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下)

分类: 热文
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下)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围成了一个天然的手铐,将他的双手困在了头顶,再也没了挣扎的机会··周通:“……”·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手·凌渊得意地笑了笑,随即吻住周通红润的双唇,野兽一般带有侵略意义的吻让周通浑身发烫,越发觉出赤裸的上身贴在背后的墙壁冷得浑身发抖。
双手不得自由,周通抬起腿想暂时止住凌渊的攻势,却不料凌渊顺势压住膝盖将他双腿顶开,大张到一边,周通脸红得更加厉害,他喘息了几声,低头看一路吻下去的凌渊,“你——还……还真的准备在……”·“嗯。”
凌渊从鼻子里给出了一个回答,他咬住周通的左乳,似是惩罚一样,问道:“下回还喝这么多酒吗”·“……”周通哭笑不得,忙道:“不喝了,你把我的衬衫脱了,勒得难受。”
“哦·”·凌渊嘴上答应,手上却没动作,他把周通的裤子脱了,连带着内裤一并扒了下去,落到脚上,凌渊一手握住了周通发硬的男根,一手伸向困住周通的衬衫,一个用力,直接将周通的衬衫纽扣全都挣断了。
纽扣散落砸在脸上的时候,凌渊再次吻住了周通,周通被吻得喘不上气,后穴已经被凌渊的手指探了进去当做扩张,周通趴在凌渊肩头被凌渊不熟练却很坚持的动作搅得呼吸紊乱,失声大叫,凌渊手指进出的地方早就软成一滩。
周通情动,难耐地说:“好了,进来吧·”·凌渊按住周通,将他身子略微一拧:“侧着·”·周通顺从凌渊的意见,将身子微微一侧,一条腿便被凌渊抬了起来,撇向一旁,凌渊扶住自己早就坚硬如铁的下体慢慢地填入周通的小穴之中。
被那滚烫火热的东西进入的快感让周通眼角逼出泪水,那要命的肉柱填满了后穴甚至还有发硬发胀的趋势,顶得他喘不上气,周通像是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喘息着,喉咙里发出近乎于失声的喊叫。
凌渊深深吐出一口气,吻住周通的唇角,又轻轻地咬了一口,身下硬铁开始缓慢进入拔离,频率越来越快,不断地插入拔出,如同打桩一样又快又急··周通明显能感觉到凌渊插入自己体内的形状,那又粗又硬的东西正滚烫地灼烧着自己的后穴,将每一处空隙全都填充完全,不留一丝缝隙。
“啊——”被撞到敏感点,周通忍不住叫出了声··咚的一声,周通愣了一下,房门被敲响,楚泽云的声音隔着扇门传了进来:“周通,醒着吗我给你准备了醒酒汤。”
凌渊埋在周通后穴里的东西软了一点,可没过多久又生龙活虎地继续前后抽插,顶弄着难堪的周通··凌渊趴在周通背上,咬着周通的耳朵,说道:“他在叫你,不回答吗”·“你——”·凌渊的频率越来越快,如狂风骤雨,他抱住周通的双臂肌肉隆起,腰腹用力的时候背上的肌肉也被带了起来,那薄薄一层覆盖了汗水的肌肉性感得像是野兽。
周通哑然低喘了几声,一下子掐住了凌渊的胳膊:“我……”·凌渊一把捂住了周通的嘴巴,任由手指勒进周通口中,在前后起伏的时候摩擦着周通的牙齿跟舌头,没有给周通回应楚泽云的机会,身下却丝毫没有松懈,反而更加勤奋积极地顶入周通体内。
门外,楚泽云等了片刻不见有人回答就只好遗憾地走开··手指从周通嘴边拿走,周通快速喘息了几声,凌渊见周通的表情就知道周通快到了顶点,更是用力地挺了进去,额头上的细密汗水淋湿了额发,黑沉沉的眸子满是欲望地看着周通,故意逗他:“除了你我,每到这时候你好像就不会说什么了,脑子不够用”·周通:“……”·被快感占据的周通浑身酥麻,他靠在墙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凌渊,哑着嗓子笑着说:“等我上你的时候,我会让你连你和我也说不出来。”
“好·”凌渊爽快地说,一个好字咬在牙缝间还未出来的时候,凌渊便又前后摆动跨步,抽送间酣畅淋漓地射了出来,“我等着·”·周通没想到凌渊会这么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举一反三,推陈出新,简直完美地应对了他故意设下的小圈套,他揉着发酸的腰深刻意识到,越是看起来禁欲冷清的人真的被欲望操纵的时候简直是猛于虎啊猛于虎……·而且在楚泽云敲门要进来送醒酒茶的时候还不肯停·周通嗓子发干,他推了推一旁的凌渊:“我渴了。”
凌渊二话不说站了起来去给周通倒水,赤身裸体,猿臂蜂腰,肌肉结实的臀部挺而翘,勾人得很··周通抬手接过水杯的时候,发现手里攥着几根又黑又长的头发,愣了一会儿,没舍得丢,他冲凌渊摆摆手,让凌渊把水杯先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开始把玩起他不小心从凌渊头上拽下来的这几根头发。
周通十指灵活,那几根长发在他手中翻飞……·“断了·”周通尴尬地笑了笑··凌渊:“……”·凌渊拿出寒霜,把长发撩到身前,在寒霜锋利的剑刃上一抹,登时抹断了长长的一截,他递给周通:“拿去玩。”
周通挑了眉看凌渊,笑着赞扬道:“真大方·”·凌渊随手割断的头发散在长发中,活生生缺了一小段··周通一边编着,一边说道:“要不先剪掉一点吧,你长发的时候虽然好看,但每次都会扯到你不疼吗”·“不疼。”
凌渊说道,“你掐我的时候都不疼·”·周通老脸一红:“……”·他怎么不记得还掐过了·周通把那几根头发编成了中国结的图案,满意地说:“嗯,我的护身符。”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凌渊看着周通手里柔软的长发编织出来的东西,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他捧着周通的双手,将“护身符”拢在中间,默念了一段咒文。
周通:“”·凌渊:“现在才是真正的护身符了·”·周通寻了个精致的小袋子,将护身符装了进去,一看包里,还多了锦鲤的护心鳞和镇压邪龙的金乌金身,这一趟即便没能问出解除五弊三缺之法也不算亏。
·想到这儿,周通忙问道:“几点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十一点多一点,差不多该出发了··从旅行箱里翻出来一套衣服,周通跟凌渊洗完澡换了一套衣服就先去了寒潭。
此时寒潭水清澈无比,月光倒影在水中,圆满如盘··外面一片喜气洋洋,隐约有鞭炮声音响起··他们到了没多久,楚老爷子就带人过来,除了他跟楚泽云两人外,还有三个都是楚家这一代的年轻翘楚。
如果不是鲤跃龙门时不能沾染太多的人间烟火,楚老爷子真想把整个楚家人都带到这儿,没准就受到点拨了··凌晨十二点··寒潭内水花翻滚,而楚家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仍旧在那里站着,紧张而又期待地看向平静的寒潭。
周通抬头看了一眼越发明亮的圆月,提醒道:“好像要开始了·”··第123章 跃龙门··话音刚落,水潭内沸腾的现象就越来越明显,水泡从潭底升腾上来,越到高处越是盈满变大,颗颗丽丽饱满像是珍珠一样。
这些水泡浮空在天上炸开的瞬间,有莹莹点点的光斑从爆裂的核心内漂浮出来,一颗颗微小的荧光粒子逐渐在空中汇聚,凝成了一扇虚无缥缈,毫无定型的门··“太爷爷。”
楚泽云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他轻呼了一声,指向寒潭之中,楚老爷子望去,并没有看到什么,他抓住楚泽云,问道:“泽云,你看到什么了”·“一个巨大的水泡。”
楚泽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几乎目瞪口呆,“特别大的水泡,它从潭底升了出来·”楚泽云的目光一直黏在那水泡之上,看着水泡飘荡在半空,忽然炸开。
“啊·”楚泽云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溅射的水花,却在被水花溅射到的时候感觉浑身轻盈,有什么东西顺着毛孔钻了进去,涤荡了身体里的那些陈年旧物,一扫沉珂,舒坦得不得了,然而奇怪的是困意居然涌上来了。
楚泽云精神有些恍惚,他眯着眼看向半空中的那扇渐渐显出形貌的龙门··在楚泽云所说的那颗较大的水泡炸开之后,从中溢出来的灵气粒子点缀到龙门的拱门之上,不断向前后左右四方拉拔,形成了一条蜿蜒盘绕在龙门之上的银色长龙,龙须在半空中飘荡着。
周通看着从龙须上荡出来的一颗粒子落在楚老爷子身前不远处,提醒道:“楚老先生你往前走一步·”·“好·”楚老爷子信任地踏前一步,承接到了那颗粒子,粒子打入身体内,他顿时有跟楚泽云一样的感觉,那些因为处理秦王道阴兵而留下来的让他常常夜不能寐的旧疾也被光斑所治愈,顿时有种还能再活一百年的感觉。
然而,楚老爷子在接受洗礼之后,也跟楚泽云一样产生了困意,楚家其他三个年轻后代多多少少也受到了洗礼,五人摇晃了几步,支撑不住地向一侧歪去,楚老爷连忙扶住了一旁的树,顺着树干坐了下来,苦笑道:“看来我们的身体还是承载不了这些强大的灵气啊。”
说完,冲着几个小辈招了招手,把他们都叫过来在树旁坐下··楚泽云看向周通,问道:“周通你看见了什么”·周通一指龙门所在,说道:“龙门刚开。”
就在他所指的地方,龙门已经正式成形了··偌大的龙门悬挂在半空中,与落满银辉的圆月呼应,随着围绕在龙门上的银龙扭动着身体,龙门纷纷扭曲成了不一样的形状,并不规则。
然而,就在周通的角度,隐约可以见到龙门之后的盛景··正如古籍中所描绘的那样“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
三十三座天宫,七十二重宝殿尽数隐没在云雾之中,水晶宫墙城玲珑剔透,彩凤盘绕而舞,天宫池水涛涛,自九重天外倾泻而下,银光点点,斑斑驳驳··寒潭内再次波澜,这次的潭水却比上次晃动得越发剧烈,从潭底,通天鼓升起,带着一簇簇迸射的水花,被水柱托在半空中。
那张到极致的鼓面绷得紧紧的,鼓皮上没有留下一滴水珠,光洁无比,上好的夔牛皮张开的鼓面只须动作一点就能发出激越的声音··咚的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敲响了通天鼓,通天鼓猛地炸出一声情绝响声,这一下如同黄钟大吕震在他们心头,登时就有种魂肉分离的感觉。
随着这一声鼓声响起,潭水内的锦鲤纷纷涌出,踩在水柱之中,随后又是一声鼓声,周通退后一步,凌渊踏前将周通护在身后,两人站在稍微安全的距离,看着寒潭内的水花都被鼓声震得翻涌,带着一众锦鲤往龙门那里涌去,仍是不可避免地被溅到了潭水。
五条锦鲤摆尾遨游,身下水柱越飞越高,直往龙门而去,其中游得最高的还属那条丹顶锦鲤,他通体月白,被月光拢的美得像是块陈年宝玉,额上一抹丹红却又似杜鹃啼出来的鲜血,遥遥舞荡在最高处,尾巴摆动飞快,乘势而去。
这条锦鲤在外界还有缘没解,照理说已经没有跃过龙门的机会·凡间修士讲究“清心寡欲”,常常选择深山隐居修行,不问世事,不沾染尘俗,就是为了不落下缘。
而丹顶锦鲤明知自己可能已无跃过龙门的希望,却仍是没有放弃,此心可敬··周通不由生出些佩服,他看着距离丹顶锦鲤仅有一步之遥的龙门,忽然惊呼一声:“小心”·话音未落,从龙门口爆出一道紫色天雷,直接冲着为首的丹顶锦鲤劈了下去,这一下猝不及防打在锦鲤身上,登时将它从浪头上打翻下去。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师父”花斑锦鲤大喊一声,也止住了前行的动作,看着滚落下去的丹顶锦鲤,一咬牙返了下去。
而其余几只锦鲤身下翻涌的水柱在快要触及龙门的时候骤然停住,水势越来越弱,任由他们再怎么摆尾也无法触及到龙门的边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门在他们眼前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栽落下去。
“师父——”花斑锦鲤飞快地摇动尾巴去追逐丹顶锦鲤,在半路上,忽然又听到鼓声响起,花斑锦鲤身形一顿,再看去,被天雷打下去的丹顶锦鲤又被一道水柱高高托起,直直地送往天门之处。
这一下天雷正打在丹顶锦鲤的头上,他背上那一点丹红被劈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染了全身,丹顶锦鲤却没有放弃,借着通天鼓又给他造的这一势,毫不气馁地摆尾而上·周通抿了抿唇,说道:“如果我帮它算不算是违逆了天道”·凌渊道:“随心即是天道。”
周通笑着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实在是有些囿于规矩了,眼见着天雷又将形成,乌云堆叠在龙门之中,一道道紫色闪电游走于乌云之中,周通从口袋里摸出金乌,抛了出去。
金乌在半空中化形,一抖羽毛,踩在通天鼓的边缘,冲着头顶阴霾的雷云仰头嘶鸣··“咕咕咕——”一连串清越的叫声之中,通天鼓鼓声再起,两者重叠将那龙门门口堆叠着的重云冲散,尚未成形的闪电被一并打散,雷电的威力噼里啪啦地在空中炸开,威力大大削弱。
就在这时,一道雪白身影猛地在紫色电花之中冲刺而去,顶上龙门的最后一道防线,电花将锦鲤的身体覆盖,烧得皮开肉绽,巨大的痛苦让锦鲤的身体有明显的畏缩,它身子不住颤抖,似是要从水柱上栽落下来。
“糟了·”楚老爷子虽看不到天宫盛景,也看不到雷云试炼,却能从锦鲤的动作上猜测出事情好坏,见锦鲤这势头一颗心顿时提了上来··周通也替锦鲤捏了一把冷汗,此处情势危急,但也只能靠它自己了。
众人纷纷仰头注目锦鲤,在众人充满希冀的注视之下,锦鲤一抖身体,抵抗着覆盖在身体上的电花,缓慢扭动着身体,忽然之间,锦鲤尾巴猛地一用力,拍打在水柱之上,借着此力,浑身烧焦到几乎没有一寸皮肤完好的丹顶锦鲤顶着巨大的阻力,跃入了龙门·登时间,龙门土崩瓦解,盘绕在拱门之上的银龙一甩龙尾,往中心缩去,凝成一个光点,与此同时,那条跃过龙门的锦鲤身体瞬间拉长,刹那间,银光闪耀,以锦鲤为核心,银光直冲天门,竟是将月辉也一并遮住。
万籁俱静··银光退去之后,一条银色长龙游走于天际,额心一点朱红如同朱砂落笔,红得耀目,龙须飘扬,在飞舞间排云布雨,电闪雷鸣··雨水噼里啪啦地坠落下来,周通伸手接住,放入口中一含,甘洌无比。
鲤鱼跃龙门,得以化成龙身之时,天降甘霖,滋养大地··这雨水百利而无一害··丹顶锦鲤也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够跃过龙门,身负缘结的他本来是最不可能跃过龙门的那一只,结果却成了跃过龙门的唯一一只。
现在化身成龙,过往的那些辛酸苦辣一一袭上心头,银龙忍不住又仰头嘶吼一声,雨水降得愈发密集,将一众人等淋了个透彻··银龙在空中翔舞一阵之后,俯下身来看向周通,龙须在周通脸上蹭了蹭,道:“多谢大师祝我一臂之力。”
“举手之劳·”周通谦逊地道··丹顶银龙又道:“这次我能侥幸跃过龙门与你的缘定然是要在此后来解,大师有何事要问”·周通抿了抿唇,在思考如何发问,片刻之后,他问道:“自古天师都要承受五弊三缺之苦,无一人能够逃离此命运,我想问神龙,是不是此命真的无法更改”·飞升成龙后,天地间的有些规章律条都会陈列在眼前,一些之前懵懂不解的谜题也会豁然开朗,银龙沉默片刻,对周通沉声道:“是。”
周通:“……”·凌渊:“……”·得了准信,周通也不纠缠,笑了笑,掩去眉宇之间的失望:“多谢神龙。”
“可还有别的问题”·“没了·”周通豁达道··银龙点了点头,见天际开了一道金门,正是召他离去的征兆,银龙对还在寒潭内的几条锦鲤仔细叮嘱了几句,目光落在花斑锦鲤上,说:“师父等你。”
花斑锦鲤跃出水面,遥遥望着化身成龙的师父,点了点头··银龙越过金光,向远方而去··***·法务部的没有年假,过年都有人值班,周通托楚泽云拿去验指纹的符箓有了结果,报告上写主要的指纹是个叫“王楠”的男人留下的。
王楠老家是E市的,1973年生,初中辍学,在外面混日子,给黑社会的当追债打手,公安局里留了不少案底,作奸犯科全都齐了,就差攥着一条人命··私密调过来给周通看的档案是个死档,意味着王楠这个人早就死了,档案上也记载得十分清楚,王楠猝死于2014年10月23日。
这些都跟周通估计得差不多,可问题是,王楠1973年生,到现在应该是43岁,可他那天看到的老头瘦骨嶙峋,像是个八九十岁的老人,怎么可能是43岁指纹出了问题可一个已经死了两年多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两年后的一张道符上留下自己的指纹。
周通想了一晚上,把所有可能都列在一起,最后定下结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个老人会夺舍··舍即是宅,意指肉体,灵魂往复,死后投胎,下一世入了新舍,这是天法规律。
所谓夺舍即是在违背天法规律的时候,抢夺他人的肉体,寄住自己的魂魄,是大逆不道的事情,长时间下来肯定要遭天谴··至于老人变得与身体实际年龄不符可能是因为在夺舍的时候引起了身体的抵抗,导致衰老速度增加,短短两年就如同二十年三十年一样。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这个人不得不防··凌渊外出有事,周通在楚家算了下日子,出来了一个多月了,该回家去看看,那只小偶猫还寄养在端正家里,一段时间没回去,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周通想起来给端正去个电话,这几天太忙了,各种事情频出,他连拜年电话都忘了打,实在是愧对端正··周通一摸手机,才发现这两天手机一直关着机,恍然想起来,已经好几天没充过电了。
