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坏,主角难爱 by 书白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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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不坏,主角难爱 by 书白虚玉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文案:·     初云景偶尔写写小说,玩到了一个职业写手的称号··掌握着笔下的世界,大人物、小人物、主角、反派、炮灰……·他执笔,所以他是神。
他恣意,所以他无畏··直到有一天,他穿了··穿入了笔下的世界··一个修□□··有个系统告诉他,他只有一个任务——使主角成长。
这是一场背叛·就像大丽花的花语··身为主角前期师叔后期宿敌的初大大表示,毫无压力··但主角大人温和一笑,也不是简单的主儿··主角大人叫白休,我们通常喊他休哥。
——系统完全打酱油,出场次数等于零··内容标签:强强 阴差阳错 相爱相杀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初云景 ┃ 配角:白休,幽水,木槿,双岚 ┃ 其它:反派,小术和,墨殇,伪系统·==================·☆、疑梦·“尘空,今日是宗门大选,不要分心。”
上清长老侧脸看了一眼落后自己半步,身着白衣底打青色流云的俊逸少年,见他有些出神,提醒道··也不怪上请长老担心,只是自从上次少年受伤后,最近几日总是恍恍惚惚,虽然不甚明显,可上清这般成精的人又怎会未发现·初云景眼神一凝,收回思绪,尘空是他的道号,空,一念皆空。
他听言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情绪淡的就像是风,无痕无依··今日是霄玄宗十年一度的宗门大选,是为宗门吸收新鲜血液,也是初云景……与主角初见之时。
又一次提醒他,不是梦··这是他笔下的世界,九州··天下九分,州州隔海相望,边缘地带齐险无比,除大宗门利用空间传送外,少有人能跨越州与州之间。
而他现在所处的便是苍澜州,九州中,各种门派层出不穷,而霄玄宗更是九大门派之首·是主角开始成长的一个起点··初云景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他是这个世界的创造神。
他曾经突发奇想,便开始在一个网站写一本关于成长的修真小说,他走的是剧情流,升级流·有很多读者都弃了这本小说,毕竟他们更想看种马升级爽文,但留下的都是真爱粉。
小说名字被他定为《问道》,那本小说的成绩其实不错,但和以前写的小说相比,却可以说上惨淡,不过是他最喜欢的一本,而且看到后来的读者被虐的又哭又笑,最后成为这本小说的死忠粉,不过感到遗憾的是,《问道》还未完结。
其实这本小说亮点很大,有火的潜质,剧情不落俗套,情节标新立异,人物性格如有实现,代入感极强··当初他将反派大Boss的名字定为初云景,道号尘空,并且将其表现出来的性格也与自己设定的差不多,也是想将自己代入这个世界,不过……他微微失笑,还真被代入了。
定了定神,初云景依旧落后上清半步,跟着上清缓缓往测试地点走去,不过一会儿,便到了问道阁··问道阁便是测试地点,分为七层,所测试的弟子需一层一层突破到达七层,才算通过了第一关。
心境测试·初云景垂下眼睫,若有所思,其实他和上清长老并不是主持宗门大选之人,而是被掌门派来,看看那些弟子比较有潜力,好成为日后宗门内的中流砥柱。
他记得可是很清楚,主角,可是差点就没通过第一关的测试··也不是主角心智不坚,只是因为懂太多,知太多,而被乱了心智·心境测试对于这些不谙世事的孩子来说,也可以说是简单的一关,于主角而言,却不一样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主角还没有出来,初云景皱了皱眉,虽然明知最后会无事,可真当身临其境时,一切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时间一点点流逝,过了许久,主角才从问道阁中出来。
这是初云景第一次看到自己笔下的主角,逆在一片光明中,犹如神临,墨黑的瞳仁里是不属于十岁少年的坚韧与倔强··许是察觉到了初云景的目光,少年敏锐的抬头,刚好与之坐在楼阁中的初云景对上。
视线在空中交汇,初云景见此,也无慌乱,对着少年轻轻地笑了笑,便收回了目光··白休,也就是主角,察觉到此人并无恶意,也收回了探究的目光,提步离开。
书中,这一次目光的交汇,是所有信任与背叛的开始··初云景深吸一口气,“长老,我想我已经看到了比较好的苗子,那就先行离开·”·上清长老虽有些疑惑初云景才过一半就要离开,但还是点了点头。
初云景起身出了楼阁,御剑离开··回到居所的时候,已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他的住所在一片青青竹林中,毕竟书中对初云景的一开始的设定便是知世而出世··初云景无论是根骨、资质、悟性都是极佳,更重要的是,他有一颗不染红尘的心,被宗门的太上长老破格收为关门弟子,尘字辈,同掌门同辈,年纪虽不大,却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已然筑基七层。
在竹林中坐下,静谧的过分,他没有要一位仆人,竹林小筑也简陋的过分,却静谧的超脱世外··灵气,倒是充裕··他随意地拍落肩上的竹叶,又觉得一切是在做梦。
亦或,前世才是梦做了一个绵长而荒诞的梦·这样想着,竟不知不觉运转起了周身灵力,思绪一乱,复而又平静了下来,陷入顿悟之中。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大象无形,大音希声··这一悟,便是半年··初云景睁开眼的时候,竹林外被覆了一层结界,根据灵力波动,是他师傅太上长老寂无所设。
顿悟是修心境,全心境,一闭一睁,瞬息之间,领悟道意,虽在实力方面没有提升,不过日后修道将会事半功倍·他的师傅……倒是有心了··半年的时间,白休应该已经按照剧情通过了宗门测试,拜执剑长老为师,等等……半年……·初云景一惊,暗道一声糟糕,错过了半年,剧情不知道没有他的参与有没有发生变化,思及此,他起身站立,回小筑用灵力简单的清洗了一下,换了件青衫白底的衣服便御剑往执剑长老所在的山峰而去。
执剑长老道号尘凌,从辈分上来说是初云景的师兄,一心一剑,为人冷淡孤傲,却是个极为护短的人物··初云景到的时候,尘凌负剑站在涯端,风吹过,一袭白衣翻飞,容颜俊美,神情冷淡,颇有一骨仙气。
尘凌感觉到初云景的气息,并未回头看他,只是冷漠地开口:“尘空师弟来此何事”·尘凌是化神期的高手,更是出了名的战神,武力值爆棚,一根手指都可以碾转一百个初云景,不过初云景却知道,其实尘凌对他并无恶意,只是为人太过冷淡罢了。
“半年前宗门大选,我看到过一个好苗子,听说是拜入了师兄门下,特意来看看·”初云景走上前,如是说道··尘凌静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思考,“你说术和”术和是白休的道号,尘凌见初云景点头,看向那茫茫云海,“他不久前才筑基,去执行他的宗门任务去了。”
每一位宗门弟子,在筑基后,都会领取各自的宗门任务,半年筑基,白休的资质自是不用说,不过,白休的宗门任务……恐怕九死一生··在原书中,初云景曾赠送给白休一个隐息法器,使得白休在宗门任务中才躲过一劫,不过现在……初云景暗叹一声,只好与尘凌告辞往西南方向赶去。
西南方,是惘生林的方向,里面危险与机遇并存,大量珍奇异果,凶兽横生,而白休的任务,便是采取千年一生的玄冰心草··藏书阁中记载:玄冰心草,千年一生,形如枯藤,色如冰雪,乃至纯之物,可解心魔,所生之处,千里冰封成雪,有伴生凶兽玄冰蟒,可媲美婴变期人类修士。
霄玄宗的宗门任务花样百出,有的就连斩杀下了诛杀令的魔修的都有,而简单的,或许就是喂养一些高阶修士的灵宠,亦或是去药田拔草··而白休好巧不巧,领了个如此棘手的任务,不过,他也从未畏惧过。
白休已经采得了玄冰心草放在乾坤袋中,不过也是彻底惹上了玄冰蟒,玄冰蟒吐着红色的蛇信子,暗红色的竖瞳里怒意冲天,冷冷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白休,周身的威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起来。
他并未想过将玄冰心草拿出来还回去,毕竟就算将其给了玄冰蟒,凶兽毕竟是凶兽,不通人性,又怎会放过他,而且,他拿到手的东西,就算是以死为代价,也不会放手·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冰雪,白休咬着下唇,呼吸微弱,却依旧保持着清醒,按照现在的时间与玄冰蟒的凶残程度计算的话,估计不到几个瞬息,他就可以去见他死去的爹娘了。
初云景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明明他应该很着急,可他却冷静的过分,右手快速的扔了个五星的烈焰符过去··符纸的等级从一星到八星,可符师却是个珍稀的职业,五星的烈焰符相当于婴变期高手的一击,而如今能练出五星的符师更是少之又少。
上清长老给他的唯一一张五星符纸……初云景眉心一跳,手上动作却不闲,快速抱起白休,隐息法器自动屏蔽两人的气息,趁乱御剑离开··主角后来可是要成为七星符师的人,想到这些,初云景才平复了使用唯一一张五星符纸的肉痛心情。
寻了个山洞,架起火堆,初云景给昏迷过去的白休喂了几颗丹药,才坐在火堆边开始恢复灵力··良久,初云景运转了一小周天后,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但他并未着急全力冲击筑基,一朝结丹,在这地方结丹,除非他疯了。
闲心之余,他开始打量起白休来,初云景应该是属于外貌协会的,毕竟他本人在现实社会中就有一副不错的皮囊,而他笔下的每一个主角,或者男配,都没有一个是丑的,每个人容貌气质皆是不俗,所以他的读者总是调侃初大笔下出美人,白休也不例外。
甚至可以说白休是他笔下外貌最完美的人物··不浓不淡的眉下,是那一双眼,此时虽然闭着,可根据那眼角的线形,便知是怎样一双绝艳的眼,挺直秀美的鼻梁下薄唇轻抿,是刚刚好的弧度,似笑非笑,有情无情。
白休一开始的设定便是薄情,一心问道,薄情却有情,而初云景却是无情,无情似有情,所以在受到初云景背叛的时候,白休一夜成长··自己最后的结局……肯定很惨吧。
初云景想着,虽然《问道》还未完结,但反派Boss的结局,没见几个是好的··不过,只要任务完成,他就可以回去了··看了看天色,再回身看了看白休,他在少年身边放下一瓶丹药,布了个简单的守护结界,又觉不妥,便在白休身上留了他的一部分神识在,便出了山洞。
白休需要成长,他还是不要插足过多的好·而且在惘生林中,白休会得到陪伴他一生的芦蔻剑,这样想着,御剑出了惘生林··他这一天,御剑的本领倒是增加了不少,初云景暗自调侃着自己。
初云景离开后不久,山洞之中的少年便苏醒了过来,白休神色一凝,看见玉白色的药瓶,拿了过来,轻轻放在手中摩擦,便已知晓是有人救了他··突然他摩擦的动作一滞,对着一个同样的地方来回磨蹭……是两个字,虽然不是很明显,可白休是何等敏锐,连这些细节都能发现。
尘空……应该也是霄玄宗的人,辈分与师傅同辈,想起他迷迷糊糊时,那个温暖的怀抱,带着一股竹香,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应该并无恶意,毕竟是同宗之人,但也不能因此放轻戒备。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卖萌就收藏(&gt^ω^&lt)·在此说明,这文死也不会弃一更大约3700字左右。
更新速度会比较慢,大家每周星期天来看一下就行了╭(╯ε╰)╮·新改变文风,写的不好请见谅(&gt_&lt)(看我真诚的眼神)·写的幼稚大家也可以骂……剧情不好也可以骂……如果有坑的嫌疑也可以骂……或许骂骂更健康\(^o^)/·☆、练剑·白休一月后回到了霄玄宗,只不过他的背上多了一把剑,剑因为套了剑鞘,看不见剑身,但剑柄处有一道复杂的图案,像是延伸出来的龙尾,但看不真切。
但总得来说,整把剑还是看似平凡··芦蔻,远古第一神剑,只不过流转至今,经历了万年前的荒古时期,多了一层封印,这层封印,封印了芦蔻的剑灵,实力大大减弱,而现在的主角更是不能完全发挥芦蔻的威力。
他先去宗门交了任务,在那些弟子惊异而妒忌的目光下,神情自如地出了大堂,他现在已是筑基期,完全可以御剑,但他仍然是走回执剑峰的··没有人知道,他恐高。
这注定是他问道路上的一大障碍,可是他无法··回到执剑峰时,天已过暗,尘凌站在涯端,冷漠地看着他一步步走来,却在要走到涯边时停住了步子··“明日去断情峰一趟,众多位师伯师叔,你也就没见过尘空师弟了。”
尘凌说完,人已不在涯端,瞬息之间,便已离开··冷风打在白休脸上,生疼,他看着涯端,脚如同灌满了铅似的,艰难地迈出了第一步··你必须直面困难,才能获得荣耀。
白休走到涯端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汗水,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勇气往涯底看去·余光一瞥,瞬间世界天旋地转,一股恶心感在胃里翻腾,身体几乎透支,若不是及时拔出芦蔻剑撑地,单膝跪下,恐怕他早就坠入云海之中。
少年黑发凌乱,被汗打湿,那双执拗而纯黑的眸子像只狼··如果这双眼被埋没了,该是多么可惜的事··阳光落进竹林,有尘埃飞舞··初云景将冷掉的茶水倒掉,暗暗思考,今日白休拜访他过后,他就应该全力冲击筑基期,结丹过后,他就要下山历练,没个两三年,估计是再也见不到白休了。
抿唇轻听,有人的脚步声,节奏不快不慢,这更能反应一个人的心性沉稳,不是主角还能是谁·抬眼,撞进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这世间本就少有墨黑的瞳仁,大多数看起来像黑色,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其实只是深棕色,可这双眼,黑的没有一丝杂质,越看越深邃,如同掉入了无间深渊。
弯唇一笑,真心喜悦,果然是他笔下最完美的男主··初云景看着白休的同时,白休也看着他··一双潋艳温柔的凤眸,高挺的鼻梁,唇微微弯起,眼底眉梢都是醉人的笑意,那次宗门大选时没看清楚,此人长得竟是如此好看。
不过……白休微微皱眉,他为什么要笑,而且笑的如此真实,没有一点儿做假之态··“你便是术和”初云景敛了笑容,不笑的时候却依旧给人微笑的错觉。
“是,师叔·”白休知道,在惘生林中,是这人救了自己,可既然他装不知,那他也没向他道谢的必要了··白休就是这样的人,他或许会感恩救了自己的人,但他从来不是热情的人。
“恐高”·原书中,初云景一眼便看清了白休恐高的本质,他送给白休的第一个礼物便是克制恐高的,并且成功地使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不少。
那声音虽是疑问的语气,却没有一点该有的疑惑,反而笃定,如同深渊中空灵的琴声,悦耳至极,却轰地一声砸进了白休的心湖··白休近乎本能地欲要开口说什么,初云景却摇了摇头,“我对你并无恶意,不过看你的样子便知道我是猜对了,那我作为你的长辈,便送你一个礼物。”
初云景只比白休大七岁,但却隔了一辈,就比如尘凌比初云景大了几百岁,却是他师兄一样··白休一怔,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不过,倒是可惜了你这双眼睛。”
初云景叹了一声,又再次开口:“放心,绝对不是挖了你眼睛,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了,把眼睛闭上·”·白休心中戒备,不过还是闭上了眼睛,眼前这人看起来并无恶意,而且,闻着鼻息间的竹香……他想,赌一次。
等了良久,也没见初云景有何动作,欲要睁开双眼,却被一双手覆了上来,“小术和,不许睁开眼睛哦·”·少年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睛上的触感如此清晰,如同上好的暖玉,耳边略带戏虐的声音,敏感的耳朵微微泛红。
主角,你怎么能这么纯情初云景看着那泛红的耳朵,不自觉地笑出声来··白休虽然早熟,可毕竟是个孩子,那里经得住初云景这般调笑,脸一瞬间就红了,引来初云景更恶劣的笑声。
“小术和,我放手了,不要睁开眼睛哦·”眼见白休有暴走的趋势,初云景又说了一次,缓缓拿走自己的左手,右手多了一条白布··白休一愣,却鬼使神差的并未睁开双眼,鼻尖回荡着淡淡的竹香,整个世界一片黑暗,耳边有风吹落满天的竹叶,有淡淡的冷香散在风里,有不知名的野花在悄悄的开放,有淙淙流水不知去向何方……·他屏住自己的呼吸,感到有条白布覆上他的双眼,绕了一圈,在他脑后打上一个简单的结。
“术和·”那人的声音又恢复了淡淡的正经,不是调笑的语气,却更为温和,“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送你这个礼物吗”·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虽是问着,那人却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畔,吐出的字都带了竹香——·“不知而不惧,等你知而不惧了,就可取了这白布。”
