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穿之魔尊巨星 by 沈鹤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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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穿之魔尊巨星 by 沈鹤衣(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文案·陆循前世本是武学世家贵公子,却因为莫名其妙的秘宝被屠满门,沦入魔教,变成了心狠手辣、江湖正派人人欲除之后快的魔尊,最后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而亡。
当他一觉醒来,却重生为农村低保户的贫家子··前世命运多舛的魔尊X这辈子命途坎坷的总裁·腹黑魔尊攻X高岭之花痴汉受·重生为贫家子的魔尊,·帮助被家族遗弃的总裁,·一步步平步青云变成娱乐圈大神的故事·攻受一起奋斗成长的文。
主攻文··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主角:陆循/江临淮 ·作品简评·陆无渊前世本是武学世家贵公子,却因为莫名其妙的秘宝被屠满门,沦入魔教,变成了心狠手辣、江湖正派人人欲除之后快的魔尊。
最后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而亡,一觉醒来,却重生为农村低保户的贫家子……作者文笔流畅,故事情节高潮迭起,悬念设置的恰到好处,使故事读来欲罢不能·正剧中带着一丝诙谐幽默,让人捧腹,人物性格丰满,刻画的十分到位。
重生贫家子攻和落魄总裁受的相处也十分有爱,一个从演尸体开始,另一个接手频临倒闭的公司,二人共同奋斗相互扶持··    第1章 重生·    ·    魔尊的手中捏着一个奇怪的物什。
    这个东西看起来有些像劣质的仕女铜鉴,但是却比他以前看到过的所有铜鉴还清晰水亮··    铜鉴之中倒影着他现在的面容,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男童,面黄肌瘦,头顶渗着血迹的布条,一只眼睛乌黑於肿,一看就知是被人打得。
    两个时辰之前,他被孔敛用乌翦剑刺穿了心口,他神情冷淡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人,用充满着仇恨的目光瞪着自己··    “孔敛,你--”威慑武林正邪两道的魔尊的神色变了几变,吐出一口乌黑的血。
    “魔头,十年前你杀我孔家三十余口性命,我隐忍十年今日终一仇得报”·    剑眉之下,是一双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的双目。
    “孔家……”他眸中一片愕然,忍着胸口的剧痛皱着眉头思忖片刻,“并无孔家·”·    一瞬间孔敛的眼中满是恼怒愤然,差点乱了自己的心脉气血。
    “孔少侠何必与他废话,杀了这个魔头”所谓的正派掌门站在邪派长老的身边,他们此刻化成同气连枝的并蒂莲双生树。
一起控诉着他的罪行,叫嚣着将他千刀万剐··    魔尊看着面前的几个门派,嘴角勾出一丝冷笑·当年自己一家几百口人被灭门,只是为了前人流传下来的子虚乌有的秘宝,失去父母的少年被虚情假意的门派收留,而后被人诬陷偷东西,被赶出门派,连微弱无几的功力被门派师父废掉。
    他静静地看着在场的所有门派,最后目光落在几近失控的孔敛身上,他想开口都在我身边跟了十年,为何还是这般不长进··    但是还没开口,就被崆峒派的掌门一掌震碎心脉,整个身体飘出十丈远,最后掉下山崖的落入深潭之中。
    他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一觉醒来变成现在这个男孩··    他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浑身湿漉,被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中年男子抱在怀里,一边跑一边喊:“循循,你不要说话,爸爸先回家给你止血”·    他只觉得额头传来一阵剧痛,但是他仍然保持着清醒,那个中年男子,把他抱回家放在一张铺着小黄鸭床单的床上,然后从柜子里拿了许多东西,先是在他的伤口洒了一些满是酒味的褐红色液体,然后熟练的洒上止血的药粉。
    消毒止血包扎,动作一气呵成··    原来是一个土郎中--他微微安心··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这个屋子的四处,一件半旧的衣柜,一张四方端正的桌子,还有两把用竹子制成的竹椅,有些灰白的墙上贴着一张奇怪的画像,这个家应该很贫穷,他心中想着。
    陆业成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神觉得有些奇怪,他刚刚去镇上进药,回来的路上却看见同村的陆强心急火燎地跑过来对自己说:“陆哥,陆循、陆循掉河里了”·    他心中一紧,跟着陆强往出事的地点跑,挤进人群之中,发现自己的儿子满头是血躺在那里,他的心顿时如同被刀子剜了一样。
    “业成,你儿子的头被撞到河底的大石头了,你赶紧带他去医院吧·”围观的村民好心提醒··    ……·    “儿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脑袋有没有很晕”陆业成小心翼翼盯着他儿子的脸问道。
    但是陆循却一种陌生的眼神打量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不安··    下一句话让陆业成的脑子啪嗒一下断了电··    “你是谁,这里是何处”·    ……·    陆业成有一瞬间以为他儿子变成傻子,额头撞出这么大的伤口,他竟然都没有哭,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失忆了,他狠狠地揉了揉自己一团糟的头发,第五次开口问:“儿子,你真得不记得我是你爸爸吗你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魔尊摇头,他无法也不想解释自己的身份,他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自己的重生到这个男孩的身上,既然是天命让他重活一遭,他定然要用陆循这个名字好好的活下去。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陆业成“唰”地站起身,打开门跑了出去··    外门刚好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瘦老头,此人正是陆循的爷爷陆良贵。
    他方才听到自己孙子出事的消息慌忙赶过来,正好看到自己的儿子走出来,马上开口问道:“循循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陆业成这么大个人了,看到自己的老父亲突然有些哽咽,“循循他撞到脑袋,连我都不认识了”·    “什么--”陆良贵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脚下一顿,差点摔倒。
    “爸你先照顾下循循,我出去借点钱·”陆业成往外头冲去··    陆良贵走进屋,发现自己的孙子额头上的纱布,顿时一阵心疼。
    “循循,这都怎么弄得啊怎么这么淘气,放学了不回家干嘛去河边玩耍”·    陆良贵先是中气十足地教训了几句,见自己的孙子没搭理自己,又试探地开口问:“我是你爷爷,你记不记得我啊。”
    陆循只是看了他几眼,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一阵脚步声,陆业成从门口冲了进来,然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陆循的爷爷说:“爸,我带循循去县城的医院检查下。”
    说完一把抱起陆循,出门直接往村口的方向而去··    陆循坐在陆业成的膝盖上,感觉整个人有些僵硬,他此刻坐在一个长方形的有四个轮子的铁皮盒子里面,让他好奇的是这个盒子没有任何马匹在前面驱使就能自动前行。
    窗外的景色如同潮水往后涌去,道路两边的房子高而奇异,与他所处的朝代的白墙红瓦毫无相似之处··    坐在隔壁的小女孩,一直好奇地盯着陆循的额头看。
    陆业成对陆循说:“儿子,你要是觉得头晕就睡会吧,起码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县城呢·”·    陆循原本不想睡去,但是这具身体终究是小孩子,而且还伤在头部,在漫长寂静的车上,他终于睡着了。
    ……·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陆业成一脸担忧地问道··    “按检查报告来看,头颅内无淤血,至于为什么会丧失记忆,大脑内部构造很复杂,或者是哪根脑神经受到了脑震荡的牵连,导致记忆丢失这种事情虽然存在的几率很低,但是也可能发生……”·    那个医生看了陆循一眼,眼中有些惊愕,这孩子受了伤居然不哭不闹不喊痛,这有些不正常啊。
    “那他的记忆还有可能恢复吗”陆业成连忙问道··    “这个嘛要看他自己,我们做医生的也不是万能的嘛,你做爸爸的这段时间就多费点心。”
头发有些花白的医生有些话唠,不过心肠还是不错的··    “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记得隔两三天换药·”·    眼见着陆业成跟着医生出门拿药,陆循马上从床上起身,颇有些好奇地站在窗户边上瞭望楼外的风景,这个地方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医馆了,那个穿着丧服的老头方才拿着镊子和剪刀在他的额头上动来动去,让他差点忍不住想要嗜血反杀。
    透明材质做成的窗户,既可以挡风遮雨,又能保持屋内敞亮,陆循恍惚地看着倒影在玻璃窗上的自己··    瘦小而脆弱的身板,天庭饱满五官尚可,长开了应该不是猥琐鼠目之辈 。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倒是练武的好根骨··    前世的他,因为被师门废了武功,导致他无法习练正统的内功心法,只能习那逆转经脉的玄脉九转魔功,每进一层,他全身的经脉就如万蚁噬咬千刀万剐之苦,而且每个月如果不食万噬引就会全身经脉爆裂而亡。
    这一世他不会在去触碰魔功,而是改习另外的内功心法,只为强身健体,保护身边之人;万人之上的日子他不想过,这辈子他只想当一个平平凡凡的人··    陆业成拿了药后,又想蹲下身子抱陆循。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却躲开了自己的手臂,陆业成一愣,低头问:“怎么了”·    陆循的目光落在陆业成的手臂上:“你的手怎么了。”
    陆循从醒来就发现这个男人的右手曾经受过严重创伤,无法伸直无法使力··    陆业成眸中闪过一丝黯然,马上解释道:“爸爸年轻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手臂。”
    说完他就不愿意多说了,转移话题道:“循循你不是一直想吃肯X基吗,爸爸带你去吃·”·    ……·    陆循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的食物都这么难吃,还是就这个肯X基难吃,这么油腻且裹着面粉的东西居然如此受人欢迎,他们去吃的时候居然等了好久才找到位置。
    “循循,你不吃了”陆业成看着被儿子咬了一口的鸡腿,其实他也不喜欢吃这个东西,也很少让儿子吃这个,但是因为是儿子之前在他的耳边唠叨了很久,他还是带他来吃了。
    陆循摇摇头,勉强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牛奶··    陆业成毫不介意把陆循咬了一口的鸡腿吃掉,然后把剩下的东西打包,打算带回去当晚餐。
    ·    第2章 陆家·    ·    赵春秀狠狠地摔了一次门,以表示现在她愤怒不满的心情··    “陆老二,你这么有本事,你把自己儿子送到警察局去啊你个挨千刀的,这时候想着要做大义灭亲的英雄啊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赵春秀突然一声哭嚎,一屁股坐在地上,毫不介意自己的形象。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你这……小声点”陆家成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就是提议了一句给大哥送点伤药费,结果赵春秀就当场发作了,说什么儿子只是不小心把陆循推河里的,陆循他自己撞到了石头上,能怨他儿子吗·    陆家成的儿子陆丰满脸鼻涕眼泪的坐在床上,跟着他妈一长一短,哭嚎声相互呼应,好不热闹。
    陆家成头都大了··    ……·    今天恰好是礼拜五,陆丰放学后跟往常一样,跟他的几个哥们冲出学校的校门。
    今天陆丰特别开心,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妈在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说今天会早点关门然后在镇上买一个蛋糕带回来给他,而且还会给他一个他最爱的机关枪玩具当礼物 。
    陆丰的爸妈在镇上开了一个卖快餐兼小炒的小饭店,是栗子沟比较富裕几户人家之一,经常买很多零食给唯一的宝贝儿子吃,把陆丰养得浑圆滚胖的,才14岁体重就快到一百五了,栗子沟年纪小的孩子都喜欢和陆丰玩,这不陆丰特别恩赐带了几个最要好的小伙伴回家吃蛋糕。
    结果走着走着,就看着前面走着一个缩着脑袋穿着一件肥大棉袄的小孩,这个人正是陆丰唯一的堂弟陆循,陆丰向来就讨厌这个堂弟,穿着这么邋遢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一副整天要哭不哭的样子,看了就讨厌·    “陆循”陆丰喊了一声,“你给我站住”·    个头矮小的陆循有些茫然的转过身来,见到陆丰马上身子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惧怕。
    陆丰大摇大摆走到他身前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循吸了一口鼻涕,摇摇头··    “哼,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跟你说,我妈妈给我买了这么大的蛋糕,还给我买了PSP”陆丰洋洋得意看着陆循脸上露出的羡慕的表情。
    “你想玩吗”陆丰问··    陆循点点头,又马上摇头,转身准备离去··    陆丰顿时脸色一黑,一把抓住陆循的手臂说:“我话没说完,你跑什么跑”·    站在陆丰身后的杨子叫道:“陆循没妈妈,当然没人告诉他做人要懂礼貌”·    “呸,谁说他没妈妈,他妈妈跟着野男人跑了不要他了”陆丰马上嘲笑起来。
    “啪”的一声,陆丰被陆循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你竟然敢打我”陆丰不可置信瞪着陆循,然后他对着陆循的脸就是一拳。
    陆循原本被陆丰拽住手臂,结果陆丰猛然松开手臂又一拳向他袭来,导致他整个人后退了两步,一脚踏空掉到了小溪中,额头狠狠撞到一块石头上昏死过去。
    “啊,出人命了”小伙伴惊叫着一哄而散··    “陆丰怎么办啊”怯弱的军子扯着陆丰的手臂,陆丰没出声推开军子就往家里跑去。
    直到跑回家中,他的心还是怦怦直跳,他刚刚是不是杀人,他会不会坐牢救命啊,他不是故意的·    陆丰冲进家门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没想到一开门就撞到他爸的怀里。
    “丰丰,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陆家成问道··    “爸,我刚刚——”陆丰抱着他爸的腿,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我杀人了怎么办,我不要被警察叔叔抓走”·    “你说什么”站在厨房择菜的赵春秀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陆丰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还没说完陆家成就冲出家门··    “死鬼你去哪”赵春秀喊道。
    陆家成当然是去救人了,陆循是他大哥唯一的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大哥还不得杀了自己家的兔崽子··    不过他还没跑出多远,就看到他大哥抱着陆循急匆匆的往自家的方向跑了,他远远了看了一眼,陆循的眼睛还是睁开的,这才一颗心落回了心底。
    等他回去汇报完结果,然后提议带点钱去跟大哥赔礼道歉时,结果就出现了上面的那一幕··    赵春秀一边哭一边指着陆家成骂道:“我是舍不得花钱吗,还不是为了在镇上买个房子,我爸可说了,到时他不会出一分钱,他把钱全留着给我弟买房娶老婆,我怎么这么命苦,爹不疼老公还胳膊肘向外拐,你娶我的时候礼金还没别人的一半现在家里哪门哪项不是我辛辛苦苦挣出来的”·    陆家成一听礼金这事,顿时脖子一缩,去厨房热菜去了。
