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反派逆袭 by 谢亦(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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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逆袭 by 谢亦(上)(2)
·封傲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说话那人,冰寒之感随着他视线的移开也消失不见,快得让人惯性忽略那一瞬本能地察觉到的危险··封傲:“诗词歌赋此等,在下拙劣,无法奉陪。”
高家村几人只当他是谦虚,哄抬着封傲让他赏脸,封傲没有理会,方书记见他为难正要出言替他解围,就听有人喊道:“方叔叔·”·声音熟悉,方书记立即看去,可不正是周家的小孙女周晓宁和自己儿子原来这小子陪未婚妻来这里玩,还算长进。
可转眼又看见跟在他们身后面色冷然的郑宥廷,脸上的笑就淡了下后更浓了··“晓宁啊,怎么来这儿也不和方叔叔说,好让人接你,这里的路还多是泥路,不好走的。”
周晓宁笑了笑没应答,和在场的人打了招呼,高家村的人一听这位就是周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孙女不由多看几眼,脸上的笑更是热情·这个说要让人陪着她赏花,伺候果水也保安全,那个道一定要留她吃饭做最地道的特色菜款待她。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周晓宁自小被这样优待着长大,原本听惯了这些话·但此时却有些不耐烦,今天千方百计才拖着郑宥廷来了这里,哪想到方志安居然听了消息厚着脸皮跟过来,这下子她想和郑宥廷单独相处的计划又被搅黄了,让一个怀春少女怎生不恼·想及此,她又暗自看了眼郑宥廷,从他的表情并不能看出什么,可周晓宁就是敏感地知道他此时心情不虞。
她怕是这些人啰啰嗦嗦的让他心烦,连忙说不用,托辞离开了。·周晓宁当然不会想到郑宥廷之所以不悦,那完全是在这个地方偶遇封傲的关系·父亲,在他的生命中扮演着的从来只是那个给了他一颗精子的男人,与他本身的生活毫无瓜葛。
况且,他从孩提时候开始就在父母婚姻生活的压抑下长大,不论是对父亲还是母亲都生不出半点好感,更别说和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依赖他们了··上一次会在生死关头躲到他那里,现在郑宥廷想起来都是带着些懊恼的。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个丰市,偏偏只有这个人是不会害他的,是他本能地信任着的··关于父亲,十五岁之前的冷眼旁观,十五岁之后的道听途说,他并不了解这个男人,他所知的关于这个人的标签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没想到这一次在丰市的机遇,竟让他对父亲完全改观·这个人决计不会是别人口中懦弱无能的郑主任,也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被母亲背叛却还能忍气吞声的孬种。
是什么让他改变了还是他从前都只是在隐藏这个问题郑宥廷得不到答案··而他不想和父亲有更多交集这一点却没有变过,从前是压抑地想要逃离,而如今,则是因为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
——对于危险的直觉··封傲对于他身上的伤如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不关心,跟着一众人走了一个山头,再折返··美景在前,怎奈封傲不是能欣赏这些花花草草的人。
在他看来,敌人的血液比这花更有看头得多·不过是几朵花而已,没得那么自作多情,将那所谓的情趣强加到花草身上,真是无趣至极··高家村的人热情地做了当地的特色菜,倒是主人家酿造的土酒让封傲很是喜欢,也不管其他人,自己和主人家七十多岁的老人品论这在都市人眼里看不上的糙酒。
老人见他如此喜欢,直拉着他的手就带到酿酒的酒瓮处,说什么也要给他装上几大瓶带回去··封傲却之不恭,总算这趟路也不算白走了··因明天下乡的领导就要启程回市区,众人难免多喝几杯,热闹到深夜,纷纷倒头就睡。
惨叫声,刺破了寂静的万籁·女人瘫在地上惨叫了好一阵,才堪堪有人勉强撑着意识起来看情况,这么一看,惊叫顿起·“死、死人了都醒醒有人杀人了”·☆、第15章 初见端倪·没人想到七天来都平安无事,却会在最后一晚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死的那个是高家村所在的平福乡的乡长。
他晚上喝的不少,醉得不成个人样,摸着招待他们的村长家的大媳妇儿动手动脚,说了些让她晚上来找他不会亏待了她的话··那大媳妇儿没脑子,真听信了这话,趁夜众人都睡了,才偷偷摸摸地寻到他房间里。
在门外低喊了两声也没人答应,她就抹黑进了房内·毕竟是自己家,不开灯也走得,几下就摸上了床,推了几下见他都没动静,嘴上正骂着:“死鬼,睡得跟猪一样,还把我叫来,还干不干事了”就觉得手心湿湿的手感不对劲。
拉开灯这一看,三魂七魄都差点被吓散了·床上被刀子扎成筛子似的男人可不正是李乡长么·接着来看的是主人家的女人们,她们没喝酒,有贵客在也惦记不敢睡熟了,被这尖叫声惊醒,套了衣服出来的。
女人们见了死人都吓得没了主意,一声声尖叫声总算把睡死的男人吵醒了··这一夜,注定不能平静··所有人都被叫了起来,怕那杀人的人再回来·领导这班子人里头哪个没干过点对不起老百姓的亏心事,见了李乡长的死状明显是有人来寻仇。
他们都是惜命的,此时以人度己,不由吓出一身冷汗··方书记等人此时也顾不上其他,问那大媳妇儿是怎么发现尸体··那大媳妇儿哪里敢把准备和这男人私通的话说出来,只说自己晚上也喝了点,睡不着出来喝水时听见有人惨叫,像是被捂住嘴巴喊疼似的,就过来看了眼。
看到一个黑黑像人影似的的东西钻夜色里头去了,她心里不踏实才想着去进屋看看,哪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再问她看清那人影长什么模样,她含含糊糊,一副吓得魂都没回来的模样哆嗦着说:“我没看清,他咻的一下就跑不见了。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杀的……”·没人当她是凶犯,倒是她自己因为之前和这死人的阴私有些心虚,惊得是鼻涕眼泪直流地哭··虽已经报了警,可等警员来还有一段时间。
于是高家村的壮年男子都被召集起来巡逻·市领导与周晓宁几人聚在大厅里,人心惶惶,一步都不敢远离了人群··封傲呆了一阵,就起身了。
方书记和韩市长这一回很是默契地皱了眉头·“郑老弟,你这是上哪儿去凶手也不知道是谁,你别掉队,遇上点危险怎么是好”说这话的是韩市长。
封傲可不是他们这些亏心事做多的人,没兴致陪他们抱成一团,敷衍了两句,就径自回屋了··封傲也没入睡的打算,他有预感这件事不会没有后招,所以想着回屋打坐,静观其变。
哪想一进房间,就见冷光一闪,有人举刀朝他挥了过来·封傲侧身避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劈了过去·危难关头,封傲没留余力,这一掌还强自带上了内劲的,威力不同凡响,更不说他在一掌之后又一脚踹中那人的膝盖骨,两声脆响几乎是同时响起,腕骨和膝盖骨都碎了。
那人是个硬气的,可这一痛还是撑不住一声哀叫··就是这声哀叫,让封傲扣向他喉咙的杀招停了下来··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这声音可不陌生··封傲记忆里超群,绝不会记错,随手就打开了床头的灯,看见跪在地上惨白着一张脸一身血迹的男人可不正是前些日子偷袭他那伙人其中之一么。
封傲冷嗤了声:“上一次饶你一命是我心情不错,今天你可不见得有那时的运气了·”·听到这个声音,满脸冷汗的男人顿时抬起头来,这一眼看去,大吃一惊·“怎么是你”竟是上次偷袭的目标,给了他们极大教训的人·他睁大的眼睛,一副见了鬼似的错愕模样让封傲勾起嘴角。
那似乎就要笑了的样子,让偷袭者不自觉后腿,但膝盖上的伤顿时让他痛哼一声·不过他还是咬牙道:“是误会,我以为是方海军那王八蛋我要杀的是方海军……”·方海军,就是方书记。
封傲对他们的过节没有过问的意思,“我以为,你多少知道些我的脾气·”·说话慢慢的,那被他一掌劈开的刀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手上,说话时泛着银色冷光的刀子就在指间跟着语调一动一动的,看得那人双腿直发抖。
那人完全知道他的心狠手辣,今天自己还胆大妄为地想杀他,这一次……自己恐怕要栽了··他脸上满是绝望,这绝望却不是因为怕死,也就是这点让封傲给了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那人哀求道:“你想怎样都随便你,杀了我我也不说二话,你也看见了,我已经杀了人,给谁偿命都一样·只是,得让我把方海军那个王八蛋杀了”·他和方海军似乎有着血海深仇,封傲没想过问,正思索着是结果了他还是把他丢到外头去,李辉的脚步声就靠近了。
李辉几乎是冲进来的:“郑市长这时候你一个人呆着干什么,万一那杀人犯没走怎么——”·李辉没尖叫,他完全是僵在原地了。
