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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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天师[重生] by 一袭白衣(中)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肤之中··孙美萍惊讶地张了张嘴,下一刻,昏迷了十多年的小女孩缓缓睁开眼睛,黑里透着灰的眸子里映入了孙美萍的样貌,小女孩虚弱地叫了一声:“妈妈……”·“哎”孙美萍哽咽地应了一声,她上前抱住小女孩,泪流满面。
母女团聚,感天动地··母亲的守候与付出换来了再次聚首··天边雷龙身影渐隐,云雾俱收,一束阳光乍现,穿破厚重云层,洒落人间··周通看向还挤在窗户里外的一众厉鬼,眉头一挑,手指间夹了张六丁六甲符,警告道:“鬼门要关闭了,你们还不走”·等的就是这句话啊·不然他们不敢动弹啊·一众厉鬼得了周通的喝令纷纷拥挤着往外赶去,汇入那即将没去的黑暗。
趁着鬼门未关,周通将原本被困在偟鬼世界内的魂魄也一并超度进了鬼门。·楼下,路过的几个人聊着天气··“这鬼天气,怪异的很,怎么阴了一会儿就放晴了,我还以为要下雨呢。”
“是啊,我还让我老公开车来接我了·”·“刚才还阴气森森的,现在怎么天气这么好了·”·“你看”有人忽然喊道,其余人纷纷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
在厚实的云雾间,一道彩虹架在云层之中,七彩明亮,层次分明,偌大的虹桥横跨了整个天际··***·孙美萍把女儿哄睡了之后出了房间,她将潜英之石递给周通,说道:“这块石头就送给大师,权当谢礼。”
“太贵重了·”周通忙说,“我只借用一下就好·”·孙美萍说:“物尽其用,我们不过是些凡夫俗子,要这么个宝贝在身边也没用,不如送给大师拿去救人,也许,这世间上如我跟蕊儿这样母女离别的家庭还有很多,如果能帮到他们,也算是我的造化。”
周通闻言,笑着没再推辞,收下了潜英之石··招魂的材料已齐,他只要再等待一个阴日即可,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解决邱小魂的问题··如同他先前所预料到的一样,邱小魂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极易受到外界干扰,这种能力继续留在他身上的话反而会不好。
周通说:“小魂,你刚才害怕吗”·邱小魂看着周通,周通的眼底满是真诚,邱小魂低下头,犹豫了下,最后点了点头:“害怕·”·“小魂。”
周通正要劝说,却见邱小魂往后退了一步,他咬着唇不看周通,小声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周通沉默着看向邱小魂··邱小魂说:“我刚过了十六周岁的生日。”
他讷讷道,“奶奶说了,等我十六周岁生日的时候去找她,她会让我变成一个正常人·”·听明白了邱小魂的意思,周通点点头,他摸着邱小魂的头,说道:“你是个好孩子。”
邱小魂眼眶通红地看着周通:“如果我变成正常人了,是不是就看不到奶奶了”·周通没有隐瞒地点了点头··“我舍不得奶奶。”
邱小魂说··周通望着窗外,沉声说:“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邱小魂抱住周通,在他怀里闷声哭了起来。
周通将邱小魂带到了破旧小区那里,外来了很多穿着西服的人在小区周围四处看着,周通路过的时候听到他们在说拆迁整改、修建广场之类的话题··他抬头看了一眼几栋残存的破旧楼房,这些曾经见证过无数家庭的楼房也终将会被拆毁。
没有什么能永垂不朽··柳大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会来,在见到邱小魂的时候张开了双手,邱小魂扑入柳大仙的怀抱,脸颊上的泪痕还未撤去,就又添泪水··柳大仙将邱小魂抱在怀里,轻哼着歌安抚道:“你小时候就爱哭,后来知道哭没有用就不哭了,怎么现在又爱哭了呢傻孩子。”
邱小魂拽着柳大仙背后的衣服不肯撒手,呜呜咽咽地埋在老人的怀里··柳大仙一下又一下地拍着邱小魂的后背说道:“你爷爷呀,在世的时候得罪了人,后代被下了诅咒,全都是英年早逝,你爸爸妈妈死得早,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我看着不忍心就收养了。
长时间跟我接触,你的体质也发生了变化,阴气重,跟一般的小孩不一样,那些小朋友都不愿意跟你玩,还说你是的妖怪养大的·”·被抱在怀里的邱小魂安静地听着柳大仙说话。
柳大仙继续说:“后来呀,你就发现自己的特殊了,跟一些散魂鬼怪玩耍,还经常跑到阴阳交界的地方,你心里的苦跟寂寞奶奶都知道·可是你不知道,奶奶其实跟你一样的呀,我被你家里人救了之后就一直默默地当你们的守家仙,可奶奶没本事,破不了你们家的诅咒,只能把你给救了,还好诅咒到你这一代就停了,奶奶心里欣慰得很。
看着你一点点地长大,奶奶清楚,分离的日子总有一天会到来·”·“奶奶……”邱小魂抽噎着说,“我不想跟奶奶分开·”·“傻孩子,这样你很危险的。”
柳大仙说,“奶奶家里人早就都死光了,能有你这个乖孙孙奶奶已经很知足啦·”·邱小魂抱住柳大仙,几乎将整个身体都缠了上去,将他压在柳大仙的肩膀山,哭得声嘶力竭。
周通看不下去了,说道:“你想见你奶奶,随时都可以,只是封了你随时能见鬼招鬼的能力,想见,开眼就好了·”·“真的吗”邱小魂哭得打了个嗝,他回头看了周通一眼,不太相信地问道。
周通挑了眉头:“怎么现在还不信我”·“信……”邱小魂又打了个嗝,“我信,你、你帮我见我奶奶,好、好不好……”·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好啊。”
周通笑着点了点头··邱小魂这才放心,哭声也弱了不少,但还是不肯放开柳大仙,柳大仙拍着邱小魂的背,在他耳边低声唱起了歌··晚霞中的红蜻蜓呀·请你告诉我·童年时代遇见你·那是哪一天·……·老人低沉厚实的歌声响起,邱小魂不知不觉陷入了睡眠之中,柳大仙摇晃着身子将童谣唱完之后就将邱小魂放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等邱小魂醒来之后,就会迎来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柳大仙看着周通,眼底满是慈祥,她站起来对着周通深深地鞠了一躬,周通见状,忙回礼,却被凌渊阻止了。
凌渊冷淡地说:“那是对我的,不是对你的·”·周通:“……”·柳大仙说:“玉玄君·”·凌渊显出模糊的身影,盘踞于高空,神情冷傲地点了点头。
柳大仙埋头说道:“想必玉玄君肯定有事情想要问我·”·“是·”凌渊说完就往前飘了几步··周通皱了皱眉,看向凌渊离去的背影,柳大仙说:“这位天师请在此处稍等。”
“嗯·”他人私事,周通不好干涉,他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脑海里却满是对他们对话内容的好奇··凌渊会跟柳大仙说什么·刚才柳大仙叫凌渊是什么玉玄君·难怪他一直在典籍上找不到有关凌渊的资料,原来他的本名是凌渊,道号是玉玄。
如果是玉玄的话,他这一身精妙独到的功法也就不奇怪了··玉玄一向被称为鬼才,所创玄学鬼神莫测,现如今,三大世家使用的驱邪咒术跟符箓中有一小部分都是由玉玄君当初所编纂的“瀚海诀”所演化改变而来。
跟流传颇广的玄门秘术相比,有关他的生平记载却不多,似乎在那个时代讳莫如深,也许是有关卷轴都被销毁了··然而,有对玉玄君稍微有些研究的圈内人几乎都赞同一点,玉玄君极有可能是自杀。
在玉玄君所在的那个时代,他几乎象征着所有的巅峰,术法、符箓、阵法、驭气之能,就连相貌都是一顶一的好看··这样一个人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杀得了他··可是……想到这里,周通忍俊不禁,凌渊那个人怎么可能会自杀他要是自杀的话怎么会屈身在一个小小的青铜戟头内。
自杀是不太可能了,那……·兵解··对,周通恍然大悟··兵解,凌渊恐怕是兵解而死,当年遇见了什么危机,抛弃了肉身,继续以灵体的形式修炼。
可是,话又绕回来了,那样一个时代的巅峰人物究竟会遇见什么危险·周通啧了一声,有些烦恼··好不容易扒了凌渊的马甲,但他发现,藏在马甲之后的还是重重迷雾。
等等——·凌渊过去如何关他什么事情凌渊自己都不想提,自己怎么这么鸡婆地去探究凌渊的过去可是……他对凌渊真的是有一种无法忍耐的好奇,他想知道凌渊的一切,包括他的过去,现在与将来。
这种汹涌而无法克制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啊……·他感觉这样的自己实在是不讨人喜欢··周通顿时苦恼不已··而另一边,凌渊与柳大仙正秘密说着什么。
柳大仙说:“玉玄君兵解之后,四海乱过一段时间,您留在神州大地的替身也瓦解了·”·“哦·”凌渊很冷淡地打断了柳大仙的话,“这些我都没兴趣知道,你就告诉我,他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柳大仙的目光在周通身上扫了一圈,又回到凌渊身上,她一张老脸绽开,笑着说:“玉玄君似乎很在意那个人·”·凌渊不耐烦地说:“废话,我有一魂在他身体里,我不在意他难道在意你”·柳大仙:“……”·柳大仙被自己口水呛到了,咳嗽了好几声:“玉玄君说笑了,说笑了。”
凌渊冷哼一声:“别废话,快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是真的·”柳大仙脸上的笑容淡去,满面遗憾地说,“他五弊三缺所犯命缺,偏偏又天生纯阳体、阴阳眼,资质极高,照天理平衡来说,活不过二十岁。
不过……”柳大仙顿了顿,解释了周通已经寿长二十五的原因,“他没刻意动用能力寿命就得以延长,再加上有人替他续了命,以后不轻易使用能力的话,估计可以活到三十五岁。”
“三十五”凌渊脸色沉着,他嘴唇微动,说出来的话像是从牙齿间磨出来的,“三十五可不够·”·“玉玄君”柳大仙紧张地看着明显动了什么心思的凌渊,劝诫道,“玉玄君现在以灵体修筑肉身,本来就是极难的事情,若是再违背天意,逆天改命的话……”·凌渊抬手打断了柳大仙的话,他冷笑一声,说道:“逆天改命可笑。
这世间,但凡我想留住的人,还没有人能带走,阎王也一样·”说完,不容分辩地掉头就走··玉玄君的倔强脾气,柳大仙熟悉得很,她望着凌渊渐渐远去的背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轻轻一跺右脚,化成一缕烟钻入了石像之中。
***·拿到了潜英之石,周通回去之后算准了阴日就将东西全都准备妥当··如他所料,潜英之石性柔,能中和通冥莲灯与返魂香的霸道之气,而且能让两者更好地交融在一起,周通大着胆子在可控范围内试过一次,效果不错。
凌渊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闷在青铜戟头里一声不吭,任由周通怎么叫都不肯出来,不知道那个柳大仙跟他说什么了,搞得这番样子,他还挺担心的··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可是凌渊这个闷葫芦,除非他自己愿意开口,否则别人休想从他嘴巴里头挖出点什么来,唾沫都不行。
周通干脆放任凌渊,凌渊不是小孩子了,活了这么多年,性格虽然任性闷骚了一点,但轻重自然能够分明,等凌渊愿意说了,他会很高兴帮凌渊的任何忙··想到这里,周通就不再打搅凌渊“闭关”,唤魂的所有准备都由他一人独自完成。
正是阴日··每逢阴日,阴阳的界限就会变得格外模糊,是呼魂唤鬼的大好时机,正因为如此,在阴日里趁乱跑到阳间作恶的恶鬼也会相应增多,为了维持秩序,幽冥地狱一般会派遣鬼差前去抓捕逃窜的恶鬼,看守鬼门关的鬼差也会相应得多起来。
如果,他父亲真像黑白无常说的那样,在地府里谋了一个不错的官职的话,那在阴日见他的机会就会大一点··想到这里,周通多了几分信心··照着上次的步骤,他在既定时辰,取出井底的阴水,滴入返魂香放在一侧,另一边放上点燃了冥火的通冥莲灯,潜英之石放在最靠北的方位,三者呈三角形的姿态平放于地面。
·周通拿起周达生前穿的衣服,向着北方高声呼喊:“父——”·啪得一声,周通的父字刚呼出口,潜英之石忽然在高压之下一裂裂成两半,巨大的裂纹如同峡谷的痕迹纵劈在潜英之石上,裸露出翠色的内里,纯真的灵气源源不断地从裂口处冒出,如同袅娜青烟一般涌向远处。
周通脸上的笑意散去,他低沉着眸子看向潜英之石上的裂纹,冷声说:“你这么做,总得给我个解释吧”·周围一个人没有,周通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一样,短短一句话内满是压抑的怒气。
“凌渊”周通叫了凌渊一声··听见被点到名,凌渊在青铜戟头里一抖,他不敢再继续装死,晃出一道影子落在周通面前··周通直勾勾地看着凌渊,忽然笑了,他柔声说:“告诉我为什么,嗯”·凌渊:“……”·跑出来看热闹的天眼镇坛木瑟瑟发抖。
周通笑着问:“你知道什么,对吗”·“我知道什么”凌渊不以为意地反问,“刚才只不过是没掌控好灵气,不小心把你的潜英之石砸坏了。”
周通深吸一口气,说道:“告诉我原因,凌渊·”·“没什么原因·”凌渊还在狡辩,天眼镇坛木飞过来,在周通身边不断来回,发出细细的嗡鸣声。
周通轻轻推开天眼镇坛木走向凌渊,“你为什么要干扰我招魂”·“你招不到他的·”凌渊感觉自己在周通那双眼睛的紧逼之下丢盔弃甲,往日的高冷自持完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现在连看周通眼神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想让周通知道自己即将寿终,可是,瞒不住的吧·“为什么”周通反问··凌渊沉了呼吸,一抬头迎上周通的眼神,说道:“你所犯的是命缺,你父亲为你改了命,你现在应该知道为什么招不到了他吧”·凌渊说完这句话后,周通就没什么反应,凌渊有些烦躁,总觉着自己像是个神经病一样,为什么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周通这个人太要强了,什么事情都是宁愿自己一个人解决也绝不会牵连上第二个人。
也许周通不怕死,但是如果让他知道他父亲为了给他续命而在地府受苦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做什么傻事··不过,他相信周通的理智,更相信,如果瞒着周通,周通得知真相那一日会更加痛苦。
这世界上没什么隐藏得了得秘密,更何况,是在周通这样的人的面前··周通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他低声说:“果然是这个样子的·我爸他……”·“我我好着呢。”
突兀的声音忽然出现,周通跟凌渊齐齐循声看去,却见一只手忽然从井口中伸了出来,随即一个高帽弹出,又一只手扶着井边··那两只手在井口边上扒拉了半天也没能出来,最后声音又从井里传过来:“儿子,来,拉你爹一把,你爹爬不上来了。”
周通:“……”·不等周通动作,凌渊就放出气将井里的魂拖了出来,井里的魂魄猛地被拉了出来,落在地上的时候十分狼狈,一身衣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
周达扒拉了下高帽下的带子,一抖袍子下摆,把水汽全都给抖了去,他笑眯眯地看着周通,忽然一瘪嘴,往周通那儿扑了过来,哭嚎道:“儿子啊——”·周通:“……”·周通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周达扑过来的脚步一顿,一脸受伤地看着周通,又看着凌渊,最后视线黏在凌渊身上不放开了,那表情活脱脱地在说“这位看官,你要给我做主啊”·凌渊对空翻了个白眼,低骂道:“有病。”
·第63章 两改寿··周达的样貌跟死的时候没区别,年龄没有倒退也没有增长,只是这副穿着打扮,乍一眼看过去真跟路边勾搭小萝莉的怪蜀黍一样··周通警惕地看了一会儿,问道:“爸”·周达热泪盈眶地哎了一声,哑着嗓子说:“儿子,你长大了。”
周通:“……”·“你怎么能确定这就是周达”凌渊更是警惕,自从周达出现之后他就将周通护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他盯着周达的一举一动,问道,“拿什么证明你是周达”·“嗯……”周达思忖了片刻,说道,“儿子你三岁的时候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多星期烧才退去,出院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在后院扎窝的小鸟,害怕没人喂它们,它们会死。”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安静地听着周达将他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都说了出来,那些模糊的印象在周达的叙述之下变得十分清晰··他与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三四岁的时候就有了记忆,因此他能够分辨得出周达说的是真是假。