手机这玩意,周通一直没怎么当回事,放在身上就当随手查资料跟通讯的道具,这几天没用上也没在意就一直丢在一旁··充上电开了机后,跳出来好几条短信跟未接电话,一半是其他人的拜年短信和电话,另一半都是端正打来的。
而且看时间,三天前就打过来了··这三天没接电话,端正不得以为他丢了··周通给端正拨了电话过去,端正那边几乎是秒接:“小通,你他妈死哪儿去了这几天担心死老子了,你有事就不能看看电话啊”·“这几天太忙,手机没电都没顾得上,别气,我的错,不好意思。”
周通忙安抚炸了毛的端正,连连道歉,听端正语气好点了,才问道,“怎么了,电话催得这么急”·“还催得这么急……”端正跟个老妈子似的嘟囔,“你人都丢了我能不急吗小没良心的,出门在外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大过年的都找不到你人,你不惦记着我,你也不惦记着你放在我家里那小兔崽子。”
·“小偶猫怎么了”周通一紧张··“嘿,你还担心它啊”端正又开始拿乔,嗓门一扬开玩笑地说,“它天天在我家里好吃好喝,都快不记得你了。”
“嗯,没事·”周通笑着说,“不记得我了就送给你·”·端正一听这话急了,“别别别,我开玩笑的,那小东西一开始在我家天天喵呜喵呜地叫着,满世界找你,后来我说你出去忙了,感觉它听懂了,不叫不闹的,特别安静,不过小奶猫不活泼不是什么好事,我临出门的时候给它上了个秤,瘦了点,你赶紧回去瞧瞧,它都快想死你了。”
“好·”周通说,“我马上就准备回A市了·”·“行·”端正爽快地说,“定个日子,我给你买机票,你跟你男朋友一块儿回来,到时候接你一起吃个饭,我前几天得了点好古董,还想叫你给我看看。”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端正后来说话语气不太对劲,似乎有什么事情藏着掖着没说,周通认识他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问道:“怎么了端正,有事情你就直说。”
端正听周通说话语气,猜出来周通最近是真的又累又忙,他也的确是有事,但不好意思现在说,最后支支吾吾地说:“是有,不过你先回来A市吧,到时候咱们再联系,你这几天好好休息,我这事儿,可能有点棘手,那边已经在请人看了。”
“好·”端正也是心里有数的人,周通是挺累的,就这么卯着上阵,真不如回家休息两天再说··他上网看了飞机票,买了两张,刚下单就看见凌渊推门进来了。
周通:“……”·凌渊:“……”·两人对视了片刻,周通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你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啊”·凌渊摸了摸凉飕飕的脖子,说道:“剪了。”
短头发的凌渊少了几分风雅却多了几分帅气,原以为那张俊俏的脸配上短发会不太合适,但没想到意外的,还挺好看··果然发型不重要,重要的是脸,长得好看的,就是剃光头也好看。
周通按了确定,在网上交了飞机票的钱,问道:“怎么想起来剪头发了以前不是不乐意剪吗真被我拽疼了”·“不是。”
凌渊坐在周通旁边,将周通一把抱住,那张因为剪了头发显得更为立体的五官离得周通很近,新鲜的打扮让周通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凌渊把周通按在桌子上吻,手摸进周通衣服里摸上周通的乳尖,周通把凌渊的手按住,喘着气说:“大白天的,老实点。”
凌渊闷闷地说:“哦·”·周通:“你不是因为剪了头发抑郁了吧”·凌渊:“……你话真多。”
周通忍俊不禁,又追问:“到底为什么剪”·凌渊又伸手在周通身上乱摸一通,把周通摸的火气摸出来了,结果摸到了装着他头发的锦囊,凌渊说道:“我给发结施的那个咒你记得吗”·“嗯,怎么”·“为了这个咒剪的。”
凌渊抱住周通,在周通肩窝上磨蹭,“要是不剪的话,护身符的威力会少一半以上·”·周通:“……”·周通心里一动,反手将凌渊抱得紧紧的,他轻轻地吻了凌渊的鬓角,那里的头发本该长而顺滑,一直垂到腰部才对,古人对头发一直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凌渊也固执地守着这份执着,可现在却愿意为了他把长发都剪了,周通叹了口气,说:“真傻。”
舍不得,越来越舍不得了··得知周通要走,楚老爷子还要再留周通多待几天,待过正月十五,周通推辞,初三那天就坐着飞机回了A市··端正来接机的,直接把周通带去了自己别墅里。
一开门就看见小偶猫蹲在门口,见到周通的时候双眼发光,拼命摇着尾巴在周通身边乱转,喵呜喵呜欢快地叫着,周通把小偶猫抱起来,亲昵地顶了顶它的鼻尖,小偶猫伸出舌头把周通的脸舔了个干净,湿漉漉的一片。
周通捏了捏它小身子骨,说:“真瘦了,不好好吃饭”·小偶猫缩了缩脑袋,撒娇一样喵的叫了一声··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端正赶紧表明立场:“我每顿都好吃好喝伺候着他,比我吃的都好”·周通笑了笑,从包里拿了一小盒东西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亮晶晶的萤粉,像是珍珠粉一样,周通说道:“这是彩石粉,楚家通天桥那边有很多彩石,我带了点回来路上磨成了粉,一会儿和水喂你吃点,补补身子。”
小偶猫一跃,跳上周通肩膀,周通伸手小心翼翼地托住,生怕小东西不小心掉下来,小偶猫却灵活地借着周通的肩膀发力,一下子跳上凌渊手提的旅行包,拿小乳牙咬着拉链,可是怎么也撕不开,可怜兮兮地喵呜叫着。
周通见状,哭笑不得:“你这猫是狗鼻子,这都能闻出来”·端正好奇地问:“小通你这是带了啥”·他从凌渊手中接过旅行包,拉开拉链,里面有一个保温盒里装着好几条鱼。
楚地多水泽,鱼类丰美,味道极佳,这还真是周通特地为小偶猫带过来的,只是一开始摸了小偶猫的身体,瘦得皮包骨头,一下子让它吃这些不太好,但看它的意思,还非吃不可了。
周通把饭盒放下,小偶猫顿时跃到旁边,开始大吃特吃··周通蹲下来,轻轻地打了下小偶猫的屁股,说道:“特地给你磨的养身体的彩石粉不吃,非要吃别人做的蒸鱼,可真是要气死我。”
端正哈哈大笑起来,凌渊也忍不住勾了唇角··端正请了大厨在家里做饭,几人围在餐桌周围,饭桌上,周通问道:“出了什么事,说吧·”·端正笑容一僵,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是这样,我们家在外头包了一片天然漆树,本来一直是请的漆树林旁边村的村民帮忙采漆的,但是前段时间出了问题,在漆树那边发现了些脏东西……有村民半夜去采漆的时候掉进坑里,从坑里挖出来一具雕像……”·“雕像什么雕像”·“像狗一样的雕像,也许是狼,我分不清,你看。”
端正从手机里调出照片给周通看··照片上的雕像漆黑一片,几乎看不清眼跟鼻子,石头纹理复杂,像是饱经风霜被刮磨得看不清样子··端正又挑了几张面部细节,给周通看过,确信的确是犬科生物。
“这雕塑怎么了”·端正似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一打哆嗦,说道:“自从挖出这雕像,每次从漆树上采下来的漆都像是混了血一样……放在家里沉淀氧化之后还有人在漆桶里发现了人骨……”··第124章 假天师··这事确实是有些玄妙了。
像是这种天然漆树一般采取的采漆方式是“割漆”,在天然漆树上割一个月牙形的口子,用容器插在口子下方,漆树内的漆会从口子中流下来,流到容器之中,这样一来就能采到上好的漆,不过,割漆要求较为严格,出漆量也并不高,因此一向有“百里千刀一斤漆”的说法。
采下来的漆经过沉淀氧化之后会变颜色,稠度也会相应改变,“白赛雪,红似血,黑如铁”就是说其氧化的颜色变化,会变得像是渗了血一样的颜色很正常,但是发现人骨就实在是有大问题了。
周通又问道:“是挖出了雕像之后才发现的吗”·“是啊·”端正说道,“前后时间差不超过两天,应该是雕像的问题。”
“当地有什么特殊的风俗或者传说吗”·“这个倒不清楚·”端正一愣,他还没往这方面考虑,说到,“我打电话过去问问。”
“不用·”周通摇了摇头,说:“明天就去看看·”·“明天”端正说道,“你这刚落地就去不累吗”·“怕出事。”
周通说道,“以前还未经历过‘破四旧’之前,各地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信仰,有些落后的地方对玄学认识不深,常常信奉一些野神,这些野神不是什么正统神仙,没有庇佑能力不说,还会吸收当地的灵气,甚至利用百姓作恶。
诸如献祭童男童女之类的邪恶仪式就是其中的典型·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崇尚科学,抛弃了旧有的一些所谓封建思想,也就顺便抛弃了这些野神·”·周通目光落在端正家里供奉的财神爷上,看那买回来的彩陶神像,哪怕端正保养得很好,但这尊神像还是缺了几分灵气:“正统神受到的供奉都大不如从前了,别说这些野神,长此以往,他们就会生出怨气,要么就是报复当地人,要么就是想搞些手段重新夺回信仰。
我看,那个地方有这种怪事,可能就是野神在作祟,至于目的,还不能确定·”·“原来如此”端正一脸佩服地看着周通,“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周通笑了笑,说:“你会的那些我也不会啊,这么快就自己买了别墅,厉害。”
“哪有”端正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周通还是得暂时把小偶猫寄存在这儿,端正请了专门的宠物护理照顾小偶猫,三人第二天就飞去了出市的L市。
平山县是L市下的一个小镇,县里村民长居山里,条件并不好,整个县基本都处在一种自给自足的状态,种地养家,唯一创造财富的就是村西边这一小片野生漆树林··那一片漆树林混杂在其他树种之中,茂盛程度并不高,但是生漆的质量跟纯度都很高,一些高档家具商都十分需求这类生漆,端正也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再加上他本身就痴迷于文物,才跟村里人商量盘下了这里的漆树林,这事儿其实是他自己的一笔生意,都没让家里人帮忙,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掏的钱,想着这么好的漆能拯救多少漆器文物,也算是给自己积点德。
结果没想到,刚盘下没多久,还没等到采漆的季节呢,这就出事了··周通一路颠簸进了村里,半路上,周通看了一眼窗外,对司机说道:“司机师傅,麻烦停一下车。”
“小通怎么了”端正疑惑地问道,伸长了脑袋往窗外直看··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说:“看到了一些东西·”周通打开车门往外走,端正急忙跟在后头,周通说,“我跟凌渊去就好了,这条路一直往前就能通到平山村里是吧”·“啊”端正一懵,琢磨了下,说道:“还是我跟你一块儿吧,这万一你走丢了……”·“走不丢。”
周通说道,“这边路不好走,你先去,那边还在等我们,你去打声招呼,我很快就到·”·端正瞧了一眼前面密密麻麻的树林,像他这种体型在里面还真是不好办事,自己身体不灵活端正也清楚,不想给周通添麻烦又担心周通走迷路了,犹豫了半天最后点头答应了:“那你小心点,时刻注意看手机啊,有事给我打电话,没事赶紧回来。”
凌渊冷笑了一声,端正立马缩了脖子不说话了,哎,我这破嘴又在人家正房面前多管闲事了·周通笑着摇了摇头··周通跟凌渊下了车后就往林子里走去,凌渊说道:“这小地方还摆了这么大的阵,以前不知道出过什么事情。”
“是啊·”周通走到一棵大树前,蹲下来将钉在地里的一个约有半臂长的木桩拔了出来,木桩底下顶着小半张基本被腐蚀了的符纸,上面的朱砂字都看不清楚,“能看出来这是什么阵法吗”·“不行。”
凌渊摇头··周通又往前走了一点,在地上又发现了几个陷进泥里的大肚陶罐,漆掉了一层,有些年头了,他拎着陶罐的口子,往大树上一砸,破裂的瓦片之间也有符纸连着,因为放在陶罐里,少些风吹日晒,上面的文字还依稀能辨认一两个,但是还是无法分辨究竟是做什么的符。
“陶罐,木桩,是不是还有铜钉”周通本来只是开了句玩笑,结果真在一棵树桩上看到了铜钉··铜钉钉得很深,凌渊把铜钉拔出来后递给周通,这枚铜钉浑身布满锈迹,在顶端有纸屑跟铜锈混在一起,周通拿纸巾在顶端一抹,把那些纸屑都抹在了纸巾上,红白相间,还是符纸。
周通低头沉思,直勾勾地望着纸屑,“山里头镇着什么东西……”·他往山林深处看去,只觉着这座大山深不可测,似乎有什么凶猛异兽正在沉睡,而这些镇住猛兽的阵法却在岁月的蹉跎间变得腐朽,迟早有一日,会镇不住山里的凶祟。
·周通一直往前走,闻到一股异样的味道,他看了下树干上的月牙痕迹,说:“我们是不是来到采漆的地方了”·“嗯。”
凌渊回头看了一下,他们走了不少路,先前那一小片树林明显少有人往来,地上的草本植物长得十分茂盛,常见菌菇类成堆生长,而且没有人踏足的痕迹,而这一片就不同了,草本植物都生长在树干底下,被踩得都长不太高,一些野生的菌菇类植物更是少得可怜。
“雕像·”凌渊指了指前面的密林,说道,“煞气很重·”·周通也看到了从那儿冒出来的煞气,往前走去,既然都来到这儿了,就先去看看雕像是个什么东西再说。
那雕像斜着插在土里,卡在坑底边缘上,跟照片上的差不多,黑得像是墨一样,但是变换角度看过去,那双眼睛里却带了点红,周通下到坑里,仔细端详着这只狼似的雕塑,确信道:“是野神,不过,这野神早就死了,而且还是被什么凶煞之气缠死的,它那双眼睛就是证据。”
“胡说八道”忽然传来一声轻喝,周通回头看去,却见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手里托着个罗盘,穿着一身有模有样的唐装,一双眼睛大而灵动,他瞪着周通跟凌渊,左右扫视着他们,问道:“你们是谁怎么跑来这儿了谁准你们动这石雕的”·周通瞧他那打扮,估摸是同道中人,但是这年轻人身上气散而不聚,明显还没入道,换句话说,就是个蓝道的骗子。
靠这个吃饭的有两种人,一类是真正入了道,能观气用符真正做实事的红道天师,另一类就是善于察言观色,坑蒙拐骗,全靠一张活络嘴皮子办事的蓝道骗子··眼前这年轻人就明显属于后者,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周通冲凌渊伸了伸手,凌渊将他从坑里拉了出来,周通拍了拍手,说道:“我们路过的,看着雕像好奇·”·“听你们口音是外地的”·“你不也是”·年轻人瞪了瞪眼,上下打量周通跟凌渊,眼珠子转了转,试探地问道:“你刚才说这野神早死了什么意思”·周通:“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野神,不就是早死了”·年轻人明显不信周通这说辞,小心警惕地看着周通,估计把周通当竞争对手了。
这一山不容二虎的定律放在哪儿都一样,尤其是在这行里,即便是面对同一个风水局,不同的先生用的方法也不同,有些方法甚至还会对冲,自然十分忌讳别人插手,竞争的味道跟抹了火药一样呛人。
果然,又听那年轻人试探道:“听说这片漆树林被一个土老板给包下来了”·周通:“……”·土老板指的是端正端正家里三代经商,据说祖上还是在清政府里当过的官读书人,怎么就成土老板了不过端正那身材跟说话办事的风格的确跟他家里不太一样,确实像是个土老板。
周通憋着笑,说道:“我也听说了,咳,土老板·”·年轻人又试探:“你也是冲着那土老板来的”·“啊,这倒不是……”·“不是就对了。”
年轻人哼了一声,说道,“劝你最好别打这雕像的主意,知道我是谁吗”·“你是谁”周通好笑地问道。
“启云泽楚家你知道吗”·“你是楚家人”周通有些意外,这人要真是楚家的,被楚老爷子知道在外面坑蒙拐骗非要被打断腿不可。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是·”年轻人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楚家周通你该听说过吧”·周通:“……”·凌渊:“……”·周通颇为惊讶地看着对方,年轻人神秘莫测地昂了昂下巴,冲身后招了招手,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长发披散,垂到腰部,站在年轻人身后,不说话,就沉着脸看他们,年轻人说:“看到他你总该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周通顿时说不出话,这什么时候凌渊成了代表他身份的标志了·凌渊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眼里满是不屑。
长得太丑··邹飞见他们的表情,更是得意··“你是……周通”周通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感觉有些奇怪。
“是·”邹飞将罗盘一打,上面指针转动,随后摆了个作揖的姿势,不伦不类,跟楚家有点像,“正是楚家周通·”·“可以。”
周通嘴皮子一抽,凌渊看不下去了,对周通说:“你是闲的没事才陪他在这里闹·”·“挺好玩的·”周通忍不住笑了出来··邹飞见状,一挑眉毛:“笑什么”·“没什么。”