好一阵,错愕的目光才从地上软跪着的人身上移开,身体一动不动的,眼珠子转到了封傲身上··吞了吞口水:“市、市长……这个是……”·李辉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他的眼珠子转着,一会儿看看地上的血人,一会儿看看自家市长。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其实这一次杀人事件是郑市长大人主导的,而他现在正打算把这杀人凶手灭口那……自己现在也发现了,该怎么办·李辉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封傲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助手又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现在他可没心情逗他,把刀子丢在了那人的脚边,道:“带他出去·”·“……去哪儿”李辉助手问道。
封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李辉已经很自觉地冲上去,把地上死人似的的人拉起来··拖到门口,李辉已经是满头热汗,才听见市长大人说了:“让他自己走。”
李辉霎时松手,解脱一般地直甩酸疼的手·可怜了地上那位痛得抱着手腕,膝盖都不敢碰的龇牙咧嘴的仁兄··李辉方前随高家村的青壮男人在村子里查看情况的,很清楚那些人的人手安排,现在要不动声色地把这人带出去,这任务不算太难。
只是那人被封傲重伤,一只腿是废了,走路已是不易,更何况要跟上李辉的速度··李辉也没扶他一把的打算,这不是因为近墨者黑,而是那人手上正抓着封傲扔回给他的刀子呢,李辉怕这人也给自己来一下。
那人毅力非一般人可比,也或许是这样生死存亡的关头激发了无限潜力,拖着一条腿愣是走了好几千米的路,回到了和接应他的兄弟约好的地方··他那兄弟一看见他这副模样回来,看李辉的目光很是不善。
李辉见状,总算是完成了任务,撒腿就往回跑··那人拉住了他想追上去打晕李辉以防万一的兄弟,气弱地道:“别惹他,是那个人的属下·”·“谁”·“郑晋峰。”
那人苦着一张脸,“上回修理了咱们的郑晋峰·”·他兄弟闻言就是一抖,赶紧扛了他往摩托车上去,被恶鬼追似的拼命踩油门,逃命而去··且说,封傲这厢。
李辉和那人出去后,封傲看着地上的血迹正想着让李辉回来处理,伸手关灯时,脸上的表情一顿··封傲收回了关灯的手,看向一个方向,淡道:“出来·”·郑宥廷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不过既然被发现了,他也没继续躲藏的意思,从隐蔽的暗处走了出来。
封傲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掠而过·就算没了一身高绝的武功,封傲的警觉性也不曾弱半分·想在他附近隐藏窥探绝非易事··然而,郑宥廷做到了。
封傲确信他之前便在,事情始末大概也是被看在了眼里,而自己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这只能说明,郑宥廷受过这方面专门的训练·而这种训练不比魔宫中人,躲藏的方式太过中规中矩……必定是出自军队了。
封傲有些遗憾在京中时不曾多对这所谓儿子多做了解,所谓知己知彼,若是知道郑宥廷的生平经历终归不至于这样被动··郑宥廷此时心情极为复杂··今晚他和周晓宁方志安两人也被留宿在了村长家中,事发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清醒过来了,他才是那个真正看到凶手从李乡长房里出来的人。
他心里有自己的计较,所以是在后来才随众人去了大厅·见封傲独自离开回房,想及那个凶手就是往他住的那屋方向逃的,以好歹是生了自己的人的理由说服了自己,摆脱缠着他求安慰和勇气的周晓宁,跟过来看看情况。
·哪想到,竟会看见这样令他震惊的一幕……·黑暗中他没看清封傲的动作,可便是靠感觉也能知道那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内重创了偷袭者的封傲绝对身手非凡··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这是怎么回事他那废物父亲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身手的不待他想明白,后来的封傲和那凶手的谈话更是让他一头雾水。
他们先前便认识那父亲和这一起谋杀案有着怎样的联系这样的疑虑很快又被打消了,待看完父亲处理那个人,郑宥廷无法淡定了。
“你到底是谁我父亲绝不可能……”这话却无法继续下去·只听封傲轻笑了声,饶有意味地道:“你很了解我么。”
是的,他根本不了解这个人,从来没想过去了解··郑宥廷张了张嘴,之后的话已没有再问出口的必要·他很快收拾了表情,盯住封傲,冷声道:“你想做什么”·封傲挑了挑眉。
郑宥廷等了一阵没等到他的回答,捏了捏拳,没再追问··明明面前的是自己的父亲,却生疏得可怕,他连追问一句的立场都没有··郑宥廷不知为何有些气闷,不过心性强韧如他不会被这点情绪左右,干脆地转身离开。
没入夜色之前,他的声音淡淡地传来:“你好自为之·”·封傲嘴角的痕迹深了深,目中嘲讽之意不加掩饰··这话说得,真是应了自不量力这四个字。
☆、第16章 凶杀案缘由·警方是在凌晨三点一刻的时候到的,他们的头一件任务却不是查案,而是保护在场的领导班子··除了留下来主持大局的韩市长,几人在警员的护送下连夜回了市里和乡镇。
封傲也在此列··回程的车上,市政市委两派领导人还临时开了会,这一次他们的思想相当一致,痛斥杀人凶手的不人道,这等人不缉拿归案,恐怕要危害社会引起社会恐慌的。
冠冕堂皇一番,无非是说给护送他们回去的警局副局长听的,要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抓住那个凶手··警局副局长连连应是··这些人心里有鬼得太过明显,封傲嘴角的笑意有些露骨的冷。
所以说,他最瞧不起的就是这些政客,明面上清清白白的一套,暗地里做的事比嗜杀的通缉犯还不堪·回到市区,天光都已大亮,几人也就散了·随行的一众人中不少占着封傲所住楼区的屋子,不过平时本就闲置得多,这种时候更没心思回去住了,是以只封傲和李辉两人回了住处。
不想,在楼道口正有一人等着他··那人显然等了不止一时半会,浑身都冷得发哆嗦,看见他眼睛就是一亮,跑过来,说话甚为恭敬:“郑市长,您回来了。”
封傲没应声,是心有余悸的李辉提防道:“你是谁”·那人一头染黄的头发,手背上是凶神恶煞的刺青,看着就不是好人·此时听他问,立即回答道:“您叫我阿强就行。”
一口一个您的,倒是狗腿得很·李辉是看出来了,这人比自己还怕身边这一声不吭的领导呢·阿强也不奢望他和自己说话,说道:“真是太对不起了,上个周日那天是有突发情况才没来得及给您汇报情况。
拖到今天,您别生气啊·”那阿强搓着手也不知是冷的还是紧张的,瞧着封傲的脸色道:“您要我们做的事,我们都做好了·您放心,那姓张的,被我们打得连他小情儿都不认识他嘿嘿,您看”·其实那件事说起来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大,城东的混混接了生意却又不敢对一位市长动手才找上他们城北的人。
老大一向不掺合这种事,怎奈一个兄弟儿子患了重病需要一大笔费用,而对方出的钱不少,他们才出了他和老大、东子三人陪同的·谁想到领头那人那么不中用,后来又不敢来回复封傲把事情推到了他们身上。
封傲想起他上次遇袭后曾交代了这些人对花钱让他们对付自己的人还以颜色并在隔天告知自己的事··那日因为郑宥廷的事情一搅合,没见到他们封傲也没放在心上,之后便是随流下乡去了。
这人没趁机躲得远远的还凑上来,绝不只是忌惮自己那么简单··果然,阿强又说道:“昨晚……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大哥一条命就要交代在那些王八蛋的手里。
您的大恩我们兄弟记下了,要是有什么能用到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吩咐,派个人到城北修车站说一声,就是要我们这条命,我们也还你这个恩”·说的正是昨晚杀了李乡长在李辉的帮助下逃走的那人。
封傲还不至于到将事情托付给这些三教九流的地步,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他看向李辉:“送他离开·”便上了楼··他会吩咐李辉送人,自是因为要掩人耳目。
这地方并不太平,若叫人知道他封傲和这些人有交集,又会是麻烦事一桩·李辉好歹是跟了他有一段时间了,会意地对阿强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阿强看着高高壮壮的,却似乎有些腼腆,见他这样客气直摆手,“您别,我自个儿走就成。”
李辉摇了摇头,“是郑市长的命令·”·只这一句,阿强什么话也不说了,他虽然感谢封傲,但更怕他··一路上阿强尴尬地扯着话题,李辉有说必答,但只一两个音节的回应显得冷淡。
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阿强道:“听东子说是郑市长的手下护送他们走的,是您吧您看我,还没和您说一声谢真是太感谢您和郑市长了”·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李辉现在还心有余悸,闻言眉头都皱起来了:“杀人犯罪,是躲不过法律的制裁的,你们逃得了现在,以后就要过躲躲藏藏不能见人的日子了。”
