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征帝国声途 by 埃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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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征帝国声途 by 埃熵(下)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须按照继承法来继承少林寺的王权··    小姑娘如今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没有半点王权者该有的样子··    “请二位上来,也正是关于这件事,”灵智大师有些伤感,“如果有一天,老朽是说,少林寺遭了厄难了,二位能否看在老朽的面子上,替我多照料这丫头一些”·    灵智大师这么说,多有托孤的意味了——·    任平声和黎亭原本对小姑娘就有扶持之意,此刻当然不会拒绝,当下承诺应下了灵智大师的要求。
之后,距离旻花节的开幕式也剩下不多的时间,灵智大师下楼去准备开幕式的一应事宜,留下黎亭和任平声在楼上随意观赏··    藏经阁的藏品丰厚,每年的竞技上都可送出一两样精品给获胜的佣兵,灵智大师说是有东西相赠,黎亭却也有东西要给灵智大师,他看了看远处声势浩大走过来的侠客岛一应众人,他眯起眼睛来问任平声:“你猜,谢君怀看见了我们送给灵智大师的东西,会不会同我们当场翻脸”·    ·    第55章 对决1·    ·    《琴瑟》计划意外曝光之后,少林寺同侠客岛的关系一度受到媒体的高度关注。
    旻花节上受到少林寺邀请的媒体虽然不多,允许直接报到的却还是那么两家,此时此刻远远在会场里面看见侠客岛的谢君怀带着人过来,记者和摄像所有的镜头自然是集中到了谢君怀的附近。
    灵智大师带着他的孙女站在主会场的高台上,面前红毯延伸到门口,像及了当初灵智大师去到侠客岛上的光景,不过不同的是,灵智大师没有如同顾君愁那样站在红毯那边等候,他从高台上走下来,微微笑着等着谢君怀过来。
    谢君怀身边只有一身淡蓝色军装的玉楼雪,却没有顾君愁,还有新上任的监兵亲王Rent··    要知道,在孟章亲王谢君怀的身边,除了“替死鬼”秦素,还有七人直接忠于谢君怀、不受任何军团和政府的管控,侠客岛的人将这八人唤作“八骏”,Rent正是其中之一,息红泪一走,谢君怀实际上已经掌握了整个侠客岛的军政大权,现在他的种种作为,已经直接架空了第一王权者王文刚,对外更是做出了一副下一任继位者的样子。
    尽管,他的继承权只是顺位外··    “大师的身体看上去好多了,”谢君怀恭恭敬敬地对着灵智大师跪下去行了最高的军礼,“原先大师到我们侠客岛上休假,没想到最后还是因病提前回去了,一直记挂着大师的安危,如今看见大师精神矍铄,我也可放心了。”
    灵智大师微笑:“有劳亲王挂心·”·    谢君怀点点头,从身边随从手上拿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十分郑重地呈给灵智大师:“今日少林寺盛典,我侠客岛也没有什么好送上的,只是近日得了一珍贵玩意儿,便将此物当做一份心意呈给大师,还望我们两个帝国的友谊犹如此物,万年长青、碧绿无穷。”
    谢君怀这话中有话,灵智大师倒也不慌不忙,先扶起了跪地的谢君怀,又道了一句“亲王有心”,这才当着众人的面儿打开了盒子——·    “碧石”·    “这么高的纯度只怕是——high level了吧”·    “侠客岛恐怕当真是和五岳剑派、君临天下合作开采那林语星的碧石资源了……唉,少林寺在星系当中的地位只怕也是岌岌可危了吧”·    ……·    不管人群如何议论纷纷,灵智大师看见那盒子里面的东西倒不甚惊讶的样子,是淡淡一笑,便将盒子合上,随手交给了身边的侍从:“这东西顾然好,可是却不是最上品,亲王的心意老朽知道了,还请亲王上座稍等片刻,开幕式马上开始。”
    灵智大师说得这般有礼,脸上还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倒反而让侠客岛的人愣了愣·谢君怀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还是最先反应过来,点点头,依言跟着智能礼仪狮去了他的位置上。
    远远坐在外院的肖亦清和江别鹤却通过转播直接将这一幕给收在眼里,他们两人叫唤了一个眼神,当下并没有发作··    不多一会儿,能够进入内院拿着SS邀请函的人都算是到齐了。
灵智大师也主动让身边的随从都坐下来,可是主席台上他旁边的两个位置却还空着——·    须知,能够进入内院就已经是少林寺的贵客,能够同他们的王权者平起平坐的、更是贵中之贵。
    侠客岛的谢君怀都还坐下台下,台上的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倒叫媒体们猜测起来,观看直播的外院、和星系的平民们也翘首期待,只猜这两个大人物是什么人。
    灵智大师不慌不忙,只将开幕词给利索说了之后,又表达了一番对于沃卞德星系和平的期望·这才转头过去吩咐自己的孙女:“霜降,你亲自去请他们出来。”
    能让公主屈尊去迎客,更是凸显了少林寺对这两位贵客的看中··    在众人的期待和好奇之下,黎亭和任平声两个人竟然手牵手跟着霜降从藏经阁上走下来。
他们这么一出现,只在人前相视而笑,却不知台上台下、院内院外多少人都已经惊讶得从座位上跳起来——·    任平声或许没人认得,可是黎亭、黎亭,那个侠客岛第一亲王谢君怀的前婚约者,甚至还是个“叛国者”,一个被全宇宙通缉,甚至不久前还被谢君怀称作是“死了”的人,现在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人前。
    星际联播的记者,很是有心地将镜头一转,给到了谢君怀一个侧写··    屏幕上,瞧不出来谢君怀冷峻的脸有什么变化,可是他端着茶杯的手,却没由来收紧了,上面青筋暴起、骨结发白。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大师·”·    黎亭和任平声也对着灵智大师行了最高的军礼,但是,在灵智大师想要扶他们起来上座的时候,黎亭忽然开了口、学着谢君怀的口气说道:“今日少林寺盛典,我和平声也没有什么好送上的,只是近日得了一珍贵玩意儿,便将此物当做一份心意呈给大师,还望我们同大师的友谊犹如此物,万年长青、碧绿无穷。”
·    这话说得几乎和谢君怀方才说的一模一样,但是黎亭从身边拿出来的东西,却和谢君怀的大不相同——·    只见黎亭从身边取出了一个小袋子,然后用双手奉上了一个六芒星形状的物件,那东西被袋子包裹着,黎亭没有让灵智大师来拆开袋子,而是代替老人动手解开了袋子的封口。
    在封口打开的那一瞬间,竟然有绿色的光芒从袋子里面发散出来··    “这是——”·    灵智大师的脸上都有了惊讶的神色。
    “大师,”任平声开口,笑着就着黎亭的手将东西送到了大师手上,“这是我同黎亭送给少林寺的礼物,还望大师笑纳·”·    灵智大师看着手中的东西,突然老泪纵横,握紧了那东西,一个漂亮的转身,然后将手太高过头顶,张开了手掌将手心中的东西展示给在座的众人、还有媒体看——·    那是一枚六芒星形状的碧色石头,隐约发着淡淡的绿色光芒,上面的晶体晶莹剔透、成色纯粹。
    通透的绿,干净的绿,正如遥远母星上面翠绿森林一般,叫人移不开眼··    内院和外院当中的所有人,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便爆发出来了巨大的骚动:“Star那是Star level”·    “纯度很高比刚才侠客岛那颗好了上百倍”·    “天哪,少林寺竟然找到了这样纯粹的碧石富矿这、这星系的形势……”·    ……·    黎亭和任平声听着人群的议论,只是相视一笑,将他们戴着【死生契阔】戒指的手握得更紧,谢君怀坐不住了,他已经惊讶地站起身来,眼中涌动着不明所以的光芒,死死地盯着灵智大师的方向——·    却叫人看不透他是在看那块碧石晶体,还是在看灵智大师身后的两个男人。
    肖亦清和江别鹤脸上也是惊疑不定的神情,半晌之后,肖亦清撇了撇嘴,只道,“谢君怀这个蠢货只怕是驱逐了一个宝贝·”·    江别鹤的眼睛盯在黎亭身上,笑得意味深长,捋了捋胡须、不置可否。
    灵智大师手上的碧石还有黎亭和任平声的出现,成为了旻花节上叫人惊艳的一个□□·之后所有的活动中,所有媒体的摄像头或多或少地都有关注着黎亭和他身边的男人——·    更有公民和智者将黎亭的所有身份背景在活动的时候扒了个清楚,父亲黎华,母亲谢雨萱,原本通过测试仪的时候是平民身份,作为一个平民网配CV,拥有广大的粉丝群“梨园子弟”。
然而此时此刻,他身上的军服,却又给他添上了一份神秘的气息··    开幕、赏花、致辞之后,便是竞技场的开启,少林寺的竞技不分职业,不论亲贵,只有单人赛与两人赛两种。
    作为东道主,少林寺自然是先收集所有想要竞技的人的名单,然后根据名单安排下来,场地分为主场地和两个分场地·黎亭按照约定,原本想要报名参加个人比赛,最后却拗不过担心他身体的任平声,将比赛改为了两人——·    只是这样,灵智大师想要在赛事安排上给他们放水,就显得有些困难了起来。
    比赛采用的是晋级制度,胜者可以晋级,最后剩下2方对阵,留下来的三个人可以进入藏经阁,由灵智大师亲自赠与宝物·无论今年旻花节少林寺拿出什么宝物来,藏经阁盛名在外,今日被邀请过来的人多少有意宝物,当然各个纷纷报名参与。
    看了几场比赛之后,霜降有些无聊地凑到黎亭和任平声旁边聊天:“黎大哥,我还不知道原来Rachel结过婚呢……你刚才那么说可是吓死我了不过,我很奇怪啊,Rachel不是沃福朔星系的人吗”·    看着小姑娘好奇的眼睛,黎亭长叹一口气,伸出手忍不住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小丫头怎么这么八卦,安安心心地做个小粉丝不好吗”·    “可是,关于偶像的所有事情我都想要知道呀告诉我嘛、告诉我嘛,黎大哥最好了”霜降拉着黎亭的手摇晃撒娇卖萌,一脸渴望。
    黎亭被小姑娘晃得头疼,便开口解释:·    “这话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会讲给你听的,但是丫头,你只记住一样,Rachel是我母亲,但是同时她也是Rachel.Evan,沃福朔星系星望帝国的公主。”
    霜降皱着眉头,黎亭说的这么高深莫测,她可听不懂,正待追问的时候,场下竞技场的人却报出了黎亭和任平声的名字:“下一场,开封任平声、黎亭,对侠客岛谢君怀、玉楼雪。”
    ·    第56章 对决2·    ·    “下一场,开封任平声、黎亭,对侠客岛谢君怀、玉楼雪·比赛场地主会场,还请四位入场——”·    竞技场的大广播重复播放着这段话,却无疑调动了所有在场观众的热情。
    宇宙当中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最不少的就是八卦的眼睛·一听到黎亭和谢君怀的名字同时出现,又是登台竞技,这下子可热闹了起来,原本还在播放着广告、无聊电视剧的电台,纷纷开始转播这场竞技。
而原本不过只有1.2%收视率的星际联播,收视率在这句广播播出之后,竟然开始朝着2%突破而去··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任平声一边擦拭他的武器——那柄镰刀,一边有些无奈地看着外头热闹的人群、口气落寞:“有的时候,还真的恨自己不是谢君怀。”
    黎亭正在镜子前将他的长发束起来,听见任平声这句话,头也不会地应道:“是谢君怀怎样、不是谢君怀又怎样”·    任平声凑过去,从后面搂着黎亭,淡淡地叹气:“人们提起你黎亭的时候,可多数时候都是说侠客岛孟章亲王谢君怀的‘前未婚夫’……”·    “哈哈哈哈——”黎亭笑了,忍不住回头“吧唧”了任平声一口,揶揄地眨了眨眼睛,“原来某人拈酸吃醋的时候,是这种模样,倒叫我开眼了。”
·    任平声不介意,只狠狠地咬了咬黎亭的嘴唇··    “我答应你,”黎亭摸了摸任平声的头发,“以后,能够同黎亭这个名字一同被提起的,只有任平声三个字。”
    黎亭的眼睛亮亮的,任平声竟看得痴了··    直到,场外等候的人实在等得不耐烦来敲门催促他们了,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分开了,来到入场等候的地方,按照少林寺的要求,戴上了两朵代表他们队伍的蓝色旻花在胸口——·    “不管什么原因,”任平声嘱咐,“记着我的话。”
    “好好好,我记着呢,发生什么我都自保为上,不会和他们纠缠的·”·    黎亭这话的话音一落,他们面前的大门就被打开了,场外的欢呼声立刻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黎亭从手中拿出了一柄他随意找来的铁质双刀,深吸一口气,跟在任平声后面,慢慢地走了出去。
    此间竞技场乃是一片模拟出来的一片雪地,场中有一颗颗盛开的旻花树,周遭还有小桥流水,倒有几分禅意··    谢君怀白色军服在身,骑在青龙上,而玉楼雪则是一身蓝色的军服,紧紧地抱着谢君怀的腰身坐在谢君怀背后。
相较于他们的出场,黎亭和任平声用步行的,似乎有些寒碜了··    在看清楚了任平声的军服颜色还有武器之后,整个场外的人都不怎么看好黎亭和任平声——玉楼雪就算再不济,也算是一个治疗佣兵。
黎亭和任平声两个人一个是鸡肋佣兵职业横刀,另一个则是看上去没有什么特点的双刀,这场比赛似乎根本没有悬念··    尤其是,任平声的那把武器,看上去就十分垃圾,根本没有刀柄的武器怎么可能敌得过谢君怀的青龙。
    相比台下观众脸上一应的不看好和不屑,谢君怀的脸上没有表情,手底下更是没有半分放松的心情·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青龙,眯着眼睛盯着任平声和黎亭。
    “离哥哥,你、你当真要和谢大哥打吗”玉楼雪小心翼翼地开口··    黎亭微笑,远远地看着那只“小兔子”:玉楼雪是战场遗孤,从小就和他一起长大,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叫他“离哥哥”,遇见什么大事只会哭起来,小时候还觉得需要保护、十分可爱,越长大,却越觉得此人可恶,看着生厌。
    “你们若是现在认输,”黎亭扬刀直指谢君怀方向,“我倒当真不想同他打·”·    “呵,”谢君怀闻言冷笑,“黎亭,不要以为你现在有孕在身我就会手下留情”·    这话说出来声音不大也不小,却被当场转播了出去,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瞧着黎亭——黎亭眼下有四个月的身孕,先前被折腾得惨了,又是孕瘦,不点明根本看不出。
    不知道谢君怀是怎么看出来的,黎亭倒是不尴尬,和任平声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便开口道:“在下也不用亲王相让,废话不便多说,还请亲王出招吧”·    黎亭话音才落,谢君怀的青龙便从天而降,只劈黎亭,黎亭闪身后退,给了任平声机会,镰刀横刀在手直接架空了谢君怀的攻击,然而坐在青龙之上的玉楼雪并没有闲着,他当即发出的三枚毒飞刀只取任平声的要害所在。
    横刀血量丰厚,经得起消耗,观众一时间不明白谢君怀和玉楼雪的战术——·    他们应该早早合力攻击黎亭,先除近战输出佣兵,之后再攻任平声才是上上策。
然而,原本应该回护任平声的黎亭,却根本没有帮任平声抵挡那几枚毒飞刀,他直接就上手了一个双刀的技能,旋转侧身攻击之后,在玉楼雪不得不收手防护的时候,一个会心攻击之后,从天而降——·    直取青龙的双翼·    黎华就是发现翼刀的人,黎亭自然十分清楚翼刀的弱点,况且,任平声是横刀,那么一点点毒飞刀的伤口,黎亭当然不用理会。
    这一招出得迅猛,观众台上先是静默,之后议论纷纷,黎亭的武器虽然不如谢君怀、玉楼雪,可是他的出招速度、应变能力当然不在谢君怀和玉楼雪之下,远观就知定然是S级佣兵以上的身份。
    这和黎亭以往的评价大相径庭,原本一场似乎胜负已分的比赛,在一招交手之后,竟然引来了人们更高的兴致··    谢君怀的青龙在黎亭的刀光一现的时候,当然迅速往前朝着任平声一撞,青龙回头只能调头,速度自然比不上出招速度最快的双刀,只能将防御变成攻击,直取任平声的咽喉。
    任平声是横刀,手中的镰刀驾着谢君怀的兵刃·镰刀残破、又没有把手,需要用双持,自然没有第三只手来格挡谢君怀的绝杀·谢君怀的长刀只有一丝便可以直插入任平声的咽喉,却在半道上被黎亭的双刀拦截。
    电光石火一瞬间,任平声双手一用力,竟然将谢君怀的长刀、连同他的坐骑生生往后推出了五六米去,黎亭不过稍微干扰,便破了谢君怀和玉楼雪的攻击,更是解了任平声的围困。
    谢君怀扬了扬头,玉楼雪便从青龙上一跃而下,谢君怀再一次二话不说选择攻击任平声··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任平声早料到谢君怀不会攻击黎亭,一早做好了应对准备,将镰刀换到了右手上,只用右手轻轻拿着刀片,左手却在谢君怀长刀挥舞到面前的时候,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一根半人高的棍子来,直接挡住了谢君怀的刀。
    “果然,”谢君怀看了一眼那根长棍,冷笑一声,“方才我就在怀疑,这种武器,只怕只有你能用”·    任平声不介意被谢君怀瞧出来了真实身份,他也笑:“在我劫走黎亭的那一刻,你不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吗”·    谢君怀再不说话,当下变换了攻击,用了十二万分认真的态度,和任平声缠斗起来,任平声的镰刀虽然残破,可是他竟然拿出来了一根棍子,让很多在场外观看的人,都惊讶不已、纷纷咋舌——·    沃卞德星系智能佣兵的基础武器是刀,何曾见过棍棒了·    倒是站在一边观战的灵智大师看见那武器的时候,脸上微微一笑:原来当真是他。