“就这些”凌渊不满地问道,“记忆可以剽窃,没别的证明了”·“好了·”周通笑着冲凌渊招了招手,“他是我爸。”
记忆可以剽窃,人心却不能··周达站在他面前时给他的感觉跟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印象里的周达,高大强壮,像是座永远都不会坍塌的小山一样,在他开心的时候陪着他爽朗大笑,在他难过的时候会逗他开心。
“爸·”周通走了几步,站到周达面前,一双乌黑的眸子里亮着辰星··周达温柔地看着周通,嘴角微微勾起,柔声说:“哎·”·头顶乌云晃动,将月亮隐藏在了月亮之后。
通冥莲灯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映照着周达的身影模模糊糊··周通在杯子里倒了酒,放到周达面前,酒杯飘了起来,在周达嘴边一走,酒量分毫不少,但酒气散去了很多,周达说:“你还记得我爱喝什么酒。”
“嗯·”周通点了点头,举起酒杯,思量半天,内心晃动,终是忍不住说,“爸,我……”·“没事·”周达一抬手,说道,“为人父母者,以子女为先,这是本分,你不用跟我道歉。”
他把玩着酒杯,将其中的酒气一点点地吸收,说道,“我所犯孤缺,这一辈子都无可相依之人,你母亲却不顾一切与我在一起·当年我因为忌惮孤缺,一直避着她,她却一直对我不离不弃。
我跟她结婚之后不久,她就怀上了你·可是好景不长,怀你的时候体质不好,沾染了恶疾,临盆诞下你他就死了·”·周达说:“这不怪你,这都是因为我,是我克死了她。”
周达又说:“你出生的时候就是一双阴阳眼,身负纯阳体,是修炼的好体质,我本来欣喜若狂,但是发现,你所犯的是命缺,而且,随着你使用自己的能力,你的寿命就会相应得缩短。
就好比……”他指了指一旁的蜡烛,熄灭的蜡烛顿时又燃烧起来,“蜡烛燃烧,一寸寸缩短,等到它燃烧殆尽的时候,整根蜡烛就会飞灰湮灭,所以……”周达又一指,蜡烛熄灭,“我只有让他不再燃烧。”
“所以你就封了我的能力”·“是·”周达说,“抱歉,我限制了你的成长·”·“爸。”
周通说,“为此你牺牲了什么你改了我的命·”·“以命换命而已·”周达说道,“我死前叮嘱你不要修改家中摆设,正是因为那里设置了一个换命的大局,那格局会将我的生命吸走,等到你寿命将尽的时候,那阵法就会发动,将集聚的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你体内。”
周通沉思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代价·”·周达:“……”·周通逼视着周达,不再问,可那眼神根本就让周达避无可避。
周达坐立不安地晃了晃,打着哈哈说:“也没什么代价……”·“嗯”·“唉……”周达有点分不清谁是老子谁是儿子了,“你知道的,世间万物本就息息相关,蝴蝶效应牵一发而动全身。
换命说是公平,一换一,但其中波及到很多变数……所以,咳咳……”周达根本就不敢看周通的眼睛,嘿嘿笑了两声,说,“我就受到了一点小小的惩罚。
不过已经苦尽甘来了,阎王爷看我有点本事就赦免了我的罪罚,罚了别的·”·“所以你的魂魄才不完全”周通面无表情地看着周达,“罚了别的当鬼差留在地府里永远不得轮回不,你本就不完全的魂魄本身就转世不了,即便转了,入六道也是天生残缺。”
周达:“……”·被看了个透彻,周达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这双眼睛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什么都瞒不住你·”·气氛诡异得沉默着,凌渊在一旁看着周通,周通现在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也古井无波,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可凌渊跟周通相处了这么久,能够很清楚地明白周通此时的心情。
他在压抑着自己··“儿……”周达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周通,结果周通忽然跪在周达面前,对周达磕了一个头,说道:“爸,我对不起你。”
周达忙去扶周通:“别,儿子·”·周通连磕了三个头··周达叹了口气说:“儿子,这都是爸心甘情愿的,你别觉着内疚,也别做傻事,爸现在很好。”
周达拉了拉衣服上的图案,对周通说,“你看,只要穿着这一身,地府就没有鬼魂敢得罪我,黑白无常都是我朋友,不转世就不转世,我还不想忘了她·”·周通看着周达衣服前胸上的字,一个“卒”字正昭示着周达的身份。
周通上前一步拥住周达的身体,周达还以为周通是像小时候一样在撒娇,他嘿嘿笑了两声,抱住周通,在他背后拍了拍,“这么大的孩子,还撒娇呢,嘿嘿……”·周通“嗯”了一声,在周通耳边低声念诵着什么。
周达怔住,意识到周通在做什么的时候,脸色猛地一变,他竭力推开周通,但是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儿子通儿”·阴章禁住了周达的动作,周达没想到自己被生前所惯用的法器封住了行为,他喊道:“你别做傻事儿子”·凌渊这时候才发现了异样,他冲过去,却被周通喝住,脚步一顿。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我考虑得很清楚·”周通说道,“你说,为人父母以子女为先这是本分·同样的,为人子母,孝敬父母这也是本分。”
说完这句话,周通就放开了周达··周达恢复了自由,他忙上前去查看周通的情况,周通安然无恙,他笑着说:“这样你在地府里应该不会被欺负了。”
周达:“你犯什么傻”·“任性·”周通笑着,“你能任性,我就不能任性了”·“你把魂魄分给他了”凌渊阴沉着脸问道,周通摇了摇头,“我也想,可我没那个本事。”
“那你”凌渊不解地看向周通··“我在他身上做了个标记·”周通吐一口气,这口气中溢出点灰败之气,“如果他的魂魄再次受损我会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凌渊:“……”·凌渊感觉自己有点炸,但是忍住了脾气,压低了嗓音说道,“你疯了”·“没疯。”
周通认真地说,“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周达无可奈何,跟周通坐在一起喝了酒,父子俩这一晚说了很多很多,临天亮的时候,周达说:“以后有事情你可以再每个月的十五晚上用唤魂香叫我,我如果得闲尽量来应你,要是来不了也会想办法通知你。”
周通应道:“好·”·周达把最后一口酒喝了,对凌渊说:“这位高人,你来一下·”·周通:“……”·怎么都要私下跟凌渊说话……·周通问道:“爸”·周达打发似地笑了笑,“小事小事。”
凌渊瞟了一眼周达,往一旁走了几步,周达忙跟上,特地在背后留了一堵墙,隔绝了声音··周达恭敬地对凌渊抱拳作揖:“玉玄君·”·“嗯。”
凌渊问道,“你找我要说什么”·周达:“你应该知道,以通儿目前的情况来说,阳寿最多三十五·”·“是。”
“可是……”周达眉头微蹙,很是不解地说,“我偷偷查看过生死簿,发现通儿的寿命被改了两道·”·“两道”凌渊也很诧异,“什么意思”·“第一次上原本写着他阳寿二十五,因为我帮他改了名,二十五上划了一道,后来又改成三十五,可现在三十五也被划掉,却是用虚线,而且其后没有补充一个数字。”
“这是情况”凌渊虽然对地府工作情况不怎么了解,但是这种情况就他所知的确十分特殊,阳寿更改本就不多见,改了两次,后续还没有数字的那简直就是奇谈。
凌渊问道:“你在地府听到了什么消息吗”·“生死簿在判官手里,我也只看过一次,有关通儿的事情,恐怕连黑白无常都不知道,地府内没人提起,我想办法,再查得清楚一点,不过……”周达改了口,看向凌渊,诚恳地道“我死前为通儿卜算了一卦,他此生有两个生死大关,第一道关我帮他度过,第二道关却前路茫然,星隐云中,晦暗不明。
然而,能看到玉玄君在通儿身边,我相信,通儿这次的难关能过了·”·凌渊闻言,冷哼一声:“我我凭什么帮他”·周达笑笑,没有说话,他对着凌渊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玉玄君。”
“喂·”凌渊阴沉着脸,结果周达的身影渐渐隐去,根本就没理会他的拒绝,周达散去之后,凌渊眸子一沉,沉声说:“不用你废话,我也会让他活下去。”
***·原以为周达会对周通影响很大,但事实证明,周达并没有太大的影响,送走周达之后,周通就正常休息,白天开店上班,一日三餐正常,像是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周通的能力已经被激活,还难再回到正常人的生活,凌渊不是没想到再封印周通的能力,可是以周通目前的状况来看,他完全不像是准备金盆洗手的样子··凌渊有次忍不住问了周通的想法,结果对方只是笑笑,完全不像是知道自己死期的人,拿着喷壶给店里的招财树浇水,周通没说什么,只给了凌渊四个字:“随遇而安。”
四个字足以表达周通此时的心态··这天正午,周通正准备暂时关了店门睡个午觉,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周通接起电话,意外的是楚家的人打来的··楚泽云是现任楚家的少当年,年轻一代中的一把手,在张韩楚三大家中呼声最高。
楚泽云继承了楚老爷子的精干本领,一身阵法功夫数一数二,就连老一辈的都有很多人比不上从楚泽云在阵法上的造诣··原本,在三大天师法会当中,楚泽云最被看好,现今,虽然楚家拿到了天眼镇坛木的保管权,但楚泽云的风头完全被周通抢走了。
楚泽云在电话中说:“周先生,你好·”虽然周通在三大天师法会上已经被楚老爷子纳入了楚家,但从周通的表现上看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楚家人,楚泽云也很妥当地把握了两人的关系,礼貌地称呼周通,而不是自作多情地将他拉为一家人。
“你好·”周通觉着气氛有些严肃,笑着说,“好久不见,楚先生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见对方开门见山,楚泽云也不用费尽心机地扯话题了,干脆地说:“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在X市发现了一座古墓,组建了一支勘探考古人员。
楚家一直跟国家有关系,但凡发现这样的古墓都会让我们楚家人先去探一探墓里的情况,这次是由我堂弟去的,但是……”楚泽云顿了顿,语气严肃了许多,“原本计划三天的探查工作延续到了五天,堂弟上来后回报在墓里发现了阴兵过道的痕迹。
所以,爷爷让我来找你,借用你的阴章,请你加入勘探考古小队,和我们一起去墓里·”·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他读硕士候就读的正是文博专业,要不是周达的这间小店的话,他现在估计成天坐在首都博物馆里头修复文物了。
下墓一直是他的梦想,本来有机会跟着导师“下斗”的,但是那时候身体不好,墓里那种高压缺氧的环境他肯定受不住,就错失了这次机会··现在有这么个好机会,他说什么都要去墓里头玩玩。
结果没几天,楚泽云直接来了店里··周通问了些详细的事情,楚泽云都一一解答了,结果周通问得太仔细,准备了一晚上的楚泽云觉着根本就接不来招,丢盔弃甲干脆把密不外传的资料递到周通面前,让周通自己去看。
周通接过资料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兴奋了,他抱歉地笑了笑,接过资料耐心地看了起来··楚泽云被晾在一边,无聊地四处看着,越看越觉着周通这家小店里头风水好得很,每一样物品的摆设都经过严密的计算,灵气充盈却又会有厚此薄彼的情况,每一个物什都得到了充分的滋养,就连他们楚家的藏宝阁都不一定会这样好的格局。
看着看着,茶壶忽然动了起来,磕碰到茶杯发出清脆的声音,楚泽云受惊一看,一直被三大家视若珍宝的天眼镇坛木正用灵气操纵着茶杯给周通倒水··凌渊的影子飘荡在周通身边,也在看那份资料,见到天眼镇坛木的动作时不屑地说:“就你会拍马屁。”
天眼镇坛木嗡嗡作响:不是的QAQ老板你听我解释·周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天眼镇坛木说:“给客人添点茶·”·天眼镇坛木乖巧地蹦了过去,操纵着茶壶给楚泽云半空的被子里倒满了茶水。
楚泽云:“……”·楚泽云的目光从天眼镇坛木上移开,又落在凌渊的身上··那人身上的气太多强大,几乎遮挡了周通身上的气,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他之前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他到底是什么器灵还是周通驭使的鬼魂·察觉到楚泽云的视线,凌渊抬头看了楚泽云一眼,楚泽云双目一瞪,顿时有种被恐惧攫住喉咙的感觉,忙低下头去看水杯中的茶叶梗,再也不敢看凌渊一眼。
看过全部资料之后,周通将东西交还给楚泽云,楚泽云忙问道:“周先生的意思是”·“几点在哪儿碰头”·楚泽云见周通答应了,欣喜地道:“一个星期后,16号,我们会派车来接你。”
“好·”周通笑着说,“那就一言为定·”·楚泽云:“一言为定·”·这份兴奋一直持续到晚上还没消去,凌渊不太懂,就是下个墓怎么这么兴奋还是周通喜欢这些古老的玩意,可他去博物馆的时候都没这么兴奋啊,难不成周通是喜欢尸体·越想越歪的凌渊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到了晚上,周通睡着睡着忽然觉着有股凉意袭来,他睁开眼睛,将床头灯打开,昏黄的光线下忽然映出了两个影子。
“他醒了·”·“你看,我就说不用叫他,他肯定自己会醒·”·“嗯·”·周通无奈地说:“两位无常爷,深夜造访,有何贵干”·白无常垂着长舌头凑到周通面前,那双血红血红的眼睛一眯,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扰你清梦了,没吓到吧”·……怎么可能没被吓到,周通笑而不语。
黑无常严肃地说:“没时间,说重点·”·白无常收回身子,从袖子里掏了半天终于掏出来什么东西,他将惨白兮兮的手伸到周通面前,说道:“这东西送给你,是我们二位对你的答谢。”
“答谢”周通一头雾水,“这话从何说起”·“最近阳间不太平,有邪恶的术士在作乱,杀人不说还拘禁幽魂,给我跟你七爷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不便。”
白无常一边不安分地左右摇晃着一边说,“不过,你帮了我们不少忙,最近很多失踪了的鬼魂都是你超度回冥府的·我跟你七爷感恩,来给你送点小谢礼。”
“本分而已·”周通有些意外,他将手里头的东西捧还给黑白无常,说,“二位无常爷愿意在地府里多照拂一下我父亲就可以了,这个礼,我万万不敢收。”
白无常闻言,一向嬉笑着的表情收起来,满脸不高兴地说:“要你收下你就收下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周达之前帮过我们,我们肯定会多照顾他,这是我们跟你的事,你提他做什么”·不常说话的黑无常也说:“收下,不要多话。”
周通只好将小石头收好,作揖道:“恭敬不如从命·”·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黑白无常的影子就消失了··落在她手里头的这枚小石头很不出彩,看起来就像是从路边捡回来的一样,随便丢在地上,都分不清哪课是凡石哪颗是这枚石头。
周通在台灯下把玩着小石头,灵气内敛,外放得并不多,逸散在石头表面的灵气稀薄得只像是个普通的玉石·然而却往石内看进去,却能看到石头内里如同血丝一样的絮状物,灵气充盈,几乎要涨破表层,喷吐而出。
周通对着小石头很感兴趣,他问道:“凌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不知道·”凌渊也在打量这枚小石头,不过他生前见到的法宝太多了,这枚小石头还真入不了他的眼,他也只是看了看,就漫不经心地将目光移开。
结果这一移就落在了周通认真打量小石头的侧脸上,那张脸温和如玉,眉目清秀,五官古韵古香,嘴角勾起,自然带笑,撩得凌渊心里痒痒··这一看就移不开眼了,似乎任由沧海桑田,他也只想看着这张脸,地老天荒。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第64章 古墓冢··一个星期后,X市机场··楚泽云跟周通的航班落地,两人从机场走了出来,机场里,考古队派来接他们的人在等着他们,那几个人虽然穿着便衣,但举止干练,举手投足间一丝不苟的严谨规范,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楚泽云解释道:“这些是国家派来保护我们的·”·周通理解地点了点头··那几个当兵的走过来要帮他们拎行李,为首的男人名叫赵晗,跟楚泽云有过交情,他对楚泽云说:“楚先生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赵伯伯身体怎么样了”·赵晗:“委员长身体不错,多谢楚先生·”·“本分·”楚泽云笑了笑,给他们做介绍,“这位是周通,目前天眼镇坛木的保管者。”