阿强的脸色变了变,忽低声道:“就算赔上我们几个兄弟的命,我们也一定要让这些王八蛋不得好死”·李辉眼皮一跳,见他面色阴森,半晌没说出话来。
阿强朝他笑笑,闷声道:“如果今天遇上这事的是您,我想您也一定会和我们做出一样的事的·像李亮和方海军这种人渣,能死一个,也算是为社会造福了”·听他们三番两次说到方书记,李辉寻思了阵,还是问道:“方书记和李乡长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恨他”·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阿强对他没有隐瞒,李辉便将他请到家里说话。
这件事归根究底是两年前平福乡三合村的拆迁引起的··当年一纸官令发下来,毫无预兆就要让三合村人全体搬家,要拆房子不说还不给村民安排新住处,村民没人愿意。
后来政府对他们施压,还把闹事或找门路告状的几个村民给拘留了起来,怕事的人也就屈服了·两年时间过去了,合同上约定的拆迁赔款还不见踪影··现在三合村的房子也拆的七七八八,就剩那么一两户还在反抗。
“我们三合村哪个人不是从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住在村里了政府那些王八蛋简直就是在强抢这片地先前只是将不同意的人关一阵放出来,可是现在他们简直丧心病狂村子里到后来也只剩老大一家和他叔叔一家没有搬走。
他们说要拆的地方是要先挖了老大家的祖坟,怎么能答应可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做出那种事情来”·阿强狠狠地砸着桌子,大汉子眼睛都红了一片,“他们把老大一家和他叔叔一家人都关起来了,等我们赶回去的时候,他爷爷和爸爸叔叔的尸体就被扔在屋外头。
他妈妈和婶婶也遭了大罪,疯疯癫癫的·那些人就是畜生”·李辉震惊,他没想到这样的法制社会还有人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李辉:“你们怎么确定这件事和方书记有关系。”
阿强答道:“这两年我们一直打听,才知道拆迁令就是从方海军的手里出去的·我们三合村边上就是周家的钢铁工厂,因为三合山在,他们要跑车运货都要绕很远的路,很早就打算在三合山凿隧道。
你也知道我们这地方,要凿隧道哪儿那么容易,建起来不是漏水就是塌方·不过两年前有人鉴定了说我们三合村的位置很好,从那里凿隧道万无一失·才有了后来的事。”
李辉惊疑不定:“你们没想过告到省里去吗”·“怎么没有”说起这阿强义愤填膺,“但是没到省政大楼就被人抓走了匿名送的举报信没有一点回音,都说官官相护,老子总算知道这些个儿当官的是怎么个肮脏法比老子当年抢劫还可恨啊但这些人却一点事都没有,难道法律说的都是放屁吗……当然了,我知道您和郑市长和他们不一样。
要不是你们,我们这回别说蹲回监狱里,就是命都要没了·”·李辉被说的赧然,他并不是真心相帮,也相信他那市长大人不会有这样的好心,看着阿强倒是有种欺骗好人的感觉。
又听阿强说起他们兄弟几个的经历·原来他们这些人都是犯过事的,在监狱里关了几年,出来就找不到事做,都是他们老大——出狱后一手打拼出一个修车站的人收留了他们,才让他们不至于受人白眼。
李辉听后满是唏嘘,和阿强多聊几句,回神才发现已经是午后一点·他一拍额头,也顾不上失不失礼也不招呼阿强了,匆匆忙忙买了一份午饭,赶到封傲的住处··封傲正吃罢起身。
看着领着餐盒气喘吁吁的助手,封傲指了指餐桌,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是要他收拾桌子··李辉因听了阿强的一席话而愤青热血的心霎时凉了个透,认命地叹了口气,拆了餐盒自己开始吃起来。
怕饿着这位,他可是自己一口都没吃呢·洗了碗,又将房子打扫了一遍··李辉自觉自己这个助手从京城追随着这位主儿到这破落地,根本就是来给封傲做保姆的,带饭的是他,扫地的还是他。
这位还是个养尊处优的,挑剔的很,就着屋子落了一点灰尘都不成,规矩大着呢·心里吐槽着,李辉手上也没停·这要是让他家某人看到他此时的境况还不气得和封傲拼命。
那人虽然为人粗了点,可在家的时候从不会让李辉动手做家事,读书时说他拿笔的手金贵,工作后是心疼他辛苦·哪想一朝出了京城,做的家事比上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他现在也是训练有素,这些琐碎的家事做得上手了速度很快·寻常他做完这些,也就交代一声就离开,这一次他却在门口徘徊了很久·久到里面打坐的封傲睁开了眼睛,率先出了声:“什么事。”
李辉这才扬手敲了敲门,推门探头进来,道:“今天听那阿强说了点事,我觉得该说给您知道·”·封傲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每次修炼内功,他脸上都淡的几乎没什么表情,半点不见素日各种笑得让人心惊肉跳的模样。
不过李辉也见不得他这样子,觉得些许的不真实·其实越和封傲相处,他就会发现这个人总是能在下一刻刷新自己对他敬畏的程度··目前,他此时的状态是李辉最为畏惧的,所以李辉说话行动都异常小心。
“是关于平福乡三合村的民屋拆迁和隧道修建的事情·”李辉见他要喝药茶,立即将离自己较劲的药茶杯双手递给封傲,人也坐得直直的··他将阿强所说的事不分巨细地告诉了封傲,语气中难免带出了些主观的情绪来。
末了,恨恨道:“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们也做得出来要我说那个什么李乡长根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死的活该——”·说到这里,李辉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激,停了嘴看向了封傲。
就算听了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封傲的表情也不见半分气恼,只不过那种超脱淡然的表情换做了李辉最常见的那种淡笑··李辉砸吧了下嘴,暗想是不是自己太冲动了,和市长大人说起这种话也没轻没重的。
李辉:“郑市长,您……”·封傲放下手中的茶杯,清脆的碰撞声让李辉的问话顿住,封傲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些”·……这些还不够话题性么李辉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转口就道:“不是,我还想和您说,这件事情,似乎和方书记有很大关系。”
见他没阻止自己,李辉便将方书记和周家在这事由里充当的角色说道一遍··话罢,李辉沉吟道:“不过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哦”听他有自己的想法,封傲倒是愿意一听。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李辉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直觉方书记不是干这种这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事的人·而且周家掺和在里头,肯定不只是一桩恩怨了。
要说那么多年都这么过来的,成本也固定在那儿,周家那么大的家业也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小钱把自己辛苦经营的名声搞臭吧所以我觉得里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封傲笑了声,“你也就剩这么一点直觉了·”这已经是封傲难得对他的称赞了,李辉刚升起一丝得意,就被当头泼了一桶冷水··“记住,跟在我身边,不该有的好奇和闲心,不要有。
听明白了吗”封傲道··李辉心里一下咯噔,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封傲··他终归年轻了些,那些官场上的圆滑冷漠和虚伪都还没沾染上半分。
便是因此,封傲才会允许他留在自己身边,不是因为长久浸淫在政坛上的人危险,而是单纯的厌恶··封傲难得没有吊着小助手的胃口,让他整颗心不上不下,开口道:“这世上的事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热血而有所改变,不要招揽自己没有能力做到的事。”
李辉一怔,在封傲的目光下点了点头··☆、第17章 谋算方书记·始·李乡长被杀的事情并未宣扬开,但也足够丰市一班子人心惊胆战·尤其是方书记。
周三笑话他:“怕什么,难道那些个乌合之众还能对付得了你再不济,有我周家一天你就不需要担心这些·”·周老爷子虽从不曾将道上的事交给他,但那种痞气似乎都已融到骨血里被周三完好地继承了下来。
方书记听了这话才算心安·但这点安心并未维持多久,在他被砸了车,甚至有一次刹车都被人弄坏险些出事,他儿子在回家路上被堵了揍个半死,他就再不能静观其变了。
听他请求,周三很大方应承下给他分派了三个保镖··周老爷子对这些事向来不闻不问,这一次却对周三道:“老三,这世上的事啊,都讲究一个命数·有些人,有些东西要是气数尽了,花力气帮上一帮,也是白费时间罢了。”