听了初云景的话,白休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入了这霄玄宗,拜入尘凌门下,自有各位师伯师叔赠与他一些法器丹药,唯有此人,赠与他的,是他最需要的。
一眼看穿,一布温暖··“谢师叔·”白休垂下头,呐呐地说道··“你不怪我赠你一片黑暗”虽然知道白休是在感谢他,初云景还是恶趣味地用食指点了点白休已经被白布遮住的眼睛,笑问。
白休摇摇头,“迟早都要适应黑暗的·”初云景为其回答喝彩,放了样东西在白休的手心里,“这才是给你的礼物·”·手心的触感是冰冷的石制物体,指姆大小,隐隐流转着灵力,是隐息法器白休一愣,随即转念一想,初云景是太上长老的弟子,手中的法器又怎会缺少呢·“不要问我为什么对你怎么好,你合我眼缘嘛。”
早点挑明比一直瞒着好太多,初云景边说边坐在石凳上··白休咽回要说出口的话,点了点头,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其他的感官反而更加明显,意念一动,隐息法器被他收于乾坤袋中。
知道初云景已是筑基八层,需要闭关冲击筑基,没过多久,白休便告辞离开··看着白休离开的背影,初云景用符纸折了几只纸鹤,灌满灵力,引了少许意念进去,符鹤振翅四散而飞。
这种传音符鹤是修真界很受欢迎的传音方式,只要用符纸折成符鹤注入灵力即可,引入意念便可传达一些不算机密的东西··初云景见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这太上长老上次还没撤去的结界,盘腿坐下,开始吐纳天地灵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听不到一点声音,五感仿佛都被封闭,看不到阳光,嗅不到花香,听不到水声,触不到温暖……·天地之间,仿佛独他一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气流突然发生了变化,天地间的灵气仿佛找到了根源,齐齐向初云景涌来,大量的灵气来不及调节,打破了身体内的平衡,经脉素来魇足,疯狂地汲取天地灵气。
疯狂的涌入,疯狂的汲取,初云景的身体完全经不住这样的负荷,经脉几乎快被撑爆··疼……·初云景紧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被疼晕过去,理智还在,他逼迫自己去适应这种疼痛,分离出一丝意念,引导在体内乱蹿的灵力缓慢地进入四肢、五脏、六腑……·渐渐地,丹田之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如同春回大地,明媚生机。
已过一年··白休从打座中清醒过来,翻身下床,在他的世界里,白天与黑夜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他已经可以通过听、闻、触来辨别方向,完全看不出来是看不见的人,可他还是没有解下白布,他离初云景希望的那样还差一点,他还无法做到不恐惧高处,但比起一年前,却是好了许多。
今天尘凌要教他一套新的剑法,白休这样想着,往涯端走去,这是师傅的怪癖,喜欢在最危险的地方教他剑法··他到的时候,尘凌已经站在了涯端,风卷起他的墨发,望着云海,如同一把剑。
可惜白休看不见··“你先根据风向来判断我的剑招,然后为师会将剑招印入你识海中·”·尘凌看了眼自己的弟子,一身白衣,小小年纪便已有风华绝代的雏形,即使双眼被白布蒙住,却更添几分韵味,此等风华,竟有要胜于初云景的势头。
剑动,人动··白休突觉原来单一的风向发生了改变,乱了起来,乱的同时又有迹可寻,剑势凌历,一招一式之间,能感到一阵强过一阵的气势··宛如鹰击长空,虎啸山林·心中顿生一股浩然之气,他侧耳聆听,脑中勾勒出一人一剑,无尽苍穹,漫漫沙漠,汪洋大海。
“为师已将剑招印入你识海中,自行参悟·”·识海中,传来尘凌清冷的话语,随即出现一人舞剑的样子,结合他所听所想,竟是奥妙无穷,不知不觉,他竟手执芦蔻习了起来,钩,挂,点,挑……·一招若是错了,他就重新从头到尾再练一边,也不知道练了多久,从天亮到天黑,从日升到日落,从月升到月落。
一招一式被他融会贯通,剑意剑势由他而生,醉于练剑中的白休并没有发现,远古神剑芦蔻,在他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中,终于有了一丝锋芒,黑色的剑身上似乎隐隐浮现出一条白色的龙形。
突然感到南方一股浓烈的灵气波动,那是断情峰的方向,初云景,结丹成功·“不愧是霄玄宗最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十九岁不到,便已是结丹修士,可以说是九州年轻一辈第一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尘凌又回来了,朝着断情峰感慨一句,素来没有起伏的语调里也有一丝赞赏··白休随意的挽了个剑花收剑站立,才发觉全身上下都是酸痛无比,却依旧恭敬的朝着尘凌的方向开口:“师傅。”
“术和,尘空结丹后将要下山历练,为师已和掌门说好,你随尘空下山·”尘凌收回目光,冷淡地说了来此的目的··白休欲要问原因,尘凌只是缓缓吐出四个字,便拂袖离开,“提早历练。”
宗门想培养有实战经验的弟子,却又担心折损优异的弟子,而结丹期已有自保的能力,所以霄玄宗规定,初次结丹的弟子需下山历练··而尘凌,希望白休能有更多的实战经验,这是剑修的基础。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卖萌求收藏,就评价(&gt^ω^&lt)·☆、下山·天色微微亮起,大地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结成的露珠晶莹剔透,从花朵上滚落下来。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白休穿了一身简短的白衣,背上斜背着芦蔻剑,白布绑住了他的双眼,过长的布带被风吹在空中,阳光刚好落下,他站在迎风处,如同远古遗址中仗剑天涯的神话。
初云景匆匆赶来,他今天穿了一袭青衣,低端和袖口处皆绣着一道道白色流云,墨发半挽半落,不笑时也给人笑着的错觉,温雅美好·两人容貌皆是不俗,站在一起,颇有种已入仙境的错觉。
耳尖微动,白休抿唇,先是听到一阵他不算熟悉的脚步声,而后是一股淡淡的竹香,说来也奇怪,明明他的五感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可闻到的竹香依旧是那样,淡淡的似有似无。
闻到竹香的同时,便猜到了来人身份,礼貌地‘看’去,“师叔·”·随即感到一根手指落在了他眼睛上,轻轻点了点,随后是一如既往恶劣而温柔的语气,“小术和,最近一年可好”·原书中并没有白休随初云景下山历练的剧情,果然……剧情都是死物,初云景眯眼,几分危险几分复杂。
额心随着初云景食指轻点的动作跳了跳,白休快速地后退一步,适当而尊敬,“一切安好,劳师叔关心·”·动作落空,初云景却不恼,上前轻拍了白休的脑袋一下,顿觉好笑,“什么关不关心的,我结丹时还分心想着你啊,那不是要自毁道行”·似乎觉得调戏的还不够,他轻笑一声,“看来小术和这一年来,倒是想我想的紧呢。”
看着白休越发羞恼的模样,初云景坏心地加重了语气,“小术和,你不安好心哦~”·“我……”白休哑口无言,脸有变红的趋势,芦蔻一出,双手结印,落荒而逃般地御剑往山下而去。
初云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右手随意地舞了一下,一把普通的木剑出现在身前,他跳上去,看着白休越来越远的背影,御剑要追··主角现在还有点纯情,一逗就会脸红,等以后长大了可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现在不捞点福利就对不起自己了。
跟上白休的速度,白休已经恢复了平静,全心投入御剑之中··“小术和……”·以为初云景又要说什么气人的话,白休侧脸,一副不想听的模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初云景面前,总会露出一些属于孩子的行为和情态。
“……云是白色的,柔柔的,有点像蒲公英,蒲公英你应该见过吧,就是那种一吹就散的白色植物,天很蓝,那种近乎白色的蓝色,远处青山隐在一片薄雾中,若隐若现的……以前御剑的时候都没发现,原来沿路的风景是这么美啊……”·初云景的声音条件本来就好,在他这种几乎是刻意的朦胧语气中,仿佛催眠一样奇幻,不自觉地便开始想象那些画面。
白休有那么一刻,心没来由地快了一个节奏··“小术和,御剑时可不要分心哦,摔下去了师叔可不负责·”初云景察觉到了白休一下的异常,带着点提醒的逗弄语气。
风吹起白休又长了一点的发丝,他稳好身形,闷闷地应了一声··“已经出了霄玄宗的范围,下面似乎是市集,看起来挺热闹的,小术和……”·修真者皆经过洗经伐髓,五感高于常人,初云景还没说完,白休便懂了他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有贸然降落,通过声音和气味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才收了芦蔻剑。
初云景后白休一步,从木剑上跳下,对白休说了一声就率先往市集走去,“小术和,西边,走吧·”白休听话地跟上··市集,人来人往,有小贩到处吆喝,帘旌被风吹动,住宅楼阁古色古香,一派凡俗气息。
“感受到了吗”·“……啊”白休不明所以,感受到什么他听到了远处有妇人的争执声,小孩朗朗的读书声,教书先生的语重心长,顽皮少年翻墙意外落地,水冲瓷杯注水声……他闻到买花姑娘手中捧的花香,酒楼中飘出的酒香,混合着饭菜的馊味,来往行人发间的汗水味道……可唯独没有感受到什么。
他,又需要感受到什么·少年心底的阴影还是需要慢慢开导啊,初云景叹了一声,食指轻碰白休的双眼,一触既离··“小术和,你不是感受不到,而是不愿感受,我只有一次耐心,听好。”
白休垂下头,一缕发丝突兀地顺着脸颊坠下,心思不明,只听初云景缓缓开口:“黑暗,衍生光明·”·黑暗,衍生光明··未等白休细细品味这句话,初云景便往市集走去。
白休落后他半步,琢磨着这句话,初云景每次告诉他的话,都会使他心境提高一层,可却又那么不容易理解··黑暗,何以衍生光明·在他的世界里,黑暗就是黑暗,光明就是光明,可是,没有黑暗,就没有光明,没有光明,又哪来黑暗猛然想起道的符号。
恶中有善,善中有恶··明明似乎明白了什么,白休却觉得自己并没有理解初云景话里的意思··初云景看着白休有些纠结的神色,拍了拍他的头,“想不明白就不要想,该懂的,总会懂的。”
不得不说,两人的颜,是一大杀器,一路上,明里暗里不知道收到了多少姑娘的示爱··白休有些不适应,虽然看起来不明显,但初云景却发现了,他随意地从摊子上买了个平安符。
这种平安符是用修真界流落出来的符纸所做,却没有一丝灵力,不过看着模样倒是不错,折成四边形,上面用红色的朱砂写着繁复的平安二字,一根红线掉着它,又在尾端绑了个结。
他看着白休,狡黠地笑了笑,弯腰要给白休系上,白休身体一僵,却没有反抗,却怎料,初云景得寸进尺,在他耳边轻吐一口气,唇似乎都触到了他的耳朵,“呵,小术和,害羞了哦……”·白休身体快过思维,已经后退了两三步,有些气恼地看着初云景,而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弟弟耍脾气的场景。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初云景无奈一笑,蹲下,拾起因白休动作而掉落的平安符,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俨然一副好哥哥的模样··众人心中纷纷执责白休,没想到长的这样俊俏的弟弟居然这么不听话。
白休虽然看不见,但根据初云景的性格和周围的小声议论,也大致明白了,欲要开口解释,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哥哥,你明知道……”白衣少年话语断断续续,轻轻抬起手,似乎想触摸自己覆了白布的双眼,却又猛地收回,嘴唇轻颤,“你明知道……”·那声音幽怨而悲伤,似乎有着无尽的哀愁,欲要说,却不敢说,坚强而脆弱,刺痛了每个人的内心。
“你明知道……”·突然,少年的手,透过一层白布狠狠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像一头疯狂而绝望的野兽,渴望光明,却有无法,只能用更加过激的语言来表达自己难言的伤痛。
那么无助··“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的眼睛是好不了的为什么还要拿平安符来讽刺我为什么……哥哥……”·声音渐渐变弱,最后那声哥哥带着令人心疼的魔力,一滴清泪落下,开出朵好看的水花。
众人心都疼死了,一想到刚刚还在指责他,又羞又愧,一时间,全将矛头对准了初云景··主角,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点发了如此高能的技能·初云景整个过程虽然有些震惊,但基本保持冷静,他起身,眼里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受伤,轻轻走过去,脸上有些后悔,“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平平安安的罢了……”·两人可都是演技派。
然后轻轻抱住了白休,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笑,“小术和,你变坏了哟·”尾音被其刻意拉长,白休却觉得里面似乎又几分欣慰··这样说着,初云景手上的动作却是不闲,在白休腰带上打了个简单的结,一拉便绑了上去,“平平安安,可不是在演哦。”
“……嗯·”白休垂下头,再一次因为初云景说的话感到温暖··众人见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也逐渐散开··“这就是世俗的美丽之处了。”
初云景对白休说了一句,白休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有··伸手抹去白休脸颊上的泪痕,白休没有躲,他放在嘴里添了一下,咸的,随即看着白休,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心,“以后不准随便哭。”
“为什么”·“哭,是一种懦弱的表现,即使是面具,也不可以是懦弱,因为懦弱会入骨,会磨灭勇敢·”·“那想哭的时候怎么办”·“那就笑。”
白休一愣,初云景知道他是听入心了,摸了摸他的头发,挑唇淡笑,“走吧,天要黑了,先去住宿·”·初云景看着白休平静的侧脸,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现在只需要得到白休的信任就好了,可他自己所做的一切,连自己都会动容,更何况主角了,突然有点期待主角被自己背叛后会是怎样的了。
·果然,他是个疯子··晚上,初云景盘腿坐下,没有如往常一般吸收灵气,而是开始修炼冰神诀··冰神诀是他在霄玄宗藏书阁领悟所得,太上长老告诉他,这种法诀刚好适应他的体质,如同量身定做一般,并且让他好好修炼,不过他因为没有时间,反倒是一直空置了。
修炼的感觉很奇妙,忘我、忘诀、忘情、忘界……·突然耳朵一动,初云景睁开双眼,中断了修炼,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团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太过浓烈的灵气,灵狐·脑中一闪过这个想法,初云景便已翻窗而出,向着那团白色的东西追去。
隔壁的白休本来也在修炼,可听到初云景翻窗的声音也中断了修炼,行动再一次快过了思维,初云景已经追开很远了,根据灵力和一股竹香,他迅速判断出方向,也追了过去。
从荒古时期的结束过后,远古神兽全部灭绝,独有一些灵兽遗传了远古神兽的血脉,也不怪初云景如此莽撞,只有这些灵兽,才有可能成为神兽,有着远古神兽血脉的灵兽本就极少,神兽更是没有,估计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像他一样。
感觉到后面的气息,初云景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五感灵敏异于普通修真者,感受一下,那里的灵力比较浓烈·”·“是,师叔·”白休应了一声,用心感受。
突然,一股奇怪的氛围开始蔓延·就像是当年他入霄玄宗时在问道阁中所经历的一般,只是这种氛围更为强烈··“小心,是幻境·”··☆、幻境·初云景揉揉眼睛,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笔记本屏幕还亮着,他猛然想起今天有个party,堂妹前几天才发了电子邮件给他,迅速关掉笔记本起身,身体晃了一下。
在卫生间内洗漱了一番,从衣柜里挑了件纯黑色的中短连帽衫,随意地搭了件同色系列牛仔裤,反正都是同龄人之间的party,他也不需要穿的正式··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高挑的身材,标准的衣服架子,五官生的并不是女性的精致,但却很好看,有点像古书中的君子,不笑的时候,也给人在笑的错觉。
完美,初云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打了个漂亮的响指··出公寓的时候把门关好,将钥匙随意地放进兜里,在电梯里的时候,不出所料,堂妹打了个电话来催他,他虽是应着,却依旧没有加快速度。