赵晗稍微懂些内门之道,听到楚泽云这么介绍周通的时候,严肃不苟的脸上也露出惊讶,他仔细看了看周通,虽然看不出周通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但能在那样人才济济的大会中夺得头筹定然有过人之处,他对周通敬了个军礼。
周通礼貌地回了一笑,说:“你好·”·两人上了车,路上赵晗将墓里最新的进展告诉了楚泽云··考古队的在外围进行了查看,初步认定可能是个古代贵人的坟冢,墓不小,东西长二十五余米,南北长有二十余米,算是个大型古墓。
这墓被发现的过程说起来也挺巧的,这墓挖在一个小山坡里头,附近的农家人在山坡顶上开垦荒地,想要拿来种菜,结果一铲子直接把小山坡给挖塌方了,还倒霉催的把自己给埋了进去。
他家里人见他到了晚上都没回来,大半夜的召集人去找,最后在土坑里头把他给找到了·巧的是,这家里头有个在读研究生,读的正是考古学相关的专业,一见这地形,再一联想当地的传说就猜测这里可能有墓。
等第二天天亮了专门过来走了一圈,有了六成把握,忙打电话联系导师过来确定,这里真的有一个古墓··古墓所在的村子也挺传奇的,出过不少活过百岁的老人。
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能活到七十岁就算是稀奇事了,活过百岁的大多都被像活佛一样地供奉在家里头··这个村子,几乎没走上几家都有那么一两个活过百岁的老人。
赵晗虽然长得严肃了点,但是说起故事来非常风趣幽默,他给周通他们讲了一个当地特别出名的传奇故事··故事的主人翁是个大约只有半人高的老头,这个老头被村子里的人称呼为“菜篮翁”,他因为寿长三百余岁,血肉骨骼全都萎缩成一团,早就失去了行走能力,常常被村里人放在菜篮里,背在身后到处走动。
“菜篮翁活了三百多年不死,人们都十分好奇他的长生之道,但是村子里传得最多的就是菜篮翁其实早就死了,只是山里的妖怪要拿菜篮翁来传话,所以就让他以肉体的形式活着,菜篮翁虽然常年睡着也不动弹,但一旦睁眼就要传达妖怪的旨意,村里每年都要给大山里的妖怪献祭祭品。”
赵晗打了方向盘,军用吉普开进大山里头,这里还没有进行开发,路相当不好走,开几米远能颠个好几下,颠得楚泽云脸色发白··周通也觉着难受,但沉浸在赵晗的故事里,他问道:“那然后呢”·“有一日天气特别热,菜篮翁被村里年轻人背着去河边纳凉,河对岸两个人在岸边来回走动,菜篮翁忽然就睁开眼叫了一声,‘你们是谁啊’对面两人闻言看过来,见到被放在菜篮里的菜篮翁,说道,‘老大爷这么大年纪声音还如此洪亮,长寿啊。
’菜篮翁得意地哼了一声,说,‘老头子活了三百多岁了,长寿着呢,倒是你们,不知道河对岸是黄大仙的地盘吗快快离去’·那两人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面对面说着什么。
菜篮翁见他们没走,正准备再开口警告,却发现,那两人的身影随着风消失了,菜篮翁顿时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当天晚上,负责照顾菜篮翁的人就发现,菜篮翁暴毙在家里,死相十分凄惨。”
·周通顿时有些唏嘘,赵晗又同他们讲了好几个故事,周通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就到了村里··一下车后就有几个村民迎了过来,国家在他们地里开墓考古是会给他们补贴的,而且还是一笔不小的补贴,他们当然乐意,把周通他们当财神爷一样供着。
赵晗走在最前面,把周通他们带进了村里的一个招待所··考古队的人已经来了,负责跟他们碰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穿着白衬衫,戴着副银边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的,说话声音也很柔,但看人的时候带这种异样的傲慢,似乎对周通他们很是不屑。
楚泽云之前来过这种场合,自然见怪不怪,这些做研究的学者都是相信科学的,随便拿过来一个事情都能给出科学的解释,跟他们这些违背科学搞特殊的人物观点跟信仰肯定不一样。
碰过头之后也就算完了,后续工作他们搞不到一块儿去··周通也没什么心情应对他们,跟看空气一样,打过招呼之后就任由楚泽云在前头交际,自己躲在后头随便看着招待所里的风水。
他从进村后就发现,这个村里的人都格外讲究风水··房屋的位置摆设,房门窗户朝向,屋前屋后栽树情况,家家户户房间内都有供奉神仙传出来的灵气·就连这么一个环境比较恶劣的招待所里都有不错的风水。
周通抬头看了看房顶七盏破破烂烂的灯泡,摆出来的正好是青龙腾空的阵法,迎合了摆在客厅正北方的三足玉蟾,纳财敛气,就连大城市的饭店都没这么好的风水布局··周通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窗户,窗外一片青山吐翠,连绵不断,山势走向极像是一只摆尾的锦鲤,头顶高悬艳阳,正是蒸蒸日上的好格局。
山势环抱,河流交错,遍布山野··好风水啊··远眺着青葱山林,周通心情好得很,他伸了个懒腰,在这样好的风水之下,村民能够长寿也不是什么怪事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周通正好心情地看着景色,准备随手拍两张回去给端正看看让他有空来这儿度度假养养人,忽然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
周通转身一看,也颇为意外··“何教授”·老教授激动地走过来,跟看自己看对眼了的女婿一样,高兴坏了,他拍了拍周通的肩膀,说道:“周通啊,有三年没见了吧最近怎么样,听陈教授说你身体一直不好,好点了吗”·“谢谢何教授关心,好多了。”
这教授姓何,名东方,跟周通研究生时的导师冯一忠是旧交,两人关系好得很··有次何东方来看望冯一忠的时候见到了周通,一见周通就喜欢,随便聊了点考古学方面的东西,听了周通的见解之后,恨不得把周通挖角到自己那儿了,可惜冯一忠死不放手。
后来他再打听周通的去向时,听冯一忠说周通身体不好,做不了压力太大的工作,具体去哪儿了他也不知道··这会儿见了周通,跟再得的宝贝一样,何东方说什么都要拉周通来自己这儿,他的助手出国深造去了,正好,拉周通来当他的博士,他把路直接给周通铺平了·何东方身后跟出来两个学生,见到自家导师的反应时都挺惊讶的,面面相觑,对周通很是好奇。
从房间内又走出来个年纪稍大一点的,见到周通时对两个小师弟解释道:“这个就是老师心心念念着的周通·”·“周通就是老师常提的那个周通”·“是啊。”
郑林对小师弟们小声说,“听说老师有天晚上做梦梦到周通,模模糊糊地念了他的名字,还被师娘听见了……”·几个学生:“……”·何东方高兴地拉着周通的手,说道:“你毕业后去哪儿工作了有没有想法回来念博士”·周通笑着说:“随我爸的工作了。”
何东方闻言有点遗憾,试探地问道:“令尊在哪儿高就”·“周通·”一旁跟眼镜男谈好了的楚泽云诧异地叫了一声周通的名字,见到老教授跟学生都围在那儿有些惊讶,他问道,“怎么了”·“没什么。”
周通解释说,“碰见我导师的朋友了·”·“原来如此·”楚泽云不是不知道周通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他自己也是,只不过专业跟就业不对口,学了四年金融玩玩。
眼镜男也走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问何东方:“何教授,事情已经谈好了,他们明天就下墓,我们最迟一个星期后可以进行考古勘探工作·”·“好。”
何东方一跟其他人说话就冷淡了一点,他点点头,目光还落在周通身上··眼镜男见情况不对,走过来附在何东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何东方脸色一变,喜悦明显沉下来了一点,他看了看楚泽云,又看了看周通,眼底露出些惋惜,最后摇了摇头,叹了气。
“老师”郑林跟在何东方身边好几年了,自然看得清老板的脾气,他忙跟上去,却见何东方进了房间后直接甩了门,摆明了开始闹小脾气。
郑林疑惑地看向眼镜男,眼镜男表情不变,平静地说:“周先生,楚先生,你们的房间也准备好了,跟我来吧·”·这话一说,立马把周通跟楚泽云的立场划到了一起,这些学生知道在进行开墓之前会有一些“别的部门”的人先下墓进行初期检查,他们还签订了保密协议。
他们还知道今天,“别的部门”的人就会来··周通跟楚泽云都是那个“别的部门”的人··在外人看来,“别的部门”就是个隐形的部门,他们只能看到考古队的工作,而对于考古队这些贴近过“别的部门”的来说,“别的部门”就和给你发短信说你儿子住院了要往哪个银行卡上打钱一样都是骗子。
郑林总算明白了自家老板为什么这么失望,昔日期待度满满的好学生毕业后沦落到去骗子组织行骗,换了谁都失望啊……·郑林看周通的时候眼里也有些失望,然而,他看周通的时候周通也正好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看向了郑林,两人视线碰撞的时候,周通微微一笑,星眸灿烂,乌黑的眸子像极了黑宝石。
郑林有瞬间怔忡,开始怀疑自己过去接受的那些知识··相由心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拥有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人怎么可能是骗子·入住之后,周通就在房间里看带过来的书籍,这次的墓很有可能是西汉时期的古墓,周通带来的书籍资料都是有关那时候的墓葬知识。
各朝墓葬都有习俗,更是有不能被触动的禁忌,一不小心的话,本来安全的墓也会被弄成龙潭虎穴,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周通去开了门,来的正是楚泽云。
楚泽云将果盘放在桌子上,对周通说:“刚才赵晗送过来的,说是村长给我们的,你尝尝,挺新鲜·”·周通点了点头,随手拿了一个洗干净的枣吃了,酥脆爽口,甜滋滋的果汁流进口中,的确十分美味,周通问道:“怎么了找我做什么”·“嗯……”楚泽云思考了片刻,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不要介意。”
周通疑惑地看着楚泽云:“嗯什么是事情”·“那位教授的事情·”·“噢·”周通又捏了颗枣吃了,说道,“没关系,何教授他的性格我清楚,再说,我本就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骗子,为什么会觉着不舒服”·楚泽云释然地笑了笑,佩服地说:“真如爷爷所说,你有大气度。”
“小气量罢了·”周通莞尔,他又挑了几颗枣放在一旁,剩下的全都放在了窗户边上··楚泽云诧异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笑而不语,没多久,从窗户外爬上来好多小动物,三五只拥挤做一团跑进屋内,抱着周通手里头的果实开始吃了起来。
窗外,圆月高悬··次日,周通跟楚泽云起了个大早,跟着赵晗的部队到了墓穴现场··墓还保持着塌方时的样子,只往下挖了一点,并确定了一下范围,没等他们看过之后还不敢乱动。
周通到了现场之后,绕着墓走了一圈,对楚泽云摇了摇头··得了周通的回答,楚泽云端着罗盘也走了一圈,没想到跟周通肉眼看到的结果一模一样,这个墓穴没什么诡异的地方。
赵晗问道:“怎么样”·楚泽云沉思了片刻,说:“往下挖一挖·”·得了指令,赵晗立刻叫人来开工,雇来的都是熟练工,稍微一指导就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容,楚泽云在一旁观察着他们开凿。
结果,工作进行到一半,下面的人爬上来说:“发现盗洞了·”·楚泽云忙跟着下了地一直,果然看见一个巨大的盗洞张着嘴巴望着他们,他手持罗盘,在盗洞口转了转,罗盘指针抖动了片刻,呈现出异样的夹角。
周通蹲在洞口,对楚泽云说:“墓里恐怕不完整了·”·“嗯·”楚泽云说,“下面有什么东西·”·周通说:“阴气这么重,里头肯定活埋过人。”
楚泽云也想到这一点,但是却不敢肯定,他听周通这么一说后立刻有了主意,他爬回地面,对赵晗说:“我跟周通先顺着盗洞下去看看·”·赵晗点头:“好。”
绳子系在腰上,外面的人拉着周通跟楚泽云沿着盗洞缓慢下沉··周通问道:“洞口的确有阴兵过境留下来的气息·”·楚泽云点头,说道:“我爷爷的阴眼看到了,就在洞口左前方的树干上,那里留了阴了一小节盔甲,只不过那气太虚,我们拿不下来。”
周通说:“怎么会从墓里跑出来”·“我也不清楚·”楚泽云说,“要不是情况特殊的话,也不会麻烦你来跟我们操劳这一趟。”
“没有·”周通说,“我对这个墓也挺有兴趣·”·两人说话的声音在狭小的盗洞内回响着,同时察觉到异常的两人没再继续说下去,空气中安静得很,充斥着一种难熬的死寂。
楚泽云:“……”·楚泽云忽然拽了拽绳子,周通低头一看,楚泽云的脚撞上了什么东西,那东西黏黏糊糊的,像是雨后的烂泥,十分不起眼,但周通的注意力却落在了那玩意上面。
“是白泥膏·”周通说··楚泽云点了点头:“下面肯定就是墓了·”·白泥膏是用来封锁墓穴预防盗墓贼的,具有相当好的封闭和保护作用,古代贵族的墓穴大多都是用白泥膏来封存。
这个白泥膏显然被破坏了,底下的墓还在不在真是个说不准的问题··周通跟楚泽云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征询对方的意见,周通摇了摇头,楚泽云应了周通的意见,两人拉了绳子,没多久上面就有人将他们拉了上去。
何东方听说发现了盗洞第一时间赶来了,看见周通他们上来后忙问道:“怎么样”·“白泥膏被拆了·”周通说,“不确定墓还在不在。”
何东方着急得脸都泛红,他左右走了两步,嘀咕道:“唉,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他看向赵晗,问道,“能不能现在就进行开采工作”·赵晗看向楚泽云跟周通。
周通说:“现在不行,墓里阴气太重·”·何东方眼一瞪,“墓里头当然有阴气”话里头带着压抑的火气··周通安抚道:“何教授别急,早一天开晚一天开,这盗洞都不会消失,早晚几天改变不了什么。”
楚泽云压根就没理会何东方,对赵晗说:“今晚我们驱一下阴气,明天再看·”·赵晗点点头,去吩咐工人收工··“老师·”郑林走过来,在何东方耳边说了点什么,何东方一皱眉,忙问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郑林眉宇间有些着急,“他俩说要出去转转就一直没回来·”·旁边一个工人路过,问道:“是不是去了河西林了啊”·“河西林”郑林问道,“请问河西林是什么地方。”
工人往北指了指,说道:“就是河对岸的那片林子啊,没在村里拜过祖师爷的不要去那边,很危险·”·“河西林”郑林咀嚼着这个地名,越想越觉着熟悉,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翻出手机,打开他们老师手底下几个研究生博士生组成的微信群,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一直翻到一个多星期以前,才看到两个小师弟的对话。
·“听说兴隆村里有个河西林,里面放着座西汉时期的古石碑,我还挺想去看看的·”·“我还听说那个河西林邪门得很呢,你敢去啊”·“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就怕老板不批准,咱老板那人你也知道……他肯定希望我们专注于这次古墓考察,不希望我们到处乱跑。”
“唉,不是说什么风水先生们会先去看墓吗咱们就趁他们看墓的时候去啊·”·“都别折腾啊,老板很重视这次工作的,小心你们被河西林的妖怪给吃了”·看到这儿,郑林右眼皮突突直跳,最后一句话还是他说的,千万不要成真了。
郑林担心得很,拿出手机又给两个小师弟打了电话,依然没人接··这都消失了将近一天了,现在的年轻人哪有可能一天不玩手机即便当时没接到电话,也不可能看到来自他的未接电话不给他回的。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没准是信号不好呢·”周通看出郑林在频繁打电话,笑着说,“传说也有可能是吓唬人的·”·郑林感激地点点头,结果周通刚说完这句话,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来自他小师弟的电话··他忙接通了电话,那边却传来充满了电流嗡嗡嗡的声音,忽然滋的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了桀桀怪笑···第65章 阴兵道··郑林这辈子哪儿遇到过这种事,听到最后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好不容易缓过来还要再问的时候却听见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已经挂了电话。