    陆循坐在床头,看着陆业成一直忙东忙西,心中想着他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呢,既然那个大夫说了自己失忆,那自然他也不用犯愁怎么隐瞒了··    陆业成炖了一锅鸡汤,然后盛了一碗想喂陆循喝。
    陆循看他左手拿着汤勺,右手有些艰难的托着碗,碗里的鸡汤色泽怪异,散发着一股子怪味··    陆循嘴角抽了抽,难怪这个孩子长得这么瘦小,原来是这个爹摧残的。
    他曾经流浪多年,什么东西都吃过,眼前这碗鸡汤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他直接接过碗,把里面的东西一口喝完,品味了一下,感觉也不是特别难吃··    陆业成脸上挂着尴尬的笑:“爸爸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还好晚餐除了这个鸡汤外,还有隔壁三婶送的甜玉米棒子和番薯土豆等物··    陆循前辈子所在的朝代见过番薯和土豆,只是叫法不同罢了,不过甜玉米却是第一次吃,入口清甜软糯,让他胃口大增,一下子吃了三个。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啪嗒……”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陆循抬头一看,却见十二三岁的少年趴在门边上,有些怯弱地看着陆循。
    “军子啊,你吃了没”陆业成热情的招呼他进来··    那个叫军子的男孩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棉袄,一进来就盯着陆循的玉米。
    现在是初春,玉米还没有下种,价钱比较贵,村里人一般都舍不得买这个,这几个甜玉米是隔壁三婶送过来的;三婶平日对陆家一直关照有加,今天见陆循受伤,想也不想就借了两千块给陆业成。
    陆循淡淡的看了一眼军子,发现小孩右耳通红,手背上也是红红的一片··    军子摇了摇头,他缩了缩脖子,眼眶中还挂着泪··    陆业成这才发现军子的手背上一片红红的,黑色的棉衣上全是灰尘,他一下子站起身来:“你爸又打你了”·    军子默不作声,眼圈却是微微泛红。
    军子的父亲是村里出了名的酒鬼,每次喝醉酒就打老婆打孩子,每次都闹得不可开交,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陆业成叹息一声,把自己的玉米递给了军子,然后安慰了一番。
    军子拿着玉米却没有吃,他担心陆循的伤势,虽然不是他把陆循推河里的,但是他以前也经常跟着陆丰欺负陆循,心中担忧陆循是不是会借着这次机会跟他爸爸告状,想起自己的父亲喜欢用拳头教训自己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陆循,你怎么样了……”·    陆循对军子眼底的愧疚和惧怕视若未见,表情冷淡微微皱眉:“你是谁。”
    军子:“……”·    陆业成满脸忧愁,开口道:“循循的脑袋撞到大石头,所有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军子惊愕地看着陆循:“陆循你真得不记得我了,也不记得谁把你——”·    军子马上闭嘴,偷偷看了站在边上的陆业成。
    陆循的眼睛微微眯起,面上却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我该回家了,要是晚回家我爸又要骂我了·”军子一溜烟跑了。
    看来军子定是知道自己为何会受伤,甚至自己受伤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    经过几天的了解,陆循终于知道他现在在一个叫栗子沟的村子里,这里的地贫物瘠,不过百来户人家,村民们跟他以前的朝代一样,也是靠着种植贩卖农作物过活。
但是这个世界的农民却不要上供粮食,也没有苛捐杂税··    这个身体的前主叫陆循,已经13岁了,在村里的小学读六年级,陆循的爸爸叫陆业成,是附近几个村子唯一的土郎中,开了一个破医馆,卖一些跌打损伤和治疗风湿的中草药,生意惨淡,每个月除去开支基本上日不敷出,难怪陆循身无四两肉,明明已经十二岁看起来才八九岁的样子。
    13岁虽然已经错过练武的最佳时机,但是陆循相信凭自己前世积累的经验和记下的秘籍心法,就算不能达到从前的巅峰,达到其七八层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他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从一种叫做电视机的奇物上得知,这个世界的人们对武功的认知都是乱七八糟,更别说什么内力轻功了。
    此刻陆循嘴角抽搐,看着电视上一部号称名导翻拍巨制经典武侠《宝剑英雄传》,主角郭清此刻正与反派岳不均对招,只见郭清足下轻轻一顿,便于白衣仙人一般飘了起来,然后他做了一个好似太极图形的手势,赤手空拳与岳不均闪着红光的宝剑斗了起来,然后陆循瞪大了眼睛,看到主角的手掌也冒出了一圈或蓝色或黄色的光晕,势与闪着红光的宝剑争辉。
    陆循:……·    这真的是武侠巨制吗魔尊大人表示连五分钟都没法看下去,且不说主角的招式轻功问题,后面那群举着刀剑的配角,你们的武器都没有开刃好嘛。
    ·    第3章 学校·    ·    这段时间,陆业成除了要出诊的时间外都在家里给自己的儿子恶补知识,他是栗子沟唯一的大学生,教一个五年级生还是绰绰有余的,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笨了些,在学校的成绩都是垫底的,现在更是失忆,等于以前所有学得东西全部从头再来。
他已经准备就算花上两三年的时间,也要让儿子重回学堂··    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学东西飞快,所有知识内容只要说一遍他都能记住,甚至比他未失忆表现还要好。
不,是好好几倍·    难道是脑子被撞开窍了,陆业成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对儿子一个月就跟上同龄人的学习进度深感欣慰··    这一个月陆循也没怎么出门,白日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化知识,到夜里在床上打坐调息,蕴积内气,他现在习练的是一种名叫固元诀的心法,这种心法是他家传的,专为没有武学基础的新人巩固内息与心脉之用。
    陆业成本想亲自送陆无渊上学,谁知刚背起儿子的书包,就听到隔壁村有人上门求他出诊,说是自己的儿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臂摔脱臼了··    陆业成为难地看着儿子,说:“我要送儿子上学呢。”
    “叔叔,我来带弟弟去学校吧·”一个背着米奇书包的小女孩恰好经过陆家门口··    “是陆雪啊,那麻烦你了。
循循,那爸爸就不送你了,饭盒放在你的书包里了,到时记得放到学校的食堂,下午放学爸爸来接你啊·”陆业成见是三婶的女儿,就放心的跟那个人走了··    陆雪是三婶家的女儿,和陆循一样也是读五年级,不过她比陆循要大半岁,所以一向以姐姐自居。
    此刻她跟在陆循的身后锲而不舍地问:“陆循,听说你失忆了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你知道学校的老师叫什么名字吗,你知道你同桌叫啥吗你还记得以前学过的字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托这个小丫头的福,十五分钟后陆循已经知道他们家所有人的姓名,学校的位置,老师以及同学的名字,以及昨天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部《宝剑英雄传》的结局……·    直到走进教室陆雪还在锲而不舍地讲主角怎么怎么帅,反派如何如何可恶,还有她也想去少林寺学武的决心。
    陆循嘴角抽了抽··    陆循走进教室,教室里吵闹的学生瞬间停下来看着他··    然后又三三两两聚成一堆,小声讨论。
    “咦,你们听说了吗,陆循失忆了”·    “真的假的啊陆循本来成绩就这么差,难道不是故意装作失忆,来给自己的成绩找借口啊” 一个小男孩表示尤为不屑。
    “不是啊,听军子说他连自己名字都忘记了呢·”·    “那他现在还认识我们吗·”·    “你傻啊,当然忘记了,不过他以前反正也没有朋友,都是独来独往的,认不认识有什么区别。”
    ……·    陆循活了三十多年,自然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他在陆雪的指路下找到了自己的位子··    陆循的个子很矮,他的位置刚好在靠窗的第一排,他的同桌见他坐下来,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陆循,这几天你没来上课,我给你记笔记了·”·    “哦,忘记你失忆了,我是陆小毛·”陆小毛有些害羞,他以前确实没怎么跟陆循说过话。
    陆循对着这个白嫩嫩的同桌笑了笑,接过笔记本道了一声多谢··    陆小毛觉得有些惊讶,觉得陆循好像哪里不同了,不过却看不出什么地方不一样。
    他们现在上的学校是方圆十里村子唯一的小学,一共五个年级,每个年级一个班级,每个班级也不过只有二十几个人 ,但是因为地处偏僻,没有什么老师愿意留在这里教书,所以一共只有三个老师,其中一个还是校长。
·    陆循的班主任田艳,是一个大嗓门的女人,年级已经快到四十,穿得却是跟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似的,平常上课最喜欢让学生背书做题目,谁做不到直接罚站。
    “昨天让你们背的诗都会背没有,不会背的自己站着上课,要是等我抽查到谁不会背,给我把这首诗抄五十遍·”田艳站在讲台上,拿着语文课本点名。
    田艳其实文化水平不高,读到初中毕业,家里就不在让她读书了,后来就嫁给了校长的儿子,因为缺人手,校长直接让她做代课老师,田艳的普通话不标准,嗓门又大,最喜欢体罚学生,学生没有哪个不怕她的,暗地里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叫田大螺。
    “完了完了……昨天只记得看电视,忘记背书了……”陆小毛一脸焦急担忧,祈祷着自己不会被抽到··    但是世事偏不如人意,老天爷没有听到陆小毛的祈祷。
    “陆小毛——”田艳的声音,让陆小毛浑身发颤··    他缩着脖子站起来,声音细得跟蚊子一样,把唯一记得的第一句也念着磕磕巴巴。
    “啪——”田艳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拍,“陆小毛,我昨天说什么了长得跟女孩子一样,说话也比女孩子还小声整天穿着这么脏兮兮,知不知道这里是学校啊,不是你浪费时间的地方,你爸交的学费还不如多喂头猪,不想学就给我回家去”·    陆小毛的眼睛瞬间红了,垂着脑袋跟一只鹌鹑似的,被田艳骂得不敢抬头。
    陆循却是皱眉,他对罚站倒是没意见,年幼时家中请西席,上课要是不认真,先生可是要打学生的手掌心的,虽然对这个世界一个女人也能当教书先生有些不习惯,但是无论男女,师者乃传道授业解惑也,作为一个老师,竟对学生如此谩骂……·    田艳骂完了,正准备让陆小毛出去罚站,却见陆小毛的同桌站了起来。
    “陆循,我没叫你站起来,坐下”田艳皱眉瞪了陆循一眼,要不是昨天收了陆业成的几瓶药酒,她也想叫陆循起来背书,谁让他们两个是班里最差的学生。
    陆小毛在课桌下面扯了扯陆循的手··    陆循却是不理会他,看着田艳:“我有一个问题·”·    田艳见陆循不听她的话,咬着牙说:“什么问题”·    陆循拿起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字问田艳:“这个字念什么。”
    田艳低头一看,眼中难掩嫌弃,道:“我知道你失忆了,连这么简单的字都不认得·”·    “陆小毛,你来念这是何字。”
陆无渊转过头对陆小毛说··    “女·”陆小毛不明其里,看着陆循··    “田老师,你是女子吧”陆循又开口问道。
    陆循这是撞傻了吧,田艳觉得自己跟这个陆循说话降低了自己的智商,心中想着是不是待会下课让陆业成把自己的傻子儿子带回去··    “作为女子,你却用像女子来侮辱他人,岂不是将女子当做污秽之词。”
陆循看着田艳认真道··    “你——”田艳被哽得语塞,脸色变了几变,“你们两个给我出去罚站,今天不用进来听课了”·    “对不起……”陆小毛沮丧的低着头站在过道上。
    “不关你事·”陆循看着陆小毛细黄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地顺手摸了摸··    “咦……”陆小毛抬头。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陆循面无表情收回自己手,心中暗道,手感不错··    然后失笑,他把陆小毛当做他前世早逝的弟弟了,想起那时候弟弟也和陆小毛差不多,因为天生身体薄弱,最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跑,一边跑一边喊着哥哥等等我。
    “陆循,你刚刚是帮我说话吗,谢谢你,你真是酷毙了·”陆小毛有些听不明白陆循说什么,他觉得刚刚陆循让田老师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真是帅呆了。
    陆循:“……”·    “陆循,你去哪里”陆小毛看到陆循默默的走远了,马上喊道,“今天上午田老师的课只有一节,我们站三十分钟就可以了。”
    ……·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过去,陆循再无对这个学校有一份期待,过了一天,陆小毛已经全然忘记上午受的委屈,跟在陆循的后面问这问那,可以看出陆小毛除了陆循之外,在学校里没有什么交好的人。
    陆循苦笑,陆小毛和陆循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陆业成早已在校门口等候,这段时间村里的人都忙着耕田农种,很少有父母会去学校接孩子,所以有几个学生家长在门口的几个学生,高兴的接受着大家羡慕的目光。
    “循循,还能跟上课程吗”陆业成关切地问··    陆循点头,心中想得却是,这个世界的书院都是这么不靠谱吗,他若想在这个世界好好生存,必须要换一个能真正授教知识的书院,至少也要去市里念书。
    前几天陆循在一本历史课本后面翻到了一张中国地图,知道了他现在所处的年代已经距离他的朝代一千多年,而且与他所知的朝代并不相同,他前世的历史,宋朝名将岳飞并没有被十三道金牌刺死,而是战无不胜率领着岳家军力挽狂澜将金人打回了他们的蛮夷之地,金人自从对宋俯首称臣。
    陆循知晓了现在他所处的世界,已经发生了日新月异的变化,他虽不想成为名人政客,但至少也要衣食富足,才能想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他们家现在貌似连吃饭都成问题……·    ·    第4章 混混·    ·    陆业成是一个土郎中,若是在古时土郎中虽无发家之机,但是至少衣食无忧,比一般农户要过得好些,但是在这个医院诊所普及西医比中医发达的现代,土郎中的日子过得比农户还要凄惨。
·    陆业成毫不在意自己的儿子冷淡,他甚至觉得现在的儿子比以前的会表现多了,他一直忙于生计,忽视了与孩子的交流,导致陆循内向自闭,少于外人交流,甚至有时候跟他四五天都没有一句话,直到儿子受伤,他才惊觉自己实在是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职责。
    陆业成决心一定要弥补之前的过失,好好跟儿子沟通··    他想着刚刚挣到的两百块钱,而且那个村子的几户人家跟他说好以后跌打损伤的药酒都从他这里拿,一年下来应该也有一两千的收入了吧,儿子下半年的学费就有着落了,心中有些高兴。
    刚想开口跟儿子报喜,就听到儿子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考虑换份行当”·    自己的儿子抬头,很认真地看着他:“卖跌打药酒没有前途。”
    ……·    陆业成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陆循回到家,替陆业成炒了两个菜,加上一碟腌制的萝卜干,父子两个吃得津津有味的,陆循前世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但是却感觉没有嘴里的这些好吃。
    两个人正吃着,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夹杂着老不死、吃白饭这些词汇··    陆业成脸色一变,“啪”的一声把碗拍在桌子上,道了一声:“你先吃,我出去下。”
    陆循听出来,外面争吵的声音是他的二叔陆家成和二婶赵春秀,陆家成一家住在他家的隔壁,但是两家人却不怎么往来··    陆业成一出门就见弟弟和弟媳站在院子里吵架。
    “阿秀你别说了,村里人都听到了……”陆家成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儿子我自己会管教,他凭什么骂我儿子。”
    “这不是丰丰挑食,我爸才说几句·”·    “挑食我也惯着,还有你爸三个儿子,凭什么要我们来养啊”赵春秀叉着腰,站在门口。
    陆家成:“哎,那你别当着我爸的面说这些,我大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还有陆明……不提也罢·”·    赵春秀顿时胖脸一摆:“陆明他多风光,他老婆家里也有钱,怎么就不能接你爸过去住”·    “爸——爸你去哪——”陆家成转过头,却见陆良贵拎着一床被子出门。