周通压下笑意,还是忍不住嘴角勾着,说:“能在这儿见到你真是荣幸,我还有事,先走了·”·邹飞见他离去的方向是要进到村里,忙上前一步拦在前头,问道:“你去哪儿”·“去村里,有朋友在等我。”
“顺路,一起·”邹飞冲他身边的长发男人喝道,“走了·”·长发男人一声不吭地跟在邹飞身边,别说眉宇间跟凌渊那要死不活的神情还真有点像,周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笑出声。
凌渊:“……你够了啊·”·周通:“哈哈哈·”·多了个邹飞两人一起下山周通是不太介意,那个邹飞话不少,挺能叨叨的,一路上还想着试探周通的底细。
干这行的还是散户多,真要究其底细来是没得究的,邹飞就想知道周通有没有竞争力,别煮熟的鸭子喂到别人嘴里去了··一通话说下来,邹飞说得嘴巴都干了,结果弄了半天,对方好像跟他不是一路的,貌似是个大学毕业过来搞科研还是什么东西的,他没什么文化,对这方面不了解,听周通说起雕塑的历史跟花样听的云里雾里,最后心稳了,就开始跟周通胡扯起这一路的见闻。
周通耐心听着,邹飞虽然是蓝道的,但是见过的东西有些还挺有意思的,这小子命也大,吹的那些天花乱坠里头有真有假,周通一听就知,有些甚至还能直接要了他的命,邹飞愣是没感觉出来,但也侥幸的死里逃生了。
·“我跟你讲,那个寡妇村,就是阴克阳的风水,那白虎走势极高,砂势乘高而去,根本就低不下来,这村里的男人长时间被白虎的阴气罩着,能不短命就见鬼了……哎,我说,你怎么忽然停下来了”邹飞一止步子,回头看向周通,疑惑地问道。
周通跟凌渊的脚步同时停了下来,周通往东边看去,凌渊却往西边望去,两人左右看着,一阵阴风刮过,邹飞紧了紧大衣,打了个哆嗦,又问了一遍:“怎么了这是”·周通将目光从东边移回来,怕邹飞撞到,对他说:“你过来一下,地上好像刻着什么东西,你看看是什么东西”·“刻着什么东西”邹飞往周通脚底下一看,没看见有什么东西,他疑惑地往前走了一步,结果身后却忽然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还好周通眼疾手快,将邹飞拉了过来,没撞个正着,回头一看,一个小脚老太太正阴测测地笑着看他,邹飞本来没想计较,结果一看那老太太的表情,顿时一拧眉头,骂道:“怎么走路不长眼啊还这么横”·再看那老太太也不走路了,就站在那儿看他们,眼珠子里面带点灰,忽然冲邹飞招了招手,邹飞脑子一翁,意识有点散,感觉整个人跟喝醉了酒一样,脚步虚晃得摇晃了下。
一直跟在邹飞身后装高冷的长发男人也装不下去了,一把揽了邹飞,问道:“你怎么了”·邹飞迷迷糊糊地说:“我头有点晕·”·“耽搁大仙赶路,不好意思,小小心意,聊表歉意。”
周通将一枚玉递了出去,那老太太才把目光从邹飞身上移开,落在周通的那枚玉上,她伸出手在玉上一抹,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笑声诡异得很,“还是你这娃娃有眼力见。”
老太太攥着玉佩拢进袖子里,正要走,被周通一拦,周通问道:“大仙这是去哪儿怎么这么多仙人都急着赶路”·“喏。”
老太太冲漆树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道,“那里面有大人物要出生·”说完,见其他几个地仙都超过她,忙给周通甩脸色:“我要走了,小子让路。”
周通知道这些地仙的心性,一向是心气极高,明里弄不过去暗地里也要给你些难受,也不拦,让开路,放老太太走··老太太走后没多久,邹飞摇晃着的身子就稳了,可像是失忆了一样,迷茫地看着长发男人:“刚才怎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事儿了”·“你撞着了。”
那名叫何愁的长发男人说··邹飞还有点懵,但明白何愁说的撞着了是什么意思,当即抖了抖身子,说道:“你快给我看看,还有事吗”·何愁扫了一眼,说:“没事了。”
“那就好·”·周通看向这个何愁,倒有些意外,这个何愁跟邹飞不一样,有点本事,是入了道的人,之前藏得居然这么深,连阴阳眼也没看出来,是拿什么法器遮了自己的气可他们既然出来行骗,有真本事加持比天花乱坠地胡说一通要好多了,干嘛要遮遮掩掩的·不过这到底是别人的事情,周通懒得多管,在眼皮子底下不惹事就行,他对邹飞跟何愁俩说:“那大仙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天快黑了,我朋友该催了。”
之前端正就打了个电话担心他走岔了路,再赶不到没准就要派人来找他们了··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你看见那大仙了”邹飞一紧张,又觉着周通是个潜在对手。
周通点头,说道:“就是你刚才撞的老太太,那是胡仙姑·”·一说胡仙姑道里的就知道,指的是红黄白青四大仙之中的红大仙狐狸,母狐狸又称胡仙姑。
一下子建立的信任跟薄薄的一层友谊都没了,邹飞觉着自己被周通那好说话的温和模样给骗了,立马把周通划到了敌人一栏里,没再跟周通说过一句话,还特地一左一右地分边走。
一路上沉默着到了村里··村支书正在门口迎接他们,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在两边人身上左右瞧了瞧,最后迎上了邹飞那一边··因为邹飞穿着丝绸面的唐装袄子,再加上刻意摆出的仙风道骨样子,是比周通像天师,而且身后跟着个长发男人,跟村支书查到的消息一模一样。
村支书搓着手,说道:“周先生,里面请,时间不早了,我们给你准备了接风洗尘的宴席·”·邹飞一愣,准备好的一套忽悠套路还没用上,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知道我要来”·村支书也是一愣,反问道:“不是跟端老板一块儿来的吗端老板说你路上有事,耽搁了,让我在这儿接你。”
邹飞:“……”·这事要糟··邹飞冲何愁抛了个眼色,何愁回的那眼神里明显是“先静观其变”的意思,邹飞心稳了,咳了咳,没说话,把自己的态度弄得模棱两可。
村支书也弄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转而看向周通他们,问道:“你们是谁啊这村里来外人要去登记的,身份证拿我看看·”·周通脱下背包,掏身份证,凌渊是个黑户,当然不可能有身份证,只有一张端正走关系给他办的假身份,不过身份证是真的,一并给周通递了过去。
村支书拿到周通身份证,一愣,问道:“你也叫周通”·周通笑着说:“是啊·”·村支书一下子就懵了,这两个周通,哪个是端老板的朋友啊·正慌着,就听见端正的声音响起来,端正扭着胖身子过来了,见到僵持的场景,问道:“怎么了,都在这儿站着”他问完了也不在乎答案,看向周通,“小通你怎么才来啊这俩小时你不会是爬山去了吧”·这下哪个是真的,村支书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忙向周通道歉:“对不住,眼拙,没认出您来。”
周通不介意地摆摆手,村支书憋了的火气加上尴尬的劲儿全都撒在邹飞他们身上,怒道:“你俩怎么回事啊假冒周先生来骗人的吧”·这还没开始的鬼把戏就先被拆穿了,邹飞脸上也不好看,但他忍着没发作,一板脸,回道:“什么骗人的说话这么难听我没假冒啊,你刚才不是叫邹先生吗”·“什么邹先生,我叫的是周先生”村支书气得脸都涨红了。
邹飞委屈地说:“就是叫的邹先生啊·”·“周先生”·“什么邹邹周周的,他们在说什么”端正疑惑地皱着眉头,知道始末的周通顿时笑了出来,说道:“没什么,走吧,肚子饿了。”
“你还知道饿啊,我都快饿死了,就等你来吃饭了,走走走,这村里师傅做的菜手艺真不错,要不是年岁大了安土重迁,我还真想把他挖过去给我家酒店做饭,保准捧红了他。”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也没顾得上邹飞··邹飞跟何愁俩对视一眼,邹飞冲周通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抱怨:“得了,好好的设了一个局,真给别人做嫁衣了。”
“没那么简单·”何愁说,“这局半真半假,他不一定能破得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看看再说·”·“半真半假”邹飞问道,“愁哥你不是说设的全是假局吗那生漆桶里的人骨不是你丢进去的鸡骨头吗”·“是。”
何愁点了点头,“但煞局是真的,这山里有问题·”·邹飞立马拽了何愁的衣袖:“那我们还待在这儿”·“目前还没事。”
何愁说,“我还想看看这个周通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说着,何愁将假发摘了下来,露出剃得十分干脆利落的板寸,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把假发随手往包里一塞,拉了邹飞就往村里走。
·第125章 山中阵··饭馆里,村长跟村支书作陪,围着坐了一桌子人,小地方条件不是很好,但碗筷都洗得特别干净·端正被他二舅折腾惯了,什么环境都能适应。
周通也是那种不太挑的人,五星级宾馆住得安稳,这种上了年岁的老旧小饭馆也能坐得住·席上,两人亲和的表现很快就让忐忑的东道主放下了心··喝了几杯酒,忐忑劲儿一放,淳朴老百姓的话唠一面就展现出来了。
周通趁机问道:“这村里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传说”·但凡是这种深居大山里的村落都会搞出来一些传说,平山村也不例外··村长打了个酒嗝,说道:“是有一些关于狼的传说。
在很早以前,就那片漆树林里住着狼群,这些狼群特别机敏,总是成群结队的行动,袭击村子,攻击羊群,偶尔有几只狼还会偷偷进村子偷小孩·村民深受其害,苦不堪言,请了很多猎狼的高手都抓不到这些狼群的行踪。
有天村里来了个道士,那道士看过之后,就说狼群里有个成了精的老狼,专门负责指挥他们行动的,要村子里给老狼献祭东西,老狼心稳了就不会再指挥狼群去袭击村落,毕竟成了精的老狼也知道要积德积福帮助自己修炼。”
这些故事还是村长听他爷爷讲的,他爷爷是也听他爷爷讲的,老一辈流传下来的故事有缺有失,真实度还能保留几分说不准··村长见其他人都安静听着,于是继续说道:“村里人就在道士指定的地方落了祭台,按照道士的要求每个月十五都送上祭品,果然,就这么持续了三个月,那些狼群虽然依然会来袭击村子,但显得没有章法多了,村子里年轻强壮的一批青年聚在一块儿不仅能让羊群一点损失没有,还能抓上那么一两只没经验的野狼,剥了皮给自家人做衣服。
狼的数量越来越少,对村里人的威胁也越来越少,后来村子里闹饥荒,实在是没祭品可以献祭给老狼了就赌命闲置了祭台·结果也没出什么事,就这么一直下去,这持续了十几年的仪式也就废了。”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听完,暗自思忖,估计那从土坑里挖出来的黑色狼雕塑就是那时候献祭用的神像,野神一事也是的确存在的,可是大山里明显还有别的东西,难道后来野神没有继续作祟,是因为山里的东西将野神杀了不成·周通又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传说吗”·“别的传说啊……”村长低头沉思了片刻,又讲了个传说,但一听就跟这些事情没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席上陪酒的一个年轻人插嘴说道:“我小时候倒是听我奶奶讲过一个故事,说的是村里小孩常丢的事情·有段时间村里小孩特别多,几乎家家都能生出双胞胎,可养不到五岁就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死了。
有对小孩养到五岁大的时候,父母当宝贝一样天天看着,就一天中午,哄着俩小孩睡午觉的时候,大人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一醒就发现小孩不见了原以为是被什么畜生给叼走了,但是身边没留下任何痕迹,就连带挣扎的迹象都没有,像是小孩自个儿跑了一样。”
“这故事我也听说过·”村支书也附会道,“那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双胞胎出的事情,单胎的小孩就没事,所以就有家人看见生下的是双胞胎就将其中一个给丢了,保另一个的平安,这么一着,果然能把剩下的孩子平安养大。”
“真够缺德的·”端正小声在周通耳边嘀咕,“自个儿不看好小孩,还非要杀死一个·我是不太信这个,小通你看呢”·周通没回应端正,问道:“那些小孩都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年轻人跟村支书都是一愣,两人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就是听家里头长辈们说的这些,究竟是怎么死的还真不知道都摇了摇头。
村长见气氛有点僵,活络道:“好了好了,吃饭吧,说这些事情怪瘆人的·”·其他人立马附和··周通把他们的话记在心里··一顿饭吃完,天色暗了下来,周通跟端正入住安排好的地方。
晚上,周通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凌渊问道:“你一直在想双胞胎的事情”·“嗯·”周通也不瞒凌渊,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着野狼的事情挺假的,但那雕像放在那儿也证实了这个传说,可我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双胞胎的事情也有可能·”凌渊说道,“很多地方都认为双胞胎不详,是直接将人的一正一邪两面对立生下来,杀了邪的那个才能保证正的那个健康成长,也对自己的家庭有利。”
周通抖开被子,将两床被子一左一右地铺在床上,回应凌渊:“封建迷信害死人·”·凌渊把一床被子掀开,丢在旁边的椅子上,二话不说钻进了仅剩的一床被子里面。
周通:“我们两个大男人就盖一床被子有点挤不过来吧”·“没事·”凌渊一本正经地说,“我抱着你睡·”·周通:“……”·周通慢条斯理地脱了衣服,穿着件保暖内衣钻进了被子里,凌渊长胳膊长腿立刻缠了上来,将周通抱得紧紧的,在周通额头上吻了一下,又忍不住顺着眼睛鼻子吻了下去,嘀咕道:“你怎么长的这么好……”·周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明天再去看看石雕·”凌渊体温不冷不热,手掌宽厚,握着自己的手特别舒服,困意涌上来,周通迷迷糊糊地说道,“今天被那两人打搅了,还没看仔细。”
“好·”凌渊对石雕兴趣不大,倒是十分惦记村子里布下的大阵,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走进去那片树林,绕着绕着就到了漆树林里,那边明显大阵留下的痕迹不多,偏离了阵心所在,别的事情都是些小打小闹,就这大阵让凌渊心里发憷。
***·赵京山呕吐不止,医生来看过三回了,看不出呕吐的原因,只能从抽血化验中看出来,赵京山的血红蛋白流失严重,可不至于导致他吐成这个样子,只好又开了些针对性的补血药物,叮嘱赵京山要多休息,少操劳,心理上放松一点。
医生走后,赵京山坐直了的身体软了下来,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随手抓过桌子上的纸巾一抹额头,纸面顿时湿得透透的··他趴在桌子上,叫来陈恩:“给我看看。”
陈恩点头,将赵京山的西服和衬衫一并脱了,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之前在别墅里,黑龙尾巴扫过来的时候,尾部坚硬的鳞片划碎了赵京山的衣服,在他后背上留下了几道极深的伤痕,等陈恩发现伤痕的时候都看见了骨头,好不容易才处理好了,结果没几天就发现,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绽开,只不过这次却流出了浓浓的黑血,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也是从那时候起,赵京山就经常呕吐,感觉有什么东西钻入了他的身体,正在替换着他的血液··陈恩拿赵京山的伤口毫无对策,请来的几个天师看过也没有办法,赵京山这是染到了黑龙的煞气,只要煞气存在,这些伤口就只会反复,永远也不会好,而除去这些煞气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办不到,他真的办不到··如果师父在的话,也许有可能……·陈恩一直在搜寻宁尘子的踪迹,但是如何也搜不到,宁尘子就如同当年那样,忽然就消失了,寻不到一星半点的踪影。
然而,最令赵京山痛苦的不是背后永远都在愈合绽开愈合绽开反反复复不停歇的伤痕,而是苏纪然被毁了的身体··苏纪然是他的妻子,在他最痛苦的时候陪伴着他,却无法在他一跃成为人上人的时候与她共享富贵的妻子。
他从来不相信命运这种玩意,从他踢翻命运,翻身成就大事业的那一天开始就相信,他的命运是由他来掌控,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可是,当苏纪然死去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了身不由己,却不肯接受。