慢悠悠地开着保时捷,心中却在琢磨现在写的这本小说完结后该写怎样的故事,其实想改变一下文章风格,想写一个关于少年成长的故事,性格待定,要有一个反派,嗯,就一个女主好了。
“呲——”·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眼见一个人乱闯马路,打断了他的思绪,如果不刹车,只能发生一场车祸了,初云景猛地一踩刹车,身体贯性地往前倒,幸好系了安全带,免了他与方向盘来个亲密接触。
“卧槽,赶着去投胎啊”·家教一向很好的初云景遇到这种情况,也难免爆了句脏话,扯掉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下车,完全只是作为一个人遇到突发情况时潜意识的反应罢了。
初云景看着那人的奔跑动作并没有因此减速,反而变得更加的快,有趣地眯眼··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初云景的目光,抬眼匆匆一瞥,凶狠而冷漠,像一头狼,说不定他笔下的下一个主角,就会拥有这样的眼神。
这人,恐怕不简单··他的堂妹,方菱柯是a大医学分院心理系的,在她的犯罪心理侧写中,只有真正经历过沧海桑田的人,才拥有这样的眼神··他向那人后方看去,果然看到了追逐的警员,人群开始骚乱起来,却为那人提供了极好的躲藏时间。
所有人中,只有他看清了他的位置··两人目光交汇,一人凶狠,一人温柔··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他是狼狈躲藏的街头罪犯,他是玩世不恭的天之骄子。
初云景知道,那人在赌·不过,他赌对了·当警员询问他是否看见一个行为古怪的人时,初云景礼貌而温柔地表示没有,随后上了自己的保时捷,随即踩开了油门。
离开的时候,初云景头都未回一下,只留下一个完美而温柔的侧脸··到达party所在会所的时候已经算是晚的了,为此方菱柯又念叨了他一通··初云景颜好,这是公认的事实,而且他的性格,到那都是受欢迎的类型,一进会所就有妹子围着他,他也是来者不拒,几个好笑的段子说的大家大笑连连。
“你们家基因真好·”胖子酸溜溜地看着初云景被一大堆妹子围着,对着方菱柯说道··方菱柯看了他一眼,喝下酒杯里的鸡尾酒,“以后你会发现,我们家的基因不止是好这么简单。”
胖子眨了眨眼,听不懂方菱柯话里的意思,还在他思考之际,初云景已经走了过来,看着他笑道,“胖子经常听菱柯提到你,我是初云景,应该不需要更多的自我介绍了吧”·他尾音向上勾起,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味道。
胖子一愣,心中狂刷屏,啊啊啊颜好就算了,身材好也算了,声音还这么优质,而且性格一看就知道很恶劣嘛·“不需要,呃……不过我还是从来没听到初这个姓呐。”
虽然心中很不淡定,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现在听到了吧·”初云景从善如流地接了一句,把胖子堵的哑口无言··初云景玩味地看了一眼胖子,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好玩的了,便和方菱柯说了声就离开会所了。
将连帽衫戴好,初云景看了看已经暗了的夜色,勾起唇角,笑的一如既往的好看,轻轻呢喃了一句——·“梦,该醒了·”·幻由心生,幻境是根据人心最脆弱的地方衍生而出的,在幻境中,一切都是真实,一切又都是假的,你有可能沉醉快乐,也有可能深陷悲伤。
其实从一开始初云景便知道是幻境了,那次party是他还未穿入这个世界时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了,而且那个时候,《问道》也还没开始写,或者说,是准备要写了··或许那一年,是初云景二十多年生活中的变数的一年吧。
话落下的那一瞬间,摩登大厦、灯红酒绿、人来人往都一瞬间裂开,崩坏··能构造如此真实的幻境,更让初云景确定了那只灵狐体内有着远古神兽的血脉,更有可能是原书中初云景的契约灵宠。
·四周一片黑暗,并且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清方向·初云景根据上次在惘生林中留的神识找到了白休,发现白休的时候,他正昏睡在一棵树下,初云景急忙蹲下身,半抱起他,“白休,醒醒。”
而此时的白休,已经深陷幻境当中··花香鸟语,草长莺飞··娘亲坐在屋檐下刺绣,一缕阳光透过瓦砾射了下来,照着她玉白的手指,温柔缱绻。
妹妹才刚满三岁,呀呀学语的年纪,却顽皮的很,在花丛中扑着蝴蝶,摔倒了也不哭,自个儿爬起来,又嘻嘻哈哈地在花丛中流恋··扑到了一只白色的蝴蝶,蝴蝶的翅膀边缘有一层蓝黑色好看的纹路,她先是捂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手一捧,蝴蝶从她手心里振翅飞走。
而后,蝴蝶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又飞了回来,在小女孩柔弱的肩膀上停了一下才飞走··“晚晚,回来·”白休站在白母身边,向着小女孩招手,示意她回来,小女孩听话地跑回去,抱住小少年的腰,笑的开怀。
白休被力道扑地往后一退,他看着小女孩,摸摸她的脑袋,“晚晚,明日爹爹会经过院子,我们偷偷地看一看好不好”·小女孩听的似懂非懂,但看着自家哥哥期望的眼神,呵呵地笑了起来,露出还没长齐的牙,然后点着她的小脑袋,白休看见晚晚笑了,然后他也笑了,少年眉眼虽还没有长开,但笑起来很好看,一派天真无邪。
小小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坐在他们身边的白母,眼里淡淡的忧伤和失落··白休和白晚都是从母姓·白家本是世代书香世家,怎料白家一夜变故,白父本名为临安,是入赘白家,在那一夜后,他们带着白休和肚子里的白晚过着艰难的日子。
可是,张家的大小姐看上了临安,临安觉得日子这样过着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入赘了张家··许是念着旧情,亦或是白母的恳求,临安和张大小姐说了想让白母及其儿女住在偏院中,迎来了张大小姐一个狠狠的巴掌。
后来,再见到白母时,临安吐了一口唾液在白母脸上,以消那一掌之恨··但白母没有告诉白休和白晚那些伤人心的事实,只是说,你爹有爱的人了,不是你爹的错。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小小的年纪什么都不懂,傻傻地坚信着··临安在张府里,早就已经失去了属于男性的尊严,对张大小姐低声下气,对张家老爷奉承谄媚,对张家夫人连连做小。
他抛弃了自己的尊严,抛弃了自己的妻儿,换得了温饱,换得了钱财,换得了荣华富贵··白母如往常一样将白休和白晚抱上墙头,那一刻,有长的极为俊秀的青年人经过墙头,抬头一瞥两个小孩,厌恶地皱眉离开。
孩子不懂那眼里的色彩,或许懂,但在欺骗自己··小小的女孩只知道,那是他的爹爹,从未和她说过一句话的爹爹,从未抱过她的爹爹,从未亲过她的爹爹,从未正式地看过她一眼的爹爹,不过,那是她爹爹,是血缘上最深最深的牵绊。
白休那一晚,又失眠了··他不明白·一直都不明白··直到有一天,白母轻轻地抱起他,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在他额间印下深深的一个吻··“休儿,你要记住,你将延续白家的血脉,你不可以死,你要记住,等明天天亮,就离开这里,离开张家。”
白休早熟,那一刻,却一直听不懂白母话中的意思,不明白为什么白母脸上,会露出那么悲伤,那么那么悲伤的表情··白母抱着呵呵笑着的白晚走上佛塔,白休不明白白母要干什么,偷偷地跟了上去,白母没有发现,或者她正一心沉醉于回忆当中,难以发现。
“晚晚,不要怪母亲心狠·”·他听到白母这样说,突然觉得害怕,还有些疑惑,母亲为什么要和晚晚说抱歉母亲为什么要来这么高的佛塔·等他想明白那一瞬间,一切都晚了。
正如晚晚的名字,白晚··“啪——噗——”·肉体狠狠撞击地面的声音,白休再看去,白母已经抱着白晚,消失在了佛塔的边缘,耳边,似乎还有晚晚那天真无邪的笑声。
“不——”·白休跑过去,跪在佛塔边上,看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一幕··最纯洁的笑声,最血腥的黑暗,刺激着白休的大脑和神经,他看着下方血肉模糊,觉得胃里一阵恶心,眼泪早已颗颗坠落,泪水模糊了视线。
“白休,醒醒·”·是谁在喊他,他为什么要醒,就算是梦,也是噩梦,怎么可能醒不来呢所以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
可为什么,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晚晚还那么小,才刚满三岁,才刚学会说‘哥哥,娘亲’··突然,他看到了临安,临安的眼里,是全然的心疼与悔恨,他抱着白母的尸体,哭的像个孩子。
白休突然全部明白了,所有的来龙去脉··原来,临安入赘白家,是因为爱,而入赘张家,是为了白母能够平安的活下去·他可以为了爱,放弃尊严,放弃一切。
而白母跳佛塔,是为了不想再连累临安·她可以为了爱,放弃生命,放弃孩子··恨意,被扭曲··原来、如此·你们,真是够自私的啊,为了爱情,什么都可以牺牲。
“白休,醒醒·”·模模糊糊间,白休似乎看到了一只白色的蝴蝶,它的翅膀边缘是漂亮的蓝黑色纹路,好看极了··那只蝴蝶,缓缓地落在晚晚的脸上,混着血。
“呵呵,哥哥来追晚晚啊……”·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卖萌求收藏,求评价(&gt^ω^&lt)·幻境里初大大的故事以后会写到的╭(╯ε╰)╮·☆、少女·初云景看着白休,少年的睡颜平静而柔和,显然已经深陷幻境当中,他知道呼唤白休他也是醒不过来的,只有找到灵狐才可从外界破了白休的幻境。
灵狐一定藏在迷雾之后,初云景眼神一冷,闭上双眼,耳听八方,寻找着灵狐的踪迹··有了··初云景手心中暗暗凝聚着灵力,原书中灵狐本就亲近初云景,对人类并无恶意,并没有很刻意地隐藏自己,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而在无形中给别人制了幻境。
以灵力为风刃,快速地朝着灵狐所在的方向甩出,灵狐一惊,叫了一声从迷雾当中跳了出来··那道风刃的本意便不是伤害灵狐,而是为了引出灵狐。
初云景睁开双眼,右手一舞,迅速结出了一条用灵力所成的锁链,朝灵狐扔了过去··灵狐敏锐,速度也快,往右上方一跳,锁链扑了个空··那想突然锁链往上一转,如同有意识般,追着小狐狸,灵狐雪白的尾巴一摇,和锁链纠缠在了一起。
初云景将一丝自己的意念覆在锁链上,控制着锁链,抓准机会,困住了小狐狸··灵狐挣了挣,没有挣脱开,反而绑的更紧了,如宝石般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明明它对眼前的人并无恶意,可为什么他要用灵锁困住它呢·初云景右手一动,就将灵狐带飞过来,一时力道没把握好,与其扑了个满怀。
灵狐全身雪白,额心生着三瓣红莲,的确拥有远古神兽血脉,绿幽幽的眼睛里有着委屈,初云景弯唇一笑,锁链一收,灵狐感到没有了束缚,也没有躲开··眼前这人笑起来真好看,怀抱好温暖,狐狸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怀抱,见他没有生气,满足地窝在他的怀抱之中。
突然感到额心一凉,原来是初云景吻上了它的额心,小狐狸知道初云景要做什么,并没有挣扎,而后一股青色与白色的光自两人相碰的地方散出,将一人一狐笼罩其中··天地法则,契约生成。
一个人一生,只能拥有一个契约灵宠··一个契约灵宠一生,只能拥有一个主人··“从今天以后,你的名字就叫亦真·”待光芒渐渐散去,初云景离开亦真的额心,缓缓开口。
亦真,亦真亦假·小狐狸的作用,可不仅仅是制造幻境那么简单,拥有远古神兽血脉的灵兽,其实力不似简单的凶兽一样,修为从一出生就已经注定,它们可以不断地成长,其实力也可以不断地增加。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凶兽和灵兽又有不同之处,凶兽是拿来杀的,而灵兽是可以契约的,修真者也是根据这种特点来区分凶兽和灵兽的··“亦真,破了一切的幻境。”
“我……我也解不开……”识海中传来亦真软诺的声音,巧了,还是个公狐狸,初云景看了眼小狐狸,狐狸往后一缩,显得有些害怕。
“心中将灵力集中于一点,默念,破·”初云景无奈,看着亦真,在识海中与它交流,开启手把手教学模式··良久,识海中终于响起来亦真软诺的声音,带着一股坚定,“幻境,破”·幻境中的白休正处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突然一缕刺眼的阳光射入黑暗,又溶于黑暗。
良久,黑暗开始退散,一点点的消失,光芒一点点地扩大,‘砰’的一声,一切都开始碎裂··黑暗,衍生光明··“主……主人,我破幻境之前,他……他就已经自己先破了幻境的说,是我多此一举了吗”亦真绿色的眼睛幽幽地看了一眼有苏醒趋势的白休,弱弱地说道。
“嗯·”初云景点点头,这一刻,他才有些开窍,发现白休就是白休,而不是他笔下的白休,不会被所谓的剧情而限制,白休,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只是用笔墨勾勒而出的《问道》主角,他有着自己的悲伤喜悦,有着自己的坚韧执着。
“术和,醒过来了就不要装死·”初云景睨了一眼白休,他没有上前询问亦或安慰,那是白休自己要面对的,如果无法走出,那么他一生的道路将不会顺利,而且,白休能自己破了幻境,说明他已经明白了,却不是全部。
白休动了动手指,撑着树站了起来,良久,他微微笑了下,美好的不像话,却让人看不懂他的想法,“师叔,你新收的灵宠叫什么名字”·初云景并不意外白休的敏锐,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亦真。”
亦真,白休心中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衍生出其他的含义,突然听到一阵异动,屏息开口··“谁”·白休脸颊微侧,一缕乌发落下,衬的他脸颊白皙如雪,隐隐可见皮肤下的青筋,如果眼睛没有被蒙住,该是怎样一双眼。
初云景感叹一声,也寻着白休的‘目光’看去··“叮当——叮叮当当——当——”·“我陷入了灵狐的幻境当中,你们救了我一命,谢了。”
来人是个漂亮的少女,约摸十七、八岁左右的样子,一身黑红相间的苗族打扮,发髻、耳尖、手腕上都挂着银色蛇形首饰,脚腕处挂着银色的铃铛,一动一静间,发出清脆好听的‘叮当’声。
“不谢·”见初云景迟迟没有说话,白休只好开口··初云景被白休的声音唤回神来,撇嘴,剧情是头脱僵的野马,他想拉也拉不回来,幸好他的任务只是使主角成长,并不是搬正剧情。
眼前的少女是原书中的女二,第一次出场是在九年后的九州大比中和女主一起出场,很受读者欢迎的一个角色,苍澜州隐世家族氘族的少主,氘一兮,天赋出众,现在是筑基六层的境界。
至于此人的性格……初云景扶额,一句话概括,外表上的妹子,行动上的汉子,心理上的纯爷们··总之,氘一兮这个角色,完全是根据现代社会中的真·女汉子来定型的。
“谢就是谢,不谢干嘛你们救了我是事实,我叫氘一兮,你们是霄玄宗的人,那个穿青衣打白色流云的人,你是尘空对不对”氘一兮走过来,离他们三步远的时候就停止了动作,发出一阵好听的铃铛声,她的视线从白休身上一扫而过,便停在了初云景身上,然后又移到了已经跳到初云景肩膀上的亦真上。
其实初云景的身份很容易猜,年龄不大,结丹期,青白长衫,便构成了九州第一天才,以后或许要加一条,额生红莲灵狐··初云景点点头,“想来我很出名,连氘族少主也知道我。”
氘一兮的感谢他可担不起,就算没有他们,氘一兮也可以自己破了幻境··随后他看了一眼白休,戏谑地开口:“小术和,这个姐姐漂不漂亮”·“再漂亮也没我好看。”
虽然白休看不见,但还是笃定地开口,后又加了一句,“也一定没师叔好看·”·氘一兮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白休,随后被其天赋惊艳了一下,小小年纪就是筑基期了,不过在听到白休的话的时候,不屑地嗤了一声,“男人要那么好看的外表作甚”氘一兮内心虽然够汉子,但绝对善于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
·“那你以后嫁人,是要嫁个一个丑陋无耻,大腹便便的人吗说实话,我很期待·”白休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与初云景如出一辙,礼貌而毒舌。
氘一兮头一次被人这样说回来,也不知道怎样接下去,初云景见氘一兮哽住,笑着帮氘一兮解围,“男人确实不能太好看,但好看也不是我们的错,不是吗你说呢,小术和。”
初云景就是这样的人,明明性格很恶劣,却能给你贴心的温柔和笑颜,无微不至的同时,也不会让你尴尬和枯燥,尤其是对待女性··“嗯·”白休听到初云景的话,点头。
氘一兮不说话,只是翻了个白眼,美少女的气质生生被毁··“你们应该是下山历练,看在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并且你们迟早会发现的,就告诉你们吧,我最近发现,这儿附近有一个洞府,要不一起进去。”
氘一兮看着两人,发出邀请··“为什么要一起不怕我们抢你的东西”初云景捏了捏狐狸的耳朵,饶有趣味的问道。
