆,很深,比我想的深得很多,我现在最深只能下到大约三十多米,再深,那些泥浆就变得很难操纵,很重,身上压力很大,非常费力,而且不好留通气孔。”
    “泥浆里没有东西”·    “泥浆里面含水份太多,我想要控制很难·”原战缓缓调整呼吸,这次到草滩下面找东西让他耗费了相当大的能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严默相当失望,他看着草滩,心里痒痒的,这种明知道下面有宝贝却找不到的感觉太难受了··    “默,你干什么”一只大手飞快抓住他的手腕。
    严默一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竟然已经走入草滩的水洼中,“我……”·    奇怪,他什么时候走进草滩的他连下面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竟然就如此被吸引,这不科学·    “走吧,我找不到,那些彘族人也不可能找得到。
如果这下面真有东西,等我们打败彘族,救回族人再回来时,我帮你慢慢找·”·    “那时候东西就不一定是我的了·”严默嘀咕。
    “谁找到归谁·”原战咧嘴,招手让那十几名男女跟紧他们立刻出发··    一路无话,一行人在草丛中快速穿梭。
    那十几名男女努力跟着两人,不敢掉队··    他们没敢在附近停留,原战打算带他们往草原深处走,那里野兽多,但可以避开彘族和其他两个部族对他们的搜索。
    十几名男女很快就出现体力不支的现象,他们被糟蹋了这么多天,能支持到现在就已经很值得夸赞··    原战和严默都明白这点,也没有苛求他们。
    那十几人自己反倒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成了累赘,甚至说出让原战两人先去找其他人,别管他们的话··    “也许有人在跟踪我们。”
严默把蜂卫探到的消息告诉原战··    原战没说话,他忽然伏身,趴到地面上侧耳去听地面传来的震动声··    好一会儿,原战才站起身,“离我们比较远,不像是人走路的声音。”
    “是人·”严默很肯定这一点·蜂卫传来的信息虽然不明确,但是不是人类,它们还能分得清··    原战眉头微蹙,随即松开,“只要不是鸟人就行。”
    天色渐黑,夜晚的草原危险性太大,原战当机立断,找到一个小土丘,临时挖了一个洞,让所有人都躲进去··种田文穿越时空·    蜂卫飞到严默身边,再次报告说附近有大量的食物。
    严默先没在意,蜂卫们看到任何活物都会认为是食物,但在他派出红翅和飞刺去附近查探后,红翅和飞刺回来向他传达了清晰的意思··    它们把白天看到的彘族人当作了蜂王想要享用的食物,所以第一时间就在附近找类似的肉,而它们找到了。
    “不是那些跟在我们后面的人,是其他人群·”·    “那些人离我们多远”听严默告诉他,蜂卫在附近发现大量人类,原战立刻问道。
    “不会太远,顶多半个小时路程·”严默根据蜂卫出去回来的时间判断道··    “那么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些人也许不是在跟踪我们,而是过来和他们的同族汇合,也许是附近出来打猎的族群。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原战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族人··    严默挥挥手,“去吧,顺便弄点猎物回来,我快饿死了·”·    “我很快回来。”
原战钻出洞口,没入黑暗中··    严默从草药包里掏出一个小型蜂巢,往身边一放,这只蜂巢没有女王蜂,只是用来临时供他的蜂卫们晚上歇息之用,而蜂卫们仍旧会习惯性地在蜂巢中分泌蜂乳。
    严默转头看看窝在洞内深处的十几人,随口问了声:“你们谁会生火”·    就在此时,洞外忽然传来有什么东西摩擦草叶的声音。
    严默看蜂卫没动,也没有紧张的模样,就没到洞口查看··    原先和原战说话的女人大胆回复道:“我会,我带他们到附近捡点草叶回来生火。”
    “不要走远,我会让蜂卫看着你们,有什么事就大叫·”·    女人点头,回头说了什么,几个人起身和她一起走出洞穴,出去时,他们特意避开了那个小半人高的蜂巢。
    严默解下腰间用牛胃制作的皮水囊,拔掉塞子,灌了口带着点异味的清水,靠到墙上闭眼休息··    剩下的人都已累极,有食人蜂帮他们守住洞口,他们在害怕的同时又觉得特别安全,不一会儿就都睡着了。
    严默的意识也开始有点朦胧,他还在想那个草滩里到底有什么竟然会那么吸引他··    无声无息的,一条黑影顺着洞穴边沿滑进洞内。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的爱情小剧场:·    原战:忠犬是什么·    严默:听话护主的狗··    原战:狗是什么·    严默:被猎人训练成熟的狼的后代。
    原战:好惨,宁愿死,不成狗默默,狼虽然残忍,但对自己认定的伴侣非常忠心,真的·    严默:……我不是母狼。
    原战:那你是什么·    严默:据说是传说中的渣受··    原战:渣受是什么·    严默:坏蛋,只接受不付出、自私自利、性格有缺陷的混蛋。
    原战吃惊:……我怎么可能会爱上这样的人·    严默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原战认真道:默默,你不是渣受,你是母狼·    严默:母你个头·    原战化身为狼,扑上去叼住默默狼的脖子,拖走。
    默默狼反扑狼群里只能有一个王,今天你我不死不休·    狼崽嘟嘟跌跌撞撞地滚过来,啪唧扑到两狼脸上:嗷嗷嗷~~~偶要喝奶·    两公狼:……·    ·    第102章 请往前看·    ·    “蛇有蛇”·    洞内深处突然传来惊叫,严默一惊,平放在地上的双腿一动。
    右大腿侧面一疼,有什么咬了他一口·    “噗”手术刀狠狠插进打算逃跑的蛇头中,约六十多公分长的蛇身还在拼命扭曲,身体围着手术刀盘成一圈。
    暂时没工夫去惊讶自己的反应力,伤口处传来的灼热痛楚告诉他,咬他的是一条毒蛇··    严默按了下右大腿外侧的伤口,被咬处开始微微肿胀,伤口微硬,流血不止,疼痛感强烈,大略判断该蛇毒八成属于血液循环毒素。
    “都别乱动”严默朝里面喝了一声··    “这些蛇在攻击我们”睡在里面的人大喊,纷纷要往外逃。
    主动攻击为什么严默又大喊一声:“已经被毒蛇咬伤的人别再乱动”·    洞内一片纷乱,里面的人并没有因为严默喝止就真的不再动弹,他们在往外逃,黑暗中看不清更让他们害怕。
    外面虽然也暗,但至少还有星光··    严默暂时也顾不得那些人,任那些还能动弹的人从自己身边跑过,他不确定自己的身体排毒能力如何,当即抽出腰带系到腿根处。
随后一把拔出手术刀,快速地再次刺向那条毒蛇的七寸处·感谢那只鳐鹏眼珠给他的视力加成,虽然只有一点反光,但也足够他看清周围··    “噗”这次毒蛇只挣扎了两下就死得不能再死。
    严默低声咒骂·这该死的毒蛇不但咬了他,还浪费了一次生命力祝福··    蜂卫们这时才反应过来,它们的食谱没有蛇这样的冷血动物,彼此也没有利害关系,这条蛇的进出被它们完全忽视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    严默这时也才明白蜂卫并不是万能,在这片草原、这个世界,他一刻都不能大意·如果刚才他有安排人手在洞口轮流防守,又没有忽略草丛中的动静,他也不至于就这么被毒蛇咬了一口。
    这不是你原来的世界,九原部落这段时间的安稳日子让你都忘了这个世界的危险吗严默觉得丢脸,事实告诉他,其实他一直在依赖那些他看不起的野蛮人才能活到现在。
    是,他不会死,但半死不活和求死不能比死亡还糟糕好吗·    想要掌握自己的生命想要让自己活得更有尊严那么从现在起,扔掉你那些未来人的优越感吧·    严默看了眼蜂巢,夜晚也是蜂卫的弱点。
    没有蜂卫的侦察让他非常不放心,他奇怪这些蛇为什么会攻击他们,一般蛇类只要不主动骚扰它,很少会主动去嗜咬人类·难道他们不小心进了蛇窝原战那样经验丰富的战士会有这么大意吗·    逃到洞外的人也不敢跑远,那些已经长到膝盖深的野草丛更可怕,谁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毒蛇。
    “出去捡草叶的人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一个男孩的声音焦急地叫道··    另几个人则纷纷在呼痛:“我被蛇咬了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蛇”·    “嘘你们听”男孩让所有人不要说话。
    几个人包括洞内的严默都竖起耳朵,远处传来了女人的惊慌叫声和在草丛中奔跑的声音··    “雪生他们回来了”男孩惊喜地喊。
    “不对劲”有人警觉,“雪生在喊什么·”·    洞内还活着的蛇开始往外逃窜,严默来不及治疗自己的伤口也顾不得那叫雪生的女人在喊什么,他得先解决那些要从自己身上过去的毒蛇。
    还好他对毒蛇并不恐惧,这些长条玩意也经常是他的手下亡灵,蛇毒、蛇肉、蛇胆等都是好东西,曾有段时间,越毒的蛇他越喜欢··    但他刚出手杀了一条蛇,就发现那些从洞内窜出的蛇都已经没有多少攻击的意图,只忙着赶紧离开这个洞穴,就好像有什么在外面召唤它们。
    “外面的人小心,不要乱动,让这些蛇过去”严默一边警告洞口那些人,一边小心收起手脚,避开那些毒蛇,让它们自由通过。
    伤口处传来的灼热疼痛感越来越无法忽视,他的腿开始肿胀··    严默冷静地掏出红盐撒到水囊内,晃了晃·接着用盐水冲了冲手术刀和伤口。
    曲起右腿放平,小心划开咬伤处,再慢慢把腿翻过来,用手挤压伤口,挤出毒血,再用盐水冲洗·随后放开系住大腿根的腰带,让血液和淋巴液能够循环,过一会儿再重新系上。
    这样不能保证蛇毒能被全部清除,只能作为应急措施··    不过因为原战他们反复提到春夏蛇虫可怕,他曾特意在树林和草原寻找一切能治疗蛇毒的药草。
    因为地理和季节缘故,他在九原部落附近没有找到特别有用的针对性药草,只能用龙胆草之类的药草代替·血液循环毒素在中医属于火毒,而龙胆草大寒,也不算不对症,只是单用效果并不显著。
    处理好自己的伤口,严默这才出声让洞里能动的人全都走到洞外来,让他们行动尽量慢,他视力虽好,但如果一点反光都没有,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快躲起来有人在追杀我们”草叶哗哗作响,女人凄厉的叫喊声直刺耳膜。
    这次的喊声非常清晰,所有听到的人在这一刻都有些惊慌,他们刚刚经历过蛇群攻击,如今又听说有敌人来袭,一时都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所有人,包括跑回来的雪生等人都看向走出洞口的严默。
    严默连思考都来不及,因为他已经看到那些追杀者··    “都进洞”·    刚刚走出洞外的人又忍着痛苦和对蛇毒的恐惧重新退回洞中。
    严默叫出蜂卫,让它们飞到外面盘旋··    他担心那些追杀者直接冲过来,但那些人不知是看到了蜂卫,还是有其他顾忌,全部在距离洞穴五十米远的地方停下。
    “你叫雪生”严默看向那名女子··    “对·”女人喘着粗气点头··    “告诉我事情经过。”
    “我、我和飞雀他们本来只想捡一点可以点火的草叶,可是我们看到了兔子,见天还没黑透就追了上去,但是我们跑到一半就有十几个人冲出来想要活捉我们。
我和飞雀他们拼命跑,可还是有两人被他们抓住了……我……”·    严默打断她,“你们没有看到兔子之前有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你们”·    雪生看向飞雀,两人一起摇头,“不知道,没发现。”
    严默眉头皱得紧紧,他有一个猜测,他们很可能从原际部落开始就被人跟踪了,只是那些人可能看到食人蜂,就没有敢靠近,也没敢贸然攻击他们。
    而这也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被毒蛇袭击,因为那些跟踪他们的人当中很可能有会役使毒蛇的人,他们看到食人蜂不敢靠近,就用毒蛇偷袭他们,甚至不惜在夜晚行动,因为他们也知道食人蜂在晚上会受到影响。
    而雪生几人外出,则给了那些人活捉他们的机会,那些人会选择活捉而不是杀死很可能跟雪生他们大多数都是女人有关··    那么那些人现在在外面停下来是因为什么·    等待他们蛇毒发作还是畏惧食人蜂不敢靠近·    雪生等人显然也很奇怪为什么那些追杀者都跟着他们跑到这里却放弃了追杀,有几人看向那些在蜂巢上爬来爬去的食人蜂,眼中渐渐绽出光芒。
种田文穿越时空·    “这里有食人蜂,他们不敢过来”雪生激动地小声喊··    “可如果他们朝这里投掷长矛……”·    “天黑,洞口小,除非他们靠得近……他们根本不敢靠那么近。”
另外一名男孩也兴奋了··    “那他们也一定不敢在外面守很久,哪怕最勇敢的战士也不敢在夜晚的草原停留那么长时间·”叫飞雀的少年也开口道。
    “对我们只要等到大战大人回来·”·    “你们忘了还有毒蛇吗”被毒蛇咬伤的人呻吟。
    “毒蛇”雪生脸色一变,“追捕我们的人是蛇人族”·    “彘族,郝拉族,红狐族,如今又多了蛇人族,他们是想把我们原际部落的人都杀光”男孩悲愤道。