从苏纪然死后开始,他保存了苏纪然的尸体,用邪方滋养着苏纪然的尸体不腐朽甚至保持着活人一样的容光,不断地寻求让苏纪然复生的方法,只盼望有朝一日,苏纪然能够醒过来,再看他一眼。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而现在,尸体没了复活的希望也就没了,什么都没了··万般苦难皆成空··想到这里,赵京山背后的伤痕更是疼得刺骨,额头上的汗水滴下来,砸在桌面上,湿润了桌面上的纸张,他咬着牙,吩咐道:“陈恩,去给我查,那天冲进来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底细”·“是。”
陈恩将药膏抹在赵京山背后的伤痕上,平静地回应··***·周通半夜是被惊叫声吵醒的,窗外一声尖叫划破夜空,直接把周围几户人家全都给喊醒了,周通爬起来,拉了拉凌渊:“外面怎么了”·凌渊睡在床里侧,旁边就是窗户,他裸着上身拉开窗帘,把窗户打开向外探头一看。
天色昏暗,有几个手电筒的光芒打着,晃出一道又一道的光柱··凌渊耳力极好,隔着这么远也听得清楚,有男人说:“鸡怎么全死了”·“我也不知道啊。”
女人着急地说,“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去看看,结果一看鸡全死了,还是被畜生给咬死的·”·“那怎么可能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这十几只鸡呢”男人看过鸡笼,一点被破坏的痕迹都没有,要是一只畜生摸进来咬死一只鸡也就罢了,可偏偏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地咬死了十几只,这不是说笑的吗·凌渊回周通:“十几只鸡没出声就被咬死了。”
“去看看·”周通也不睡觉了,穿好了衣服就往外走,端正晚一步醒,穿着大裤衩子出门,正巧撞见周通,揉着眼问道:“怎么了啊,小通”·“我出去看看,你别出去,玉佛戴在身上别摘下来。”
周通叮嘱··端正听那严肃语气,醒了大半,摸上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玉佛,认真点了点头,关了门,将门一锁,窝在床上,念叨着佛经··周通一边穿大衣外套一边往下跑,问道:“怎么了”·村里人心思单纯,见周通大半夜的不睡还特地跑下来慰问他们,心里特感动,男的叹了口气把事情讲了,越说越觉着邪门,想起村里个别的传说,不禁打了个冷颤,对女的说:“快,回去,把家里老祖宗留下来的那尊佛像供起来,快去。”
周通打了手电筒在现场看了看,在鸡栅栏旁边找到了些稻草,周通蹲下来把稻草从木头缝里抽出来仔细一看,上面还有残留的灵气,杀鸡的果然不是什么畜生,而是人。
那俩人不至于吧……周通蹙紧了眉头,心里已经有了作案人选··第二天,村长带周通去看了捞到人骨的那桶生漆··现在不是采漆的季节,出漆量少得可怜,这桶漆还是端正为了看成色而要村民暂时去山里少采集一点留下来的。
如今氧化过度,小半桶漆黑得像是粘稠度极高的墨水一样,周通拿棍子在里面搅了搅,一团浆糊,估计不能用了··他把棍子拿起来,粘在棍子上的漆上沾了点煞气,但是并不浓郁,而且早就存在了,估计是从漆树里面带出来的,跟之前的人骨一点关系也没有。
周通把漆放回去,又问道:“人骨呢,给我看看·”·端正把那块人骨递了过来,周通看了后哭笑不得:“谁说这是人骨的”·“啊”·“这不是人骨,这是鸡骨。”
周通肯定地说··这些人都不信邪拿过来仔细一看,有几个专注杀鸡养鸡三十年的专业户看到最后也分辨出来了,的确不是人骨而是鸡骨,这人骨的观念先入为主,他们几个愣是没看出来,被人耍了。
端正意识到这一点后,咬着牙问道:“你的意思是其实这漆根本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不·”周通摇了摇头,“有问题,漆里的确有煞气,但是跟所谓的人骨没有关系,我昨天跟凌渊去看过,那雕像是野神,但是早就死了。”
“煞气哪儿来的煞气”端正又忙问道··“山里的·”周通回头看了一眼与漆树林相邻的另一片大山,说道,“我今天跟凌渊进山里看看,不管村里子面发生了什么异象你都要先镇住,给你的玉佛带在身上了吗”·“在的。”
端正把玉佛掏出来给周通看了··周通说:“如果玉佛有反应了你就给我打电话,千万记得,其他的事情你想办法糊弄过去,等我回来再说·”·“成”端正拍着胸脯答应了,“小通你放心去,一定完成使命。”
“嗯·”周通趁着左右没注意,拉了端正小声说,“村里新来的两个人是蓝道骗子,之前的一些事情很可能是他们搞出来的,你小心应付,别打草惊蛇了。”
端正一听,眉毛一竖,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蓝道骗子,之前没少从他手里头骗钱·这边事情暂时处理好了之后,周通就在村里稍微准备了一下,带着个腰包,换了身方便的衣服,跟凌渊又进了山里。
邹飞瞧他们进山里了,问何愁:“愁哥,我们昨晚闹得这么大,怎么一点儿水花也没溅起来这周通压根就没理我们·”·何愁说:“他走了最好,趁他不在,再闹点事情出来,砸了他的招牌,看村民是我们还是信他。”
邹飞觉着何愁说得太他妈有道理了,狠狠点了点头,“愁哥,都听你的”·何愁见周通走了,随手拽了一把狗尾巴草,那修长的手指十分灵活,很快就编出来了一只蚂蚱,何愁拿朱笔在蚂蚱肚子上画了张符。
蚂蚱被丢在地上之后就活了起来,向着周通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环境不好,只能靠双腿,周通跟凌渊目的明确,进到山里直接哪儿深往哪儿钻,衣服袖口裤筒特地拿绳子扎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山里有什么咬人昆虫钻了进去。
周通走着走着,从包里拿出个小罗盘来,凌渊诧异地说:“第一次看你用罗盘,这儿的方位这么难看”·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是啊,这儿的气太杂,阴阳眼看着累,拿罗盘来堪舆方便多了。”
周通的罗盘分三层,天、人、地三盘,上又有正、缝、中三针,是最基本的罗盘,这还是周通随手买回来的,想着以后没准能用,结果还真的用上了··罗盘上八宫二十四山向,各有方位。
周通一边看着罗盘,一边分点,最终找到了三十五个方位,每个方位上都或有陶偶、木桩、铜钉、玉盘、铜钱、桃木片、红绸布这七样东西,拿过来细细一分,每样东西上面都或多或少沾着符箓的残片。
符纸已经溃烂成这个样子,上面的灵气也都消散殆尽了,这些镇邪用的零碎小件全都变成了一堆废物,只能告诉后人他们当初是什么作用··周通将那三十五个方位记好,布置下来,说道:“我觉着还不够,肯定不止这些,我们再去找找。”
两人在山里兜了一圈,又找到了几个散件,凑在一块儿,一共四十一个··周通隐约有了主意,询问凌渊的意见:“我猜测这样的散件一共有四十九枚,七七四十九之数是万象更新之数。
相传当年开天辟地之后,天神造人共用了七天时间,可一次都不满意,共推翻了六次,到第七次才最终定型·七七四十九有重生之意,人死后要过七七也是这个道理。
你看·”他把几个散件按类放好,果然最多的一类是七个,他再一指自己按照找到散件方位而画下来的布局图,正是一个以七为数列成的三角形,一层套一层,直接套了七层,阵法是什么,呼之欲出。
“七宝封中阴身阵·”两人齐声道出了这个阵法的名字··所谓中阴身是指介于生与死之间的一种形态,如童子一般形貌,中阴身在人死后会在阴间寻求生缘,复活之机,以七为数,重复七个轮回。
而七宝封中阴身阵正是为了封住中阴身,免于其再复活,在漫长的岁月里还有机会使其回炉再造,摒却邪心,重生自我··那被封住的邪身自然就在阵法的最中心··周通大致算了下方位,已经能有八分确定,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有点晚了,再走深处不太安全,反正这大阵都在这儿放了能有千百个年头,不急于这一天两天的。
周通收拾好东西,把线索有条不紊地放回包里,对凌渊说:“走吧·”·凌渊点了点头··两人回去的时候特地又去雕像那儿看了看,周通说道:“雕像带回去吧,回头让他们把土坑填平了,割漆一般都是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还常有人来这儿附近采野生菌菇,这个坑放在这儿不管挺危险的。”
那雕像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约有半人高却不太沉,凌渊一个人就能扛得动,好像是空心的一样,可敲击表面的时候声音沉闷没什么回音证实里面确实是实心的。
半路上,周通跟凌渊互相换着将雕像抬回了村子里··刚回村子,就发现闹得人仰马翻,一团糟··周通看着一地的狼藉,又瞥了一眼正跟端正僵持的邹飞他们,问端正:“这是怎么了”·端正谨记周通教诲,说道:“你走后没多久,这俩小子就来骗人了。”
“什么骗人,说话放尊重点”邹飞忍不住回击,被何愁拉了胳膊,拽了回来,何愁见着周通他们,冷笑一声,说道:“把野神扛回来了,你就不怕野神动怒直接将整个村子都给毁了”·周通没正面回应,而是笑着问道:“那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地上一大滩血迹,蔓延了近十米,一长串泼在那里想忽视都忽视不了,血迹的最前端,躺着头狼,还未死透,凶神恶煞地瞪着周围的人,一双眼睛里蓄着恨意,血红的眼睛眨也不眨。
旁边小孩大着胆子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正砸在狼的眼睛上,狼嗷呜叫了一声,却仍是死死地瞪着不肯露出半点怯意··周通往狼身边走了几步,端正见他要过去,忙拽了周通:“小通你干嘛”·周通没看见这狼有多凶,端正是看得清楚的,这狼站起来的时候有成年男人那么高,四肢强壮,獠牙锋利,被发现的时候正在咬死一头羊,鲜血溅了满墙。
何愁板着脸说:“这狼被野神附身了,你别过去,小心让野神抓住可乘之机·”·村长闻言,凑过去,讨好地对何愁说:“大师你看,要怎么化解,求求你,帮帮我们。”
何愁见村长跟自己说话,眼底露出点狠劲儿,可留了一手,说道:“你们得罪了野神,几百年疏于供奉的大罪本来就不好偿,现在却又把野神从供奉的宝穴位置搬了回来,断了他跟天地之间的灵气往来,这事儿,恐怕我帮不了。”
这种话他们蓝道先生常说,一句帮不了能彻底让对方心慌,接下来只要说个“但是”或者“也罢”就能赚个盆满钵满,把人的恐惧心理解剖得淋漓尽致,最简单也最有效。
但何愁小瞧了周通,他吓唬到了其他人,却没有吓住周通··周通没理会故意将矛头指向自己的何愁,也不管端正的警告,径直走到那条濒死的狼身边,蹲了下来,察觉到陌生人的靠近,那头狼立刻挪动身子还想站起来,亮出獠牙恶狠狠地看着周通,它现在虽然没了站起来的力气,但是只要这个人靠近,一口咬死还不成问题。
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让这头狼对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敌意··在周通靠近的一瞬间,野狼眸中凶性一闪,虚弱的身子竭力弹起,张开血盆大口瞄准了周通的脖子扑去,围观的人见状顿时惊呼起来,有胆子小的忙捂住了眼睛。
谁知道,那头狼还没弹起来多高就被人一脚狠狠地踩在头上,又踩了回去··凌渊单脚踩在狼头上,十分嫌弃野狼身上的血弄脏了他的鞋底,催促周通:“快,这玩意又腥又臭。”
周通:“……”··第126章 双胞胎··周通慢条斯理的在满身是血的狼身上摸索着什么,凌渊见他动作慢悠悠的,一脸抑郁地说:“你在瞎摸索些什么”·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道:“你把脚拿开都没事,抬抬点,够到边了。”
自周通蹲下来伸手摸进狼肚皮下边开始,何愁的脸色就变了,他这手做的巧妙,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周通身上的气不盛,可见其能力一般,怎么就能一眼识破了他的计策·何愁左右看了看,拽了拽看得有些愣神的邹飞,小声说:“得走了。”
邹飞“啊”了一声还没明白目前的状况,就见眼前周通好像摸到了什么,用力一揭,那头巨大的野狼忽然就没了,一只狗尾巴草编的狼掉在地上,而周通手里还捏着张黄符在风里飘飘荡荡的。
四周围人议论纷纷,左右环顾,完全懵了,都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一只大狼就这么消失了,攥着电话准备报警的年轻人怔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慌乱地问:“到底还要不要报警了啊……”·周通笑着说:“我觉着没什么必要。”
端正插了一句嘴:“有必要啊·”他乜斜着眼看那俩蓝道骗子,昂着头亮出大鼻孔给他们看,“正好让警察治治这俩骗子·”·何愁阴着脸没说话,邹飞吓得一把抱住何愁的胳膊,“愁哥,这这怎么办”·周通把之前跟踪他们的草编蚂蚱跟狼都丢在何愁面前,在何愁看来,仿佛是用力砸在他心上了一样,何愁咬着牙说:“你真的很厉害。”
周通笑笑,说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没必要用这种伎俩行骗·”·何愁没理会周通,反而续着自己前面的说道:“可你再厉害,你能厉害得过山里的东西”·周通面色一凛,问道:“你知道山里的是什么东西”·“小时候有幸见过。”
何愁说话的口音忽然变了,跟当地人拗口的普通话相差不多,周通问道:“你是本地人”·“我们谈谈·”何愁又恢复了以往说话的口音,“我知道你对山里的那东西有兴趣,我的目的不在那个,也许我们可以合作一下。”
“愁、愁哥……”邹飞瞪着眼望向何愁,没明白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跟何愁明明说好了过来这儿骗一票就撤的,大山里的东西那是什么愁哥之前说的煞局·“没事。”
何愁拍了拍邹飞一直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说道,“我心里有数,现在不跟他们做交易,以后就没机会了·”·周通思考了下,他看向凌渊,询问凌渊的意见,凌渊闷着声不说话,看那表情也看不出好坏来。
本来这事他自己就能做主,用不着看凌渊意见,但是他总觉着凌渊对山里那东西特别在意,今天他用罗盘不顺手,好几个散件跟阵点都是凌渊找着的,神情间严肃得很··他虽然很想知道山里头到底镇着什么,但是就因为未知因素太多,危险性也大,就这么去山里鼓捣一通,说得高尚一点,他们送命了不要紧,把那东西放出来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周通原本的打算是按照前人的套路,重新布置一个“七宝封中阴身阵”,但他心里也清楚,依样画葫芦的事对于他们天师来说是最下等的招式··干这行的都知道,风水会随时间而推移,沧海桑田,即便是宝地福地也会因为消耗而变成颓圮之地,而一些看似凶中带煞的险地也有可能因为某些机缘而化凶为吉。
故而,一套章法不能套用是他们都知道的基础,要看天看地看时,更是注意气的变化,当年这一套阵法好用,现在这一套阵法指不定不好用,还很有可能推波助澜,助长了妖邪。
这些都是说不准的,所以干这行的难得很··周通也是存了这种考量,才在何愁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犹豫了下,如果能知道镇的是什么东西,再对症下药的话,那要稳妥多了。
思前想后,周通最后答应了何愁的请求,却没说透,对端正说:“帮我准备个安静的地方,我先跟何愁聊聊·”·这方面的事情端正自然放心周通,但是小村落里没那种适合谈话的小茶室之类的地方,村长就主动把自己家让了出来,把那一大家子人给赶到了屋外面去。
邹飞跟在何愁身后一句话不说,经过村长孙子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双大眼睛眨了眨,望了望那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又望了望何愁,忍不住上前去跟何愁咬耳朵:“愁哥,那人眼睛长得可真像你。”
·何愁闻言望去,看到邹飞说的那人,眼神冷漠地扫了过去,抓了一把邹飞的屁股,把他往前推了几步:“眼睛别瞎瞟,老实点·”·邹飞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没刻意看他……”·几人进了房子,凌渊把那雕像也一并搬了进去,就靠在村长家的饭桌旁,几人在沙发上坐了,端正嬉皮笑脸地跟周通说要留下来听,周通答应了,但其他人没让留,都赶了出去。
周通也不跟何愁磨蹭,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地问道:“你的交易是什么”·“我帮你管山里头的事情,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事情你别管。”