    “爸,你别把春秀的话放心里……”陆家成赶紧抢过陆良贵的被子··    陆业成快步走了过去,扶着自己的老父亲,低声道:“爸,您住我这边吧。”
    陆家成刚想说话,却被赵春秀一把扯了过去,被他老婆瞪了两眼,立刻就不吭声了··    陆良贵叹息一声道:“ 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副老骨头就起不来了。”
    ……·    因为陆良贵住到了家里,陆业成把房间让给了他爸,陆循失去了私人的空间,只能跟陆业成一间··    还好陆业成又弄了一张简易的床,不然魔尊大人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觉。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陆家成后来又过来了一次,偷偷地塞了五百块钱给陆良贵,满脸愧疚道:“哥,你先照顾几天,等春秀心情好点,我再接爸过去。”
    陆业成不置可否,却接了那五百块钱··    ……·    陆循知道去学校的路怎么走后,就不要陆业成送了。
    他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炖一锅白粥配点咸菜,然后热上四个他昨夜蒸好的白面馒头就出门,然后到后山从山脚跑到山顶,再从山顶的另外一条路下去,绕着村子的外围跑一圈,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陆循的身体扎实多了,继而开始每日的招式训练。
    每日学校课程都是从八点钟开始,陆循练完招式回家差不多七点半,吃完饭剩下的时间刚好来得及踏着铃声进校门··    每天早上田艳都是臭着脸看着陆循进教室,她等着他迟到,这样就有明目张胆的理由把他拒之门外,但遗憾的是,这家伙每天对上课的时间掐得刚刚好,每次都是铃声响完前三秒内坐在自己的位置。
    “陆循,你今天又睡过头啦·”陆小毛小声道,“以后早点起床啊,我怕田老师会跟你爸爸告状呢”·    “这是我妈给我买的八宝糖。”
过了一会,陆小毛又偷偷的塞了一把糖过来··    “……”陆循看着正襟危坐,实际上嘴里含着一个糖的陆小毛,突然有种同流合污的感觉。
    放学后,陆小毛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喊着:“陆循,来我家看电视啊,我妈前几天买了一个液晶电视,看电视很清晰呢·”·    陆循家的电视已经用了十几年,是陆业成结婚的时候咬牙买的,经常飘雪花,还时不时黑屏,不过陆循也就晚上七点半跟着陆业成看一下新闻联播,其他也不爱看,深觉这个世界的日新月异和一秒消息传天下的神奇。
    “不去了,我要回家烧饭·”陆循道,自从陆业成吃过陆循烧的菜后就再也不进厨房了··    不过他开始考虑陆循的意见,尝试去附近的镇上集市推销自己的药酒和一些自己配的降火凉茶,每日都要七八点才回到家中。
    “反正你爸每天都这么晚回来,你今天就不要烧了,来我家吃吧·”陆小毛锲而不舍··    “哟,我说谁跟一只癞皮狗一样跟着别人呢,原来是毛毛妹妹啊。”
一个有些公鸭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可别瞎说啊,小毛就是长得细皮嫩肉了点,他还是男生呢”·    “咦,陆丰,这个不是你弟弟吗,怎么和小毛混一起了。”
    陆循转过身,只见一群头发染的乱七八糟,看起来十五六岁的青年,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跟一个圆球似的胖子··    只见那胖子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冷哼了一声。
    陆循微微皱着眉,认出这个人是他二叔家的宝贝儿子陆丰,比他大一岁,现在在镇上读初一,每个礼拜就星期六天回来··    “是吗,听说你弟弟失忆了,真的假的那还记得自己的亲妈跟野男人跑了吗”带头的一个黄毛哈哈大笑,好像自己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啧啧,大哥,人家失忆了,你别拿这种事情来刺激他啦·”另一个黄毛说道,“我想他看到是故意假装失忆,这样成绩不好就可以找借口了,我也好想失忆呢”·    “就算不失忆,他也是个每次考试都零分的傻子。”
陆丰不屑地说道,因为把陆循推下河,怕得一个月都没有回家,直到他妈说陆循完全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才放下心来,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陆循,他看着站在那里的陆循,总觉得他有些奇怪。
    陆丰往前走了两步,陆循突然弯下腰捡起一根短木棒,陆丰吓得退后一步,戒备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陆循看了一眼被那群妖魔鬼怪簇拥着的陆丰,陆丰脸上有一丝的心虚,让陆循心中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
    陆循捏着木棒,随手甩了甩,轻笑道:“我想干嘛你不是很清楚吗·”·    陆丰只觉对面的陆循十分有气势,被他看着的感觉比被教导处主任看着还有压力,他缩了缩脖子,想到自己身后这么多人,他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一个陆循不成想到这里陆丰抬起头,底气十足道:“陆循,你拿棍子是不是想打人”·    “是又如何”陆循看着陆丰,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丰原本想看陆循缩头缩脑的样子,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大咧咧的承认了,心中一慌,心底想着的事情瞬间脱口而出:“你、你想起来了”·    “什么想起来了,陆丰,你不是说你要回家拿钱,请哥几个去网吧吗”一个黄毛很不耐烦,狠狠瞪了陆循和陆小毛两眼,“你们两个小子,别挡道”·    陆小毛吓得缩在陆循的身后,低声道:“陆循,他们那几个人是镇上初中的混混,我们下半年就要升学了,还是不要惹他们了。”
    陆循不知道网吧是什么,不过这几个混混一样的学生,想来也不会带陆丰去好地方··    果然陆丰一听那黄毛这么大喇喇说话马上就急了,他可是骗他妈回来拿复习资料的,要是让他妈知道他去网吧会打死他的。
    陆小毛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未成年人不能去网吧·”·    “关你屁事,你们两个给我滚远一点”黄毛举手想拍陆小毛一巴掌,没料到却被一只手牢牢地拽住。
    “你TMD找死!”黄毛冒着冷汗发现自己挣不脱他的手,回过头喊了一声,“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打”·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    后面的一群黄毛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老大,居然被一个小学生捏住手挣脱不开·    “我不是想打人。”
陆循开口道,“打人用不着棍子·”·    然后松开那个黄毛大哥的手,然后一棍子打在他的……屁股上··    “嗷——”黄毛愤怒了,“你居然敢打我屁股”·    ·    第5章 对质·    ·    十分钟后,陆小毛看着面前一片混乱,顿时傻眼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地黄毛捂着屁股哀嚎痛哭,什么人这是哪里都不打专打屁股,面子都要丢光了啊·    不是说了不会用棍子打人吗为什么还要棍子打他们,呜呜呜……·    黄毛捂着屁股流泪,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刚刚陆循说打人不用棍子是在骂他们。
    “小子,你给我等着瞧”一群黄毛留下一句话,捂着屁股跑了··    陆丰倒是没被打,他呆愣在原地,瞪圆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毫发无损的陆循,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体弱多病的,整天被他欺负的陆循吗·    陆丰转过身就跑,却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了一跤,整个人爬了半天爬不起来,陆小毛走过去扶他,却被他吓了一跳。
    陆丰的鼻子撞到了石头,两道鼻血挂在他的脸上··    陆小毛赶紧拿出一块手帕,想捂住陆丰的鼻子,却没想到陆丰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大声对他喊:“不要你多事”·    说完,晃动着肥肉,一扭一拐的跑了。
    “他没事吧”陆小毛有些担忧··    然后转过头看着陆循的眼神充满了崇拜:“陆循,你好厉害啊,快告诉我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看着有点像宝剑英雄传里面那个郭清的打蛇棒法啊”·    陆循:“……”·    陆循好不容易摆脱了陆小毛,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到平常练功的地方练功。
    此时已快入夏,茂密的竹林深处有一个绝妙的去处··    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从竹林间流淌而过,迎着河流而上,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有一道瀑布,水声潺潺,似雪珠似飞霄,在夕阳的辉映下,如同一幅美丽的山景图。
    瀑布下面有一个水潭,谭中有鱼,此刻陆循完成了今天的训练,拿了一个用刀削尖的叉子捉鱼,短短五分钟,陆循叉了五条鱼上来··    虽然鱼只有巴掌大小,但是胜在美味,如今的山上没有跟他的前世一样满山的野味可以抓,别说獐子野猪,就连兔子都没有,陆循只偶尔抓到过一只野鸡,拿回家用板栗炖了,与陆业成陆良贵吃得甚是美味。
    陆循看了一眼挂在手腕上的手表,恰好五点三十,再不回家陆良贵肯定又要念了··    这表是陆业成给他买的生日礼物,样式非常老旧,之前的陆循嫌弃它太丑了,随便丢在房间里,被陆良贵捡到了,然后狠狠的批评了他一顿。
    魔尊大人觉得这个手表真当神奇精致,居然可以将时间精确到秒,于是跟陆良贵学了怎么看后,就每天挂在手上了··    不过这个手表唯一不好的是,夜里睡觉耳朵太灵的陆循会听见秒针滴答声音,于是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把手表丢在外间。
·    陆循走到家门口,看了一眼手表,恰好二十一分钟,比一个礼拜前快了五分钟··    从竹林到家,按照成人的脚力来算,差不多要三十分钟,陆循才习练了陆家内功一个月,轻功效果不甚明显,走到家门口额头都是虚汗。
    至少比一个月前的浑身大汗,走完直接累得想趴下强多了··    陆循走到家门口,突然脚下一顿,只见敞开的大门里面站了一屋子的人。
    屋子中间站着一个仰着头嚎啕大哭的胖子··    赵春秀和陆家成站在左边,陆业成和陆良贵站在右边,把狭小的屋子挤得满堂··    三堂会审·    陆循抬起脚步往里头走去。
    “站住”陆业成铁青着脸,“你跑哪去了,陆丰的鼻子是不是你打的”·    陆循先是把手中的鱼挂在窗台之上,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陆丰一眼,看得陆丰心虚停下哭声,然后才转回视线看着陆业成道:“我方才一直和陆小毛在一起,没见过陆丰。”
    陆业成皱着眉,看着陆循的表情,又看了一眼他挂在窗台上的鱼··    刚刚赵春秀气势汹汹地拉着自己的儿子到他家,说自己的儿子被陆循打了,现在鼻血止不住,而且有可能骨折了一直要陆业成讨个说法。
    陆业成当时也是脑子一冲,还以为自己的儿子真得打了陆丰,现在看到陆循豪不知情的样子才冷静下来,看两个人的身材对比,怎么都是自己儿子是被欺负的一个吧,怎么陆丰受了伤,自己的儿子却衣裳整洁毫发未损呢·    想到这里陆业成的表情缓和下来。
    陆业成冷静下来,赵春秀一听陆循的话却是怒目圆瞪,刚刚她一回到家,就看见自己儿子的鼻血跟个水龙头似的,一直止不住,轻轻一碰却是儿子一声哀嚎。
她既心疼又愤怒,马上问他怎么弄得,结果陆丰支支吾吾的说自己不小心摔得,赵春秀看他这么遮遮掩掩当然不信,因为前段时间陆丰有和镇上不良学生打架被老师处分的黑历史,赵春秀马上想到陆丰肯定是又跟那群不良学生胡混去了,陆丰怕老妈去找那些人,只好说自己的伤是被陆循打的,而且跟他妈说陆循恢复了记忆,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打了他一拳。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赵春秀当场就怒了,自己的儿子又不是故意陆循推下去的,现在陆循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把自己儿子鼻子打骨折,要是不找陆业成要个说法她赵春秀就不姓赵。
    “我告诉你,刚刚我已经去问过了,陆小毛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回家了·”赵春秀冷哼了一声··    “哦”陆循抬起头看着赵春秀笑了笑,“那我记错了,我方才一直和军子在一起。”
    赵春秀没想到陆循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顿时后面的话被噎住了··    “你撒谎,军子今天放学直接回家了,根本没出门”陆丰仰着脑袋喊道。
    他知道军子他爸胃出血所以军子一放学就直接就回家了,根本没心情没出门;他现在有他妈撑腰,也不怕陆循恢复记忆的事情了··    他妈说了,要是陆循说出想起是谁把他推下去的事情,那就证明了自己的鼻子是他为了报复打伤的。
    不过看样子,陆循之前应该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想起以前的事情·    “好,既然你说你刚刚和军子在一起,那找军子来证明”赵春秀马上道。
    军子的家没多远,不到五分钟,陆家成就把军子带过来了··    “军子,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在家里没出门”陆丰一见到军子进来马上就问道。
    军子一进门被吓了一跳,他暗中看了陆循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我放学后一直和陆循在黑山潭抓鱼啊”·    陆丰目瞪口呆,没想到军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急了,瞪着军子:“军子,你怎么能帮着陆循撒谎呢”·    军子看了一眼陆循,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一百块递给陆丰。
    “对不起,陆丰,这个钱还给你,我觉得不能隐瞒之前你把陆循退下河的事情·”军子抬起头看着陆业成,“叔叔,陆丰他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责怪他。”
    赵春秀:“……”·    陆丰:“……”·    “什么你说循循是陆丰……”陆业成和陆良贵震惊。
    ……·    陆丰一急之下,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唰得一下流下来··    ……·    接下来的场面已经不在军子的控制范围内了,他眼睁睁看着陆丰的爷爷气得当场举起拐杖想要打陆丰,却被陆丰的爸爸挡住了,陆丰的妈妈一边开脱自己完全不知情一边护着自己的儿子跑了。
    军子出了门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他还得回去给因为常年酗酒导致胃出血的爸爸炖中药··    他走进院子,屋内传来一阵咣当的声响,他心中咯噔了一下,赶紧进去发现自己的父亲已经趴在桌子,酒瓶子倒在桌子底下。
    “爸,你怎么又喝酒了医生说了你现在胃出血不能喝”军子心中既怒又惧··    军子爸猛然坐起身,狠狠瞪了军子一眼:“小兔崽子,你这个酒瓶子根本没酒,全是水说,你把酒藏到哪里了”·    军子:“……”·    军子爸习惯性想抬手打军子,却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吓得躲回房间去了。
    军子转过头,见陆循站在门口··    陆循把手里的两条鱼塞到军子的手中,然后道:“刚刚多谢你了·”·    军子笑了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才要谢谢你呢。”
    就算自己不帮忙,陆循应该处理好这种小事吧……军子看着陆循,感觉他已经完全不是原来那个陆循了··    “你在学校,不会受到陆丰的骚扰吧”陆循问道,军子比他大一岁,和陆丰同一个班级。
·    “陆丰他前段时间跟混混打了学校里的一个学生,现在他还留校察看呢,他妈说了要是被勒令退学的话,会把他赶出家门,他现在在学校很低调,不会动我。”
军子解释道··    陆循不置可否,看了屋内一眼留下一句,要是你爸还打你就来找我··    说完就走了··    军子把鱼拿回屋里,却见他爸站在房间门阴森森地看着他.·    军子爸心中嘀咕,也不知道那个陆循上次使了什么阴招,莫名其妙被他一看,自己的腹部就好像被针扎了似的,疼得在地上打滚,然后被逼迫发誓再也不打儿子老婆后,那小崽子的手在自己身上一点,就瞬间没事了。