·    严默一直没有说话,就在旁边静静听着··    雪生等人似乎也忘了这名奇怪的白头人,只顾说自己的··    红翅和飞刺回来,告诉他,那些人类开始后退,附近有很多活着的肉出现。
    严默没有意外,雪生他们和那些追杀者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如果没有引起那些野兽注意才奇怪··    “那些人退了,附近有野兽,先把火堆点起来。”
    严默声音不高,可原本在说话的众人却全部闭上嘴看向他··    雪生更是慌忙道:“我去点火,我带了能打火的石头·”·    严默点点头,“被蛇咬伤的人全部站到我面前来,把身上的兽皮都脱了。”
    所有人又一起看向严默,尤其被毒蛇咬伤的人··    “你、你要做什么”一名被毒蛇咬伤的男孩跨前一步,犹豫地问。
    严默就吐出五个字:“救你们的命·”·    火堆总算升起,所有人看到火光的一瞬间都松了口气··    严默为了不浪费生命赐福的次数,就指点他们互相帮忙,先互相找伤口,找到了就按照他说的尽量截住毒血往心脏流动,然后由他亲自动刀划开他们的被咬伤处,再教他们怎么挤出和吸出毒血。
    “这几天嘴巴里面没有伤口,牙齿没有流过血,舌头和嘴唇没有生过溃疡……就是没有肿包破口的人,可以用嘴巴吸出你们同伴伤口处的毒血,吸出来的毒血不要咽到肚子里,全部吐出来,有口水也不要吞咽,等吸出来的血液颜色转红就可以,然后到我这里领盐水漱口。”
    “这是可以治疗蛇毒的药草,把它嚼烂了敷在你们的伤口处·另外,系的那些草绳记得隔一会儿就松开一下再系上,如果你感觉疼痛已经止住,或者肿胀开始消失,就不用再系草绳。”
    严默又捡回被他杀掉的毒蛇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这是蝮蛇的一种,等天亮,大家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蓍草·”·    根据这里的地理和气候,像蛇灭门、东风菜、半边莲等对治疗蛇毒有奇效的药草在这里发现的可能性不大,但高山蓍草之类比较耐寒又喜热的植物则很可能长得到处都是,还有苍耳草说不定也能找到。
    严默把蓍草和苍耳草的外形大致描述给所有人听,有人听了觉得耳熟,只等明天天一亮就赶紧出去寻找··    严默做完这些就像完成任务一样,安排了人轮流在洞口值守,回到蜂巢旁边倒头就睡——他会更注意如何求生和自保,但不会让自己每天都活得那么紧张。
    觉得自己只是在做任务的严默没有发现,虽然他的话不多,对雪生等人的态度更能说得上冷淡,但雪生等人看他的目光却从陌生、害怕、怀疑渐渐转变成敬畏和信任,对他交代的事情更是在尽他们最大努力想要做到最好。
    严默睡了,雪生等人连交谈都全部停止,直到原战回来··    原战听到他们被袭击也没感到很惊奇,他们本来就每天都生活在危险中。
    “被抓走两个人”·    “是·”雪生痛苦点头··    “你们看到蛇人族的人了吗”·    “没有。”
回答的是另一名留在洞里的男孩云,“大家都知道蛇不会主动咬人,因为它们不喜欢吃人·可之前那么多蛇跑进洞里,还咬伤我们,这太奇怪了·除了蛇人族,没有其他部族能做到这种事。”
    “蛇咬了你们毒蛇”原战脸色一变,立刻看向蜷曲在蜂巢旁睡得贼香甜的严默··    “没有人死”云又是高兴又是有点畏惧地道:“那位白头战士救了我们,他就像祭司大人一样,懂得药草,他还教我们怎么救被毒蛇咬伤的人他、他很……”·    男孩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急得抓耳挠腮,他还把自己被毒蛇咬伤的地方给原战看,“他身上藏了好多药草,涂了这些药草,伤口就不疼了,我还以为自己肯定要死了,族里以前被毒蛇咬伤的人很少人能活下来,可是我们都活了白头战士说我们都不会死,他让我们明天出去找草药,说找到那几种草药,以后就不怕毒蛇了。”
    原战拍拍男孩的肩膀,让他和其他人一起去处理他带回来的猎物··    原战在严默身边坐下,当他目光在对方右大腿上扫过时,立刻曲起腿遮住了其他人偷看严默的目光。
    严默感到身边有人,立刻从沉睡状态恢复到清醒··    “你的伤口已经长好·”原战看他醒来,在他耳边低声道。
    严默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右大腿,果然没有摸到任何异常,他被毒蛇咬伤、被他自己划开的伤口已经长好,而因为蛇毒造成的肿胀和疼痛也已全部消失,再看其他人,中毒症状仍旧比较明显。
种田文穿越时空·    “你怎么回来这么迟我还以为你也被人盯上了·”·    原战摇头,“蜂卫发现的应该是两批人,但它们不会分辨。
一批就是袭击你们的人,对方大概从原际部落一直跟踪我们到这里·还有一批则是彘族大巫那些人和一队拜日族战士,我看到的就是他们,拜日族战士抓到了彘族大巫,把他们带回了他们的临时住地。”
    “你被拜日族人发现了”·    原战再次摇头,他没有被人盯上,也没有被人发现,他回来迟是因为他在观察敌人并偷听了一些事。
    “你不是很好奇那个草滩下面有什么吗彘族大巫用那个秘密跟拜日族战士交换,让拜日族战士把他们送到彘族住地·”·    “送”·    “拜日族战士抓住了彘族大巫,那大巫不想死,也不想部族的战士成为奴隶,就把草滩下的秘密告诉了拜日族战士一半,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严默一听到草滩秘密,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当太阳消失的那天,月亮从水里升起。”
    “……嘛意思”·    原战一脸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的表情看他。
    严默摸下巴,“太阳消失,日食月亮从水里升起,水潭里的东西像个月亮,会发光”·    “日食是什么”·    “就是太阳消失的意思。”
    “太阳真的会消失太阳不是父神的化身吗”原战难得地瞪大眼睛。
    “不会,那是一种正常天象……这种事越解释越多,反正你只要记住日食和月食都是正常事就行,你想父神母神总要有休息的时候吧就算他们是神,也需要出门转转见见朋友或在家睡觉之类。”
    原战深觉有理,“彘族大巫肯定不知道这点,我猜他根本不相信太阳会消失,所以他才会跑去草滩挖宝·”·    “他跟拜日族的人提到草滩了吗”·    “没有,彘族大巫跟你一样狡猾,他只说原际部落的住地里有宝贝,然后又跟拜日族人说他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要到彘族住地才肯跟他们说。”
    严默发觉原战在看他,了悟,“我也不知道哪天是日食,与其无谓等待,不如先去救人·只要彘族大巫还活着、只要还有人知道那后半句话,我们总会问出来。”
    原战扯了扯他的皮裙,“就算被人弄走,我也会把它抢回来给你”·    严默一把夺过自己的皮裙,眼皮一撩,“你可以滚了。”
    原战滚了,没说自己听到的另外一件事,也是拜日族突然出现在原际部落地盘的原因··    次日,那些跟踪的人没有再出现。
    “他们大概以为我们很多人都被毒蛇咬死了,他们又已经抓到两名女人,再冒着被食人蜂攻击的危险跟着我们不划算·”严默随口道··    “我们得加快速度。”
原战没有说要回头救那两个女人··    严默自然更不会主动去提··    由于刻意寻找,加上有人有印象,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类似高山蓍草的植物。
    为了确保不出错,严默使用指南第二条生物指南确定了这种植物确实就是高山蓍草,药性也和他所知道的一样·为此,他被加了5点人渣值··    有了可以治疗蝮蛇之毒的蓍草,严默和原战就不用再担心男孩云等人的安危,原战途中把这些男女藏到了一个只有原际部落战士才知道的秘密之地,便立即和严默加快速度向草原深处进发。
    原战看着跟在自己身边一起奔跑的少年,忽然发现少年似乎比以前又高了一些,漂亮的肌肉曲线也已出现,在他跑动时,这点非常明显,就像那些奔跑在草原和丘陵上的小豹子。
    一只白头小豹子原战莫名其妙地勾唇笑了起来··    “小心”严默突然大叫。
    “砰”原战一头撞在了一堵风化的岩石上··    严默嘴角抽搐,那声音听着都让他觉得浑身骨头都疼。
    原战整个人陷在岩石里好半天没动一下··    严默上前,戳了戳他的背部,忍笑道:“还活着吗”·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时时刻刻都像是在警惕着周围的原始人竟然能干出这种不看路的蠢事,就这么急着去救自己的族人吗·    原战把自己从岩石中拔了出来,抹抹脸,面无表情地转了个方向,避开岩石,一言不发地一挥手,表示跟着他继续前进。
    严默无语万分地跟了上去··    一处背风的山谷中··    狰和其他战士一起看着老祭司秋实··    老人起身,对众战士摇了摇头。
    “秋实大人酋长他……”猎满脸悲痛··    “你们离开,我和酋长有话说·”老人挥了挥权杖。
    狰和猎互看一眼,他们不想在此时离开酋长,但老祭司的话他们又不能明着不听,只能点头让出地方让两人说话··    老祭司一直等狰和猎他们走远,才在酋长的身边坐下,直接道:“母神已经在迎接你的路上。”
    原际部落的酋长壕,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很清明,但脸色却极为灰败··    “狰和猎他们想带领战士打回去,夺回部落住地。”
老祭司缓缓开口··种田文穿越时空·    “你不同意”酋长壕似乎并不意外··    “郝拉族和红狐族为了盐可以答应彘族一起攻打我们,其他部族呢我部落的狩猎地盘一直被其他部族眼馋,一旦我们离开那片土地,他们绝不会再让我们回去。”
    “你想让狰他们带着部落去别的地方”·    “不是狰,他和猎是最好的战士,但不能做酋长。”
老祭司说出了自己谈话的最终目的,“我们必须保留足够多的种子,才能积蓄力量在以后回来·如果把部落交到狰手里,他会带着剩下的战士和彘族不死不休,我是部落的祭司,我必须为部落的存留而考虑。”
    壕闭上眼睛,“不,部落必须交给狰,只有他才能让所有战士敬服,其他人都不行·至于你说的保留力量一事,我会跟狰说,他不是为了复仇就蒙蔽眼睛的鲁莽野兽。”
    老祭司脸色难看,“你不在了,没有人可以再压制住他,如果他一心想要复仇,谁能拦住他我,其他长老,恐怕没有一个人能。”
    “所以你想找一个听话的”壕苦涩地笑,再次睁眼,“我知道你想让冰做酋长,他虽然也是三级战士,但不能服众,让他做酋长,部落就散了,除了黑原族,息壤族和飞沙族谁会听他的我的祭司大人,你就别让我死得不安心了。”
    “你认为我在害部落我都是为了部落”老祭司怒道··    “我知道……”壕吃力万分,他一直担心这种情况发生,以前他以为自己一定活得比老祭司长,但显然他错了,“我的祭司大人,这次你就听我的,让狰……咳噗”·    “大壕酋长”老祭司的喊声和战士捕蛾的声音重叠到一起。
    只是捕蛾在高喊酋长之后又急喊:“他们发现我们了彘族追上来了”·    老祭司倏然转身看向冲进山谷的捕蛾。
    作者有话要说:中草药介绍——蓍草:·    功能主治:祛风止痛、活血、解毒·可治疗头风痛、牙痛、风湿痹痛、血瘀经闭、腹部痞块、跌打损伤,痈肿疮毒和毒蛇咬伤。
    小药方:蓍草草汁配合局部切开、拔毒等治疗,可治蝮蛇咬伤··    ·    第103章 男人中的男人不如……·    ·    老祭司使用权杖打开第三只眼进行远望,果然看见彘族和其他两族带领大量战士正向山谷方向跑来,但他们没有冲进山谷,而是在外面的空地停下。
    “准备战斗”远处的狰回首望了望老祭司和酋长,见酋长没有反应,当机立断发下命令··    当原战带着严默追寻着族人刻意留给自己人的痕迹,终于找到这处山谷时,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已经坚守了五天。
    当初部落战士选择此地作为狩猎时的临时住地,是因为这个山谷有很多好处,比如充足的水源、可以提供足够柴禾并提高隐蔽性的小树林,背风且只有一个进口,两边丘陵面向山谷的一侧虽然不高却十分陡峭,形成天然的防护墙,这让他们可以不用防守身后和两侧。
    但是他们只考虑到防守野兽,却没有考虑到人类,因为他们一开始选择这里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三族联合的战士围攻,更没有想到有一天族人会逃离部落住地,逃到这里来找他们。
    战士们很清楚,这处山谷并不适合做防守之地,人类可以爬上高地,可以从两边的丘陵顶峰往下投掷木矛和石头,可以堵住他们的唯一出口,把他们活活困死在山谷中。
    但一路逃亡过来,队伍里伤患和妇孺都不少,酋长更是为了保护大家突围而被围杀成重伤,无奈,他们只得冒险留下·狰、猎和捕蛾等战士头领期待大家能在短期内尽快恢复体力,也期待酋长的伤势在经过老祭司治疗后能好起来。
    但彘族没有给他们缓和的时间,狰他们甚至怀疑彘族等人故意让他们逃进山谷和战士们汇合··    没有妇孺和伤患的拖累,原际部落这支外出狩猎、完全由二级和三级战士组成的队伍将会成为最可怕的利刃,而为部落复仇的战士更将会成为彘族、郝拉族和红狐族的噩梦·    所以三族战士明明有机会可以在草原中围杀他们,却没有动手,而是像狩猎驱赶野兽一般,把他们全部驱赶了过来。