    在任平声和谢君怀缠斗在一起的时候,玉楼雪和黎亭两个人静静地站在竞技场的另一边对峙着·玉楼雪看上去畏畏缩缩的,而黎亭却是站得笔挺,手中的双刀泛着冰冷的光芒。
·    “离哥哥……”·    “小雪,”黎亭微笑,扬起手中的刀,从上到下打量了一样,竟然伸出了他粉色的舌头舔了那冰冷的刀刃一下,“你猜,我要用几招,才能把你打败呢”·    “离……”听了这话,玉楼雪的眼眶里面立刻充满了泪水,泫然欲泣,“离哥哥,你当真要……”·    “镪——”·    玉楼雪的话没有说完,黎亭已经出招,然而,玉楼雪却快速拿出了飞刀抵挡,飞刀射出,黎亭的刀刃偏了偏,但是这一招玉楼雪出的毫不犹豫,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黎亭却笑了笑,轻轻地将长发甩在脑后:“小雪,你这幅装可怜的样子,还是等谢君怀在的时候再做罢,你我之间的新仇旧恨,难道不该借此机会,好好算一算吗”·    玉楼雪红着眼睛,射出飞刀的手还在阵阵颤抖,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和他那外形极其不相符的阴冷笑容——·    一笑毕,·    竟然是双手张开,手指尖十指之中全部都夹着细细的飞刀片,这一招“万仞”只怕是飞刀当中的绝技,黎亭没想到玉楼雪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造诣,当下也不再玩笑,只思索脱身之计。
    双刀的回护技能不过只有一招从天而降的会心攻击,然而若是没有打出会心来,只怕是要被玉楼雪的飞刀给捅成蜂窝了……·    黎亭咬了咬牙,还是决心一试。
    可是,·    玉楼雪的万仞出招的同时,场面上却有两道迅速的光芒朝着他们的方向飞过来,玉楼雪的万仞虽然发出来了,却被人狠狠给格挡开了,在一阵光芒之后,黎亭瞧见了任平声手中的镰刀竟然变成了一柄比他人还高的火红色镰刀,方才拿在他手上的长棍此刻竟然已经化成了镰刀的刀柄——·    而骑在青龙上的谢君怀,跟着任平声过来,不知为何却正好挡在了黎亭和玉楼雪的中间,虽然是攻击着任平声的姿态,却无疑给了玉楼雪障碍,一招打偏,玉楼雪当下收手,一跃上了谢君怀的青龙。
    从谢君怀的身后探出脑袋来,看着黎亭的眼神,却充满了嘲讽和怜惜··    黎亭虽然有些不明白玉楼雪那个眼神的意味,却看着任平声手上的镰刀,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他看着任平声,任平声也正好看着他——·    值得吗·    值得。
    两人眼神交汇之间,却已经交换了心思··    “死神……镰刀……”·    场外的解说,还有电台的记者,全部都惊讶地喊出来了任平声手上武器的名字——传说中失传的十大名刃之一,教科书级别横刀的专用武器:“Puanzeinkasho”、又叫“死神镰刀”。
    那,·    是一位曾经创立了横刀这个职业传奇的佣兵所独有的武器,那是一个被整个星际公民刻意遗忘了十多年的名字··    在全场片刻的寂静之后,少林寺的灵智大师突然轻笑出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叫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先前见任先生出手,老朽还不敢相认,如今见着这柄死神镰刀,才知当真是先生回来了,今日一战,亦是行人之名定当扬名天下——”·    “大师,”任平声站在竞技场上笑了笑,“亦是行人已经死了,我的名字,叫做——任、平、声。”
    ·    第57章 残杀·    ·    在亦是行人这个名字被灵智大师指出来之后,整个竞技场内外都变了一个氛围。
    原先那些关注着黎亭和谢君怀这对旧日未婚伴侣的人,全部都开始关注到了任平声的身上——当年这个人为什么要离开,现在为什么突然回来,还劫走了侠客岛孟章亲王谢君怀的未婚夫,然后和他结为了死生伴侣。
    当年亦是行人作为横刀教科书,创立出来的每一个招式、每一招对敌的技巧,都再一次被人们提起,如今看着任平声和谢君怀的翼刀作战,那柄死神镰刀极大的改善了横刀职业出招速度慢的问题,而且,任平声将所有横刀的技能都发挥到了极限。
    他整个人站在竞技场里面就好像不用移动,一任谢君怀的攻击变化多端、方式刁钻,任平声就是动也不动,手持一柄长长的死神镰刀,静静伫立在风中,不变应万变,不露一点马脚。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玉楼雪在青龙之上虽然找准了很多时机用飞刀攻击,可是真的一点都破不开任平声的防御··    有着完美防御之名、创立了北声军团,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横刀奇迹的任平声,怎会轻易让玉楼雪得手,死神镰刀变化多端,如今既然不用担心旁人看出他的身份,自然在运用上发挥了应有的实力。
    谢君怀渐渐落了下风,尤其是黎亭站在任平声的身后,竟然不用承受和分担一点点伤害,反而能够腾出手来攻击,若不是有玉楼雪这个治疗在,只怕现在谢君怀已经败下阵来。
    场外有专业人士对这一场堪称“世纪之战”的比赛做出了分析,谢君怀的攻击率高达88.879%,但是防御却不足任平声的一半之后49.987%·而任平声的防御能力却已经达到了99.974%,堪称毫无破绽。
    比起玉楼雪这位飞刀佣兵,黎亭全方位的攻击在输出上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就算两个小队最后打成了平局,黎亭和任平声也已经伤害承受量和攻击数量赢得了比赛,这一场比赛实在是没有什么比下去的意义。
    可是,灵智大师没有叫停,连竞技场的裁判也没有叫停的原因,只是因为人人都有私心:因为在宇宙公民的一生当中,其实甚少有这种机会可以这么近距离地观看亲王、贵族还有教科书式的贵族的比赛竞技的,每一招、每一式,将来或许都会成为观摩视频。
    然而,·    在人群看得聚精会神的同时,一直坐在看台上的江别鹤转头过去,想要同身边的肖亦清聊一聊他对场面上竞技的看法,可是,他却发现那个白衣服的冷漠青年,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人影。
·    江别鹤东张西望了一番,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眼珠子一转,当机立断带着五岳剑派的人迅速从看台上撤了出去,甚至,没有同少林寺的任何人道别。
    这两人的行动似乎没有任何人发现,全场人的关注点依旧被吸引在任平声、黎亭同谢君怀、玉楼雪的四人大战上·眼瞧着胜负难分,虚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灵智大师给了裁判们一个眼神示意,准备用伤害量和防御等级来评断最后的胜负。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天色渐渐黯了下来,使用人造日光的少林寺从没有这种情况,众人纷纷抬头看着天空中忽然出现的一大片阴影——那是一条飞在天空当中的蓝鲸,不,应该是蓝鲸形状的一艘航母,远远地在星际上空飞行看着就好像是在深海里面遨游的蓝鲸一样。
    当整个蓝鲸出现在了少林寺的顶空的时候,整个藏经阁的光线都被遮挡掉,整个看台忽然混乱了起来,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无论是什么人都容易慌张,一慌张就会四下逃窜,备用的灯光半天没有连接上——往常都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灵智大师立刻反应过来:“监兵亲王,你立刻调集所有少林寺的精兵过来”·    “陵光亲王,你立刻前往地下的供电中心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剩下的人,你、孟章亲王稳定会场的情况,执名亲王则跟我来”·    黑暗当中,灵智大师的声音像是一计强心针,很快就让场面控制下来,大家也不混乱,有不少人都拿着手机通讯器当做电筒来使用,不少人在刚才的混乱当中受伤了,也暂时受到了保护。
    可是,·    一切的情况并不好,监兵和陵光两位亲王没有能够走出会场,整个藏经阁的通道被人从外面焊死,供电系统突然被切断,连备用电力系统的启动程序都被骇客侵入篡改,电台的转播信号被干扰,所有的转播画面都没有办法发送出去。
    突发这样的情况,稳定不能持久,各种各样的流言不胫而走,反而是站在竞技场上的四个人却没有受到干扰,在黑暗当中还在持续比赛着,像是黑暗也不能阻止他们对峙。
    任平声和谢君怀其实互相了解,但是却又互相陌生··    十年前,他们是兄弟、是战友,惺惺相惜·如今,却在近机场上兵戎相见,而且,他们中间还有一个黎亭。
在黑暗当中,任平声其实明白——·    刚才玉楼雪对黎亭出手的时候,谢君怀看似是跟着他过来追击他的攻击、回护玉楼雪的··    但是,谢君怀对着自己的招式不过是一个虚招而已,真正的动作是挡在了黎亭和玉楼雪中间,不动声色地在回护黎亭。
    正是因为如此,任平声手上才动了真力,无论谢君怀出于什么原因要回护黎亭,任平声的直觉告诉他,谢君怀是敌人·各种意义上的敌人··    竞技场上厮杀得难解难分,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
场外,灵智大师却已经渐渐开始着急起来,藏经阁是老建筑,在从母星搬迁出来就已经建成的建筑,因此这个建筑的出口并没有很复杂的设计,只要被焊死,更没有第二种方式可以出去。
    忽然,·    头顶的航母突然打开了位于蓝鲸腹部的舱门,从船舱上面缓慢地掉落了一些东西下来,远远地看不真切是什么,直到那东西掉落在藏经阁最高的那株旻花大树上面,突然“呯——”的一声炸开,变成烟雾四散开始,人群才真正慌乱了。
    这是攻击·    无论这烟雾是什么,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人群纷纷发了疯往出口挤过去,路上惨死的人无数,解相逢同许攸也在人群当中。
他们来的晚,座位也靠近门口,解相逢盯着天空中散出来的雾气,突然变了脸色,一把拽住许攸,狠狠地捂住了许攸口鼻:“屏住呼吸”·    许攸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解相逢也不管许攸,立刻将随身的一只小虫塞在了许攸的手中,那小虫飞速地钻入了许攸的血脉之中,解相逢将许攸推在原地,顾不得眼前混乱的人群,他只朝着竞技场的方向喊道:“老亦——你和黎亭赶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少呼气这是病毒——声道癌的病毒——”·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解相逢这话黎亭和任平声听见了,当然在场的所有人也一应听见了,场面安静了一个瞬间,在下一刻却忽然躁动起来,不少贵族佣兵顾不得身份地疯狂朝着门口攻击起来:声道癌,这当然是最恐怖的疾病,对于每一个贵族佣兵来说,就是提前判了死刑。
    高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那声音冷冷清清,音调不高,却叫人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解先生见多识广,果然认得这种病毒·”·    “肖亦清”灵智大师抬头一眼便看见了说话的人。
    站在蓝鲸上面的人自然是君临天下的王权者肖亦清,他长身玉立,一身白色的军装,居高临下地看着黑暗中混乱的众人,微微地勾了勾嘴角:“辛苦大师替我将这宇宙当中要紧的人物聚集在此地,也方便我行事。
只是——”·    肖亦清惋惜地看了看场面中的众人,又后退了一步,掩口轻咳一声再次开口继续说:“只是可惜跑了五岳剑派的江别鹤,老狐狸警醒,看来是发现了我的半途离席。
不过,无妨,能够将你们一举歼灭在此地,明日便也轮到他五岳剑派了·”·    众人何曾想到过,一场少林寺组织的赏花、竞技旻花节,最终会成为整个星际各个行星精锐的葬身大典。
    肖亦清这个方法利用了谢君怀甚至利用了灵智大师,他站在蓝鲸上看了一眼竞技场,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挥了挥手,蓝鲸的腹部再次打开,只是这一次,却不再是什么病毒炸弹,改成了暗物质粒子炮,粒子袭击从头顶降落下来,一时间场面异常凄惨:惨叫声,血肉喷溅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本开着五色旻花的院子,瞬间被血花给淹没。
    混乱四起,·    任平声的死神镰刀却还是和谢君怀的长刀“青龙”纠缠在一起,一击之后,任平声看着谢君怀,谢君怀则皱了皱眉,道:“你我一战难免,只是今天肖亦清的事情更重要。”
·    “正有此意·”·    “我数三二一·”·    “不必,”任平声直接收了镰刀,“谢君怀,当年我信你,今日我再信你一次。
不为别的,就为刚才你的那一招·”·    旁人未必看得出来,任平声说得委婉,谢君怀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之后又恢复了冷漠,他转身拉着玉楼雪飞快地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任平声则拉着黎亭找逃出去的路:·    “还有力气跑吗”·    黎亭微笑,点点头,将任平声的手握得更紧。
    眼下混乱越发严重,外头的院子肯定不能去,粒子炮的威力并非人能抵抗的,只能在藏经阁内部,依靠建筑来进行防御·眼下藏经阁也是人满为患,不少人为了进入藏经阁躲避,已经在院子里面厮杀起来——·    少林寺的佣兵们虽然有心去阻止这种自相残杀,却终归是伤亡惨重,无力回天。
    好不容易绕着旻花大树树干走了一截,黎亭忽然看见了黑暗当中微微发亮的一个小红点,他轻轻地拽了拽任平声的袖子,两个人一齐往那个方向靠近,黑暗当中去忽然传来了带着哭腔的女孩的声音:“谁”·    “霜降”·    任平声对人的声音十分熟悉,一听之下立刻明白了这个人是霜降、灵智大师的孙女。
    “呜呜呜呜……”霜降二话不说就扑进了任平声的怀里,吓得任平声高举双手、一动不敢动,“大哥他为了保护我死掉了爷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我、我该怎么办啊”·    凑近了,黎亭才看清楚,躺在地上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的,正是那个先前领着他们来到藏经阁的秘书,他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可是机器人在这种时候做出的回护举动,却让黎亭相信此人正是霜降那个死在暗流里面的哥哥。
    “霜降,别哭,有我们在这里,你会没事的·”·    黎亭出言宽慰,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任平声好不容易才将小姑娘从身上给扒下来,拉着黎亭、带上霜降,缓慢地摸索着从藏经阁的内部一路向上走,终于走到了一扇关闭的安全门前面。
    早前,灵智大师便是站在这里望着窗外同他们说话的·任平声的直觉告诉他这扇大门之后另有门道,于是他问霜降:“霜降,你知道这扇大门后面是什么吗”·    “似、似乎是藏经阁的宝藏……”霜降咬了咬嘴唇,“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打开门……”·    “……”·    任平声正思索着出路,整个藏经阁忽然狠狠地晃荡了一下,看来下面旻花大树的根枝已经断裂,整栋房子岌岌可危。
任平声当即紧紧地将黎亭护在怀中,拉着小姑娘,贴在了安全门的附近,找了一处靠近树干的三角区域··    他们才站好,刚才他们所在靠窗的那面走廊,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坍塌了下去,藏身在下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惊呆,伴随着凄厉的尖叫,一阵尘土飞扬之后,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霜降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    任平声和黎亭对视一眼,几个眼神叫唤,黎亭蹲下身去捉住霜降:“丫头,抱紧我。”
    “嗯……嗯啊啊啊啊啊啊——”·    只听得一句低沉的嘶吼传来,霜降觉得自己在黑暗当中被黎亭抱起来飞在空中,她吓得大声尖叫,之后就是一声巨响,铁门应声倒下:藏经阁的宝库入口,被任平声,强行打开了。
    ·    第58章 危机·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少林寺上空弥漫着硝烟,虽然侠客岛的陵光亲王顾君愁在第一时间已经调集了侠客岛的军队过来支援自家的王者,可是,仓促成行,怎能敌得过君临天下的军队筹谋已久。
    君临天下的佣兵倒不见得比侠客岛强多少,然而,肖亦清最善用兵之道,采用了层层包围的战术·只将一层一层的佣兵和战斗机甲安排在最外围,一层一层突破下来,少说也要半天时间。