    见鬼了,这肯定是巫术·    ·    第6章 故人·    ·    因为陆丰这件事情,陆良贵狠狠打了陆家成一顿,赵春秀一气之下跟陆家成说,以后老不死的别想进我家的门。
    至于陆家成因为对自己大哥一家愧疚,后来偷偷拿了两千块钱来赔礼道歉,结果被赵春秀发现,赶出家门睡了一个月的快餐店地板,已是后话··    炎热的夏日来临,陆循配制的凉茶出乎意料在小镇上受到欢迎,小赚了一笔,陆业成从二手店铺那里弄了一个二手冰箱,然后剩余的钱进了一些不同风味的冰激凌和冷饮,在镇上学校的门口摆摊子,收入比起单卖凉茶好多了。
    两个月后,五年级的学生终于迎来了他们小学的最后一次考试,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这次成绩居然是年纪第二,虽然整个年纪也就三十几个人……·    但是要知道陆循以前每次考试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啊,这次进步这么大,让田艳深深地震惊了,她这几个月一直给陆循找茬,但是每次都被陆循轻松应对,这次考试成绩出来后,田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坚定地认为陆循肯定是作弊了,她翻出陆循的试卷,发现陆循的语文试卷全对,而第一名的试卷却是被扣了两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所有的题目都是校长从镇上拿来的,是她亲手拆封的,不可能存在泄题的可能,田艳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原本每次考倒数的学生成绩怎么进步这么快。
    相比田艳的纳闷,陆业成和陆良贵看到成绩单后,笑得合不拢嘴,之前陆业成被田艳告了好几次状,说陆循在课堂上根本没有听课,陆业成一直因为陆循失忆对他要求不高,没料到自己的儿子失忆后倒是开了窍似的,成绩进步神速。
    陆小毛在陆循的补习之下,也进步了十几名,陆小毛的妈妈为了感激陆循,还特地拎了两斤荔枝给他吃··    ……·    清晨的山庄,带着一丝凉意,微风过处,满山的绿意若流动的河水,又似天边的浮云。
    一个有些矮小的身影,步伐轻盈,提前真气,足下一点,借着树枝的弹力跳到了对面树顶··    暑假到了,陆循每天的任务就是帮着陆业成熬制凉茶,剩下的时间除了练功还是练功。
    陆家家传的内功心法,他已经练到了第二重,如今他感觉身姿轻盈,下盘稳固,个子拔高了许多,肤色健康润白,看起来跟以前那个面黄肌瘦的陆循完全是两个人……·    近晌午时分,天色突然黑了下来,天际乌云翻滚,隐约有雷声入耳,想来等会要有一场雷阵雨了。
    陆循抹去额头的汗,用山泉水洗了把脸,赶紧朝着山下跑去··    ……·    一辆黑色悍马在坑洼的路面上行驶,车里坐着几个人,面色有些发白,显然是对这里的颠簸山路有些不适应。
    “江爷,看这天是要下一场暴雨啊·”司机小方有些担忧,这地方连导航都没有,而且这马路坑坑洼洼,窄的地方只能开过一辆车,饶是他开了十几年的车,都怕一不小心开错路没法掉头。
    江爷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址,距离他上次来这里已经十多年了,他也忘记怎么走了,早知道应该在刚刚那个村子找个识路的村民··    “临淮,你怎么样。”
江爷看了坐在他身边的少年一眼,“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坐在后面的江临淮摇摇头,车内开着冷气,他的额间鬓角却冒了一层细细的汗珠,他膝盖上盖着的一层毛绒毯,坐了三四个小时的车,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却是透着一股子倔气。
    江涸把滑下来的毯子往上提了一提,沉声道:“小方,开慢一点·”·    “是,江爷·”小方把车速降下来。
    还没过十分钟,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小方赶紧开了雨刮器,心中对这个破天气骂了两句··    雨下得很大,道路很快就泥泞起来,小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看路。
    突然前方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路边的草丛窜了出来,小方心中一慌,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那个东西··    “怎么回事”江涸手疾眼快,护住往前撞去的江临淮,然后瞪了小方一眼。
    “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有一个东西从路边窜出来·”小方马上连声道歉,定睛一看,一只黑色的土狗被吓得嗷嗷叫,抖着腿跑了··    小方心中咒骂了几句,重新发动车子,没想车子后轮陷在一个泥洼之中,他开了半天,也没有冲出来。
    “我下车看看·”·    二十分钟后……·    小方浑身湿漉,神色沮丧,钻回副驾驶座··    坐在驾驶座上的江涸见状道:“别这么担忧,等雨停了再走吧。”
    “这里离栗子沟应该不远了,等雨停了你去村子请几个人来帮忙推车·”江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三个苹果,一个一个分过去,一边分一边说,“总不会饿死在荒郊野外。
“小方:“咳咳……”江爷的冷笑话越来越冷了··    江临淮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问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何人所为,小方突然激动地喊道:“江爷,后面有人来了”·    江涸和江临淮齐齐转过头,透过后车窗,看到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小孩,慢悠悠地从后面走了上来。
·    这个在路上慢悠悠走的小孩正是陆循,他下了山没走几步路,就被倾盆而下的大雨淋湿了··    道路泥泞难行,有些洁癖的陆循只好慢行了,走了十来分钟,却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马路的中间。
    陆循走进一看,原来这辆车的后轮落在一个大坑里,所以才停在这里,他向来不爱管闲事,正准备从车边上绕过去··    “小朋友,你知道栗子沟离这里有多远吗”车窗突然被摇下,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冲着他微笑。
    陆循看了那个男人一眼,面容儒雅,态度和蔼,身上穿着裁剪精致的西装,手腕上带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名贵的手表,这个人非富即贵,定非普通人··    “十五分钟路程。”
陆循继续往前走,却被那个男人叫住,“小朋友你能带我们过去吗,我可以付你导路费·”·    陆循想了想:“多少”·    “你开价吧。”
    “两百·”·    “你怎么不去抢”小方一听才十五分钟的路,这小屁孩居然要两百块,顿时瞪了陆循一眼。
    “成交·”江涸爽快应下,他觉得这个孩子回答他问题的时候态度淡然,与普通山村的孩子不甚相同,倒也来了一丝兴趣··    小方:“……”·    江涸看了小方一眼:“还不给钱。”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小方下了车,不情不愿掏出两张红色的毛爷爷,递到对方的手里,这个小孩小小年纪居然这般敛财,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他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打开后面的车门,对江临淮道:“少爷,我背你。”
    江临淮皱眉,看了江涸一眼··    江涸笑了一声,拍了拍小方的肩膀:“罢了罢了,临淮不爱接触别人,我来背吧,你给我撑着伞。”
    江临淮把膝盖上的毛毯丢在车中,上了自家三叔的背··    陆循倒是没注意到车后面还坐着一个人··    他好奇地侧过头看了一眼。
    十七八岁的少年眉宇清秀,俊逸出尘,眸间却带着孤寂和冷漠,想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陆循目光落在他的腿上有些惋惜,可惜却是个残疾的··    江临淮看了陆循一眼,发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顿时脸色一摆,冷漠地转过头去。
    陆循却是笑了,道了一句:“道路泥泞易滑,几位小心慢行·”·    撑开对方司机不情不愿地递给自己的伞,陆循带头走在前面。
    “小朋友,你是栗子沟的人”江涸跟在陆循的身后问道··    陆循点头,反问道:“你们到栗子沟做什么”·    “来见一个老朋友。”
    “哦·”·    “你叫什么名字·”江涸开口问道··    “陆循,循规蹈矩的循。”
陆循回答··    “我叫江涸,干涸的涸·”江涸笑眯眯地回答··    “哦·”陆循道。
    小方在边上翻了一个白眼,哦你个头啊,收了两百块,至少也要活跃下气氛啊比如说几个笑话什么的……·    小方忍不住开口道:“小孩,你认识陆业成吧,等会带我们去他家。”
    陆循:“……”·    陆循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来找他爸的,却不知这几个人是什么身份··    “几位找我爸爸什么事情。”
陆循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江涸··    “什么,你是业成的儿子”江涸神色惊讶,他十多年未见陆业成,虽然知道他生了一个儿子,却没料到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陆业成的儿子。
    ·    第7章 临淮·    ·    当年意气风发的江涸在自己的导师介绍下,认识了比自己小一届的学弟陆业成,导师对他说这就是你的师弟,并让他好好带带人家,不要欺负老实的陆业成。
    江涸一开始觉得陆业成又老实又固执,就是一根朽木,一点都不好玩·后面慢慢相处下来才知道,陆业成真得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他老实不善专研人际,所以总是被别人看轻,但是他却丝毫不气馁,对人仗义。
有一次江涸忘记带钱了,向陆业成借了五百块钱,后来忘记还了,半个月后看到陆业成每天都吃馒头和咸菜,才知道那五百块是陆业成两个月的生活费··    他后来调查了陆业成的家世,才知陆业成是一个很贫穷的山村出来的,他是他们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在大学所有费用都是他自己兼职挣来的。
    此时江涸站在陆家,环顾四周,房间破旧狭小,家具陈旧,因为天气缘故屋内有些湿气··    这里就是陆业成的家吗江涸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窒,老爷子不是说给了陆家一大笔钱,给他安排了一个好工作吗……这么多年过去他都不敢来见陆业成,却万没想到陆业成过得如此困苦不堪。
    ……·    “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我爸估计要到雨停了才回来·”陆循可不会照顾别人,说完这些话,他就去厨房炒菜了。
    陆良贵估计又去跟别人下棋了,他不下地的时候一般都在村长家里跟村长下棋··    ……·    “这是你烧的”江涸看着桌子上的四个菜,一个腌萝卜,一个萝卜炖排骨,一个香菇青菜,居然还有一条红烧鱼。
    “嗯·”·    鱼是从山潭中抓来的,味道鲜美,肉质细腻;其他的蔬菜都是自家种的,陆循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吃不吃得惯,他招呼了一声,自己坐下来准备开吃。
    江涸把招呼小方坐下,然后率先夹了一筷子鱼,然后直呼好吃··    江临淮坐在小方从车上背过来的轮椅上,看自家三叔正吃得开心,终于下筷子,入口之后发现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好。
·    吃完一顿饭,江涸对陆循既是心疼又是自责,这孩子应该还不到十岁,已经如此懂事了,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循循,爸爸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运气不错,刚好搭上了人家的顺风车,你午饭……”·    话还没说完,陆业成就愣在原地,惊诧地看着坐在屋子里的几个人。
    “江涸——”陆业成的表情陡然一变··    江涸转过身看到陆业成,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中这个鬓角斑白,脸上满是疲惫,身形有些佝偻,真得是当年那个青春正茂满怀斗志的陆业成吗·    久别重逢的喜悦被消失殆尽,原本想说的话,在那一刻突然哽咽住。
    “你怎么来了·”陆业成的脸色一瞬间变冷,他把提在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之上,转头看向陆循,“为什么放陌生人进门·”·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陆循微怔,他印象中的陆业成都是温和好脾气的,为什么见到这个男人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漠怨憎。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江涸眼尖,看到陆业成的右手有些不正常,马上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厉声道,“你的手怎么了。”
    陆业成眼中闪过悲哀,避开了江涸的手,漠然道:“没什么,下山的时候摔的·”·    江涸看到陆业成的表情心中一刺,都是他毁了他,这都是他造成的罪孽啊·    ……·    这场雨下了两个小时,天色放晴,空气中仍然有些闷热。
    江涸雇了几个村民去给小方推车,然后又让陆循带江临淮出去走走··    江临淮一脸郁结,明显不愿意跟一个小屁孩出去,但是想到三叔与陆叔十多年未见,应该有许多话要说,于是只好被陆循推着出了门。
    虽然来时的道路皆是泥路,村子里倒是都浇了水泥路,陆循推着江临淮走到一处树阴之下··    一群小孩好奇又害羞,站在很远的地方围观这个陌生的大哥哥。
    相比较江临淮的不情愿,陆循倒是淡定多了,他十分体贴地送了一本书给江临淮看,然后自己坐一旁看书去了··    江临淮低头看了一眼书名,中国通史……·    江临淮:“……”·    “不喜欢看这本啊,那我的给你。”
陆循又把手里的书丢给他··    林木嫁接技术……·    江临淮:“……”·    “看得懂吗” 江临淮忍不住开口。
    陆循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看着江临淮:“原来你不是哑巴嘛·”·    江临淮:“……”·    陆循又继续开口:“不开心”·    江临淮觉得自己刚刚不应该开口说话,他觉得对面的陆循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
    陆循见江临淮沉默不语,无所谓的笑笑,低头看书··    “你爸的手怎么伤的”江临淮突然开口问道。
    “被人打断的·”陆循蹙眉··    当初陆业成并没有说实话,陆循后来问过陆良贵,得知他的手不是摔伤的,而是被一伙混混打断的,当时陆循才三岁,陆业成一个人去镇上送药酒,没想到却被一群人堵在巷子里,后来陆循的母亲就决然地抛弃陆业成和自己年幼的孩子,跟一个外乡的人跑了。
    让陆家的人纳闷的是,陆业成根本就不认识那群混混,这一场灾难来得太过莫名··    “跟你说了这么多,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江少爷。”
陆循挑眉看着对方··    “江临淮·”坐在轮椅上的少年侧过头,“临别的临,淮河的淮·”·    江临淮,陆循在心底念了一遍。
    真是一个命里缺水的名字啊··    魔尊大人如是想到··    ……·    陆循和江临淮回家的时候,发现陆家一片鸡飞狗跳。
    “姓江的,你还敢出现在这里,你给我滚”陆良贵拿着一把笤帚,以横扫千军之势,对着江涸一边打一边骂··    “爸——停手——”陆业成想拦住陆良贵,却不小心被抽了好几下。
    “你给我让开,这姓江的占着自己有钱,让你背黑锅坐了五年的牢要不是他,你现在就是省里的大医生了”陆良贵当年听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儿子被警察抓走了,急得彻夜未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到儿子所在的市区,却得知自己的儿子是被冤枉的,而且是给他的学长背的黑锅,气得心脏病犯了。
    陆业成虽然不想见到江家的人,但是却也不想自己家人去犯罪,但是江涸却直直地站在原地不闪不避,额头上被陆良贵手中的笤帚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流淌而下,当事人却眉头都不皱一下。