    三族的谋划成功了,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哪怕有突围的可能,也没有离开这座山谷,而是留在这里死守,和三族不断厮杀··    狰他们也明白这点,但他们不能就这么舍弃自己的族人,不能抛弃所有的伤者,只留战士不留妇孺,这是最后的路。
    五天下来,如果不是彘族和另外两族也非常珍惜自己的武器,周围石头也不多,原际部落的死伤恐怕会比现在大很多··    但就算三族只是派人堵住缺口,没有从两峰顶夹包攻击,也让原际部落吃足了苦头。
    山谷里的动物有限,能吃的东西不多,他们全部人口近千,每天的食物消耗量就大得可怕·不断有人在死去,也有大量的人在挨饿,现在山谷里的所有食物都优先提供给战士,死掉的人也没有浪费,在祭司安抚他们的灵魂后,便把这些人的肉全部分给了大家。
    “不能再这样下去,趁着大家还有力气,猎,你和冰带领剩余的战士冲出去不要再回来”肩背上多了一条刀口的狰断然命令。
    在场的战士头领没有人吃惊,老祭司早在三天前就已提出这点,只是战士们还没有办法狠下心,对别人狠是一回事,但对自己的族人,谁又真的能完全狠心抛弃不管·    但现在他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彘族等部族大概也害怕他们逃出去报复,派出了大量人手来堵杀他们,而不仅仅是想把他们赶出这片土地。
种田文穿越时空·    “狰,你带大家冲出去,我留下拖住他们·”猎也不容否决地道··    “不,我和老祭司留下,你们走”狰脸色狰狞,凶悍的目光中是一种决绝。
    冰猛然抬起头,“祭司大人不能留下,我们不能没有祭司·”·    狰看向他,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有,你们有秋宁。”
    “可是秋宁还没有得到祭司大人的全部……”冰看着狰的眼睛,咬住嘴唇不再往下说··    “冰,我相信你。”
狰盯着冰的眼睛,“但我不相信老祭司·”·    冰略带惊吓地张开嘴·其他战士保持了沉默无声··    “如果让他跟着你们,最后只会有黑原族,不会再有息壤族和飞沙族,他会用息壤族和飞沙族的战士来保全黑原族的血脉,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冰吞咽了口口水,“秋实大人不会这样做,我们是原际部落,我们……”·    狰用力地拍拍他,冰痛苦地咽下后面所有为老祭司辩解的话,因为就连他都知道秋实大人可能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祭司老了,如果他真的为部落着想,那么就让他留下和我、和酋长一起,与部落共存亡·”狰退回到原位置,脸色冰冷,继续下达命令:“捕蛾,猎,冰,你们三人分别选出五十名二级战士交给我,我会和他们一起拖住彘族。”
    “是”·    “我会把我们的女人和孩子藏到山谷深处,他们会变成彘族等人的奴隶,如果我和留下来的战士们没有死,也会成为奴隶,不过彘族他们肯定不敢留下我们,他们应该会把我们交换给远方的其他强大部族。
如果有一天,你们能打回来,不要寻找我们,只要救回我们的女人和孩子·”·    战士们眼中射出悲痛与仇恨的光芒··    狰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掠过,抓起木矛,低声沉喝:“都还站着干什么去吃饱肚子,去磨尖武器当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就冲出山谷”·    “是”战士们同时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忍着悲痛分头按命令行事。
    老祭司秋实放下权杖,低下头,缓缓睁开双眼··    他无法听到,但他可以看到··    狰大概已经下定决心要带领剩余的战士冲出去,他也要赶快做准备了。
    刚才他不止看见狰在召集战士头领说话,他还向远方瞭望,而西北方将是他们最好的出路··    “秋宁,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
    “是,大人·”·    山谷里正在忙碌烧水、烤肉、缝补兽皮的女人和孩子们脸上充满不安和焦躁,吼骂孩子的声音时有响起。
    受了重伤的战士们躺在地上,还醒着的,仰头看着天空,表情麻木,他们在等死··    也有一些被抓回来的三族人,这些人大多都已经被割肉放血做成食物,有些还活着的也只是早晚问题。
    除了老祭司,一个老人都看不到了··    奴隶死得最多,如今除了战士自己的奴隶,部落共有的奴隶也全部死光或逃光·还活着的奴隶们的表情要比其他人平静得多,他们很多都经历过灭族或被抓,再来第二次,对他们也没有太大区别。
    战士们在列队,没有人特地回来跟家人告别,不是不想,而是不被允许··    女人和孩子们还不知道自己就要被抛弃,他们还在期待打败敌人、回到部落住地的那一天。
    太阳西沉,黄昏已近··    狰最后来到酋长壕的身边··    壕已经陷入昏迷,他胸腹和背后的伤口大多已经腐烂,浑身都发出了就要烂掉的臭味。
    狰在壕的面前单膝跪下,握住他的手,久久后起身··    远处,猎向他点头,战士们已经准备好··    狰最后看了酋长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老祭司出现在队伍最后面,狰看到他,对他一点头,“秋实大人,你跟着我·大河,你过来背着秋实大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他放下·”·    “是。”
大河从队列中出来,走到老祭司身边··    秋实当然愿意跟着部落除酋长外最厉害的战士··    狰又对秋宁道:“秋宁,你去跟着冰,我不能同时带两个人冲击。”
    “是·”听说让他跟着冰,秋宁没有丝毫怀疑,老祭司秋实更没有··    如果狰让老祭司跟着冰走,让秋宁跟着他,老祭司可能还会怀疑狰是否打算让他和冰去送死,这样一安排,老祭司只觉得就算狰打算让冰去送死,至少他还能活下来,而只要他活着,黑原族和原际部落就还有希望。
他此时怎么会想到狰打算牺牲自己,来让更年轻、更有希望的战士们逃出,同时为息壤族和飞沙族解决掉他这个大隐患·    “走”狰率先带队走向谷口。
    大河同时背起老祭司··    老祭司感到有点不妙,他们要冲在最前面吗还有,为什么狰不让他给战士们做最后的赐福给战士们增加勇气·    严默站在土堆上远望前方,土堆是原战弄出的临时瞭望台。
    就见远处的草原上出现了大批的三角帐篷,再往前看,则可以看到一个凹陷进去的山谷,山谷两边的丘陵不高,但内侧都比较陡峭,外侧则比较平缓,上面长满了不高的灌木丛。
    风送来一股浓重的腥臊味和血腥味··种田文穿越时空·    低头看,他脚边不远的草丛中有一具被野兽啃得七零八落的尸体,再往周围看,这样的断肢残躯处处可见,更多的则是被野兽吃剩下的骨头。
    今年这附近的野草肯定会长得特别好··    严默庆幸自己不用一来就看到打杀场面,否则他光是救人就会救到死,指南绝对会希望他在战场上发扬对敌我伤患一视同仁的战地医生精神,他如果敢看到不救,光是这么多人数的见死不救就能把他辛辛苦苦减了两万多点的人渣值去掉一半。
    原战估摸了一下那些帐篷的大致范围,觉得一次性全部弄到地底有点难,而一旦惊动那三族战士,他想集中解决这些人就成了不可能,也许他可以先在地底下做手脚,把那片土壤全部弄松这样他就可以一次性把那些人全部……·    “你打算活埋他们”严默一口道出原战打算。
    原战没否认,“这样最快·”·    “不行·”·    原战皱眉,“因为祖神会因为我的滥杀降惩罚给你”这种被束住手脚的感觉并不太舒服。
    “对·”·    “可是这三族先攻打了我的族人”·    “报仇、威慑,和把敌人灭族那是两码事。
别告诉我,你不想把彘族等三族全部灭族·”·    原战忍耐道:“我就算不把他们灭族,也需要让他们害怕,怕到以后不敢再攻打原际部落。”
    “所以你要杀光他们”·    “如果我今天不来,他们也会杀光原际部落的战士,把所有女人和孩子变成奴隶”·    严默不想说出类似“他们畜生,我们不能跟着做畜生”这样很圣父的话,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战把那么多人全部杀死,就算他故意刺激原战,逼他打昏他,但原战主动攻击的话,就算他没看到、不知道,指南也会按照五人一点给他计算人渣值。
    看那帐篷区规模,三族战士加起来大概在一千三五百左右,就是按照一千计算,他也会被增加两百点人渣值·    他已经受够大惩了,如果没有必要,他真的不想再来一次·    “让他们主动攻击我们。”
严默道··    原战不太情愿,“那样会麻烦很多·如果他们中间有四级以上的战士,会更麻烦”·    严默笑了下,“你也可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惩罚只会即时降临在我头上。”
    原战深吸气,他已经习惯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捕猎野兽,他们总是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很少有战士会正面攻击强大的野兽,就是抓兔子,也没人会当着兔子的面扑上去。
·    捕猎、杀敌,当然是越简单有效的手段越好·    可他的祭司现在却要求他,必须放弃更容易消灭敌人的方法,而选择更复杂、更麻烦的方式。
    “你可以先去侦察一番,如果他们中有比较难对付的高级战士,我们就想法绕过去,先和你的族人汇合·如果没有,我们可以直接走过去·是汉子,就正大光明地来”严默一本正经地道。
    “汉子”·    “男人中的男人·”·    自认自己绝对是男人中的男人原战直接窜入草丛中,不管如何,他总要先去摸摸敌人的底细,如果看到太厉害的,他可以偷偷干掉。
只杀一两个,祖神大人应该不会惩罚他的祭司吧·    正在巡逻附近的彘族战士忽然一拉身旁的另一名战士:“你看那是什么”·    “哪里”·    “那儿就是那儿”·    “好大的土蜂”那名战士惊讶,“咦土蜂后面有人”·    “食人蜂”不远处的红狐族战士忽然疯了一样地转头就跑,边跑边狂喊:“大家快跑啊小心食人蜂飞过来了快躲进帐篷”·    “食人蜂”几个没反应过来的彘族战士互看。
    “食人蜂”这是反应过来的人··    “快跑”·    “可是有人……”·    已经没有人去听那名战士的提醒,其实也有其他人看到蜂群中间的人类,但是他们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看到食人蜂,当然是逃命第一·    严默站在土堆上很无言,他看到那些巡逻的战士还有点担心对方拿木矛投掷他,正准备找地方躲避,就看到那些巡逻战士全都啊啊大喊着往帐篷区狂奔。
    巡逻战士逃回帐篷区,叫喊食人蜂的声音引来帐篷区一阵大乱,直到三族各自头领出来喝止和下达躲藏及准备火把攻击的命令,三族战士这才从慌乱中变得逐渐有序。
    彘族族长勃噩从帐篷里出来,接过一根火把,走向高处,凝目看向远处那座土堆和土堆上的人和食人蜂,距离较远,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红狐族战士头领赤兜和郝拉族的战士头领强骨也手举火把走向高地。
    “食人蜂不多,不像是族群出来捕食,那站在土堆上的人是什么人他怎么敢站在食人蜂中间”强骨问。
    赤兜眼睛微眯,“蛇人族可以操控毒蛇,也许也有其他部族可以操控食人蜂·刚才巡逻的战士说那站在食人蜂当中的人有一头白发,但看起来又不像是老人。
白色的头发,那人一定来自更遥远的部族·”·    “要不要杀了他”强骨看向两人··种田文穿越时空·    赤兜瞄了眼彘族族长勃噩,没说话。
    勃噩不喜欢有人对他和他的战士产生威胁,当即下令:“用木矛射杀那人小心食人蜂袭击”·    “是”负责听令的战士正要去传达勃噩的命令,可他的脚刚刚迈开,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下陷,当即整个人都消失在土壤中。
    勃噩三人大惊··    “怎么回事那里有坑吗”强骨叫·附近战士立刻去那土壤上挖掘,想要把那名陷下去的战士挖出来。
    “啊”勃噩突然大吼一声,猛地用木矛插向附近地面,接着整个人都借着这股力横飞起来,他脚下的地面也塌陷了··    赤兜反应最快,他第一个跳下高地,并警戒地用木矛戳刺自己脚下站立的地面。
    强骨也跳了下来··    勃噩却没有两人这么幸运,他的脚刚落地,支撑他身体的木矛突然陷入土壤,他整个人都向地面趴去··    勃噩想要扭转身体,但他身下却又冒出一根土刺·    “噗噗噗”不止土刺,从赤兜站立的方向还射来了三根土箭。
    勃噩大吼,他的身体表皮变得极为坚硬,可是那三根土箭和土刺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伤害··    “赤兜”勃噩背部刷的冒出一排长长的硬刺,抓起一只石锤怒冲向赤兜方向。
    “不是我”赤兜脸色大变地狂喊··    红狐族战士和彘族战士在这一瞬间一起矛尖相对··    而就在这时,从赤兜身后竟又再次射出大量土箭。