周三心一突,沉默了半晌,对老爷子点了点头··不过几天,方书记就发现自己最好的盟友出差到外地谈生意去了·他没怀疑,周家现在很大一部分生意都交到了周三手里,到外头走动那是常有的事。
他儿子在医院不得安宁,在午餐收到了一只生生被扒了皮的死老鼠之后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吵着要回家·方书记无法,只得随他··哪想到了家里,更有糟心的事在等着他·“啊”尖叫的是书记夫人,扶着儿子的方书记和司机落在后头,她第一个看见家里被洗劫打砸了的景象。
方书记这一看,脸色一下就变了·这下他也顾不上扶儿子的事,丢给司机就往卧室里冲·放着大量现金的保险柜被拆了他也不看,就往家里书桌底下摸,摸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开关,按下,将书桌的桌面推开,看到夹层中放置的账本之类都在,才算松了一口气。
抬头就见妻子站在门口惊愕地看着他,方书记冷了脸,厉声道:“出去”·“哦,哦·”·“刚才你见到的,对谁都不许提起”·方太太连连点头,她又不是没脑子的人,看方书记紧张的样子就知道里头的东西事关重大,要是被人发现自己这书记夫人的名头可就不保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方书记报了警让人去查那些嫌犯,在市民眼中是近日在街上巡逻的民警制服人士多了,对于阿强这类有过前科的人来说日子就十分不太平了··送走了第三批来加油站做笔录的警察,阿强的脸色就十分不好。
加油站的生意被警察搅和得这两天都显清冷,大部分人都放了假,只剩了阿强和向易两个·见他进来,向易将手机放回兜里,起身拿了餐盒给在家养病的老大送去。
阿强见他玩手机还有点纳罕,要知道这人从军队退伍的,平时一本正经,手机这种东西除了打电话对他没有半点用处·见他要走,急声道:“这事儿别往老大那儿说,他已经够烦的了”·向易是个闷性子,闻言点了个头就干脆地走了。
阿强嗤了声,就说他这么个抢劫犯和正儿八经的军人不对付吧·相比起来,封傲近日则悠闲得多·没什么需要出席的表决会,也没多少需要过他手的公文。
最近又是他冲破筋脉的关键时候,索性就呆在家里,大小事都对给了李辉和吴秘书··趁着这些日子的空闲,封傲还让人搬了许多花草在阳台上养着·他自不是养花种草的性格,这些花草是不得不栽培。
原因有二:其一,丰市近年赶超大发展的指令,大建重工业,将空气弄得污秽不堪·这种下个雨也能腐蚀层衣服的地方与封傲的时空比起来那是云泥之别·花草的好处,就在于净化这呼吸之气了。
其二,乃为练功之便··人的吐纳犹如草木生息,那些隐士高人都喜在深山中修炼并不是只图清静的··封傲上一世学的武功杂,但内功却是最正统的剑门玄学。
此等内功修炼到一定的程度,要想突破就是心境的问题了,而心境的改变多源于‘天道’的顿悟··这天道,说白了也就是自然万物的规律·封傲堪破这点花费了不少的时间,现在却已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他的心境远高于他此时的内功修为··药浴使用的次数锐减,他的经脉已经温养得很好·看他不再时时喝着药茶,吴秘书笑着问:“市长您身体都好了吗之前看您一直喝药,我很担心您。”
封傲看着公文头也不抬,随手拿过杯中的清水喝了一口,道:“初来丰市,有些水土不服,劳你费心·”·费心两字,说的韵味悠长·吴秘书尴尬地呵呵两声,出了门。
不过一会儿,李辉探头探脑地进来,“市长,您说吴秘书是谁一派的人我怎么看着他两边都沾边,但又和两边都不亲近啊·”·封傲停笔,看了看自己用硬笔写出的字,虽比毛笔字少了分韵味但比之之前已经好上太多了。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摇摆不定的人往往是最先被丢弃的棋子·”封傲这么说了一句··李辉心想他这是不是在用话警醒自己,跟着封傲他变得多心起来,此时立即道:“您放心,我绝不会那样。”
封傲不过就事论事,他对人心看得明白,不难看出吴秘书的处境,听李辉这样说,浅笑了下··“不需要向我保证什么,只要你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和能耐,我并不介意。”
背叛,他确实不在意,因为已经经历太多太多了·他如今也不曾对李辉交付真正的信任,即使被背叛他也无所谓·只不过,正如他所说的,敢背叛他的人,最好要有足够的勇气和能耐,否则……就太没意思了。
李辉只觉背后一阵凉··听到开门声,赵平看了过来,见是来给他送饭的向易,就撑着右手坐直了:“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向易道:“有点事。”
赵平:“你不用每天往我这儿跑,我就是受点伤,还不至于弄不出点吃的,这么麻烦做什么·”·向易随意一站也是站军姿的范儿,看人的目光也像随时盯着什么一样的锐利,“不麻烦,班长”·赵平十五岁就去当兵了,到三十岁才退伍。
当初回乡,赵平从战场中回来还不能完全适应平凡的生活,换了几次工作,才到在一家修车厂打工··他是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某夜看到一人将染血的车开进修车厂时揪住了那人,了解到这人开车撞了人竟还只想着来洗车消灭证据,愤怒要地将他告上法庭。
想当然,赵平的下场不好·这个社会是容不下太多正义的,尤其当对方的社会背景比自己高出许多倍的时候·赵平被陷害得蹲了两年监狱,才算明白了这个道理。
向易刚进部队的时候,就是他手下的兵,这么多年这个称呼都没变过··看着依旧矫健的向易,想到自己如今的手残脚残的凄凉,目光暗淡了下来··向易看在眼里,却一声不吭,等看他都吃完了,收拾了碗筷才出门。
走出门外,向易紧紧握住了拳头,他看着青黑的夜空,不知因为想到什么,额头的青筋在极力的咬牙忍耐中暴起··许久,他才抬步离开··在方书记家门外隐蔽的一角,向易掏出手机。
手机显示中赫然是方家的全景·不错,那天砸了方书记家的正是向易·他没说与任何人知道,也没人知道他在方家安装了多少的监视器··他是侦察营出身,由技术兵转为实战兵种,这一手手艺却没废。
只看疑神疑鬼的方书记请人在家里几处安装了监视器和报警器却没叫人发现他的手笔就可知··向易已经观察方家有一段时间,对他们的作息习惯了如指掌·这个时间,方志安吃了药睡下,方太太做着保养美容,方书记则在书房。
在方书记惯常离开前的一刻钟前,向易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二楼,方志安房间的浴室——他的房间与方书记的书房距离最近·之后,向易藏入监视器的盲区。
方书记离开书房前,仔仔细细地再将监视画面看一遍,才关了灯·向易躲在那里却一动不动,果然不久又听到脚步声·书房门又被开了,向易不用看也知道,方海军又回到书房,重新检查一遍监视画面。
这一次,他会一直盯上五到十分钟才离开··待方海军彻底离开后,向易走向阳台·方海军的书房是锁死的,夜深人静开锁的声音必然惊动他人,而早在上一次造访方家的时候,向易就在方海军书房的窗户上做了手脚。
他顺利地进了书房,摸黑在书桌底面上摸索,这个动作他演习了上百遍,黑暗也造不成一点困难··推开书桌桌面,向易将暗藏的账本每一页都拍摄下来,连同往来信件等方书记藏匿其中的东西都逐一摄入手机内。
做完这些,他检查了遍东西摆放,确认了还原,才收了手机原路离开方家·在他离开后不久,方书记再一次回到书房,他终究放心不下,这些日子过得心惊胆战,睡不安心。
待推开了书桌桌面,看到里头的东西完好无损,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向易看着手机视频里抽烟的男人,目光冷冽··——你们对班长做的事情,我会一样一样向你们讨回来·☆、第18章 求助·车子进入计划之外的路段,封傲瞥了眼今日支走司机积极主动给他当司机的李辉。
李辉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感觉到封傲的目光,他不敢抬头看后视镜也不敢回头·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很快消失,但车子里的威压半分也没有减少··李辉偷偷用余光看了眼,市长大人正闭着眼睛养神,他没有出声训斥或是询问他,这种默然的态度,让李辉壮了壮胆子。
到了预订地点,李辉才呐呐地开口道:“市长,到了,您……您下车吗”·封傲看向他,“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这么丢下一句,封傲推开车门下车,有人狗腿地迎了上来。
“您来了郑市长,您能来实在太谢谢您了·”是前番见过的阿强··又有一人绕过车给迟迟不下车的李辉殷勤地开车门,此人便是阿强口中的东子,那夜接应赵平的人。
东子见李辉脸色有些苍白,关心道:“您没事吧·”·李辉勉强笑了下,在下车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封傲一眼·阿强正叽里呱啦的说话,十句没一句重点,但封傲脸色也不见不耐烦的表情,李辉却没有因此而松口气。
两人被热情地迎到一家餐馆·这餐馆的老板背景和阿强等人相类似,出狱后在修车站干过很长一段时间,算是老一批的员工了,有了些积蓄后就操起老本行开了这家餐馆。