    隔壁的几个村民纷纷探头隔着院子围观,一看之下大惊失色,一向老实和蔼的陆老头居然在打人,还有这个看起来很有钱的男人到底是谁·    “当年的确是我对不起陆业成,也对不起你们陆家”江涸固执地站在陆良贵的身前,因为疼痛声音有些颤抖,“该坐牢的人是我不是业成,我一直不敢来见你们——我没想到……”·    他没有想过陆业成过得这么艰苦,也没想过自己家人一直在欺骗他,这些话却是不想说出口,他不想找任何的借口。
    “马后炮我见得多了,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过了十五年,你才来说抱歉,随随便便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我儿子受得苦吗”陆良贵气不打一处来,举起笤帚想再抽两下。
    “够了”陆业成突然一声厉喝,“别再说了”·    然后陆业成丢下他们,直接进屋去了。
·    经过这么一闹,陆循总算是弄明白这件事情的原委··    二十年前,陆业成考上了省内知名医科大学,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陆业成年轻的时候做事认真可靠,为人老实,被自己的导师介绍给一个博士医师当徒弟,他遇上意气风发的师兄江涸,两个人成为很铁的朋友,江涸的家世显赫人脉广,毕业后用了关系把陆业成带进市医院实习,后来没想到却在一场手术中用错了药,导致当时手术的患者意外身亡。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那场手术由江涸主刀,陆业成辅助,江涸坚信自己用药绝对没有任何差错,陆业成也相信自己的师兄谨慎可靠,绝对不会犯这低级的错误。
但是他们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到底是谁换了药,后来患者家人答应私了,谈好赔款后居然变卦,以江涸和患者的儿子有私人恩怨在手术时公报私仇,导致患者手术后身亡的理由把他告上了法院。
    “当时我太年轻气盛,下了庭后跟变卦的家属起了冲突,被人暗地里拍了照片,才知道那个家属是被人收买了,对方跟我们江家有世仇,想要借用这件事情的舆论压力和手里的照片让我家老爷子下马。”
    江涸坐在窗台边上,眼底满是后悔之意,要是当时他没有那么冲动,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后来的地步··    陆循嘴唇动了动,心道原来这现代的权势斗争与古代相比并无差别,他上辈子活了三十多年,见过许多人亦是为了自己的权力与财富不惜出卖良心抛妻弃子。
    “这是你家的破事,凭什么我儿子要背黑锅”陆良贵见他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重点上,十分不耐烦的拍着桌子打断他的话。
    ……·    ·    第8章 往事·    ·    陆业成神色复杂地看着江涸,他对这个师兄一直都是敬爱有加,江涸出身显赫却从不仗势欺人,除了开始认识的捉弄了他几次后,后来知道他生活拮据又不愿受人施舍,给他介绍了很多兼职,毕业后还用关系把他弄进省城的医院上班。
    直到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他一直在为江涸找证据,想要证明他的清白,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却成了江涸的替罪羔羊,他在冰冷的牢房中痛哭喊冤却没有人受理,原本所有指向江涸的证据,如今却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最让人绝望的是,从他被捕入狱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江涸,他最敬佩最感激的师兄人间蒸发了……·    江临淮隐约知道这件事情,但是那时候他才三四岁,根本记不清发生当年具体的情况,只是记得他本来每日都能见面的三叔,突然就消失了,然后他跑去问他母亲,母亲却说,三叔去国外念书了。
    江涸眼中闪过一丝愤然与悔恨,愧然开口:“那日下庭,我跟你分别之后,我就被人打了麻醉药,然后被秘密送出国了·”·    江涸染上官司之后,江老爷子当时的声望一落千丈,要是再拖下去江家定然会被其他派系打击下去,于是江涸的母亲私下跟江涸商议,把所有罪错都推到陆业成的头上,他既无犯罪动机又无杀人意图,到时直接推脱成是无意之失,就算是坐牢也判不了几年,到时江家再给他补偿,江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涸断然拒绝了,而且跟他妈说,这种事情不要再提·    江涸原本以为这只是他妈的私底下想想,却没料到这些话是江老爷子授意的,第二次开庭之后,江涸被江老爷子安排了一场车祸,然后以出国救治的借口送出了国,江涸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在国外,身边有人看守着不让他和外界联系,直到他联系上国内的好友时,才知道陆业成已经被定案,一切尘埃落定。
    “当时老爷子跟我说,会给你疏通关系减刑,坐牢最多五年就能出来,而且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而且等你出狱后会给你安排好工作,让你下半辈子安好无忧。”
    “放屁——”陆良贵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我儿子根本就没有收到钱,而且出狱之后要是有安排工作,业成能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陆业成在一边咳了一声,“我出狱那天的确有人来找过我,那个人自称是你二哥,说要给我安排工作,被我揍了……一顿。”
    江涸猛然一阵咳嗽,目光撇向坐在一边的江临淮··    江临淮:“……”·    难怪自己跟二哥问起陆业成的近况之时,二哥总是脸色铁青,除了给了钱安排了工作之外,就不愿多说……·    “其实我有好多次来监狱看你,但是却没有一次有勇气去见你……”江涸愧疚地看着陆家的人,“你结婚的那一天,我来过栗子沟,本想当面跟你道歉,没想……”·    没想到他根本就没见到陆业成,直接被陆家人扫地出门了。
    ……·    所有的事情都被揭破之后,陆业成心中五味杂,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当年他出狱之后浑浑噩噩回了家,因为他有案底,没有一个医院愿意要他,村里唯一的光荣大学生成了谈资和笑话,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门,只恨自己地位低微,无法为自己洗清冤屈,也恨自己识人不清,天道不公,为什么好人要遭受这般耻辱·    直到后来母亲生了重病,他才不得不振奋起来,娶了三姨介绍的外乡女人,生了陆循,浑浑噩噩过了十多年,不理外事,固步自封在栗子沟这个小村子里。
    陆循也没想到平庸而碌碌无为的陆业成竟然有这么一段经历,难怪他总觉得陆业成的谈吐和学识比起村里的其他人强多了··    他看着陆业成灰暗不明的脸,心中有一丝惋惜,陆业成原本是有才的,却以为这场无妄之灾毁了半辈子,他成了政治争斗中最无辜的一个,这场错虽然不是江涸造成的,但是江涸这一下,是为了他的十多年的怯弱退缩,却没白挨。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江涸额头之上的血已经止住,小方焦急的想要让他去镇上处理伤口,但是江涸却执意不肯去,找到隔壁的一个村民家中,付了房费,对方整理出三个空余的房间,这一晚三个人是被蚊子叮咬中睡去的。
    夜里,陆循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陆业成在他边上说:“儿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啊·”·    陆循睁开眼睛,看着迷茫的陆业成。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陆业成苦笑道:“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让你知晓,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应该能替爸爸分担烦恼了。”
    陆业成本就是性子温吞很少发火之人,第一次恨人,却是恨上了自己曾经最为敬佩的师兄,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憎恨着江涸,但是得知真相之后却是有些迟疑了。
    陆循心底一动,他知道陆业成因家境贫寒,内心自卑,更因为坐牢这件事情让他对外人极度不信任,但是他心底却没有想过去报复任何的人,无论是他有没有能力,陆业成心里都是念着江涸当年的恩情。
    陆循很不耐烦陆业成的懦弱和念旧情,但是却知道他无法改变陆业成··    “你想原谅他”陆循直截了当的开口。
    陆业成沉默片刻,直到陆循因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陆业成才道:“我不知道·”·    陆业成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道:“其实江涸救过我的命。”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陆业成为了救掉进冰湖的小孩跳入湖中,没想到托住小孩的身体后,自己的脚却抽了筋,他以为他要见阎王爷的时候却被江涸救上岸,江涸救了他之后,自己发了高烧,整整在病床上躺了一个礼拜。
    他与告方派来的律师见面时,他根本就不信江涸会栽赃嫁祸到自己的头上,直到一天天过去,江涸始终都没有出现,而自己对罪证却是百口莫辩,他才不得不信……·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陆循说出口后,才有些哑然,自己怎么会对陆业成说这些·    ……·    第二日陆循一大早起床,练功回来后发现江临淮一个人坐在桌上前面,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乌漆麻黑的荷包蛋。
    大花脸小方拿着一个锅铲,腆着脸道:“这锅灶太难烧了,少爷”·    江临淮把盘子往边上推了推,没说话。
    小方的脸顿时成了苦菜色,视死如归地把那坨荷包蛋塞到嘴里,艰苦万分地咽下,然后竖起大拇指道:“太好吃了·”·    小方转过头见陆循从外面进来,被烟火熏得眼泪直冒的眼睛望着陆循:“陆同学,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烧个火,我想给我家少爷煎个荷包蛋。”
    江临淮喝了一口粥,表示自己不需要··    “那怎么行啊,医生说你要补充营养·”小方拿出一个本子,上面记了详细的食谱。
    陆循挑眉看着江少爷,这少爷果然是精细日子过多了··    “接着·”陆循把手里的东西丢给江临淮··    江临淮接过他丢过来的东西,却发现是一个红彤彤的野果子,盯着果子迟疑了很久,又盯着陆循看了很久,却没有下口。
    陆循无所谓,接过小方手中的锅铲,然后顺手给了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小方一个野果子··    “唔,好甜啊,少爷快吃啊·”小方连连赞叹道。
    江临淮迟疑了片刻,有些犹豫地咬了一口,一股酸甜微涩的味道在嘴中蔓延开,吃完果子感觉肚子更饿了··    “你三叔带我爸他们出去做什么”陆循敲开一个鸡蛋,一边打散一边问道。
    “去镇上银行,查当年的交易记录·”小方回答··    “哦”陆循完全听不懂……·    “就是当年少爷的父亲打给你父亲的钱。”
小方解释道··    陆循恍然,似笑非笑看了小方一眼:“你家少爷金口难开吗·”·    江临淮:“……”·    “哈、哈哈,我家少爷嗓子疼,不想说话。”
小方打了个马虎眼,顾左右而言他,扯开话题··    很明显看到江临淮脸色冷下来后,陆循心中嗤了一声,这个少年还挺好玩的··    江涸说当年陆业成入狱,江家给陆家打了一笔钱,但是陆业成却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十多年过去了,还能查得出来吗陆循觉得很好奇。
    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原来当年被打得是你父亲·”·    江临淮:“……”·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江涸和陆业成没JQ~很单纯的兄弟情·    ·    第9章 真相·    ·    金黄色的鸡蛋,绿色的葱花,加上切成薄片的深红色腌火腿肉,汤头浓郁,冒着热气,一碗本地特色土豆面新鲜出炉。
    “哇,实在是太美味了”小方一口气吃了一大碗,对着陆循竖起了大拇指,“比饭店的好吃,小循你还是有一手的嘛”·    江临淮的胃口一直很小,这次却是吃了半碗,略带赞许地看了陆循一眼。
    陆循挑眉:“想表扬我就直说,江少爷·”·    若是前世的魔尊大人做出这般姿态来,定是俊朗不凡老少通杀,但是现在的陆循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在江临淮眼里就是一脸得意自满,好像跟他邀功似的。
    江临淮冷下来的脸色恢复到平常的面无表情,乌黑的眸子看着陆循,认真地说道:“好吃·”·    陆循看着江临淮的表情,觉得有些恍惚,这个少年的表现总会让他有种熟悉感,明明是世家贵公子,为何总是这般寂然阴郁·    江临淮心中却在想,这孩子表现的确不像同龄人,难道是因为家境贫寒早知生活艰险的缘故吗·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陆业成三人一直到下午二点钟的时候才回来。
    三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陆业成一脸铁青,坐在桌子边上一动不动,陆良贵狠狠地拍着桌子直呼:“逆子,良心被狗吃了”·    “我怎么有这两个儿子”陆良贵破口大骂道,“我怎么会生出这两个混账东西”·    “发生什么事情”陆循连忙开口问道。
    江涸的神色也有些不好,不过好歹比其他两个人正常些··    “钱的去向查到了·”江涸抬起头,心中却是为陆业成感到心寒。
    原来江涸为了证明当年的事情,一大早就起来带着陆业成和陆良贵去银行查当年的账··    江涸用了私人关系查到这笔钱已经打到了陆良贵的账户中,但是这笔钱却在几星期之后被人分好几次提走了,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银行已经查不到是谁提走了。
    但是陆良贵却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钱的事情,甚至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账户……·    离开银行之后,陆良贵想起来一件事情,他记得大儿子刚刚入狱那段时间,老二陆家成来找他要他的身份证,也没说干什么用……后来没过几年陆家成就在镇上开了一个饭店,当时陆家成对他说,是老亲家拿了老本出来才开了这个饭店。
    现在想想,老亲家跟自己一样是三代农民,要是拿得出这样一笔钱来开店,那他就不会把赵春秀嫁给自己的窝囊儿子了··    ……·    陆良贵越想这件事情的诡异,车子恰好经过陆家成的饭店,赵春秀跟着一个男人说着话。
    那个男人一脸猥琐,贴在赵春秀的跟前说些什么,两个人站得极近,然后那个男人突然摸了赵春秀一把··    “停车”陆良贵气急败坏,这光天化日之下,赵春秀到底在干什么·    赵春秀含羞带嗔锤了那个男人的肩膀一下,刚想说几句假正经的话,眼睛一瞥却见陆良贵气急败坏朝着这边走来。
    “春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陆良贵瞪了她一眼,大庭广众之下他都替她脸红··    “你来干什么。”
赵春秀看了陆良贵一眼冷哼了一声··    “家成家成——”陆良贵见赵春秀不搭理自己,连忙大声喊道。
    “喊什么喊,家成出去送外卖了,你有什么事情,不吃饭别在门口瞎嚷嚷,别妨碍我做生意·”赵春秀把陆良贵往外赶,自从上次陆丰被陆良贵打了后,她就跟陆良贵撕破了脸皮,拿他当个陌生人。
    “你——”陆良贵被赵春秀气得半死··    “爸,没事我们先回去吧·”陆业成受不了自己的老父亲被赵春秀欺负,摇下车窗喊陆良贵。
    赵春秀抬头一看,瞬间眼睛一亮,我的老天,这车竟然是悍马,起码要好百万呢··    “哟,大哥,吃饭没”赵春秀赶紧走上去招呼,“没吃的话就在店里吃吧,家成很快就回来了。”
    “咦,这位是你的朋友啊,叫他一起下来吃饭啊,我请客——”赵春秀笑容满面地招呼着··    陆业成:“……”·    二弟这媳妇变脸的速度,当真是教科书的典范。
    陆良贵突然走过来,指着江涸对赵春秀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赵春秀上上下下看了全身名牌气质儒雅的江涸一眼,顿时笑得跟一朵花似的:“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呢,大哥介绍介绍啊。”
    “他是江家的人·”陆良贵在一旁说道··    “哪个江家……”赵春秀神情一顿。
    “就是让业成坐了五年牢的江家·”·    赵春秀的笑容一僵,惊疑不定地看着坐在车上的江涸··    陆良贵明显看到赵春秀的表情变了,他心中的猜测怀疑越来越大,正想说话,却看见自己的儿子骑着小电驴回来了。