    勃噩发出狂喊,他一把抓起附近一名战士,挥舞他的身体给自己挡土箭··    那名红狐族战士发出凄惨的叫声··    看向自己身后又转回来的赤兜和红狐族战士都红了眼睛,“勃噩不是我红狐族在攻击你放下我们的战士”·    “嗤”一根土箭穿过赤兜心脏。
    一名郝拉族战士从土壤里冒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赤兜身后··    那名郝拉族战士还在疑惑,他刚才突然就掉进坑里,然后就在他想要挣扎时又突然冒了出来。
    赤兜低头看向穿透自己胸膛的土箭,慢慢回头看向身后··    那名郝拉族战士瞪大眼睛,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强骨一看到那名郝拉族战士就狂喊:“你干了什么不——”·    “嗤”那名郝拉族战士甚至没有来得及张嘴为自己辩驳,他已经被三名红狐族战士的木矛戳穿身体。
    “他们杀了赤兜为赤兜报仇”红狐族战士疯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彘族族长勃噩此时也感到不对头,但无论他怎么高喊,也无法阻止红狐族战士杀向郝拉族。
    郝拉族被迫还手,强骨对着勃噩大叫:“是你干的对不对你们灭了原际部落,也想趁机干掉我们和红狐族对不对红狐族的战士,你们的仇人不是我们,是彘族他们不想给我们盐,他们想要像消灭原际部落一样也消灭我们杀死彘族人”·    三族营地大乱。
·    原战在严默身边出现··    严默看向远处似乎在自相残杀的三族营地,偏头看他,“你做了什么”·    “祖神惩罚你了吗”原战几乎同时问道。
    严默下意识看向自己右手·他的右手并没有发光,脑中也没有得到任何加减人渣值的提示··    “目前……还没有。”
严默迟疑地回答··    原战勾起唇角,“汉子死得快,无法保护你,我能·”·    少年,你这是在表示你不打算做一个正大光明的人吗·    原战话还没说完,“我不用做男人中的男人,我只要做你的男人就行。”
    原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狠狠调戏了他家祭司大人一把,他只是很随意地把他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可我不想做你的男人,更不想做你的女人。
原战,你再跟我说这些事,我真的会杀了你·”严默的表情很认真··    原战咧了下嘴,没说话,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两人陷入异样的沉默。
    大约十分钟后,原战一指三族营地,“已经平静下来,我以前一直以为彘族族长就是只脾气暴躁、喜欢女人的公牛,但他显然不是·走,我们绕过去。”
    他们也可以从地底穿行,但原战想要保留战斗力··    “喂”严默忽然抬手,“你看,那从山谷里出来的是不是原际部落的战士”·    ·    第104章 其实我们不嚣张……真的·    ·    勃噩走出大帐,他不知道原际部落的那些战士是像往常一样出来打猎和拖几具尸体回去食用,还是打算冲逃出去,他只是惊讶那些战士选择的时机会如此好,但也为他们感到了一丝惋惜,如果他们再提前一会儿出来,也许后果对彘族来说真的会很糟糕。
    “整队投掷木矛和火把,把他们逼退回去”勃噩下令··    “是”·    不过还好他总算平定了三族之间的混乱,虽然是以更多的盐为代价才说服郝拉族战士头领强骨和红狐族的另一名头领赤几。
种田文穿越时空·    可是怀疑的种子仍旧在三族的心头种下,尤其损失了一名三级战士头领的红狐族·勃噩想着红狐族也许不能再留下了,等彘族过几年恢复战力,也就是红狐族灭族的日子。
    勃噩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那些土箭到底是哪里来的,还有那些突然塌陷的土坑,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力,甚至有战士在偷偷传言说这片土地因为原际部落战士死得太多,他们阴魂不散,就想把三族战士也拖到地底去。
    勃噩竟有点相信这种说法,他记得族里上一位大巫曾跟他提起过,说原际部落里有大地之神的血脉,虽然只是传说,但谁知道他们死后能干什么可惜大巫不在,如果大巫在也许可以看出些什么。
    “族长”一名战士来报··    “怎么”·    “那些食人蜂,还有驱使食人蜂的白头战士往我们这边来了,他想绕过我们。”
那名战士脸色迟疑··    “还有什么”·    那战士还未开口,就听远远地一名彘族战士一边跑一边叫:“看到了我看到了那突然出现的大个子是四级战士”·    “四级战士”同样是四级战士的勃噩脸色未变,但在这时候出现一名敌我不明的四级战士,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那名战士点头,脸色沉重:“那白头人是二级战士,可是之前蜂群中并没有那个四级战士,他突然出现,我就让人尽量靠近去观察对方·”·    “我听到有人在喊来了一名四级战士哪一族的”强骨带着强烈警惕的神色掀开郝拉族的帐篷走出,在他身后跟出来的竟是红狐族另一名头领战士赤几。
    勃噩看到赤几竟和强骨走到一起,脸上没有表示,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所有人都看向第二波跑来汇报的战士··    那战士喘着粗气描述原战,“他、他脸上的刺青是……是原际部落的标记”·    “不可能”勃噩第一个喊了出来。
    强骨和赤几陡然变色··    谁都知道四级战士有多么难对付,之前他们为了围杀原际部落的酋长,几乎死了近两百名战士,硬是把他拖到脱力,累到身体的反应速度无法再跟上他的眼睛,他们才能把对方杀到重伤,可就这样,那酋长还冲破包围逃了出去。
    “原际部落不可能还有第二名四级战士,他们唯一的四级战士就是他们的酋长而我们已经重伤他”勃噩肯定地道,最致命的那一下还是来自他的猛烈撞击。
如果不是他撞倒壕,他们可能还要死更多战士才能困住他··    “族长,怎么办”彘族战士一起看向勃噩··    强骨和赤几也在等待他的表示。
    勃噩回头看看山谷口想要冲出来的原际部落战士,再看远处一点点接近的食人蜂,他大声问一开始汇报的战士:“你说那白头战士和四级战士要从我们身边绕过”·    “是。”
    “我们的前方只有那个山谷·”·    “是·”·    “你们看清了,那四级战士脸上真是原际部落的标记”·    所有人又都看向第二波来汇报的战士,那战士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往下滚落,异常紧张地道:“他们有食人蜂,我们不敢靠得太近……”·    勃噩难以下令。
    眉眼深重,睫毛浓长,长相几近艳丽的赤几忽然开口道:“我们前面有强大的敌人,后面又来了一名四级战士和一名能驱使食人蜂的他族人,如果我们在对付那名四级战士和食人蜂时,原际部落冲击我们……”·    强骨立刻道:“让他们过去,就算那四级战士属于原际部落,只要他们进了那个山谷,我们堵住那个出口,饿也会饿死他们”·    勃噩也不想腹背受敌,他对手下战士一点头,“让他们过去,不要阻拦,但盯紧他们”·    “是”·    勃噩又转而面对强骨和赤几,“让你们守在谷口两侧的战士也准备好,原际部落的战士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出现不一定是想弄吃的,说不定是想趁黑夜一口气冲出谷口,而我们都知道让那些野兽冲出去对我们各族会有什么后果。”
    “木柴都已经准备好,两边坑道也挖好了,只要他们敢出来,我们就让他们掉到坑里烧死他们”强骨冷冷道·这些活都是他们趁着夜色完成,白天则用野草和树枝把坑道遮挡住,他们听过原际部落那个老祭司的传说,知道他可以不用走出部落就看到远方。
    “勃噩族长,你们彘族可要把正面守好,可别让原际部落的战士从正面冲出去·”赤几淡淡一笑,对强骨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勃噩盯着两人的背影,面色阴沉。
    狰感到很奇怪,往日一看到他们出现在谷口就会立刻冲过来堵截他们的三族,今天竟然没有冲过来拼杀,而只是投掷粗制木矛和火把想要逼退他们··    狰正好也不打算现在就冲击,他分派人手,让一部分战士冲在前面抵挡木矛和火把,另让跟在后面的战士做出拖拽战场遗留尸体的举动,然后再重新退回谷内,他想让三族以为他们只是出来弄吃的。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敌人就不会再那么提防他们·只要他们有一点松懈,对他们都有莫大好处··    雕低声问:“三族今天有点奇怪,竟然舍得用那么多木矛和火把。”
    “也许他们不想再给我们留下更多尸体当食物”狰挑开一根木矛,最后退回山谷·他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很正常,因为任是此时的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三族的后方来了更大的威胁。
种田文穿越时空·    “我觉得他们好像在等待什么,难道他们知道了我们的打算那他们不是更应该冲过来堵住谷口不让我们出去”雕疑惑。
    “去请秋实大人过来·”狰忽然道··    雕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遵照他的命令去请老祭司··    老祭司在大河等战士的簇拥下过来,“找我什么事”·    “秋实大人,为我们看看四周吧。”
狰要求道··    “我今天刚看过·”老祭司不是不愿意看,而是他的能力并不能频繁使用,“西北方是我们最好的出路,那里野兽少,有水源,五个白日的距离内没有其他部族。”
    “不,我想让你看的是近处,就是山谷附近,我要知道三族有没有在附近埋伏人手,正面和其他两面,哪一面人手最少、危险最低”·    “我看了,和前几天没有任何变化,左右两边都有三族战士在防守,但正面人最多。”
    狰看向远处的帐蓬群,缓缓摇头,“不,不会那么简单,红狐族比草原狐狸还要狡猾,他们一定已经想到我们会在夜晚冲出去,也许他们早就做好准备。”
    狰再次询问老祭司:“白天,他们哪里人手最多”·    老祭司不用想,他之前看得很清楚,“正面。”
    “夜晚呢”·    老祭司摇头,“我在夜晚看不清·”·    “秋实大人,我希望你能现在看一看,然后告诉我,他们三面人手安排的情况。”
狰有一个推测,但他需要老祭司帮他证实··    老祭司握紧权杖,同一天内两次施展远望之术,对他的身体伤害会非常大··    “秋实大人”·    老祭司沉重点头,“去叫秋宁来帮我。”
他也怕狰跑错方向··    看到狰示意,立刻就有战士跑去找秋宁··    在老祭司准备远望的同时,狰吩咐雕:“传我命令,让大家准备好从正面冲击,不要分散跑向两侧。”
    “正面”雕惊讶··    “如果我没有猜错,勃噩一定在两侧安排了更危险的东西等待我们。
我们从正面冲击,为后面的人杀出一条血路”·    雕沉默点头··    “现在就等秋实大人的远望结果。
等等”狰忽然快速爬上谷口的大石,“三族那里好像走过来两个人,三族战士竟然没有攻击他们,他们是……那是食人蜂”·    狰猛地转头大吼:“点火所有人点起火把”·    狰继续扭头观察,并命令所有人后退——要冲击敌人也要等食人蜂过去。
奇怪,那些食人蜂为什么不攻击三族战士还有走在食人蜂当中的两个人……咦·    狰瞪圆了眼睛。
    雕点燃火把,跑过来对狰大喊:“狰你在干什么快下来我们退回谷内大狰”·    严默和原战两人在三族战士的紧张盯视下,不紧不慢地绕过他们的帐篷区,走到三族营地与山谷之间的那一片空地上。
    在三族战士眼里,这两人可谓相当嚣张·很多三族战士都看他们不顺眼,但也有些人佩服两人的大胆··    严默自己却觉得他走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他表面保持得很镇定。
    原战表情最自如,大概这就是艺高人胆大·    严默忽然很想毁掉他的经脉,破坏他的身体,摘除他的松果体,让他再也无法使用能力。
但在想到这人当初拖着一条残腿还能以二级战士之力挑战三级战士,忽然就觉得没趣了··    有些人失去作为依仗的武力和能力,从此可能就会变得自怨自哀、消沉颓废,破罐子破摔,甚至自残寻死。
    但有些人哪怕你把他打击到最极端,他也能在变成蛆虫之前狠狠咬你一口··    原战大概就是那种绝不服输、绝不向命运低头、寻找一切机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人。
·    严默嗤笑了下,如果不是看中原战某些特质,觉得他对自己会有大用,他也不会这么尽力栽培和笼络这个人·不过他养的显然不是狗,而是狼。
    “你又笑什么”原战抬起手,对不远处的山谷做了一个只有原际部落战士才懂得的手势··    “我笑你是人,却是狼心狗肺。”
严默慢悠悠地道··    原战直觉这绝对不是夸奖他的话,“我是狼,你就是豹子,狡猾的白头小豹子狗是什么”·    “狗是狼被驯养后的变种。”
严默随口答··    “狼可以驯养就像拜日族养那些野马”·    “当然,不止狼,大多数草食动物都能驯养,牛、羊、猪、马、野鸡都可以变成家养的,不是像原际部落那样抓过来放到一个坑里慢慢吃,而是养着它们,让它们牛生牛、羊生羊,一代代繁殖下去,这样大家冬天也有新鲜肉可以吃。”