何愁说话也利落,直接把态度挑明了··周通看向端正,何愁目光在端正脸上一扫,补充了一句:“我保证漆树林不受影响,不耽搁你们做生意·”·“你这不就想让这个村子不好过吗这多落后的小村子你还要插上一脚要把人家弄回解放前吗”端正忍不住叨叨了一句,被何愁的冷刀子眼神扫过,脖子发麻背后冷气嗖嗖嗖地往上涌,端正却还是梗着脖子死瞪着何愁。
何愁冷笑一声:“我就是要它鸡犬不宁,怎么了”·端正怒:“心理变态啊你·”·周通问道:“能知道理由吗”·“不好意思。”
何愁一改之前的冷厉形象,咧嘴一笑,眉宇间像极了混社会的二流子,“不能·”·“哦·”轰的一声,一直没说话的凌渊忽然将桌子上的水果刀丢在了何愁面前,何愁一愣,脸色就沉了下来,邹飞猛地跳起来,看着那就在茶几边缘,再稍微动弹一下就掉下来的水果刀,呜哇乱叫:“你干嘛啊你这人多危险啊”·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凌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何愁,好像刚才直接撂刀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凌渊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周通:“……”·端正忍不住拍手叫好··凌渊仍是面无表情,何愁被凌渊那眼神看得起了怯意,斟酌了一下,说道:“之前你应该猜出来了,我的确是本地人。
可是我小时候在这儿过得很不快乐,压根就不想承认是本地人·”何愁翘着二郎腿,说道,“谁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着我说,我不想说我还是不会说,反正我话就放在这儿,我帮你找山里的东西,你别管我的闲事,你少做一件事,我多做一件事,怎么都是我亏你赚。”
周通犹豫了片刻,心里思忖一二,最后不动声色地跟端正交换了一个眼神,答应了何愁:“好·”·何愁说道:“我们立个誓·”他从口袋里拿出张黄符纸,又用朱笔写了符,最后拿出打火机,将符纸烧在随手抓过来的一个杯子里,兑上水,说道,“来。”
周通看过他写的那张符,是起誓用的咒符,符纸纸面粗糙,上面的朱笔勾画也很随意,这张符属于民间草方,是些不太入流的小把戏,类似于这种方子的还有一些求爱符、点石成金符之类的小东西,时灵时不灵的,就好像乡间赤脚医生开的药方子一样。
再一联系何愁之前用的那些符咒,周通估计何愁大抵是师从什么乡野先生,或者走南闯北看到学到的一些东西··何愁把那符水分了一半给周通,剩下的一半自己先喝了,周通顺应何愁的要求喝了,看得端正眼睛都勾直了,私下里问凌渊:“喝了不会拉肚子吧”·凌渊阴沉着脸:“……不会。”
周通喝完之后,说道:“走吧·”·“去哪儿”何愁被周通这忽然来的这么一下弄懵了,这话还没说完呢·周通理所当然地说:“收拾一下,明天一起进山里。”
“谁说要跟你一起进山里……”肚子一疼,何愁捂了肚子,当即忍不住把本来就没吃多少的晚饭全都吐出来了,胃里拧得厉害,疼得他浑身发抖,邹飞一把抱住何愁,“愁哥,你没事吧愁哥你怎么了啊”·何愁靠在邹飞怀里,摁住肚子,眯缝着眼看周通:“你在符水里动手脚了”·“没有。”
周通摇了摇头,说道,“只是你违约,符水起效了·”·“什么违约,我明明没跟你约定要跟你一起进山里·”何愁话还没说完,肚子里疼得更厉害,翻江倒海的,他一边哆嗦着一边吐得别人家里一地都是,吐到最后没东西吐了,开始呕酸水,其他人自觉离得何愁远远的。
周通笑着说:“符水效果不错·”·何愁:“……”·周通看何愁那眼神,知道不跟他说明白了何愁肯定心里不服气,遂解释道:“人一旦许下诺言就会形成一个灵气芥子,这种灵气芥子会汇聚在你的周围,直到你履行了诺言才会散去,这芥子跟祈愿力相同,是由信念产生的力量。
而你刚才烧成灰泡成了符水的那张咒符正是可以吸收这种灵气芥子的符纸·你还记得你说过吗你会帮我管山里头的事情·所以说,措辞很重要啊。”
何愁依稀记得他说过这句话,脸色阴沉地看着周通··符咒的效力居然从那时候开始就算了那在那之前呢他说过什么不能说的话吗·周通站起来,笑着拍了拍何愁的肩膀:“早些休息,明天要起早。”
他转而看向邹飞,“他吐的这些还要麻烦你收拾了,不然村长回来不太好看·”·邹飞被周通的明媚笑容晃花了眼,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看到周通又是一笑,脸红着低下头,却迎面撞上何愁黑着的脸,尴尬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只好小声问道:“愁哥,你还好吗……”·“好个屁”何愁对天翻了个白眼,感觉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他怕周通反悔搞了这么一手,结果却被对方给利用了。
而且他要是没记错的胡,是他先承诺在先,也就是说如果不先真心实意地帮周通弄清楚山里的那玩意的话,周通也就没有义务履行他的诺言,背信在先,谁还管你弃不弃义啊,又不是傻子。
到现在他才弄清那张草符的真正用法,不不不,他不确定,就像他一开始对这张草符也是倍加信任一样·想到存在的未知漏洞,何愁的胃又开始疼,他拧紧了眉头,恨不能在离去的周通的背上盯出个窟窿。
·怎么这么讨人厌啊这个人··第二天,周通六点多就自然醒了,冬天天亮得晚,六点的时候外面天际只现出一抹鱼肚白,他照常起来做完每日练习之后,就去叫被安排到隔壁的何愁跟邹飞俩一起吃早饭,事先培养一下革命友谊。
何愁跟邹飞是习惯睡懒觉的,这俩常年昼伏夜出,一大早被周通叫醒,没一个正常的··何愁脸色青里透着一点白,显然昨晚没睡好,而在一旁的邹飞干脆坐在餐桌上,靠着何愁又睡起了回笼觉,仰着头,口水流了何愁一肩膀。
周通见状,笑着说:“他倒是没什么心事,你带着他走江湖也挺不容易·”周通顾忌他们的尊严,用了个较体面的说法··何愁没吭声,但那脸色好了一点,显然周通这话引起了共鸣,一顿早饭吃完,邹飞还没醒,背着个小包迷迷瞪瞪地站在那儿,何愁嫌弃地拿手指头顶着邹飞的脑门,说道:“别黏在我身上了,要睡回去睡,别跟过来,有你还拖后腿。”
“不行”邹飞一下子清醒了,“万一你又吐了怎么办”·何愁:“……”·牙根子痒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几人绕到了大山里,昨天临睡前,周通去找何愁先了解了一下情况,据何愁所说,他本来是出生在这儿,但是一出生就被家里亲戚抱走去了别的地方,七八岁的时候才又回来看过,那个年纪的小男孩性子都野,最喜欢满天满地地到处玩,胆子大,什么都不怕,哪儿都敢去。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何愁一个人进了大山里,而且歪打正着地撞进了一个树洞里··他是跌进去的,一路滚到树根底下,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等了一会儿才见到有无数个荧光点点的东西飞舞在附近,好像在引路一样将他往前引去。
再往后的事情,何愁就说记不太清了,有那符水在,周通不怕何愁撒谎,何愁说记不清就是真的记不清··他印象里只剩下一些模模糊糊的东西,连通四方的符纸,一大口巨大的棺材,片段零星分布在他的记忆里。
如果不是这个洞的位置确切地存在于他的记忆中的话,恐怕这段记忆就会永远消失··上了山后,何愁走在最先,山里变化不大,只是草木生长得更加茂盛了一点,何愁后来来过几次,大概还记得那个树洞的方位,只是不太确定,找了将近两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找到了。
何愁俯下身,把树洞周围的杂草全都拔了,蹲在那儿,仰着头看周通:“就是这里·”·周通目光在树洞口逡巡了一圈,转动着身子将那虬扎的老树根看了一遍,问道:“你怎么确定就在这儿”·“前后左右我记得仔细。”
何愁的语气很笃定,他没有告诉周通,当初他就是因为在树洞里迷迷糊糊逛了一圈就入了道,得了点小神通,出来之后,除了树洞内发生的事情有些记不太清了,其他的事情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打从他出生开始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何愁见周通还不信,就指着一旁的树,说道:“你看这棵树,那棵树,还有这棵树连起来就是个等边三角形·”他见周通还不信,撇了撇嘴,蹲下来,扒拉开没过得去冬枯死了的号筒草,露出黑黝黝皱纹堆叠着的老树根,说道,“这边有很多的号筒草,这种草是罂粟科,汁液有毒,生命力极为旺盛,抗旱耐寒,石头缝里都能存活,但是在这儿却活不下去,因为洞口里的东西会吸收他们的生命力,我后来又来过这儿,做过标……”·何愁的话卡在嗓子里,他惊讶地看着光秃秃的树根,“不对,我做的标记呢”·周通拿了主意:“不管是不是,先下去看看再说,凌渊你跟邹飞在上面,我跟何愁下去。”
“不行·”凌渊瞥了一眼邹飞,眼神里很嫌弃,“我跟你一起去,他一个人够了,我把天眼镇坛木留下·”·“不安全。”
周通说道,“我们只是下去看看,很快就回来·”·周通把罗盘一并交给凌渊,说道:“这儿很有古怪,罗盘的反应跟昨天也不一样了,你看到没,我们昨天标记的几个点也出了问题,散件的位置寻不到了,邹飞没什么自保的能力,即便留下天眼,天眼到底是个灵器,应变能力还要差点。”
“哦·”凌渊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把寒霜丢过去给周通,“你拿着·”·“好·”·树洞很深,周通从包里拿出绳子系在旁边的树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顺着树洞一路攀爬进去,到了底部,两人脚下同时一个踉跄,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周通点了张引火符,照亮了周围,结果低头一看,下面堆满了各种人骨·骨头全都断裂,零散地堆积在地上,周通寻了个落脚的地方之后就开始仔细查看那些人骨。
骨头有新有旧,但最新的估计也在这里放了十几二十几年了,不过,这些骨头都很小,看大小是属于小孩子的··“这、这不是……怎么可能……”何愁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成堆的人骨,说道,“我前段日子还下来看过,虽然没找到通往那东西的门,但是这里面空荡荡的,哪来的这些骨头”·周通问:“你确信没有记错”·仔细回忆之后,何愁肯定地说:“就是这里,我不会记错的。”
“先出去吧·”周通叹了口气,俯身捡起了一个人骨,他拉了拉系在腰上的绳索,铃铛响动,很快上面就传来回应,周通拉着绳索,在凌渊的帮助下,攀爬了出去。
出来洞之后,凌渊说道:“我发现了个东西·”·周通说:“我也发现了个东西·”·凌渊:“先看你的·”·“这个。”
周通将骨头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凌渊,“那个树洞里都是这种骨头,一点生命活力都没有了·”·“小孩的”·“嗯,看大小是。”
“那就对了·”凌渊忽然来了一句,他拉着周通往一旁走去,在一棵大树的背阴下找到了一个不足十厘米高的雕塑··那雕塑通体漆黑,如同他们在石坑里发现的那枚狼雕塑一样,是两个小孩扭曲着抱在一起,一哭一笑,面目极像,如同一对双胞胎一样,双目中泛着一点被煞气包裹着的猩红,一丝灵气全无。
·“野神”周通诧异地摸上了那对眼睛,“也已经死了·”·“是·”凌渊说道··“原来那个双胞胎的传说是真的,是野神在作祟。”
“树洞里的人骨,丢失的双胞胎,双胎野神,凶煞局……”周通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已经大体猜到了一点,“那人说村里有一段时间多了很多双胞胎,恐怕就是野神将孕妇肚子里的婴儿强行分成了两个,引导他们生产之后又将双胞胎带来此地杀死,那他要的是什么双胞胎里有什么奇特之处”·就在这点上,周通还是有些想不太明白。
凌渊环顾四周,说道:“你觉不觉着这附近有点眼熟·昨天我们去查证大阵散点的时候应该来过这附近·你看——”凌渊指着一棵倾斜下来,几乎要与地面呈现30°角的老树,“你记得这棵树吧。”
“记得·”周通顿时觉着有些混乱,理不清头绪,他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说:“老了,老了,绕不过来了·”·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凌渊:“……”·凌渊嘀咕道:“你能有我老……”·周通:“……”·周通还想假意安慰安慰这位千岁老人,结果手机却响了起来,接起电话,那边端正的声音跟炸开了的锅一样,倒豆子似的又快又急地说:“小通,你快回来,出事了,出事了我镇不住架势了,真的镇不住了啊”··第127章 复仇路··端正那边听声音很不对劲,嗓门大归大,但底气漏了点,好像忍着疼一样,周通心里一紧,问道:“怎么了,你缓一缓,慢慢说。”
“见鬼了·”端正喘了两口粗气,说道,“那个村村长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抢了好几个小孩把自己关房子里去了,进去没多久直接把人小孩的胳膊卸下来丢了出来。
从他抓人开始,我脖子上玉佛就一直发烫·感觉村长像是被什么玩意附身了,可我压根拦不住那玩意,小通,你那边事情不要紧的话就先回来吧”端正说得急匆匆的。
周通应了一声,说道:“你先别急,你玉佛别摘下来随便送人还有小孩没事的话让他们到你身边来,你能抱几个是几个,记住了,玉佛别摘下来·”·端正连声应了。
周通挂了电话就开始往村里头赶,凌渊紧跟着周通,邹飞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瞥了一眼站在原地还在沉思的何愁,冲周通背影嚷道:“怎么了啊”·“村子出事了。”
周通回了一句,大步不回地往回走··何愁一抬头,盯着周通的背影,邹飞被何愁狠戾的眼神吓了一跳,讷讷地问道:“愁哥,不是你动的手脚吧”·何愁:“不是我。”
脑子里乱的很,事到如今,何愁也拎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咬牙,把背包往肩膀上抖了抖,对邹飞说:“我们也回去看看·”·周通跟凌渊很快就赶回了村子里,一村里的人几乎全都出来了,几个丢了孩子的妇女冲那房门嚎啕大哭,都跟疯了似地往里冲,要不是男人拦着,肯定都送命去了。
周通找到端正的时候,端正正在包扎,周围围了几个小孩都被大人抱着不让看伤口·村子里医疗条件差,给端正处理伤口的是个赤脚医生,端正大臂上被活生生撕下来了一块肉,鲜血淋漓。
正疼得呲牙咧嘴的,一张圆嘟嘟的萌脸都皱在一块儿,端正见到周通来了,一边流着冷汗一边勉强挤出来个笑脸:“妈的,还好老子肉多·”·周通脸上惯有的笑不见了,他看向端正胳膊上的伤口脸沉着对一旁的人说:“我来吧。”
“别·”端正阻止了周通,“你先去看村长那事,这边伤口随便处理处理就好了,不是大事·”·周通脸色还是不太好,问道:“怎么回事”·“你、你别生气啊……”被周通的脸色吓到了,端正慌忙地说,“村长不知道怎么回事发了疯,把几家小孩全掳去那个房子里头了。”
“他上哪儿掳小孩就没人发现不对吗”·端正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见旁边丢了孩子的人说道:“凯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自个儿跑出屋子里去了。”
周通想起来什么,说:“雕像呢”·“雕像还在屋外头·”端正指着一个破房子说,“你没让动我们都没敢动,就放在那儿。”
周通赶过去一看,放在房子后头的雕像裂了个粉碎,露出里头的东西,而周通贴在雕塑身上以防万一的符纸早就不知道被谁撕了··那根本就不是狼型雕塑,而是一个跟之前他们在林子里发现的那个互抱着的双胞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雕塑。
黑黝黝的石头,一左一右环抱着的小孩,一哭一笑,如出一辙,只是它们的眼睛里没有红光,这雕塑里原本寄存着的野神还活着··他居然没有发现··周通暗自咬了牙,内心十分愧疚,已经看得很仔细了,却还是疏忽了,凌渊握住周通的手,说道:“我也没看出来,这野神藏得太好了。”
周通摇了摇头,说道:“先不说这个·”他又冲到房子之前,阴阳眼在房外一扫,果然看见一道煞气冲天而去,是那野神的本体不会错了··端正垂着疼得要死的胳膊走过来,说道:“我还没敢报警,也快要拖不住乡亲们了,你得快一点。”
“好·”·周通看向房子,没多久就见一个小男孩从房子里跑了出来,他双目无神,小跑着站在周通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母亲见状,大喊了一声:“小杰”·小男孩无动于衷,根本就没听见他母亲的呼喊,他只看向周通,机械一般缓慢说道:“主人说,他命你,给他,找一个,栖身之物,送他,离开,这里。”
周通问:“什么样的栖身之物”·小孩顿了片刻,几秒之后,又缓慢地说道:“主人说,你知道,用什么样的,可以,送他走。
他愿意,告诉你,山里的,秘密·”·周通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一个还未变成的竹篾篓子上··竹子生而为阳,死而为阴,以竹子为材料制成的竹篾是阴性之物,而未编织好的竹篾制品是承载阴灵的极佳道具,因此,在很多地方,编制竹制品要么就一次性编完,要么就不编,绝不会编到一半就闲置在那里,否则很容易招来鬼魂之流的阴灵。