饭点时间餐馆却不见任何人,门外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阵势是在等待一个极为重要的人,说极为隐晦的事··进了内里的包间,赵平向易同修车站另外七个员工已经等候多时。
几人见了封傲也没有起来的意思,除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知情者赵平,不曾参与过那次偷袭事件的其余人皆有些道上的背景,对这个‘文弱’的副市长多看了一眼,皆没有起身的意思。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站在门口没动,好一阵的安静无声后,几个以为他在摆谱的人不满起来,其中一个夹着烟,吐着烟雾走向封傲:“哥们,都到这儿了,这么站着太没意思——啊”·他的手还没搭上封傲的肩膀,人就跌在了地上。
他没看见封傲怎么出的手,本能地躲了下,可快不过封傲的脚,一下被踹在了地上··“操你搞什么”见到这一幕,性格冲动举着拳头就攻向了封傲,被心惊胆颤的阿强和东子给拦了下来。
赵平扯着脸皮对封傲僵硬笑了下,“郑市长·”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知道封傲的身手,此时可担心老六被踹成自己这副样子·看着地上的老六半天没爬起来,握紧了拳头。
封傲此人性情诡变,身手非凡,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他此时不禁怀疑,自己做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李辉看到封傲蹙眉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厌恶包厢内的烟味,正要让他们换个地方,封傲已经步入了房内。
封傲伸手在地上挣扎的老六肩上拍了下,老六浑身一颤,这下一试就站了起来·他惊恐地看着封傲,拉住围上来过问的他的兄弟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向易看到这里,不由得深深看了眼封傲。
封傲随意坐了下来:“找我什么事·”·赵平拿过向易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了封傲:“请您先看看这个·”·封傲没动手··“MD,老大给你东西,你小子什么态度——六哥”这一次拉住说话那人是最先表现出不满的老六,他咬牙低声道:“想找死吗”·那人一惊,不再出声。
场面一时僵住,李辉耐不住上前把文件袋给接过手来,“市长,这是方海军的犯罪证据,有这个方海军就不可能再翻身,您……”·“与我何干。”
封傲缓缓地看向了李辉,“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为他们做事,嗯”·李辉浑身一僵,解释的话抖了半天嘴唇都没说出来·封傲说罢,就看向了赵平,“说吧。”
包厢里因为他一句淡淡的话空气都凝固了似的,没人敢出声,可瞬间封傲又随性地靠向了沙发背,说出这样两个字来,淡笑的神色和放松的姿态,恍如之前满是威压的人只是他们的错觉。
但,所有人都清楚,那不是错觉··还是赵平最先反应过来,他紧了紧拳头,道:“想必您也听说了我的事,方海军我是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过他的·这份资料是我兄弟从方家偷出来的,绝对是真的,只要将它送到上头去,方海军就完了。
……您也知道,我们没有把它送上去的路子,只能求助于您·”·看着不动声色的封傲,赵平道:“只要您忙了我这个忙,我一定尽我全力报答您。”
“还有我”·“还有我们只要你点头,你说什么我们都为你做,杀人放火都好说·”·封傲勾了勾唇,暗看了眼向易,这个一直不说话的年轻人,想来是这些人中最为厉害的一个了。
“就这些”封傲道··几人面面相觑,赵平沉默了下点了点头·封傲干脆地站起身··“郑市长,您”·封傲瞥了他一眼,抬步离开。
李辉赶紧起身跟上他,封傲却停下了脚步··“你不必再跟着我·”·“……市长,您、我……”李辉心一沉,封傲话里的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封傲回头看向他:“我对你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李辉不自觉地挺直了身体:“你说过我只为你一个人做事,只听你一个人的命令·”见封傲嘴角的痕迹越深,李辉心里发冷··“市长,您误会了,是我们求——”解释的阿强被赵平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辉苦笑道:“抱歉,我不该自作主张,我只是以为这是一个扳倒方海军的机会,对您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封傲摇头道:“我要的不是一只会听话的狗,而是能做出正确判断的助手。”
他看向了李辉:“想要跟在我身边,就收起你多余的善良·”·“我……”·李辉见封傲径自离开,沉默了会儿突然回过神追了上去。
封傲能跟他废话这么多,不正是没有真正放弃他的意思么他所知的封傲,绝对抛开不回头的人·“市长,您等等我”·看了一出市长教训助手的戏码,包厢里的人回过神时纷纷看向了沉默不语的赵平。
赵平长叹了一口气,抬头交代道:“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们不要找郑晋峰的麻烦,就是想想也不行,听到没有”·稀稀拉拉的应答声起。
其实就是赵平不说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那个人在包厢里不过短短几分钟,可回过神时甚至背上都冒出了些冷汗··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赵平放下心,扭头对向易道:“推我回去吧。”
“是,班长·”·他脸色如常,就是了解他如赵平也不会猜到他此时心里做下了怎样的决定··自从那件事后,李辉做事更加小心起来,他是怕自己再出点差错让封傲彻底将他踢开。
不是没有退路,他相信就算自己现在真的说不干了,封傲也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可他直觉自己不能半途而废··又是这该死的直觉李辉无奈地骂了畏手畏脚的自己一句,快走两步殷勤地上前给封傲拉开车门。
“市长,您请——你怎么会在这儿”车后箱赫然已经坐了一个人,正是向易·而他脚上踩着的,可不正是封傲的司机么·封傲看了眼,对大叫后立即捂住嘴四处乱看的李辉道:“开车。”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李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到对方已经进了车,脚随意地踩在车后厢座位前显然是昏死了的司机身上,不由抽了抽嘴角,关上车门赶紧就往驾驶座去了。
车子开了一阵,向易率先开了口:“我还是来请求你的·”·封傲抬抬手指示意他继续,向易深吸一口气又道:“你知道我们没本事送上去,我也不能拿兄弟们的身家性命冒险,你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
请你说出你的条件,我一定做到·”·封傲就喜欢和这样干脆的人打交道,闻言道:“你能给我什么·”·向易捏了捏拳头,抬头,一贯锐利的眼神盯住了封傲,决然道:“我的命。”
封傲饶有兴趣地点点头··向易见他还没有松口的意思,皱着眉说道:“只要你做到这些,我就听命于你,比这个人,做的更好·”·李辉一听这话,踩着油门的脚就是一颤,车子一个颠簸,吓得他立即集中精神,将车子开回正轨。
这个插曲没中断车内的对话,封傲笑道:“这还不够·”·向易捏紧拳头,“你还想要什么·”他相信昨天封傲对李辉说的那番话绝不仅仅是教训一个助手而已,那些话更准确地说是说给包厢里的人,又或者是自己听的。
他不需要一只听话的狗,而是一个能正确判断的助手··或许他是希望自己做他的助手,帮他做一些与自己的正义观相悖的事情·然而现在听封傲的话,是自己之前会错意了·封傲没回答,却道:“听说赵平手上有不少道上的人脉,比如像你这样甘心为他付出性命的人。”
向易睁大了眼睛,急声道:“你别算计他他现在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封傲嗤笑了声,“既然如此,我们还有谈的必要吗”·向易心一惊,意识到自己的过激,他不由懊恼。
这个人明显知道自己的弱点,自己现在完全处于一个被动的境地,不能再有来谈判前的从容··他对封傲道:“你想要他手中的人脉”冷静下来,向易即刻会意封傲话中的意思,他皱眉道:“那些人或许和他有些交情,但肯为他做事,或者说肯归顺你的没有几个。”
封傲道:“这就看你的诚意了·”·封傲让李辉在路边停车,向易踏出车外,想了下还是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他,“给我三天时间。”
封傲点头,伸手接过了文件袋··看着车子离开,向易站在原地,半晌才放松青筋突起的手,长长地叹了口气··☆、第19章 合作·向易给封傲的资料是最原始的账本等资料。
他当夜将资料全部拍摄下后,寻到黑市的高手复制了一份,不是专家完全看不出真伪·他再次潜回方家,将原始的资料调换过来··他将方海军的罪证摆在赵平面前时,赵平才知道这日日忙着照顾自己的后生挚友私下做了什么。