    到那是,少林寺上只怕已经是焦土一片,再无生还者··    知道顾君愁带人前来救援的时候,肖亦清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靠在蓝鲸号的王座上,裹着一件雪白色的狐裘,从怀中取出了一方手绢掩口轻咳两声。
站在他身后的两位秘书,相貌一模一样,原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对视一眼,低下头来,规劝肖亦清:“王,这里有将军他们会看着办的,您今天已经劳神了这么许久,要不,您还是先回君临天下休息吧”·    肖亦清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泛着一丝病态的绯红,他的手指痉挛地抓着王座旁边的扶手,眼睛却冷冷地盯着屏幕上的顾君愁,半晌,才缓过气来说了一句话:“他,还没有出现。
我,就不走·”·    “可是王,您的病……”·    “顾君愁在这,他就一定会来,他若不来,我便带着顾君愁的头去见他,”肖亦清脱力得放下了手中的手绢,远远看过去上面竟然是点点红花绽放,“我,倒十分好奇,他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会露出什么样的……咳咳……表情。”
    两位秘书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规劝,只能站在王座后面干着急··    “你杀不了他·”·    原本只有他们三人的蓝鲸舱内,却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了第四人,这人说话的声音冷冰冰的,走路无声无息,仿佛是突然出现在蓝鲸舱房内的。
他一出现,两位秘书就大惊,当下要叫护卫——·    “不必,”肖亦清伸手做出了禁止的动作,挥了挥手道,“你们先退下·”·    “可是王——”·    “退下”·    “是。”
    待那两位秘书愤愤不平地走后,突然出现的男人才缓慢地走过去,伸出左手,慢慢地将肖亦清手中紧紧握着的手绢给抽出来,上面红色、黑色的血渍点点。
·    男人翘了翘嘴角,左手捏着那方手绢,却直接扣上了肖亦清的下颚,迫使这位帝国的王权者仰头看着他——·    “这种血色,我看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原本,联盟病院的霍尔院长就断言过,”肖亦清也不嫌他的逾越,眼中的神色不定,“我是活不过二十岁的·”·    男人没说话,狠狠地放了手,迫得肖亦清别过头去呛咳了好一会儿。
    待喘息甫定,肖亦清唇边带着血色,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是如今,我却已经有二十七岁了·”·    “祸害留千年,”男人耸了耸肩,将手帕掷到肖亦清身上,“我跟你回去,你放过顾君愁。”
    肖亦清挑了挑眉:·    “怎么,如果我一定要他的命呢你会杀了我吗”·    “杀你”男人冷笑一声,“死,对于你这种人来说是最大的解脱,我不会杀你,我只会杀了我自己,不知,王您会否心痛呢”·    肖亦清脸色惨白地看了男人一眼,终于黯然地别过头去,默默叹了一句:“行云,若当年,先遇见你的人是我……”·    他的话说了一半,却又兀自咳嗽起来,摇摇晃晃地从王座上站起来,狐裘从他的身上掉落,却显得此刻只着单衣的他颇为消瘦,看着男人、肖亦清忽然狂笑起来,摇摇头,他疯了一般说道:“不、不会,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恶毒残忍的那个,早遇见你、晚遇见你,又有什么分别……又有什么分……咳咳咳……别……”·    说完,·    肖亦清再无力气,跪倒在地上,低低地看了男人一眼,捂住胸口呕出一大口黑血,便颓然昏迷过去。
    站在他对面,已经缺失了右手手掌的男人,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犹豫再三,却还是长叹一声走过去,将肖亦清从地上扶起来,裹在狐裘里,按下了王座上的急救按钮。
    外头战火纷飞,少林寺藏经阁外围的浮廊全部一段一段地在坍塌,粒子炮的威力让很多建筑都渐渐变成了断壁残垣·那些还没有完全盛放的旻花,正在这种时候飞舞得漫天都是:沾染着少林寺上惨死众人的鲜血,变得红艳异常。
    ◎◎◎·    霜降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黎亭已经带着她一跃降落在了宝库里面··    虽是老建筑,宝库的墙壁却十分牢靠,外头的粒子炮暂时对他们没有威胁。
任平声靠在不远处的架子旁边,脸色也是十分难看,他握着死神镰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黎亭看见霜降缓过来,第一时间凑到了任平声的旁边,小声问:“没事吧”·    任平声摇摇头,只是脸色上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黎亭知道任平声是要到极限了,当下就准备换上飞刀的装备替任平声治疗,可是张口还没有念出半句话,任平声的嘴唇就压了上来——·    黎亭一愣,接着他飞快地用手攀上了任平声的肩膀,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像是要把彼此吞下去一般。
    一吻毕,两人都是气喘吁吁,任平声抵着黎亭的额头,用眼睛认真地盯着黎亭瞧:“留着、留着体力,等会儿,还有一场恶战,你、现在的身体不宜做这种变化……”·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可是你……”·    “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虽然知道任平声是在睁眼说瞎话,黎亭也只得听从·或许是气氛太过压抑,黎亭转过身去看了看这件宝库的构造,勉强打趣道:“只是不想,我们竟然会同这些宝物同归于尽,百年之后,被什么人挖出来,恐怕要猜测我们是因为贪财而枉死的。”
    这笑话不好笑,霜降勉强憋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在角落里面蜷缩起来:“我、我想我爷爷……”·    黎亭和任平声对视一眼,同样的担心,现在藏经阁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刚才那么一塌方,外头院子里面的人更加生死难测,加上灵智大师又是如此高龄,恐怕是凶多吉少。
    “小心”·    任平声忽然暴喝一声,将黎亭按在原地,然后暴喝一声,手中镰刀飞速冲过去,将霜降护在怀中,他们头顶却爆裂开来一个偌大的粒子炮,墙体坍塌,上面的碎块全部砸下来,直接打在任平声的背上——·    尘土飞扬之后,原先霜降和任平声所在的方向,竟然只剩下了一堆断壁残垣,全然看不见人影。
黎亭距离那地方只有五米,可是却被倒塌下来的各种架子给挡住,不能第一时间冲过去救人··    “平声”黎亭大骇,头皮一阵一阵发麻,嘴里慌张地喊着任平声的名字,脚下动作却准备跨过那些货架过去,可是却被任平声阻止。
    “别过来”任平声的声音从废墟之中传来,却又不知虚弱了多少,说完这句,任平声闷哼一声,竟呛咳起来,“呃……咳咳……”·    “呜呜呜呜……黎大哥,任大哥他、他……”·    霜降的哭声响起来,却更叫黎亭心乱如麻,他不管任平声的要求,只用力将眼前的两个货架生生推开了三米远,根本不管下头的人会否被这些东西给砸着,他一跃而起转眼间就来到了任平声和霜降被掩埋的地方。
    任平声先前选的位置很好,这里正好是一处三角区域,被炸毁的天花板掉落下来,正好形成了一个中空的区域,可是那刺鼻的血腥味,却让黎亭浑身冒出了冷汗。
    “平、平声”·    “……小、傻瓜,”任平声的声音颇有几分责怪却又没办法的宠溺,“不是叫你不要过来了吗这里、很危险……”·    “够了,你不要再说话了霜降,你告诉我,你们现在的状况”·    黎亭伸出手擦了一把脸,然后红了眼睛,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清了清嗓子让霜降将他们的状况说明了一番——刚才的轰炸位置太好,正好就炸开在霜降头顶。
·    任平声反应迅速出招很快,帮着霜降瓦解了大部分的伤害,加上他人又飞速赶过来,霜降可谓是平安无事,但是任平声却状况很不好·先前竞技场上消耗已经很大,破开藏宝库的大门已经是极限,如今共生状态很不稳定,在挡掉了坍塌的墙壁的瞬间,任平声的共生状态正好处于消失的状态。
    贵族佣兵没有了共生状态,横刀无敌的防御力被卸下,血肉之躯怎么能够扛得住砸下来天花板的伤害··    虽然后来任平声还是逼出横刀最后的那一招即死回避,可是眼下却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霜降慌里慌张说话颠三倒四,黎亭明白任平声伤得不轻·好在,他虽然不能够直接搬开压在霜降和任平声身上的石块,但是黎亭确信自己的技能距离刚刚好,可以治疗得到任平声。
    黎亭二话不说当即换掉双刀的军服,改用自己另一个声线启用了飞刀在手中,第五蝶舞虽然用着十分不趁手,可是性命攸关,黎亭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两三个技能招呼过去,任平声也感觉到黎亭在做什么,他却只能哀叹一声:“胡、胡闹……”·    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黎亭苍白着脸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按在小腹上,在心里告诉那个折腾人的小淘气:宝宝,爸爸在努力,救你另外一个笨蛋爸爸呢,你,争气一点,不然将来出生的时候,可能就见不到你那个傻瓜爹了。
    也不知是不是孩子听懂了黎亭的话,疼痛稍微缓解,黎亭便集中精神治疗任平声,外头的轰炸还在继续,好几次都有碎片蹭着黎亭的身体飞过去,细小的碎片在他的脸上划拉出来一个血红的口子。
    待任平声恢复,黎亭却脱力地往后一躺,摔倒在地上,飞刀治疗虚耗太大,何况黎亭身体状况也不见得好··    雪上加霜的是,原先被炸塌一半的天花板,此刻又遭了一次攻击,黎亭头顶上正好一大块石头砸下来,可是现在的黎亭,却已经没有半分力气躲开了。
    眼瞧着石块越来越近,黎亭只能无奈又遗憾地笑了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和任平声,隔着一段断壁残垣,竟又是生死之隔··    ·    第59章 由基·    ·    “黎亭、黎亭……”·    昏昏沉沉中,黎亭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声音十分熟悉,他皱了皱眉,心念转了一转,当下睁开眼睛,一把捉住了身边人的手:“平声”·    这话一说出来,黎亭立刻感觉到他被人紧紧地拥在了怀中,任平声熟悉的气息充满了整个肺叶,他愣了一会儿,转而伸出手去紧紧回抱任平声——·    太好了,他们都没有死。
    可是,·    刚才那种情况,难道是任平声强行劈开了压着他们的墙壁,然后替他挡掉了那块大石头吗·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黎亭疑惑地转了转头,却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刚才他们躲藏的地方:眼下,他所在的房间只有微弱的应急灯光,却是四壁都用淡蓝色的晶体支撑,莹莹蓝光之下,不远处灵智大师静静地盘腿而坐,霜降靠在她爷爷的身边。
    “是大师救了我们,”任平声看出来黎亭的疑惑,开口解释,“千钧一发之际,大师赶到,救了你我,更带着我们来到了藏经阁地下,这里算是宝库的库房。”
    黎亭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却还是担忧地看着灵智大师··    “大师还在休息,先不要过去打扰他,”任平声拉着黎亭站起来,一边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一边伸出手去摸了摸黎亭的小腹,“刚才孩子又闹你了吧,现在还疼么”·    被任平声这么一说,黎亭才注意到孩子长久的没有动静了,他就着任平声的手摸了摸肚子,摇摇头,“不疼了,这小家伙似乎是将我的话听进去了。”
    “什么话”·    黎亭眨了眨眼睛,故意揶揄一笑,从任平声怀里脱出:“我不告诉你,这是我和宝宝的秘密。”
    任平声还想追问什么,灵智大师这个时候却睁开了眼睛,开口冲着他们说:“黎先生、任先生,请你们过来·”·    霜降看见爷爷醒了,也揉揉眼睛坐正身子,看着灵智大师。
    “黎先生,老朽也没有想到今日会有这种局面,只怕少林寺偌大一个帝国朝不保夕,这个藏宝库有一条通路通往外面,但是却又有一道天堑,上面的浮桥不甚稳当,外头君临天下的轰炸不停歇,只怕就算能够出去,越过天堑的机会也不大。”
    灵智大师说得坦然,黎亭和任平声听着却沉了脸色,肖亦清这手棋下得漂亮——·    虚以委蛇,暂时同五月剑派合作,又假作同意谢君怀的提议共同开发林语星的碧石资源,其实暗中却聚集了人手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可谓是一石三鸟的计划,可见此人城府深重,堪为四大星球之首。
    “但凡有一线生机,我们都要去试一试,还望大师指点明路·”·    任平声所言,正是黎亭心中所想··    灵智大师也点点头道,“老朽自然会指点两位先生方法逃出生天,刚才,我看见你们对这丫头的回护之意,如今我也放心将她交给你们,只盼着,若将来少林寺有复国之日,你们可帮衬她一二。
这孩子虽然不能成为贵族佣兵,可是她自小就在百校成长,将来也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百晓生·”·    霜降年纪虽小,可是一听灵智大师如此说,她也变了脸色:“爷爷我不要当什么王权者,我只要爷爷你活着”·    “大师所说我们都记在心上,只是公主年纪还小,”黎亭开口跟着劝,“大师难道不想留她在身边吗你们祖孙情重,就算是少林寺毁灭,但凡能够逃出生天,我们定然会鼎力相助大师复国。”
    灵智大师笑了,他摇了摇头,终于看着黎亭和任平声,叹道:“怪只怪,没能早些认识二位·不过有生之年,能够瞧一瞧横刀传奇亦是行人的英姿,老朽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灵智大师的嘴角却溢出了一串血丝来,惊得黎亭和任平声双双过去扶住他:“大师”·    “咳咳,”灵智大师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自己伸出手擦去唇边的血渍,又看了看霜降道,“霜儿,你去帮爷爷将那边柜子里的一个蓝色小药瓶取来,好不好”·    “爷爷,我……”霜降不想去,那边柜子过去一趟要三十多分钟。
    “去吧,”灵智大师拍了拍霜降的手,“爷爷也有话对你黎大哥、任大哥说,爷爷答应你,一定会陪着你走出去的,好吗”·    得到了灵智大师的承诺,霜降才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朝着柜子的方向走过去。
    待霜降的距离远了,灵智大师才呛咳了两口,吐出来了更多的血——·    “灵智大——”·    “无妨,老朽没事……”灵智大师示意黎亭和任平声不要声张,他只是看着黎亭道,“黎先生,老朽要你参加竞技,原本就是想要送你一样东西,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有些话,老朽却不得不讲了……”·    “大师您请说。”
    “我同你的师傅,东水阁的王中文,乃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你是他的得意弟子,老朽也是这些天才得到的消息·早年,他曾经赠送给老朽一柄名刃,叫做‘由基的弓引’。
一直被老朽收藏在这间藏宝阁当中,原本是想要给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子使用的,如今看来他是和这刀无缘罢了,咳咳……”·    由基的弓引,黎亭眼光闪了闪,那是师傅王中文临终前,在他手掌当中写下的五个字,却没有想到那时的事情竟然应在这里。
    “黎先生,你扶我起来·”·    灵智大师对着黎亭伸出了手,黎亭连忙扶着老人将他撑起来,老人带着黎亭走到一处兵器架上,拿下来的却是一柄同人的手臂一样长的蛇刃单刀,刀型曲折了两个弯,双刃开口,手柄处缠绕着粗线,材质上好、却是年代久远。
    “可是大师,我并不能操纵直刀啊·”·    黎亭看着那柄刀,当然知道老人是好意,可是他的声线距离直刀还有很大的距离。
    灵智大师费力地摇了摇头说:·    “不、这是一柄双刀·这也正是我要同黎先生你说的,当初我拿到这柄刀的时候,一样以为不过是一柄直刀,可是我那老友、你的师傅却说这是双刀,而且是世界上最好的双刀。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参透其中的原委,今日交给你,便算是了却了故人的一桩心愿·”·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黎亭皱眉,接过这病刀,难道这【由基的弓引】也同任平声的【死神镰刀】一样,暗藏玄机·    灵智大师喘息了一会儿,才拉着黎亭交代:·    “黎先生,虽然这个宇宙当中,能够如你这般操控两种智能共生武器的人可谓是凤毛菱角,可是,老朽也不得不倚老卖老劝你一句。