何东方问道:“怎么了”·郑林说:“是魏维的电话……但是……”他脸色不太好,不知道该怎么跟何东方说这事。
何东方脸一沉,呵道:“说”·郑林只好结结巴巴地说:“电话里有很奇怪的声音,像是鬼叫……特别渗人,还有人在笑……”·何东方闻言,脸沉得更厉害,他不满地瞪了郑林一眼,说道:“什么鬼叫,你听过鬼叫知道鬼叫什么样子一个恶作剧电话而已。”
“那是谁捡了魏维的手机为什么要打这个恶作剧电话”郑林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何东方被郑林问得说不出来话,半天没吭声,他阴沉着脸,在古墓跟郑林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最后一咬牙,说道:“墓先放在这儿,先去找他们俩。”
“哎”郑林忙点头··一旁的赵晗见有自己插嘴的机会了,问道:“何教授需要我们帮忙吗”·对外人,何东方脸色和善了一点,他说:“那麻烦你们帮我找一下那两个不听话的学生,最好看看能不能调出监控录像。”
小村子里哪有什么监控录像,顶多旅馆几个地方装了防小偷的监控录像,也只能拍到他俩出门··再往哪儿去了,还真是一点消息没有··回去村里之后,赵晗跟郑林俩人分头行动,郑林带着几个村民在村里头找那俩学生,赵晗则带了几个手底下训练有素的战士去河西林那附近看看。
周通见状,对赵晗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河西林·”·“别了·”赵晗婉拒道,“天黑了,路不好走,河西林那边一点儿开发都没有,到处都是乱石泥潭,进去了路都找不到。”
周通说:“没关系·刚才你离的郑林不远,他的电话里的内容你听见了吗”·“听见了·”赵晗严肃地点了点头,“确实是像鬼哭狼嚎。”
“不是鬼哭狼嚎·”周通说,“是那两个走丢了的学生在说话·”·赵晗面露惊讶:“”·周通解释:“他说了两个字,救命。”
赵晗:“……”·赵晗打了个哆嗦,半信半疑:“像恐怖电影里的一样·”·周通笑着说:“可能吧,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所以带我一起去。”
赵晗思索半天,想到村子里流传的传说,万一河西林那边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难不成要他们拿枪正面干架·周通好整以暇地看着赵晗,摆出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样子,赵晗最后点了点头,说:“好,那就麻烦你了,不过要跟好我们,不要乱跑。”
“嗯·”周通点头应了··赵晗去村东头把吉普车开了过来,让周通他们在路边等着,凌渊问道:“你真的听清了那边说的什么”·周通笑笑:“怎么可能我还没厉害到那个地步。”
凌渊:“……装腔作势·”·周通:“变通而已·”·可怜赵晗还一路上都在想周通说的话,猜测真假,但不管是真是假,赶紧赶到河西林那边搜查一下准没有错。
河西林距离兴隆村西边两里地外,那边有一条几乎贯穿了整个兴隆村的河,有关于菜篮翁的传说正是在这条河上··因为这条不算窄的河,隔断了河北跟河南的开发,河西林这边又都是茂林,岩石聚集地,没什么发展的条件,再加上兴隆村本身就没怎么得到开发,是个落后的小村子,河西林这边几乎保持着原生态的样子。
大树长得随性恣肆,参天而去,各种蕨类植物堆在一块,群鸟自林间穿梭,仰头望去,只能看到巴掌大小的一片天··树木太过密集,吉普车开不进去,赵晗就只能将车停在路旁,下了车跟周通他们一起往河西林里走。
刚下车就有个战士发现了魏维留下来的痕迹··地上掉了包心相印的纸巾,拆过口,只抽出来一两张,表面沾了些草叶,里面一点没湿,没有被露水打过的痕迹,肯定是没过夜。
赵晗捡起纸巾,说:“十有八九是那两个学生留下来的痕迹·”·周通站在树林外头,没有进去,几个战士已经进去四处查找着踪迹,周通看了一会儿周走到一棵树旁边,树皮上有明显的被摩擦过的痕迹,周通叫来赵晗,问道:“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刮出来的”·赵晗看了看,说道:“像是铁质硬物。”
周通点了点头,指尖在树干上挥了挥,一把抓住了什么,赵晗一愣,疑惑地看着周通:“什么东西”·周通手里正抓着一缕阴气,那阴气盘绕在树皮上的痕迹里头,被周通抽了出来,可在赵晗眼里周通就跟什么都没抓着一样,周通把阴气揉碎了才松开手说:“没什么,有蚊子。”
当兵的赵晗足有一米九几,比周通高了不少,本身年纪就比周通大,看周通跟自己家的亲弟弟一样,再加上周通看起来挺斯文瘦弱,皮肤白白净净的,长在城里的读书人估计没吃过多少苦,有心照拂,他从包里抽出来一瓶喷雾,对周通说:“树林里虫子多,一到晚上更是,这个驱蚊药挺好用的,我们出去拉练的时候基本人手一瓶。”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笑着收下了,随手在周围喷了一喷··然而,随着喷雾的水滴在空气中一晃,立马显现出一点黑色的丝线似的东西,那东西缠绕在空气里面,像是蜘蛛吐出来的蛛丝一样细小而几乎不可察,连成一团往里飞去。
赵晗受过训练,敏锐得很,自然没有放过这条黑线,他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周通说:“可能是驱蚊药中的某些物质跟空气里的物质发生了化学反应。”
赵晗:“……”·他已经准备好周通会说有阴气之类的东西,结果怎么给了他这么科学的解释……·周通沿着黑线消失的地方走了几步,又用喷雾在空气里喷了点,果然空气里又继续出现了黑线。
“通往哪儿”赵晗又问··周通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不过我有种预感,跟着这条线应该可以找到他们的方向·”·赵晗叫来了几个战士,留了一两个守在这儿,其余都跟他一块儿进树林。
赵晗怕周通出事就让手底下的人接过了喷雾走在最前面,接过喷雾一到那人手中就失灵了,空气中找不到黑线··周通笑着说:“方向不对,我来吧·”·赵晗尴尬地将喷雾还了回去,周通往西北方喷了喷,又出现了黑线,他走在最前面,对身后几个人高马大、训练有素的士兵说:“跟在我后面。”
天色暗了下来,林中树木环绕,更是让阳光隔绝在外面,周通他们人手一只手电筒,跟着黑线一直往里走,但奇怪的是,黑线越走越杂,往往好几个方向都有,而且有重复的迹象,像是留下踪迹的人在里面到处乱转,转成了无头苍蝇一样。
又走了重复的路,周通说:“他们可能在里面迷路了·”·赵晗不解地看着周通,等待周通解释,周通说:“树上有他们留下来的记号,一路上看到了十多个。”
赵晗看向周通所指的树干,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个切口,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周通看了一眼已经碰见第三回的标记,说:“再走走看吧,不行就放弃这种方法。”
他们又沿着线散去的地方走了一段路,忽然听见前面有细微的说话声,周通脚步停了下来,赵晗问道:“前面什么声音”·周通细心地把手电筒的灯光往地上打,说道:“先看看。”
“我就说这里情况不对劲,你非要来,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鬼打墙嘛……这种东西不是挺常见的……”魏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就当出来野营。”
“野个屁的营·”孙应常翻了个白眼,“万一林子里有野兽怎么办猜猜先吃你还是先吃我”·“这时候你就别跟我贫嘴了。”
魏维求饶地说,“快看看手机有没有信号,我手机刚买的就丢了,也是倒了大霉·”·“肯定没有……”孙应常说着刚拿出手机就眼尖地发现树林里有点亮光,他吓得一哆嗦,手机都没掏出来,拉了魏维的胳膊说,“你看那是什么树、树林里有亮光……该不是、不是什么野生动物吧……”·“不会这么倒霉吧……”魏维也被孙应常吓了一跳,两人警惕地冲亮光看了一会儿,魏维说,“不对劲啊,那是手电筒的光吧”·孙应常:“……好像是。”
两人忽然跳了起来,疯了似的冲亮光的地方挥了挥手,大喊道:“救命、救命啊——”·“是魏维他们”赵晗第一个认出了他们,忙将光打向那里,带着几个战士往魏维那里赶去,“是魏维和孙应常吗”·“是我们啊是我们”回应很快就传了过来。
只有周通还站在原地,他四处看了看,环境十分怪异,他拿出几张符贴在附近的树干上,这才走过去跟他们汇合··魏维见到赵晗他们时激动坏了,眼眶红红的,差点哭出来,他说:“我跟孙应常在林子里迷路了,半天走不出去,还以为要喂野狼了,还好你们来了”·赵晗逗他:“这里没有狼。”
“万一呢”魏维跟着抬杠,最后笑了起来,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谢谢武警哥哥”·“你别谢我。”
赵晗被他逗笑了,让出位置来给周通亮相,“带我们找到你们的是他,你们得谢他·”·他有意柔和两者之间的关系,赵晗作为中间人,知道考古派跟他们天师派之间的误解跟矛盾,其实哪边都不容易,尽量让他们理解贴近一下彼此。
魏维闻言,看向周通,觉着周通这单薄的身子骨不像是能在这种荒林立找到他们的样子,难不成是用电视游戏里那种寻人的纸鹤或者术法之类的玩意·不可能吧·周通一直站在外围没有讲话,像是在警惕什么一样,赵晗见状,猜测可能还有问题就没让周通过来,帮着周通跟魏维他们打好关系:“你们身上擦了什么东西吧跟驱蚊喷雾发生反应反应了,我们就一路跟着变化了的颜色跟过来的。”
“真的假的啊”那两个学生一脸不信,见赵晗给他们试验了才信,可随后一想,俩人谁也没擦东西的习惯啊,都是俩糙老爷们,风里来雨里去的,别说是香水了,就连面霜都懒得擦。
那留在他们身上的是什么东西……·想到这里,两人情不自禁地打了哆嗦,魏维靠近赵晗,吓得脸色发白,说道:“赵哥,我……我跟孙应常什么都没擦啊……”·赵晗:“……”·啪的一声声响,一道雷光从林子里出现,正是周通布下了五雷符的地方,随后,又一串电花炸出,周通退到他们身边,说道:“从现在开始,发生什么都不要发出尖叫,更不要到处逃窜,保持冷静。”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魏维跟孙应常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赵晗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却发现,在不经意间他们都被周通划在了保护之下··“什么情况”凌渊问道,“怎么忽然这么重的阴气。”
“子时了·”周通眯着眼看向树林,等林中的电火花散去之后,就显出了一个个模糊的影子··那些影子黑压压地堆叠在一起,犹如千军万马踏境而来。
号角声骤然响起,嗡嗡嗡嗡摄人心魂,光是听着就有种心脏要停住的感觉··在林木之间,一面旗子迎风招展,黑色的旗帜之上一无所有,随后,几只高头大马从密林中缓缓走出,盔甲碰撞的声音呼应着号角的嗡鸣声。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那些奇异鬼影自林中走来,没有发出一丁点的脚步声,他们像是从虚无中走来,又往虚无中走去,带着沉沉的死气··“是阴兵过境。”
赵晗瞪大眼睛喃喃道,片刻功夫他就回过神,低喊道,“都趴在地上,不要抬头不要看”·“什么东西”魏维跟孙应常都还没看清楚就被赵晗一手一个压在地上,两人被赵晗的手死死地按住脑袋压在地面上,怎么也抬不起来头,赵晗见他俩还在挣扎就飞快地解释,“阴兵过境是阎王在带队巡逻,是大凶之兆,撞见阴兵过境的时候千万不要抬头看,一旦跟某个阴兵视线对上,他就会离队来找你,吹熄了你肩膀上的阳火,到时候就是一百个天师也拉不回你的魂。”
魏维跟孙应常还是一头雾水,但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赵晗在他们心中一直十分有威严,他说的话,听就是了··缓过来的魏维跟孙应常不再挣扎,听话地死死闭上了眼睛,任由外面号角的声音越来越近。
然而,周通却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赵晗不断暗示周通,却见周通将手一抬,做了个没事的动作,他一愣,就见周通居然迎着那些阴兵走了过去·阴兵却也像是没发现周通一样,继续往前前进着,就在周通接近了为首的一匹马的时候,那匹马也毫无动作,像是周通完全不存在一样,直接穿透了周通的身体往前走去。
随后的那些阴兵也一个接着一个地穿过周通的身体,往东方缓慢走去··等所有阴兵都走过之后,周通才回头看向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的几人··周通喊道:“没事了,起来看看奇景,这辈子没准再见不到第二次。”
一众人:“……”·其他人都不太敢动弹,只敢偷偷睁开眼打量,赵晗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往阴兵离去的背影看过去,问道:“怎么回事”·有了赵晗打头,其余几个人也大着胆子从地上爬起来。
周通说:“这是假的阴兵过境·”·赵晗:“”·周通说:“阴兵过境本来是阎王带兵巡逻,一般是在发生过大规模灾难,死人太多的时候。
阴气上行,弥漫于天际,往往会伴随着异常的天气·”周通指了指天,今晚云很沉,除此也没别的异象·他目光落在阴兵的队尾,想跟上去却有些力不从心,这些阴兵踪迹缥缈,根本就抓不到行迹,刚才就是从某一处忽然出现,现在又忽然消失于某一处。
这些阴兵去哪儿来,往哪儿去,都无法可寻··等阴兵的踪迹彻底消失之后,赵晗把魏维跟孙应常拉到周通面前,问道:“周先生,你看看有什么东西跟在他们身边。”
魏维闻言,背后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嘀咕着:“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我们怎么没发现啊”他对孙应常说:“你觉着你发现什么了吗”·“没有……”·魏维越想越觉着不太对劲,“什么阴兵过境啊,没准是因为幻觉呢我刚才可什么都没看见,就听见类似号角的声音了。
就是迷个路而已……没必要闹得这么大吧”·孙应常想了想,也觉着魏维说的在理,可他不太放心,就问周通:“我们身上有什么吗”·周通点了点头,魏维故作夸张地叫了一声:“还真有啊”·周通对魏维说:“你没有,他有。”
他目光落在孙应常身上,说道,“你把外套脱了·”·孙应常闻言,怔怔地把外套脱了,魏维弄不懂周通在做什么,安静地看着,只见孙应常把外套脱了之后递到周通手中,周通将外套一翻,把里子翻到外面,随即拿手电筒一照,顿时在里子上照出了一朵花似的东西。
那朵纹路极像花的东西盘亘在里子上,扎根进去一样··魏维问道:“怎么回事你衣服上有这个图案吗”·“没有吧……”孙应常一想到自己穿着这玩意走了一路就头皮发麻。
周通拿驱蚊喷雾在衣服里喷了几下就听那里一团黑线搅和在一起,赵晗说:“就是这个带我们来的·”·魏维和孙应常:“……”·孙应常赶紧退后几步,说:“烧了烧了,衣服烧了。”
“只是一个记号而已·”周通四下看了看,“这林子里果然有什么东西,它在你身上打了标记,不知道要做什么·”·鸡皮疙瘩都起到大臂上了,魏维抱着胳膊上下搓了搓,说道:“我们快回去吧找得到路吗”·“找得到。”
周通说,“鬼打墙而已·”·这俩学生这会儿彻底信了周通,魏维说:“我听我奶奶说,要是遇见鬼打墙了就使劲骂人,骂的越凶越好·”·“那你骂啊……”孙应常忙说。
“我”魏维指着鼻子说,“我、我不会骂人啊……”·“别装了·”孙应常翻了个白眼,“国服第一BBC还不会骂人”·重生强强灵异神怪·魏维:“……”·周围几个人都在看他,魏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咳了咳说:“那我就骂了啊……”·“赶紧骂。”
孙应常催促了一声··魏维就尴尬地咧了咧嘴,对着路破口大骂起来,周通跟其他人跟在最后,一直忍着笑··凌渊听着魏维说的这些污言秽语,无语地说:“人看着斯文,词汇量倒挺多。”
周通笑出了声··凌渊说:“你可真够损的,明知道有别的解法,不告诉他·”·“他也没给我说的机会·”周通笑着说,“做学问不能太傲气,我帮他们导师教教他。”
凌渊:“……”·周通自动屏蔽了魏维说的那些话,轻松的语气一改,略有些深沉地对凌渊说:“刚才阴兵过境是假阴兵,但是阴气却是真的,这附近估计真的大量死过人。
可是……看样子并不像是死过人的样子·”·他想了想,有了个模糊的猜测,却不敢肯定,对身边的赵晗说:“明天我跟楚泽云两个人下墓,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墓里肯定不干净。”