氘一兮觉得初云景问他问题的时候,好像就知道了她的回答,摇头甩掉这些奇怪的想法,开口:“这洞府本来就不是我的,而且我才筑基期,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障,并且,属于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属于我的就不是我的,大不了当一次历练好了,怎样,同意还是不同意”·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初云景欣赏的,就是氘一兮的这种态度和人格,拿得起放得下,她这样的人,即使在天赋上不如初云景或白休般妖孽,可她注定了要比普通修真者走的更远。
白休‘看’向初云景,一副任你定夺的样子,初云景摸摸他的头发,虽是看着白休,却是无比淡定地回了四个字,“明知故问·”·“总比不问的好。”
氘一兮迅速接腔,初云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看的氘一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亦真见自己被忽略了这么久,蹭了蹭初云景的脖子,初云景想了想,觉得就这样放着亦真很麻烦,于是就拎着小狐狸的耳朵,将亦真给扔进了灵宠空间当中去。
灵宠空间是每个签订了灵宠契约的人才有的空间,专门为灵宠而存在的特殊空间··亦真表示它更想和主人在一起,什么灵宠空间,一点都不好╭(╯^╰)╮·虽然下了决定,三人觉得今天天色过晚,如果贸然闯洞府的时候,危险系数直线提升,便决定三天后再去洞府。
氘一兮一路跟着初云景和白休回到客栈,要了间靠的比较近的客房,便回去休息了··“师叔,你信任她”当只剩下两人时,白休才开口问初云景,毕竟氘一兮与两人相处时间并不长,怀疑也是不奇怪的,如果白休不怀疑,初云景才会认为他的主角被掉包了呐。
“也不算信任·”·初云景斜靠在窗户上,看着天空中的圆月,回答着白休的问题··“那为什么师叔要答应”白休总是很不解眼前这人的行为,只能充当好奇宝宝,对初云景刨根问底。
“因为她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忽然灵光一现,初云景觉得他很有必要问一些有关他结局的话,“对了,小术和,你认为信任是什么你讨厌背叛吗”·白休用摇头回答了前一个问题,用点头回答了后一个问题。
路漫漫其修远兮·初云景已经看到了一条朝着自己‘美好’的未来大道,不过,他莫名很期待··“小术和,其实信任,就是无惧于背叛。”
在白休即将踏出初云景房间的时候,初云景一边关门,一边开口说着了这句话··信任,就是无惧于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卖萌求收藏,求评价╭(╯ε╰)╮·这是小书写小说的动力哦~·氘(dao)一兮·来,大家和小书念,dao~·☆、机缘·三天时间内,初云景一直在修炼冰神诀,毕竟他在攻击手段方面,不能总是支配灵力攻击,这样他或许可以碾压他实力以下的,却永远不能做到跨级对战。
到了约定的时间,初云景从修炼当中清醒过来,出房间的时候,发现白休和氘一兮早已等在了门外··“走吧·”初云景看到两人气氛融洽了不少,开口。
“嗯·”两人点点头,跟着初云景一起下了客栈,见此,初云景终是无奈地回头,“我又不知道洞府在哪,确定要让我带路”·氘一兮俏脸一黑,果断地走在了两人前面,“跟紧我,丢了我也不会停。”
话落,她的速度瞬间加快,初云景和白休‘对视’一眼,也加快速度跟上氘一兮,也幸好她脚腕上挂了铃铛,白休才能判断她的方向··氘一兮所说的洞府,位于一座荒山脚下,那里奇异地生长着一片红色的墨殇草,而洞府入口,更是被成片的墨殇草盖住。
殇死随风,墨若浮尘··墨殇是一种鸟,生在洛水之滨,百年一生·他们一旦起飞就不能停下,直到累的吐血才休息一会,继续往前飞·一旦死亡,它们的尸体落在地上,腐烂,溶于土地,而第二年,草长莺飞的时节,会有一种草在墨殇鸟死的地方破土而出。
这种草被定为墨殇草,没有生命,有毒,这种草一但触碰,就连化神期修士也难以辛免··可墨殇鸟本就少见,百年一只,一只也活不过一个月,一鸟只生一株墨殇草,而这里,竟是如此的一大片。
初云景向两人解释了一番,氘一兮心直口快,“所以,我们就要看着到手的鸭子飞走了·”·白休听了初云景的解释,缓缓开口:“那师叔依你的意思,墨殇草百年生一株,那这里都有上百株了,按照时间推算,这应该是……”·荒古时期三人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皆是震惊地忘记了言语。
“机缘·”初云景缓缓吐出了两个字··“可是这机缘只能看不能拿啊·”氘一兮肉痛地说道,不说墨殇草范围之内灵力被锢,单是洞府入口被墨殇草覆盖就不能进去。
“不一定·”白休扔了块石头进去,瞬间化作烟灰,“师叔,有什么办法吗”·初云景闻言敲了敲白休的脑袋,“这个办法也不算办法。”
他无奈开口:“荒古时期,有一位强大的修真者,天生亲近于墨殇鸟,与其建立了友好的关系,墨殇草仿佛有灵性一般,对他毫无作用,而据说,他的后人也天生不惧墨殇。”
·“等于没说·”氘一兮靠在一棵树上,白休也沉默了下来··“那就回去吧·”初云景看了看大片的红色墨殇草,知道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也没有多大的失望,毕竟不属于他的就不是属于他的,至于为什么不让主角试试,呵呵……他记得他书中有一个情节,便是主角中了墨殇的毒。
三人心性都是极好,转身往来时的方向准备离开··突然,一阵大风吹来,远处有鸟朝鸣,卷起的风使三人齐齐退后了两三步··“靠”氘一兮的一声低骂混着她脚腕上的铃铛声响起,然后又隐没于狂风当中,一个分心,脚一崴,身体失去平衡。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小心·”他们身后是大片墨殇草,氘一兮几乎差那么一点,就被风卷了进去,初云景及时拉住她的手往后狠狠一带··力的反作用使初云景放开了氘一兮的手,而他自己也被带进了墨殇丛中,直接穿过了墨殇草被扔进了洞府里。
“尘空——”氘一兮眼看初云景被风卷了进去,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时失声喊道··风也在那一刻,停了下来,一声尖锐的鸟鸣划过天空。
“哧——”·洞府里一片黑暗,初云景从乾坤袋中拿出照明符划开,才勉强照亮了四周··他刚才救氘一兮只是下意识的保护女性的一阵反应,完全没料到会把自己搭进来,不过,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是那个故事里据说的后人啊,书中他也没有写到。
等等……书中写主角中毒的时候,他离主角很近,墨殇草的汁液被扔过来的时候,他却没有中毒,而按照常理来说,是不可能的··书中的一些细节,被这个世界自己补全。
所以,天翻地覆··从灵宠空间中唤出小狐狸,亦真一呼吸到新鲜空气,就扑到了初云景的怀里,初云景笑了笑,顺了顺小狐狸的毛··“主人……”·识海中的小狐狸叫的无比软萌,初云景额角一抽,动作停止,就把亦真放在了肩膀上。
Q_Q我做错了什么··初云景也不再理亦真,走在似乎没有尽头的甬道中,只有他的脚步声和亦真的叫声回荡在甬道里··不管走了多久,甬道四周依旧是黑色的墙壁,眼前依旧是走不完的道路,“亦真,是幻境吗”·“不是。”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初云景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走着,仿佛不知疲惫··亦真蹲在初云景的肩膀上,一双绿幽幽的眼前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渗人,不过却没有人看得到,而唯一能看的到的人却没有那个心情去看。
而洞府之外,氘一兮和白休之间一片静默··良久,白休在氘一兮惊讶的目光中起身,芦蔻剑出鞘,他‘看’了眼氘一兮的方向,“师叔不会死,我回霄玄宗,他的生死灯一定还没有灭。”
生死灯,每个弟子从入宗门那一刻,就有一盏生死灯,人死灯灭,用来确定宗门弟子的生死··“希望……如此,再见·”氘一兮说的时候有些苦涩,毕竟是初云景救了她,要不是初云景,估计她现在已经见了阎王爷。
“氘一兮,希望下一次不是师叔救你,而是你救师叔·”白休点了点芦蔻剑,声音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氘一兮知道,白休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记初云景对她的恩情,也是在安慰他自己,初云景还活着。
两人几乎同时御剑离开,朝着不同的两个方向··氘一兮回头看了看那大片的墨殇草,第一次产生了想哭的感觉,她又看了眼白休的背影,小小的少年没有回头,执着于前方。
收回目光,加快御剑速度,氘一兮轻声呢喃,旋即变得坚定,“你救了我两次,谢谢,但我一定会还给你的·”·黑暗,寂静··时间一点点流逝,初云景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突然,一缕光从前方射进来,太久处于黑暗的双眼有些不适应,他伸手遮挡住了光芒,移开手时被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身后的黑暗一瞬间退去,隐没于光明当中,他站在一片青翠里,和风吹来,桃花坠地。
五彩的蝴蝶翩翩起舞,柳树依依垂在水中,几条游鱼戏在其间,眼过之处,大片桃林,风一吹,桃花在微风中轻舞落地·同时,这里灵气充裕到了极点,是外界的几倍,如果在这里修炼,一年相当于外界几年。
原书中主角也遇到过这样的机缘,实力在那一次机缘中更是直接提升了一个等级··“你终于来了·”·突然,四面八方传来苍老的声音,平和沧桑。
初云景不解,反问,“终于”现在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写初Boss下山历练时发生的事情了··初Boss的身份在原书中设定的就是一个将世界玩弄于手心的人物,没有童年,没有爱,没有光明,所以他可以给主角温暖,下一秒却能给他狠狠一刀,这也是为什么主角不能原谅初Boss的原因,初Boss所做的一切,没有丝毫理由。
“哈,糊涂了糊涂了……是终于有人来到这里了·”·那人听到初云景的话,似乎突然间恍然大悟··过了会儿,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既然能来这儿,说明你确实是他的后人,也通过了我的考验,拿走吧,这些东西。”
话落的时候,初云景的面前突然多了三本法诀和一把剑,剑身通身黑色,隐隐流转着红色的剑光,剑柄处刻着一只红色的墨殇鸟··“渎珏剑”初云景看着把柄剑,一愣,脱口而出,渎珏剑是原书中初Boss的剑,与远古神剑芦蔻齐名,流传到荒古时期时,曾被一名修真者所使用,不过芦蔻剑有剑灵,自然就高于渎珏一筹。
“小子,不错,居然知道这把剑的名字·”那声音话里带着欣慰,又化作一声叹息,“我这里没有什么多的东西可以给你,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前辈,这是你所开辟的空间吗”初云景感受着浓郁的灵气,开口问道··那声音的主人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子,你是个天才。”
“经常有人这样说我·”·“自大·”那人嗤了一声,却是赞赏地开口:“不过你却有自大的资本,没错,这是我所开辟的空间,不过已经过了万年,离崩坏也不久了。”
·“前辈,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说·”·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可不可以让我在这里修炼”·“哈,有什么不可以的”·虽然知道那人只是一股残存的意识,一种执念,但初云景还是征求了他的同意才开始修炼。
自古以来,强大而执念深重的灵魂无法入道轮回,天道只好分离出那人的一道意识,在限定范围内,等待有缘人化解这执念··渎珏剑化作一条红色墨殇鸟的虚影,缠在初云景的右手臂上,又渐渐消失。
将法诀大致翻了一下,一本是修炼神识的真无诀,一本是与渎珏剑息息相关的渎珏二十一式,还有一本……初云景扶额,果然不出他所料,原书中初Boss也学习了的,惑术。
之所以初Boss在原书中那么亲和,别人都无法找出他的破绽,就是因为初Boss修炼了这个的原因··惑术,有意思··将这三本法诀印入识海后,一道灵火就将它们烧了个干净。
盘腿坐下,开始吸收着天地灵气,吸收灵气于经脉到丹田的这个过程很舒服,全身暖洋洋的··从修炼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五年,这五年里,由于空间中难以比拟的灵气程度,初云景不仅将自己的实力稳固到了元婴一层,更是修炼了真无诀,其神识已经超出了普通元婴期修士。
渎珏二十一式虽没有真正地使用,但已经在识海中演练了上百遍,虽然初云景才领悟第八式··而惑术……在那人的不断鞭策下,而且他本人也不是很抗拒,也学了不少,由于学了惑术的原因,初云景整个人看起来比之五年前,多了一股蛊惑人心的气息,虽然惑术虽然听起来像是歪门邪道,其实不然。
它和幻术有些相似,都是迷惑人的法诀,只不过幻术是假的,而惑术,却是真的,更像是现代社会的心理学一样,利用的是人的潜意识··初云景向那人告辞离开的时候,那人只是叹了一声便将他送了出来。
也是在他出去的那一刻,执念散去,意识消亡,空间崩坏,洞府破碎,墨殇枯萎·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会连续更五章,从七点,每小时一更,一直更新到十一点,明天七点会有一章……作者君学校有事,不放假。
估计要这个月月底才能更了……╭(╯ε╰)╮……不要抛弃我T^T·☆、温泉·五年前,白休回到宗门后,得知初云景的生死灯没灭后,便开始潜心修炼,至于别人来问他为何初云景没随他一起回来或为什么不再历练下去,他也只是平静的回答,因为他实力不够,怕拖累了师叔。
众人为他的懂事而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告诉他,要相信同门,同宗之人,根是相同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嫌弃同门··白休听罢,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他并没有告诉他们,他一直都很相信初云景,一直都相信他的师叔。
如今,他十七岁,已是筑基七层·和初云景当年何其相似,与他无二的天赋让众人惊艳,而且他身为剑修,战斗力更不用说··“芦蔻二十一式,第十二式,去”·芦蔻剑一出,白休冷喝一声,瞬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剑势,翻身凌空落下,芦蔻剑剑芒凌历,狠狠地刺进千足蚁蚁王的命门当中,结束了这场持久性的对战。
绿色的液体自蚁王的头部崩射而出,可想而知,白休是用了多大的力,见此,白休迅速抽剑闪开··而白休此举明显惹怒了蚁后,向白休扑过来,并且从嘴里喷出密集的毒液,白休手腕翻转,一瞬间剑挥动了无数下,剑影重合,毒液“咻”的几声被反射了回去。
蚁后的毒液对自身并无作用,所以蚁后也没躲,前足变长,像一把弯刀一样带着强风迎面砍来··知道这蚁后并不像蚁王一样容易对付,白休神色沉寂,运用起尘凌教的剑法,将灵力赋于芦蔻剑上,狠狠迎了上去。
“铮——”·芦蔻剑对上蚁后坚硬的外壳,发出一声宛如冷兵器相碰的声音,一人一蚁皆是身躯一怔,双双退后,白休更是被狠狠地震开十丈远,撞到了一颗树上面,随后,树‘咔’的一声就被撞击成两节。
蚁后本就不好对付,更何况是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不过白休并没有拿出宗门玉牌来,任然迎难而上··霄玄宗的后山,引进了一些凶兽在其中,用来锻炼弟子,白休近几年,都是来后山学习芦蔻二十一式和一些法诀。
而宗门玉牌是每位霄玄宗弟子皆有的,在后山中历练,如有危险,只要一拿出玉牌,其中被孕育的力量就会让凶兽自行退去··白休‘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没拿剑的左手随意地乱摸了一下,便单手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白色的长衫也被染脏。
他抬眼看着蚁后的目光越来越冷,掐诀将芦蔻剑悬在半空,双手食指和中指相触抵在一起,绿色的灵力以可见的姿态蕴绕在漂亮的手指上,灵力瞬间充盈其中··“芦蔻剑,化龙,去”·芦蔻发出一声‘嗡嗡’剑鸣,剑身上的龙形越发明显,旋即剑周围形成一股逆流,自剑身发出白色的雾状体,凌成一道长长的龙形。
随着白休的话起话落,芦蔻剑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带着破军之势,“噗”地钝进了蚁后的身体,甚至快的没有溅出任何血液··心中默念了一声收,芦蔻剑才回来。
白休有些虚弱的盘腿坐下,恢复自身灵力,由于灵力枯竭,吸收灵力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不少,一战之后领悟了许多,竟然突破到了筑基八层··从吐纳中清醒过来,白休眼里没有多少突破后的喜悦,用灵力清洗干净自己,从乾坤袋中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换上。
突然一只白色的符鹤在他身边转了转,停在了白休举起的手指上,白休引了一缕灵力进去,传音符鹤才扇了扇翅膀··“术和师兄,你还在后山吗听说尘空师叔回来了,正在断情峰里。”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听到传音符鹤中传来的提醒,白休没有回复,用灵力洗净芦蔻剑上的污血,才收剑往回走··五年的时间,他已经做到知而不惧了,一年前就取掉了白布,整个人五官长开,给人深深的惊艳之感。