你的飞刀,远不如用双刀来得快·飞刀职业虽然稀缺,可是并不适合你,第五蝶舞在你手上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师的意思是——”黎亭将由基的弓引收在身边,“还是要我独练双刀就好”·    灵智大师点点头,正好此刻,霜降也拿着蓝色的小瓶子回来了,看见爷爷确实没事,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灵智大师将小瓶子当中的东西仰头吞服下去,一会儿,精神似乎好了起来,他站起身来也不用黎亭和任平声扶着了:“好了,在这里待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各位跟我来吧。”
    灵智大师大约是休息够了,这会儿行动起来速度迅猛,险些让黎亭他们跟不上这位老人·在转了两个转角再上了一层楼之后,他们从藏经阁里面走了出来,外头还是一片火海和战乱,但是眼前却有一条道路可以逃生出去——·    不过,·    恰如灵智大师所言,那是一道天堑。
    藏经阁建立在少林寺赤道的一处山顶上,此刻他们虽然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没有被君临天下的人注意·可是,在半山腰挖出来的这条通路,也已经是摇摇欲坠,看上去就不慎稳当。
    在浮廊的下面,是一道深谷,深谷里面是暗流在汹涌流动,若是掉下去,不死也要得辐射病··    灵智大师舒了一口气道:·    “诸位,就是这里,通过了这条浮桥,便可以从君临天下的包围圈中出去,这桥只能一个一个通过,谁、先上去”·    黎亭和任平声对视一眼,便指了指霜降。
    “我”霜降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恐高害怕,“不不不,我不敢·”·    “霜儿,现在不是不敢的时候”灵智大师皱眉,“你若是不敢,就会拖累我们大家死在这里,你是帝国的公主,将来王权的唯一继承人,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怎么成为独挡一面的人”·    霜降何曾被灵智大师说过这样疾言厉色的话,当下白了脸,咬了咬牙,将眼眶里面的泪水忍住,她大声回答:“走、就走我不要成为大家的拖累”·    说完,霜降走上了那条窄窄的浮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便不看桥下,直接朝着对面飞奔过去。
那浮廊果然不牢靠,霜降一个小姑娘走在上面,都已经摇摇晃晃、有点地方还有碎片掉落··    虽然看着危险,可是霜降还是安全地跑到了对岸,才踏上陆地,小姑娘一下子就腿软地跪倒在地上。
    “霜降——”·    灵智大师还是有些担心孙女,着急地喊了一声··    小姑娘跪着发呆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已经克服了心里的障碍,从桥上走过来了,当下兴奋得小脸都红了,她迅速站起来:“爷爷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是,我的孙女最棒。”
灵智大师笑了笑,垂在手边的手指却狠狠地掐进了掌心当中··    “爷爷、黎大哥、任大哥,你们快过来呀”霜降冲他们挥手,似乎对她刚才勇敢的行为十分开心。
    “大师上去吧”黎亭让了让,站到任平声旁边··    没想到,灵智大师却摇了摇头:·    “老朽走得慢,还是黎亭你先过去。”
    “可是……”·    “你先过去吧,”任平声拍了拍黎亭的肩膀,“大不了一会儿我带着大师过来。”
    任平声都这么说了,黎亭也不便推辞,只是他才走上浮廊,那桥面就狠狠地震动了一下,黎亭往前小心翼翼地迈了几步,浮廊明显越来越摇晃,黎亭站在桥中间,不知道要往前还会退回去。
    情况万分危急,浮廊更是“咔嚓”一声就从他所在的地方飞速断裂开,霜降在对面尖叫起来——·    “跑黎亭快往前跑”任平声的声音随风而来,黎亭现在还是飞刀的共生状态,自然身量轻盈,听见任平声这话,当下足尖一点,两个起落就来到了霜降面前,然而——·    他身后的浮廊却坍塌了一段,两边的浮廊还在,可是中间暗流上面的一段桥面却掉落了下去:桥,断了。
    “爷爷……任大哥……”霜降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当即就跪倒在地··    黎亭看着对岸的任平声,又目测了一下断裂的浮廊距离,心里起了打算——·    横刀不能越过这么宽的距离,但是飞刀可以。
如果他回去,一次次将任平声和灵智大师带过来……·    这么想,黎亭当下也准备这么做,在霜降惊讶的目光当中,他又从这边走上了浮廊,一跃而起,回到了任平声的身边。
任平声显然没有料到黎亭会回来,他愣了愣,然后当下明白了黎亭的心思:“你疯了吗带着我们,你、你怎么可能还能回得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黎亭微笑,转过头去看灵智大师,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大、大师……”·    灵智大师身上原本是一件褐色的长衫,如今上面竟然已经鲜血点点,而且他所坐的地方,地上也是一大滩的血液。
灵智大师本人却只是虚弱的笑,小声地说:“别、别叫丫头知道……”·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大师你什么时候……”·    “到底是年纪大了,两次粒子炮,便不成了……”灵智大师笑了笑,“你们两个快、快点过去吧,告诉丫头,爷爷无论在哪里,都会看着她的。
她、她做的,很……很好……”·    灵智大师一边说,口中一边涌出大量的血液,已经回天乏术,刚才能够一路撑着走到这里,已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体力,黎亭的治疗技能甩过去,根本于事无补。
    一瞬间的事情,任平声将黎亭的脑袋按在怀中,什么都没说·黎亭没有出声,可是趴在任平声怀里还是有泪水顺着眼眶留下来··    “黎大哥、任大哥——你们怎么了快过来呀爷爷——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对岸的霜降,却浑然不知,还在焦急地催促。
    然而此刻,他们的头顶上,天色却渐渐黯淡下来——·    ·    第60章 毁诺·    ·    黎亭趴在任平声的怀中没有注意这个变化,任平声却真真实实瞧见了头顶那艘火红色的航母,不同于君临天下的航母是一条蓝鲸的外形,这艘飞船虽然是红色,可是外形却是一座城池的模样。
    这种时候出现来蹚浑水的人,任平声一时间也不能判断是敌是友,眼下关键的,还是安稳地到达对岸··    黎亭这会儿抬头,也发现了头顶的飞船,还没有等他问出口,那飞船上就已经飞出了各种各样的小小飞行器,转瞬之间就朝着少林寺飞过去,他们不攻击人,看上去反而像是救人,不少伤残的人都被从火海当中救出来。
    只是,让任平声和黎亭远远看着十分奇怪的是,那艘航母上的人似乎根本不在意君临天下的警告,也不同君临天下起冲突,他们甚至还在帮助君临天下攻击来自侠客岛的佣兵。
    场面混乱起来,正好给了黎亭和任平声机会,黎亭拉着任平声,两人双双走上浮廊:浮廊不能承受这么重的重量,立刻剧烈地摇晃起来,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黎亭便飞快地一跃而起,并不着力于浮廊上,任平声则飞速向前奔跑,到了桥边的时候,借着横刀本身的本领,一跃而起,虽然不足以到达对面,可是却为黎亭省下了不少力气。
    黎亭在任平声跳出去的时候,才落地,借着浮廊的边缘发力,一把捉住任平声的手,两个人飞快地朝着对面跃过去··    然而,·    距离对岸和霜降只有那么五米的时候,他们身后的浮廊全部坍塌下来,黎亭身上也出了一身冷汗,稍微分神间,小腹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黎亭眼前一黑,当下发狠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用尽最后一点点力气将任平声甩出去,也不管这种力道会不会摔坏了任平声。
    拼尽全力之后,黎亭自己却再没有力气,眼前一黑就掉落在断了一半的浮廊上··    浮廊摇摇欲坠,根本经不起黎亭这么一摔,当下便在霜降的尖叫下,带着黎亭和浮廊一同坠入了暗流之中。
黎亭闭上眼睛之前,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任平声决眦欲裂的眼睛,还有霜降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他们两个人伸出来的、距离他越来越远的手……·    黎亭无意识地摸了摸小腹,这个孩子,到底还是要了他的命吗。
    ◎◎◎·    公元6102年阴月少林寺旻花节上,君临天下的肖亦清使用恶劣病毒、不宣而战,对沃卞德星系的各个帝国领导人发动了突然袭击,导致少林寺这个历史悠久的帝国毁灭,老王权者灵智大师、四位亲王以身殉国,第一顺位继承王位的霜降公主下落不明。
    五岳剑派的王权者江别鹤侥幸逃生,当下宣布同君临天下断绝一切往来,进入战时戒备状态··    侠客岛损失惨重,陵光亲王顾君愁、新上任的监兵亲王Rent以大量贵族佣兵的代价,好不容易将孟章亲王谢君怀救出,然而侠客岛上唯一的飞刀佣兵玉楼雪却不幸感染了病毒,罹患声道癌。
·    回到侠客岛之后,谢君怀亲自对君临天下宣战,当即进入战时模式,取消同君临天下的一切往来,并封锁赤石资源··    至此,·    第三次星际连战打响,沃卞德星系的内战提前到来。
    黎亭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静静地躺在一间病房当中,手臂上在注射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针水,不远处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门外走廊上却是人来人往,不过清一色的——这些人都是女人。
    他躺着的地方,旁边有一扇窗户,黎亭透过窗户看出去,却是一片他从没有见过的星河··    小江晋小江·    黎亭不敢轻举妄动,他眼下的状况并不太好,只能悄悄联络晋小江,然而晋小江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告诉黎亭他们是被一个女人救了的,然后就被带上了那艘他们早前见过的红色航母上。
    霜降和任平声不知去向,晋小江说,这艘航母有古怪,因为小岸制作的智能芯片晋小江,只要有电路、联通了网络,那么就一定可以联络身上小岸,然而,晋小江说,在黎亭昏过去的的这么两天时间里,他试过很多次,PNT的链接总是受到阻碍。
    黎亭咬了咬嘴唇,能够阻拦小岸的智能芯片,只怕这艘航母上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    只是,·    他还活着,孩子……黎亭慌忙用手摸了摸小腹所在,好在孩子还在,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么一场折腾离他而去。
    “怎么,看起来你很在乎这个孩子”·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黎亭回头,看见一个身着火红色衣衫的女人靠在门口,样貌容颜让黎亭觉得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我是这艘航母的主人,”女人似乎看出来了黎亭的好奇,自己做了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毁诺城主·”·    毁诺城·    黎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生前读取晋小江储存的记忆,黎亭甚至这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毁诺城不属于任何一个星系、任何一个帝国,但是它自成体系、也不需要行星来生存,只用这艘外形如同空中城堡的火红色航母作为生存空间,日夜航行在星际当中。
    城中所有的人员都是从各个星球搜集来的,被那些负心男子辜负了的可怜女子··    最后,在第三次星际连战当中,直接摧毁了君临天下,并且对侠客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毁诺城主看见黎亭这么惊讶,她也是轻哼一声走过去,伸出手来朝着黎亭的小腹按过去,黎亭当下护住,惊恐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毁诺城主皱了皱眉,“怎么,你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吗”·    黎亭疯狂摇头。
    “无药可救”毁诺城主似乎很生气,“哼——也罢,我们毁诺城养不了那么多的闲人,你若执意要保这个孩子,他日生下来我们养就是,只是你,恐怕就没命看着他长大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黎亭愣在当场,之后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不要同她计较,她也是个可怜人。”
    黎亭转眼看过去,在门口却看见了——息红泪,侠客岛的前一任监兵亲王··    “红……息小姐。”
    “还是叫我红泪吧,”息红泪走过来,坐在黎亭身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黎亭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黎亭,我会想办法联络任平声,但是,你知道——城主她此生最恨负心薄幸的男子,你这个孩子……只怕在她眼里,就是任平声的罪证。”
    黎亭一愣,然后笑了笑:·    “有劳,我会想办法解释·”·    “毁诺城中不愁吃穿,你且安心养着,城主脾气虽然差些,可是心底不坏,你也不要太担心,一旦有了任平声的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息红泪拍了拍黎亭的手,只是在提到任平声的时候,她有些无奈,神色一瞬间黯然··    黎亭不知道他们当年的事情,可是略微通过晋小江打听了一二,于是他开口道:“你和平声,当真……”·    当真无法回头了吗毕竟他们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息红泪摇了摇头,淡淡地叹了一口气道:“平声若是就这样原谅了我,倒叫我有些害怕了·当年的事情,一言难尽……”·    黎亭微笑,却不催促什么。
    息红泪瞧着黎亭那样的眼神,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怎么,难道你愿意一听吗”·    黎亭眨了眨眼,故意俏皮一笑:·    “反正我眼下只有力气干躺着,只当听个故事解解闷,又有何不可,只是要辛苦红泪你,把自己的伤疤挖出来给我看了——”·    息红泪被黎亭逗乐了,她无奈地笑笑,心结却解了大半:“能有你听我说说,我心里其实已经,很好受了。”
    ·    第61章 出卖1·    ·    息红泪将整间病房的灯光调暗了一些,开启了暖灯,这才将黎亭扶起来,用枕头搭了一个垫子。
接过息红泪递过来的一杯温水,黎亭小口小口地抿着,眨了眨眼睛催促息红泪开始讲她过去的故事··    息红泪在开口之前似乎还是犹豫了片刻,再确认了一次:“这可是不是什么好故事,你确定要听”·    黎亭偏着头微微一笑:“不听一听,将来怎么去做说客呢”·    息红泪摇摇头,心知亦是行人不会那么简单就放下仇恨,可是又看见黎亭手指上的戒指——或许黎亭去劝的话,会不一样。
    “大约,是我们还在坎贝尔军事学院的时候吧……”·    息红泪说得很缓慢,却渐渐勾勒出了当年她、亦是行人、杨大江、谢君怀在坎贝尔军事学院所经历的一切:年少有为,决策正确。
    ——是那时所有人对息红泪的评价,她作为北声军团的创始人之一,又是联盟传奇的女性亲王,自然身边不乏追求者,其中甚至包括杨大江··    偏偏,息红泪一个都瞧不上,也从不把儿女私情放在眼里。
    无论是亦是行人提前准备好的那份《死生》婚约书,还是杨大江明明一点儿不爱运动,为了她却能每天早晨坚持晨跑的这种举动,当年的息红泪都不能理解,甚至觉得感情这种事情在生命里面就是一种累赘。
    “那时,老亦和老杨都说我不过是没有遇见我命中的魔星,”息红泪看着不知名的方向,自嘲地笑了笑,“他倒当真是我的魔星……”·    遇见那个人的时候,息红泪已经是侠客岛的监兵亲王,手握重权、声誉斐然;杀伐决断,令人敬仰。
    息红泪说,那是坎贝尔军事学院建立一百六十周年的校庆典礼上,她、亦是行人还有杨大江被作为优秀毕业生请回母校,在校庆的阅兵仪式上,她见到了那个人,犹如魔星入眼、从此万劫不复。
    “美人多半倾慕英雄,想必他一定是优秀毕业生·”·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息红泪听了黎亭这话,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这次,你可猜错了,如果我是倾慕英雄的女人。
当年的亦是行人,不正是这个宇宙当中最了不起的英雄吗”·    “所以——”黎亭从善如流,“你是喜欢狗熊的那类怪人”·    息红泪有些恼地丢给黎亭一个白眼,清了清嗓子继续她的话:“他不是什么英雄,甚至不是优秀毕业生。
如果不是因为他迟到,又义正言辞地和老师们争辩,我又怎么会认识他”·    “迟到”黎亭记忆当中,就算是谢君怀这样高贵的出身,也不敢在坎贝尔军事学院迟到、早退,何况是校庆的典礼。