    原战深深记下了这句话··    山谷里,狰站在大石上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空地那两人··    同样被叫上来的雕、猎、冰和捕蛾等人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雕指指前方,口齿不清,似乎此时说话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你们看到了那人对我们做了一个手势,让我们不要攻击他。
那是只有我们自己人才知道的吧”·    “看到了·”冰木愣愣地道··种田文穿越时空·    狰按住猎的肩膀,“猎,你不是说战已经死了吗”·    猎吞咽口水,“我没说他已经死掉,我说他和猛都被山神人面鸟九风给抓走了。”
    “那现在外面那人是谁”狰表情有点扭曲··    “呃,你们有没有发现……”雕指了指另外一个人,“那白头人看起来也有点眼熟”·    “谁”狰没认出来。
    猎和冰都在努力睁大眼睛,以求看得更清楚··    “雕”狰逼问··    雕难以置信地呢喃道:“那人长得很像战的奴隶。”
    “你是说那个白头人就是一开始被九风抓走的盐山族人战捡回来的那个断腿男孩”狰不信。
    “对·”雕求救地看向猎和冰,“你们也看出来了吧那人虽然头发变白了,面容也有些沧桑,但看起来真的和那个叫默的小奴隶很像。”
    “不一样·”冰突然道:“不说头发颜色和面容,这人个头也比那个小奴隶高,身体也比那小奴隶健壮,而且他给我的感觉很强大,也很……可怕,那傻乎乎的小奴隶可不会给我这样的感觉。”
    猎没有说话,他无从分辨,而且他在想,如果战还活着,那么他的兄弟猛是否也还活着·    狰用力一捣木矛,“别管那个白头人,我只问那人是不是战还有那些食人蜂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们围着那两人飞,却不攻击他们”·    “蛇人族可以让毒蛇听话,也许那些食人蜂也在听人的命令”捕蛾终于找到机会开口道。
    三族战士也都在盯着严默两人动向··    “族长,他们真的朝那个山谷里走去了·”一名彘族战士头领特地跑来禀报。
    “我看到了·”勃噩开始怀疑自己放那两人过去的做法是否真的正确,他不怕那名四级战士,他反而比较忌惮那可以驱使食人蜂的白头战士。
    如果他们躲在谷里不出来,只用食人蜂偷袭他们,或者让食人蜂冲在最前头,三族的损失将难以估计,而这场战斗的最后结果也将难以预料··    不勃噩立刻打消自己的想法。
那人不可能有那么多食人蜂,这附近也没有食人蜂群落·只那些蜂,他只要狠下心用战士的命去换,也能把它们全部消灭··    这样想的勃噩略略放下了一点心,但是他随即又头疼起要用多少战士的命去换那名四级战士。
如果可以把那名四级战士引到红狐族那里就好了……·    原战和严默越来越接近谷口··    狰在犹豫,他再次看到战给他打手势,让他不要攻击。
    如果真的是战,他脸上有原际部落的标记,三族战士看到怎么会不攻击他还任由他走过来·    狰陷入挣扎中,而这份挣扎让他没有去仔细观察原战。
    但冰不一样,他一直都视战为最大对手,对战的一举一动都比别人更加关注·他一看到战,在其他人还在怀疑自己的眼睛之前,他就肯定那人一定就是战·    同样,他也是第一个发现原战脸上刺青有变化的人。
    “嗷”冰突然狂吼一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怎么了,全都看向他,包括大石下面准备和狰一起抵挡食人蜂而没有退走的战士们。
    “不可能”冰眼睛充血,整个人都像是要跳起来一般不断吼叫··    “冰”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冰指着原战,坚决不相信地喊道:“他不可能变成四级战士绝不可能那刺青一定是假的假的”·    冰这么一吼,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越走越近的原战的脸上。
    渐渐的,包括狰在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四级战士怎么可能”雕也不相信,“这才过去一个冬天,就算战能升级,他怎么可能从二级一下就升到四级”·    狰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跳下大石,大步向原战两人走去。
    猎紧跟着也跳了下去,最后就是所有在场的战士头领都跑了过去··    此时,大量的战士和老祭司秋实等人还焦急地等在后方,紧张地等待食人蜂冲破第一道防守,冲进谷内。
    原战看到大步走向自己的狰,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谷口··    严默往后退了一步,召回所有食人蜂,让它们停留在自己身体上休息,并明确告诉它们不能接触自己的皮肤,只能停在有兽皮的地方。
·    浑身停满了食人蜂的严默相当可怕,至少没人敢靠近他五尺以内··    严默解下皮囊,灌了口水··    原战率先开口:“狰,是我,原战。”
    严默斜了原战一眼,有点奇怪这人竟然在跟自己族人说话时给自己的名字前加了一个原字··    “战,真的是你”狰不敢置信,他伸出手,重重地捶打原战的肩膀。
    “真的是我,我没有死·”原战主动解释:“九风带回了蚊生,我才从蚊生口中得知部落被三族攻打的事·”·    “你……”狰满肚子疑问,跑过来的其他战士头领一样。
    “具体怎么回事我以后跟你们说·”原战又看向猎,“猛也没有死·”·    猎脸上顿时浮现狂喜之色,“真的”·种田文穿越时空·    原战重重点头,“我和猛被九风带回它的领地,在那里我们……”·    原战忽然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严默,继续说道:“我们遇到了来自祖神之殿,可以召唤山神九风和驱使食人蜂的祖神祭司严默大人。”
    严默撩起眼皮,原战这样抬高他是什么意思·    “盐默”猎奇怪,“他不是你的奴隶吗”·    “不,我的奴隶已经死了。”
原战一口咬定··    严默表情没变,他在猜测原战的用意··    “可是他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小奴隶雕怀疑。
    “只是看起来像,但并不是同一个人·九风就是看我的奴隶长得像他,才把我的奴隶抓走·后来九风发现我的奴隶并不是祖神祭司严默大人,就杀死了他,九风抓捕我和猛,也是因为它觉得我们欺骗了它。”
    冰脸色难看地道:“我就说这人不是那小奴隶·”听到小奴隶死掉,他竟然感到了难过果然他讨厌战是对的,为什么战和猛能活下来,心软人傻的小奴隶却死了·    雕还想再问,狰却忽然道:“我知道了,这是祖神祭司严默,不是你的奴隶盐默。”
    “对,不要怀疑,默的身后可没有奴隶印记·而且你们看默的头发和面容,他们根本就是两个人·”原战加重语气··    雕的怀疑打消了,是啊,明明是两个人。
    而猎和冰已经相信严默绝不是盐默··    狰最直接,他只看事实,原战都能在一个冬天过去变成四级战士,那么有一个和奴隶长得很像、名字也很像的祖神祭司也不奇怪。
    冰再也忍不住,他直接问道:“你怎么变成了四级战士”·    原战早就知道大家一定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也早已准备好答案,“因为默,我的祭司大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战这一句话很短,但透出来的信息量却极大··    所有战士头领刷地一起把目光投向严默。
    严默对他们很友好地点了点头··    可是战士们脸上的震惊之色却完全没有消失,甚至因为严默的和善,他们还升起了一点怪异的期盼。
    什么时候祭司竟然可以帮助战士升级而且还是在短期内连升两级·    如果战可以,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不得不说,不少三级战士,甚至包括狰在内,都在意淫自己一个夏天后变成传说中的五级战士。
    狰恢复得最快,他没有忽略战在祭司大人之前加的“我的”两字,但他没有立刻询问这点,而是捶了捶原战的肩膀,脸色沉重地道:“走吧,先带你去看酋长,看到你还活着,还变成了和他一样的四级战士,他一定会很高兴。”
    “酋长他”原战已经有所猜测··    狰点点头,“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原战立刻道:“带我们去看他,默能救他,快”·    “你说什么”狰激动地一把抓住他。
    “我说默能救他”原战看向严默··    严默笑了下,“对,我能救他,不过我救人,尤其要救回将死之人,需要付出极大代价,所以必须等价交换。”
    狰大半听懂,立刻问:“你要什么”·    严默也很干脆:“奴隶·”·    “好”狰一口答应,“只要你能救回我们的酋长,你要多少奴隶,我都给你”·    ·    第105章 老祭司与严默的冲突·    ·    原际部落的战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被选出来跟着狰的一百五十名战士,他们已经做好了为部落战死的准备,可这时狰和其他头领却一脸喜色地带着两个人走进谷内。
    狰对雕点头,雕立刻去传达今晚不会冲击的命令,战士们更加不明所以,但他们知道这个变化一定是与头领们一起走入谷内的两人有关··    “战”所有战士都认识战,他们一开始还在怀疑自己的眼睛,可等人走近后就再也忍不住地叫出声来。
    “他还活着”这是正常反应··    “神啊他、他、他……怎么变成四级战士了”这是观察比较仔细的战士。
    原战引起的骚动还叫正常,但严默给战士们带来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除了极个别人,原际部落里见过严默的人非常少,就算曾经有些微薄印象,随着时间过去也变得模糊,而且眼前的严默无论身高还是气质,都和当初那个挣扎求生、只求不起眼的小奴隶完全不一样。
    战士头领们看到严默,因为他那张熟悉的面容,在惧怕和震惊感升起之前,先有了熟悉感,但其他战士则没有那份熟悉感做底,他们一见浑身停满食人蜂的严默,视觉上首先就受到了莫大冲击,很多人鸡皮疙瘩直起,看到严默走过来忍不住就往后退。
·    消息一波波往下传,很快就传到谷内深处··    “你说什么”老祭司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秋宁激动地道:“是真的大家都在说,战回来了”·    “他竟然还活着”老祭司面色不明。
种田文穿越时空·    秋宁不住点头,又道:“他还带着一名他族祭司·”·    “他族祭司”老祭司倏然起身,“走,带我过去看看。”
    几名长老互相看看,也都跟了上去··    狰眼看战士们都有点乱了,立刻对猎喝到:“让人守好谷口还有那些拖回来的尸体也赶紧处理掉,很多人还饿着肚子。”
    “是·”猎立刻把命令传达下去··    战士们中的骚动很快平息,严默从心底对狰和原际部落的战士产生了一点佩服,可怕的纪律性,就算原始,也依然让人动容。
    他们虽然过的日子还处在原始状态,但因为三城的插手,让他们在武力方面产生了扭曲和异样的发展,也许这不符合社会发展规律,可是生命会自动寻找出路,不管是否正常,原际部落乃至其他被三城插手的土著部落都逐渐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三城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他们以为只透露了一点知识就交换了更重要的东西后,那一点知识已经开始发酵和成长,战士升级的限制不会永远存在,就算没有他,这些土著们也会慢慢找到正确的升级道路。
    而他的存在,将一点点拉平土著们和三城的差距,这会造成什么后果,他真的很期待··    已经在谷内列队准备晚上冲出谷外的战士们向两边分开,老祭司和几名长老从后面快步走来。
    “大战”老祭司亲眼看到人,这才相信原战真就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没缺胳膊没少腿,脸色也……老祭司眼睛突然瞪直·    “你……变成四级战士了”·    原战右拳轻碰了一下胸口,“秋实大人。”
    “这怎么可能”老祭司反复看着原战的脸,因为太震惊,从而忽略了站在原战侧后方、被所有人避开的白头少年。
    后面几名长老却把注意力放在了陌生人的严默身上,其中一人颤抖着手指,指着严默,低声问身边另一名长老:“那那那是食人蜂对吧他……那人……他他他”·    严默对他们微微一笑,几名长老却都警惕地瞪着他。
    狰跨前一步,“秋实大人,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先让这位祭司大人去救治酋长·默大人,跟我来”·    “等等”老祭司权杖一横,拦住道路。
    “这人是谁祭司哪族的祭司他……伽摩大神他身上的是什么你们怎么能让一个身上背着食人蜂的他族祭司进入我们部落的住地”老祭司不可置信地大喊。