    “爸,你怎么来了……”陆家成上前打招呼,“咦,大哥……这位是”·    “他是江家的。”
陆良贵直接对陆家成说道,“家成,当年你拿了我的身份证,是不是办了一张存折”·    陆家成听到自己的父亲说江家的时候就脸色陡然一变,然后又听到自己的父亲厉声追问自己,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道:“都是三弟出得主意我只拿了一半——”·    陆良贵原本只是怀疑,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真得成真了,当场气得横眉竖眼,一巴掌朝着陆家成扇了过去·    “你干嘛呢”赵春秀冲上来隔住陆良贵想要继续打陆家成的手,大声喊道:“上次还没打够别倚老卖老”·    “你——”陆良贵气得暴跳如雷。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陆业成和江涸赶紧下车,一个拉着陆良贵,一个拉着赵春秀,陆家成在中间当和事人,没想摔了一个大跟斗,把摆在路边的摊子撞翻,摊主撸着袖子加入阵营中。
    ……·    陆良贵和陆业成追要这笔钱,陆家成却支支吾吾说这钱用来买这个店面了,现在拿不出来··    赵春秀却嚷道这钱三弟也拿了,凭什么只向我们拿啊,就一句话,要是三弟把这钱吐出来,他们也会把钱拿出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陆家成当时说这个饭店是租的,我没想到这店原来就是用这笔钱买的”陆良贵感觉胸闷气短,堵心极了。
    陆业成眉头紧皱,他本不会这笔钱,他出狱之后既然拒绝了江家安排工作,更不会要江家的封口费,但是现在……他从哪里拿出这笔钱还给江涸·    江涸突然开口道,“这钱是你的,若是你想拿回来,我可以帮你……”·    “我会把这笔钱还给你的。”
陆业成抬头··    江涸最不喜欢看到陆业成这个样子,在他心里这笔钱远远补偿不了陆业成,立时道:“我不祈求你能现在就原谅我,我不是在补偿你,这本来是你应该得到的”·    “别说了。”
陆业成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累了,去休息·”·    江涸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陆业成却不想听了,这两天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的冲击,让他的精神疲惫不堪,他现在思维混乱,只想好好静一静。
    陆循站在后面皱着眉头,心中冷哼了一声,明显对陆业成鸵鸟逃避心态不认可……·    他低头思忖要不要给陆业成讨点债回来,正暗戳戳的想着哪种办法能让陆家成有苦说不出的时候,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见江临淮抬头盯着自己,目光饱含深意··    吃罢晚饭,江涸见昨夜江临淮没有睡好,就想让小方送他去镇上酒店休息,他自己还睡在隔壁村民家中。
    江临淮无异议,小方刚想推着他出去,却见陆循仰着头对陆业成喊道:“爸爸,我也要去镇上我要和江哥哥一起睡酒店”·    然后陆循对江临淮使了一个眼色。
    江临淮:“……”·    陆业成疑惑道:“你去镇上干嘛,家里有床给你睡了啊·”·    江临淮抬头道,“陆循说,买书。”
    说完耳垂突然变红,他从没有撒过谎,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其妙的就开口了……·    陆循有些意外,江临淮居然帮他说话。
    “是啊是啊,我想买两本初中的学习书,我怕到时跟不上·”他马上解释道··    “哦,那你去吧·”陆业成心中烦躁,也顾不上他。
    ——·    “说吧·”江临淮侧过头对坐在边上的陆循说话··    “说什么”陆循第一次住酒店有些好奇,特别是房间里还放着一台电脑,他对着研究了半天。
    江临淮绷着脸,看了他半天,又不说话了··    陆循看这少年别扭孤傲的样子,很想逗逗他··    “其实我出来真得是买东西。”
陆循坐在窗户边上往外看,一边看一边说··    “找你二叔”江临淮看到眼前的小孩一本正经的胡诌,忍不住揭穿他。
    陆循有些意外地看了江临淮一眼,觉得江临淮倒是心思敏锐聪明异常,假以时日应当也是一个精英人物··    “没错·”陆循大大方方地承认,他坐在沙发上,背脊端正,手指轻叩桌面,眼神上挑,唇角微微勾起,看着坐在床上的江临淮,等着他的反应。
    若是他还是魔尊时,手底下的人就要浑身一震了,因为魔尊大人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    第10章 计谋·    ·    陆循前世的父亲是一个严厉而不苟言笑之人,尤其对陆循严厉,所以陆循虽出身富贵,却无骄奢之气,其做其行,皆是刚正果断,力求做到最好。
直到后来陆家一遭倾覆,入了魔教上了位之后,他的一身戾气却与其他魔教众人不同,冷血却不好杀,面有千变,却无人能看其内心所想··    江临淮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盯着陆循看了五秒钟才道:“你想怎么做。”
    他知晓这件事情的全部之后,对陆业成同情惋惜,同时对江家的厌恨又多了一笔,他很难说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这场灾难是江家的人造成的··    江家的人都是自私而强势,总是喜欢把自己的不幸笼罩在别人头上,从自己的双腿断掉,母亲去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感受不到江老爷子眼中有对自己的一丝期盼,那个满口说爱着自己母亲的父亲转身娶了别的女人,看他的眼神只剩失望嫌弃……·    虽然这笔钱对江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却是陆叔用五年牢狱和后半辈子换来的,五年对常人来说稍纵即逝,但是对一个在牢狱中的人来说,不仅仅确是度日如年,而是毁了一生·    他方才就看出来这个孩子来镇上的目的,他也不赞成陆父这种揭过的做法,三叔表明不说,但是背地里肯定要让那几个人有苦说不出。
可惜现在他还无力对抗江老爷子,至于自己更是毫无用处,缩在三叔的羽翼下受保护··    现在让他好奇的是,陆循这个才十三岁的孩子会怎么做··    陆循露出一个笑容,如同暗夜中的恶魔。
    ——·    江临淮处理完邮箱里的邮件之后,时针已经走到十点三十分··    今晚无月,只有几颗星星孤零零的挂在天上,窗外一片寂静,小镇的人们睡得很早,不到十点街上已经空荡荡的,少有人迹。
    江临淮看了一眼时间,小孩已经出去了两个多小时,他嘴唇微抿,而且他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跟他说,只是说了一句十二点就回来··    江临淮本想让小方跟着去,但是却被陆循直接拒绝了,江临淮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看重一个孩子的能力了,他现在开始后悔,就算陆循表现的再怎么稳重成熟,他毕竟还是一个才12岁的孩子啊。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少爷,少爷……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小方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江临淮蹙眉,慢慢移到轮椅上,然后过去开了门。
    “少爷,你的行李箱子,还有我给陆循买的睡衣·”小方把手上的东西拿进来,疑惑地开口:“陆循人呢”·    “他说饿了,出去买宵夜。”
江临淮漫不经心的开口··    “这么晚了还出去买宵夜,怎么不叫我一起去·”小方有些担忧··    “他跟同学一起出去的,不用担心。”
    “哦,那我先回房间了·”小方转身出门··    刚刚拧到门把手上,他又想起什么转过头道:“少爷,要不要我帮你……”·    他的目光落在浴室的门上,突然想起少爷洗澡应该不怎么方便吧……·    江临淮面无表情:“不必。”
    ……·    时钟指向十一点,正当江临淮心中打算是不是让小方出去找一下的时候,陆循回来了··    “你到底去哪了”江临淮开口问道。
    陆循眯起眼睛,露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皱着眉看着床上,床上摆着一套嫩黄色的印着小鸡图案的睡衣……·    “别告诉我,这是给我的……”陆循瞪着江临淮。
    江临淮眼底闪过一丝不自觉,忍不住道:“很适合你·”·    陆循:“……”·    江临淮打开邮件,看了一眼道:“方才你出去的时候,我三叔给我发了点东西,可能你会感兴趣。”
    陆循走过去,看了半天:“”·    江临淮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轻咳一声解释道:“……这个是赵春秀的银行汇款记录,你看这里,赵春秀每个月都有一笔钱打到这个户主为赵大强的账号。”
    三叔虽然在陆叔叔面前没有表示什么,但是却在暗中让人查了陆业成和赵春秀的银行记录,发现陆家成的账户基本上没什么钱,所有的钱都在赵春秀的账户上,据调查的人回报赵春秀打钱账户的赵大强,是赵春秀的老相好,两个人已经勾搭很多年,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只有陆家成这个老实人才蒙在鼓里。
    陆循听到赵大强的名字,呵呵一笑,因为上次陆丰的事情,赵春秀明里暗里找了他好几次茬,虽然一次都没有占到便宜,陆循却暗中调查到,赵春秀红杏出墙的事情。
    陆循虽然对陆家成也无甚好感,但是对赵春秀更加厌恶,此刻看到银行账款后心底闪过一个计谋··    ……·    江临淮平日最晚十点就睡觉了,但是今晚已经快十二点了都还没有闭眼,他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衣,躺在床上翻看。
    浴室的门被打开,江临淮马上不着痕迹的转过头,然后眼前一黑……·    房间的灯被陆循关掉了……·    陆循迅速钻到自己的床上,说了一声晚安。
    江临淮:“……”·    ——·    清晨,阳光透过暗金色的窗帘照了进来,淡金色的光晕倾洒在床上,把床上的人辉映成淡淡的暖色,江临淮有些茫然睁开双眼,然后坐起身,转头看了一眼,隔壁床却是空着的。
    “少爷——”小方在房间外面喊道,“你起来了吗”·    “我拿了早饭给你吃。”
    小方捧着早饭站在门口,回头却见陆循从楼下上来··    “小循早啊,你这么早就起来了,上哪去了”小方刚刚吃早饭的时候没见到他,还以为他还没有起床呢。
    “出去跑步了·”陆循回答道,他额头有些汗,却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小方有些敬佩看着陆循,打了一个哈欠,他昨晚看球看到半夜,感觉还没睡够呢。
    “你还没吃早饭吧·”小方把手里的早饭塞到他手上,“拿了你的份,你送进去吧·”·    趁着这点时间,他准备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陆循点头,开了门走进去··    谁知房间里面的江临淮刚脱了睡衣,刚仰着头准备穿衣服··    陆循拿着早饭,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江临淮的肌肤有些苍白,如一块洁白无瑕的玉石,因为没怎么锻炼的缘故,身材有些瘦削羸弱··    江临淮:“……”·    “出去”伴随着江临淮冷漠的声音,是下意识丢出的床头柜上杯子…·    陆循眼底闪过一丝不满,身形一动,用手中的餐盘接住了那个杯子,然后疾退一步,伸手接住了杯盖。
    但是陆循忘记自己现在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他虽然接住了杯子,餐盘里面滚烫的白粥被这样一晃荡,洒了半碗出来,烫到了陆循的手··    江临淮回过神来,表情有些尴尬,他看到陆循的手被烫伤后,眼中闪过一丝抱歉,但是却没有说话,默默把衣服穿好。
    ……·    小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自家少爷满脸阴霾一言不发,转过头看看陆循也是一声不吭看着窗外··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感觉气氛有些怪异。
    小方耸了耸肩,开口问道:“少爷,我们直接回栗子沟吗”·    江临淮转过头看了陆循一眼,轻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先去医院买点烫伤药。”
    小方顿时一脸担忧看着江临淮:“少爷你烫伤了吗哪里烫伤了”·    “我没事。”
江临淮皱眉道,“是陆循·”·    “陆循,怎么烫到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小方一边唠叨,一边启动车子。
    差不多八点半左右,这个小镇也就三四条街,从这头开车到那条用不了半个小时,虽然是上班时间,因为车子不多,交通很顺畅··    小方看了一眼导航,离医院差不多还有五百米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马路上黑压压一片人头,他赶紧刹车。
    “发生什么事情了”小方抬眼一眼,我嘞个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满头红包的女人,只见她一出现,人群顿时哗然,四散逃开。
    几个消防队员全副武装,用喇叭喊道:“人群快散开,不要再围观了”·    小方原本想要下车看看,一听到这个马上不敢下车了,人群很快就散开,还有几个不怕死的继续往前挤,被落单乱飞的马蜂蛰了一口,痛得嗷嗷叫。
    听说是一个饭店的老板娘一大早开店,打开厨房,打开锅子准备开火,没想到锅里有一个巨大的马蜂窝,一掀开锅盖她就被蛰了个实打实··    老板娘跑出厨房后,尾随的半数马蜂又波及到在外面的老板,两个人一边痛嚎一边逃出饭店,好在老板逃出来后关上了门,不然还会波及到无辜的群众。
·    江临淮看着前面乱成一团,转过头看着陆循,开口问道:“那两个人是你二叔二婶”·    “嗯。”
陆循看着被蛰成猪头的赵春秀和陆家成,心道这盘开胃菜还是让他比较满意的··    江临淮这才知道原来昨晚陆循出门是去干这事去了,他从哪里弄得这么大的马蜂窝,又是怎么进去店里面江临淮觉得他越来越看不透陆循了,从最初的大雨中他看他一脸洒脱淡然,然后到他的厨艺和胆识手段,江临淮皱着眉,想到三叔想把陆家人接到城里去住,要是让这孩子跟着他,过几年定然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想到这里,江临淮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不禁苦笑,这孩子才十二岁,虽然聪明异于常人,不过等他读完书出来至少也要十年后了……·    他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因为小方在,没法开口问。
    小方昨晚也听到了陆循那对极品的二叔二婶的事情,一想到陆循他爹在牢里受苦,他的兄弟却转头分了他的钱,日子过得潇洒滋润,看到自家大哥过得穷困潦倒居然也不帮衬帮衬,小方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有遇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所以他一听被蛰的人居然是陆循那二叔二婶,马上由同情变成拍掌叫好··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摇头晃脑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    窗户边突然出来一个人,对着车内使劲挥手··    小方摇下车窗,一脸愤怒地看着他:“苍天饶过谁”·    陆家成:“……”·    ·    第11章 报复·    ·    被马蜂蛰了虽然不是大事,但是浑身上下被蛰了十几口就是一件比较蛋疼的事情了,赵春秀原本就是一个胖硕的女人,双层下巴肉脸蛋后整个脸肿得跟一个榴莲似的。
    陆家成没有她这般严重,也被蛰了五六口,其中一口蛰在眼皮上,整个眼睛都肿起来··    赵春秀惦记着她的脸,跟隔壁的老板要了一个镜子,没想到她一看见自己的脸,惊叫了一声昏了过去。
    陆家成被吓了一跳:“春秀,春秀你怎么了”·    陆家成手忙脚乱地把赵春秀背起来,想把她送到医院,但是他低估了赵春秀的体重,也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没走几步路他就累得直喘气。
    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出租车过去,陆家成正想打电话让医院开车过来接下,却见一辆熟悉的悍马在不远处··    这不是昨天那个江家人的车吗,怎么会在这里,陆家成有些疑惑,不过他看见车里面坐着不是他大哥和昨天那个江爷,而是自己的侄子,也就顾不上面子问题,连蹦带跑冲过来挥手了。
    没想司机一脸活该的样子看着他,没来由让他有些心虚··    车窗摇下,陆循稚嫩的脸蛋从车内伸了出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二叔,这是怎么了。”
    “小循啊,你怎么在这里”陆家成有些尴尬,但是也顾不了这么多,开口道:“快帮帮二叔,你二嫂晕倒了,你能不能送她去前面的医院。”