·周通把半成品竹篾篓子拿过来给小孩看过,说道:“待会儿可以让他附身入篓子里,我从河上送他离开·”·河水来自地下水,是阴水,与阴物契合,甚至能滋养阴物。
周通安排的一切让里头的野神十分满意,他操纵着小孩说道:“很好,山里的,要活了,这里所有人,都会死·主人劝你,早点走,别再留下来,送命·他其实早就,醒了,但是因为大阵,动不了,他创造了我们,利用我们吸收灵气,在山里建成了,交错的,同样的,两个世界。
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用来隐藏自己的,动向·后来,他吸收够了灵气,就要杀了,我们·我哥哥,护着我,我没死,附身在雕塑里,瞒过他,活了下来,你们今天在山里,触动了我哥哥,我醒了,又有人撕了,你的符,很好。
你要找他,得先,找到真的穴,才可以·”·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这番话让周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昨天跟今天去的完全是两个地方··“他到底是什么”周通问道。
小孩不理会仍在在消化所得信息的周通,继续说道:“他可以,让你永远,找不到他,只要他愿意·但是,有个人可以,帮你找到他·”·“谁”·“十八年前,我们最后,想要杀的,小孩,他去过洞里,没受影响,活着,他能带你,找到那里。”
周通:“……”·何愁··是何愁··周通还想再问得细致一些,却见那被野神操纵的小男孩一抖身子歪倒在地,周通忙上前一步将小孩抱起,仔细查看,身上没什么伤口,只是被野神蛮横地附身了一遭,恐怕以后身体会虚弱得很,他将小孩还给了他母亲,母亲感激地抱住小男孩,不住在他脸上胡乱亲着,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村长走了出来··被野神附身的村长警惕地看向周通,他目光在周通手里拎着的竹篾篓子里一扫,意思再明显不过··周通拿着竹篾篓子去河边,把竹篾篓子放在河水里,只见村长的身子一软,倒在地上,那飘飘荡荡的竹篾篓子顿时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坐在了它上面,顺着河水飘飘荡荡地走远了。
端正长期被玉佛庇佑,能模模糊糊地观气,因此能看到野神凝成的煞气盘坐在竹篾篓子上,一边狂笑着,一边乘势而去,他不甘心地咬牙问道:“就这么放它走了”·“没关系。”
周通看也不看那顺水远走的篓子,往回走去,“它走不了多远·”·话音刚落,那竹篾篓子忽然崩裂开来,一条条柔软却坚韧的竹篾弹开,将盘坐在上的野神团团捆住,野神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篓子底部传来抓挠的声音,一只只水鬼从河里爬了出来,将野神连带着篓子一起拉入了河底。
惨叫声骤然而起··何愁跟邹飞现在才赶回来,邹飞粗喘着气问周通:“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地的血啊”·周通没理会邹飞,反而问何愁:“你生的时候是双胞胎”·何愁:“……”·周通皱着眉头问:“村长跟你什么关系”·何愁咬了牙,转身就走,却被凌渊拦住了,他抬头恶狠狠地看着凌渊,那眼神凶狠得像是野兽,可在动手之前就被凌渊一拳打翻在地。
凌渊冷眼看着何愁··邹飞见状也火了,冲上去对凌渊又抓又挠:“你干嘛”凌渊一直嫌弃邹飞娘们唧唧的,连动手打他都觉着自己在欺负个女人,懒得理会,冷淡地瞥了一眼邹飞之后就又去到周通跟前护犊子一样地护着。
“你都知道了”何愁被揍得头晕,摇摇晃晃的没站起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周通··“嗯·”周通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凌渊:“……”·周通能知道什么啊,按照那个野神的说法,周通顶多知道,当年何愁被父母坑了的事情,双胞胎舍一留一,看何愁对这个村子的恨劲儿就知道他估计是那个被舍了的,但是除此之外,有关于何愁的一切周通能知道那就是见鬼了……这架势,摆明了是来坑人的。
何愁盯着周通那双眼睛忽然笑了出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给邹飞吓了一跳,邹飞蹲下来,抱住何愁的肩膀,担心坏了:“愁哥你怎么了呀你别吓我啊……”·何愁笑着笑着流出泪来,他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要阻止我吗”·“我已经跟你约定好了。”
周通的意思很明确,他答应了的就是答应了的,不会反悔··何愁抹了一把眼泪,看向昏倒在地,却没有人敢上去扶的村长··之前村长凶性大发,直接将端正胳膊上的肉撕下来了一大块的场景太震撼了,现在都害怕村长还会伤害他们,没人敢靠近。
何愁心里爽快地看了一眼村长,问道:“他会死吗”·“会·”周通说道,“他本来就气弱,跟小孩子不一样,打个比方,这些小孩子是日出东方,阳气会越来越盛,能够驱逐掉野神留在他们身体里的煞气,而他却已经是日薄西山,阴气越重,活不过十天。”
“你不救他”何愁反问··“我救不了他·”周通如实相告··何愁从口袋里抽出烟点上,冷漠地笑了:“都是报应。
当初我父母其实执意不愿意丢掉我们,可他却提起了村子里的那个传言,要把我丢掉,见我父母还是不肯就趁着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把我丢进了那条河里·可是我命不该绝,活了下来。
反而是他觉着体质比我好的那个孩子死了,是不是觉着这一切像是个笑话一样仔细一想,那个传言挺真的,双胞胎,存一活一,真是可笑·”·周通说:“你怎么记的这么清楚”·何愁吐出口烟,说道:“所有的一切我都记得,只是记不住那个树洞了。”
周通冲何愁伸出了手,何愁犹豫了下,将夹在指缝里烟叼进嘴里,伸手去握周通,两人快要交握的时候,周通却忽然将手后撤··何愁:“”·周通:“换只手,我讨厌烟味。”
何愁:“……”·何愁也不握周通的手了,干脆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邹飞被他之前的样子吓坏了,眼睛通红,何愁不耐烦地搓了搓邹飞的头发,“别哭了,二百五一样。”
·邹飞抽噎着点了点头··何愁问道:“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周通道:“明天还得去山里,这次你一个人去。”
何愁一愣,嘴里的烟抽到屁股了,他干脆把烟头吐了,说道:“我一个人去就能找到了”这话一说完,他就住了嘴··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之前那几次也是,他一个人去那个地方就能找到。
当初他在洞里发生了什么这十年来他一直没纠结过这个问题,想起来过去这一段日子里满脑子都是想报复他所谓的爷爷,等到知道那老头要死了之后,何愁反而觉着有些迷茫了。
如果当初在树洞里,他被山里的那玩意下了什么咒怎么办他明明该死在那儿的,却没死是为什么·何愁不放心地问周通:“你看我正常吗”·周通:“……”·何愁也觉着这话有歧义,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我身上有什么诅咒吗”·“没有。”
周通摇了摇头,“很正常·”·何愁蹙着眉头,那是怎么回事不会是那天正赶上山里的那玩意心情好,把他给放了吧·周通转而看向邹飞:“他有。”
何愁:“……”·邹飞:“……”·何愁呼吸一紧,追问道:“他怎么了”·周通说道:“阴气上涌,坠于顶,结于印堂,他最近有劫。”
“能破吗”何愁眉头蹙得死紧··周通没回话,因为他也不确定··何愁咬了牙说:“我帮你,你救救他。”
“你本来就应该帮我,肚子不疼了”周通说··何愁一噎,气得脸都涨红了,他看向一脸傻样的邹飞,最后一咬牙,给周通跪了下来。
周通:“……”·何愁阴着脸说:“你救救他,我、我求、你·”求你两个字几乎是在齿缝之间磨碎了挤出来的,何愁这人,别看行为举止还有作风都是一股子乡野气,流氓犯,但是为人心气很高,骨子里有一种难言的傲气,他本来就不待见周通,这一跪牺牲了多少,只有他自己清楚。
周通哎呀了一声,把何愁扶了起来,“何必行此大礼,我逗你的·”·何愁:“”·周通笑得十分愉悦:“这不是你们蓝道常用的招数吗”·何愁伸脚便踹:“我操你大爷”·郁结的气氛一下子活络了很多,有凌渊护着,何愁自然打不到周通,周通把他们俩劝了回去,何愁恶狠狠地瞪了周通一眼,揽着邹飞走了。
他们二人走后,周通长吁了口气,凌渊问道:“你怎么不跟他说实话”·“邹飞的劫我想想办法吧·”周通叹了口气,“命这东西谁都说不准,我自己的命还在别人手里捏着呢。”
凌渊握住周通的手,说道:“你的命在我手里捏着,你别想死·”·“嗯·”周通笑着点了点头,“那你好好收着,别给我摔了。”
这一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村长中了邪的消息不胫而走,周通扯了点谎把事情压下来了,又让何愁他们弄了点传统的封建迷信活动安安小老百姓的心··本来何愁死活不答应,凭什么给周通办事啊,出力不讨好,他有病才干。
结果周通出了钱,邹飞就欢天喜地地应了,拿着钱就去换了身道袍,有模有样地跳了个大神··何愁坐在板凳上抽烟,看着被人群围住跳得跟真的一样的邹飞,眼里的冷漠被暖意融化了一点,周通坐在何愁边上,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他挺有意思。”
“他救的我·”何愁知道周通讨厌烟味,故意把烟往周通脸上吹,“那时候吃不上饭,他给了我一口饭吃,后来就一直跟着他,到处骗人。”
“是这样·”周通一向能屈能伸,一点烟味打击不了他,他在背后掐了个符,何愁一口烟吐出去,正顶着风,将那口烟全堵在他嗓子口,呛得他连连咳嗽。
周通面不改色地说:“他生辰八字能给我看一下吗”·何愁被呛得更厉害,涨红着脸一边咳一边问周通:“他真的”·“嗯。”
周通点了点头,“这是大槛,就像是鲤鱼跃龙门一样,要是他能翻过去,以后就都是好日子·”·止住咳的何愁报了一串日子上去,周通算完之后,说道:“丙阳火,丁阴火,今年太岁当头,凶中带煞,万事忌水。”
周通琢磨了片刻,又道,“他的劫在水,运也在水,常言道水曰润下,主多变,这是劫也是运·”·“我不求他好运·”何愁道,“平平安安无灾无难就好。”
周通点了点头,道:“一命二运三风水,尽人事,知天命,随缘吧·”这话是他说给何愁,也是说给自己听的··等邹飞跳完,何愁去迎邹飞之后,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没去打搅他们的凌渊走了过来,他将周通抱在怀里,轻声说:“我不是这么想的。”
周通:“”·凌渊在周通耳边轻声道:“我不仅要你无病无灾,我还要将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你·”·周通:“……”·周通无语地喊道:“端正”·“啊”正扒拉着手机看小说的端正猛地一惊,扯着嗓子回道,“怎么了,小通”·“你自己看小说就好,别带着凌渊一起看行吗”·凌渊:“……”·端正:“……”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第二天,周通在何愁身上留了灵气记号,就让何愁一个人上山去找树洞。
周通等在山脚下不远处,片刻之后,那灵气记号停留在一个地方,何愁撕了符咒,找到了··周通顺着气息跟凌渊二人一路摸了上去,在气息停留的地方站住··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地上还有何愁撕碎了的符纸,却不见何愁的人影,周通在周围看了看,跟昨天所见的那个树洞如出一辙,他蹲下来,循着记忆里何愁查看的位置,拂开茂盛的植被,在树根上找到了一个人为的叉形标记。
·附近不见那座石雕··看来这儿是真的了··这个树洞比昨天遇到的那个还要窄,成年人进去要缩着肩膀才行,周通跟凌渊一前一后地进了树洞,却发现进入之后越来越宽,而且深不见底,在落地之前,凌渊抱了周通,两人平稳落地。
地上没了那些人骨,踩在脚底下的东西湿湿软软,是青苔,还是泡在一层薄薄的水里的青苔,黏了吧唧,没多久鞋底都浸湿了··哪儿来的水·最近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这里面怎么会积了水,地下水溢出来的·周通四下看了看,还是没找到何愁的踪影,他又给何愁打了电话,那边报了不在服务区,何愁进去了不成放在何愁身上的灵气出现在深处,很有这个可能。
“这里面灵气稀薄得很·”周通说道,“估计都被里面的东西吸收走了·”·“嗯·”凌渊走在周通身后,两人忽然停了脚步,周通目光落在前方,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怎么会有口井”··第128章 地下宫··那口井直通地底,原本盖在上面的厚实盖子被撞翻在地上,中间裂开几道偌大的裂隙,在裂隙之中还弥留着丝丝极淡的煞气,因为不流通的空气一直没能散去,实则轻轻一扇带动起气流就能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存至今的煞气驱散。
周通俯身往井里看去,这口井不深,依稀能见到底部,黑水沉沉,有锁链盘亘在井底,一直延伸到井外,在边缘盘绕了一圈··凌渊将锁链捡了起来,摸在手里表面被水浸润得发滑,上面还间或生有一小簇一小簇的青苔,黏黏糊糊的,周通执起一小节,用手指摸了一下,放在鼻子旁嗅了嗅,说道:“上面有血。”
凌渊问道:“这是锁龙井”·周通点了点头:“应该是·”他将锁链放了回去,查看一圈之后,道,“虽然不确定是不是锁的是龙,但是可以肯定锁的东西已经死了。”
锁龙井相传最早是大禹治水时留下来的··尧舜时期,洪水横流,大禹被派遣去治理水患,初见成效之时,就有一条母蛟龙因担心危及龙宫,带领一众虾兵蟹将前来扰乱大禹治水,最后被大禹用计困在了井里,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锁龙井的传说几乎遍布全国各地,京城的北新桥、潭柘寺,泉城的舜井还有山城的巫山县锁龙村都有相关的传说,从而验证了龙存在的可能性··不过这口井与周通之前见过的几口锁龙井都不相同,其他的锁龙井内冒黑水,且周围的锁链粗而长,直冲地底而去,蜿蜒曲折如同活物一样。
人为逐渐向外拉扯锁链,会带动起井内黑水层层上涌,拉出来的再多一点,还会出现血沫一直飘荡在黑水表层··这口井里的锁链却完全像是个死物一样,盘在那里,厚重而又沉闷,甚至连井里的黑水也死气沉沉地压抑着。
周通仔细看了锁链,在一处位置上发现了断口,断口明显是用刀劈开的,断的干脆利落,剖面十分整齐··“有人杀了这条龙·”周通道··凌渊在地上的那一团锁链之中找出了一小节彻底断开的锁链,更是证实了周通的猜测。
这些龙被镇压在井底自然会想尽办法逃离这里,可却被锁龙井困住,没有逃生之法,只能寄存自己的魂识在困住它的这条锁链上兴风作浪,有时候,你所看到的锁链即是这口井困住的龙。
之前在别的地方,有人不小心触动了锁龙井,井水上涌没过井口,就连血沫也随着上涨的井水飘了出来,锁链摆舞,是路过的天师擒住锁链七寸位置,将孽龙制服,重封入井中,加盖了封住锁龙井的井盖才算保了一方平安。
不过,周通怀疑这口井里封着的并不是龙··如果龙这么好杀的话,那早些年刘伯温跟姚广孝直接就可以将孽龙杀死,还要大费周章地在北新桥的海眼里修锁龙井,建神庙,费心费力地欺骗孽龙乖乖待在井里干嘛·而且,这口井里周围用了很多象形之法。
象形是他们惯用的手段,是风水局里造势的基本手段,比如说,你想求官运亨通,常会在家中摆出飞黄腾达、独占鳌头的风水局,这就是最基本的象形··而这口井井口边缘,刻着一圈盘龙,头尾相抵,半截身子落入井里,如同寓意真龙被弃入井中一样。
好端端的,在这里拟了个锁龙井做什么难道是为了镇住那里头的东西,以此来彼此掣肘既不会让仿制的锁龙井内的伪龙得以自由,又可以利用此龙压制住井里的东西可是,这龙已经死了,还是被人杀的。
难不成是何愁杀的·周通心中有疑问,却没有在周围发现更多的东西,就对凌渊说:“你还有别的发现吗”·“没。”
“那我们继续往前走,何愁身上的气息快找不到了·”·凌渊:“好·”·两人又沿着狭长的小路往里走去·周围石壁没有经过后期修整,是纯天然挖掘出来的洞窟,给人一种一不小心就会塌陷下来的感觉。
凌渊贴得周通很近,全身肌肉绷着,神情也很紧张,很担心这洞会突然塌陷下来··摸索着墙壁走过去,地宫内的水多得很,走着走着就有种在浅溪里淌水的感觉,脚底下黏腻得很,裤腿都被溅起来的水花打湿了。