    狰皱眉,“秋实大人,默大人不是他族祭司,他来自祖神之殿,是得到祖神传承的唯一祭司·”这些都是狰刚才听战跟他说的··    “不管他是什么祭司,我们的部落酋长也不能让其他祭司碰触,伽摩大神不会允许祭祀其他神的巫者碰触自己的血脉狰,你怎么敢你忘了他族奴隶碰触我们的母河,导致母河干涸,我们差点没有水喝的事情了吗如果今天让他族祭司碰触到我们的酋长,也许我们整个部落都将会灭亡”·    “秋实大人”狰怒喝一声,强压怒火,脸色冰冷地道:“只要能把酋长大人救回来,有任何后果都由我承担现在,你把路让开”·    “你能承担什么后果”老祭司一步不让,还往狰心头狠刺了一下,“如果不是你没有管好部落战士,我们找盐的事情又怎么会被彘族得知我们又怎么会死这么多人如果不是你战斗不力,酋长又怎么会为了拖住敌人而落到重伤不治的地步我们怎么会连祖宗留下的住地也要放弃”·    “啊啊啊——”狰仰天发出怒吼。
    战士头领变色,战士们心惊··    老祭司不禁退了一步··    严默看着老祭司,完全理解他的心情·这大概就跟朵菲带着打手跑到九原部落来挑战他差不多,换了任何一名祭司都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他族祭司去救治自族首领,这不止是防人之心,也是对自身权威的一种保护。
    不过他比朵菲更幸运一点,因为老祭司秋实不能生死人肉白骨,和战士头领之间也有罅隙,而他也无意抢夺老祭司的位置,他只是眼馋原际部落的战士和女人而已。
    “伽摩大神”严默低声问走到他身边的原战··    原战也压低声音回答:“伽摩大神是黑原族祭祀的神,传说伽摩大神是祖神落在地上的眼睛变成的神,有三只眼,可以看遍天下事,甚至能看到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而息壤族祭祀的是大地之神飞沙族祭祀的是风神”·    “对·传说息壤族和飞沙族最初的族长都是沙漠王蝎孕育,他们是一对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后来他们的后代分开,就有了息壤族和飞沙族。”
    也就是大地之神和风神睡了同一个女人,不对,是睡了同一只母蝎子·    “所以息壤族和飞沙族才会比较亲密。”
严默点头,总算弄明白这三族的关系··    “你们”·    老祭司不敢再刺激狰,转而把炮火对准了这两个在旁边说悄悄话的混蛋,“大战,你是否已经背叛部落,竟然带领其他祭司来迷惑部落的战士”·    “秋实大人,我回来只是因为听到部落有难,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回来,等解决部落这次的危难,救回酋长大人,我就会离开。”
原战不气不怒地道··    附近听到这句话的战士们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息壤族战士··种田文穿越时空·    老祭司冷笑:“你一个人能干什么你以为你变成了四级战士就能抵抗三族联合的攻击吗你别忘了,酋长也是四级战士”·    “就算我不是四级战士,我也会回来。
秋实大人,默有能力救治酋长,你……”·    老祭司不等原战说完就打断他,转而一脸疑惑地看向严默,“默我说他看起来怎么会这么眼熟,原来他就是你的那个奴隶伽摩大神,你竟然带着一个奴隶来冒充祖神祭司,你们就不怕祖神降怒吗”·    老祭司脸上的疑惑变成了彻底的鄙视和讽刺,更有对原战浓浓的警惕。
这人回来就回来,他带回一个祭司是什么意思·    原战搓搓冒出胡渣的下巴,“秋实大人,你看错了,我的奴隶已经死了,在你眼前的的确就是祖神祭司。”
    “够了”严默忽然轻喝一声,他身上的蜂卫也一下盘旋开来,示威地围着老祭司飞了一圈··    “你干什么”老祭司连忙挥舞权杖,他害怕那些食人蜂攻击他。
    几名长老纷纷后退,他们能忍住不叫出声已经是靠了莫大的意志力·秋宁年纪还小,一看到食人蜂飞过来就尖叫着抱着脑袋往后逃··    在战士们出手去救老祭司之前,“回来”严默故意喊出声。
    蜂卫们立刻齐齐掉头,重新飞回严默身边··    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这人竟然真的可以驱使食人蜂·    严默环看众人一圈,最后看向老祭司,“如果你不想我救你们的酋长,我自然不会强求,对我来说,救一个将死之人也并不容易,那将会以我的生命力为代价。”
    老祭司脸色一变,这句话也太诛心看看那些战士头领和战士们的眼神,就连一向尊重他的冰都用不认可的眼神看着他··    严默又看向脸色狰狞并眼含深深悲愤的狰,平静地道:“原战是你们的族人,他想救你们,我想你们可以相信他。”
    狰握紧拳头,他想救回酋长,可是他内心深处也在害怕老祭司说的事会变成真实,如果这位祭司并不是真正的祖神祭司,他就算真出手救了酋长,那伽摩大神会不会因此而震怒·    严默又笑,“我想你们可能不会希望我留在这里,我会尽快离开。”
    原战本来想说什么,听到此处,再看严默的手摸到了腰间的号角上,立刻闭上嘴巴··    严默取下号角,对狰晃了晃,“我会吹响它,不要惊慌,我只是用它来召唤我的一位朋友来接我,记得看到它出现不要攻击它,否则惹它生气就不太妙了。”
    严默笑着把号角凑到了嘴边··    老祭司忽然大喊:“不要让他吹响那东西他肯定是想召唤食人蜂来攻击我们杀了他”·    战士们一下握紧木矛,全部看向狰。
    狰还没有表示,原战已经冷冷一笑,手一挥,“秋实大人,你不是想知道我如何用一人之力来解决部落的危难吗”·    严默脚下一丈方圆的土地突然升高,托着他高高立起,他的身周同时出现一圈土墙围住了他。
    “呜——”悠长、深重、高亢的号叫声响起,逐渐传向远方··    ·    第106章 小气的九风·    ·    勃噩猛然抬起头,“那是什么声音”·    在场的战士都很惊讶,跟着勃噩一起走出大帐。
    “那声音像是从那里传来·”一名彘族战士头领手指山谷方向不太肯定地道··    “让人盯紧那座山谷的动静火堆也全部点起来”勃噩看了下天色,命令。
    “是”·    郝拉族的强骨看着山谷方向,觉得那声音奇怪,但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但红狐族的赤几却长时间地面向山谷,脸上的疑虑凝结不散。
    “赤几,我们都弄好了,如果原际部落的战士敢往我们这边逃,嘿嘿”一名红狐族战士过来禀告道··    赤几没有回头。
    “大人”那战士凑到赤几面前··    赤几忽然道:“我并不同意族长这次和彘族一起攻打原际部落,彘族太贪婪,原际部落虽然强大,但他们扩张的心并不大,否则也等不到彘族去抢夺盐山。”
    那战士抓头,“可是族长说我们可以得到大量的盐,还有奴隶·”·    “我们到现在已经死了多少战士”·    “啊”那战士回答不出。
    “六十四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战士摇头··    赤几轻声叹息,“意味着红狐族的战士已经死了一半的一半。”
    “大人”·    “我们红狐族人口不算多,武力也不算强大·我们能在这片土地存留至今,是因为大家都喜欢我族的女人,他们会来找她们,留下后代,这就是我们。”
    赤几转头看向彘族的帐篷,“如果有一天,我们不能再保护族里的女人,如果有人抢走了她们,红狐族也就没有了·”·    “赤几”那战士不再叫大人,而是叫了好友的名字,“你是族里最聪明的人,你想做什么你说,我们按照你说的做族长也说了让赤兜和我们都听你的。”
种田文穿越时空·    赤几拍拍他的肩膀,俊美到艳丽的面孔露出嗜血的笑容··    山谷里,战士们的下巴掉了满地··    先是突然升起的土台,再是他们从没有听到过的高亢号角声。
战士们几乎都在一瞬间拿矛尖对准了土台,他们不是视原战和严默为敌,而是受到惊吓后的自然反应··    号角声虽然让他们好奇,但显然那座凭空出现的土台更加惹人注意。
    猎和雕惊喜地看向原战,他们知道战有控土石的能力,但是眼前出现的一幕已经大大超过他们的预期··    战不止战士级别晋级,他的能力似乎也跟着变得非常强大·    狰并不知道原战觉醒了血脉能力,他受到的惊吓相当大,但作为同是息壤族人,震惊过后便是狂喜·    “战你觉醒了大地之神的能力”狰激动得眼睛发红。
    原战默认··    冰妒忌得眼睛发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好事都给这只阴险狡诈恶劣粗暴的野兽给碰上了神太不公平·    老祭司脸色难看地闭上了眼睛,他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而且战表现出来的控土能力明显比以前息壤族曾出现过的几名血脉战士都强大得多。
    几名长老则脸色各异,其中息壤族的长老土圪缓缓握紧了因为过于激动而颤抖的手掌··    严默手一按土台上的土墙,竟在土墙边沿上坐了下来。
    原战抬头看到他垂在土墙外面的两条腿,笑了下,特意抬起手做了个虚抬的姿势··    严默就感觉自己屁股下面的土墙一下变得厚实和宽大了许多,土墙竟很快变成了一张有靠背有扶手的椅子。
    严默胳膊架在扶手上,抬手遮住自己半张脸,掩住了抽搐的嘴角·好吧,这牲口也算衣锦还乡,想要炫耀也是情理中事·但他为什么就是有一种看到一只大尾巴狼在得意洋洋扫尾巴的幻觉·    老祭司睁开眼睛时见大家都在仰头望着那座土台,他也抬头看去,恰巧就看到土墙变化的一幕。
    老祭司有种奇怪感觉,他觉得大战似乎对这名他族祭司特别不一样,那不只是对祭司的敬畏,更像是一种……就好像战士对自己武器的爱护不,那白头少年在战眼中明显比武器更重要,重要得多得多·    “你是不是也和酋长一样,在成为四级战士时觉醒的能力”老祭司绷着脸皮问原战,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干涩嘶哑。
    原战摇了摇头,“不,我很早就觉醒了·”·    老祭司颜色一变,“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一直瞒着不说”·    狰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原因,他脸上浮起一抹冷笑。
    原战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条旧疤,慢腾腾地道:“因为我那时的能力有跟没有差不多,顶多做个石器快一点·”·    而在场所有人,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原战不说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息壤族长老土圪羞愧地低下头,老祭司在部落里位高权重,他们这些各族长老也是有跟没有差不多,如果原战在觉醒之初就说出这件事,他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    “所以你现在的能力才会这么……强大。”
老祭司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果然越早觉醒的人就越容易变成强大的战士·    “不”·    老祭司吃惊,没想到原战张口否决了他的猜测。
    原战抬头,“我会在短短一个冬天后变成四级战士,而且是能力和武力都达到四级,全是因为他,我的祭司大人”·    原战的声音够大,不止附近的战士,连站在远处的也听到了。
而大家也很清楚原战口中说的祭司大人显然不是老祭司秋实··    心动吗当然心动原际部落的战士们看向土台上那个白头少年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万分·    这位祖神祭司竟然不止能让战士升级,他还能让战士觉醒血脉能力而且还能让能力也升级神啊,他为什么不是我们部落的祭司求换·    雕觉得他应该可以通过战和这位白头祭司套套近乎,说不定人家心情好,顺手就把他也弄成四级战士,如果能把他的血脉能力也弄出来那就更好了……·    严默抬头望天空,他不是谦虚的人,可是被这么多人,还是跟他一样性别的男人用这么火辣辣的眼神仰望,他只觉得浑身就像爬满了蚂蚁。
求别再这么看我了好么·    战士们却觉得怎么都看不够一样·手拿号角、仰望天空、坐在奇怪形状土台上的白头少年在他们眼里看起来特别神秘、特别像祭司,甚至连他脚上穿着的……哎那是什么东西·    除了白头少年脚上的厚底全包草鞋,他挂在腰间的皮水囊、抓在手上的号角,还有系在腰间的兽皮小包,包括他身上穿的兽皮衣的模样,都让战士们惊奇。
    “他对你做了什么”老祭司心中充满妒忌和不信,他从没有听过哪族祭司可以帮助战士升级,更不用说让战士觉醒能力了,就是三城的传说中也没有这样的事情·    原战看向老祭司,神色平静地道:“他对我做了很多事情,他教我正确的战士训练方法,告诉我如何锻炼和提升自己的能力,调理我的身体,用他的生命力给我赐福,还治疗好了我的左腿。”
    狰、猎等人都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土台上的白头少年··    狰甚至在严默看向他的时候,右拳握紧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左胸他在向严默表达自己的敬意和谢意。