由其是那一双眼睛,线行流畅优雅,宛如一副山水墨画般一气呵成,瞳似点墨般诗意,黑的深邃,宛如深渊中的光明,短暂而美好··到达初云景所居的竹林小筑时,初云景并不在,不过白休的判断力和敏锐度从来不是假的,根据竹叶的叶子方向一点点排除,深浅程度一步步确认,以及一些思考,缘由,假设,便确定了初云景的方向。
如果按照初云景的话说,白休绝对放在现代,是一福尔摩斯级侦探··先是听到一阵流动的水声,看到一层升腾的白雾,然后是白雾中若隐若现的人··五年不见,那人的身上多了一股仙气,好看的脸无论何时何地,都给人一种温暖在笑的错觉,即使是□□地泡在温泉中,也很难让人生出什么歪念头,墨□□浮在水中,似乎漫开了一场梦。
头发长了很多,白休想道··初云景察觉到了来人,从半梦半醒间清醒过来,温泉泡着实在太舒服,有催眠人的功效,他礼貌地朝着来人弯唇一笑,如同早春清晨中的温暖和风。
眼前这人,一身月白色衣衫,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斜插固定好,有几缕发从额侧垂下,修长的眉下,一双眼如同黑夜中的星子,却无其色,如同一块延圭墨,挺直秀美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却并不是全然的冷漠。
“师叔,你笑的真难看·”白休看着初云景的笑颜,突然说出一句··初云景笑容一僵,第一次有人说他笑的难看,无论是前世今生,都是头一遭,果然,主角越到后期就越不可爱了。
“是是是,就你笑的好看·”初云景往温泉边游了游,溅了几滴水在白休身上··白休蹲下来,与温泉中的初云景对视,淡淡开口:“师叔其实笑起来很好看,可在我看来,所有假的笑容,都不好看。”
敢情主角你就和我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吧,初云景想到,突然玩味地仰头看着白休,唇角一勾,凤眸里是潋艳的色彩,“要不一起”·初云景仰着头,从白休这方往下看,能清晰地看到他骨形完美而白皙的锁骨,有一缕墨发缠着脖颈往下,温泉升腾的白雾也无法模糊这种视觉上的冲击。
良久,初云景在白休深邃的目光中,脖子都有些酸了,笑容都快要僵硬掉,正准备放弃时,白休却应了声好,起身往衣带一扯,月白色长衫便落在地上··初云景背靠在石壁上,眯着双眼欣赏着白休的身材。
身形挺拔修长,肌理匀称精实,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流畅自然,并不显得突兀,初云景随口说了句,“身材不错·”·“自然·”白休泰然自若地回答,将身体沉入温泉当中。
主角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初云景心中默默感叹,果然,小时候逗主角是个明智的选择··初云景看着白休,恶趣味又上来了,游过去,白休自然感觉到了他要做什么,但却奇怪的没有出声阻止。
“小术和,你把白布摘了,我还有点不习惯呐·”初云景俯身凑到白休耳朵边,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说话的时候,特意将尾音拉长··身体虽然没有碰在一起,但那种混合着竹香的气息却作不得假,白休先是身体一僵,然后慢慢让自己放松,闭着眼睛,平静地反问:“是吗”·初云景点了点白休的眼睛,见这人没有任何反应,顿觉无趣,收回食指,但还是带着笑意回道:“自然。”
正准备抽身离开,怎料脚一滑,狠狠地摔进了白休的怀抱中··两人皆是不着寸缕,这样的结果出乎意料,滑腻的肌肤碰在一起,而初云景身形不稳,白休下意识地抱住了他劲瘦的腰,反而使两人几乎贴合在了一起。
初云景脸一黑,什么温泉脚滑难道不是女主的福利吗虽然他男女不忌,但他还是更爱女人,而且这可是主角啊·白休却是愣住了,不过反应过来后,他就迅速放开了初云景,眼里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云景往后一退,危险地笑了笑,又上前,身体靠近白休,暧昧的用舌尖一触白休的耳朵,感受到对方的僵硬,玩味的开口:“小术和,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哦·”·但主角大人接下的回答将初云景堵的哑口无言,“没关系,我负就好。”
你负你负个头虽然知道白休是在开玩笑,初云景还是心中郁结,游回了先前的位置··良久··“师叔,我都快忘了一件事了。”
白休的声音有种纯粹的冰雪碎在里面,很是养耳··“什么”初云景看着靠在对面岩壁上的白休闭着眼睛,也合上了眼,询问。
在初云景闭眼那一刻,白休睁开了双眼,里面波澜不惊,却孕育着另一层风暴,带着,警惕的怀疑,不过他的声音却没有一丝变化,“当年我深陷幻境时,我记得,师叔你唤的,并未术和,而是白休。”
“是吗”初云景听到白休的话,一时心中警铃大作,表面上却是不显,心中百转千回,漫不经心地开口:“的确,我唤的并非术和,本来是想唤术和的,不过后来还是否定了,幻境中的你,根本就还不是术和,而是白休。”
“那师叔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呢”白休在水中的手一紧,平静地问道··初云景懒懒地将全身重量都放在岩壁上,状似突然间想起,“嗯……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我好像是分了一丝神识到你的幻境里……”初云景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地开口:“抱歉啦小术和,看了你的过往……”·神识和装睡,绝对是万年不变的梗,可真的是没过一会儿,初云景就睡了过去,温泉很容易就让人沉睡过去。
“……没关系·”虽然明知对方听不见,白休还是对着初云景开口,声音依旧如同淬了冰雪,却透出一种,淡淡的温柔··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就这样盯着初云景的睡颜看了会儿,白休闭上双眼,鸦羽似的长睫覆在眼皮上,落下一层唯美的剪影。
静谧··只有水声和着眠长平稳的呼吸声,山间鸟儿的婉转啼叫,偶尔几声虫鸣,和谐美好··第二天,初云景发现自己自从穿越到这里七年,都还从来没有转过霄玄宗。
霄玄宗位于山顶,后山是供弟子历练的万兽山,坐落在一条远古灵脉上,布局呈莲花状,每一座山峰或者几座山峰连在一起,组成一脉相传,而位于莲花瓣尖上的,从左往右分别是归心峰、静心峰、清忘峰、却尘峰、执剑峰、炼丹峰、炼器峰、符咒峰、法阵峰、断情峰,各峰之间相隔甚远,中间或许是试炼之地,宗门市集等,便大致构成了一个霄玄宗。
·而中心地带极为宽广,并且耸立着霄玄宗的开宗老祖石像,是用来举行宗门大比或一些典礼的地方,可以容纳上百万人左右··霄玄宗很大,站地面积比得上一个中等国家,毕竟是作为第一宗门的存在,山脚下是护山大阵,从建宗之时,一直守护到了现在。
·☆、市集·说起来,今天好像是一个月一次的宗门市集··宗门市集与凡间的市集没有多大的差别,只不过出售的东西千奇百怪,什么都有,而且是用灵石购买,也可以用适当的东西交换。
灵石顾名思义,蕴含灵力的石头,有助于修炼,不过初云景一般不怎么用··宗门市集机缘多,虽然都是给主角的机缘,初云景径直往宗门市集方向走去··“亦真,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初云景意念一动,小狐狸就凭空出现在了初云景的怀抱里,这一次聪明地没有软萌地叫他··周围来往的弟子被这凭空出现的狐狸给惊了一下,多看了几眼,还是该干嘛就干嘛。
右手顺着狐狸毛,走在市集当中,初云景随意地看着,心中开口:“亦真,找找有没有宝物什么的·”·狐狸血统越强,就天生对宝物就越敏感,而亦真的血脉,那当然就不用说。
“是的,主人·”小狐狸额心的三瓣红莲亮了一些,初云景无视亦真委屈而幽怨的眼神,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淡定地捂住··当狐狸的额心三瓣红莲亮起的时候,是在动用自身灵力,但那时,狐狸的额心就像人的敏感点一样。
“主人,东南方向上有个小摊,摊主是对双胞胎,有宝物,具体是那件我不知道,毕竟我不是寻宝鼠·”识海中亦真的声音闷闷地,对于初云景捂住它额心的行为有些委屈,又有些恼怒,初云景听言,收回手,知道不能惹毛了小狐狸,便顺着它的狐狸毛。
往亦真提示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对双胞胎,是两个少年,看起来和白休差不多大小,俊美非凡,却有不一样的气质,一人冰蓝色长袍,一人火红色长袍··霄玄双子,原著人物,一冷一热,一冰一火,配合默契绝对天衣无缝,就连主角也败给过他们一次。
拜在静心峰当中,术字辈,并未有道号,毕竟道号只是一种形式,可以有,也可以没有,大多数有道号的人,都是为了与尘世间断掉因果··哥哥叫折冰,弟弟叫折萧。
两个极端,一个冷冷冰冰你说十句他回一句,一个热热情情你说一句他回十句,不过两人本质却是很好的,三观正常··走到摊位前,折冰见是他,礼貌地点头,“尘空师叔。”
然后就不说话了,冷冷地杵在那,倒是折萧,一见是他,就开启了他的模式,“尘空师叔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初云景回道,看着摊上的东西。
“尘空师叔听说你结丹后下山历练才十九岁不到,然后历练了五年回来就整整提升了一个等级呃,二十四岁的的元婴期修士,师傅和掌门都说,九州现在的年轻一辈,天才辈出,我和哥哥才筑基七层……”·“师叔你知不知道,你是我们霄玄宗学习的榜样,师傅天天就都在我耳边念叨,‘你看看人家尘空,也大不了你几岁,怎么就差那么远呢’,每天说的都是同一句话……”·折萧学他师傅说话学的活灵活现,不过他念叨起来的功力是和他师傅学的吗·不受折萧的干扰,初云景目光定在一块黑色石头上,上面隐隐有一条白色的龙纹,一闪而逝……好吧,这是主角的东西,无福消受,然后目光又落在了一块绿色的灵木上,很普通的一块灵木,但却吸引住了初云景的目光,只因为,上面刻了一条红色的墨殇鸟。
带白龙的都是主角的··那带墨殇鸟的,就是他的了·想了想渎珏剑柄上刻的墨殇鸟,初云景拾起了灵木··“师叔如果喜欢,那就送给师叔好了。”
折萧见了,说道··初云景凤眸一转,也不客气扔进了乾坤袋中,想两人入宗门的时候,他给的礼物可不简单,还是双份的,不过这两人居然会在这里铺小摊,他觉得奇怪,便问了出来。
谁料折萧的脸一秒奔伤心去了,只有折冰依旧冷冰冰地站在一边,就像两个世界的人··“师傅说,我们两个一天天都太古怪了,于是让我们每次宗门市集都来这儿铺摊子,虽然不明白师傅他老人家为什么会将这两件我认为毫无关系的事联系在一起,但我们那一瞬间就觉得师傅他老人家说的好有理我们竟无言反驳,于是就答应了,于是师叔你老……咳咳,于是师叔你就看到了现在的我啊啊啊。”
“请吧‘们’字去掉·”折冰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凉凉地开口··然后折萧的反应又刷新了初云景的世界观,只见折萧听到折冰的话,虎躯一震,回身抱住折冰的胳膊,“哥呀,你终于和我说话了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没事的,说出来一切就好了。”
说着,还蹭了蹭折冰的胳膊··“亦真,他和你很像·”顺着小狐狸的毛,初云景神色不变地看着两人,在识海中与小狐狸也玩的开心。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小狐狸蹭了蹭初云景的手心,萌地令人尖叫··虽然看两人之间的互动很有趣,但初云景可不喜欢浪费时间,正准备离开,其料折萧竟拉住了他的衣袖,又只好回身,“什么事”·见初云景一副你要是说什么废话我就废了你的眼神,折萧咽了咽口水,往折冰身后一缩,折冰淡定地一扯衣袖,换了个位置站着。
折萧:……哥哥你这样做真的考虑过小弟的心情吗·“没,没什么事,只是师叔,你下山历练了怎么久,知不知道宋城怎么样了”折冰折萧的家就在宋城,他们被检测出天赋送到霄玄宗后,一直都没有回去过。
“不知·”初云景看着两人,折萧看着他,一脸都是期待,折冰依然冷着一张脸,一丝多余的表现都没有,初云景却分明看清了他眼里的一丝期待,“尘俗心未了,何以入道”·这就是修真者的无奈,凡人有生老病死,而修真者不同,他们一生当中,注定与亲人的纠葛薄淡,他们无法回报父母恩情,只能被迫斩断尘缘,有多少修真者,都因为无法斩断尘缘,难以入道。
说完,初云景就转身离开,亦真窝在他怀里,突然看到一只青色的符鹤振翅飞过来,用爪子抓住,好奇地看着符鹤··“别闹·”好笑地看着亦真的蠢样,初云景斥了一声,小狐狸被训的蔫了耳朵,绿色的眼睛也暗了几分,将符鹤递了过去。
初云景看了一眼有卖萌嫌疑的亦真小狐狸,无视它接过符鹤,灌入灵力··“尘空师弟,速来归心阁·”·是掌门尘解的声音,初云景皱眉,虽然不知道掌门找他是何事,还是将亦真放回灵宠空间,换了个方向往归心殿而去。
归心阁位于归心峰,霄玄宗最高点,从上往下,能大致看到苍澜州全貌,一身玄衣的中年人和穿着青衣道袍的老人站在阁楼边上,透过云海,遥遥看着下方··“师傅,掌门师兄。”
初云景踏上归心阁,看到青衣人,一愣,师傅也在,恭敬地道,见两人专心看着下方,上前站到青衣老人寂无身边,同他们一起看苍澜州大致风貌··苍澜州隐在云海之下,看不真切,连绵起伏的山脉勾勒出一个苍澜,山川百纳,丛林山俊,人家何许,大大小小的湖泊,无垠的苍黄沙漠,宽阔的疆土领域,茂密的森林草原,都浓缩于视野当中。
这一眼的精彩,是如何也看不腻的,那种浩然的,荡气回肠的气势,那种灵魂上,精神上的震荡··不怪自古帝王爱山河,只怪山河太美,突然初云景就想起了这一句话,虽意思不同,但立意相同。
心境又多了一层变化··寂无发现了,看了自己最小的弟子一眼,笑的清淡,那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笑容,仿佛天地苍生万物于他而言,不过沧海一粟罢了··“尘空师弟,当真是奇才。”
尘解也同样察觉到了初云景的变化,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能够一眼就领悟的人,恐怕也只有初云景了吧··初云景之所以被喻为九州年轻一辈第一人,不仅是因为他的资质,毕竟和他天赋不相上下的修真者,也不是没有,更有天赋高于他的人,但他的悟性极高,高到了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程度。
“不知师傅和掌门师兄此次唤尘空前来,是为何事”初云景先谢过尘解的夸赞,恭敬地问道,没有一丝散漫,在寂无这个大乘期高手面前,他敢放肆又不是活的腻歪了。
尘解看着初云景,开口询问:“尘空师弟可知道宋城最近发生的事情”·宋城经过尘解这样一提醒,初云景才想起来原书中他也写到过宋城,就是为了引出折冰折萧他才写了宋城这个地点,果然,剧情都是死的,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会自动的补全所有的漏洞。
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剧情,说不定还会让他走了弯路··虽是这样想着,初云景却摇头,“不知,尘空只知道折冰折萧师侄俩出自宋城,其余一概不知·”·“折冰折萧他们尘缘未断,或许也可以让他们同行。”
尘解说着,在初云景疑惑的目光下,开始解释,“千年前,宋城还未建立,两军在此交战,死伤无数,得胜的一方更是将战争所俘的俘虏活埋于宋城中,直到百年前,宋城建立到现在,都相安无事,但是近年来,宋城之内魔气冲天,最近更是有多人离奇失踪,寂无师叔和师兄希望你能够前往宋城,解决此事。”
初云景看了眼自家师傅,知道这是两人在考验对他的能力,勾起唇角,笑的温和而自然,“这是尘空身为霄玄宗弟子的责任·”·“甚好,十日之后,尘空师弟就启程前往宋城,术和师侄、折冰师侄和折萧师侄会随你同行。”
顿了顿,尘解提醒,“记得助折冰折萧斩断他们的尘缘·”·“是·”·初云景应了声,知道尘解和寂无有事情要谈,自觉地告辞离开。
楼阁之内,尘解看着初云景的离开的方向,对着寂无开口:“师叔,尘空师侄真的是变数吗”·“无论是,还是不是,他始终是我寂无的弟子,不过那天象却有些不稳定。”
寂无叹了一口气,想起那日观天象所得··一时间,阁内一片寂静··初云景回道小筑的时候,吃了粒辟谷丹,就从乾坤袋中拿出在折冰折萧那得的灵木翻看起来。
总得来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那墨殇鸟刻的活灵活现,而且和渎珏剑上的墨殇鸟刻的一模一样,就连姿态方向也都是一样的··意念一动,右手臂上的墨殇虚影出现,变成了渎珏剑,初云景将灵木放在渎珏上。
良久……没反应··我果然还是太天真,初云景扶额,都佩服起自己的举动了,又将灵木扔回了乾坤袋中,和那堆灵石放在一起··收好渎珏剑,打坐在床上吐纳灵气,便开始修炼,远处日落西山,对凡人来说是又一个黑夜,对修真者来说,却与白天无多大的差别。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卖萌求收藏,求评价(&gt^ω^&lt)·☆、宋城·苍澜分成七个大国,又有无数的附属国,而宋城由于是建在古战场之上,成为了七国中其中一个国家的重要城市,一个很热闹的城市。
宋城距离霄玄宗甚远,御剑都要八、九来天左右,筑基期的修为,连续御剑自身灵气完全不足矣支撑,期间加上休息停留的时间,到达宋城或许就要半个月以后了,为此,尘解给了初云景一个云舟。