·第66章 套棺椁··回去村里之后,面对大发雷霆的何东方,魏维没敢把河西林里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拿眼神跟孙应常窜通好了口供,把这事儿给瞒了过去··周通回去之后倒是把阴兵的事情跟楚泽云讲了,楚泽云的看法跟他一样,有阴兵过境之象定然是这附近哪里发生过大规模的死亡事件,而且就在最近,报纸上没记载,网络也没消息,问过几个村民,也都是村里祥和安乐,最近连头牛都没死。
周通就只好先把这事儿放下,等去墓里看一圈回来再说··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跟楚泽云碰头,准备下到墓里··结果人还没走出村子,就被村长给叫住了。
村长一路赶过来,拉住周通,在他身边小声问道:“大师,昨天是不是去了河西林”·周通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村长解释说:“我们村里的规矩,去过河西林的人都要泡汤浴,拜过祖师爷,去晦之后才能随便活动。
昨天太晚,我没好意思打搅你们,今天却是拖不了了·”·周通闻言,也不好破了人家村里头的规矩就与楚泽云说:“你先去那边看看,我这边好了就去找你。”
楚泽云点了点头,先往古墓的方向去了··周通跟村长走到一处寺庙似的地方,寺内香火鼎盛,先前他就注意到这个方向有很浓郁的灵气,正处在山势鲤鱼鱼目的位置,是点睛所在,原来是间祈福的寺庙。
寺庙内供奉的既不是道教神也不是佛教神而是一个头似狼,生有牛角,后腿像马脚,前腿抬起,收缩在身前,直立起来的一只怪物··周通心有好奇,但知道不宜在神像面前搬弄是非就暂且按捺住了心中的好奇,其实偌大世界,大千万物,能修炼到足以庇佑一方的人物实在是太多了,《山海经》内的记载光怪陆离,这么一个东西并不稀奇。
凌渊说:“这丑东西我看着有点眼熟·”·周通:“……”·村长先带着周通绕过了神像,随后走到神像之后,穿过甬道,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一个天然浴场。
温泉水汩汩得沸腾着,村长说:“在这里浸泡就好·”说完,他从一旁的笼子里拿出柚子叶跟菖蒲铺在地上··周通脱了衣服泡入温泉内,略烫的热水很快就将他白皙的皮肤染红了,周通倒吸一口气,说道:“温泉还挺来劲的。”
村长在一旁点燃了熏香,举着香对着东方磕了个头,回头对周通说:“泡个十五分钟就好了,这温泉是活水,不用担心,我先去前面等你·”·“麻烦了。”
周通说··送走了村长之后,见周围没人,周通干脆舒展了四肢在温泉里泡着,跟过来度假的一样··这个温泉水亲和得很,虽然滚烫滚烫的但是才泡了一会儿就觉着舒服得不得了。
周通发出舒服的轻吟,忽然见到水面泛起浪花,一圈一圈地卷了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下涌出来一样··周通:“……”·凌渊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周通面前,那漩涡里的东西冒出来一个头,顿时被凌渊徒手抓在手心里,拎了起来。
怪物:“……”·怪物惊叫道:“别、别啊……玉玄君,玉玄君饶了我啊……”·凌渊蹙眉,他将那东西举到高处,仔细看着。
周通错过身子,也去打量凌渊手里头拎着的那东西··那小怪物约有一臂长短,头似狼,生有牛角,后腿像马脚,前腿抬起,收缩在身前,跟神像一毛一样……·“灵体”周通诧异地看着小怪物,“你是村长说的祖师爷”·小怪物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我不是什么祖师爷,我就是一个小怪物。”
凌渊还没认出来小怪物,但明显小怪物认得他,凌渊问道:“你是谁”·小怪物瑟瑟发抖,说道:“小人贱名,不足挂齿,小人察玉玄君在此,特来拜见。”
周通好整以暇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凌渊跟一脸明显想把自己变成一粒沙子的小怪物,忍不住笑出了声,问凌渊:“你以前就是这样的跟皇帝待遇差不多了嘛”·凌渊还没说话,那小怪物就赶着拍马屁:“玉玄君比皇帝尊贵多了。”
周通忍不住放声大笑,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渊,凌渊心里一动,别过头去,将小怪物一甩丢去了远处··小怪物心里诧异得很,这人到底什么身份当着玉玄君的面这么放肆也没见到玉玄君对他发一点火是玉玄君变了,还是他瞎了·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想起来阴兵过境的事情,忙将那小怪物又拉了回来,问道:“你是这里的守护神吧”·“回大人话,小的是。”
小怪物恭敬地说··“那我问你,这附近最近大量死过人吗”·小怪物一哆嗦,说道:“死、死过……”·“在哪儿”·“那、那边……”小怪物指了指东边,说道,“那边原本有座古墓,一直埋在地底下好好的,一个月前被人挖了出来,带了好多活人进地底下,那些人都被活埋了。”
·周通:“一个月前”他琢磨着资料上记载的时间,这个墓明明是半个月前被发现,怎么会一个月前就被人挖了出来难道在他们之前有人先进了古墓可是没见过被挖掘的痕迹……·周通脑子清醒地分析着。
盗洞··他们从盗洞进的··那个白泥膏不是被挖盗洞的人打破的,是被他们打破的··难怪塌方就能塌出来一个古墓,以前过了这么久都没见到,怎么这会儿就这么容易露出来了,肯定是之前下墓的人把土层挖得稀疏了。
想到这里,周通顿时有了头绪··可随即而来的又是一大波问题,是谁先进了古墓如果是倒斗的,他们进了古墓拿走陪葬品就是了,干嘛还要引一大波活人进去活埋这么多人进墓里就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周边的村民怎么都不知道。
这么多的问题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很难解决的,周通越发觉着这个墓里不简单,他又问道:“你知道墓里埋的是谁吗”·“不知道……”守护仙摇了摇头,说,“那墓里葬的人也不简单,他的阴气很盛,我不敢靠得太近,再加上最近死人留下来的阴气,我更是不敢随便去。”
周通又问了守护仙几个问题,他都一一解答了,周通大致对村里的情况有了一个初步了解,他对守护仙说:“谢谢了·”·凌渊忽然冷笑一声,说道:“谢他”·小怪物当即就要往水里跳,结果又被凌渊抓住了,凌渊将他的脑袋按在滚烫的温泉水里,沉声问道:“为什么撒谎。”
“玉玄君饶命”小怪物口齿不清地喊道,“我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小怪物被逼得说话声音里满是哭腔:“都是真的啊……除了、除了……”·“你知道墓里葬的是谁,我想起你了。”
“呜呜呜·”·凌渊冷着脸,说道:“白羽邪·”·小怪物哭喊着说:“玉玄君……”·凌渊身上笼罩了强烈的杀意,灵气飞旋盘绕着往小怪物的身体上飞去,将小怪物一圈一圈地缠得死紧,小怪物的身体被灵气织成的网所缠绕着,捆得他灵体一点点地溃散。
周通的手伸到凌渊小怪物身上,搭在凌渊织成的网上,周通沉声说:“凌渊·”·凌渊回头瞪了一眼周通,虚晃的影子里竟然是一片血红色,周通一愣,随即更加用力地按住凌渊织出来的网,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凌渊,一点也不避讳凌渊的杀意。
两人四目相对,凌渊眼底的红色渐渐褪去,与此同时,缠绕着小怪物的网也散了开来,小怪物见状一头钻进了温泉水中,摇晃着影子就逃之夭夭··周通问道:“你怎么了”·凌渊深吸一口气,身影往前走了一步就化成一道气钻入了青铜戟头内。
就在这时,十五分钟刚过,村长过来叫道:“周先生,麻烦您来拜一下祖师爷·”·周通点头,将衣服穿好,跟在村长身后走到石像前··村长说:“周先生不是村里人,只要鞠个躬表示一下尊敬……”他话还没说话,眼前就出现了幻觉,祖师爷从雕像上走了下来,在村长面前晃悠了一圈,眉目凶煞,语气严厉地呵斥道:“这位是贵客,岂敢让他给我鞠躬,还不速速阻止,莫非是想折我福缘”·再一晃神,祖师爷的影子消失了,那几句话却如万钧雷霆砸在他耳边,村长见周通正要鞠躬忙抢上前一步拦住了周通:“慢着”·周通:“”·村长说:“周先生是贵客,祖师爷降下指令,不必周先生祭拜了。”
周通:“……”·电话响了起来,周通一看,是楚泽云的来电··“楚先生,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快过来有大量阴气从古墓里涌出来了,我一个人镇压不住”·周通挂了电话后,飞奔出寺庙,迎面撞见赵晗,吉普车就在旁边,周通对赵晗说:“赵先生,送我去一下古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赵晗很有行动力地将车一路飞奔开到了古墓··“停”周通喝了一声,赵晗立刻踩了刹车,周通看着前面由楚泽云设下的阵法,对赵晗说:“不要放人进来,任何人。”
“好·”赵晗严肃地点了点头,立马打电话叫几个战士过来进行封锁··周通走入阵法之内,顿时觉着大量的阴气涌了过来,迷茫涨天的阴气几乎遮挡了他的视线,从他一进入范围开始,阴气就源源不断地往他腰部而去,凌渊吸收着阴气,让视线清晰了不少。
可还不够··周通很快就找到了楚泽云的位置,楚泽云正在地上布着阵法,以小见大,一小圈符纸与石头拼凑而成的阵法看似简陋却有大用处··然而还是不够。
“要断其根源·”周通看了一眼古墓入口的位置,说道,“我下墓,你在外面·”·重生强强灵异神怪·说完不等楚泽云反应就率先跳入古墓之中。
“周通”楚泽云大叫了一声,这才意识到,周通简直跟开了挂似的,那么深的墓连个绳子都不系就这么直接跳下去了……·周通身子落入盗洞之中,飞速下降,在快到白泥膏的位置时,一股气充盈于他的脚底,将他轻轻地托了起来,随后身子落入白泥膏的洞口之中。
在白泥膏封锁之外跟之内是浑然不同的两种环境,两者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微秒的平衡,刚入洞,周通就闻到一股异样的气息,脑袋一晕,顿时明白这气体有毒,他忙敛了气,调动灵气,驱散了那异味。
身子落地之后,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坟墓里果然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一地都是尸体,足有几十具,而且尸体腹部干瘪形容消瘦,大多都是被活活饿死在墓中的,他们肩膀挨着肩膀,死的时候眼睛圆瞪,甚至有几具尸体并不完整,而其余几具尸体手中还死死地捏着残肢。
现场十分恶心,周通蹙了眉头,心想,果然到了非常时期,人肉也是可以吃的东西··他不再看那些尸体,转而看向坟墓中央的巨大棺椁(音同果)··这座墓简单得很,完全就是一座斗室,斗室之后有间耳室,石门紧锁,然而棺材就这么大喇喇地摆放在斗室之中。
不过,诡异的是,这座棺椁摆放在水池之中,巨大的水池开成莲花的形状,共有十二瓣莲花,每两瓣莲花之间又有一个平台,每个平台之上都雕刻着图案,乍一眼看过去根本就看不完全,流淌在花瓣之中的是银白色的死水,没有一丝波纹,沉甸甸地摆在那儿,僵硬得像是石膏打成的雕像。
最重要的是,墓里没有陪葬品,有盗洞的存在,可能是被人偷了出去,但问题是,一点存放过陪葬品的迹象都没有··周通走到莲花池外仔细看着那死水,说道:“这不是水,这是水银,难怪会有那种毒气……”而且,走得近了他才发现,那巨大的棺椁是浮在水银上面的。
水银的密度相当大,浮力也大,这么大一片水银池能托起来一个棺椁不是什么稀奇事··“古人常用水银来防腐,传说中秦始皇的尸体就是放置金棺里,随着水银河在底下世界里飘荡,尸体不朽,统治着一干阴兵。”
周通指了指棺椁低端,说道,“水银连同了棺椁内,证明棺椁内的尸体可能也浸泡在水银里·”顿了顿,周通侧过头,看向阴沉着脸明显心情不怎么好的凌渊,“说吧,白羽邪是谁”·凌渊:“……”·凌渊吐出几乎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几个字:“一个,我很,讨厌,的人。”
周通:“……”·这语气,都快气上天了,周通笑了笑没再逼问凌渊,“墓里可能有什么,你猜得到吗”·“财宝。”
凌渊想也不想地说,“肯定是大量的财宝,而且还是以谁都拿不走的形式封存的·”·周通站在莲花瓣前,看了一圈,说:“奇门遁甲·”在他眼里,莲花盘变成了一个罗盘,奇、门、遁、甲都一一布置在眼前,周通眼睛转得飞快,很快就找准了位置。
他绕了绕,踩在第一片莲花瓣上,走到了平台上,阴阳眼长开,阴鱼与阳鱼两鱼游走于周通瞳孔之中,放出异彩··“一道天·”周通轻吟,被他踩在脚下的第一个平台上浮现出异样的图案,团团云朵间有仙女踩在彩绸之上反弹琵琶。
他脚步不停地走向花瓣,经由花瓣走向第二个平台··“四道畜生·”周通念诵完,脚下的轮回台就显现出了外形杂丑的畜生拥挤在一处茹毛饮血。
随后,他走向其他各道··“五道饿鬼·”·“二道阿修罗·”·“六道地狱·”·周通抬脚,轻盈地踩上最后一个平台。
口中似是吐出了神迹,轻吟道:“三道人·”·随着最后一幅六道壁画出现在他脚下,莲台转动,先前如死水一样的水银也随之转动了起来,巨大的棺椁在震动中发出极大的嗡鸣声,随即轰隆隆的如同铁路碾压而过。
覆盖在棺椁上的东西向一侧推开,地面震颤,片刻之后就暴露出了内里的巨大棺材··那棺材通体呈现鲜红色,在棺材与棺椁之间的空隙之内,摆放着无数的奇珍异宝,大如鹅蛋的珍珠,翠绿的翡翠,还有宝塔大小的玉石,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足够惹人注目。
周通走到棺材旁,对那些宝物视若无睹,他目光落在棺材上的图案··这层棺材外面用五颜六色的颜料描绘出了一幅奇景,飞仙女踩在云层之上反弹琵琶,周通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说:“……我怎么觉着这还是一层棺椁。”
凌渊:“……”·周通扶额,头疼地说:“六道轮回,六层棺椁,你认识的这位‘朋友’可把自己裹得真严实啊,都快赶上俄罗斯套娃了。”
凌渊没说话,走到棺椁前猛地一劈,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整个墓穴摇摇欲坠,棺椁在极大的冲击力之下从中一裂两半··周通:“……”·深仇大恨……·正如周通所说,棺椁里还是棺椁,一层层套着,棺椁表层上雕刻着各个六道,随着凌渊灵气的冲击,一层层地绽放开,正如莲花池的图案一样,整个巨大的棺材在转瞬间分崩离析。
“凌渊”周通忽然叫了一声,凌渊也适时停手,人道的棺椁还在,中间裂开的缝隙之中汩汩地流淌着水银,裂开的位置巧合得正巧是壁画上人类的眼睛,乍一眼看过去仿佛在流泪一样。
周通转过身,警惕地看着身后,那些个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个个都在动作着,骨节发出咔咔的声音,如同电影中末日降临,丧尸满城的场景一般,彼此推攘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目光没有看那些尸体,却在看他们身上连接着的线··每一个尸体背后都粘连着一根线,这些尸体就如同被操纵的傀儡一样,在地面上爬了起来。
周通冲着高处喊了一声:“先生术法高明,在下佩服·”·自阴暗处走出来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半边脸塌着,几乎看不清五官,像是被啃食了一样,她头发全白,一半秃着,穿着松松垮垮的唐装,被一根细线吊着落在地上,那些已经站立起来的尸体将老太太围绕在中间,闭着眼睛,毫无意识地任由丝线操纵着他们的行动。
“小娃娃还算懂事·”老太太声音嘶哑,如同摩擦玻璃时的刺耳声音,刮得周通心里一阵阵地发麻··周通笑着说:“前辈面前,不敢造次。”
他说,“国家前几天发现了这座古墓,让我们下来看看,不知道这里已经被前辈先得了去,是我们的不是·”·凌渊蹙了眉头,不知道周通又在搞什么名堂,只听周通继续说:“道门之中讲究先来后到,既然前辈已经先在这里打了标记,那这里的东西就理应让给前辈。”
老太太没想到周通这么好说话,心里还疑惑不解,先前周通打开棺椁的手段太过惊人,她冒着危险躲在这里这么久也没能破开,结果却被周通这么简单粗暴地破开了。
周通主动让出了棺椁的位置,下一刻,丝线缠在身上,周通故作惊讶地看着老太太:“前辈这是”·“防范于未然·”老太太垂着眼说道,“既然被发现了这里,棺材内的东西肯定不能被你们拿走。
外面又有楚家少当家在,我可不能太大意了·”·丝线紧紧地缠绕着周通,凌渊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周通笑着说:“你看着就好,好戏。”
·第67章 轮回盘··六道轮回,六层棺椁,最后一层棺椁也已经碎得只剩层虚晃的壳子在摇晃着,水银一股股地从裂隙中流淌下来,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整个莲花池的池水都变成了活水一般。
棺椁内的巨大棺材从裂缝中能窥得个大概,那是个形状颇为怪异的棺材,原先被棺椁罩着看不出来,现在却能看得清楚··棺材极高,近两米,而且是呈坡状由尾部至棺材前段一路往高处抬起,在前段处隆起了个最高峰,随后又垂落下去,整个呈现出一个拱桥形,然而却是不规则的拱桥形,最高峰在胸口处,三七分的位置,好像是里面存放了什么东西,不得不抬高一样。