前方几乎看不到头,这条路到底有多深·就在这时,一声惊叫声骤然响起,周通一怔,听出那声音是何愁的,他忙开始在狭长的甬道内飞奔而去,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赶去,下一刻,又是一声惨叫,这次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一路狂奔,终于见到了点微弱的光,两人出了甬道,顿时一惊··“何愁”周通轻呼了一声,何愁转过头来,震惊的表情无以复加,他又跟小时候那次一样,在进了洞后被一些闪烁着荧光的粒子给吸引住,完全失去自我意识地走到了深处,而这次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半路上被打断了意识,站在这里的时候,就看到眼前这个老头。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那两声喊声,第一声是因为何愁受惊没忍住而发出的声音,而第二声则是来源于眼前这个老头··那老头几乎已经不算是个人了,瘦弱得几乎皮包骨头,他骨架子极窄,皮肤紧紧地贴合在骨架上,仿佛没有肉一样,缩成了个人干似的东西瘫软在那里,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息着,沉重的呼吸声溢出来,竟是如同野兽一样,没人能想象到,它那个身子板居然能发出这种沉闷的拉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老头头发胡乱黏在头上,露出一小块一小块被拽下了头发血淋淋的头皮·周通仔细看那人,觉着十分眼熟,再一看,立马想起来这人是谁··宁尘子。
他怎么会在这儿·周通知道宁尘子不是什么好人,见何愁跟他站得距离极近,叫何愁过来,在周通跟这个老头之间,何愁就是傻子也知道选谁靠谱,他忙快步走到周通身边,完全忘了旧怨一样,大喘着气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周通看向宁尘子,又左右看了看··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间斗室,后面的路被一条较窄的溪流隔开,水流不深,却像是活水似的,涓涓流淌着··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斗室内床榻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像是给人生活的地方。
中间还放着个炉子,因为空气流动小,火很难烧着,星星点点的火花艰难地熬着炉子上的小水壶,里面发出细微的咕噜噜的声音··宁尘子住在这里不成·宁尘子自见到周通开始就将自己逼到了角落里,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不行了,换魂的术数他还没有练好,背后贴着用以贴合魂魄与肉体的符箓在这具身体上用不到两天就会连带着肉体跟符纸一起溃烂,这具肉体拿到手的时候才三十来岁,被他用了两三个月就已经变成了百岁老人才有的枯槁,其中那条将他打伤的黑龙“功不可没”,黑龙留在他体内的煞气更是加剧了这具身体的损毁速度。
他的身体远比周通看到的情况还要糟,皮肤与骨骼之间的血肉已经都溃烂成了腐物,内心的肾脏等器官早就失去了作用,就连大小便都不能自主··他本来想尽快换一具身体,但却没能找到一个契合的,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能够容纳他魂魄的肉体,还需要一个入了道,至少能够操纵灵气的,不然的话,即便换了舍不能观气用气也只能等待这具肉体腐朽而死亡。
这样的身体不是那么好找的··宁尘子没办法,只好先躲入这个斗室··这里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地方,这山里好像镇着什么东西,煞气时常冲天,但大多时候都是隐匿着的,就在煞气冲天的时候,弥散在周围的那些煞气就足以让他练习那些邪路数的符箓跟咒文,没有比这里更适合他的地方。
宁尘子一咬牙,干脆壮着胆子在这儿住下了,还一住就是十几年,宁尘子不知道山里的东西是什么,也没有打搅它的意思,从不越雷池,因此这十年间跟山里的那东西相处得十分愉快。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他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在回到这个斗室的时候被逐渐吸收走·相安无事多年的邻居忽然翻脸不认人,不仅见你危机当头不肯伸手拉你一把,还一脚把你踹下去。
宁尘子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可是没用,他从来就没跟这个所谓的狗屁邻居约定好什么,之前的相安无事都是假象··宁尘子能够明显感觉到,气力从身体里流失的痛苦,他想爬出这个斗室,却没有办法,身体几乎到了极限,就连抬手握符都十分困难。
现在又撞见了周通这一行人··真的是山穷水尽了不成·心里发狠,宁尘子打定了主意,从口袋里掏出个绿晶晶的东西往胸口上猛地一插,那根水晶柱一样的东西破开宁尘子的胸膛,顿时鲜血淋漓地往外涌去。
然而,喷出来的还不只是鲜血,大量的黑气随着动脉血管的破裂迸射而出,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溢得整个斗室一片漆黑··煞气盈满,几乎遮蔽了视线,周通定睛仔细看去,却只能在瘴气之中找到宁尘子的身躯,那身躯软倒在地上,晶石从宁尘子手中滚落下来,跌入了一旁的水道之中,落入水中居然像化了一样,融入了浅浅的水渠之中,被水带着一路冲往不知名的地方。
周通咳嗽着驱逐雾瘴,等雾瘴散去之后,宁尘子的人影已经寻不到了··他皱着眉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尸体··新死的尸体还瞪着一双眼睛,枯朽像是人皮架在那里一样。
宁尘子头顶的阳火彻底熄灭,却不见魂魄··他跑了··周通心有遗憾,却不知道从何追起,只好暂时作罢,反正这次他来这里的目的是那东西,而不是宁尘子这个意外。
桌子上还放着几本古籍,被翻看过很多次,破旧纸张在潮湿的环境下发粘,周通翻了翻,有几张书页甚至黏在了一起,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一眼就看到了写在书页上的“阴阳眼”三个字。
轰的一声,声音来自背后,周通将书卷了放入背包里,往身后的方向走了几句,何愁忽然一把拽了周通的胳膊,紧张地问道:“邹飞呢”·“在村子里。”
周通说到,“他执意要来我没让·”·“哦·”何愁脸色好看了一点,放开周通,任周通去查看情况,一个人影逐渐出现在眼前,何愁顿时瞪大了眼睛,骂道:“你他妈的怎么跟过来了”·邹飞委屈地摸着跌疼了的屁股,说道:“我本来也没想来的,可是心里头一直突突直跳,不放心就跟过来的。”
“你怎么找来的”不怪周通多留一个心眼,怀疑地问道··邹飞指了指何愁,说道:“以前咱在山里抓到的那只回声虫你还记得吗”·何愁:“……”·“妈的。”
何愁气的将手腕上的珠子扯了下来,差点砸在邹飞脸上,邹飞下意识地抬手一挡,见何愁到底还是舍不得砸自己,放了心,讨好地往前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符递给何愁,说道:“你看,我画了好多符带过来,你放心,我能保护自己。”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放心个屁·”何愁咒骂了一句··周通瞟了一眼那些黄符,都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放在那儿哄哄自己挺好使的,真出了事情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他又看了邹飞头顶的气,阴气上浮得比昨天还厉害,印堂那儿都快黑成煤球了,他琢磨邹飞这一遭是命里必须有的,逃不掉··周通从口袋里拿出三张黄符递给邹飞,说道:“这一张是真武帝神符保命用的,你贴心脏的位置放好,这两张都是带攻击性的符纸,你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至于你自己带的那些符纸,平日里没事干烧着玩玩就行。”
邹飞一听周通的话,就知道自己熬夜画的这么多符纸估计是废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真诚地说:“谢谢你啊·”·周通笑了笑,摆摆手让邹飞别介意。
·这俩人有时候智商不在线,周通真不想带着,可不放在眼皮子底下又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干脆赶到外面得了··周通说:“反正里面的路你也不记得,你们先上去等……”·话没说完,就听见外面轰隆隆的声音响起,随后几声炸响,原先他们下来的那块儿地方塌陷了下来,石头泥土全都往下掉,没多久就把来路给堵住了,连带着那一口锁龙井也一并困在了另一头。
除非他想,否则你找不到他··想起之前野神说的话,周通踅摸过味道来了,估计这里头那玩意在“邀请”他们进去呢··按照何愁的想法,这趟浑水他一点也不想淌,等把周通他们送进去了之后,他就带着邹飞离开,山里头的东西爱是啥是啥,只要不祸害到他祸害谁都不关他什么事情,可眼下这种情况,不弄个究竟是出不去了。
何愁脸色难看地指着前面那条微不足道的小溪流,道:“那条小河我还记得,打从那边直接走过去就行·”·周通听见这话的时候正在试穿山凿壁咒,念完之后伸手在墙壁上一摸,不好使,这里灵气稀薄,是预料中的结果。
他听见何愁说的话,刻意往小溪流那边看了看,那河水极浅,踏进去就只能没过脚背,但是溪流倒不窄,那边又是一条漆黑望不到头的甬道··以前这洞里是什么样子周通不清楚,但就眼下这种情况来看,山里的东西估计把这儿当它老巢,自己搭了个小世界出来,也不亏待自己。
几人继续前行,等到这条满场甬道走到尽头了,眼前豁然开朗··里面是间天然而成的地下洞窟,洞窟内高高低低,石柱错落分布,如同犬牙参差一般,有一口棺材被钉在了石柱之中,巨大的锁链自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到中间一处,将那口棺材团团围了个结实,吊在半空中。
每一道锁链上还裹着符纸,久经岁月已经褪色发白的符纸上依稀可见淡红色的朱文,周通细细一数,一共有七道锁链··仰头望去,棺材盖得严实,厚重的棺材板上钉着儿臂粗般的铜钉,直接从棺材盖一直没入到棺材底,甚至可以从悬空在那儿的棺材底部看到冒出头来的铜钉尖。
不用说,那玩意就被封在棺材里面··周通不知道它现在有没有醒过来,他也没有要打搅它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让他睡得更安稳一点罢了,在周围一扫,又发现了几堆人骨,模样大小都是三五岁的孩童的,可见那野神说的不假。
“这个阵法叫七绝封尸阵·”凌渊解释道,“一般是用来镇压千年僵尸所用,我刚看了一眼方位布置,很精准,布下阵法的人是个中高手,但是这个阵法有个弊端,会吸收布阵人的精魂,在布置之后要及时退出去这里才行。”
“那就说得通了·”周通点了点头,跟凌渊交换想法,“这边的石洞是天然的,但是通往这儿的那条路却不是,我猜测是当初那位天师封住怪物之后就是从这里撤离出去,留了个退路,但又担心那妖怪从这条退路逃离,就仿造了个锁龙井来震慑它。”
“嗯·”凌渊赞同了周通的说法,进一步补充道,“不是一位天师,要布置这个阵法至少要七个天师,还要命宫各不相同,以照应七曜的七位天师。”
周通闻言蹙紧眉头:“那我们是不是无法补全这个阵法了”·“不需要·”凌渊道,“跟外头那个破阵相比,这个阵法保存得很完整,还能困那东西几年。”
听到这话,周通放心多了··他又转头看向石洞内的其他东西,地上还有未用完的残料,几张废弃了的符纸,还有几段没用上的锁链,那些都没沾染上灵气,在这种潮湿的石洞里都被空气跟水氧化腐蚀掉了,锁链更甚,一大片一大片的铜锈附着在表面上,凑得近了还能闻到铁锈的味道。
邹飞蹲在一小段铁链旁,盯着上面的符纸,旁边就是一段人骨,他虽然好奇但更怕死,何愁让他什么都别碰他就什么都不敢碰,他瞧见那符纸有些眼熟,回头去叫何愁:“愁哥,你看这个,好眼熟啊……”·周通闻言也看了过去,他眼尖地发现这一小段锁链好像连接着什么,他对邹飞说:“麻烦让一下。”
邹飞听话地让开位置,周通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小段锁链拎起,铁锈摩擦在掌心上,稍微用点力就能蹭破手心的皮,周通将那一段锁链拉到最后,居然在锁链之下发现了另一具人骨。
这具人骨在规格上比他们之前发现的要大得多,看大小应该是属于成年人的··他腕骨的位置上连接着锁链,好像是当初钉进去的一样,在骨头上绕了一圈,这个人是被困在这里致死的。
何愁盯着邹飞让他看的那张符纸,脑子里嗡得一声炸开了··那符纸上的文字邹飞没心没肺的一时想不起来,可是他却能想的起来··那是他最早学会的一张符纸,上面咒文的写法清楚地映在他的脑海,好似与生俱来的一样。
何愁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事情告诉周通,他心里乱的很··被尸骨攥在手里的这一条锁链的另一端则是连接在了被锁链缠绕着的棺材上,是捆住棺材的七根锁链当中的一根。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问道:“七绝封尸阵需要这样”·“不需要·”凌渊道··“那这是……”·凌渊摇了摇头,他也想不明白,也许是这人担心妖邪破阵而去,特地留在这里镇住他的。
“愁哥”邹飞疑惑地推了一把何愁,却见何愁仍是在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尸体,邹飞伸手在何愁眼前晃了晃,又轻轻在何愁脸上扇了两个耳光,何愁才回过神来,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何愁问道:“怎么了”·“你走神了。”
邹飞一脸担心··何愁握住邹飞的手,握的紧紧的,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心里全都是汗··周通看了一眼何愁,问道:“怎么了”·何愁喉结滚动,脸上露出些惊恐,一些莫名的片段闯入他的脑子,他猛地大喊了一声,抱住头,蹲在地上,瞪着眼睛,死死地看向地面,那眼神却像是看不见眼前所有的东西,完全被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所占据了。
就在何愁大喊的瞬间,喀拉喀拉的声音响起,被尸骨攥在手中的锁链动了···第129章 故人归··那个锁链连接着的正是中间那口巨大的棺材,随着这根锁链的震动,捆住棺材的其它六根锁链也跟着剧烈抖动。
·周通对这个阵法不熟悉,就只好看向凌渊,凌渊道:“不正常·”·凌渊没看向棺材,反而看向那具尸骨,这时候,因为巨大的抖动,锁链上的那些个本就岌岌可危的纸符被纷纷地抖落在地上,一时之间,破纸屑子飞得漫天都是,像是春天的柳絮一样洋洋洒洒。
“阵要破了·”饶是周通不熟悉这个阵也能从气的波动中看出端倪来,等到这些护阵堆聚灵气的符纸全都被震散了,这些个儿臂粗的锁链也就该断了·凌渊还是怔怔地看着那具尸骨没有反应,周通见他这样知道凌渊估计在“悟”什么没去打搅,他四下看了看,这个石洞内气流通不盛,想要让锁链停止震动还得想办法镇住气才行,他思忖一二,从包里掏出天眼镇坛木,刚一拿出来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不对,太不对了··周通祭出天眼镇坛木的速度也慢了半拍,他忽然闭上了眼,也跟凌渊一样站那儿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石洞内震动得越为厉害,头顶的沙石陷落下来,老树盘根错节地悬在头顶,扑簌簌的泥土沙子混着纸符打在脸上,邹飞被突生的异况吓得死死抱住蹲在地上的何愁,皱巴着头仰着头四处瞟着,预防一切可能存在的危机——他在保护何愁,就像曾经何愁保护他那样保护何愁。
他跟何愁在一起这一路上拖了何愁多少后腿,邹飞自己也清楚··他脑子不好使,常常被人骗,如果没有何愁罩着的话,他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何愁是他爱人,也是他恩人,第一次见着这样的何愁,他要保护何愁,他也是个男人。
邹飞想到这儿,又看了下站那儿不动的周通跟凌渊俩,心里着急得很,这是在干嘛啊……·周通将天眼镇坛木放了回去,取出了阳章,他将阳章盖在手心正中心的位置,收回后,将剩下的那枚金菩提果紧紧攥在手心里,他默念了三清破秽诀后,手中的金菩提果顿时发出璀璨的金光,金光扫过,满屋子的秽物全都消散不见,就连抖动不停的锁链也一并沉寂下来,好似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邹飞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就在这时,凌渊出手了··一道黑影从地面闪过,匍匐于地下,被凌渊眼疾手快地用寒霜钉在了地下,那道黑影猛地一顿,从中一裂两半再次合一,这次向着何愁而去,凌渊这次没再拦,眼见着那道黑影从何愁脚下钻进了何愁的身体里。
下一秒,何愁缩成一团的身体打开,他一下子从地面上跳了起来,二话不说冲凌渊吼去:“你想杀了我啊”·周通:“……”·邹飞被吓懵了,瞪大眼睛看向一脸怒气的何愁。