因为他,息壤族的神之血脉才真正觉醒··    严默也对他点头,狰是真正的战士,放开彼此立场不谈,这人身上有很多让他敬佩的特质··种田文穿越时空·    山谷内一片沉静,明明这多人,却只能听到原战的说话声音,“秋实大人,酋长明明就有活下去的机会,难道你真忍心看酋长就这么死去”·    老祭司握紧权杖,他愤怒地正要反驳什么。
    “桀——”·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了一声悠远嘹亮的鹰唳声··    默默我来啦,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    严默抬起头,脸上绽开了明亮的笑容。
    严默没有再吹号角,他坐得这么高,山谷这处比较宽敞也没有多少树木遮挡,他家九风的眼神又那么犀利,嗅觉说不定也很敏锐——他记得有一种兀鹰嗅觉距离可以达到十六公里,不知道九风能嗅到多远·    而九风也确实不需要他再用号角提醒,它在天空上老远就看到它的小两脚怪了。
    “桀——”好多两脚怪··    窝在山谷里的原际部落的人先听到了九风的叫声,还没有看到它的雄伟身姿,但在草原上扎营的三族战士却在听到叫声的同时就看到了远处飞来的庞大黑影。
·    “好大的鸟”三族战士感叹·那大鸟还没有飞近,但那展开的翅膀已经超越他们曾经看到过的所有鸟类。
    随着九风越飞越近,几乎所有站在帐篷外的人都在抬头看它··    九风开始下降滑翔··    “啊你们看那大鸟在飞向原际部落的山谷”·    三族战士也许该感到庆幸,因为九风不是从他们那个方向飞来,而是从山谷的后方飞来。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没有看到九风的详貌··    勃噩得到消息,出来看大鸟,已经看不到··    那大鸟为什么会飞向那座山谷回巢不,他们这几天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只大鸟。
    那么就是猎食或者……·    勃噩莫名想起了刚才从山谷中传来的奇怪响声,就在那响声响过不久,大鸟就飞了过来,难道那谷中有人在召唤这只大鸟·    对了那白头人他能驱使食人蜂,难保他不会驱使其他长翅膀的东西。
    勃噩倏地起身,再次问身边战士:“火堆都点起来没有”·    那战士回答:“只要天色一黑就点·”·    “不现在就点起来,快”勃噩觉得今天发生的奇怪事情太多,这让他不安,很不安。
    “啊啊啊人面鸟真的是人面鸟真的是山神九风”·    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再有纪律,在此时也保持不住镇定。
这只凶禽可是活着的传说·    “那白头祭司竟然真的把山神召唤来了神啊”如果不是老祭司和战士头领们都在,很多战士都要忍不住给那白头祭司跪下了。
    “神啊它好大”所有人都仰起头,嘴巴张得大大地看着天空斜斜滑翔而下的人面巨鸟··    狰看看九风,再看看白头少年,原本难以抉择的心终于不再摇摆,他决定了。
    猎吞咽口水,“它比以前大了好多·”·    雕则两眼放光地盯着土台上的白头少年,那少年抬起了手,而那只可怕的山神大人就这么落在了……还没落,山神大人的爪子上分别抓了一头狍子。
    “砰”两只狍子被扔到地上··    肉在场所有人眼睛都绿了··    “你们最好别动那两头狍子。”
原战心情不是很愉快地警告口水都要滴出来的雕等人,“那是山神九风给它的祭司大人带的食物,谁敢动,就等着被它抓起来摔死吧·”·    啊,给看不给吃,好残忍战士们垂泪。
    老祭司跨前一步,他不是想动狍子,他就是想问原战,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山神九风鸟竟然真的能被一个少年召唤而来难道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九风正要收翅落下,一看底下一个老两脚怪竟然敢接近它带给默默的肉,顿时不高兴了。
敢偷鸟爷的肉吃我一翅膀·    “呼”近距离的大风扇得战士头领们都站不稳脚根,更何况武力值近乎零的老祭司。
    咕噜噜·可怜老祭司惊叫着被这一翅膀扇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到秋宁和两名战士抱住他··    原战在看到九风翅膀一动的时候就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待风沙全部落下,他才一脸无奈地道:“看,就连接近都不行。”
    闻言,刚刚被人扶着爬起来的老祭司差点气死·    九风看那些两脚怪都变老实了,这才收翅在土台上落下,它还记得小心不要碰到默默。
    桀桀,可它好想和小两脚怪蹭蹭··    “桀”不能蹭默默,不高兴·    严默很想拍拍它,但只能对它抱歉地笑笑。
下面还有大阵仗等着他,他得保留充足的体力才行··    ·    第107章 救治酋长壕·    ·    “九风,你来可帮了我的大忙。”
严默把所有夸赞的词汇不要钱地往九风身上堆砌··    九风就算大多听不懂,也知道它的小两脚怪在夸奖它,高兴地蹲下身,把脑袋搭到土椅的靠背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愉快声音。
    “等会儿你在这附近随便玩,但要小心人类攻击,不用管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桀桀·”那两只嫩肉是给你的,不要给别的两脚怪吃。
种田文穿越时空·    “好,不过两只太多了,我吃最嫩的部分,其他下脚料都扔给他们·”·    九风偏头,听默默给它解释下脚料的意思,明白了,就是它和默默都不爱吃的部分。
而它也经常把不爱吃的部分留在原地,让其他野兽和禽鸟来分食··    “咕噜噜·”对,我们不吃的都扔给他们··    严默哈哈笑,而变故也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下面,狰对大河一点头,大河与另一名战士上前一把抓住老祭司的胳膊··    “秋实大人被山神震怒,带他去帐篷养伤·”·    “是。”
    “狰”老祭司怒目而视,同时对大河两人怒喝:“你们怎么敢放开我”·    大河和那名战士无论动作还是表情都没有变动丝毫,只紧紧抓住老祭司的胳膊不放。
    秋宁想喊叫什么,被后面一名战士捂住嘴拖到了一旁··    几名长老想开口,被狰冷冷地看了一圈,都闭上了嘴··    老祭司气得浑身发抖。
果然酋长一旦不在,狰就如他所料无法再控制,他在战士中的威望太高,甚至超过了他·也许,他真的不能让酋长死去,至少现在的酋长还能听他的话,而且还是黑原族人。
    老祭司不想让他族祭司碰触己族酋长的想法已经动摇,而就在此时,狰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话··    原战耳朵微动,抬头看向土台上和九风嘀嘀咕咕说悄悄话的严默,严默似有所感,也低头看向他。
    两人目光交汇,彼此都像明白了什么··    老祭司突然冷哼一声··    狰盯住老祭司一会儿,确定他已经默认许可,当即对大河两人示意,两名战士立刻放开老祭司退到一旁。
    大河仰头看着土台上的白头少年,神情复杂·他已听说那个小奴隶默死了,上面那位祖神祭司只是面容有点像那小奴隶而已,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两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那小奴隶不也是盐山族的祭司弟子吗他也会治病救人·也许战在说谎,也许……·    大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只剩下大半截的右上臂,如果不是小默,他也不可能再做战士,更不可能熬过这个冬天。
秋实大人一直跟人说是他救活了他,他每次听到却连说不是都不能··    老祭司握紧权杖转身就要走,却在转身之际又转回来,他想用权杖指土台上的严默,可在看到九风后,权杖下垂,指向狰,阴沉着脸说道:“如果那祭司无法救活酋长,怎么说”·    “说什么”原战狭长的眼睛吊起,整张脸变得凶狠十分,“如果不是我恳求默,默也不会来到这里。
秋实大人你看看吧,山神九风已经要带着默离开了你到底想不想救酋长你问默不能救活酋长怎么说,那你呢”·    狰什么也没说,只逼近了老祭司一步。
大河和另一名战士也立刻跟着向老祭司靠近一步··    “你们”老祭司再次气得身体颤抖,看看狰,再转头看看身后两名同样脸色不善的战士,一捣权杖,转身就走。
    狰对大河使了个眼色,大河会意,和身边那名战士一起跟上老祭司··    战士们分开道路沉默地看着老祭司大踏步走回谷内,秋宁也追了上去。
    狰收拾表情,抬起头望向土台,大声道:“默大人,我们之前说好的交换可以继续吗”·    原战手抚上土台,土台一点点降低,当双脚踩到地面,严默从土椅子上站起,“我说话算数,是你的族人不愿让我去救你们酋长。”
    “这个问题已经解决,默大人,我们的酋长已经在等你”狰让开道路··    九风完全不知道情况紧急,它看土台降低,“噗”地就对原战吐了一道风刃,它现在已经知道像这种奇怪的事情肯定是这只两脚怪干的。
    原战错步闪开那道风刃,风刃落地,在地面划开一道尺把长的深深裂口··    战士们一开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九风“噗噗噗”对原战连吐好几道风刃。
    原战一一闪躲,忍耐着没有冲上去攻击这只臭鸟··    战士们看着落在地上的一道道深深划痕,心惊,山神大人好厉害·    严默知道九风在闹着玩,回头对它笑了笑。
九风如果真想伤人,老祭司早就死了,原战也不会闪躲得这么轻松··    九风一看默默对他笑,以为默默高兴它这么做,越发得意,直接给原战来了击狠的。
    “噗”·    原战一个凌空后翻,勉强躲开了那道风刃,他也怒了,土台上的土壤一下拱起,抓住了九风的爪子。
    “桀”九风从土壤中挣脱,刷地腾空飞起,它的身形太庞大,它一腾空,周围根本没办法站人··    战士们纷纷闪避。
    咕噜噜,好玩来战,再来战看你这次怎么抓住我的脚·    “阿战,你陪九风玩一会儿,我去救人。”
严默忍笑道··    “休想”这词原战刚学会,源自他家祭司大人在这几天晚上对他改变部落规则建议的拒绝用词——他要求部落规则应该加上祭司必须和首领成亲这一条。
    狰无奈又焦急地看他们··    严默也知道救人如救火,如果酋长真的咽气,他也不可能真的起死回生,而酋长一死,他的一些计划想要进行下去不是不可能,但会变得麻烦不少,毕竟哪怕救一百个原际部落的战士,恐怕都不如救他们一个酋长有用。
种田文穿越时空·    “九风”严默指了指天空··    九风歪头,“桀”一声飞上谷顶,默默刚才答应它,明天会让它蹭蹭。
    九风立在山谷顶峰最高的一颗大树上,低头看着谷里那些小小的两脚怪,它再瞅瞅自己的庞大身躯,忽然想,如果它可以想变大就变大,想变小就变小就好了,这样它就可以停在默默的头顶上,想和他去哪里就和他去哪里。
    天色暗了下来,狰一声令下,战士们一个传一个燃起了火把··    严默让食人蜂也自离开去找食吃,只红翅和飞刺还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看到食人蜂嗡嗡地快速飞远,谷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气··    而身上没有那些食人蜂的白头少年看着也没有刚才那么可怕。
    不一会儿,深藏在谷内深处的其他非战人员就看到战士头领们抓着火把,簇拥着两人向这里快步走来··    老祭司已经回到这里,正站在酋长身边,寒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这片空地上已经燃起不少火堆,酋长身周不远的空地上更是插了好几支火把··    秋宁心里郁闷,他刚才被老祭司骂了,心情不好下,他对照顾酋长的女奴也呼喝了几声:“你刚才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照顾酋长大人的吗如果酋长有事,你也得死”·    大河冷冷看着两人对奴隶耍威风。
    草町没理秋宁,她都要忙疯了,很多伤患都需要她照顾,谷里人手这么少,她根本就忙不过来,虽然她重点是照顾酋长,但看着那么多人痛苦,她根本不忍心只看着不帮忙,好歹帮着擦擦洗洗,不让伤口像小默说的继续感染也好。
    以前她绝对没有机会接近酋长,可是现在部落中奴隶人手不够,而细心、会照顾人,又懂一点草药的人更是数来数去只有她一个·老祭司一开始还不同意让她照顾酋长,可狰大人强硬要求,而老祭司和秋宁也要忙其他很多事,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好酋长,加上酋长已经……最后她就被派到酋长身边。
    她也听说战回来了,可是她不能离开酋长跑到前面去看,只能在忙碌时不断地想:战大人还活着,那么小默呢·    严默老远就看到正在给人擦拭身体的草町。
    看到这个温柔善心的女子,严默唇角浮起温和的笑容·原际部落里如果还有人让他挂心,真数起来大概也就只有草町一个··    雕也好,山、河两兄弟也好,他们都是因为他有用才会对他和善,而草町对他却是真心实意的好,虽然她一开始只是因为被其主人雕要求,但照顾人的程度可以从一划分到十,草町可以只对他做一成,但实际上人家却付出了十二成的真心。