    确实,·    息红泪便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的胆大妄为、甚至拒不认错,被学校里面的两三个老师扭送校长室的样子而记住了这个人·之后,稍微打听,就知道了他迟到的原因。
    青年的出生并不高贵,家中或许连下三类贵族都算不上,到了他这一辈更是落魄得全族只有他一个人通过了声音测试、进入了坎贝尔军事学院成为了一个普通的直刀佣兵。
    直刀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贵族佣兵职业,按照常理,背负着家族复兴的期望,少年更应该发愤图强、在学院里面安分守己,以求来日··    偏偏,这个青年是个“不识好歹”的人。
三天两头冲撞上三类贵族,不是因为打架被记过就是因为迟到早退被请到校长室·可以说是每一位坎贝尔军事学院的老师的噩梦··    “那他这一次是因为什么事情迟到呢”黎亭皱眉,“大隐隐于朝,他这么做也太招人了一点,怎么,学院竟然没有开除他吗”·    息红泪摇头:“自然是,有人暗中在保他,可怜——他到死才知道……”·    听见息红泪如此说,黎亭便闭了嘴,只等着息红泪继续说——·    能够在坎贝尔军师学院保下一个“犯上作乱”的学生的人,当然不是泛泛之辈。
    当年,王文刚还实际掌权、莫有问也没有离开侠客岛,帝国的行政体系当中还有上下两个议院,其中上议院的首位议员被人称作“老丞相”·这位老人膝下唯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榻的女儿,虽然这位小姐通过了测试仪的测试,但是却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到坎贝尔军事学院上课,只在家中请了学院的老师单独授课。
    老丞相对女儿是百依百顺,纵使不知道不怎么出家门的女儿是怎么认识那个爱惹事的穷小子的,老头也只能暗中保住这个青年··    青年一直不知道丞相小姐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一个病弱女子,每每相见,青年总是给她讲外头的各种“新鲜事”,也给她说那些平民的生活,丞相小姐很快就知道了青年总是“犯上作乱”的真相——·    贵族之间相互倾轧原本是常事,可是青年看不惯那些上三类贵族的所作所为,偶尔顶撞,往往也是因为贵族举止出格、欺压普通同学的缘故。
而且,他经常迟到早退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们家中贫困,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支付他的学费··    青年欺骗家中他在学院里面获得了奖学金,实际上是在外头打了两三份工,自己支撑着自己的学费。
    丞相小姐见惯了贵族的华而不实,更是看不惯那些知道她身份故意贴过来的轻浮男子·青年在她的眼中自然是单纯而吸引人的,或多或少,在丞相小姐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老丞相的态度也软化下来,暗中帮衬,让青年顺利毕业。
    只是这次的校庆上,青年的举动已经不是老丞相能够压下去的,丞相小姐因此更是加重了病情、一病不起,急坏了老人·息红泪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向老丞相伸出了援手,用她亲王的名义暗中压下了这件事情。
    丞相小姐知晓此事后,对息红泪感恩戴德,将这位女性亲王姐姐当成了至交好友,总是有什么事情都叫上息红泪·连带着,青年也和息红泪熟悉起来。
    那个时候,北声军团所向披靡,青年刚刚从坎贝尔军事学院毕业,虽然成绩并不足以让他进入军团,但是其中有息红泪和老丞相的种种动作,青年便得以破格进入北声军团,在军团当中很快融入了兄弟相亲的氛围,屡建奇功、人生得意。
    但是,与此同时,丞相小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平日里只有那么三四个小时会清醒,被转入了联盟病院的VIP监护中心··    “你知道吗”息红泪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过,“我一直以为我对他的感情掩藏得很好,只有我自己知道。
却不想,有一天,我被老丞相叫到了联盟病院里,他说他女儿有几句话对我说·”·    黎亭皱眉,似乎已经猜到了下面的发展··    “那时候,她每天就那么清醒的时间,突然叫我过去,我心里就知道不好,可是我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在病房里,她说,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也知道我一直对那个人情有独钟,希望我在她死后,能够好好照顾他……”息红泪苦笑了一回,“那种情况下,我怎么敢答应就算我心里当真想过她有一日撒手人寰,我也可以等他回心转意。
可是,要我在一个垂死的女子面前做出承诺,我万万做不到的·”·    “那后来——”黎亭咬了咬牙,没有问出口:既然如此,为什么后来你又好像为了这件事出卖了任平声呢·    息红泪起身替黎亭加了一杯水,这才继续说——·    那时候,丞相小姐原本是希望将她的感情永远尘封心底,带着美好缓慢死去。
熟料,千瞒万瞒的情况下,青年还是知道了自己长期帮助的病弱小姑娘就是丞相小姐,甚至知道了她的时日无多··    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青年当天晚上就向宇宙法庭申请了婚约书,去到联盟VIP的病房当中向小姐求婚。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我猜,丞相小姐答应了,而且,病情也有所好转了·”·    “……你,怎么知道是谢君怀和你说过”·    “不,是我自己猜的,”黎亭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如果那位小姐没有答应,你又怎么会做出什么背叛亦是行人的事情,正是因为她答应了你所爱之人的求婚,所以你才会受到刺激,想要将爱人占为己有,如果丞相小姐没有答应,你只需要好好等着,不是吗”·    想到当年,息红泪的眼中也有了泪光,她苦涩一笑,眼角却有泪光闪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果然,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当年我做的事情是有多么蠢——你说的没错,她答应了求婚,而且,身体也奇迹般的好起来,第二年,甚至怀上了他们的孩子。”
    黎亭挑了挑眉,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    “不过好在,我们还是朋友,她也总因为这些事情对我怀着歉意·我呢,总是自责自己这份感情,压抑着、痛苦着,直到、直到有一天……谢君怀找上了我。”
    “君怀”黎亭愣了愣,他可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里面还有谢君怀的份儿··    ·    第62章 出卖2·    ·    十多年前,谢家老人谢骏还在人世,谢家只是上三类贵族当中家族势力稍微强大的一方而已。
    谢骏膝下有五个儿子,然而成器的也就只有老大和老四·谢家大哥成功地进入了政界,通过联姻商界巨头的方式,很快打开了谢家在政界的路子,只是可惜生下来的三个儿子里面,没有一个通过了测试仪之后被评为SS级佣兵。
    谢家老四虽然没有大哥那么有本事,可是他在军工制造上面的天赋让他掌握了联盟大部分的武器供给,因此,他的儿子谢君怀,虽然测试的结果并不如人意,却能够破格进入了坎贝尔军事学院学习。
    谢家没有女儿,谢骏晚年便在联盟的福利院里面收养了一个已经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儿,取名雨萱··    虽然当时谢家人十分不看好这个女孩,可是当后来女孩以谢家小女儿的身份嫁给了AI研究中心那位著名研究员黎华的时候,谢家人才明白狡猾的老头子到底在暗中谋划什么:因为妻子在侠客岛的关系,黎华脱离了AI研究中心来到了侠客岛,参与地下研究中心的研究,后来发现了翼刀这个职业,并且送给了“侄子”谢君怀一份大礼:青龙。
    待谢君怀顺利掌握了翼刀的全部职业能力之后,谢家也已经在政界、商界和研究中心占据了不可撼动的地位,唯有政界,谢家毫无权柄,甚至说不上什么话。
    于是,那一天谢骏将还在北声军团当中训练的谢君怀找来——·    谢家当时坐落于长乐的北方三城当中,是一所三层楼的漂亮别墅,谢骏虽然年事已高,可是坐在巨大的红木家具之后的藤木椅子上,倒是叫人看着生畏,谢君怀年仅十八岁,对于他爷爷的“亲自召见”当然是又敬又怕:“爷爷。”
    谢骏抬头看了一眼站得笔直的孙子,他点点头,从面前的报纸当中抬起头来,缓慢地将鼻梁上驾着的眼睛取下来:“你——今年十八了吧”·    “是的爷爷,”谢君怀恭恭敬敬地回答,心里却突然明白了老狐狸找他来的理由,“生日还有两个月。”
    老爷子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而谢君怀自然也不催促,祖孙两个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半晌,谢骏将一两张照片丢在了桌上:“听说,你和监兵亲王息红泪走得挺近的”·    “是的爷爷,可是我们也只是朋友,她有喜欢的人。”
    “是吗……”谢骏皱了皱眉,终于哼了一声,“那种只会惹事的贫民小子,等丞相的女儿一死,我看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谢君怀心里咯噔一下,老狐狸既然早就知道息红泪喜欢的人是谁、那个人现在又有什么状况,为什么还要找自己过来说事·谢君怀眼珠转了转,细细将自己近来的行为全部反思了一遍,立刻明白了自己这位高深莫测的爷爷到底想要做什么。
    “爷爷,明人不说暗话,您和我说息亲王的事情,恐怕是想杀鸡儆猴、提醒孙儿什么吧”·    谢骏如鹰的灰色眼眸闪过了一丝杀意,之后老人便抚掌大笑,笑毕,才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谢骏有孙如此,自然,谢家的未来无忧了。
君怀,你既然知道爷爷想要和你说什么,希望你也不要为自己惹上无畏的争端·百岁之后,爷爷还指望你能够带领谢家登上帝国的王座呢·”·    谢君怀暗中将指尖刺进了掌心,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盯着自己爷爷看了良久,终于单膝跪了下去朗声道:“爷爷,我自会想办法进入军界、甚至掌握北声军团,但是也请爷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私、事’”·    谢君怀将私事两个字咬得很重、很重,谢骏都从里面听出来了一丝威胁的意味,老人气急,狠狠一拍桌子:“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那份测试书上做了什么手脚谢君怀你是我孙子、他也算是我的外孙,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辈子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他”·    谢君怀挑了挑眉,还是跪在地上,却看着地板静静地说:“爷爷说的没错,可是爷爷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孙子可用。
如果爷爷动他,我保证爷爷你会失去你想要的一切·可能——不仅仅是我这个孙子·”·    “你——”谢骏一口气上不来,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狠狠地瞪着谢君怀,“你、你威胁我”·    “孙子不敢,不过爷爷,你一心想要将谢家的每一个人握在手中不容许有任何意外,我想,他会是第一个,将来,也会是最后一个。”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谢骏不可思议地看着谢君怀,终于脱力一般倒在藤椅上,他眼睛又变成了灰色的浑浊,只喃喃问了一句:“你……值得吗”·    谢君怀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没有回答老人的问题。
    谢骏看着自己单膝跪地的孙子,又有几分不确定地看着谢君怀,似乎不太能够理解谢君怀的这份执着和冲动·良久,老人见谢君怀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便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只要你能掌握了军界,爷爷已经老了,你们年轻人爱怎么折腾,你便怎么折腾去吧。”
    “谢谢爷爷·”谢君怀似乎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着老人鞠躬,然后离开了谢家大宅,直接乘坐着飞行器去找息红泪,想要掌握军界、就必须掌握北声军团,想要掌握北声军团,那么亦是行人,就会是他最大的阻碍。
    那天,·    息红泪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整理北声军团的各种事宜,虽然是在整理,可是跟在她身边的几位副官都瞧出来了她的心不在焉:这位平日里犀利非常的亲王不仅仅碰翻了两三次杯子,还签错了好几次字,看文件的时候甚至拿倒了协议书。
    “那时候,老亦告诉我他的病情的时候……”息红泪叹气,“我正好也知道了丞相小姐不日即将临盆的消息·我的心很乱,恰好那天——谢君怀也来找我,他看上去志在必得、说的话有充满了蛊惑,我、我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便听了他的胡言乱语。”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能帮我除去我的情敌,只要我能答应将来帮他一件事,”息红泪脸色惨白,神色有些难堪,“别这样看我,我不是什么圣人,做不到笑着祝福我爱的人同别的女子生儿育女。”
    黎亭点点头,确实,骄傲如息红泪,一个年纪亲亲就能当上亲王的女子,竟然输给了一个缠绵病榻的女子,息红泪的骄傲也不容许她认输,她又不是圣母,有这样的机会,又是在脆弱迷乱的时候,自然愿意试一试。
    “谢君怀说,丞相小姐的身体就算能够生下孩子,也绝对活不长久,何不借此机会、做成难产死状,死无对证·”息红泪摇了摇头,终于忍不住泪水,将脸埋在了双手之中,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当时,我如果没有答应他就好了……如果我没有答应他,他们夫妻两个都不用死了,平声也不会背负这么十多年的恶名……”·    原来,·    那时青年已经被谢君怀用任务给派走了,他的妻子、丞相小姐虽然依旧在众人的保护下,可是谢君怀当时的名声很好,又是个得志有为的年轻人,自然是能够接近这位小姐的,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将丞相小姐从联盟病院里面接出来——说是去看一看出任务受伤的青年。
    息红泪经过了一番挣扎,还是在最后关头通知了青年,并且和青年一同前去拦截了谢君怀的飞船,然而折腾一遭下来:丞相小姐惊惧交加,坐在飞船上就已经受惊早产,艰难万分产下了一个不足月、十分虚弱的女婴之后便撒手人寰,青年悲痛欲绝,抱着妻子的尸体恸哭良久。
    “那时我怕极了,”息红泪一边流泪一边抬头看着黎亭,“我只是点了点头,就害死了一条人命,而且是我最爱人的妻子……我看着他那么伤心,可是我不敢靠近。
反而是他、他看着我突然笑起来,笑得十分温柔,就好像是看见了他惨死的妻子一般,他走到呆住的我面前,轻轻地拉着我的手,替我将一头乱发整理好,然后温柔地吻在我的唇上——”·    息红泪颤了颤,伸出双手抱紧了自己:·    “你知道吗,黎亭,我从来没有觉得挚爱之人的吻是那么冰冷可怕,那么令人绝望。
他吻了我,看着我的眼神温柔却充满绝望,他说,他一早知道我帮他,是因为私心·他更知道,如果没有我,他不会进入北声军团、更不会有今日·可是,他已经有乐儿了,一颗心,没办法牵系在两个人身上。”
    黎亭呆了呆,抓过桌上的纸巾递给息红泪··    “我问他,如果我先遇见他,他会不会爱我,”息红泪笑,笑得苦,“他临死了,却连骗我都不愿,他说,红泪,我感激你为我和乐儿做的一切,可是感激终归不是爱情。
我这一辈子,都只爱乐儿一人,无论什么时候遇见她·”·    “所以,”黎亭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他是自杀的”·    “那艘飞船上装有炸弹,他将逃生舱留给我之后,便和乐儿一同葬身在宇宙星海当中了,”息红泪无限唏嘘,叹了一口气回到主题,“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有了把柄在谢君怀手上。
后来,他如何排挤亦是行人的、如何攫取北声军团的,我都看在眼里,却不能做什么,一朝被他掣肘,之后便日夜活在了煎熬之中·”·    黎亭点点头,事情原来是这样,当时谢君怀成为北声军团的统领、变成孟章亲王的时候,自己似乎是很高兴地陪着他庆祝了一番,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谢君怀背后做了这么许多事情。