    “呃,可是这车不是我的……”陆循一脸纠结,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江临淮:“江哥哥,可以吗”·    江临淮:“……”·    要不是他确信这事是陆循干的,就凭这无辜的模样,江临淮也决计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去,江临淮看着陆循无辜的眼神,堪比一线明星的演技,想到昨晚他说的话,有些若有所思。
    得到江临淮的许可后,陆家成对着江临淮又是一阵道谢,然后把赵春秀拖上车,赵春秀昨日做梦都梦见自己坐在宝马车上,要是知道自己现在坐在悍马的车上不知道会什么表情。
    到了医院后,因为小方仰着下巴,用鼻孔看陆家成,推着自家少爷进医院,丝毫没有看到陆家成的渴求的目光··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陆家成只好使尽全身力气把赵春秀背到问诊室,然后医生看了一下,说要住院观察,陆家成只好又背着赵春秀爬到三楼,折腾了半天才有空处理自己的伤口。
    陆循的烫伤不过是小事,但是因为江临淮的歉意,搞得小方给他忙前忙后又去挂号又去开单子拿药,拿了药后江临淮接过药,亲手给陆循擦药膏··    “对不起——”·    一声轻若蚊声的道歉在陆循的耳边响起,陆循有些好笑地看着别扭的江临淮。
    江临淮冷漠骄傲不易相处,却不是一个坏心肠的人,陆循当时生气,但是倒也不会把少年的无心之失放在心上··    “罢了罢了。”
陆循抬着手臂仰着头,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好像前世的他坐在高位上发号指令,让江临淮一阵郁闷,感觉自己又被这小子戏耍捉弄了··    “小循……”陆家成眯着一只眼睛走过来,脸上有些尴尬愧疚,他和三弟陆明吞了大哥的钱这件事情是他理亏,但是他没想到陆循还会帮他们,可能大哥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陆循吧。
    “这次谢……”陆家成刚想开口道谢··    没想到他还没说完就被陆循打断了:“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是我二叔,就是随随便便一个路人我也会帮,以后不会跟你们家有所来往,你也休想再从我陆家占去一分一毫,若有下次……呵——”·    陆循冷着脸看了陆家成一眼,眼中的威胁不言而喻,陆家成没来由浑身一抖,他感觉对面的侄子又熟悉又陌生,气势居然比镇长还要吓人。
    陆循不顾陆家成的脸色,推着江临淮往外走去··    小方跟在后面,有些被陆循的语气惊道,但是一想到这陆循的二叔做过什么,马上释然,而且还义愤填膺道:“小循你就是太心软了,干嘛送他来医院,就应该让他们在街上痛死”·    只剩下陆家成留在原地,被陆循的气势所震慑到,直到陆循离开都没回过神来。
    ……·    走出医院之后,江临淮让小方去书店买书,他和陆循去附近的商场逛逛··    江临淮脑袋微垂,细碎乌黑的头发是一段有些苍白的脖颈,他不喜欢到这么多人的地方,所以皱着眉头,感觉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陆循穿着一件黑色简单T恤,微圆的脸蛋,偏瘦的身材,推着江临淮走在后面,两个人就好像亲兄弟一样··    身边的人纷纷侧目··    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江临淮终于忍不住道:“你确定他会出现在这里”·    陆循勾起唇角道:“快九点了。”
    江临淮看着陆循胸有成竹的表情,自己在他面前好像一无所长的样子,觉得有些内伤,他总觉得对方不是13岁的孩子,那双眸子似饱经风霜久历风尘,他所经历过的世事沉浮比自己还要深沉许多。
    陆循,你以前经历过什么·    正当江临淮有些出神的时候,陆循在身边轻道:“赵大强来了·”·    两个人隔着货架望去,只见一个长相猥琐三十出头的男人走到一个卖化妆品的专柜,跟专柜的小姑娘聊了起来。
    聊了差不多将近十分钟,江临淮有些不耐烦,用疑问的眼神看着陆循··    陆循意示他稍安勿躁··    但是对那个人会不会来也有些不确定,毕竟他还没有见过哪个男人比他还孬种的。
    又过了五分钟……·    赵大强看了一眼手机,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身穿灰色背心的男人疾步冲上前来,对着赵大强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操你大爷,你他妈找死”赵大强莫名其妙挨了一拳,脸色瞬间铁青,正准备还击,抬头一看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赵春秀的老公陆家成。
    赵大强一见到是陆家成,顿时有些心虚,脸上却不表露,粗着脖子嘶喊了一声:“你打我干什么你他妈脑子有病啊”·    陆家成却不言不语满眼通红,对准赵大强又是一拳。
    “草——”赵大强哪是吃亏的主,马上跟陆家成撕打起来··    “啊——打死人了”附近的小姑娘一声惊叫,化妆品专区瞬间挤满了人。
    “陆家成你他妈被狗咬了,狂犬病发作啊”赵大强年轻体壮,很快把陆家成制服在地··    陆家成满脸愤恨却挣扎无力,一向老实懦弱他的第一次爆粗口:“赵大强,我把你当成是我的兄弟,你他妈居然背着我跟赵春秀勾搭”·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看着赵大强的眼神瞬间变成了鄙视唾弃。
    赵大强哪是吃素的主,一看陆家成破罐子破摔,他也马上冷笑一声道:“你自己不看好老婆,还怪到我的头上,也不看看你老婆什么德行,要不是她自己倒贴上来还硬要塞钱给我,我会看得上 ”·    陆家成:“你——”·    半个小时前,陆家成在医院收到一张银行汇款记录,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赵春秀的账号每个月都会有一笔钱打给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是他最信任的兄弟赵大强附在银行汇款记录后面还有几张赵春秀和赵大强抱在一起的照片,正当他怒火中烧的时候,又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赵大强在xx商城。
    他原本不愿去相信,没想到现在赵大强直接承认了,当场气得又扑上去跟赵大强拼命··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这场闹剧直到警察来了后,才戛然而止,两个当事人头破血流被警察带走了。
    “你怎么知道赵大强这个时间会在这个商场的”江临淮看完这出闹剧之后还有一个疑问··    陆循淡然道:“前段时间来镇上,无意发现赵大强跟卖化妆品的那个姑娘有……”·    陆循并未告知江临淮他发给陆家成除了银行账单还有最让一个男人暴走的东西。
    江临淮盯着眼前这个干完坏事一脸风轻云淡的小孩,顿时觉得自己太年轻了··    两个人回去之后,江涸暗中询问了江临淮一番,江临淮却没说陆循丢马蜂窝的事情,只说了陆家成和赵大强现在在警察局,江涸叮嘱他这件事情千万别被陆业成知道后,就去处理后续的事宜了。
    ……·    这些天,陆业成也没去镇上卖凉茶,他一直在思考着江涸给他的提议··    江涸想让陆业成搬到北京去住,治疗他的手臂,如果想去上班,就顺便找点轻松一点的活计,要是国内治不好手臂,就去国外治,江涸如今是国内外小有名气的医师,认识几个国际知名的骨科大夫,陆业成的手臂虽然伤得时间比较久,但是如果去国外治疗,肯定能慢慢的好转起来。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被陆业成当场拒绝了,陆业成吃过一次亏之后,并不想和江家的人再扯上关系,他后半辈子只想安安稳稳,现在把陆循培养成才是他最大的愿望。
    就算江涸收买了陆良贵去劝说,也没有让陆业成改变主意··    陆循倒是没想到自己现在这个父亲的性子如此犟,不过江涸来跟他说让他劝劝他父亲的时候,他选择尊重陆业成的想法。
    陆循想着等自己把陆家内功心法练到第三重,再辅以当年他在琳琅阁中得到的琳琅指,以内功辅指法,应该能让陆业成的手臂慢慢好起来,他不知道外国的医院如何,从最近他研究陆业成几本大学时候买的书籍所得,西医贵在治病神速,但是却是治标不治本。
    对人体气血经脉和穴位都不懂的医生,能治好陆业成的手魔尊大大在心里对江涸的鄙视了一番··    江涸被陆家人气的,感觉有些气郁不舒,喘不过气来。
    ·    第12章 开张·    ·    江涸没办法,陆业成不肯去北京,只好劝说他为了陆循着想也要至少也要去省里上班,省里的有个医师也颇有名望,他可以一边恢复,一边做点轻松的活计。
·    陆业成思忖了半响,去省里他照顾家中的老父亲不方便,陆良贵现在年近七十,不愿离开老家,留下他一人在家里他又担心··    最后陆业成只打算去县城,在陆循的教育问题上,他接受江涸的帮忙,但是在自己工作的事情,他却没有听从江涸意见,之前陆循跟他商量过未来的生计发展,在县城中开一个凉茶和冰激凌店铺,他如今又自己琢磨了几种口味的茶饮料,与市场上那些瓶装的都不同,他的茶饮料对身体都有不同的功效。
    不过他暂时没有开店的资金,忍不住跟江涸提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江涸对他的想法很有兴趣,表示愿意以资金入股,挣了两个人五五分,亏了直接算他的。
    还跟他分析了这种茶店弊端和益处,说若是能推广到上层市场上去,那肯定就不愁销路了··    陆业成没这么大的野心,他只想着等挣了那笔钱还给江涸就两清了,以后他们是平等的关系,而不是交易的关系。
    陆业成一有松动的迹象,江涸马上暗中去安排店铺的事宜,等陆业成知道后,江涸已经把房屋合同放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江涸眼中的请求,陆业成突然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    陆循和江临淮这几日相处下来,也慢慢的熟络起来,江涸和陆业成忙着店铺装修这些杂事,小方被使唤的团团转··    江临淮认识陆循的时间越久,就越发觉得他这个人聪明和可怕,他闲着无事给陆循补习初中的教材,结果教着教着就目瞪口呆,他发现他不仅一点就透而且举一反三,有时候他问的问题,连江临淮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江临淮教了几天,深觉学无止境,自己回去后还得多多努力……·    他们两个没事情做了,陆循就推着他去他平常练功的地方,虽然远了些,不过来回的道路还算平坦。
    因为江临淮在这里,陆循下意识表现的低调些,轻功和掌法也不练了,就是坐在溪边的石板之上调息··    江临淮虽然不懂陆循在弄些什么,但是却也看出陆循入定打坐之后,仿佛整个人都与自然融为一体,一呼一吸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境。
    溪水清澈,河边有一个巨大的樟树,微风过处,莹黄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江临淮坐在一把竖着的伞的下面,手中拿着一本金融管理学的书··    “哗啦”一声响从那边传来,江临淮抬头看到陆循脱去身上的T恤,跳入水潭中。
    差不多是下午四点,潭水上面一层还留着阳光的余温,陆循的身材经过这几月的锻炼和伙食营养跟上健壮了一些,身材也很匀称,从陆业成近一米八的身高得出,他应该不用担心身高问题。
    江临淮看着陆循在溪水自由洒脱的游泳,不由有些嫉妒,他捡起一块拇指大小石头朝着陆循潜水的方向丢去··    “哗——”·    陆循猛然从水底下钻出来。
    “江临淮——”陆循朝着他喊道··    难道被我砸中了江临淮顿时有些解气,探着脑袋朝那边看去。
    “把我的鱼叉扔过来”陆循指着河底道,“有几条大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江临淮:“……”·    魔尊大人因为少时流落江湖,经常饱一顿饿一顿,所以养成了出门带着调味料和火折子的习惯,前世的时候他带的调味料只有盐巴,火折子又是不耐潮湿,现在他身上带着除了盐巴外有一些辛料,还有一个打火机,他前段时间喜欢上了辣椒,于是他在辛料中加了一些辣椒。
    江临淮看着陆循手中的烤鱼,只见他手指灵活,将鱼处理干净,撒上调味料,然后放在火堆之上烤,鱼在火光之上滋滋作响,散发着香味··    “你跟谁学得烤鱼。”
江临淮微愕,手艺非常不错··    陆循回忆了片刻:“记不清了,找不到热的食物自然就学会了·”·    不仅仅是烤鱼,人在存亡面前什么不能学会呢陆循早就忘记他当年有多少挨饿受冻的日子,却也是在这风雨逆境中一步步成长起来。
    江临淮看着陆循的眼神,只觉他的眼中带着一丝世事沉浮的沧桑和悲凉··    这孩子童年过得这么艰苦吗·    又想到陆业成,一个原来是意气风发的高材生,却因为自己家里的那位,背了黑锅毁入了牢狱,可以说毁了陆业成的一辈子,不由有些愧然和惋惜。
    但是他却羡慕陆循无拘无束自由洒脱的生活,还有一个父亲和爷爷疼爱的和睦家庭··    江临淮沉默如昔,把陆循烤的三条鱼吃了一半,结果从来不吃辣的人回去后闹了肚子,一夜没有休息好。
    ……·    终于到了陆业成的茶馆开张的日子,江涸与县里的书记相识,打了招呼之后,几乎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把茶馆的门口挤得蓬荜生辉。
    陆业成见了这么多领导有些不自在,而且这些领导还不是空手来的,一个都领着礼物,他不是一个张扬高调的人,但是江涸却是这是推广茶馆的必要手段,这些人虽然是看他的面子上来的,但是却是要陆业成用他的茶来留住。
    书记还亲自给陆家茶馆题了店名··    陆业成原来只不过想开个比较惠民平价的茶作坊兼甜品站,结果江涸说这样挣不了大钱,在他和江临淮的意见之下,陆家茶馆临着水靠着山,外面装修成了古风客栈的样子,一楼是大厅,二楼雅座,服务员都是江涸从别的地方聘请来的,穿着带着印染荷花古风短衣,训练有素。
    茶馆里除了养生茶,养胃粥品,还有一些独具特色的点心,点心师傅也是江涸高薪聘请来的··    陆业成这段时间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只有三四个小时,他又要研发养生茶的配方,然后还要学习管理人员,还有店铺装修和食材选购,样样兼顾着,虽然后店铺装修人员培训是江涸在管,但是江涸也会问陆业成的意见。
    陆循见陆业成这么忙,也给他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茶馆风格摆设,都是陆循画的图纸··    江临淮坐在他边上,看到他画的东西惊诧极了,水墨勾勒的屏风与摆件,若出自大师的手笔。
    陆循饶有兴致看了江临淮的表情,在他的眼中此刻的江临淮就好像一只野鹿一般,不宜近人却又安奈不住好奇心··    江临淮却深深的震惊,眼前的小孩是天才之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自己要是不够努力,定然被他远远的抛在身后。
    陆循不知道因为他的画,让一个深陷自我厌恶对人生失去信念的人慢慢的复苏过来,也不会想到,江临淮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不能被他比下去·    ……·    陆家茶馆开业半个月,客流量虽然没有开业那几天一样爆满,但是却也是每日客人络绎不绝,上了正轨。
    陆业成每日的任务就是研制茶品,盯着制作的过程,重活累活自有帮厨代劳,虽然比较费脑,但是比起以前却是轻松许多··    转眼江涸和江临淮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多月,江涸国外还有工作,这次休假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江临淮本来在国外读的大学兼康复,那边的学校也要开学了。
    江临淮走得那天陆循起得很早··    “早·”陆循身上穿着运动衣,一副要出门运动的装备··    “我以为你起这么早是送我们呢。”
江涸打趣道··    “我替我爸送送你们·”陆循开口道,昨晚茶馆一点多才关门,陆业成到现在都还没有起来··    江涸轻笑一声:“昨天已经跟他说过了。”
    小方把车子发动··    “江临淮,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腿能多走几分钟·”陆循看着江临淮的眼睛微笑道。
    “陆循,再见·”江临淮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离别的伤感,相处了一个月,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舍不得离去··    但是他要去国外治疗双腿,他看着陆循,暗中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后会有期·”陆循朝着他们摆了摆手,站在门口看黑色的悍马消失在转角处,才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开始这一天的运动··    ……·    江临淮走后一个星期,陆循的学校也开学了。
    兆寿县城的初中在当地还算是比较有名气的中学,学校差不多有两千左右的学生,一个年级有十个班,每个班级差不多有六十来个人··    班级是按学习成绩的好坏排布的,一班二班是尖子班,三班四班是潜力班,五班到八班是普通班,最后两个自然是差班。