老太太目露饥渴地看着棺材,一步步操纵着尸体缓缓地走近棺材··她举止很小心,身体周围都叠了许多尸体,时刻防范着来自棺材的突然袭击··老太太脚步定在棺材前不远处,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罗盘,这个罗盘也与一般的罗盘不太相似,十三层罗盘上,天干地支各有接点,从接点处生出无数条细小的丝线,正是那些丝线操纵着尸体,命令他们前进,每当罗盘转动一下,便有新的丝线生出来,那些丝线将老太太以保护的姿态团团包围住,罗盘在她手中嗡鸣着,如蜘蛛一样源源不断地吐出丝线。
凌渊说:“白羽邪心思缜密,这个棺材不可能就只有这六层棺椁,这老太太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有所防范·”·“嗯·”周通说,“不过,物体攻击可以防范,那精神攻击呢”·“估计不行。”
到现在,凌渊也明白了这个阵法的奥妙··六道轮回的局势不是摆来看的,而且还是摆放在莲台之上的··莲在道学中有连同之意,常被道学宗师拿来做连通法器的话,而在佛宗,莲则是佛中圣物,佛教至尊释迦牟及与莲有不解之缘。
当年释迦牟尼一出世就站在莲花之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眉目哀悯,称:“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后来佛祖在菩提树下悟道,起座向北,绕树观行,行了一共十八步,步步生莲。
佛陀在传道授业的时候,也是端坐于莲台之上,正与这巨大的棺材所摆放的格局不谋而合··周通嘴角勾起,说:“我刚才在莲台上走了好像正好是十八步……”·他说此话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操纵着尸体在打开最后一层棺椁,就在棺椁绽开的一瞬间,老太太忽然停住不动了。
她的身体僵硬在那里,手中的罗盘也不再动弹,就好像被骤然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一样,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凌渊说:“你猜她看到了什么”·“我不想猜。”
周通说,“太残忍·”·不到片刻,老太太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她双眼圆瞪,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一样,忽然抓狂了似的挠起她的脸跟头发,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白发被她一把从头皮上扯了下来,光秃秃的脑袋上血淋淋的一片,她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去,瘦得皮包骨头的身体如同风中蒲柳摇摇晃晃,脖子上的青筋隆起,快要涨破表皮喷涌而出。
“不……”老太太细长的指尖划伤了她的脸颊,在她眼中,她明显地看到了自己从青春年少一下子变成了耄耋老妇··她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迅速枯萎,老树皮一样爬满了她的全身,乌黑亮丽的秀发一寸寸地腐烂,失去了生命活性,她挺拔优美的身姿蜷缩在一起,双乳下坠,皱巴巴的皮肤堆叠在背后、大腿、手臂……没有一寸完好之处,全都被岁月拉扯得一团糟。
昔日里对她百般奉承讨好的人都拿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将她当成垃圾,躲得远远的,窃窃私语传入耳朵,如同嗡鸣一样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嗡嗡地呼喊着··老太太手指颤抖着要拿起罗盘,却意外地将罗盘抖落在地上,那枚罗盘安静地躺在地上,像是在讽刺她的年迈无力,老太太惊恐地看着罗盘,弯腰去捡的瞬间,又停住了动作。
身边的那些尸体忽然转过身向她走了过来,她周围的丝线全都撤去,顾不得再捡起罗盘,老太太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去,那些尸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低声喊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尸体全都向她涌去,疯狂地撕扯着她的四肢跟头发。
“啊——”老太太惨叫一声,疯了一样地往旁边跑去,在看到坚硬的石壁时,毫不犹豫地一头撞了上去,顿时血流满地,生命之火即将熄灭,老太太此时才从幻觉中解脱出来,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瞪着那具巨大的棺材。
随着老太太一头撞在墓穴的石壁上,周通身上的丝线也解了开来,周通稍微活动了一下,将一张符甩在还在震动的罗盘之上,五雷符牵动雷火,那枚阴邪的罗盘顿时被雷火轰了个干净。
“佛祖入人世间修禅论道,历经种种苦难最终才在菩提树下悟道踏莲飞升·佛道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是佛在人间参悟出来的,也是人道所要感受的。”
周通走到棺材前,看着最后一层棺椁上的人道图,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将棺盖打开··下一刻,眼前景象顿时发生变化··暴雨倾盆··周通正站在大雨之中,看着眼前的墓碑。
“周通,葬于丙申年八月二十日巳时,一片丹心,肝胆相照,友端正泣立·”·周通看着石碑上的黑白照片有些晃神··那张照片上的人微微笑着,一双眼睛神采飞扬,眉目清秀,光是这样看着都知道他在世的时候是怎么样温柔的一个人。
周通蹲在墓碑前,拿手指描摹着上面的每一个字,“人死之后便是这样,整个世界寂静无声,只留下一个墓碑供给后人参仰吗真是寂寞啊……”·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周通回头看去,端正跟韩齐清两人撑着伞走了上来,端正哭得眼睛红肿几乎快睁不开,韩齐清在一旁垂着脸,也不说话,满目悲凉。
端正见到了周通的墓哭得更加厉害,他根本就顾不得暴雨,跪倒在周通墓前骂道:“我从小到大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你把我撇下了,让我以后有心事找谁说去啊周通周通”·“端先生。”
韩齐清走上前替端正挡了雨,端正嚎啕大哭,声嘶力竭··“端正……”周通尝试着叫了端正一声,却见端正并没有给他回应,他站在端正旁,很想安慰他几句,甚至告诉他这只不过是一个幻境,可他却无法作为,被一种浓浓的力不从心感所笼罩。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我的居然是死·”周通垂下眼睛,单手按住心脏的位置,那里感觉不到一点心跳··下一刻,周围的景物退去,周通站在大马路上。
周围车水马龙,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周通茫然地在路上走着,这条路他熟悉得很,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天都要从这里路过··路边常有推着三轮车来卖小吃的大叔大妈,全都笑嘻嘻地看着你,把盒子里装得满满的,物美价廉,他经常跟端正放了学就偷偷地买根冻冰棒,在还很凉的时候把舌头黏在冰棒上,傻子一样乐呵呵地笑着。
可现在,那些人从来不会看他,也不会笑着问他:“要不要买一根冰棒啊”·因为他们全都看不见他··旁边一个小男孩脱离了家长,屁颠屁颠地从马路那边跑过来,没心没肺地笑着,他忽然脚步一踉跄,没站稳,往前跌去,周通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起那小孩,却见自己的手穿透了小孩的身体,随后,小孩摔倒在地上,卡车就停在他不远处,险些将他碾成了肉泥。
妈妈赶了过来,将小孩抱起,谢天谢地,卡车司机探出车窗谩骂着粗心大意的母亲,嘈杂的声音乱成一片,可跟周通没有一点关系··他站在马路上,一脸平静··“你在等什么”凌渊的声音忽然出现,眼前的车水马龙变得模糊,从扭曲的裂隙之中走出了凌渊,他身影高大,黑发如瀑,精致的五官如同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剑眉微蹙,催促道,“白羽邪布置的下三滥幻象还能困得住你”·“当然不能。”
在见到凌渊出现的瞬间,周通心里顿时有种尘埃落地了似的踏实,他将手伸过去,握住凌渊伸过来的手,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周通往前走了几步,立刻闻到了凌渊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舒服地深吸了一口气,笑着看向凌渊··两人四目相对,有一种情愫弥漫在他们周围,凌渊望着周通乌黑带笑的眸子,有些他自己都没能摸清的话险些脱口而出,周通问他:“你遇到了什么”·“我”凌渊回过神,“求不得,不过,这世界上还没有我求不得的东西。”
周通闻言,笑着松开了手,他往后退了一步,凌渊顿时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住周通,然而两人的指尖错开,他没能抓住周通,看着周通带笑的温柔脸庞逐渐从他眼前消失。
凌渊的心脏忽然提了起来,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急促不已··此名为慌张的心情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了··“凌渊”周通叫了凌渊一声,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凌渊回过神,这才意识到刚才那只是一个幻觉。
求不得,求不得……·他求什么·求……周通·就在这时,人道的棺椁轰然倒塌,裂出了一个完整的棺材,机关带动着棺盖缓缓地打开,暴露出了棺材内葬的人。
周通看向棺材内,第一眼就看到那人胸口竖着一把剑··即便是被封存在棺材内,那把剑也呈傲然之势,屹立不倒··凌渊冷着脸说:“这把剑名霜寒。”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周通问道,“这把剑”·“是我的·”凌渊化出模糊的影子,握住剑柄,却无法将剑从白羽邪的手中抽离出来,他略一挑眉,看向沉睡了几千年,却一丝一毫没有变化过的面容,眼底是浓郁的恨意。
棺材内的白羽邪有着一张极为俊俏的脸庞,长发平铺,眉眼紧闭,睫毛如同鸦羽,面容平静,嘴唇却还保持着活人一般的嫣红色··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凌渊的那把剑正插在白羽邪的腹部,穿透他的身体钉在棺材里,而白羽邪的双手却环抱着剑刃,将其牢牢地困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手中那枚戒指,戒指上的气连通了剑,而戒指本身又与尸体连在一起·”周通说,“白羽邪做了什么”·“他是我在乱葬岗捡回来的。”
凌渊说,“这辈子就好心过这么一次,却倒了大霉·”·周通:“……”·周通说:“你好好说说·”·凌渊:“那年时逢天灾,阴气大盛,我在乱葬岗里捡到了白羽邪,又送他去渡远禅师那儿修习佛法。
可这小子不知感恩,偷了我的剑,害得我惨败,迫不得己才兵解化成灵体继续修行·不然的话,我现在可不是这个模样·”·“周通”·楚泽云从盗洞中落了下来,看到满地的尸体跟倒在墙壁上的老太时一脸惊讶,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下来了”周通问道,“上面还好吗”·“差不多已经解决了。”
楚泽云说,“这下面是”·周通把前因后果大致对楚泽云讲了,楚泽云看向棺材内的人,震惊不已:“尸身居然没有一处损毁的地方而且千年不朽……这、这是怎么回事水银不仅仅是因为水银吧”·“嗯。”
周通说,“这人本就是内门之中,修习过术法,本身有根基再加上水银,也不算稀奇·”·“原来如此·”楚泽云又是一愣,问道,“周通你认得这人”·“看出来的。”
周通笑着解释道··这一地狼藉,楚泽云头疼不已:“这该怎么跟考古队的人解释,这一地的珠宝又是怎么回事……”·“没有什么珠宝。”
周通敲了敲最外层的天道棺椁,“天道的幻觉罢了·真正留存在这个墓里的也就这一具尸体,陪葬品全在墓里了·不过……”周通抱歉地笑笑,说,“情况紧急,处理得野蛮了,棺椁坏了不少。”
岂止是坏了不少……都快裂成渣了……·楚泽云默默叹了口气,他本来想到了里面可能不太好,但没想到会糟糕成这个样子,他可以理解情况,但外面那几个学究可不会给他们面子啊。
·看出来楚泽云的担忧,周通拍了拍楚泽云的肩膀,说道:“别担心,有人背锅·”他冲一地的尸体努了努嘴,说,“盗洞,白泥膏上的孔洞都是证据,盗墓贼背锅。”
楚泽云:“……”·甩的一手好锅··周通愉悦地笑了起来,他对楚泽云说:“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出去,我得拿一样东西。”
楚泽云:“……”·这都被破坏成这样了,还要拿一样东西·周通目光落在那边剑上,说:“那把剑是我朋友的。”
“……朋友”·楚泽云觉着周通在睁着眼说瞎话··下一刻,周通身边就浮现出了凌渊的影子,凌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楚泽云,就看向长剑,“这把剑,是我的。”
楚泽云呆若木鸡··他忽然想起来爷爷说的话··周通本就有经世奇才,身边又有高人相助,在这一代里能够拨弄风云的人定然是他··难道这位就是爷爷口中所说的高人·楚泽云将凌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不知为何将凌渊与典籍上记载的人联系到了一起。
玉玄君··不不不,这太可怕了,怎么可能是玉玄君··楚泽云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受到了冲击··他为什么要想不开地下来在上面待着不好吗·说是要把剑拿走,但是怎么拿是个问题,周通苦恼地看着棺材里的白羽邪,你说你生前背叛了凌渊,死后还要紧紧攥着凌渊的武器不放手,何必呢他叹了口气,却听楚泽云问道:“那老太太怎么回事”·“嗯”·周通转身一看,从老太太身下蔓延出来一条血河,颜色不深,味道也不重,若不是楚泽云提醒的话,他很有可能就忽略了这一点。
那条血河一路流进水银里,飘荡在水银河上,如同雪地里开出的一朵血红色的花,绚烂刺目得很··周通忙甩出一张符打在地上截断了老太太的血,可她的血已经汇入了水银河里,流经莲花,逐渐流入了棺材之内。
这一瞬间,阴风大作,驰骋而去,转瞬间全都灌入白羽邪的体内··棺材内的白羽邪忽然睁开了眼睛,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地望着天··周通退后一步,跳出了莲花台。
“那不是白羽邪·”凌渊说道,“他体内不是白羽邪的魂魄·”·周通点了点头,说:“对,是这里冤魂的魂魄·那老妇人引来这么多活人埋葬原来是为了让棺内之内吸收阴气,容魂魄入体。”
白羽邪的双手松开,握住寒霜的剑柄,将它从自己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周通在他还未站立起来的时候,口中冒出淡淡的火花,随即喝道:“九凤真官,破秽凤凰,朱衣仗剑,立于上方。
九首吐火,当空飞行,炎炎币地,万丈火光”·他飞快地向着白羽邪的尸体上甩过去一张符,九凤显露真迹,嘶鸣一声,烧尽了围绕在白羽邪身体周围的邪气,成功断掉还想要钻入白羽邪体内的幽魂。
白羽邪一震袖袍,在火焰之中荡平了火花,他手持寒霜大步向周通走了过来··周通回头对楚泽云说:“布阵”·楚泽云忙点头,撤后一步,准备布下“七煞锁魂阵”。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周通还要上前,却被凌渊拦住了,凌渊说:“身体借我一用·”·周通蹙了眉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下一刻,他的意识就从身体里抽离,被挤到了狭小的角落里,然而五感却还在,能看到听到凌渊在用他的身体做什么。
凌渊占据了周通的身体,稍微活动了下四肢就阴沉着脸看向白羽邪··当白羽邪的剑劈斩下来的时候,凌渊以气为剑,挡住了寒霜,寒霜本来就是凌渊的剑,在白羽邪手里几乎没有发挥的余地,如同一把凡剑一样根本就发不出威力,在于凌渊碰撞的时候,甚至还在发出悲鸣声。