    “那——”黎亭想起来什么,“那个孩子呢也葬身火海了吗”·    息红泪愣了愣,想了想,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的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小女孩走进来,看着息红泪和黎亭,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撒娇道:“姐姐,我饿了——”·    ·    第63章 因祸·    ·    公元6102年,第三次星际连战打响。
君临天下先发制人,在旻花节上不宣而战,只动用了一艘航母和一些病毒,就将身为沃卞德星际四大星球之一的少林寺毁于一旦,彻底摧毁了这个帝国··    旻花节之后,君临天下派遣执名亲王带军驻扎在少林寺的废土上,将少林寺的所有贵族没为阶下囚、并且宣布君临天下占领了少林寺所在的星球、少林帝国宣布灭亡。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侠客岛虽然损失惨重,可是谢君怀回到侠客岛之后立刻组织了各种各样形式的反击,利用君临天下肖亦清战线已经拉长的弊端,转而攻击了几个君临天下的重要岛屿、小行星,摧毁了君临天下的五六个空间站,甚至还俘虏了肖亦清身边的心腹秘书。
    江别鹤在这场战斗当中无疑是收益最深的,他自己逃得快,没有损伤一兵一卒,同时也乐见侠客岛同君临天下争得两败俱伤,他好渔翁得利:不过是在声明沃卞德星系和平的同时,发两个模棱两可的谴责公告,之后就只管好好保卫自己的星球、且不与双方起冲突罢了。
    而,在沃卞德星系里面的其他小星球和帝国,纷纷战队,选择加入侠客岛一方作战或者选择加入君临天下一方作战·不出三个月,战争就从R1星团一直攻击到了R5星团,不少旅游星球都被迫关闭了星球的通道和浮廊,很多游客因为作战不能回到自己的星球。
而各个公司的股票大跌,一切进入了战时的混乱状态··    越是混乱当中,就越是有人要出现添乱,那个突然闯入了少林寺上空救人,并且疯狂攻击侠客岛的红色航母“毁诺城”便算是其中之一。
    任平声自从那天眼睁睁看着黎亭坠入了暗流之后,虽然遵守约定带着霜降来到了开封,可是人却从此一蹶不振,每天发疯似得寻找黎亭的消息,也找了无忧洞主圆圆豆角,可惜此时此刻因为战争的影响,很多OP网络的磁场都受到了干扰,不少骇客的信号没有办法发送出去。
    圆圆豆角虽然早有准备,改换了OP链接方式,可是这般大海捞针地去寻找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却是很难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走漏了风声,那个一向只会在盗亦有道和各种各样的旅游星上拍摄G Video的任母,大约是看到了黎亭和任平声在少林寺上面的竞技比赛,竟然马不停蹄、突如其来地找到了开封,追着任平声就是一连串的质问——·    “小亭怀孕你不告诉我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不告诉我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妈妈”·    任平声苦着脸半天都回答不出来,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悲伤,抱着怀中的小喵竟然眼眶一红险些掉下泪来。
饶是霜降在旁边看着都是一阵心痛,小姑娘经历生死、又诀别了从小宠溺她的爷爷、机器人哥哥,这些日子长大了不少,更是看着黎亭对任大哥的回护之情,当下站出来和任母解释了一切。
    不解释还好,解释清楚了这位任妈妈反而也愣住了,之后,坐在沙发上痴呆的人就成了两个,任母没有流泪,可是却喃喃自语地反复重复一句话“这么好的小亭……”·    等息红泪联络上任平声,已经是又过去了一个月的事了:只因为息红泪不敢直接联络任平声,而是通过圆圆豆角辗转传递的消息,他们的孩子月份渐渐大了,距离出生也就只有那么一两个月。
这时候黎亭每天清醒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即使是共生状态之下,黎亭也每天都需要注射大量的药水,醒过来也是喝很多乱七八糟的补品··    毁诺城主期间来劝过黎亭三四次,可是最后都是不欢而散,终归是随黎亭去了,相反息红泪和她的妹妹息红玉是越来越着急和担心,最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通知了所有认识黎亭的人,甚至,包括谢君怀。
    只盼着,能够借机将消息传递出去,好让任平声赶快赶过来··    然而,毁诺城怎么是那么好登上的,任平声在知道消息的第一个瞬间就带人飞快地朝着毁诺城所在的方向赶过去,可是航母上的女子没有一个相信任平声的话,不仅不让任平声登船,还直接同任平声开战打了起来——·    息红泪急坏了,每每去找毁诺城主,那个女子都是冷漠地看着外头和整艘航母拼命的任平声,缓慢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认真疼惜自己的爱人,怎么会让他遭受这样的痛苦”·    “他们的情况你不明白”息红泪也顾不得什么僭越之罪了,她恶狠狠地瞪着毁诺城主,“并不是天下男子都是你想的那样负心薄幸任平声待黎亭的好你根本不知道”·    “是吗”毁诺城主不为所动,“红泪,或许你不知道,多年前,我见过一堆同样的情侣,甚至是公认的爱人。
他们其中一人,心甘情愿地爱着另一人·后来,一朝有孕,他不顾性命想要将孩子生下来,他的爱人却惊恐失常,根本不敢相信他们两个人会有孩子,甚至因此对挚爱情侣避而不见,大喊他是怪物……”·    息红泪愣了愣,不可思议地看着毁诺城主。
    “被挚爱之人这么说,他便伤心欲绝,看着腹中孩子也再没有什么回护之情,”毁诺城主眼中闪过冷光,“某个雨夜,他约他爱的男人见最后一面,那男人胆小怕事、避而不见,他在大雨之中等了一夜、等到心冷,回来之后,就高热不退、口中始终念叨的都是那个负心汉的名字”·    毁诺城主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他醒过来做的第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息红泪摇摇头。
    “他亲手断送了他们孩子的性命,然后便一个人孤独地死去了·而那个负心薄幸的男人,却躲了起来,甚至没有出来寻找过这个惨死的爱人和他们的孩子你说,今日我见了他们同样的状况,你以为,我还会信吗”毁诺城主高声尖叫,眼中都是泪水,似乎她说的人就是她自己一般。
    “你……”息红泪沉默了很久,又担忧地看着外头负隅顽抗的任平声,咬了咬牙,“城主,你不能争辩的机会都不给他们,或许事情当真和你想的不一样。”
    毁诺城主狠狠地瞪着息红泪,心情似乎很不好,她忍了又忍,终归才开口道:“吩咐下去,让人将那个什么任平声领进来·”·    “谢谢城主”·    “别忙谢,红泪,这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他这个机会,如果他通不过我的三道测试,呵——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别说是任平声,就算是黎亭,我也会咬了他们的性命”·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息红泪还想要劝,却只能默默点头,退到一边去了。
    解相逢被留在了航母的一层,任平声则跟着带路的女子一路往上到达了航母的控制中心,站在大厅里面迎接他的人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子,她浑身上下都是红色,披着红色的斗篷、甚至将半张脸都挡在风帽里面。
    任平声皱眉,半天才开口:·    “黎亭在哪里”·    “他”毁诺城主皱了皱眉,“现在你倒知道担心他了既然如此担心,为什么当初要让胎儿着床在那种位置平白无故要了他的性命。”
    “你……说什么……”任平声颤抖着双手,脸色惨白地看着毁诺城主,“黎亭,已、已经……”·    “死了,”毁诺城主冷笑一声,“那个孩子肯定会要了他的命,你既然只想要生育后代,他从了你的心愿,自然是死了。”
    “你说谎”任平声吼了一句,他不可置信地上前一步,“黎亭……不,不会的,他不会死,我给他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他好好保护自己……他怎么可能、怎么能……”·    看着悲痛欲绝的任平声,毁诺城主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是很快她挥了挥手,一个侍从端着一壶酒上来,毁诺城主才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这里有毒酒一壶,你若是想去陪……”·    不等毁诺城主说完,任平声当下就抢过了酒壶要一饮而下。
毁诺城主手快,一把拉住任平声的手,她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还是皱眉说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又不是非死不可……”·    “不管你说什么,”任平声反而白着脸笑了,“黎亭既然已经不在了,我当然还是死了好。”
    说着一口就将酒壶中的酒液尽数喝了下去,然而,却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疼痛,只是眼前花了几分·任平声奇怪地看着毁诺城主,毁诺城主看着任平声,脸上满是古怪的神情:“你……倒为了他,真不怕死。”
    任平声眨了眨眼,只当□□发作速度慢,便开口求道,“城主能否在我死后,让我同黎亭葬在一起,就算……不能如愿,我也想尽量靠他近一些。”
    “他没死,”毁诺城主忽然开口,“这个天下没有我救不活的人,你的黎亭,他很好,可是——”·    毁诺城主话锋一转,死死地盯着渐渐失去力气跪倒在地上的任平声:“你就要死了。”
    听见黎亭没有死的消息,任平声微微一笑,有些迷茫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笑容:“只要他活着……我死不死,没关系……”·    “他只是个男人还是一个生下孩子可能就要死的男人你疯了么为了他豁出去性命”毁诺城主走过来,一把将任平声揪起来,狠狠地瞪着任平声。
    任平声此刻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唇边还涌出了黑血,看着毁诺城主,只缓慢地笑着,用带血嘴唇说道:“他是我此生挚爱,当然值得……”·    “妈的”·    毁诺城主狠狠地咒骂了一句,一把丢下任平声,高声叫起来:“红泪息红泪你这会儿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快、找人把黎亭给我带来”·    “中了我毁诺城的剧毒只有真爱之人才能解,他们既然是真爱,现在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毁诺城主这会儿也是焦躁不安,当下更是不等息红泪动作,自己找人来架了任平声就往黎亭的病房赶过去。
    “可是城主,”息红泪脸上也是惨白一片,“毁诺城的剧毒,不、不是只有行那交好之事才……才能……”·    “……你给我闭嘴”毁诺城主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不安的神情。
    ·    第64章 得福·    ·    黎亭全然没有想到再次见到任平声会是眼前这种状况,任平声像是个死人一般被息红泪和毁诺城主搬进来,唇边挂着血丝、满脸死气,一看就知道是命不久矣。
    息红泪将前后发生的事情一并解释了,可是看着眼下黎亭的状况,说到解毒之方的时候,又开始犹豫不定··    “到底要怎么解毒”·    黎亭着急,强撑着自己坐起来,他每天清醒的时间也不多,抓紧时间救人才是上策。
正催促息红泪说出解毒的方法,旁边的毁诺城主却也理会不了那么多了,她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对着黎亭将解毒的方法说了,将任平声往黎亭怀里一扔:“救得活你就救,救不活、大不了我自裁向你赔罪就是了。”
    说完,毁诺城主拉着息红泪风一般地从屋内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甚至贴心地帮黎亭关上了房门、还交代下去清空了走廊上的一干闲杂人等··    黎亭目瞪口呆地看着外头一阵鸡飞狗跳、抱着任平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用这种方法解毒,你们毁诺城当真是别出心裁,难道不是作者派来的卧底吗·    #戏份不够肉来凑#·    黎亭看着任平声长叹一口气,眼下这种状况,要任平声来上他是不可能了——黎亭挪了挪身子从床榻上下来,将怀中的任平声安放在床上,摆成面朝上躺平的姿势。
    嫌弃被子太碍事,黎亭便将被子扯下来丢在了地上,踩着软乎乎的被子,黎亭慢慢地伸出手去解任平声身上军服的扣子:横刀的军服是纯黑色、双排银扣,扣子上面印有不同的纹饰,任平声的扣面儿上印着的竟是十字。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没有用多少时间,黎亭就将那排扣子给解开了,黑色军服下面的高领衬衫怎么看都有着一种禁欲的意味··    虽然是活色生香的美景,可是眼前黎亭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感慨和欣赏,三下五除二地扯掉任平声的皮带、拽下裤子,黎亭眨了眨眼睛看着任平声纯白色内裤里面鼓囊囊的一包,眨了眨眼睛,伸出手覆盖了上去。
·    不多一会儿,黎亭就看见了那玩意儿兴奋起来的样子:#我观阁下英姿勃发,料阁下见我亦濡湿#·    长叹了一口气,黎亭戳了戳任平声毫无血色的脸:“这次算你欠我的,等你好了,可得一并还给我。”
    说完这话,·    黎亭便不再犹豫,只将手指放进了口中一根一根地浸湿,如今在毁诺城里,也没有时间去找他最喜欢的果味水溶性Dulex,只能将就着用自己的□□来做了前-戏和扩-张。
他一边分开双腿跪在任平声的身上,一边吊了眉眼看着死气沉沉的任平声,只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然后发出了一声闷哼,便是感觉到了那种胀痛··    “这次……可是无端便宜了你……”黎亭小声地喘息,稍让自己适应下来,便更深地往下沉下腰去。
    痛呼被黎亭压抑在喉咙里,发出来的低吟只在那么一瞬间,要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动一动酸软的腰真是难为黎亭了,不过除却了原本做这事会带来的那份快感,黎亭还微妙地感觉到了小腹处传来的一种微妙暖意,暖烘烘的像是有一个小火炉在肚子里面蹿,渐渐地融化那份伴随着孩子纠葛在体内的寒冷。
    黎亭闭上眼睛,只管放任自己去享受这份快意,倒是没有注意身下的任平声有了什么轻微的反应,只待他被任平声翻身起来反压在床上的时候,黎亭只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虚弱地说了一句:“你倒是吃饱喝足知道醒了——”·    经过此事,·    任平声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毁诺城主自然不再好为难黎亭和任平声,直接让人将解相逢带上来给黎亭看诊,并且安排了给他们好吃好住的留下来,权当做是误会了他们的赔礼道歉。
    其实旁的也无所谓,让任平声最为担心的是黎亭的身体,看着这么几个月不见的爱人瘦得都快皮包骨了,任平声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在,只捉着黎亭被戳的针孔满满的手埋怨:埋怨黎亭当年在少林寺浮廊外只顾着救他们、全然不顾自己性命;埋怨着黎亭为了这个淘气的坏孩子折腾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肉;最后就是埋怨黎亭怎么要在这种时候冒险救他。
    几句话颠三倒四,翻来覆去说不尽也就这么几句,听得黎亭耳朵起茧子,更是笑骂道:“怎么看着你这样子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倒是说说看,平常何时能够得到这种机会让我亲自伺候你一回”·    任平声被此话噎住,解相逢在旁边倒是干脆地开口大笑,将任平声从头到尾嘲笑了一番,最后才轻咳一声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来吧,你们说说,是想听坏消息呢还是坏消息呢”·    “反正我们怎么选你都不是要先说坏的吗”任平声翻了翻白眼,紧紧地将黎亭搂在怀里,用被子仔仔细细地裹严实了,“有话就说,不要卖关子。”
    “啧啧,”解相逢大为鄙视任平声这种护食的举动,“坏消息就是黎亭现在不宜挪动,我看他恐怕还要在毁诺城住一段时间·”·    任平声翻了翻白眼,没有搭话。
    “那好消息呢”黎亭开口问··    “好消息啊,就是你们这个孩子本来位置就不好,就算是足月生下来也多半是病弱活不了的。