云舟是一种飞行法器,可任意调整大小,形状颜色如同一片叶子,只不过中间凹进去,防止意外摔下,只需要放入灵石就可以不断飞行··此时的四人,刚从霄玄宗出发飞在天空,风卷着白云,从发丝,耳际,指缝,衣袂中穿过,格外的舒服。
折萧躺在云舟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些有的没的,睁着眼睛看着天空,眼珠一动不动,无神,显然是在发呆,折冰和他是同样的姿势躺在他身边,闭着眼睛,没有修炼,没有睡觉。
初云景看着反常的两人,撇嘴,打了个哈欠,双手抱着脑袋往后一躺,刚好枕到了白休的腿上··白休从修炼当中醒来,看着躺在他腿上的初云景,移了下位置,让他躺的更舒服,然后也没有再修炼,看着空中的风景。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白布还未取下时,他随初云景下山历练,那时候,初云景描述的场景,和他现在所看到的一模一样··云是白的,就像蒲公英··初云景抬眼,入目的是白休优美的下颚,这种被人称为绝对毁颜的视角看过去,却依旧是完美,白休不愧是上天的宠儿。
就这样看着白休,初云景竟然出了神,突然想起很文艺的一句话,你在看风景,我在看风景里的你··白休忽然低头,两人的目光措不及防地交汇在一起,或许是风太温柔,两人竟然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互相看着彼此。
初云景率先收回目光,闭眼将思绪放空,没有沉入梦乡,而是将自己沉入一片空荡荡的虚无之间··风很温柔,云很温柔,一世缱绻··五天后,云舟到达宋城,四人奇怪的都没有在云舟上修炼,就连说话交谈都很少,偶尔只是一个眼神,几声询问罢了。
不过到达宋城之后,几人差不多都恢复了常态,所以怪只怪,那个时候的风,实在太温柔了··四人先找了个客栈住下,不过可能是宋城来往人比较多,只剩余了两间房间,于是只好两人住一间,但他们晚上一般不睡觉,都是各自修炼,也都没在意这些小细节。
白休找了个小二询问关于宋城多人离奇失踪的事,询问过后,四人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沉静,折萧的眉毛都快扭到了一起··“失踪的都是姑娘不会是个□□吧,不知道这个□□喜不喜欢男的,如果喜欢的话,那我们四个不就是它的目标了啦,如果是的话,术和就充当诱饵,我和哥哥负责散布消息,尘空师叔就负责抓,唔——”折萧的话总是多,但又条条都不在点儿上,而且说的话无比的丢人,折冰冷着一张脸直接扔了个息声诀过去。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白休和初云景看着折冰的动作,思维搭在了同一条线上··“好了,折冰折萧,你们先回房间,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头绪,透过别人的只言片语得出的结论,不一定真实。”
折冰听了初云景的话,无视折萧幽怨而委屈的眼神,拖着折萧离开·折冰绝对是专业的坑弟十几年··“小术和,虽然刚才折萧的话说的非常离谱,不过有一点说的很对。”
初云景看着两人离去后,翻身到窗棂上,一只腿沿着窗台伸直,另一只搭下来··“什么”虽然明知道初云景绝对说不出什么好话,白休还是问道。
“如果是做诱饵的话,小术和你最合适了,你这样一张脸,谁看了都会心动的·”初云景看着白休,笑的无比恶劣,那种语气,就像是纨绔子弟调戏漂亮的姑娘一样。
心动是吗白休不说话,端起茶杯转了转,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看向初云景,目光沉寂,“那师叔,你会心动吗”·“啊”初云景先是被问的一愣,不过又马上恢复正常,凤眸向上一勾,是比桃花眼更夺人的色彩,“小术和,不要问这种答案是肯定的问题。”
白休闻言,突然挑唇一笑,眉眼弯弯,那种刻意的笑容,没有过多的纯美,反而多了一丝魅惑,那种介乎与温和与邪恶的笑容,让初云景一瞬间有被怔住··初云景收回目光,不看白休,眼不见为净。
“唔,小术和,外面很热闹,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初云景看着下方热闹的街道,对着白休提议,宋城的夜晚,真够热闹的··虽然口头上是询问,但初云景行动上可不迟疑,就着窗户跳了下去,白休动作流畅,也跟着跳了下去,站在初云景身边。
眼前一条街到处张灯结彩,两边小贩穿的喜庆,笑眯眯地吆喝,还有猜字谜送礼物的,红色的纸笼挂满了楼阁,彩灯高悬,而无一例外,行人大多都是姑娘或青年··“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初云景走到一个买灯笼的小贩面前,疑惑地询问。
小贩是个老人,一派和气的样子,笑起来很是和蔼,见初云景这么个俊逸的小伙子,态度热情,“一看小伙子你就是外地人,今儿是宋城一年一度的七夕节,宋城所有的公子小姐,姑娘青年都在这一天出来了。”
老人顿了顿,说的起兴儿,“而在这天晚上,城主大人会名人将刻有比栖双鸟的珠子,藏在城里大大小小的地方,这种珠子被称为比栖珠,谁找到的多,就可以许个愿望,所有人都会帮他完成这个愿望。”
比栖双鸟是传说中,受神女所祝福的一对普通的鸟,据说它们的爱情感动了神女,神女为其落下三滴眼泪,其中两滴使比栖双鸟成为神鸟,被世人喻为爱情的象征,而另外一滴眼泪遗落凡间,据说找到这滴眼泪的人,比栖双鸟就会祝福此人,使他得到所爱。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初云景谢过老人,抬肘撞了撞身后白休的胳膊,“小术和,既然没有事儿做,不如我们就找找那个什么珠子·”·“听起来似乎不错。”
白休淡笑,轻问:“不过……要怎么找”·白休这一问,刚好问到了点子上,他们又不是宋城人,找这比栖珠可有点困难,而且废时间,这个想法也只能做空。
初云景和白休漫步在街道上,周围行人如潮,初云景举目望去,突然看到远处波光粼粼,漂亮的河灯在河上漂浮,水面映着花瓣状的河灯,格外的好看·初云景灵光一现,拉着白休的手就往河边走。
白休看了看与初云景握住一起的手,眼神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卖河灯的姑娘手中买来了两个河灯,一个递给白休,“放河灯,许愿,据说很灵·”·怔怔地看着初云景递过来的河灯,荷花状,中间点着蜡烛,小时候放过一次河灯,那个时候许的愿是娘亲妹妹一直在,不过最后……呵,不灵,一点都不灵。
不过,看着眼前这人心情貌似很好,灯火阑珊倒映在水面,也倒映在那双潋艳的凤眸中,很美··静默了一下,白休接过河灯,道了声谢,恢复常态,“师叔居然也信这些”·“为什么不信”初云景蹲下身体,睨了一眼白休,白休隐在一片灯火中,看不清面容,初云景收回目光,继续玩味地开口:“比栖双鸟的诚意都可感动神女,说不定那个神仙一不小心就听到了我们的心声呢”·“不过事实证明,神仙还是挺负责的,没有那么多的‘一不小心’,但心怀希望还是挺好的,你说是吗”初云景将河灯放入水中,也没有需要白休回答的意思,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希望,一切都不要出意外·初云景心里缓缓开口,周围的喧嚣人声依旧,他却仿佛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如果真的有神仙听到了我的话,那就不要让我再失去了,不要让我再失望了。”
耳边突然响起白休一字一句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情感掺杂在里面,平静地近乎淡漠,却让人感到心悸,仿佛只要是一丝背叛,他就可以让天,让地,让人,生死不得。
·听到白休的话,初云景心中莫名地一跳,却是睁开眼看白休,白休站在岸边,凝视着他的那盏河灯,白衣出尘,似乎与这喧嚣格格不入,俊美的容颜被灯火所模糊,留下的是一个大致的轮廓,可单单是个轮廓,依旧完美得让人心惊。
初云景站起身,走近白休,弯唇一笑,笑的邪肆而风流,带着微微的调侃,“小术和,难道你不知道许愿不能说出来吗”·“知道。”
白休回道,“但我相信神仙或许更愿意听,而不是感受·”·水中两人的倒影分外清晰,和着天空,红纸笼,屋檐,拱桥,柳树,笑语,简直美的像一副画。
简直美的像一副画··“折冰折萧他们也出来玩了·”初云景余光中出现一道蓝,一道红的身影,转移了话题··“他们毕竟生在宋城,对于宋城的了解可比我们多,不来才意外。”
白休回身看去,折萧手中抱满了食物,用油纸包好,嘴里还塞满了东西,鼓鼓的,折冰脸都要结冰了,一张同样的脸,差别大的不忍直视··折冰也看到了两人,脚步加快,往他们这边走来,看也不看丢人的折萧一眼,折萧眨眨眼,然后也发现了初云景和白休,跟着折冰的步伐跑过来。
“折萧,忘记了洗经伐髓的痛苦了吗回去我一定和师兄说说,让他送你一粒脱骨丹· ”初云景笑眯眯地说道,话一说完,折萧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手一抖,食物落了一地。
修真者基本不吃凡间食物,还不能辟谷时,就吃辟谷丹,或者一些灵果,就是因为俗食只会让体内渣滓更多,修炼滞缓,洗经伐髓可是真正的脱骨之痛,比结丹时所经历的痛苦痛上千百倍。
而脱骨丹便是专门洗经伐髓的丹药,每个修真者,除了那些修真世家从小不吃俗食的子弟外,基本都吃过脱骨丹··“师叔师叔,你最好了,你就看在我洗心革面的分上,不要告诉师傅好不好,你忍心让我这么可爱听话努力的一朵花朵,就折在了师傅这辣手上吗”·折萧上前,抱住初云景的胳膊,可怜兮兮地摇来摇去,“我就算死也不要洗经伐髓”·“你——”·初云景刚一出口,突然间感觉天旋地转,脚步不稳地后退几步,折萧抱他胳膊抱地更紧了。
白休和折冰的状况也和他差不多,身形不稳,可周围的灯笼都没有什么异常的摇晃,似乎只有他们四人陷入异状之中··突然,初云景只感觉眼前一黑,坠入一片黑暗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每更一求(&gt^ω^&lt)·☆、死地·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片枯林当中,天色昏昏沉沉,眼过之处,全是枯树枯木,到处呈现一派死气。
发动神识,探测起方圆百里来,自从修炼了真无诀后,只有化神期修士才能做到的神识外放完全不是问题··周围一丝灵气都没有,身体本能地排斥这样的环境,初云景动了动身体,才发现他的手臂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住,看过去,不是向他撒娇的折萧还能是谁。
不过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有人在身边总比没人的好,亦真还是不要出来比较好,毕竟灵宠空间中至少还有灵气,小狐狸在里面待着肯定比在这里待着要舒服一些··“折萧,醒过来。”
初云景拍了拍折萧,唤到,折萧眼皮一动,渐渐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一些初醒的迷茫和呆滞,然后才渐渐回神,往四周看了看,下了一大跳,显然也知道了现在两人处境的糟糕,“师,师叔,我们这是在那里”··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如果没估计错的话,死地。”
初云景懒洋洋地开口,原来他在藏书阁中,曾翻阅到关于死地的记载··“死地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不过听这名字就慎得慌,师叔你可不可以不要怎么悠闲。”
折萧拍掉身上的灰尘,翻了个白眼··“死地,顾名思义,没有灵力,没有入口,没有出口,没有植物,没有生命,除了几只比较凶残的凶兽外,什么都没有,而且这里的时间流动相当的缓慢,这里一天,外面差不多一个月。”
见折萧又要问什么,初云景躺在地上,漫不经心地开口:“至于那些凶兽在这种情况下是怎么活过来的,我只能告诉你,这就像是法则一样,没有疑问,还有我们为什么能进来,传送阵法出错反而撕裂了空间,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估计也料准了折萧接下来要问的问题,然后又慢慢开口:“至于为什么我们刚好中了这奖,被弄进了这死地,你要认为自己是幸运的,有些人想中还中不了·”·“师叔……”看着初云景一派毫不担心,置生死与度外的模样,折萧心中一阵凌然,弱弱地喊道。
“你不是就算死也不愿意洗经伐髓吗,怎么,愿望实现了不是应该高兴吗”初云景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笑眯眯地反问··折萧响起原来说的话,一阵后悔,看着初云景,狠狠地一吸鼻涕,突然又抱住他的胳膊,开始鬼哭狼嚎,“虽然说就算死也不想洗经伐髓,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啊”·“我还没有收过属于自己唯一的灵宠,我还没有一把好剑,我还没有打赢过我哥,我还没有游览过整个九州,我还没有轰轰烈烈地参加一次九州大比,我还没有成为修真界高人,我还没有得道成仙……”·说实话,初云景被折萧说的都有点热血了,不过,他果然还是低估了折萧此人的不靠谱程度。
“我还没有暴打过师傅一顿,掌门上次答应要送我一把灵剑还没送,隔壁峰的小姑娘还欠我一百块灵石没还,还有,我还没有和我的那块极品灵石表白……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总之,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没做,我不能死”·“……”初云景听完折萧的话,感谢自己的忍耐力还算不错,没有直接拿出渎珏剑向折萧砍过去,表示很佩服折冰,而且他很疑惑,折萧这厮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走吧·”初云景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走”像考拉一样紧紧抱着初云景的手臂,折萧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软萌地问道,“走哪”·“放开我。”
初云景温柔地看着折萧,声音低了不只一个调,“我的剑都还没饮过血呐·”·一听初云景的话,折萧迅速放开初云景的手,果然是吃硬不吃软的性格,不过初云景最擅长对付的,就是这种性格,恐吓什么的信手拈来。
看了一眼折萧,见他有些委屈,和亦真一模一样,眼角一抽,初云景就在折萧身上分了缕神识,解释道,“虽然我们的能力撕裂空间完全是天方夜谭,不过只要借助这个死地凶兽的内丹就可以了。”
“那师叔你刚才怎么不说,害得我白担心一场·”折萧一听,心情好了起来,不过初云景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都凉了半截··“你不是白担心,因为我们赢的几率,难说。”
“……”·“这里每一头凶兽的实力都是化神期巅峰,而且他们完全不需要灵力作为能量,而我们不同,在这个没有丝毫灵气的死地当中,我们只有自己本身从外界吸收在体内的灵力,在这里,就如同离开水的鱼,如果有灵源就好了,可惜没有。”
初云景最后叹了一口气,灵源这东西,各方势力所争夺,能制造生生不息的灵气,就连他师傅寂无也没有,也只有白休有了,不过就连白休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有··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师叔……”折萧已经被初云景打击地感觉快死了,“麻烦你说话一次性说完啊,不要一节说一节啊,师叔你知不知道,师侄的心已经被你伤害地千疮百孔了。”
好伤心,表示感觉再也不会爱了··“那师叔,我们是不是就一定回不去了·”末了,折萧询问初云景,一时间气氛不再像看起来的那样轻松,变得沉重。
“凡事不要这么快就下决定·”初云景看着没有一丝明亮,只有灰色的天空,“记住,要心怀希望,因为希望是不可能来找你·”·“……师叔真的是你吗告诉我谁掉包了你,居然会说出这么深奥的话。”
果然,折萧绝对是正经不过三秒钟的·刚才那什么沉重的气氛都去见鬼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死地的天色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永远的昏沉,两人觉得差不多累了,没有架火堆,毕竟那样容易吸引凶兽,在这里不能修炼,两人就各自躺在枯木上睡觉。
正睡得舒服,突然听到一声咆哮声,初云景从睡梦当中惊醒,看到了一只红色的凶兽正在他们四周,幸好他们找的是由枯木所掩盖的一处地方··凶兽高约三米,全身赤红,硕大的脑袋奇丑无比,眼睛大如铜铃,鼻子里冒着热气,有四肢,四肢同长,背上有着火山口一样的形状,里面冒出滚烫的岩浆,一走一步,脚底下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心中暗叫一声糟糕,整个死地全是死气,突然多了人气,这凶兽发现也是情理当中的事儿··看了熟睡的折萧一眼,初云景从地上捡了颗石子,大拇指一屈,食指就弹了过去,谁料折萧翻了个身,手一拍,就将那刻石子打到了那只凶兽身上。
石子刚好打到岩融兽的背部,一瞬间就灰飞烟灭,岩融兽却察觉到了折萧的位置,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就往两人这边横冲直撞起来,枯木有的被它拍飞,有的被它烧成灰。