    陆循的成绩在栗子沟的小学是第一,但是在县初中就什么都不是了,不过好歹还吊在二班的车尾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这里的老师也不是栗子沟那种一个老师教所有课程的,除了主课外,还有体育音乐美术电脑等各种学生比较喜欢的课程。
    学生也可以自主选择是走读还是住校,但是因为这个学校校规比较严格,学风甚浓,特别是尖子班两个班级,班主任明着跟家长沟通让学生住校,因为晚自习两节课,也是十分至关重要的。
    学生家长虽然不想让自家的孩子这么辛苦,但是一想要是自己的孩子不上晚自习,跟不上学习的进度怎么办只好咬咬牙让孩子住校了。
    二班的班主任宋诚是个学校二十多年的老教师了,他教风严谨,工作认真,对学生很严厉,手下带出来的班级,基本上百分之八十上了重点高中··    此时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面前的人苦口婆心地劝导着。
    ·    第13章 新学期·    ·    站在宋诚面前正是陆循,全班六十个人,他的成绩排在五十八,班里所有的学生都住校,只有他一个人不同意住校,气得宋城直拍桌子道,喊你家长来·    陆循站在他面前,不亢不卑道:“这个事情我做主就行了。”
    宋城直接去翻电话,拨了号码开口问道:“喂,是陆循的爸爸吗,我是他的班主任,是这样的……”·    五分钟之后,宋城有些无语地挂掉电话,学生不靠谱,家长更不靠谱,这么重要的事情,陆循的爸爸居然说看他自己喜欢好了,真是个极其不负责任的家长。
    也罢,宋城知道陆循是靠关系进来的,而且校长特意跟自己提过他那个江叔叔的身份不一般,让宋诚好好教导他··    不过宋诚向来对这种占着家世不好好学习成天就知道混日子的学生不看好,他对学生都是一视同仁,既然学生的家长同意,他只好对他挥挥手,道:“回去听课吧。”
    陆循点点头,道了一声老师再见后,走出办公室··    因为这个学生曾经发生过一起几个走读学生晚自习下课回家路上被害的事故,所以走读生不上晚自习是这个学校约定俗成的事情;陆循如果住校行动多有不便,一个寝室至少六个人,不仅毫无调息和练功的空间,而且晚自习的两节自习课程,会让他学习其他知识的时间也大大的缩短。
    开学的前几天陆循在街上碰到了陆小毛,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就提前跟陆业成打了招呼不想住校,并保证自己的成绩不会下滑,而且会自觉勤奋··    陆业成也舍不得自己儿子住校,经过儿子受伤的事情后,他对一些东西看开了许多,想着自己还能奋斗二三十年,到时儿子就算没有出路,也可以接手自己打拼下来的事业。
    更何况现在的陆循懂事勤奋自觉得不像话,让他觉得有些心疼,他希望儿子能分出一点时间跟同龄的朋友出去玩耍——自从儿子磕到脑袋失忆之后,脑袋开窍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每天严格安排时间,锻炼身体,学习各种知识,兴趣也比以前广域了很多。
    而且儿子从一个礼拜前开始给自己按摩手臂,说是在一本医学的书上看到一套穴位按摩,可以让他疏通经脉,改善恢复受伤多年的手臂·陆业成看着自家儿子认真的面容,心中虽然不以为然,却也不好拂了儿子的心意,于是开始每天半个小时的按摩。
    陆业成本来是存着享受儿子一片孝心的心思,但是万万没想到儿子给自己按摩的手法居然非常的专业和舒服,而且他并非只按手臂,而且非常有规律的,从背脊到肩膀再由肩膀至手臂,循环数几十次,每次按完后他都觉得自己的手臂旧患处隐隐发热,一个礼拜之后,他感觉自己手指伸展和手肘开合都轻便了不少。
·    陆业成大感神奇,忙问陆循从哪里学来的按摩手法,陆循说自己前段时间去县城一家专业的按摩店观摩了几次,然后又在网上和书本上学习了很久才慢慢上手的。
    陆业成看着自己儿子淡漠的表情,心底却是跟吃了一罐蜜糖一样甜,儿子长大懂事了,作为父亲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他完全不担心儿子现在的成绩排名末尾,自己儿子的自律刻苦他看在眼里,毕竟原先在栗子沟的时候,那里的老师传授不了多少知识。
    所以宋城打电话来的时候,陆业成跟宋城说了一堆学生解压减负之类的话,直接把宋城气得挂机了··    陆小毛的妈妈原来就在县城上班,因为一个人带着孩子多有不便,所以就把陆小毛留在栗子沟上小学,现在她工资高了时间也空余了,所以就把陆小毛接出来放到县城初中读了,不过陆小毛的成绩不好,被排在六班。
    陆小毛告诉陆循县城的初中规定学生要住校上晚自习后,一脸悲愤郁闷,他妈可不会跟陆循的爸爸这么开明,就算普通班的学生可以自己选择,他妈直接把他的被子打包到他寝室的床上去了。
    所以他知道陆循是在尖子班而且居然还不住校的时候,吃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    上了初中之后陆循给自己安排了更为紧凑的时间表,每天早上五点钟起床,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顺着县城的护城河,跑到一个偏僻的公园打完一套掌法。
    离公园一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山,因为阶梯太过陡峭,山上的风景不是特别好,自从县城的中心造了一个百花公园以后,这里的公园林山正常时间都荒有人至;恰好成了陆循绝佳的锻炼体能和轻功的好地点。
    此刻已是初秋的季节,山中的枫树被秋风慢慢的染红,半青半红的枫树隐着一条由石块垒成的小径,身穿深蓝色运动衫一脸坚毅的陆循身姿轻盈跨步而上。
    日复一日,秋风萧瑟,枫树的树梢坠下最后一片红叶··    年关将至,今年的第一场雪已经翩然而至··    下课的铃声早已经响完,班主任宋诚却还站在讲台上喋喋不休地讲解着试卷。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因为今天是礼拜五,这节课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节,上完这节课后学生回家复习,等下个礼拜一考完试就可以放寒假了··    所以听到铃声响后,同学们的神情都是激动昂扬的,也没心思听老师讲试卷了,一个个暗戳戳的准备收拾课本,好待一下课就冲出教室。
    宋诚讲完最后一题,看了下面的学生一眼,自然是知道他们的心思··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情,但是我还要浪费你们十分钟时间。”
宋诚慢慢悠悠绕着教室转了一圈,直到那些收拾课本的学生端坐认真听他说道后,才满意地走上讲台··    “下个礼拜就要期末考试了,虽然也就两天时间了,但是老师还是希望你们对自己比较薄弱的课程补习一下,对于一些成绩差的学生临时抱佛脚还是有点作用的。”
宋诚目光在几个班里成绩吊车尾的同学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正低头看书的陆循身上··    宋诚因为这个学生进校的时候成绩差,且送托关系才进来的,平常对他也不是很重视;因为走读一事,被大部分同学认定是走特权的异类,对他极为不服气和鄙视,所以很少有人会主动跟他交流。
    这个身处学生边缘的学生也毫无想与同班同学打好关系的自觉,每天上课听完课程后,课间时间和自习课都是自顾自的看书,宋诚原本以为他是沉溺在乱七八糟的小说中,没想到这位学生看的书籍五花八门,囊括社会人文,历史史记,地理山川,甚至还有一些医理这种比较专业的书籍。
    人家没有在上课的时候看书,而且也不是看小说漫画,宋诚也不好没收他的书籍,甚至这个学生还来请教自己一些不懂的知识,以及让他推荐一些书籍··    宋诚虽然不喜欢学生在学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但是陆循上课却从来没有开过小差,而且看他这么渴求知识的眼神,只好从自己书架上抽了几本他比较感兴趣的书籍借给他。
    没想到这几次摸底考试成绩让宋诚大感吃惊,他发现陆循每次的成绩都在进步,慢慢从班级里的倒数第二进到前二十;甚至最近的一次月考,他的成绩直接进了前十,不得不让其他几个老师和班里的学生惊讶。
    看到成绩后,宋诚也没了让他上晚自习的心思,因为这个学生很自觉,就算不来学校他可能也会自律完成所有的课程··    宋诚又讲了一些有的没的,看底下的学生一脸憋不住的表情暗自笑了笑,大手一挥宣布下课。
    教室内轰然响起学生欢闹的声音,然后哗啦哗啦挪动椅子的声响,学生们欢快地奔出教室··    陆循拎着书包朝着外头走去,身边挤满了别的学生,还有他们身后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家长,他不住校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整理,自然也没交陆业成来接。
    学校离陆家茶馆有两条街这么远,陆循每日都是走路回去的,回去的路上顺便经过食品市场,看看每日物价,回家之后报给陆父,陆父会定下第二日免费送的糕点和小菜是什么。
    陆循走出学校,刚想往右转身,眼角却见陆小毛神情低落,拎着两个巨大的包裹站在不远处的白杨树下··    “陆小毛·”陆循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走过去喊了他一声。
    “陆循啊·”陆小毛看到陆循眼神闪了闪,片刻之后又低下头··    “你妈呢,怎么没来接你”·    陆小毛虽然跟他不同班,但是住的地方却是同一个方向,因为他妈妈上班比较忙,每礼拜五放学他会自动缠上陆循,跟他一同回家。
    陆小毛突然抬起头,眼眶之中盛满了泪水··   ·    第14章 礼物·    ·    陆循眼皮子一抽,看到无数同学和家长好奇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个身上,但是陆小毛毫无察觉拼命忍着眼泪的样子,让他不能不去管他。
    他直接拎过陆小毛手中的包裹,然后把他带到附近一个甜品店里,给他点了一个草莓冰激凌,也不说话直直地看着流泪的陆小毛··    他跟陆小毛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陆小毛一直在边上喋喋不休的说道,陆循不善与小孩子相处,所以只好摆出一副聆听的姿态来。
    两个人沉默到桌子上的冰激凌化了,陆小毛抽噎着开口了:“我爸跟我妈离婚了,我爸他……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他不要我和妈妈了……呜呜呜……”·    陆循闻言怔了怔,他见过几次陆小毛的妈妈,在县城开了一个衣服店,是一个比较有事业心的女人,不过对自己的儿子比较疏于管教;却没有见过陆小毛的爸爸,陆小毛的爸爸在工地当施工员,工作地点跟着承包商走,常年在外,一年也就回来两三次。
所以两个人把陆小毛往老家一丢,让他奶奶和姑姑带,老家家里没有男人全是娘子军,导致陆小毛的性子有些娘气··    陆小毛的爸爸今年过完春节出去后就没有回过家,没想前些天突然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说要跟陆小毛的妈妈离婚,结果他妈性子火爆当场跟他爸闹了起来,她对着那个女人破口大骂,最后把那个女人推出家门的时候,那个女人不小心摔了一跤见了红,他爸气得当场打了他妈一个耳光,放话这婚必须离,要是小敏的孩子保不住他还要让她好看·    陆小毛是两天前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他爸直接跑到学校来找他,跟他直说爸爸要跟妈妈离婚,问他要跟谁。
    后来他妈不知道怎么地知道了他爸跑到学校来找他的事情,急急地赶到学校,两个人在校门口又大吵了一架,当时他们班里的学生刚好在上体育课,操场又离校门口不远,全班的学生都知道陆小毛的爸爸出轨了,要和他妈妈离婚的事情。
    当时陆小毛被这个重磅消息吓得脑袋发昏了,神情恍惚看着表情狰狞的父母,脑中全是为什么爸妈要离婚··    两个人吵架吵到一半,陆小毛爸爸接到人民医院的电话说他太太生了,他当即放弃和陆小毛妈妈争吵,转身打车走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陆妈妈气得没顾上陆小毛,也打了一个车走了··    陆小毛这两天根本没去教室,每天都躲在寝室里裹着被子发呆,他无法忍受班上同学对他投以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他们班主任知道这个情况只是叹了口气,安慰了几句也没强迫他去上课。
    ……·    陆循听完整个事情后,微微皱眉··    他知道这世界的法律是遵循一夫一妻制的,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如果在婚后乱搞,就会被社会舆论的讨伐和歧视,但是这个世界的夫妻却可以轻易离婚,甚至两个人性格不合只要双方同意就可以离婚。
    陆循前世没有娶妻,却对哪些三妻四妾的人毫无好感,他只想找一个能与自己相知相依的人白首到老,真正爱妻之人怎么能委屈自己的妻子去忍受别的女人分享自己·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的人民虽然遵循着一夫一妻制,男女关系的维持却非常的脆弱,离婚就跟喝水吃饭一样平常,陆循的妈妈就是认识了别的男人之后跟陆业成离了婚,抛下了自己的孩子,毅然离开了栗子沟。
    陆循不知道自己今后会不会娶妻,前世的坎坷遭遇让他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但是一旦他认定对方,决不容许自己和对方背叛彼此··    “陆循……我该怎么办……呜呜呜呜呜……”陆小毛抽泣着看着陆循。
    陆小毛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心里一直希望自己能跟爸妈住在一起,这学期好不容易他妈把他接出来念初中,他想着要是爸爸能回来上班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和爸妈住在一起了。
    他爸来学校找他的时候,他还正想着等放寒假爸爸要回来了,他得努力复习考个好成绩··    陆循对他们的家事也不好说话,只是摸了摸陆小毛的脑袋,低头叹息了一声。
    等陆循送陆小毛回家后再回到家已经差不多七点钟了,期间他有打给陆业成告诉他自己要晚点回家,陆业成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一声叹息,说了句要是小毛家里没人,直接带来茶馆吃饭。
    陆循送陆小毛到他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他妈妈一脸焦急往外走,他妈看到陆小毛站在门口满脸愧疚道,自己店里出了点事情,忘记今天要去接他的事情了。
    陆循回到茶馆,门口的店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看见他就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陆循,放假了吗”·    “快了,考完试就放假了。”
陆循对茶馆的店员十分有耐心,不仅仅是因为这群人手脚利落做事十分尽心尽力,而且对他很好,经常会给他送小吃和小玩意··    “对了,你爷爷来了”那个店员提醒道。
    因为快到年底了,陆家茶馆生意比较忙,差不多要在大年三十前一天歇业,回去老家既要打扫还要祭祖,就年三十一天根本就来不及;所以陆业成打算在县城过年,就把老家的陆良贵接了出来;到时年初二的时候直接找个人开车回去,花上两三天去亲戚朋友家里拜个年,茶馆也差不多要开门了。
    店里为了进货,也配了一个小面包车,陆业成因为手臂的原因还没有去考过驾照,所以到时还得叫店里的购物员小陈送下··    陆业成的手臂经过陆循半年的按摩疏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长时间提过重的东西,陆循现在一个礼拜就给他按一次,每次按完陆业成都觉得轻快许多。
他打算等明年就去考个驾照,以后购买药材这块还是得他自己来,不懂行的人他着实不太放心··    “循循,回来啦,刚刚有一个你的快递·”店长是一个四十多的阿姨,为人直爽处事大方,与陆业成相处的挺好的,经常给陆业成提些管理层次的意见,但是心中有底,从来不会越界。
    “快递”陆循完全不知道快递是什么东西……·    “好像还是个国际快递·”店长阿姨比划了一下大小,“刚刚你爸帮你拿上去了。”
    “你爸让你快点上去吃晚饭,给你热在锅里呢·” 店长阿姨笑着提醒道··    陆循一头雾水走上楼,打开房门看见陆良贵正用一个小石臼捣药粉,陆良贵站在边上拣药材分类。
·    “循循,乖孙子怎么回来这么晚·”陆良贵一见他回来,马上放下手中的活计,想来抱一下陆循··    陆循不习惯亲近别人,不着痕迹的用书包挡了一下。
    陆良贵以为自己的孙子长大了害羞了,也没在意他的抗拒··    “循循,饿了吧,快去吃饭吧·”陆业成指指桌子上的一个纸盒子,“这个东西好像是江家那个孩子给你寄的。”
    这就是那个快递吗,陆循恍然大悟,原来快递就是跟信件差不多的东西,只是现代的交通更为发达,国内寄个快递短则一天长则三四天就能到对方的手里了,哪像古代寄一封信都要两三个月,而且还很容易丢失。
    陆循吃了饭,把快递拿回自己房间,有些惊讶江临淮会给自己寄东西,也有些好奇对方会给自己寄什么··    打开层层包裹,一个比成人巴掌略大的盒子暴露在他的面前,盒子是长方形的,古朴厚重质感的正面纹着古老的花纹,陆循看到花纹的时候眼皮子一跳,心中却是震惊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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