凌渊完全漠视了何愁的怒火,收起寒霜,走到周通身边,一脸护犊子的霸道样··何愁见状,挑了眉抱怨道:“既然有个纯阳体在这儿,我肯定是附身纯阳体比较好办事啊,借我用一下又不会死,你怎么占有欲这么强啊”·凌渊这回有反应了,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何愁,讽刺道:“附他的身你也配”·何愁:“……”·何愁一拳猛地砸在石壁上,整个石洞跟着摇了摇,泥土从头顶落下来,呛了邹飞一脸,何愁咬牙切齿地说:“几千年过去,你怎么还是这么讨人厌啊”·凌渊没理会何愁的针对,问道:“棺材里封的是谁”·“你猜猜看啊。”
何愁听了这话,火气消了一半,贱笑着看向凌渊··“我不猜·”凌渊说完一下子跳上棺材板,扬手一劈,大有直接把这城墙厚的棺材板直接劈开的架势。
“别啊·”何愁急了,忙阻止凌渊,“祖宗别闹了,当年栽了这么大跟头你怎么一点没变啊,还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就是小狗崽子摔了一跤也知道怎么好好用四条腿走路了,你这不是找死吗”·他说完这话,见凌渊眼神一冷,忙转移话题,对周通说道:“你好啊,我叫云修,怎么称呼”·“周通。”
从何愁恢复过来,周通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何愁眼底总是有一丝阴霾在,而这人,眼神清朗,行为举止落落大方,跟何愁就完全不是一个人··但周通看凌渊对他没有防备也就放下了防备,这么看,不仅不是敌人,还是朋友。
“好名字啊·”云修笑着说,“周而复始,通元识微,好名字啊好名字·”·“别神棍了·”凌渊站在厚重的棺材板上,那棺材板上多了他这么一个将近一百三十斤的负重居然也没有丝毫摇晃,“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你的老朋友啊。”
云修依然是嬉皮笑脸的,他拉了拉锁链,说道,“当初你‘死’后,他就造了反,整个玄天殿都被他把持了,我们几个老不死的骗他你没死,把他引到了这里,拿大阵里里外外地给捆了,却怎么也杀不死他,度化也度化不了。
我看这意思明白得很,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你才能杀得了他·”·凌渊听着从棺材上跳了下来,周通好奇地问道:“棺材里的是你替身”·“”云修一脸惊讶地瞪着周通,跟被吓破了胆一样,“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周通:“”·云修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得了啊不得了,一向爱面子的玉玄君居然把自己被自己造的替身弄死了的事情告诉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你到底还是变了,啧啧啧。”
“他不是不相干的人·”凌渊面无表情地说··云修一瞪眼,看向周通又看向凌渊:“你、你们”·凌渊默默点了点头。
云修一拍脑门,两眼发直:“世道乱了,世道乱了,就连那个眼高于顶的玉玄君都有伴侣了,我怎么还单着呢”·周通忍俊不禁,对凌渊说:“你这个朋友跟端正肯定聊得来。”
凌渊:“……”画面太美,我不想看··周通猜到凌渊在想什么,笑出了声,却见云修一脸有趣地看着自己,毫不在意地迎上他带了几分探究打量的目光,眸中清朗,澄澈无比。
云修心中一动,对周通好感倍生,忍不住说道:“你这人有趣,要是冷情冷血的玉玄君始乱终弃了,你不妨找我·”·“好啊·”周通笑着点头,“在那之前你不能一直待在别人的身体里吧”·云修:“……”正中靶心。
云修连连摇头,情不自禁地退后了好几步,“天生一对,天生一对啊·”·他说完之后,看向一直处在状况外的邹飞,摸了摸邹飞的头,说道:“小朋友,这具身体用完了就还给你。”
邹飞懵懂地点了点头··周通问道:“要怎么才能彻底杀了它”·“不好办·”云修一改先前的扯皮捣蛋,严肃地说,“他原本就是因为玉玄君的一口气而成形,替玉玄君掌管着玄天殿内的大小事务,练出了心,可有人生没人养的,他这颗心就长歪了,背地里顶着玉玄君的名头搞出了很多腌臜之事,越走越歪。
他虽然有了部分人的情绪跟欲望,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一团气,要灭掉一团气可不容易·”他看向凌渊,说道,“关键还是得看他,他当初怎么把这团气吐出来的,就要想办法把这团气给打散了才行。”
“这个阵还能困住它多久”周通又问··“如果门口姚老头布置的那口锁龙井没坏的话,再困它个百八十年不是问题,但麻烦就麻烦在那口井里的伪龙被个不速之客杀了,我又没办法离开这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锁龙井被毁。”
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宁尘子不会错了··凌渊不耐烦听云修闲扯,问道:“现在呢”·“最多困一个星期,而且他早就醒了,只是在棺材里不能活动,你们应该感觉到这里的灵气十分稀薄吧”云修说道,“他不断地吸收这里的灵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现在陷入了瓶颈只是因为灵气被他越吸越少,现在虽然杀不了我们几个,但是——”云修的目光看向邹飞,黑眸深沉如潭,“杀他这样的普通人还是轻而易举……”·话音未落,邹飞就被无形的东西攥了喉咙拎了起来,然而那道气在触碰邹飞的时候被忽然弹开,贴放在邹飞胸口的真武帝神符发出微弱的光芒,将邪气震飞,与此同时,邹飞也被冲力弹到一旁,落入一侧浅浅的水潭之中。
他半边身子浸泡在水里,单手撑在地上,一手按住胸口,疯狂地咳嗽,一张脸因为缺氧涨得通红··滴答滴答的水声缓缓响起,原本要去扶邹飞的周通脚步顿住,他循声看向棺材,却发现被吊在半空的棺材底部渗出水来,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
怎么会有水·心中一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然而不允许他们多思考棺材内水的来历,就听见棺材内发出了奇怪的撞击声,轰隆轰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棺材,冲撞出来。
凌渊看向棺材,忽然扑向周通,将周通压倒在地,刹那间,巨大的声响炸开,石壁被大水冲开,汹涌的地下河流从一侧奔腾而来,很快就将他们冲入水中,水花翻涌间,凌渊紧紧地抱住周通,两人齐力往上将头探出水面,大水冲击着身体,凌渊咬着牙,伸手抓住了一侧石壁凸起的石头。
周通抱着凌渊的腰,大水冲的他视线有些模糊,他在寻找着云修和邹飞的踪影··邹飞因为先前那一下身体受创,在大水一冲入这个石洞开始就被洪水冲走了,而云修在第一时间去救邹飞,两人一齐顺着水流不知道被冲去了什么地方。
石室之内就只剩下周通与凌渊二人··凌渊一手揽着周通,一手抓在石壁上,寒霜飞出深深地插入石壁之中,凌渊一咬牙,一松一放之间死死地抓住了寒霜的剑柄,这才稳当了不少。
周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向棺材,那口棺材在大水之中分崩离析,石壁崩裂,七条锁链摇摇欲坠,能清晰地听见锁链被水冲击的时候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周通心里头突突直跳,阴阳眼被什么刺激到了,他眼睛一疼,匆忙闭上,再睁开眼的时候,却见到水中有什么影子划过,一个婴儿在水中飘荡而去,周通喊道:“凌渊”·凌渊循声望去,并不见什么东西,他更紧地揽了周通,问道:“怎么了”·“我看到他了。”
“在哪儿”凌渊身体紧绷,警惕地看向周围··“在那儿·”周通指了指那紧闭着双眸的婴儿,他试探着放开凌渊,自己稳住,一手摸入口袋,翻找着能用的符纸,却因为大水浸泡,符纸全都报废了。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就在这时,那婴儿转动身子,如同佛祖坐莲一样端坐在水面之上,他忽然睁开了眼睛,赤色的双瞳看向周通,嘴角勾起,扬起一抹极为阴邪的笑容··“我不杀你。”
他的声音钻入脑袋,切割着周通的意识,“他的一切,我都要·”·这句话说完,婴儿的影子就越来越淡,融入到了河水之中,哪怕凭借着阴阳眼也只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随着大水越来越远。
凌渊使了点真气,却发现自己浸泡在水里,几乎都提不起力,这些大水几乎将空气中的灵气都压榨光了··周通说道:“下水吧,在这边吊着也不是办法·”·凌渊点了点头,寒霜在水面破浪而去,凌渊抱着周通,握紧了寒霜,两人被水流一直往外冲去,最后顺着地下河一路翻涌,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等适应了阳光直射之后,两人骤然发现,此刻居然被冲入了平山村郊外的那条河里。
这条河正是周通送走野神的那条河,河内水极阴,肯定淹死过不少人·两人游上了岸,湿哒哒的一身全都挂在身上,冬天衣服又沉,短短的几米路程跟负重跑了几千里一样。
周通忍不住把外套脱了,把背包打开来仔细检查,一背包的符纸全都报废,阴阳二章被那个不知道混了什么东西的地下水一泡居然黯淡了不少,就连从斗室脏来的那本书也难逃此难,周通心疼得不行,把阳章拿出来放在太阳底下让它吸收一下阳气,阴章则又放回口袋里,等到晚上再说。
“真是狼狈·”周通苦中作乐地笑了笑,想起了什么,周通四下寻了寻,问道:“邹飞和云修呢”·“不知道。”
凌渊阴沉着脸坐在地上,估计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心里头很不爽··周通也没去打搅他不爽,反正凌渊早就习惯自己在心里头琢磨,他掏出手机随便按了几个键,不出意外的,报废。
“要走回去了·”春寒料峭,刚过年不久天还是冷得很,头顶太阳有跟没有一样,他的衣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鼻头有点痒,周通打了个喷嚏,回头见凌渊抱上来了,大掌摩擦着周通的身体,“很快就暖和了。”
·来自凌渊身体里的气很快就将他们两人贴身的衣服烘干了,凌渊还要去烘外套,被周通按住手:“没事,先去找他们·”·那两人估计被他们先一步冲出来,邹飞体质差,云修刚拿到这具身体,应该在下游。
还得绕回去看一下那口棺材……·周通正如此想着,却见到一口棺材被冲了出来,那口棺材周围的锁链还连接着,锁链另一头还带着一团团土块·沉重的棺木在河里飘荡了没多久就撞在岸边,停了下来。
凌渊下河去将棺材捞了上来,沉得要命根本推不动,没办法就只好扯了几根锁链,将棺材捆在树上··周通沉思了片刻,说道:“开棺吧·”·凌渊也有如此想法,然而棺材上已经出现了裂痕,而且不止一道,就连那几根从头贯入到尾的粗壮铜钉也被挤压从一侧斜飞出去,凌渊没花多少功夫就将破损的棺材打了开来。
棺材里躺着一个被符纸包裹着的人形,浑身上下几乎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凌渊直接将符纸撕开,符纸包裹下的居然是个稻草人··凌渊冷笑道:“不过是我以气造出来的邪物,怎么可能有身体,之前恐怕那气被困在稻草人之中,才得以被封存,现在,早跑了。”
直接一把火把稻草人烧了,棺材只能暂时先放在这里,等下再回来收拾··弄好这一切之后,周通跟凌渊两人顺流而下,果然找到了正昏迷不醒的邹飞,云修正给他做人工呼吸。
“云修”周通喊了一声,云修回头结果却是何愁,那双眼睛里的深沉能让别人很轻易地分辨出他俩的区别··何愁按压着邹飞的胸膛,见邹飞猛地吐出一口水,剧烈咳嗽了起来,一直吊着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他抱住邹飞,给邹飞拍着后背,问道:“好点了吗”·邹飞现在还说不出话,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捂着胸口一直咳嗽。
何愁抬头看向周通他们,戒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会在这儿”意识刚回来的时候他发现他跟邹飞两个人在水里头,被汹涌的河水一路冲往下游,废了好一番功夫才爬上了岸。
在那之前的记忆就是在石洞里,看到了被七条锁链捆住的棺材,期间的空白发生了什么·周通跟凌渊对望了一眼,周通道:“你被人附身了,不过那人对你没有恶意,你们之所以被冲下来是因为山里的东西活了。”
何愁闻言一怔,再看向周通跟凌渊,他们两人虽不如自己狼狈,但是能看出来也是被水冲出来的,何愁点了点头,周通那番话他还不知道要信多少··“先回去吧,给他找个医生看看。”
周通说到··何愁摇了摇头,说:“这条路我认得,我带他去县里找医生·”·这话说得明白,何愁要跟周通他们就此别过,周通理解地点了点头,“好。”
何愁小心翼翼地把邹飞抱起,沿着河流走远··从他背后冒出来一点光芒,到周通身上转了转,最后钻入了周通腰部,青铜戟头一亮,是云修钻了进去··周通跟凌渊又折返回去,往村里走去,还没走到村里就被出来找他们的端正撞见,端正见周通一脸狼狈,问道:“刚才山里忽然发生地震,大水莫名地从山上冲下来,担心死我了,怎么又不接电话”·周通把进了水彻底坏掉的手机递给端正,解释道:“手机被水泡了。”
端正皱着眉头说:“你这破手机早该换一个,下次换个防水的·”·周通哭笑不得,都是电子设备,什么手机也经不住在那种大水里一冲啊··端正把他们送回屋子,请来当地的赤脚医生检查过后,身上没什么大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等所有人都走后,端正把门窗关好,问道:“山里那东西怎么样了”·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摇了摇头,说:“跑了·”·“当着你俩的面”端正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在他的印象里,一个周通基本上已经是无敌了,再加个凌渊,基本就没有他俩搞不定的事,这次那东西这么难搞·“是。”
周通说道,“他舍弃了肉身,以中阴身的形态游走,借着地震与大水跑了·”·“这地震来得这么不是时候……”端正喃喃道。
周通道:“是他故意引发出来的·”·端正还是懵懂不解,周通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草草讲述了一遍,又解释道:“那边应该本来就有错综复杂的地下河,所以他们的仿锁龙井才能建的成,而那玩意估计准备了几百年,将灵气挤压在棺材之中,一瞬间爆开,就像发生高压爆炸一样,引发地下水横流。”
端正呆呆地看着周通··周通勉强笑了笑:“能做到这种地步,我真不相信他只是随便吐出来的一口气·”·凌渊:“……”·凌渊的锅。
凌渊郁闷地不说话··端正似懂非懂,就在这时,周通的钥匙从他口袋里跳了出来,蹦到桌子上,云修的声音传了出来:“唉,也是我低估他了,我在那个山洞跟他朝夕相对这么久,只以为他把灵气都吸收进了身体里,却没料到他早就舍弃了自己的肉体,利用那些灵气炸开棺材。”
一个模糊的人影浮现在眼前,端正猛地退后一步,差点摔一跤··“这、这他妈是什么玩意”··第130章 木雕像··云修恶劣地笑了笑,似乎对这种吓唬人的游戏十分热衷,他故意扭曲着自己的身体,摆出稀奇古怪的姿势,冲端正压低了声音喊道:“你平素做了那么多亏心事,这回知道怕了……”·话音未落,就见端正掏出来什么东西,白光一闪,云修就被弹出去老远,身上所剩无几的气差点被打散了。
凌渊嗤笑一声,完全不同情云修的遭遇··周通见状,按下端正冲云修指着的玉佛,说:“他是凌渊朋友·”·“不是·”凌渊立刻否认。
云修:“……”·云修从地上爬起来又飘了回来,照理说他修的是正统,练的也是天地纯正之气,这种玉佛对他来说应该没多少杀伤力,但是问题就出在他跟那玩意朝夕相对了两千年,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些邪气,这才被玉佛上的佛意给冲撞了出去。
·云修这会儿胆子小了很多,稳住了人形,站在周通身后——短时间内,他已经察言观色地找到了谁才是这里说话最好使的人··端正知道凌渊口是心非没理会他的否认,听了周通的话后把玉佛又放回了衣服内,贴着厚实的肉放好,他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说:“早说嘛,误会一场,谁让大兄弟你装神弄鬼来着。”
云修:“……”都是他的锅··一番闹剧结束之后,几人坐定,商议之后的事情··那替身跑了根本不知道去哪儿寻他的踪影,但是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威胁力,他被困在洞里这么久灵气消耗的严重,又不像人一样有自我循环可以调养,那些灵气又被他当做破阵的工具无法供给自己使用。
说来也真是任性,明明困住它的那个阵七天后就会崩坏,他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破开,给凌渊下马威不成·他这么在意凌渊,不去找他,他自然会回来找凌渊。
云修在那边分析地口水横飞,事件中心却不说一句话,周通问道:“有心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