初云景躲过其中被拍飞过来的一块枯木,眉心狠狠一皱,他能感受到一股炎热的气息逐渐靠近··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隐息法器,直接砸到折萧的脸上,隐息法器自动发动功能,隐蔽了折萧的气息。
拼一次了,看着岩融兽,初云景手臂上的墨殇虚影化作渎珏剑,牙齿咬破手指,鲜血在空中,地上结成一个个奇怪的符号,然后隐去··鲜血的味道刺激了岩融兽,瞬间确定了初云景的位置,向着他这边冲来,撞飞无数的枯木。
“渎珏剑二十一式,第八式”·剑随人动,初云景举着渎珏剑狠狠地朝岩融兽刺了过去,却被震飞百丈远,带起漫天的沙尘,一口鲜血毫无意外地喷出。
初云景捂住胸口,从乾坤袋中拿出灵石开始恢复自身灵力,他以前都忘了,还有灵石这东西··只是一击就被震飞,岩融兽还没有丝毫受伤,初云景完全不意外,元婴期对化神期,完全自不量力。
不过初云景却完全激怒了岩融兽,岩融兽愤怒地捶胸,血盆大口吐出滚烫的岩浆,向初云景这边喷来,初云景迅速念诀··“冰神诀,冰结守护”·一道透明蓝的冰之结界笼罩在初云景全身,本来冰克火,岩融兽喷出的岩浆有些确实是无用之功,不过初云景的实力和岩融兽比起来,实在太弱,不到一会儿,冰之结界就出现了裂痕。
圆滚滚的岩浆打破结界,初云景只觉一股热浪而来,他迅速地弯下身子,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险险地躲过了危机,接二两三的岩浆球更是密集··岩融兽上前,站在初云景刚才站的位置,欲要攻击更近地攻击初云景,这时,初云景一声大喝,“亦真,就是现在,迷幻”·亦真从灵宠空间中出来,如一只离弦之箭,只看见一道白色的虚影,冲向岩融兽所在的方向。
“冰神诀,冻结”·一手掐诀,另一只手拿出三张五星高级冰封符划开,朝着岩融兽的位置就扔了过去··就在岩融兽四周,出现了刚才初云景临时画的血阵,亦真实力不够,现在还不够强大,迷幻也只使得岩融兽动作僵了一瞬,不过就是那一瞬,初云景冰神诀·冻结落了下来,岩融兽本一挣扎就可逃开,可谁想又是三道五星高级冰封符,血阵开启,将岩融兽冰封在血阵中。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结束后初云景狠狠地倒在了地上,小狐狸跑过来,‘呜呜’地叫着,关心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初云景懒懒地笑了笑,虚弱地摸了一下亦真的脑袋,凤眸中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色彩,周身灵力波动发生了变化,实力居然跌出了元婴期,直接倒退到了结丹七层。
画血阵时,用了他太多精血,实力大跌也是情理之中,他在画血阵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也幸好岩融兽没有神智,在这个死地里虽然拥有化神期巅峰的实力,但从来没有作战经验,思维简单,无法发挥属于化神期的能力,初云景才能冰封岩融兽。
“现在是彻底的穷了……”初云景无奈地说道,本来以为有三道五星高级冰封符就有底气了,没想到这么不经用,乾坤袋彻底的扁了,拍了拍小狐狸,往折萧那边的方向一指,“去吧折萧弄醒,这小子也真能够睡的,让他把岩融兽的内丹挖出来,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下。”
·说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亦真‘呜呜’地叫的更大声了,在初云景周围走了走,制了个幻境结界在周围,以保护初云景,确定没事才往折萧那边跑去。
小狐狸看到折萧,直接一爪子狠狠地就挥了过去,折萧手臂感到疼痛,一个弹跳就坐了起来,呆滞地看了看四周,一片狼藉荒芜,“妈呀,我就睡了一觉就变成这个样子,师叔我好怕怕,呃……师叔呢”·亦真爪子抓住折萧的衣服,扯了扯,折萧才注意到它,“你不是师叔的灵宠吗,怎么在这儿”·“呜呜。”
小狐狸叫着,又发现折萧听不懂它的语言,只能用小爪子往岩融兽的方向扯,折萧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它的意思,幸好他也不是很笨,过了一会儿,就猜到了小狐狸的意思,“你让我过去”·“呜呜。”
小狐狸点点头,看着亦真站了起来,就在前头带路·折萧简直被小狐狸给萌翻了,乐滋滋地跟在小狐狸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休哥都去哪了~写这章好顺的说→_→·☆、魔域·白休皱眉看了眼身上的血迹,即使换了一件红色的衣衫,这殷红的血迹还是这么明显,心中暴戾,手起剑落,周围的凶兽又死了不少。
“白,几日不见,手段更加残忍了·”身边一个黑衣魔修,随手砍掉一个凶兽的头,对着白休调侃··突然,白休手中的芦蔻剑就朝黑衣魔修刺来,魔修瞬间一愣,剑却从他耳边擦过,然后耳边响起凶兽的哀声,黑衣魔修一惊,往后看去,一只黑色的巨猿兽倒在地上,已经死了。
“小心一点·”白休看着他,温声提醒,又加入了战局当中··“之郁,不要分心·”其中与凶兽对战的一个玄衣魔修也提醒起那位黑衣魔修,旋即斩掉身边的一只蛇形凶兽的头,笑着看白休,“不过白的性格可真不敢恭维。”
白休听了,只是笑了笑,不说话,两个月前他坠入了这魔域,幸好有隐息法器隐蔽自身的气息,然后阴差阳错地加入了这两人,每天猎杀凶兽换取魔石生存,并且结丹成功,这种瞬间领悟而结丹的机遇可谓少之又少。
两人都知道他正道修士的身份,却都默契地帮他隐瞒了下来,几人出生入死,是过命的交情··那位黑衣魔修叫之郁,玄衣魔修叫邬,据他们所说,他们并不是睨月城的人,来这里是有事要处理,只不过这件事被拖后了,只能杀杀凶兽打发时间,事情一了解就会离开。
最后之郁累的趴在了地上,邬在那不断取凶兽的内丹,白休在擦剑··一身红衣染血,映得皮肤白皙胜雪,从之郁这边看去,白休的一缕黑发垂下,更是衬得他清冽如冰,又温润如风,他专注地擦着芦蔻剑上的血,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化作清浅的温柔,仿佛唯剑而已。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之郁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他平生两大喜好,一是美女,二是酒,不过,美人也喜欢··“我很好看”白休察觉到之郁的目光,侧脸看他,旋即挑唇一笑,如同绚丽的桃花,比初云景什么惑术耐用的多。
“要我说实话吗不过事先说话,不准动手打人·”见白休点头,之郁看着黑色的天空,回答:“你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女人都没你好看。”
话刚说完,白休就拿着剑鞘打了过来,之郁迅速用手接住了剑鞘,骂了一声,“靠,不是说事先说好的,不动手打人的吗”·白休笑了一下,收回剑鞘,将芦蔻剑放了进去,很温柔地提醒,“说的是不动手,但我用的是剑鞘。”
之郁听完,眼角一抽,抬头继续看天,这已经是第十七次告诉他,不要相信白休说的话,邬将内丹装在一个袋子里,随意地往白休那边一扔,“今天收获不错。”
接过袋子,还算坚硬的内丹之间发出道道碰撞声,清脆而好听的声音,拿在手里掂了掂,边应到边扔给了之郁,“确实,而且都是一些筑基巅峰般的凶兽·”·之郁从袋子中拿出一颗透明的内丹,对着天空,“你说这个林子的凶兽是不是都要被我们杀完了。”
“可能吧·”邬不在意地接了一句,收拾好东西,“之郁,白,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白休背好剑站起,跟在邬身后,之郁懒洋洋地起身,好哥们似的将手搭在白休的肩膀上,“白,等会儿去喝酒。”
“不错的主意·”白休笑言,“不过可惜的是,邬不能喝酒,不然我们三人真该好好喝一喝·”·“你们尽兴就好,我对酒可没什么兴趣,还是回去睡一觉不错。”
邬怎么说呢不是喝不得酒,不过让他喝酒比让他杀只高级凶兽还难,所以每次都是白休和之郁两人一起喝··三人说说笑笑地回了睨月城,白休和之郁买了几大坛好酒,坐在屋檐上,魔域是看不到月亮的,每个晚上都没有月亮和星星,只有一片冷淡的,黑色的天空。
两人边喝边聊天,时而互相调侃几句,不过之郁每一次,都会被白休说的话弄地想暴走··两人喝酒的时候,都是拼命喝的那种喝法,半醉半醒间,白休看着遥遥的远方,以空为纸,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在空中画了个很简单的平安符,透过隐隐的灵气波动,竟然是四星符师·师叔,记得一定要平安。
两人一夜宿醉··初云景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片枯草堆上,亦真和折萧见他醒过来,动作一致地朝着他扑过来,初云景迅速一闪,一人一狐与草堆来了个亲密接触。
“亦真,回来·”一个折萧已经够他头疼了,加上一个亦真,他可以不用活了,青光一闪,亦真不情不愿地进了灵宠空间··折萧看着初云景,讨好地拿出岩融兽的内丹给他,“师叔,要怎样借助内丹来撕裂空间啊”·初云景接过内丹,又想起他大跌的修为和三道冰封符,心在流泪,不过他也想早点出了这鬼地方,对着折萧命令,“把你乾坤袋里所有的灵石都拿出来。”
“啊”折萧疑惑地叫了一声,看着初云景和气的脸,背后一阵冷汗,虽然有些不舍,但想起他万丈光明的未来,还是乖乖地交了出来。
用折萧的一些灵石恢复了体内的灵力,站起来对着折萧说了句“站到我身边”,折萧默默的上前几步站到初云景身后··将内丹放在手中,素手一扬,灵石错落有致,形成一个聚灵阵,初云景站在中间,聚集灵力到内丹中,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上百块灵石,落成了一个更大的聚灵阵。
折萧:土豪,我们做朋友吧·眼看差不多时间到了,初云景捏碎内丹,其中蕴含的能量四处散去,初云景右手结印,左手翻飞,将这些能量强硬地凝成一把弯刀,红色的流光隐在其中。
初云景将全身的力气压在上面,凌空一跃,然后狠狠地一挥,以千钧之势划破虚空·而初云景刚才挥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玄黑的裂痕·强大的气流促使折萧往后退了一步,使他几乎寸步难行,初云景见了,冷声说道,“进去”·折萧听了,只能稳住身形,用比平常更大的力气,更多的灵力,纵身一跃,然后一个翻身,跳了进去,然后朝着初云景伸出了手。
初云景见了,搭上折萧的手,被对方一拉,顺利地进去,突然一阵熟悉的眩晕感,仿佛正在不断的下坠··良久,脚才重新踏到了土地上,周围一片黑暗,渐渐地,周围才亮了起来,与凡间没有什么差别,不过,却很古怪的气氛。
刚经历了死地一尘不变的昏黄和沉闷,一下子画风就变了,反而还有点儿不适应··“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和好消息,你决定先听那个”初云景看着四周,勾唇一笑,询问一边的折萧。
折萧眨眼,“先听坏消息·”·“坏消息是,我们出了死地,不过到了魔域,魔域还是可以通往苍澜的,至少在同一个空间里·”·“你确定这不是个好消息那你说的好消息呢”·“好消息”初云景玩味的轻喃了一声,说道,“我们或许能找到术和和折冰,不过要一起离开怕很难,魔域当中,在没有经过魔域高层的允许下,不容正道修士,见一个杀一个。”
魔修与正道之间,并非是水火不容,甚至在一些方面来说,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魔修,正道都不会下诛杀令,不过魔域的有一条规定就是,在没有经过魔域高层的允许下,正道修士出入魔域,杀无赦。
折萧咽口水,艰难地回嘴,“师叔你确定这不是个坏消息”·初云景玩味地睨了他一眼,“走吧,我们去找术和和折冰,用隐息法器隐掉你的正道气息,死了我可不管哦。”
话落,初云景周身的气息一变,蕴绕的不再是纯正的灵气,而是,一股魔气··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师叔你用的什么法器告诉我,这居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息,除了你这一身衣服不像魔域中人,其他的简直超像……”·不是像,本来就是。
初云景体内可流着一半的魔血,某种意义上,他可以说是魔域的少主,魔域并不像九大宗门一样独门独派,而是九州上有九方魔域,基点在中州,不过他母亲硬是生生地压制了这份血脉,并跨越州海,将他送到了霄玄宗。
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城市边缘,初云景披了一件黑色袍子,遮住白底青衫,而折萧就不用了,黑和红,最好的搭配··“师叔,我很担心哥哥和术和,在魔域里,他们又没有隐息法器,会不会遇到危险。”
“我相信折冰和术和,应该都会聪明地掩饰自己的气息,只要这点做到了,一切都没有多大的问题·”初云景往城门走去,周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他直接凝成意念对折萧说道,“魔域可以说结合了凡间和修真界,有着凡间一样的城市,楼阁,布局,不过,魔域里全是修魔的人,我们在修真界被称为天才,在这里同样是天才,那些魔域中的普通人,也是被世俗所抛弃的人。”
修真者,一步修道,一步修魔··抬眼,只见城门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体——睨月城,初云景笑的古怪,这运气,遇到的第一座城,居然就是苍澜州魔域的主城。
入了睨月城,初云景随手给了折萧一袋魔石,类似于修真界的灵石,凡间的钱币,折萧毫不掩饰他的震惊,眼红地看着初云景的乾坤袋,“师叔,你怎么连这都有”·“师傅原来斩杀了一些罪不可赦的魔修,断情峰的仓库里到处都是这个,反正师傅也不建议,为了以防万一,我就拿了一些。”
初云景懒懒地开口··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在乾坤袋里放那么多的魔石,那个时候向他的师傅寂无问起的时候,寂无还吃了一惊,不过还是没怎么怀疑自己的徒弟,几乎仓库里所有的魔石都到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不过事实证明,他的行为还是非常正确的··折萧听到这句话,心都在哭泣,同样有师傅,怎么他家老头就这么抠门呢好想去断情峰T^T·“我在你身上留了神识,我们各自寻找,累了就找地方休息,到了时候,我会来找你。”
初云景话说完,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折萧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抱着魔石吸了吸鼻涕,也选了一个方向寻找··心脏的跳动速度开始快了起来,还有一丝微微的刺痛,初云景皱眉,这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似乎是在指引他往一个方向走。
闭上眼睛,开始寻找感觉,一步一步往心里深处那个方向走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奇怪的感觉才消失,睁开眼,看到的事一扇门,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就是一扇很普通的门。
“咔——”·初云景抬起手,只是指腹轻轻触碰到这扇门,便发出了一声开门声,门,竟然缓缓地打开了··门后,一树梨花,一个案几,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献上红衣魅惑版休哥一只╭(╯ε╰)╮·→_→又要说伤感的事了,对于一天加上自习上十三节课的作者君来说,码字的时间绝对是少的。
希望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这一章就收藏吧,(^_^)Y·这个月月底再见了【咬手绢挥手】·☆、幽水·“少主,幽水等候多时·”·纯白色的梨花,一圈又一圈地随风落下,铺满了整个院子,初云景走进去,门自动关上,脚下都是梨花瓣,梨树下,是镂空花纹的案几,案几边,坐着一个红衣女人。
一双媚眼,眼角生了一颗血红的泪痣,魅惑异人,琼鼻下,唇角妩媚地弯起,是诱人的弧度,一身繁复的红色衣袍,角边刺着白色的梨花,红衣向下敞开一点儿,露出精致的锁骨。
·挺符合初云景口味的,不过可惜,初云景目光从幽水的平坦的胸前一略而过,是个飞机场··上前,做到案几的另一边,喝了一口早就放好的茶水,然后放下,摩擦着茶盏,“幽水,你很强。”
幽水,书中只出现过名字的一位角色,魔修,强者··听到这样不一样的评价,幽水柔弱无骨地用手撑住脑袋,眼里似含秋波,一眨不眨地看着初云景,“难道少主不是应该说幽水漂亮吗”·“漂亮”初云景修长细白的食指勾起幽水的下巴,幽水也不反抗,似乎还对他接下来的行为很感兴趣。
“漂亮是事实,不过,我对平胸的女人没兴趣·”在任何女性面前是绅士,但不包括一点,这个女人不需要你的绅士,初云景看着幽水那双眼睛,很漂亮,虽逊色于白休,但里面的魅意,有让人沉迷的魔力。
“是吗”幽水用初云景管用的调子反问,突然堵住了初云景的唇··初云景有些惊讶,松开唇,有些冰冷的舌尖滑入其中,舔过敏感的上鄂,不错的吻技。
不过初云景一向是不喜欢被动的人,比起被动,他更愿意主动,柔软的舌尖缠上幽水的舌,在口腔中起舞,幽水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趣味··就是趁着这一瞬间,初云景化防守为进攻,舌尖灵活的探入幽水的唇中,碾转着深入,幽水双眼一眯,与初云景吻在了一起。