“你这冲动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知不知道要是万一失手,方海军绝对不会放过你·杀人灭口这种事他做过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想过后果没有”·向易笑了起来,平日一直绷着脸的退伍军人,笑起来和刚入伍时一样的憨厚。
“班长,你清楚我的手艺,方海军未必能发现东西被掉包·更何况找出是我做的,放心吧·”·事已至此,赵平也没办法,对着那份资料沉思很久才做出请封傲帮忙的决定。
这么大的事情自然瞒不住几个兄弟,赵平也是担心他们和向易似的瞒着他偷偷做点什么,便开诚布公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这件事交给在丰市一点势力和根基都没有的封傲。
据说这位副市长还和周家有瓜葛,贿赂谁也不该找他··赵平有自己的考虑,他绝不相信封傲这样的人物会没点背景和手段,而且自己眼下也是没有选择·这东西绝不能从他手里出去,否则和他有过命交情的这些兄弟也会被自己连累。
但若错过这个机会,他更加不会原谅自己··是以,有了后来的这一出··那份资料李辉看得比封傲仔细,差不多都背下来了··他边看时边气愤:“这种事情他也做得出来,平时完全看不出来是这种人”“欸,这个人和方海军关系这么深吗平时不是说上两句话就会挖苦对方一句吗”“要命这周家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和方海军私下怎么有这么多龌龊交易在”·末了,又叹道:“可惜这些证据来路不正当,在法庭上的效力也弱些。
若是能偷偷报向省里,让监察人员来彻查就好了·”·封傲充耳不闻,他其实还在考量向易诸人的实力·自己会不会操回老本行不一定,但要他从此洗白顶着这个身份在这全然没有自由可言的官场上混到老死是更不现实的。
他需要属于自己的势力,纵使现在还是乌合之众,有他的j□j,实力这种问题不是问题·他在这个世界孤掌难鸣,他不是甘于平凡或是等遇到麻烦时才想起积蓄力量的人,有备无患才是他的行为准则。
关键只在于这些人的忠诚度··他们中多是有家有室的人,这样的人要掌控容易,要被别人左右更容易··他在等向易的回复,不过在此之前,他意外地接到了郑宥廷的电话。
封傲确实是意外的,不论他现在的关系和郑宥廷如何不对付,但有着秘密任务在身的郑宥廷显然比自己还不想暴露彼此的血缘关系··封傲准时到了约见的地点,又由旁人引着拐弯抹角才和郑宥廷见上面。
两人相对而坐,意料之中的沉默并没有让谁觉得尴尬·许久,还是郑宥廷先有了动作··他给封傲倒了一杯清水··封傲挑了挑眉:“求我办事,却连酒水都不备,你这样自信我会帮你。”
他们之间没有联系的必要,既是郑宥廷主动,必是对他有所求了··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郑宥廷没有废话,直言道:“我知道你手上有关于方海军的犯罪证据。
把它交给我·”·封傲倒也不意外,从前周三能查得自己信口胡诌的身份背景,如今能得知自己和赵平等人的交集,郑宥廷有这个能耐··“理由。”
“反正这些东西在你身上也是几张废纸·”郑宥廷的目光从他划着水杯杯口的手指滑向他的脸,“就算我不动手,你同样没有机会·”·说到这里,郑宥廷难得迟疑了下,还是道:“早在你出京城的时候,三叔已经私自向下边交代过了,没人会买你郑家大少爷的面子。”
封傲丝毫不惊讶,那个相处不过几次的人他可是非常清楚他的为人和心胸的··封傲:“若是我不答应呢·”·郑宥廷抿了抿唇,“这世上总有许多人想不到的办法,可以让我达到目的。
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没兴趣亲身体会这些·”·两人说话间不自觉就剑拔弩张开来,封傲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举杯喝水不再说话··郑宥廷便也坐着不出一声。
这样的针锋相对让封傲觉得有些没意思··他清楚自己潜意识里对郑宥廷的防备,那是因为这个人随时可能对他产生威胁·封傲本人还不将这点威胁放在眼里,但下意识的防备他的次数多了,封傲就觉得无趣。
放下水杯,他有些意兴阑珊··“这份资料的去处我不管,不过它的用处么,”封傲换了姿势,一手随意搭在交叠的双腿上,一手随意地垂着,看向郑宥廷道:“半年之内,我不想看到方海军还在那个位置,明白么”·郑宥廷答应得很干脆,显然方海军早已是他的目标之一。
事情既已谈妥,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封傲便起身·郑宥廷跟上他,道:“我随你去拿·”·似乎这份资料很是紧要,他没有等待的耐心··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地驶离地下停车场,或者赶超,或者落后,车辆见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但也不让人看出两位车子有着高于路人的关联。
车子是封傲一天之内学会的··没有男人不爱车,或者说,没有男人不爱速度的刺激和驾驭的感觉·现代的行车对于封傲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但尽管每日那么多需要忙的事情,封傲还是花了些时间在驾车上。
约见的地方位处郊区较为偏僻,不过车上的行车也算热闹·不过当车子驶向市区的路段,有一段路程盖因事故频发以致谣传出夜里有鬼的话,很是冷清··两人走的都是近路,本打算封傲开车直回住处,郑宥廷开车在市里兜转几圈在寻机抵达,可就在那段路上又滋生意外。
‘嘭’的一声,车尾高高抛起又剧烈地跌了下去·是车胎爆了·封傲第一时间稳住了身体,他抬眼看去,随着郑宥廷的车子的驶近,车前光束将藏秘在路边的人照得无处遁形。
·拦车人没想到后面还跟着车,此时纷纷看向了领头人,领头人背着光也看不清哪辆车是他们的目标,于是向前一挥手道:“去看看”·几十人一哄而上。
瞧见车内的封傲就有人喊道:“不是他,在后头”·那领头人立刻命令:“围着这小子别让他坏事,其余人给我去把任佑给我拦下来”·他这话说得颇有气势,一群人热血沸腾地举着铁棍冲上去,哪想到郑宥廷的车速非但不减反而加快,打头阵的两人躲得快却也被车身擦过弹得摔到地上。
后头的人更是吓得连滚带爬地避开··郑宥廷的车子霎时就穿过了他们,刚才只来及躲闪保命的领头人一见,大叫道:“让愣着干什么不能让他跑了”·一人应道:“老大他都开跑了,咱们两条腿怎么追上四——”·说话那人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刺眼的聚光,再一看,却是郑宥廷的车子甩了个漂亮的尾,刷地朝他们冲了过来·“妈的快停下”他这是把*当萝卜一样撞啊·几人一路后跑,逃也似的根本忘记了自己拦车的目的。
又听一声‘嘭’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郑宥廷的车如同第一辆车一样抛了车尾停在原地动弹不得··是他们在地上钻的钉子扎破了车胎·得意顺势又回到了众人脸上,其中一个方才被吓得就差没有屁滚尿流的人,现在又是恼羞成怒又是嚣张,抢过同伴的铁棍跑了几步,就脱手砸向了郑宥廷的挡风玻璃。
他预想中玻璃碎成一片吓得里头的人尖叫求饶的场面没有出现,不知道什么价钱的车,玻璃质量这样好,这么狠命地一砸竟连个蜘蛛网裂纹都没有出现··那人不信邪,又抢了铁棍往挡风玻璃上狠狠地砸,劳累半天才见成果——玻璃上破了一个细小的洞。
他的同伴们早就忙开了,围着郑宥廷的车子,这个砸他的车前盖,那个砸他的玻璃,恐吓道:“有本事你在里头呆一辈子别出来看老子不打得你亲爹都不认识你”·“有种就出来缩头乌龟算男人吗你”·几句叫骂,似乎真激怒了郑宥廷。
他一脚踹开车门,连带着车前的一人以惨烈的姿势摔了出去,几分纷纷避开,待看到他赤手空拳地下来捏了捏手中的铁棍胆子又壮了起来,粗喝着棍棒就朝郑宥廷砸了过来。
之前被郑宥廷这么一番惊吓,就算没别人看到,他们也自觉没面子·这要是不让郑宥廷身上多留点功勋战绩他们在道上怎么混因此一个个下手都是发狠的劲头。
哪想到情况急转直下··郑宥廷几乎是在一秒之后就开始了他的反攻,不知是谁的棍棒落在了他手里,那一棍棍砸下来来毫不留情,一旦被打到就是皮开肉绽·这么几个过手之后众人的气势就虚了,不只是因为郑宥廷的身手和他动作的狠劲,更是他打人见血还面无表情,一眼就能看到即使他要了你的命脸上也不是有半分表情,简直比死神还可怕··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他们自是没察觉郑宥廷一招招都没打在他们的要害处,顶多只是皮肉伤,封傲在一旁看得真切,看不上眼他的妇人之仁。
领头人起先还垂死挣扎,对着被他指派去包围封傲的人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这一句刚吼完,领头人就发现郑宥廷几下突破了人肉墙的包围圈朝自己冲了过来。
领头人一个哆嗦,扯着身边一人往前推,自己一口气跑了几十米,才想起吼道:“还不快走”·几十名乌合之众逃命般作鸟兽散··一场闹剧这么结束了,封傲倚在车门上看着郑宥廷甩了甩被砸伤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确认自己是否受伤,之后就转身蹲下开始检查车子的轮胎。