凌渊目光在寒霜上一扫,随即发招更狠··白羽邪在凌渊的攻势之下被打得节节败退··周通笑着说:“手下留情,别把尸体打散了·”·“留情”凌渊冷笑一声,“看心情吧。”
周通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白羽邪抬手的瞬间,凌渊找到空隙,操纵着灵气一劈,原本柔和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顿时将白羽邪的手劈斩在地,然而令凌渊没想到的是,在白羽邪手断的瞬间,寒霜发出了剧烈的鸣叫声,一声声如重锤打在凌渊心上,爱剑如命的凌渊顿时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周通的目光落在白羽邪的戒指上,说道:“连在一起,得断掉联系·”·凌渊深吸一口气,利用周通的阴阳眼在上面扫视着··白羽邪没有知觉根本就不知道疼痛,更不会因为疼痛而停下,在凌渊停下的瞬间他冲着凌渊扑了过来,手中寒霜一闪,劈斩而下。
就在这时,从周通口袋里飞出来一枚闪烁着金光的小石子,小石头飞至白羽邪面前,绽放出璀璨的金光,在刺目的金光之中,小石头的表壳崩裂,暴露出里面圆润的石心。
“不此岸,不彼岸,不中流,而化众生;观于寂灭,亦不永灭·”庄严的佛经响彻古墓,小石子飞速地撞击在白羽邪的面前··白羽邪灵台顿时一片清明。
盛放在他体内的魂魄嚎叫着四下散去,从他的眼鼻口耳中纷纷涌出黑色的浓雾,魂魄惨叫着到处逃窜,却在佛法金光之下无处可逃,一一都被点化,匍匐于地,仰望着圣光。
白羽邪盘腿端坐,两手掐禅,持于胸前,额心一点红芒闪烁,身下绽开一朵璀璨的莲花··背后出现了巨大的轮盘,在轮盘之上,六道奇景轮转播放··周通喃喃道:“六道……轮回……”·轮回盘中的白羽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如佛陀一样笑得慈悲,温和地看向凌渊:“好久不见·”·凌渊对自带圣光出现的白羽邪一点反应没有,阴着脸冷声说:“滚·”·白羽邪:“……”··第68章 得真身··白羽邪脸上的笑容僵住,最后很好地保持住了,他走向与周通合而为一的凌渊,反手一转寒霜,将剑柄朝向凌渊,说:“你的寒霜,我替你保管了两千多年,现在还你。”
·凌渊狐疑地看向白羽邪,白羽邪却只笑得慈悲,将寒霜往他面前一抛,寒霜感应凌渊的气息,岑得鸣叫一声落入凌渊的手中,凌渊拿着寒霜,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第一次毫无遮掩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悦心情。
寒霜静静地躺在凌渊手中,如同失落了多年又终于回归母亲怀抱的孩童一样,嗡鸣着在凌渊怀里撒娇··天眼镇坛木从周通包里飞了出来,飘荡在半空中,悲戚地在看着凌渊,呜呜叫着,怎么也想不明白,同样是法器,为什么再见面的时候差距就这么大……不过转念一想,白羽邪跟凌渊再见时的待遇更差,心里稍微平衡了那么一点点。
凌渊从周通身体里走了出来,又化成虚晃的影子,寒霜还落入周通手中,却没有发出在白羽邪手中时的哀鸣,白羽邪面露惊讶,再看向周通的时候眼底多了三分防备,七分打量。
周通笑着迎上白羽邪的注视目光,说:“你看我干什么你跟他的恩怨,你找他解决·”·凌渊瞥了一眼周通,见周通真的什么都不管,转身走了,心里微有些小小的不爽。
楚泽云的阵法正布置到一半,就见周通走了过来跟他站在一块儿,轻松一抹就将他阵法的布置速度加快了近一倍,七煞阵形成,地上摆着一个陶瓮,将古墓内残存的阴气全都吸入了陶瓮之内。
楚泽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人是谁”·“具体不知道是谁·”周通耸了耸肩,意味深长地说:“看这架势,像是相爱相杀的老情人。”
一直注意着周通这边动态的凌渊清清楚楚地听了这话,憋得肚子里有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羽邪,粗着嗓子问:“你已经死了这么多年,魂魄散尽,只剩下一缕残念在这里是要做什么”·“我心愿未了,不敢散去。”
白羽邪笑着看向凌渊,眼神温柔缱绻,蕴藏了万千情意,他看着凌渊,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很多不满,我要对你说的是,当年我偷走你的剑是有原因的。”
凌渊冷着脸,说:“说下去·”·“我在渡远禅师身边修行百年,得我佛青睐能参悟过去与未来,却独独看不透你的前路·”白羽邪垂下鸦羽似的睫毛,似是回忆起当年佛前参禅的日子,眉眼更是柔和,座下白莲绽放,层层叠叠,娉婷绮丽,他说,“后来你行差踏错,走了歪路,我虽不认同你道,却不希望你与万众为敌,就在佛前诵经三百六十五日,终于得了佛祖的旨意。”
他断掉的手已经长了出来,双手合十,向着西方如来所在之处参拜,说道,“佛祖示意,你将有大劫,非人祸乃天灾,你一生太过传奇,非天道所能控制,为防世事颠倒,请九天玄雷悬于你顶,不日即会将你劈得魂飞魄散。”
听到这里,凌渊漫不经心的表情变了少许,他依稀记起来了什么,却又模糊不清,像是隔了层纱似的,抓不到摸不透··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佛祖只愿意透露这一点天意,九天玄雷什么时候会落下我并不知道。
恰巧那时你急于摆脱宫内事务塑造了假身,反被喧宾夺主,成了众矢之的,我就借此机会,偷了你的寒霜,又助你兵解化为灵体躲过玄雷,出此下策,乃万不得已,实在抱歉。”
他轻吟了一声阿弥陀佛,对着凌渊深深地鞠了一躬··凌渊这时才想起来··在他兵解后得知那具他塑造出来却有了自我意识的假身被九天玄雷离奇劈死,原以为是天道好轮回,却没想到还有这种缘由。
可是,即便九天玄雷的劫难是真的,也是他的事情,他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被蒙蔽,白羽邪却偏偏将这么重要的事情藏起来不让他知道,也足够让他厌烦得了,更何况,变成灵体之后,他受到了众多道门中人的追杀也不是轻松的小事,若不是……·若不是什么·凌渊一懵。
他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是怎么会在这枚小小的青铜戟头内的·这青铜戟头并不是什么灵气,只是枚普通的武器残片,他暂住在青铜戟头上之后,青铜戟头才渐渐有了灵气,成了件不错的法器。
那他是怎么到青铜戟头内的·中间有段记忆似乎从脑海里缺失了,凌渊皱着眉头根本就没听见白羽邪生下来的话··周通听见白羽邪在那边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话,凌渊却一副明显走了神的模样,忍不住喊了一声:“凌渊”·凌渊对周通的声音有着很敏锐的反应,他立刻回头看去,紧张地问:“发生什么了”·周通叹了口气,说:“你走神了,人家在告白呢。”
凌渊:“告白告什么白”·周通:“……”·木头疙瘩··楚泽云尴尬地咳了咳,问周通:“要不然我们先避一避”·避周通明显没这个心思,他目光定定地看向凌渊,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凌渊当即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白羽邪说:“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事到如今,你已经魂飞魄散,剩下这么点残念根本就不够我消火·既然寒霜还了回来,我就留你个全尸。”
“你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子·”白羽邪眼神眷恋地看着凌渊,每一眼都满含情义:“这天上人间,你眼里就只有你一人·”·凌渊不为所动地“哦”了一声,他将寒霜收好,转过身去,一双眸子里映入周通的影子,“走。”
白羽邪对凌渊说:“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切·”他站起来,转过身走到斗室旁的耳室门前··在入古墓之中的时候,周通就已经将四壁打量了个仔细,这扇耳室是拿捏不准的东西,上面蒙着一层细细的气,一丝不苟地将耳室保护了起来,似乎这里面的东西才是整个古墓最重要的东西。
白羽邪深吸一口气,座下白莲彻底绽放,他手结佛印,佛光万丈,口吐莲花,声音洪亮地念诵道:“嗡——嘛——呢——呗——咪——吽——”·六字大明咒从他口中涌出,白羽邪庄严仿佛如来亲临,在他的佛光照耀之下,耳室的大门向着他们缓缓打开。
一只蝴蝶自耳室内缓缓飞了出来,在凌渊周围盘绕了几圈,蝴蝶扇动着翅膀洒下金光,牵引着凌渊往耳室内走去··凌渊嫌弃地将蝴蝶扇到一旁,问道:“耳室内是什么”·“你所有的一切。”
白羽邪张开双臂,做了个要拥抱凌渊的动作,“我都替你完好的保存着·”·“夸大其词·”凌渊冷笑一声,却没有怀疑白羽邪,随着蝴蝶踏步进入耳室。
果然是凌渊会做的事情··即便他无可奈何必须要去做,也会让这件事情为他所主导,蝴蝶牵引他进入耳室不,是他命令蝴蝶带他进入耳室。
深知凌渊的脾气,周通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热闹,见凌渊没入白光之后,他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的楚泽云··“去看看”周通调皮地问楚泽云。
楚泽云回过神,意识到周通说什么了之后犹豫地说:“佛光胜地,恐怕不是那么好进的·”·“怕什么”周通故意撺掇楚泽云,“没准人生就这么一次呢。”
楚泽云摇摆不定,为难地看着周通,最后一咬牙说:“好吧·”·被推到前面当挡箭牌的楚泽云刚要进耳室就白光拦在外面,白羽邪含笑念了阿弥陀佛,说:“他不接受你。”
楚泽云摊了摊手,说:“这等福分,我果然无缘消受·”·“嗯·”周通应了一声,笑着往白光里走了一步,白羽邪刚要叫住,却见周通一走到白光边缘,就被白光给吸了进去,就连周通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一种冰冷的气息所包围住了,如同寒冬腊月一样,那气息冻得他一身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哈出了一口白气跟结了霜似的。
周遭雾蒙蒙的一片,冻得周通直打哆嗦,他嘀咕着:“该不是那白羽邪蒙我的吧”可是周围灵气十分纯正,又不像是什么邪祟之物,而且……都是属于凌渊的气息。
他叹了口气,颇为苦恼地皱着眉头:“早知道就不进来凑热闹了……真是自作自受,唉·”·鼻尖一寒,周通连打了三个喷嚏,下一刻,一个温暖的身体从背后靠了过来,宽大的衣服罩在他身上,那熟悉的白色长袍将严寒全都驱逐在外,背靠着的身体结实而又温暖,像极了儿时父亲的怀抱。
周通侧过头一看,就看到一张完美的侧脸··鼻若悬胆,眉目如画,剑眉高挑,幽黑色的眼睛里沉着深潭,极黑的眸子里空无一物,却独独有他的影子··这张脸,他曾经在梦里看到过无数次。
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云间的模糊不清,烟花下的绚烂,似乎在无意识下已经将其刻入了脑海之中··周通怔怔地问道:“凌……渊……”·凌渊一挑眉头,嘴角勾起,那双幽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得意情绪:“是我。”
·第69章 长生道··这间屋子里的冷意在触碰到凌渊的时候主动退去,仿佛认得主人的宠物一样,乖巧得留出一条长长的通路,让凌渊跟周通一起往前走去··整个房间内都是充盈的灵气,凌渊每往前走一步,灵体就真实一分,等他走到案台之前的时候,已经完完全全是个人类的模样。
骨肉结实,眉目清晰,周通隔得近了,甚至能清楚地听到凌渊呼吸的轻微声音和他胸膛里心跳的声音··周通笑着说:“恭喜你·”·“哦。”
凌渊眉梢显露出少许的得意但很快就被他掩盖了下去,他走到案台前,将上面的发冠拿起,整理了下长发,在盘成发髻的时候怎么扣也扣不上去··凌渊:“……”·见到凌渊笨拙的样子,周通笑出声,问道:“你以前的发冠是你自己扣的”·“不是。”
凌渊冷着脸说,“根本用不着我扣·”他盯着那枚不听话的发冠,琢磨着再怎么收拾它··自带排外意识,这才认清主人的发冠瑟瑟发抖,它抖了抖身子正要往凌渊脑袋顶上蹦,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
周通拿起发冠,对凌渊说:“转过身,坐在椅子上·”·凌渊看着周通:“你要帮我束发”·“嗯·”周通推了凌渊一把,凌渊便顺势转过去坐在椅子上,一头长发披散下来,乌黑得仿佛最好的绸缎,如瀑布一般柔顺。
周通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古时女子出嫁时的三梳吉祥话··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周通下意识地念了出来,凌渊问道,“你在说什么”·“没什么。”
回过神的周通将凌渊的长发挽起,握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将那枚精致的白玉冠扣了上去··进屋的白羽邪见到这一幕时眼底流露出浓浓的震惊,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正在给凌渊梳发的周通,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整个人都有点要疯。
据他所知,凌渊最忌讳别人随便碰触他的身子,哪怕他身处高位的时候身边也没有一个陪侍的侍女侍从,可他却肯让一个普通人触摸他的头发,还如此放肆大胆地给他扣上象征着玉玄君尊贵身份的发冠。
白羽邪再也沉稳不住,一旦沾染了七情六欲,他身上的佛性就会散去,身后的佛像也会一并消失,他现在就如同一个普通的残念一样,只不过是由魂魄不甘而保留下来的灵气聚合,等到时间到了,就会自然散去。
到时候,天上人间,就再也没有白羽邪这个人··可他知道凌渊根本就不在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要付出的,可是,他又何曾想过要凌渊付出·白羽邪悲凉地笑了笑,他对凌渊说:“凌渊,我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了你,我的任务已经结束,我可以安心地去了。”
凌渊蹙着眉头看向白羽邪,那附着在白羽邪身体里的残念一点点地从他身体里拔离出来,由头至脚逐渐变淡··白羽邪依然笑得慈悲,一双淡色的眸子里满是哀悯,仿佛在他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庇护的存在。
可是他却连自己都无法庇护··“凌渊,再见·”·缥缈的声音传入耳朵,凌渊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羽邪一点点地消失在空中,那具没有一丝伤口,保存了上千年也没有损坏的古尸轰然倒塌在地,在碰触到地面的瞬间,尸体快速腐烂,充满弹性的白皙皮肤如同失了水一样皱皱巴巴地黏在骨架上,再然而迅速崩裂,化成粉末,从骨架的空隙里掉在了地上。
·“给我个瓶子·”凌渊说··周通从背包里拿出了玻璃瓶递给凌渊··凌渊手心一抬,一把火放出,将白羽邪的尸体烧了个干净,随后又化出一道风将他的骨灰全都卷进了玻璃瓶中。
“你要带他去哪儿”·“去他一直想去的地方·”·“那是哪儿”·“海·”·周通闻言,笑得眼睛弯起,问道:“跟我说说他”·“没什么好说的。”
凌渊将瓶子收入袖子里,转身要走,刚走出耳室却猛地想起来了什么,说道,“白羽邪善长生之术·”·周通:“”·凌渊忙回到耳室之中,在耳室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耳室外面的楚泽云叫了一声,“周通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什么”周通闻言赶了出去,却见到楚泽云趴在棺材旁边,俯视着棺材里。
棺材底写着一串梵文,虽岁月悠久,然而字迹却十分清晰,朱砂泼洒其上更是能将一笔一划都认得清楚··楚泽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撅着腚把在棺材边上颇为费劲地念着:“余尝……”·“我来吧。”
周通一句话顺利让楚泽云解脱了,楚泽云尴尬地搔着脸说,“早知道大学就不该闲着蛋疼念金融……”·周通笑了笑,将棺材内的文字翻译了出来:“余尝修长生之道百余载……”·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楚泽云意外地说:“长生之道”·“别急。”
周通继续念道,“余尝修长生之道百余载,终无一果,然从皈依我佛之道得悟长生之理·世人皆以为我善长生之道,却不知,心诚乃灵,修身即修生·”·楚泽云悟了半天还有些不解。
周通说:“他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有信仰就是长生·”他逗楚泽云,“你有信仰吗”·楚泽云想了想,说:“楚家家训匡扶大道即是信仰。”