现在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啊,我看小家伙倒是十分健康了,也就是说,你们一家人现在可以平平安安地过活了,换言之——”·    解相逢顿了顿,勾起嘴角笑得十二万分揶揄:“你们啊也不用避讳了,正好新婚,多做些床上运动,才有益身体健康呢”·    说罢,·    解相逢也不管人平身和黎亭那瞬间就红了脸,自己悠然地从房间里面退了出去,正好撞见了息红泪站在门外,被他撞破了、却也有些尴尬。
息红泪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黎亭没事,真是太好了·”·    解相逢也不笑了,他看了看屋内还在卿卿我我的两人,拉着息红泪走到一边:“怎么,你和平声之间还是那样吗”·    息红泪摇摇头,反而拽着解相逢往外头走:“如果换了你,你难道会原谅我”·    这话问的不错,解相逢一时间也沉默了,正是因为他的答案也是否定的,所以息红泪和任平声之间的事情,他多半也插足不上了。
两个人正在走着,却远远看见了毁诺城主朝这边走过来,看见他们两人,毁诺城主倒是也不客气:“他们怎样了”·    “都好了,城主不用担心。”
息红泪回答,可是在她回答的当口,解相逢却一直盯着毁诺城主看,那神色像是看见了什么叫他感兴趣的东西一般,十分渗人··    “喂,相逢——”息红泪捅了捅解相逢的腰,解相逢不但没有接受息红泪的提议,他反而是十分放肆地伸手一把撤下了毁诺城主头上戴着的风帽。
    周遭的女人们一阵抽气,她们可从没有见过解相逢这般胆大的男人··    风帽掉下来的一瞬间,解相逢反而笑了,他看着那个愤怒瞪着他的毁诺城主,缓慢地说出了一个名字:“有问,这么多年不见,你成大姑娘了。”
    “要、要你管”毁诺城主的脸上竟然也憋出了一阵绯红,狠狠地瞪着周围看热闹的人,“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各自的岗卫上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解相逢看着毁诺城主这样发怒,他反而更为放肆地指着她大笑起来:“多年不见,变漂亮了、却变得脾气更大了,哈哈哈哈——好不愧是莫有问,你哥哥有你这个妹妹也算是不亏了。”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直到解相逢说出来这个女人的名字,息红泪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她、任平声还有黎亭都瞧着个女人的面容如此熟悉·侠客岛第二王权者莫有意离开侠客岛太多年了,这个女孩儿也跟着失踪了多年,不是今日解相逢提起来,他们恐怕都要忘记了这个小姑娘。
    莫有意,侠客岛第二王权者莫有问的孪生妹妹,如今的毁诺城主··    如此,息红泪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么莫有意对她说的那个故事,只怕是关于莫有问的了——·    当年王文刚忽然隐退躲在东水阁中不问世事,莫有问不告而别、突然失踪的背后,原来还有莫有问这么痛苦的一段选择。
息红泪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毁诺城在君临天下对侠客岛开战的时候,她要选择对着侠客岛的军队攻击了··    莫有意是在为她的哥哥复仇,在她心里,是王文刚负了她哥哥。
最后,甚至害死了莫有问··    解相逢算是莫有意的长辈,而且当年莫有问在时,解相逢和莫有问算是师兄弟,两个人关系很好,加上解相逢又是这样喜欢调戏小孩子的性格,便时时刻刻苦都在招惹莫有意,现在被他认出来,莫有意就算已经是一艘航母的主人、甚至算作是一个帝国的王权者,面对解相逢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丝无能为力。
    莫有意瞪着解相逢:·    “你惯会欺负我还不早早带着你的人离开我们毁诺城”·    “这可不成,我的有意妹妹,老亦和黎亭这会儿肯定是要在你这里再养上两三个月的,倒不如你好人做到底,把我们送回去”·    “做你的春秋大梦”·    “女孩子这么凶可是会没有男孩子喜欢的。”
解相逢啧啧两声叹,似乎很不看好莫有意··    “谁跟你说我要男孩喜欢了”莫有意反而骄傲一笑,丢下目瞪口呆的解相逢,自己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红泪,我没听错吧有意她、刚刚说什么”·    “城主她……”息红泪看着愣住的解相逢,犹犹豫豫地解释,“她说她更喜欢女人……”·    ·    第65章 我行·    ·    解相逢和息红泪走后,黎亭和任平声不过是窝在床上聊了些没有营养的话题,知道了彼此分离的几个月是怎么过日子的,也了解到了现在沃卞德星系是怎么一个状况。
    “所以,沃福朔星系的人竟然没有任何动向吗”·    黎亭皱眉问任平声,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重生之前,沃福朔星系就是在沃卞德星系内乱之际、趁机出兵,蚕食鲸吞了沃卞德星系的大部分领地,最后,在他被处死之前,沃卞德星系已经全线溃败,星系面临被炸毁的灾难。
    然而,如今,沃福朔星系竟然没有动作·    任平声皱了皱眉,略微一思索就开了口:“你不提我倒忘记了,前些日子霜降在厨房看电视的时候,正好看见一条关于沃福朔星系的新闻,似乎是因为那件事,所以他们暂时没有机会来插足我们星系的内乱。”
    黎亭说的不错,沃福朔星系虎视眈眈,绝对不会放弃这样好的机会,可是他们没有出手,只怕是因为那天的那条新闻··    “所以,是星望王朝出了什么事吗”黎亭也不用任平声多做解释,直接切入了重点,“是罗本公爵和公爵夫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安妮公主”·    不同于沃卞德星系各个星球成立各自的帝国、最后联盟治之的方式,沃福朔星系的统治向来中央集权。
    星望王朝在公元五十五世纪的时候打败了他们同宗同族的兰开斯特家族,顺利地登上了王座统一了沃福朔星系,然后就一直统治到了今天·但是,自从维伦斯三世,Vonlence The Three去世之后,先是长子爱德华四世战死、之后又因为爱德华四世没有留下男性继承人,于是按照继承法,只能是爱德华四世的独女安妮公主继承王位。
    安妮公主只有八岁,没有办法处理星望王朝的政事·议会只能让她的叔叔——维伦斯三世的小儿子罗本公爵代为监国··    罗本公爵和公爵夫人温蒂有一儿一女,威廉侯爵在战场上受过重伤,身体一直不好,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继承人,他们的女儿早年被罗本公爵的情妇雪莉夫人偷走,也是最近才找回来封了伯爵。
    雪莉夫人性子高傲、肚子又十分争气,给罗本公爵生下了一个身体健康的儿子欧文,最近也被破例封为骑士··    在这种情况下,帝国内部很快分为了好多派系。
内阁老臣们,都一味地支持着年仅八岁的安妮公主,追求王权的正统性·另一些新派的贵族们,却支持罗本公爵取而代之,早些带领沃福朔星系毁灭沃卞德星系·还有少部分下三类的贵族,则是支持雪莉夫人和欧文骑士。
    “怪不得,他们没有在这个时候出手,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黎亭打了个哈欠,有些困顿地靠在任平声肩上··    任平声也同意,但是他却也还有些奇怪、也是因为快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便缠着黎亭再说一会儿话:“不过,说来也奇怪,按照他们星系的继承法,罗本公爵是拥有第二顺位继承权的,就算他年岁已高,也应该是他们的儿子威廉侯爵享有第三顺位继承权,可是我不明白——他们最近为什么非要把那个女儿找回来,而且还立刻封了伯爵。”
    “在电视上,也没有说明原因吗”·    任平声摇摇头,“本来也就是霜降在看,我没有特别关注,而且星望王朝对于这位女伯爵的身份也有特别保密,并没有对媒体公开,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那还真是怪事一件·”黎亭点点头,在心中暗中记下了这件事,想着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小岸去查一查··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正在两个人心中各自计较着什么事情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解相逢探出脑袋来,笑眯眯地冲他们两个点头:“啧啧,你们两个竟然还能忍得住,没有趁机来一发,真叫我佩服佩服”·    任平声狠狠地瞪了解相逢一样,毫不犹豫地丢了一个枕头过去。
    “怎么怕我带坏小师弟吗”解相逢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儿,揶揄的目光在任平声和黎亭身上来回瞟。
    “如果我当真被师兄给带坏了——”黎亭从任平声怀里站起来,笑得非常平静,“只怕受益、偷着高兴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说完,·    黎亭若有意若无意地看了任平声一眼,任平声当下清了清嗓子“咳咳”两声,站起来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来干什么”·    “噗嗤——”解相逢笑,“老亦,我倒还真是第一次看见你吃瘪的样子,我是叫你们出来吃饭的。”
    任平声本来不打算让黎亭下地走路的,可是黎亭说他现在成天睡着躺着也不舒服,执意要自己走,一条路虽然不长,可是走下来也花了不少时间,好在解相逢不是个面皮薄的,看着黎亭和任平声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他倒是也不嫌自己多余,一边调戏任平声一边一脸羡慕地看着黎亭。
    “等你们好一会儿了,我原先还以为出事了,”莫有意在餐厅门口等着,倒是也不戴那顶风帽了,她看了看黎亭和任平声,便坦然道歉,“当初是我太过固执了,误会了你们,还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还希望你们见谅。”
    任平声摆摆手表示没事,黎亭也不便不买这个账,毕竟他们两个因祸得福,现在孩子稳当了,也有毁诺城主一份功劳··    吃饭的时候,息红泪没有在,解相逢不便说什么,莫有意也不提。
只是看着众人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黎亭不得不开口做一回坏人:“平声,在这里我也受了红泪不少照顾,你——不见见她吗”·    任平声吃菜的手顿了顿,他看着黎亭,又看了看莫有意和解相逢都停下动作看着他,任平声皱了皱眉,长叹一声,问话却是对着解相逢:“红泪呢,怎么不一起出来吃饭”·    “她说不想出来扫大家的兴致,也就带着妹妹在她的房间里面吃了。”
莫有意回答··    “……”任平声又叹了一口气,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黎亭的碗里,“先吃饭,吃完饭,还要请城主引路,我有话对她说。”
    听见任平声这么说,无论是莫有意、解相逢还是黎亭都暗中松了一口气,至少任平声不再是一味逃避了,他愿意同息红泪谈谈,便也说明他还愿意给息红泪一个解释的机会。
    于是黎亭笑起来,当即搂着任平声的脖子“吧唧”了一口:“吃饭吃饭”·    任平声宠溺地摇摇头,长叹一声,之后一顿饭倒是吃得十分有趣,解相逢调戏着毁诺城主,反而叫人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也有如此可爱、小女人的一面,叫任平声和黎亭看了个惊讶。
问及解相逢同这位城主如何相识的时候,也被解相逢用“我和她哥哥是故交”一句话给带过了··    殊不知,黎亭和任平声早就在苍穹之眼的附近见过了莫有意的哥哥、还活着的莫有问,只是此刻解相逢并不知晓此事,两方人马各有心思,倒也错过了这个告知莫有意她哥哥还活着的机会。
    饭后,黎亭执意要陪着任平声去找息红泪,一路上倒是也把息红泪跟他解释过的一应事情同任平声说了个清清楚楚·敲开了房门之后,息红泪看见他们过来反而有些惊讶,之后任平声便不让黎亭陪着了,只留下他和息红泪两人,甚至将息红泪的妹妹息红玉给赶了出来。
    黎亭便陪着十岁的小姑娘在门外的长廊上坐着,小姑娘怯怯的,和黎亭虽然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可是却还是不大敢开口说话·黎亭凑趣逗她说话,她也不过是回应一个“嗯”或者“是”,一来二去黎亭也就不便开口了。
    世界安静下来,黎亭就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了小家伙在他身体里面的动静,这个淘气的小孩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却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现在他和任平声之间,更多了一重牵挂,更像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大哥哥,”息红玉忽然开了口,“怀小宝宝都是你这个样子吗”·    黎亭不知道小家伙要问什么,于是他有些迷糊地点了点头。
息红玉低着头当然没看见,于是黎亭又出声说了一次“是”·息红玉听见了确定的回答,反而像是有了什么苦恼一般,她抬头疑惑地看着黎亭问:“可是我没有见过妈妈这个样子……而且、而且,小朋友们都说,妈妈那个年纪是没办法生我的。”
    黎亭看着小丫头,他知道息红玉的身世,可是却不便告诉小姑娘,他只好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说:“那是你们同学胡说的,你姐姐是侠客岛的亲王,自然有很多人会嫉妒你。
再说,妈妈怀着你,你在妈妈肚子里,怎么看得到呢”·    息红玉偏着头想了想,似乎觉得黎亭说的有道理,于是她冲着黎亭一笑,“谢谢大哥哥”·    黎亭刚想要回答不用谢,可是感觉小腹一痛,整个人就从沙发上跌了下去,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失去意识之前,黎亭只听见息红玉大声的尖叫“血——”还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之后好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黎亭张开眼睛,就看见任平声担忧的眼睛,黎亭勉强动了动身体,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对劲,这种轻便的感觉,他一慌,当即伸手摸上自己的小腹——·    “别担心,孩子没事,只是早产了几天”任平声连忙捉住了黎亭的手,“伤口才缝好,你别碰。”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伤……口”·    “嘻嘻,”解相逢抱着一个襁褓探头进来,笑眯眯地看着黎亭,眼里全是羡慕,“小师弟,你这孩子这么淘气,没想到生出来倒挺乖巧的,伤口啊,当然有伤口——小师弟你没生过孩子吧,男人有孕怎么可能顺产,你是想要疼死自己吗”·    黎亭当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想任平声那玩意儿完全勃-起的时候就够叫自己受的了,孩子那么大的小脑袋,黎亭缩了缩脖子,只能眨了眨眼睛看着解相逢。
    “好啦,你冲我撒娇卖萌没用,好在城主这里多得是有经验的,伤口这么几天碰不得水,孩子也有人给你们奶着,放心·”解相逢一边说,一边拉了拉小婴儿的襁褓,弯下身子给黎亭看小孩。
    “是男孩·”任平声在旁边说,可是却看都不看那孩子一眼,口气还有些失落··    “……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么……”黎亭犹豫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都是这么难看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解相逢大笑起来,“不然呢,小师弟你以为是要生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吗还是你和平声一样,更希望是个女儿吗”·    “你更喜欢女儿”黎亭没有理会解相逢的揶揄,反而比较在意任平声的态度。
    任平声皱眉狠狠地瞪了解相逢一眼,只是替黎亭拉好了被子:“你怀他那么辛苦,我当然都喜欢,只是这小子太淘气,我看着就不喜欢,儿子淘气、养他长大只怕也是劳心伤神,我是——心疼你”·    黎亭吐了吐舌头,转眼看着旁边的解相逢,对着师兄告状:“师兄,你瞧瞧他,孩子才出生,他就在这里跟自己儿子置气呢。”
    解相逢摇摇头,笑眯眯地香了香怀里的小孩:“哈哈,老亦,这孩子你要是不喜欢,我可抱走养了·我摆明和你说,我没小师弟这种勇气,我经不起疼,何况要我给许攸生孩子,还早一百年呢”·    任平声哼哼,似乎真的想要将儿子送给解相逢。
黎亭却不舍得,不管是不是个淘气的,这都是他和任平声的骨血,可是碍于任平声和解相逢的面子,他也不便说什么··    “好啦老亦,你的儿子你好好抱着,”解相逢将襁褓塞给任平声,“还想将儿子送我呢,你没看见小师弟眼巴巴的可怜模样吗他心疼宝贝这孩子着呢”·    “师兄——”黎亭压了声音告饶。
    “哈哈哈哈,好了大不了以后这小子长大了让他叫我一声干爹好了,”解相逢摸了摸下巴,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不过,虽然我受不得疼,说不定可以让许攸为我生一个大胖小子”·    说完,解相逢似乎当真去给许攸打电话商议此事了,留下任平声和黎亭在屋中。