他的车子不能再开了··后又来到封傲的车前,检查了他的车胎,爆破的情况比自己的车子好上很多·二话不说郑宥廷就开始动手卸下自己车上完好的车胎,熟练而迅速地给封傲的车子换上。
一切妥当,他才起身道:“你先走·”·说罢,自己转身向前走,他已打算步行回市区··封傲动作利落地回了驾驶座,启动引擎··车灯照亮了郑宥廷前方的路,身后的引擎制动声在空寂的夜里格外响亮,车子几下打喘,疾驰而去。
很快将郑宥廷丢在了身后,径自让他没入了漆黑冷漠的夜色··擦身而过的时候,封傲想:丰市道上的人物都是这般不堪入目么,他有必要好好掂量向易等人的智商。
郑宥廷想:他真的不在意我这个儿子··若是不曾发现他的身手,若是不曾抱着那一丝期待,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无聊的失落了……·☆、第20章 囚徒·资料当夜就被郑宥廷取走,封傲并不关心它的去处,只要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其余与他无关。
三日之后,向易按约找到了封傲··这次随行的还有赵平·要动用的是赵平手中的人脉,自是不可能瞒着他·赵平对向易三番两次的私自行动很是不满,于他而言,家人的惨死和受到的虐待残害是丢了命也要报的血海深仇。
但这不表示他自私到让兄弟们也为此付出代价··在他心目中,这些朝夕相处的人与亲人已没多大分别,他从没想过让兄弟们平白卷入这些是非中,为自己出头··向易递给封傲一份名单,这上面写的是赵平所熟知的丰市道上的势力分布,各大人物及身家背景。
能够动用的,都已用红字标注出,共有二十五人··但这些人,都不是封傲想要的··他扬了扬唇,淡道:“你们这是让我开善堂”·赵平与向易对视了一眼,两人其实都很清楚这份名单不会让封傲满意。
但和他们有过命交情的除了伤病退伍的军人,就是在狱中积了病痛的人,其余道上的人物虽说了解对赵平等人也算客气,平日小帮小忙有来有往自是不在话下,但这种程度的卖命是绝不可能的。
赵平道:“他们虽有些不足,但为人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都是实在人,最讲义气,只要归顺了你,绝不会有二心·”他来之前是很有信心说服封傲的,在他看来封傲现在急于扩充自己的势力而剑走偏锋找上他们,重的就是这一个‘忠’字。
但看封傲的态度似乎并非如此··封傲将名单丢回了桌面,“你们既然来见我,不会只准备这一手·何必彼此浪费时间·”·赵平张了张嘴,封傲对人心摸得太透了,完全洞悉了他们的想法。
见他已现不耐,赵平也不再多说,而是从外套内侧的口袋中拿出一张纸来··“这是我在狱中的几个朋友·他们都是无期犯……原本他们犯的都是死刑的大罪,但因为手里掌握了某些人的把柄所以活到了现在。”
赵平斟酌着语气,“他们在丰市甚至是全国都有自己的一套路子,很多人不是我们这样辈分能劳动的,但这些人一句话的分量也就够了·”·“不过,”赵平说出了重点,“我虽说帮过他们,在他们面前有点情分在,但要他们为你所用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封傲看到这短短六个的名单,将名单收了起来,道:“我会处理·”·他重新在第一份名单上划了几笔,推给赵向两人,“尽快·”·两人点头表示会意,旁观的向易此时出声道:“我们已经做了你要我们做的,你答应的事呢”·“我封傲从不说我做不到的事。”
封傲站了起来,“半年之后,你们会得到你们想要的·”·向易有些咄咄逼人:“你打算一张空头支票就让我们卖命吗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和方海军明知那些罪证危险却不能销毁他唯一能制衡别人的把柄一样,他们此时的关系比之那些利益往来的人还要脆弱几分。
而现在完全是封傲拿捏着他们,这关系一开始就不对等,更遑论平衡点·向易的用意在于至少让封傲说出些能让他们安心的倚仗,借以窥探他身后的势力一二,可封傲不是他能左右的人。
封傲道:“你没有选择·”·一句话让向易无法反驳·是的,是他们走投无路才求上门来,所以此时才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赵平拉住了还要再说的向易,犹豫道:“那这些人……”他看着名单上封傲要下的人,这份名单拟定的时候,赵平就已经问过兄弟们的意见了,可事到临头,赵平还是不能安心。
看着被封傲划出的近十个名字,赵平沉声道:“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呢”·封傲表情淡了淡,“你们现在还没那个资格替我做事·”·说罢也不管两人的脸色,他说出了对两位新晋手下的第一个命令:“给我准备一张身份证。”
——“姓名是,封傲·”·*·锦丰监狱··位于锦都和丰市交接地带的监狱,这里关押的是锦都和丰市特大案件的主犯,看守十分严格。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封先生·你可以进去了·”经过了层层的监察和身份的核实,封傲进了监狱的会见室··会见室是个四面封闭的屋子,除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空得有些阴森。
封傲坐下没一会儿,两名狱警就将一身灰绿色囚服的杨威带了上来··“老实点”狱警按着杨威坐下,将他的手脚在座椅上铐好,才敲了敲手表对封傲道:“紧着点时间,十五分钟到了我们来把他带走。”
待铁门重重关上,杨威率先道:“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语气不怒自威,近十年的监狱生涯没有磨掉他身上的尖锐,只是隐藏得更深,也变得更加危险。
单从他浑浊而阴沉的眼神中,就可看出这人的不一般··封傲颇为满意,闻言道:“在下封傲·”他整了整袖口,将手腕上的信物在杨威眼底一闪而过。
杨威一见那信物,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急声道:“是赵平让你来的我娘怎么了”·“稍安勿躁·”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中封傲的一举一动还透着一份优雅贵气,脸上挂着的浅笑很是具有欺骗性。
但对于真正在生死中闯过的人来说,他们不会被这样的表象迷惑,反而更提起提防··封傲道:“你母亲目前很好,听说还种着三亩菜地,每天早上五点起来打理,哦,还养了几只鸡,说是要准备给你媳妇儿的。
老人家腿脚十分利索,逢人就说,她在外地工作的儿子又寄了钱回来·”·目前很好,那以后呢,他母亲已经在这个人的控制之下了不成·杨威面色阴森,这个人对自己的情况一定了解,想拿他老母亲威胁自己什么“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赵平呢”·封傲笑了下,“你托付的那兄弟可不怎么好了,四肢废了一半,对你的交代恐怕有心无力。”
“混蛋你敢动我娘试试”杨威怒站了起来,却狼狈地跌了回去,他凶狠地看着封傲,恨不得活剥了他··几下挣扎,除了手铐磨疼了双手铿锵作响什么结果也没有。
杨威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你有什么目的”他霎时恢复了冷静,这一点倒让封傲更加欣赏··封傲道:“我想做什么,或者说我会做什么,就凭现在的你阻止不了我。”
杨威眼睛圆瞪,冷吼道:“你以为你现在在和谁说话小子,老子杀的人比你睡过的还多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掐断你的脖子”·他在狱中从来是领军者无人敢轻易冒犯,这也是他赤手空拳凭着一股恐怖的狠劲打出来的,此时比之入狱前更多一分戾气:“你以为我出不了这狗屁地方吗我告诉你,如果我老娘掉一根头发,我拼了命也要杀了你”·封傲的手指扣了扣桌面,“就算你出去了,凭现在的你,也奈何不了我分毫。”
他说话不急不缓,杨威恍然察觉自己仅仅被他几句话就激怒到这个地步,不由盯住了封傲·想及他方才一番话,其中却并没有真正威胁自己的意思,更像是下马威,威慑自己。
想通这一点,杨威立即闭嘴不再说话,待看他要做什么··封傲算了算时间,干脆道:“可有兴趣为我做事”·杨威一怔,追问道:“什么意思”·“听不出来我要你做我的部下,为我做事。”
杨威倒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本以为他只是想在自己身上问出些关于某些人的秘密,却不想这个人是打着来招揽自己的目的·便道:“你应该知道我身上背了多少人命官司,还有不能公布于众的秘密,一旦我从这个地方走出去,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我。”
“我既来见你,自然会保你的周全·”·杨威心里不断地滚着想法,这个人是什么人,既是带着信物,是赵平已经归顺了这个人还是赵平已被这个人所害这些尚且不提,只一点,那就是如果自己不能让他满意,这个人绝对有能耐对自己在农村的老母亲做出点什么来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杨威当然清楚这个人说出的暗含威胁的话不是无的放矢。
·封傲道:“这是你唯一一次走出这个地方的机会·如果你想一辈子呆在这儿求安生,等你母亲老了也没人给她送葬的话,我不会强求·”·杨威心内一震。
他自幼丧父,是老母亲什么苦活累活都做才把他拉扯大,甚至坚持让他读了大学·十几年前像他老家那样的穷地方,他这样的单亲家庭要培养一个大学生,他母亲付出多大的代价和辛劳是寻常人无法想象的。