    狰不知道严默认识草町,见他盯着那女奴望,直接道:“她叫草町,很会照顾人,我看过,被她照顾的伤病者恢复得都比其他人快,而且死得也少·她懂得很多,不比祭司弟子秋宁差。”
    那当然,我教出来的严默微笑·虽然因为时间缘故,他教给草町并不多,但那些知识让草町在这个原始世界做个看护绝对没有问题,说不定有时候草町能表现得比一些乱来的祭司更好。
他有些被减掉的零碎人渣值,其中不少大概都是草町贡献的··    雕脚步一动,他感觉出来狰的意思,如果白头少年看中草町,狰一定会把草町送给对方。
可是他不愿意,草町是他的女人,他早就没把草町当奴隶看,如果狰一定要把草町送给那白头少年,那他就、就跟着草町走··    草町听到了步伐声,下意识抬起头。
    喝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所有战士头领都来了·    草町的目光自然落在被战士头领拥在最中间的两人。
    那是……·    草町一下站起身,眼泪哗地就流了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草町是看到战才会这样,但雕、大河还有猎却都知道草町真正看的是谁,他们也都清楚草町如今会的一些草药和照顾伤患的知识都是哪里来的,因为这些,草町才会被重视,作为奴隶的她也才能在部落被侵占时还能被带着一起逃走。
    严默走到那个下面垫着干草的兽皮铺前,无视同样站在酋长身边的老祭司等人,低头大致看了看酋长的情况,对草町笑:“你照顾得很好·”·    严默没有说假话,观酋长壕的脸色和裸露出来的伤口,这位明显已经处在弥留之际,但他身上既没有难闻的化脓腐败味道,也没有一大堆苍蝇围着他嗡嗡乱飞,这说明照顾他的人很勤快,而且伤口处理得也很恰当。
    草町嘴唇颤抖,她想叫出默的名字··    白头少年却竖起手指放到唇边,草町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带着泪水笑了出来·小默还活着,真好·    严默转头对原战道:“不要让任何人接近我。”
    原战看向狰,狰点头,一圈战士上来,把这一片空地全部围住··    狰又看向老祭司,老祭司只往后退了两步,“我必须在这里看着”·    原战在严默身边站定,他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的默一步。
    所有战士头领和长老们都没有离开,酋长的妻儿也出来了,酋长的女人是个很安静、很少话的人,她抱着一个还只会啃手指的幼儿,只站在长老们身边看着兽皮铺上的男人,眼神疲累而悲伤。
    别人也许会因为自己的男人是酋长而骄傲,而她只觉得累··    因为她的男人是酋长,当部落里缺少食物时,他们的孩子总是第一个被推出来吃掉,第一次她哀求,第二次她挣扎,第三次、第四次……她逐渐麻木了,她不想再生孩子,但是她还是有了第五个孩子。
    她有时看看着快要死掉的男人会想,如果他死了,她的这个孩子是不是就会活下去·种田文穿越时空·    没有人知道酋长妻子在想什么,严默在酋长身边侧身坐下。
    草町惊,她到现在才发现不对·为什么战士头领们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小默难道他们知道了小默会一些神奇的方法来救人·    还有……小默的头发怎么全变白了·    草町对严默略微沧桑的容颜倒不是很在意,这里的人都这样,生活劳累困顿,食物不足,人很容易就会变老。
    “他伤得很重,已经快要死了,大概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严默侧头对狰说道··    老祭司不屑地冷笑,这种事大家早就知道,我就不信,酋长都这样了你还能把人救回·    狰没有感到失望,他只是问:“你能不能救”·    严默也只回答了一个字:“能。”
    所有战士狂喜·    老祭司瞪大眼睛,不可能,这人在说谎·    “我说过,我救人需要付出极大代价,而你们酋长伤势太重、生机已绝,我不可能一次就把他全部治好。”
    “当然·”狰立刻道,他也没有指望白头少年能一下就把酋长恢复成没受伤前的样子,“只要你能让我们酋长活下去,只要他还能再站起来,我就会给你奴隶。”
    严默笑了下,“我喜欢在做事前先把条件都说好,免得大家事后扯皮·”·    他可以不要求奴隶也有办法让原际部落的人感激他而自动献上奴隶给他,但他觉得没必要,这样清清楚楚的交易更好,省得他还要花一堆心思在自己不擅长的勾心斗角上。
    狰听懂,问:“你要多少奴隶”·    “第一次施救,我要一百名健康的战士,一百个健康的女人·”·    “不行”老祭司在狰开口之前就断然拒绝道:“你这个贪婪的鬣狗,部落可没有那么多战士和女人给你。”
    严默也没生气,只反问:“这么说,你是觉得你们的酋长不值得用两百人交换”·    老祭司能说不值得吗他不能说,他只能看向其他长老和战士头领,阴沉着脸问:“你们同意这样的交换”·    狰最后问了严默一次:“你真能救回我们的酋长”·    如果是前世的严默,被病人家属这样再三怀疑和追问,他早就翻脸走人,可现在他却忍耐了下来,还能脸带笑容地再次回复:“能。”
·    “好”狰一口答应:“我给你一百战士和一百女人”·    “很好,第二次施救,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们再谈。”
严默对狰的干脆满意,他讨厌讨价还价,那老祭司明显是想把“价格”压下来,但狰没有配合他,这很好··    交易价格谈妥,严默没有故弄玄虚,他直接握住了酋长壕的右手。
    看到白头少年握住酋长的手,垂头闭眼不再说话,现场也变得安静至极··    可很快,就有人惊呼出声,是离得比较近的秋宁··    这个还不大的少年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一直在盯着那白头少年,亲眼看到他的面容竟一点点变得苍老。
    严默的变化,站在他身边一圈的人都看到了,就算有人看不见他的脸,少年逐渐萎顿的身体也在说明他在剧烈消耗··    原战很难受,难受得让他不想再盯着严默看,但他却逼自己看着。
    每次严默赐福别人,他就会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在不断戳刺一样,他一点都不愿他的默赐福别人,包括对他也一样··    严默在此时,也在心中垂泪。
    如果把人的生机按照一百来计算,酋长壕大概就只剩下0.1都不到,他“赐福”壕,跟赐福其他人不一样,虽然同是赐福,但很多人都用不了他使用多少生命力,而壕却实打实地要耗费他最大限值的50%生命力。
    这样的赐福别说一天五次,就是一天一次都能让他痛苦上一整天,这可是一下就消耗掉一半生命力,虽然不是真实消耗,但那份痛苦却实打实地存在··    “神啊酋长他、他……”雕指着酋长的身体,语无伦次。
    不止雕,包括老祭司在内,所有盯着酋长看的人都发现了让他们无法想象的神奇景象··    酋长壕的伤口在痊愈,虽然火把的光芒不如白昼,但他们还是可以看到那些发黑腐烂的伤口颜色在快速改变,他们还看到类似脏污的黑色液体从伤口流出,逐渐变成鲜艳的红色。
    当血液转红,伤口更加快速地收拢,就好像被人用刀划得乱七八糟的雪面被忽然用手抹平了一样,那些伤口收拢后就变成了一条红痕,红痕一点点变淡,很快就连红痕都看不到了,那伤口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
    而青肿发紫内出血的部位,肿胀在消退,青紫色痕迹更是快速散去··    很奇妙,会给壕带来损害的新伤全部消失,但他身上的旧伤痕却仍旧存在,就好像治疗者知道不要浪费生命力在那些没有害处的旧伤痕上似的。
    严默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超出这些人的想象·他们以为白头少年顶多能让酋长醒过来,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根本就不是凡人之力,这是真正的神的力量·    老祭司垂下了他的头,他想不承认,可是对方展现的力量却明明就是神之力。
    草町迷茫了,这人真的是小默吗·    战士头领们几乎在同时都把右拳放到了左胸口,他们没有老祭司想得那么多,他们只是亲眼看到那白头少年在用自己的生命交换酋长的生命他们甚至想,这样的力量,这样的代价,两百奴隶真的不算多。
种田文穿越时空·    “呼——”酋长壕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吐气声··    “酋长”十几道大喊声同时响起。
    外围的人不知道里面情况变化,很多人听到喊声甚至以为酋长已经去见母神··    可是不久他们就听到了巨大的欢呼声··    “酋长醒了酋长活过来了”一道道兴奋到亢奋的欢呼像波浪一样传遍整个山谷。
    原际部落的人都高兴疯了,很多战士都大叫大喊地跳起来,女人们当场哭出声,山谷里一片欢腾··    壕睁开眼,一眼就看到握住自己手的白发人。
    “你醒了很好·”白发人对他发出沙哑的笑声··    壕慢慢坐起身,老祭司想要过来,被大河拦住。
    狰走到壕面前,单膝跪地,眼睛通红地道:“酋长”·    “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伽摩大神·”壕发出豪爽的笑声,他没有甩开白发人的手,反而握紧了它。
    很舒服,让他浑身充满力量,他就好像浸泡在暖暖、温和、强大的神之力中·虽然他从没有体会过神之力量是什么样的力量,但他觉得他现在感受到的就是神的力量。
    “你是谁”壕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询问白发人··    白发人对他微微一笑,身体忽然向后倒下··    原战一把抱住严默,像抱孩子一样把他抱在怀里,让他的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样接触,默又要不得已地对他赐福一次,但他今天耗费的能量不多,与其让默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或者让其他人不小心碰到他,还不如他抱着他··    狰起身,面向严默,用木矛重重一捣地面,口中同时喝出:“嚯”·    “嚯”其他战士头领同时眼看严默发出高喝,并同时把木矛捶捣向地面。
    “嚯”·    “咚”·    同样的喝声,同样的动作在战士中一排排传染下去,直到全谷的战士全部加入这一行为。
    原战抱着严默看着战士们,他知道这是原际部落的战士们在对严默表示他们最大的敬意··    严默趴在原战肩头,有气无力地道:“让他们别吼了,有那力气就把九风送来的狍子烤了,饿死我了”·    ·    第108章 酋长女人送来的礼物·    ·    一夜之间,严默超越原战,成为原际部落最受欢迎的客人。
    尤其当他大方地把剩余的狍子肉都送给了部落的伤患,还教草町加野菜熬煮狍子肉糜··    草町有很多问题想问严默,但原战始终在,还有战士头领跟着他们,让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严默单独说话。
·    战士们都很眼馋那闻起来奇香无比的肉糜,老祭司却一个劲追问严默那肉糜里加了什么,严默当然不会告诉他,他加了些益血气和调味的草药。
    一般药膳做得不好,不但闻起来一股药味,吃起来也会比较难入口··    严默因为从小学中医,深知很多人讨厌中药、讨厌药膳,就因为其味道闻起来可怕、吃起来更可怕,他一直致力于改善这点,尤其当他有了嘟嘟以后,嘟嘟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为了调理嘟嘟的身体,他真的是绞尽脑汁。
    小孩子都不喜欢苦的东西,那几年他在改进中药口味和药膳方面几乎可以著书立说·想要不影响药性地改变口味,可不只是加调味料就可以,他得考虑药性平衡,几乎每加一点东西,他都会在实验室先做试验,直到药性分析确定没有任何负面影响。
    一名好的中医师或者草药师,他对药性的了解不说了若指掌,也要能灵活应用·只会照着老方子生搬硬套,或者干脆照本宣科地开药方,完全不考虑中草药由于环境和年数等而发生的药性变化之类,根本就不是一名合格的中医,如果他在诊断方面也只能依靠仪器,那真的还不如西医。
    有人给老祭司也送了一块狍子肉,老祭司没有拿它作肉糜,而是在石锅里加了水,又让秋宁给他拿来一个小包,他从包里抓了两把发黄的颗粒扔进锅里,再加肉加盐熬煮。
    严默瞅见了,猜那黄色颗粒可能就是黍米,而这也是他这次的目标之一··    “默大人·”酋长的妻子抱着孩子在他身边蹲下。
    “你是”严默半靠在原战身上,打量这名看起来像是有四十多岁的女人··    “我叫甘雨,我……”甘雨抓着一个包裹,似不晓得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原战对甘雨点了点头,低声告诉严默,“她是酋长的女人·”·    “你好,你是不是担心酋长放心,他现在只要好好休养,多吃点补血的东西,很快就会恢复。”
严默对甘雨温和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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