    任平声虽然嘴上十分嫌弃这个小子,可是抱着孩子一点不含糊,还有些僵硬、但是却是十分认真的·黎亭瞧在眼里,虽然小孩子的五官还皱在一起,但是心里也十分欢喜。
    “孩子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任平声换了换手,小心翼翼地好让黎亭能够看清楚孩子的脸,“我想等你醒过来一起取。”
    “唔……”黎亭心想自己就是个取名废,CV长恨离亭就是因为他想不出名字来干的事,现在让他取名字不是要死,面上却不敢说什么,想了半天只能岔开话题,“爸爸妈妈知道了吗”·    “我通知了爸爸,”任平声犹豫了一会儿,“妈妈,我想等我们回去以后再告诉她,她性格咋呼,我怕吓着你。”
    黎亭笑,有些埋怨地看了任平声一眼,伸出手来:“我抱抱他”·    任平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小孩交给黎亭,小孩到黎亭怀中的时候,正好张开了眼睛。
黎亭一惊,呆呆地看着小宝宝,小孩也看着黎亭,大大的眼睛瞅着黎亭看了一会儿,竟然“咯咯咯”地笑了出来··    “臭小子”任平声在旁边气苦,这才这么丁点就知道争宠了,日后日子可不好过。
    “你姓任……”黎亭突然眼睛一亮,看着任平声,“一蓑烟雨任平生,你的名字真好,不过任也是个好姓氏我知道宝宝要叫什么了”·    任平声看着黎亭那兴奋的表情,忽然心里咯噔一下。
    “宝宝叫我行怎么样任我行——很响亮的名字吧”·    任平声挑了挑眉,半天终于咬牙,点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小名就叫——”黎亭一发不可收拾,更是来了兴趣,“豆沙包吧”·    “哈”·    “嗯,因为我怀他的时候很想吃豆沙包,”黎亭认认真真地说,没有一点点开玩笑的意思,“等以后他有了弟弟妹妹,就可以叫菜包、香菇包、鸡腿包、奶黄包……”·    一边说,黎亭一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
    任平声败给自家亲爱的取名方式,不过看着小豆沙包十分开心的样子,便也随他去,不过,一家人没有高兴太久,解相逢便拿着一个电话过来:“喂,老亦,许攸说我们基地上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不过人家似乎有事相求,态度中肯,看你要不要答应了。”
    “谁啊”黎亭抱着孩子问,小豆沙包也停下了笑,看着解相逢··    解相逢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黎亭又瞅了瞅任平声道:“呃……侠客岛的孟章亲王,谢君怀。”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    第66章 求救·    ·    谢君怀的身边没有带任何军队,甚至他驾驶的飞行器都是普普通通的家用飞行器,没有任何的攻击装置。
他甚至没有登录开封,只是在距离开封最近的一颗废星上面停靠,然后才给开封的基地发出的请求··    任平声、黎亭不在,解相逢又跟着任平声来到毁诺城,基地的所有事情自然是许攸在处理,许攸在接到谢君怀的登陆请求的同时,正好是解相逢打电话过来调戏他的时候,于是许攸面无表情地将谢君怀的事情说给解相逢听了。
    原本,·    谢君怀是他们共同的敌人,解相逢都不用问就会拒绝谢君怀,而且八成要让许攸将谢君怀也揍断个一两条腿才解恨··    可是,解相逢还是犹豫了一会儿,将电话给了黎亭和任平声。
    在显示屏那边的谢君怀看上去憔悴了很多,只是苍白着一张脸,看见了黎亭和任平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冲着任平声和黎亭说明白了他此举的用意:“小雪中毒了,今天算我谢君怀求你们,希望你们能够救救小雪。”
    “什么毒”·    “声道癌病毒,”谢君怀说着,将摄像头转动,移动到了玉楼雪平躺的病床那边,“只要你们愿意救小雪,你们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
·    任平声皱着眉头没有说话,黎亭却看着玉楼雪那张惨白的小脸,心里一阵恶心,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谢君怀:“君怀,你知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最爱的人是你自己,还有谢家的权柄,却没有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还有玉楼雪这么一个,能够让你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谢君怀沉默,没有回答,别过头去,不再看黎亭,只是喃喃解释:“解相逢当年能够救得了亦是行人,今日便也可以救得了玉楼雪·”·    “师兄愿不愿意救我不知道,”黎亭也不再提过去的事,“只是谢君怀——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答应你的要求,你是我们的仇人,玉楼雪从前种种害我不浅,他的死活,与我们何干”·    “小雪同你自小一起长大……”谢君怀开口说了一半,他又摇摇头说,“《百晓生兵器谱》,我愿意将侠客岛的这份文件无条件交给你们。”
    这条件很诱人,《兵器谱》是一个帝国的机密文件,若是被他人握在手心当中,侠客岛的佣兵所有技能都算是提前告知了对方,就好像是高手过招,其中一方一早知道了你下一套动作是什么,没有开战,也提前输了。
    或许是知道黎亭深恨玉楼雪,谢君怀不再用玉楼雪同黎亭的关系来说事,他只是提出了条件·没有等到黎亭和任平声的回答,谢君怀又复叹气,加上了一句话:“北声军团,当年的所有事,我会和大家解释清楚,红泪……如果红泪愿意回来,我也会解除Rent的职位,让红泪回来继续做她的监兵亲王。”
    “值得吗谢君怀,”黎亭打断了谢君怀的诉说,“为了一个玉楼雪,你毁掉了你半生的基业,甚至是你谢家几代人想要的帝国权力,你这么做、值得吗”·    谢君怀这才看着黎亭,半晌,他沉重地点点头:“值得。”
    黎亭一口气上不来,看着通讯器对面的谢君怀似乎有些不明白此人了——谢君怀的每一个举动都是为了谢家、为了他无上的权柄,如今一个玉楼雪,却叫他能够放弃一切·    也罢,黎亭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笑起来,靠在任平声怀里:“好,谢君怀,我可以答应你。
你刚才说的《百晓生兵器谱》我们要了,红泪不会跟你们回去你不用想了·我还有一个要求,这一点你若是答应,我便同意你让玉楼雪登陆的要求·”·    “……你说。”
    “我要向你要一个人·”·    “谁”·    “莱恩,锻造狮莱恩。”
黎亭面不改色地说出了侠客岛上唯一的锻造狮的名字,他心想谢君怀一定不会同意·就算他同意了,锻造狮的失踪定然也会让整个侠客岛的佣兵谋乱,谢君怀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没想到的是,谢君怀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了:“好,我让人去接他过来·”·    黎亭翻了翻白眼,便不说什么,直接将电话挂断,解相逢看了看黎亭还有任平声,拿着电话笑眯眯地出去了,一边走一边在悼念“小师弟你果然是生了孩子同情心见长,要是我就要谢君怀跪下把我们基地的红土地都给舔干净了,才罢休呢——”·    任平声看着黎亭抱着孩子逗弄已经没了多少心思,小豆沙包也被黎亭弄得不是很舒服,他才接过孩子来:“你身上还有伤口,不要劳心伤神这些事情,要不躺下休息一会儿。
等你养好了伤口,我们就和红泪一起回到开封去·”·    “好,”黎亭点点头,捏了一把小豆沙包的脸,躺下来,忽然明白任平声话中的意思,他的眼睛亮了亮,“你说红泪跟我们一起走”·    任平声也笑,无可奈何地亲了亲黎亭的额头:“首先她是我的好友,之后才是背叛了我。
加上你们都来做说客,我和红泪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只管好好养生就是了·”·    ◎◎◎·    得到黎亭和任平声的首肯,许攸和解相逢也不便说什么。
于是,玉楼雪就这样被这样堂而皇之地送进了开封的基地里面·玉楼雪确实已经病得很重了,癌细胞没有扩散,可是每天吃下去的药物比三餐还多··    “谢君怀倒忍心,”解相逢和许攸打电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地丢了一个葡萄进自己的口中,“这么一个小兔子一般的人物也舍得丢给我们这群虎狼他也不怕我明里治好了他的病,却暗中又给这只小红眼兔子下了别的毒吗”·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许攸不置可否,只将开封的情况都给解相逢细细说了一遍。
    “有人想要买碧石原矿”解相逢眨了眨眼睛,“是君临天下还是五岳剑派,价钱要是好说,我们卖给他们也无妨啊。”
    许攸摇摇头,告诉了解相逢一个令他惊讶的消息··    “唔……恩恩你说啥”解相逢跳起来,“你说不是我们星系的人”·    许攸点头。
    “哟嚯这可是个大新闻,我要去告诉黎亭和任平声,还有,你可看好一点,黎亭和谢君怀要的两样东西没有送过来之前,我可不免费帮那只小讨厌治病。”
    许攸点点头,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解相逢已经挂了电话·许攸摇摇头,一转身去诶看见了站在厨房门口怯怯看着他的玉楼雪·玉楼雪手中捏着一个药盒,还有一个空的玻璃杯。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许攸没有说什么、让开了道路方便玉楼雪进来接水吃药,没有多看玉楼雪一眼,径直回到了房间之中,整理这些天来往来的通讯。
    开封的基地现在由许攸和解相逢代管着,李白杨负责了开封的所有安全,林静依旧是做着秘书一样的工作,至于少林寺原来的公主霜降小姐,则是跟在林静身边学了不少知识,也想办法想要找到自己可以共生的智能武器。
一段时间下来,霜降已经变得和从前大不相同··    虽然,每次在电视上看见她的偶像Rachel还总是会尖叫起来,一脸花痴样··    黎亭一家人和解相逢登陆开封的时间比他们预计得早些,莫有意似乎对黎亭和任平声还是很过意不去,于是亲自驾驶航母送着他们到达了R9星团附近,这才找了小型飞行器送他们过去登陆。
·    一个月过去,小豆沙长大了些,窝在黎亭怀里睁着大眼睛趴在防辐射玻璃上东看西看,满脸好奇·解相逢虽然嘴上说他怕疼,可是十分羡慕黎亭,总是凑在旁边逗小孩,看的息红泪和任平声两个人都是无可奈何。
    登陆的时候,整个开封基地的人都候在气密所附近等候,林静捂着嘴巴差点哭出来,碍于黎亭怀里有小豆沙,她只能狠狠地捶了黎亭一下泄愤·小喵从李白杨的身上跳下来,在黎亭的脚边蹭了蹭,发出了咕噜声。
    解相逢一点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许攸,走上前去在许攸的耳边细细说了不知道什么内容,惹得一向冷静的许攸也当场红了脸,都没有来得及对任平声和黎亭交代什么,就被解相逢直接拖进寝室去了。
    所有出来迎接的人当中,最令黎亭惊讶的,当然还是要属霜降——·    “黎大哥任大哥”霜降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汗津津的,她摸了摸脸上的汗水,“嘿嘿,我刚刚在和阿里朱打球呢,没能第一时间赶过来迎接你们嘿”·    黎亭微笑,霜降这性格倒是开朗多了。
女孩子心性喜欢小孩子,小豆沙也不是个怕人的,一会儿就被林静给哄服帖了,霜降便也好奇地凑过去,黎亭轻松下来,一抬眼却在客厅的门后面看见了一个苍白的身影··    那人看见黎亭发现了自己,有些害怕地往墙角的阴影里面缩了缩,原本一直看着黎亭的眼睛也低垂下来,双手死死地绞住衣角,身子甚至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黎亭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任平声,直径朝着那人的方向走过去·可是他才一动,那人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飞快地转身逃跑,然而他才跑了一步,就被沙发给绊倒、直接扑倒在地上,额头“呯——”地磕在了茶几上,顿时鲜血如注。
    弄出这样大的声响,整个基地的人都看见了,在他们惊讶的目光当中,玉楼雪也不管头上直流的鲜血,竟然惨白着一张带着泪痕的脸,瑟瑟发抖地爬着往后倒退起来。
    黎亭仿佛是什么地狱里面走出来的索命厉鬼,玉楼雪整个凄惨成这样,霜降虽然不明白黎亭和玉楼雪之间的恩怨过节,可是看着这个粉面白嫩的男孩这般凄惨,于是走过去挡在了黎亭面前:“黎大哥,你和谢君怀的仇恨也不要转嫁在他头上,你看他已经受伤了,有什么事情还是等伤口包扎了再说吧”·    黎亭看着霜降,眼中寒霜似得,他冷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玉楼雪:故技重施,不愧是玉楼雪。
    霜降被黎亭看得有些怯,只能硬着头皮弯腰下去将玉楼雪扶起来,拉着玉楼雪回房,一路上闻言软语相劝着,只当黎亭是因为谢君怀所以才如此这般,玉楼雪反正病着,倒也一句话不说。
    看着他们的背影,任平声原本想要上前去劝一两句,可是却不想正好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人名,任平声皱了皱眉,转身出了气密所这才接起电话来:“谢君怀,你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谢君怀似乎是在犹豫,他看了看任平声身后的背景,皱眉问,“你身边没有其他人吧”·    任平声皱眉,看了看气密门里面的黎亭还有林静他们,摇了摇头。
    “那好,”谢君怀咬牙,眼神却有些迷茫,“任平声,玉楼雪在你们那里,我只交代你一件事·”·    “你说。”
    “无论他做什么、看上去多么无辜,你一定不要相信他·”·    ·    第67章 疑云·    ·    在阿里朱和贝利塔的帮助下,开封基地的建设规模已经大大超出了黎亭和任平声当初登陆时候的样子,而且,那些原来少林寺派过来的智者,在少林寺毁灭之后,也就主动加入了开封,现在他们在地下建立了一个研究中心,一边研究开封上面的碧石矿,一边做一些其他的研究。
    解相逢在【惜缘十二星】的研究报告和成果多半被谢君怀那次袭击给炸毁了,可是许攸到底还是从那片废土当中拯救出来了不少残渣·同时,有许攸和李白杨在这颗行星上,不少原来许攸的旧部都暗中投靠过来,在兵力部署上有了一定的提高。
甜文重生欢喜冤家·    黎亭和任平声回到开封后的第二天,先是谢君怀送来了他承诺的文件和人·锻造狮莱恩看见任平声和解相逢的时候其实还是有几分惊讶的,在得到了一个非常好的锻造间和几桶美酒之后,狮子莱恩自然也将黎亭认作了自己的兄弟。
    只是,没有想到那份《百晓生兵器谱》却无端激发了霜降的能力,这份文件黎亭、任平声都一个个看过,霜降在旁边也跟着随意看了几眼·后来,当林静准备整理资料的时候,黎亭和任平声都需要再次打开文件查阅的内容,霜降张口就来、甚至一字不差。
    而且,为了测试,他们后来有随机翻了好几页,霜降都能应对如流··    “霜降,你……难道当真是过目不忘”林静也惊讶万分地看着霜降。
    “不、不是啦……”霜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以前看什么东西很快就能记住了·包括Rachel的任何资料啊什么的,我都是看一遍就记住了呢。”
    黎亭点点头,抱着小豆沙包不置可否——看来霜降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百晓生,只是过往她的精力都用在了追星上面罢了·若是灵智大师泉下有知,看见霜降这么争气,肯定会高兴。
    这个时候小豆沙包似乎饿了,眼巴巴看着黎亭,挤出两滴眼泪来,黎亭照顾孩子久了、一瞧这小人精的表情,当下明白了,于是和任平声他们随便只会了一声,便带着小孩朝厨房走去——·    从橱柜里面将Ω奶粉拿出来,黎亭一边试着奶瓶的温度一边有些感激林静:如果不是这个疯女人一早准备了,现在孩子吃什么还是个问题呢。
黎亭想着事情,厨房里面进来第二个人他都没有看见··    一抬头,却正好看见了玉楼雪小心翼翼地站在洗碗池旁边,手中拿着一个玻璃杯子还有他的药片。
    玉楼雪也看见黎亭发现了他,他伸出去的手缩了缩,眼中却没有什么害怕的表情,只是看着黎亭手中的奶瓶,还有放在台面上的小豆沙包。
    “……”黎亭没有打算理会玉楼雪,玉楼雪这人最会装可怜,他从来都不过他,在玉楼雪这里也明里暗里吃了好多亏了,现在对方和自己没有什么过节,他不打算去招惹这朵白莲花。
    玉楼雪似乎有意要和黎亭说话,他接了一些冷水在杯子中,朝着小豆沙的方向走了一小步·黎亭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着奶瓶过去,没走两步,黎亭的手忽然就被玉楼雪给拉住了,玉楼雪看着黎亭,脸上少了那种可怜的表情,反而是一种让黎亭觉得很陌生、又高深莫测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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