“好了,开胃点心已经吃了,现在进入正题·”初云景结束了这个有些莫名的吻,回身坐好,“所有的一切,我的身份魔域是怎么知道的,还有,我怎么会在这。”
幽水拍落衣上的梨花瓣,缓缓地开口,“少主的娘亲将少主送到霄玄宗又如何将魔血压制又如何,不过是自欺欺人,少主在正道中长大,还不是长歪了,至于少主你问的问题,我们魔域对于自家少主,怎么会找不到呢,倒是少主,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见幽水眼中明显的疑惑,初云景自若地微笑,“对于自身的异样,我还是挺了解的,不过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居然……九方魔域的少主,嘁,真是个特别的惊喜。”
“惊喜确实·”幽水轻喃,看着眼前的青年,她也很惊喜,眼前这个人的天赋与悟性,不愧是魔域域主和那个女人的孩子。
“幽水,宋城的那个转送阵……可不可以认真点,竟然被撕裂到了死地·”·“不过少主的能力确实出人意料,幽水还以为没个几年,少主是出不来的,不想,仅仅两个月,相当与死地的两天,少主就出来了,但是修为,却降了几个级别。”
转动手上的茶杯,幽水笑言··“少主的几个同伴都还好,那个穿冰蓝色长袍的少年,位置站的好,没有落入传送阵中,那个穿月白长衫,长得很好看的人,落入了魔域当中,之郁和邬,竟然和他成了兄弟,当然,三人互相都不知道对方与少主之间的纠葛。”
末了,她喝了一口茶水,初云景手上接了一朵梨花,捏在手心,“还有宋城的事·”·“少主心中,不是已经猜到了几分了吗”顿了顿,幽水的声音有一种介乎与男人与女人中的润华,“宋城建在古战场之上,怨气横生,其中土生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是被死气和怨气滋养,由其是宋城的少女,女人体性本阴,由其是少女年纪,对于魔修来说,可以说是上佳的炉鼎体质。”
手中的梨花瓣被捏碎,初云景眯眼,估计寂无和尘解都大致知道,事情的前后因果,不过是让他来确定和阻止罢了,“霄玄宗给我的任务,就是解决宋城的事。”
“少主未免太高看幽水了·”虽然是这样自谦的说着,她却没有表现任何的谦虚,似乎初云景说的对她而言,不过尔尔··“希望你能解决这事,我该走了。”
初云景喝掉茶盏里的茶水,然后放下起身,看了一眼幽水,幽水见此,嘴角挑起魅惑的笑容,也站了起来,递给初云景一样东西··灵犀角,瞬移法器,瞬移距离不限,瞬移人数不限,这种法器,可以称上极品,想想,在生死危关之时,可谓逃跑必带,不过这灵犀角无论在修真界,亦或魔域,加起来的个数,一个手都能数过来。
“这是域主给少主的礼物·”幽水轻笑开口:“我想,少主也需要这个·”·接过灵犀角,初云景心中嗤了一句大手笔,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多了点好感。
不过……他抬眼看了一下幽水,这姑娘怎么比他还高·和幽水告别后,初云景通过留在折萧身上的一缕神识,找到了他··此时的折萧居然和白休在一起,白休居然穿了件红衣,惊人之美,他们的身边还有两个魔修,应该就是幽水所说的之郁和邬,这两人看到他的时候,着实是吃了一惊。
之郁和邬:尼玛,少主都出来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初云景凉凉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对着白休和折萧说道,“在这里耽误了太多时间,我们该回去了。”
“怎么回去哥哥还没找到呢·”折萧一惊,上前抱住初云景的胳膊,“师叔啊,你不会是想抛弃我哥吧我哥很厉害的,特别是在夏天的时候,在他身边绝对不热哦……”·“放开。”
初云景命令道,见折萧还是不放,只能开口:“折冰没有被传送进来,我们现在早点回去,他也不用那么担心·”·“那个,白……这是谁啊”之郁扯了扯白休的衣袖,心中郁结,还是询问道,少主和白居然有关系,还有,那个抱住少主的人是谁放开那个少主,让我来·“我师叔。”
白休笑道,随即柔和地对折萧开口:“折萧,你不要总抱着师叔·”·为什么我有一种背后阴风阵阵的错觉看着白休温和的笑容,折萧弱弱地放开初云景,摸摸鼻子。
五人在一起聊了许久,白休和之郁两人告别后,初云景才找了个没有人的隐蔽地方,转动灵犀角,心中想着宋城的大致方向,然后一阵白光闪过,将三人笼罩在一起,瞬间天旋地转,三人消失在原地。
“哇塞,师叔你那是什么法器,好神奇,师叔你真的是什么都有啊,为什么我都只有一些简单的法器·”折萧站在宋城的街道上,转了个圈,引来周围无数人的围观,凭空出现什么的对于凡人来说,真的是很神奇。
·“灵犀角·”白休拉回折萧,温和的说道,“不要再丢人现眼了好吗”·“术和师弟,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的毒舌而且顶着这样一张脸,还配着这样的表情我很伤心,唔唔。”
折萧一副被人欺负的表情,委屈地看向初云景,初云景眼睛一抽,转身就走··白休抿唇,跟了上去··“小术和,你还是把这身衣服换了吧,不习惯你穿红色,虽然很漂亮。”
初云景总觉得有些怪异,想了想,才发现白休穿的衣服和以往都不一样,总有些不适应 ··“嗯·”白休看了看自己红色的衣服,上面还有一些淡淡的血迹,但很难发现,笑着点头。
折萧蔫蔫地跟在两人身后,漫无目的地走着,白休看他,“不是说双生子之间都心灵相通吗折萧师兄,或许可以试试·”·你那句师兄叫的我心都凉了,我又那里惹到你了……虽然是这样想着,折萧却开始思考,如果我是折冰,我会怎么做。
“或许,我可以带你们到我家去看看·”良久,折萧才将各种情况过了个滤,建议道··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眼帘中出现了一座小屋子,折萧加快步子走过去。
推开沉重的曾经熟悉的大门,屋内一片沉寂,折萧皱眉,居然不在,无论是折冰还是母亲,白休和初云景正准备换个地方寻找,外面却传来脚步声··“师叔,术和师弟,折萧,你们……回来了”折冰看见三人,没有表情的冰冷面孔也露出喜意。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其实,往往留下来的才是最痛苦的,不过折冰的心性很好,折萧看见折冰,惊喜地给他来了个拥抱··“哥,娘亲呢”·折萧这一问,屋内再次陷入了沉寂,折冰眼里迅速闪过一丝受伤,又被他所克制,恢复了平静,在折萧有些不安的眼神中,咳了一声,声音嘶哑地开口:“母亲……三年前就去了。”
折冰的话,如落地惊雷般砸进了折萧的心湖,他猛烈地退后一步,“哥你说什么,不要骗我好不好哥,你告诉我,你是在骗我对不对告诉我,你是在骗我……”·折冰折萧的父亲在他们还没记事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人世,他们是由母亲从小带大,感情深厚自不用说。
见折冰艰难地摇了摇头,折萧一懵,无力地坐在凳子上,手蒙住脸颊,有些压抑地哭了起来··“听街坊邻居说,娘走的时候无声无息……没有任何预兆。”
折冰有些哽咽,亲口说出这句话,就如同亲手撕开了自己的伤疤··“怎么会这样”折萧犹自问道,却更像一种呢喃和自我安慰。
意料之中,初云景看着折萧,说实话,看贯了平常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折萧,现在还有点不适应,不过他还是开口,做出了一个解释··“这是因果,凡事有因有果,你们的母亲身为普通人,生下了你们,天赋异禀,而且是双生子,万物轮回,你们的出生是因,而你们母亲的死,是果。”
这是初云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明白因果循环,他的声音很平静,接近一种纯粹的冷漠··“为什么”这次问的不是折冰折萧,而是白休,他侧过脸看初云景,不知道问的是什么。
“天道视万物为刍狗,而万物有情无情,有意无意,其实与它并无关系,因果循环,缘起缘灭,不过是组成这天道的基础罢了·”一瞬间的领悟,便脱口而出,初云景的心境又变化了不少。
三人听到他的话,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初云景看了眼白休,心领神会,离开了屋子,这个时候,还是留给折冰折萧一个单独的空间较好··“小术和,你都已经结丹期了。”
初云景脚尖一点,落在一颗树的枝干上坐好,见白休也跃了上来,红衣翩飞,犹如深渊中的红色妖魔,轻笑着感叹··白休坐在初云景身边,“我这次应该不回宗门了,直接历练,四年后,九州大比时再回来。”
“那小术和,祝你好运咯·”初云景摘了片叶子,一缕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唇角的笑意像夏花一般绚烂··阳光错落在衣上,暗色的阴影形成墨色的云纹,流动在青衫红衣上,风吹叶动,墨色云纹在两人的衣服上互相交替,就像是交替的未来。
风吹过耳际,卷起墨发,成了一副画·                        ·作者有话要说:初大大的初吻终于送出去了(^o^)/·幽水又平胸又比初大大高→_→猜到了什么╭(╯ε╰)╮·哎哎哎,折萧要长大了T^T·☆、藏书·迷雾,静寂,黑暗。
突然一道脚步声打破了死一般的静寂,藏在暗处的死灵们齐齐地望去,那是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来人笑的温柔浅淡,那种笑容,像冰雪中扶疏梅影下一泓清澈的泉水,如同神灵降世。
神灵,仅存于远古神话当中的一个词语,他们普度众生,与天共存,无心无情,卓然于世,随着人世的推移,却渐渐消失在时光的荒流当中,只出现在远古神话里··这些死灵,看到来人疯狂地涌上去,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不过的美食,一次又一次地扑去,即使一瞬间,就消散在那人的身边,却没有停下任何举措,反而更加疯狂。
近乎虔诚··近乎……虔诚··更像是一种生与死的献礼,白衣人低声轻笑,那笑声宛如竹林间空灵的琴声,死灵的动作一滞,接下来是更为疯狂的飞扑,绿色的近乎透明的身体,在他身边,化作冷淡的空气。
整个黑暗中的一切,轻微的摇晃,人一样高的荒草里涌出越来越多的死灵,如同,盛夏的流萤追着光,缠绻着风··没有月光的夜晚,只有轻浮的绿意,那人提脚走了几步,顿住,发出一声好听而古怪的笑声,才提步渐渐离开,风吹散他的声音,月白色的背影,宛如迟来的月光。
良久,又恢复了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场景,只是一场幻觉··风吹草动,虫鸣蝶语,似乎,又有那里,和先前,不一样了··霄玄宗,藏书阁··坐在藏书阁二层,翻阅着手中的《九州大简》,突然动作一顿,透过简约的镂空窗纹,隐隐约约地看着窗外的一片紫竹,看不真切,如同一片紫色的烟云,晕在清晨的薄雾之中,雾中难看花,只是一厢紫。
·“飒飒——”风声··风吹动一圈纸页,初云景才回过神来,用手压住书,撑肘发呆,三年的时间,白休历练,折冰折萧拼了命地修炼,亦真在灵宠空间中陷入了沉睡,整整三年都没有动静,而他,每天窝在藏书阁里,颇有一种藏书阁被我承包了的气势。
那天回到霄玄宗,他因为修为大跌,已经被他师傅追着绕了霄玄宗几圈,然后他师傅还是不忍心,帮他冲击元婴期,也幸好有一次经验,冲击元婴期完全没问题··往后一仰,将《九州大简》随手一扔,便稳稳地落进书架当中。
“尘空师叔,掌门让我带话给你,藏书阁三层你可以进去了·”打扫藏书阁的小童把书整理好了,对着初云景恭敬地说道··藏书阁划分明确,一层任何弟子皆可进入,二层结丹期弟子或结丹以上才可,三层只有经过掌门同意才可以进入,而四层,只有宗门长老之流可以进去,第五层便未知了,似乎只有那些即将飞升的老祖才可。
初云景听到小童的话,有趣的挑眉,起身往三层走去,二层通往三层的楼梯比较陈旧,但至少没有灰尘,包括三层及以上,是禁止小童来打扫的,由上清长老画了几张清洁符,长年累月都未换过。
强强穿书相爱相杀阴差阳错·三层比起二层的书籍,少了很多,二层还有些人,三层却一片沉寂,窗外的阳光也只有少数落了进来,呈现一种古老的气氛··初云景走了一步,四周响起沉闷的回声,这种压抑的沉寂,初云景放轻脚步,在书架上寻找起书来。
手指在书籍上快速地滑动,突然动作一停,初云景看着这本书的名字——《荒古时期初解》,缓缓地取了下来,书不算重,黑色,正面用极为繁复的荒古文字写着‘荒古’二字。
拿着这本书席地坐下,初云景用指腹摩擦着,手一动,翻开··“荒古时期,是自远古以来,在九州最为璀璨夺目的时代,在这个时期,天纵齐才,群星闪烁,其中这片繁星中,最为耀眼的,莫过于束袅州扶家次子,扶且忘,与墨殇……”·一副荒古画卷,随着文字的逐渐推送,在初云景面前缓缓展开。
一开始,初云景还不解为何要以扶家次子开头,直到一点点看下去,越看越深,一步步陷入这书海当中,透过文字,看到了荒古时期的璀璨与无奈,透过荒古,看透了扶且忘的一生。
如果说《荒古时期初解》是个故事,荒古时期的发展就是明线,那么扶且忘的一生,或许就是暗线··他出生在荒古这个时代,即使群星璀璨,他也是最耀眼的一颗,从出生,成长,死亡,他人生当中的每一笔,都是组成荒古时代的一笔。
荒古这个天才横出的时代,从一开始的灿烂辉煌,到迅速落败,也不是没有原因,天道所不容,不过因果循环,荒古的落幕,几万年后,现在这个时代的开始,九州大比,或许就是引子。
扶且忘便是墨殇鸟所认可的人,初云景翻开最后一页,便看到了那个他告诉过白休和氘一兮的传说,只不过多了名字··“这么说,我还真是扶且忘的后人了。”
初云景呢喃道,他的父亲是魔域域主,可能性不大,极有可能是那个母亲了,并且那个女人也生自于束袅州,不过,那个女人在将初云景送到霄玄宗后,由于跨越州海,灵力枯竭,已经死了。
叹了一声,将书合上,就在合上书的那一瞬间,书又自动翻开,一道白色的光自书中发出,在回神时,周围多了白色的云雾,将他围绕着··白雾中,有一道虚影,那是一个白衣盛雪的男人,眉目疏冷,薄唇轻抿,容颜俊秀,可最引人的,却是那通身的气质,像是高山之颠上一抹不化的冰雪,又如早春枝头上一点清寒的淡霜。
“我的后人·”那人看着初云景,声音温柔了些许,初云景几乎一瞬间就断定,这不是一个冷情的人··“扶且忘”初云景看着他,眉心一皱,又是一缕执念。
男人点头,没有怪初云景直呼姓名的无礼,手指往前一点,初云景手臂上缠着的墨殇虚影现出离开,不过却没有凝成渎珏剑,飞上前停在男人的手指上飞舞了几圈,然后一转,又飞回了初云景的身边,留下一道红色的优美弧线。
“渎珏……”男人看着墨殇虚影,清冷的声线里带着淡淡的怅然若失,回想起自己曾经练剑的时光,在飞溅的瀑布下,在宗门的峭壁上,在无数个年少轻狂的日子里,他手持渎珏,起一剑一式。
有百年一生的墨殇鸟停在他的剑上,还有一个莽撞的少年追鸟而来,看到他时,那目光中深深的惊艳,那只墨殇鸟看见少年,又振翅惊飞而去,他不满皱眉,少年的脸,涨得通红。
后来,他大乘飞升时,在雷劫下陨落,留下一把渎珏剑,化作少年一生的执念··“它似乎,更喜欢你呐,也是,渎珏在我的手中,也是束缚,你……已经见到简凉了吗”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白衣如雪的男人,冰雪般的声线微微颤抖了一下。
简凉初云景思考了一下,莫非是那个空间里的主人,这样想着,便已经问出了声来··扶且忘点头,初云景只能开口:“已经见过了,便是他赠与我的渎珏剑,不过应该也不算见过,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意念罢了。”
“那,他还好吗”·看着眼前男人眼中的一丝挣扎,最后皆平静地化作冷清,如同深潭,初云景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执念已散,万般皆空。”
那人的身影怔了怔,随即释然的一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犹如冰雪初融,很舒心的笑颜,“那就好·”·说完那三字,他的身影开始淡去,最后他看着初云景,红色的墨殇虚影看着他,最后缠绕在初云景的手臂上,唯余一道红色的浅影。
“渎珏虽不如芦蔻,但毕竟是出自远古的神剑,虽然现在的你,连它的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无法发挥,但它会陪伴,它是你手中之剑,却更是你心中之刃,唯你,唯渎珏,师傅曾说,渎珏的主人,需狠,需无情,我做不到,或许你能。”
突然一缕绿光射进来,穿透扶且忘的白衣,穿透他的身躯,瞬间消散,化作点点流光,有些执念,终究是要散的··初云景看着那些散去的流光,低头嗤笑了一声,突然想起一句李白写的古诗,原来堂妹有段时间特喜欢念叨这句话,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初云景站起身,往窗外看去,发现已经是日薄西山,将《荒古时期初解》放入书架中,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点了张照明符,三层的书看起来有意思多了,或许又要在藏书阁里窝很长的时间了。
·三个月后,亦真从灵宠空间中苏醒过来,额间的三瓣红莲,颜色加深了些许,并且多出了一瓣莲花,变成了四瓣红莲··“主人主人,三年多主人有没有想亦真啊”现在的小狐狸已经能够口吐人言了,亦真摇着尾巴,一副求夸奖求表扬的样子。
“嗯·”初云景敷衍地点点头,又翻了手中书籍一页,一个目光都没有给小狐狸,小狐狸委屈地眨眼,上前窝在初云景的怀里··初云景动作一顿,拿出一只手顺了顺亦真的狐狸毛,然后‘咻’地一声就将亦真收回了灵宠空间里。
……求亦真的心理阴影面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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