周通笑着说:“那你就是长生了·”·楚泽云:“……”这也太哲学了吧·周通回头看向凌渊,说道:“凡人皆追求长生,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你一样。”
他脸色平静地笑对凌渊,说,“不必为我追求长生,人生在世,有始有终才更有趣一点·”·凌渊咬着牙说:“可你就只有三十五的阳寿·”·周通:“还有十年,不是吗”·十年十年根本就不够·凌渊虽面无表情,却在心底咆哮。
十个十年都不够一百个十年都不够·楚泽云正要想办法将棺材里的梵文拓印下来回去拿给族中长辈参悟一下,却听见上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他忙停下动作,紧张地看着洞口。
周通无奈地说:“最麻烦的来了·”·一个人影踉跄着从绳子上落下来,考古装备穿戴整齐的何东方出现在他们面前··照理说这些专家根本就用不到亲自下墓,由专业的挖掘人员进行开采挖掘,他们在一旁指挥就行。
估计何东方是因为他们在下面待得太久,又担心挖掘盗洞的盗墓贼将古墓里的珍贵古物全都盗走了,这才迫不及待地亲自下来了··他身后跟着穿着紧身军装的赵晗,两人见到这场面的时候都是一惊。
赵晗当了这么多年兵也没见过这么多尸体,古墓里的尸体都堆在一起,七七八八地扭曲着身体,刚死的老太太倒在墙壁边上,头上被撞破的伤口大如碗口,头破血流··何东方脚步一踉跄,脸都青了·周通对楚泽云说:“你这个七煞阵太好用了,连水银的毒气都吸走了,现在怎么办咱们不如说是水银蒸汽的幻觉”·楚泽云:“……我觉着他们头脑清醒着,这个借口不好用。”
周通笑着说:“我觉着也是·”·楚泽云看着周通的笑觉着压力很大,他硬着头皮说:“你要是有办法就赶紧拿出来,我可要受不了了·”·周通哈哈笑了几声,直接跳过了现在明显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何东方,对赵晗说:“赵先生,盗洞是旧的,白泥膏却是新的,这个老太太是邪物,记得我们在河西林看到的假阴兵过境吗正是因为老太太引入了尸体到这墓洞里,为的正是棺材内的长生之法。”
“长生之法”赵晗问道,周通说:“就在棺材里·”·何东方气得浑身发抖,根本就不想听周通这通说辞:“谬论都是谬论”看着被破坏了的古墓,他心疼得在滴血,可是又无法解释这满地的尸体,“姑且信你说的,这些是为了什么狗屁长生之道,那那那他又是谁”何东方往周通背后一指,越过周通,冲他身后怒目而视。
何东方吼出这句话的时候,被他点了名道了姓的凌渊正用力地捏碎了一个棺椁碎片,人道上慈悲却能引人入幻境的人面图案顿时裂成了碎片··凌渊松开紧握的手,里面的碎末顺着手掌滑落下来。
周通忍不住说:“他年纪大了,你让让他·”·凌渊挑眉:“他年纪大,还是我年纪大”·周通:“……”周通换了个说法,“他年纪小,你让让他。”
凌渊反问:“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一句话噎住周通,周通想了会儿的确没有个很好的回答,他叹了口气,妥协了:“还是沉默吧。”
凌渊愉悦地勾起唇角···第70章 九字言··凌渊跟周通都保持了适时的沉默,何东方看见了更是要气得爆炸,他正要说话,却见周通往前走了几步,对何东方说:“何教授,这里其实是陪葬的侧墓,你看,棺材里的尸体都不在了,盗墓贼一向有四不盗,其中一不盗就是不盗尸,当年东陵大盗孙殿英盗慈溪墓的时候将满棺珍宝盗走,甚至扒了慈溪身上的绫罗绸缎,粗鲁地从慈溪口中抠出了夜明珠,也没有将那具老尸盗出来。”
周通拍了拍棺材,对何东方说:“这棺材是空棺,又有六层棺椁相罩,摆明了是故弄玄虚,真正的墓穴肯定在另外的地方·”·何东方闻言,一下子冷静了不少,虽然周通误入歧途,走了岔路,但不代表周通没有能力,相反,周通的能力他是见过的,博学多谈,在考古学方面甚至不比他们这些老学究知道得少。
仔细一看,这墓穴构造简单,陪葬物寥寥无几,摆放棺材的造型太过夸张,的确不像是真正的主墓,侧墓的确有可能,但是,这里四壁封锁,只有唯一一间耳室,不像是会有主墓的样子啊。
周通这番话也叫楚泽云听了去,他觉着周通能糊弄得了何东方,是因为何东方什么奇景都没看到,楚泽云是看了个清清楚楚的,他趁着何东方使劲瞎琢磨的功夫拉了拉周通的衣角,问道:“周通,你这个理由编的可不妥,虽然能瞒得住他一时,但瞒不了多久,一旦他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主墓……”·“瞒”周通说,“我没有瞒他。”
楚泽云:“”·周通:“这里的确是假墓·白羽邪福分不够,续不了上年前的灵,就借用了这座古墓的风水,在这座古墓之上修建了这么一座墓穴。
作为答谢,他替墓主人看守坟墓不被外界打搅,所以那个盗洞才到此为止,这里也没有被盗墓贼侵略过的迹象·”·重生强强灵异神怪·楚泽云惊讶地看着周通:“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看出来的。”
周通说··周通说完走向何东方,对他说:“何教授这里走·”他带着将信将疑地何东方走到白羽邪的棺材内,周通率先跳入棺材,在何东方瞪大了眼睛的时候,扳动了棺材内一处极为不引人注意的机关。
随即,棺材底端向一旁撤去,那灵活的机括完全不像是古时候的造物,齿轮转动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很快就带出来一个幽黑的深洞··这是一个通往地下的隧道,石板泛着一股股潮气,周通对何教授说:“这里就是通往主墓的路。”
何教授还是有所怀疑,周通当着他的面跳了下去,何教授犹豫了一下,对学术求知求真的心理让他跟在周通身后一并走入了地下墓穴··随在何教授之后的是楚泽云跟赵晗,而凌渊则留在白羽邪的墓中,将那六层可能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棺椁全都一一击碎。
周通打着手电筒,照映着两侧壁画,那壁画在岁月的沉淀之下依然完好如新··金色的乌鸦踩在高大的梧桐木之上,张开的两翼如同大鹏般威武,他的背后依次列开九轮巨大的太阳,天河在巨木之下潺潺流淌,大鱼跃出水面,波光粼粼,就连迸射而出的水滴都栩栩如生。
何教授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他颤抖着说:“这、这是……”·周通回头一看,何教授正目露惊讶地看着黏在壁画上的一片树叶··那的确是一片树叶,一片还没有丧失生命活力的树叶。
它鲜嫩、饱满,翠绿的叶片顺着叶脉一路涨满,饱含着热情··在这种古墓里待了上千年而没有枯朽的树叶··何东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摸上那片树叶,发现在树叶表层似乎粘着什么东西,他顺着那层东西一路抹过去,却发现,整个壁画之上都被抹了一层保护液似的东西。
周通说:“也是白泥膏·”·何东方兴奋地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古墓里的东西,脚步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许多,也早就忘掉了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古墓里,可能会存在什么未知的危险,抢先一步走到了周通前面。
“何教授”走在最末的赵晗紧张地叫了一声,何东方哪里还能听得见赵晗的声音,兴奋得外人都没了··赵晗看向周通,“照顾一下何教授。”
“没事的·”周通说,“这墓里面干净得很·”·他慢悠悠地跟在何东方身后,用手电筒仔细给何东方照亮了脚下的路··道路在遇到一堵石墙的时候截止了,周通遗憾地说:“光凭我们打不开这堵石墙。”
“唉·”何东方也很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有先前的那幅壁画和被不慎贴在壁画之上的那片树叶就足够让他兴奋得了,关于主墓的情况也深信不疑。
古代的墓穴定然要被封死的,打开墓穴得用一些野蛮的方法,周通虽然有这些野蛮的方法,但是很不好在何东方面前露一手,只能劝何东方:“何教授,我们等下让工人下来挖掘。
相信不出三五日就能看到这珍贵的历史遗迹·”·“好·”只能这样,何东方遂点了点头··几人又沿着原路返回,就在这时,背后的石门后忽然出现了异样的阴气,周通微微蹙眉,看向楚泽云,楚泽云手中的罗盘嗡鸣,证实了周通所感。
楚泽云小声说:“是什么”·周通看着那面从石板中率先探出来的旗子,说:“是阴兵踏境·”·赵晗一脸无奈:“……又来”·周通开玩笑地说:“还不许人家迷路”·楚泽云和赵晗:“……”·面对阴兵入境,赵晗是有经验的,但是上次周通给他提点了假阴兵的事情,反倒拿捏不准了,他问周通:“这次是”·“是真的。”
周通对何东方说,“何教授,委屈你了·”·何东方立刻瞪大了眼睛:“干嘛你要做什么”·周通二话不说将何东方敲晕,按倒在地上,几人趴在地上,头也不抬。
阴郁之气扫过身体,周通安静地感受着那些阴兵从他们身体上踏过的过程··那些感觉虽然不实在,却能感受的清楚,尤其是在他们穿透身体的时候,带来了一种深入骨髓的阴煞之气,饶是赵晗这种受过训练的人也有些受不了。
周通悄悄地给赵晗送去一点灵气,舒服了一点的赵晗看向周通,感激地笑了笑··身旁昏死过去的的何东方忽然动了动,显然周通的手劲小了,或者是在阴兵入境的影响下,被阴气刺激醒了,他睁开眼,嘀咕道:“怎么回事啊……我的老腰诶。”
一瞬间,前进的阴兵骤然停住了动作,为首的阴兵忽然将头转来过来,一双阴沉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何东方··何东方恰好将头抬了起来,跟阴兵打了个照面。
那只阴兵骑着高头大马,半边脸陷入黑雾之中,瞪着一双冒着红光的阴森眼睛望着何东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看见这个阴兵,何东方不知道怎么着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年轻人玩的cosplay,但是眼下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有年轻人跑到这种古墓里玩cosplay那这是怎么回事他出现幻觉了·何东方叫了一声:“周通”·周通:“……”·阴兵调转马头向何东方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周通往何东方肩膀上一瞟,看到了何东方的阳火已经离了身体暴露在肩膀上,那一簇幽蓝色的火焰起初还燃烧得旺盛,然而随着阴兵的一步步靠近,阳火的火势渐渐减小,急趋向于熄灭。
何东方的眼神也随着阳火火势减小了逐渐变得迷离,他脑子里却很清醒,但是身体反应却无法跟上脑子的反应,紧张地看着那只阴兵走在自己身边··重生强强灵异神怪·他手中持着一把长枪打马立在何东方的身侧,那张恐惧的鬼面上忽然现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
何东方顿时瞪大了眼睛,在恐惧的笼罩之下,才意识到眼前的场景多么的真实··他活了大半辈子,再过个十几二十年也会踏进棺材里,从未想过剩余的人生里会有这么一天。
这倒不是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地崩塌……·年轻时候读过的各种奇谈在一瞬间涌入脑海里,何东方第一次觉着曾经读过的那些荒诞不经的传说会有这么大的存在可能性。
子不语,怪力乱神··不是因为这世界上不存在鬼怪,而只是因为忌惮而不说罢了··他的老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令止邪镇祟,急急如律令”周通轻咤一声,阴章顿时浮于头顶,那阴兵挥舞长戈的动作定在半空。
周通忙对何东方说:“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何教授学着我的手诀,快念诵三遍·”·《抱朴子·内篇卷十七·登涉》中有记:“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凡九字,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
九字真言各有含义,连在一起念诵三遍无所不辟··何东方一愣,在极大的恐惧之下,下意识地依照周通的说法做了,他笨拙地学着周通的手诀,掐出了个四不像来……不过也还算够了。
阴章震动,发出嗡鸣,周通催促道:“快念口诀·”·何东方嘴唇哆嗦着念道:“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重复三遍之后,阴章一颤,又落回周通手中。
那阴兵挥戈的动作顺势划了下来却在碰触到何东方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给截住了,何东方愣愣地看着那柄正悬在他头顶的长戈,吓得浑身都在情不自禁地发抖··跨坐在马上的阴兵垂下腰去,将脸靠了下来,离何东方只有短短的几厘米,那阴气荡在何东方的每一个毛孔之中,何东方差点没忍住打喷嚏。
阴兵扫兴地将身子收了回去,调转马头又回到了队伍里··阴兵队伍又再次动作,沿着走廊一路走了上去··等阴兵的气息全都散去之后,赵晗跟楚泽云才从地上爬起来,一头冷汗地问道:“它们走了吗”·“走了。”
周通目光从阴兵的队尾收了回来,看向何东方,“何教授,你还……”·他话还没说话就发现何东方早就因为被吓得太厉害翻白眼晕了过去。
赵晗理解地说:“确实太刺激了……老人家也不容易……”·周通将何东方交给赵晗说:“我要上去看看·”他快速往楼梯上跑去,楚泽云忙跟上去,问道,“它们说不定就在上面。”
“凌渊还在那儿·”周通说,他一路飞快地沿着楼梯走上去,却没有发现阴兵的痕迹··凌渊正无聊地坐在那里把弄着寒霜,见到周通急急忙忙地赶上来之后,问道:“怎么了下面发生什么了”·“你没见到阴兵”·“见了。”
凌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寒霜,眼里满是浓浓的满意,简直爱不释手,随意地说,“刚走·”·周通:“……”·他怎么会担心凌渊……他该担心的应该应该是那些阴兵才对……·此间墓里事了,赵晗联系了上面的人把他们送了出去。
凌渊出墓的时候周围人都很惊讶,看他一身古装,长发,手里头看握着一把看起来就挺厉害的宝剑,乍一眼看就跟从古墓里跳出来的活尸一样·周通笑着解释说这是他一位朋友,众人看凌渊有血有肉,还敢大喇喇地敢在太阳底下站着就没多想,默认了周通的解释。
何东方的学生都赶过来看望何东方,询问赵晗墓里的情况,赵晗解释是墓里有有毒气体,迷晕了何东方,回去找医生看过就好了··周通特地联系村长,偷偷跟医生窜通好,屏蔽了何东方的学生,先给何东方驱了下残留的邪气,最后带他到温泉内泡了一会儿彻底驱逐阴兵留下来的阴邪之气。
泡着泡着何东方就醒过来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温泉旁休息室里看书的周通,忙问道:“这是哪儿”·“温泉·”·“我不在古墓里”何东方疑惑地问道。
周通:“何教授吸了有毒气体昏迷了,不记得了吗”他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弄得何东方都在怀疑之前看到的阴兵踏境是不是真的了··可那场景太过清晰了,清晰到现在他的毛孔都能记住那只骑着高头大马的阴兵靠近他时的那种阴冷感觉。
这辈子,就连最冷的冬天也没有这样··何东方后怕地打了个哆嗦,他看向周通,眼底有些迷蒙未解,深深地感觉到自己根本就看不懂周通··先前他弃若敝履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变得珍贵无比,甚至成了保住他性命的东西。
现如今好多人都喜欢谈论风水,阳宅阴宅,镇邪法器,他并不反对这种风气,却将其打入环境科学这一类,无论再怎么神乎也是总结了前人经验,通过推理演算得来的东西,仔细算起来,还是科学的东西。
然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不科学了……·看到何东方脸上的挣扎,那明显是一种旧有世界观快要崩溃,而何东方本人却不想让他崩溃正在尽力挽救。
周通顺手救了何东方一把,说道:“何教授,就把他当做一个幻觉,你的研究工作并不在这方面,不是吗”·何东方闻言,如醍醐灌顶,顿时了悟了不少。
是啊,他负责的是古文物的研究跟修复,哪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真的存在,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要做好他所需要负责的方面就好了,这个世界上,各司其职,分工明确,他目前并没有跳槽转行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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