而自己非但没能回报过她分毫,如今更是落得这样的境地·封傲给了他思考的空间,等外头的狱警敲铁门提醒时间快到了,封傲才道:“现在给我答复,我没有给谁第二次机会的习惯。”
杨威没想到他逼得这么紧·这样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是真假,才第一次见到的人是他可以信任的吗……·他这样的为别人卖命之后进这鬼地方为别人顶罪的人,似乎已经不能遇到更糟糕的情况了。
杨威有了决定:“你有什么安排,我怎么离开这里·”·封傲缓声道:“听说这个月十五,锦丰监狱会有一场大火,届时丢上几个人,或者死了几个无期犯,都是很正常的。”
杨威惊得看向他··封傲快速地说了几个名字,“我希望到时能看到他们·当然,如果这里有你想带出来的人,也未尝不可·只有一点,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
如果他们中有谁背叛我,我会让你们所有人,一并和他陪葬·明白吗”·杨威:“你——”·铁门被推开,狱警走进来,打断了杨威的话。
杨威被带走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封傲依旧是那个表情··走出那个狭窄的铁门,一步踏入温热的光芒中,他知道自己的际遇从今天起将走入不同的方向··☆、第21章 驯服·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丰市领导近来焦头烂额,李乡长的案子尚未破,人心惶惶之际谁知又闹出锦丰监狱燃电系统爆炸失火事件。
一夜之间骤然不见了爆炸源旁三间监狱的犯人,无从知道是在爆炸中尸骨无存还是趁乱逃了·这样大的事件已经不是锦都或是丰市能私自处理的,当夜就惊动了省级部门,在这媒体网络发达的时代更在省领导们接到通知的同时成为全国事件·那三间监狱关押的重刑犯,甚至有一些还是和省里领导牵扯不清的重要关系人。
在全国人民的眼球难得地将视线聚焦在偏于一隅的云省时,管理阶层却只能选择最大程度压低社会影响的方式来处理,失踪人员全部发出死亡公告,连去追踪都加派不出人手。
但事情如同火星擦过霎时燃起群众的愤怒之火,从前在小报不起眼的网站或贴吧上关于锦丰监狱的不良报道再一次被置顶呈现在群众面前··【锦丰监狱狱警围堵某犯人,以极不人道的手段将对方殴打致死】此类的新闻影响十分恶劣,让民众愤怒,纷纷扬扬地轰动了一个星期有余。
但毕竟监狱的丑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比起几年前广省监狱初次曝出滥用私刑,无端关押殴打外地人的新闻时举国愤怒的情形已大有不同,在监狱方相关人员得到相应的惩罚后,民众的视线就被其他国内外大事吸引而去。
丰市乃至云省众领导人正松一口气时,可谁知在这紧要关头又曝出锦丰监狱贪污私吞上亿公款的丑闻·对于大部分民众而言,监狱出些暴力事件已没什么新鲜可言,但监狱可以这么来钱却是大部分人都想不到的。
锦丰监狱地处矿地,那些接受劳改的人每日就是在这铁矿地炼铁,翻看锦都丰市两地的财政收入,其实锦丰监狱本就是一个创收的单位··囚犯也是劳动人民,他们辛苦的努力就这么被私吞了,不说款项之大,这种行为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私自炼铁谋反的大罪。
也许这些都不是民众的怒点,身为一个辛苦赚钱每月还得分出些给国家的纳税人而言,没什么比公众的钱——即使不是从自己腰包里逃出来的,被用来供着某些特权阶层人士买跑车出国旅游这样的行为更让普通百姓憎恨了。
互联网是个神奇而高速的平台,一件事情的传播从国土的西南端到国土的东北端几乎是同步的,锦丰监狱的事情根本瞒无可瞒··有了第一次的饶恕和被浪费的还冒着热气的宽容,这第二回不论是围观还是参与其中的群众态度更尽苛刻,言论也更加激烈。
舆论的威力堪比原子弹,轰炸得丰市与锦都两地动荡不安,‘死伤’惨重··这种时候,还有谁能分出精力想起不知死活的几名无期囚犯封傲的计划在这重重手笔之后,完美收官。
“该让他们仗势欺人”在电脑上刷着政府官网的人看到公告栏又多出一条对某某的处分,呸了一口痰,痛快地笑道。
封傲这几日才算真正见识了这个时代的科技,不由惊奇·所谓三人成虎,语言不论古今向来有杀人于无形的威力·但在他的时空,想要动用人言的力量并非易事,那些谣言率先从酒楼传入人耳,再以讹传讹,如此耗费至少半月时间才能让有心人达到目的。
看到这样快速的传播和时下的人纷纷对政要百无禁忌的表态,封傲也只能说现代人够清闲,才能在围观之后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毕竟法不责众,辱骂者多了,就不怕自己被揪出来。
二十平方见方的地下室或站或躺着二十余人,比之封傲要杨威带出来的人数多了近三倍·在监狱内部有些东西是无法成为秘密的,杨威与狱中别的势力区的老大聚头密谋什么是瞒不过其余人的。
是以这些人中除了封傲要求的几人,还有主动找上杨威要加入的,也有当时趁乱出逃却自知无力自保的而投奔如杨威等人的行列的··在狱中要痛快抽烟不是简单事,有烟瘾大的这时已经丢了一地的烟盒。
室内尼古丁的味道浓重得李辉这样闻惯了二手烟的人也无法忍受,可平时对空气质量诸多要求的封傲却没有一点表示,李辉在无形的戾气中也不敢怨言··此时,他挨着封傲站着,半步不敢离开。
之前封傲不方便见他们的时候,吃喝用度都是李辉独自送来的,他不敢和这些人多呆一秒,在门外丢了东西撒腿就跑开,躲瘟疫似的·现在有封傲在,他才有勇气面对这些人。
他是这里头最纯良的一个了,这些从狱中逃生而出的人见了他连动手让他明白谁是老大的兴趣都没有·这种小白兔要是进了监狱绝对早被他们手下那群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一点战斗值都没有。
这种小白兔的存在就是在拉低他们接下来要卖命的东家的档次,他们很是怀疑封傲的眼光··不过好在这手下武的不行,文的尚可,总算还能有点用处,至少这一次他们传播出去的关于锦丰监狱贪污的事情都是由看过方海军原始资料的李辉一字不漏地背下来的。
·李辉再一次感受到他太平而平凡的生活完全成为历史,他答应要跟着的人根本无心在政坛上做出一番功绩,相反,似乎对某种处于法律边缘的业务十分中意。
除了时不时几声脏话,地下室里安静得抽烟吐气的声音异常明显,各做各的,没人特意和封傲李辉两人多说什么··闷了许久,一人丢开烟头,脚尖碾着冒着气的烟蒂,朝李辉粗声粗气地道:“小子,去买点吃的来。
操了他妈.的蛋,这破地方比监狱还不如,咱们还要缩在这儿多久”他骂完,发现李辉竟还一动不动,顿时瞪了眼睛:“耳朵聋了啊”·他眼角一个深刻的刀疤,左眼半只眼睛都被眼白覆盖,深褐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动也不动,也不知是不是瞎了,看着狰狞非常,李辉被这么一看就是一抖。
他心里不乐意,苦着脸求救地看向了封傲··封傲转头道:“你在命令我的人”·这是封傲在他们面前说的第一句话,内容是维护这存在感极低的小助手。
李辉的吃惊不比几人少,吃惊过后满是感动地看着封傲·果然他的直觉错不了,关键时候他家领导还是挺他的·那刀疤嘲笑一声,“是又怎样老子不仅要命令他,就是现在弄死他,你他妈也管不着”·李辉惊愕地瞪大眼睛,他看向了说话的人,以一种佩服对方勇气惊讶对方无知的畏惧又怜悯的复杂神情。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露出一个笑来,“还未请教兄台名讳·”·那刀疤听见他文绉绉的话牙根都酸了,转头对其余几人道:“咱们要为这个人卖命杨老大,你脑子没病吧”·杨威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那刀疤忌惮杨威,遂冷嗤了声不再说话。
他们互动间,李辉已经凑到封傲耳边将那刀疤的底细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封傲·此人叫张伟,犯贩毒罪和杀人罪进的监狱··“贩毒”封傲挑了挑眉,李辉的社会正义感和普通人没两样,看见这种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家庭的毒贩子没那个胆子明说心里也要骂上几句的。
此时听封傲这么一说,以为他同自己一样的心态,顿时道:“就是那勾当”·张伟将他语气里的不屑听了个真切,顿时火起:“小子你说什么”·李辉顿时吓得躲到封傲身后去。
封傲慢声道:“你既是自己看不起这个行当,就莫怪别人轻慢你·”·“你什么意思”·李辉嘿笑一声,探出头来:“市长的意思是,我才说一句你就这么大反应,不就是你自己心里也看不起自己,才不许别人这么说么”·张伟怒极反笑:“看在杨老大的面子上我才没收拾你,小子,这回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和我说话的规矩了”·他说着上前就要教训躲在封傲身后的李辉。
“让开”张伟对碍事的封傲吼道··封傲低头看了眼张伟揪住自己西装领口的手,缓缓看向了他··张伟在两次试图将‘瘦弱’的封傲提起来丢到一边却不管自己怎么使力都动不了封傲分毫就心知不好,正要松手,可惜为时已晚。
封傲轻轻拨开了他的手··众人只看到体状如牛的张伟后退一步后毫无预兆地猛地飞起冲撞在了墙上,而晃眼之间,连张伟从墙上摔下来的时间都不到,几米外的封傲猛地出现在墙边他抬脚,张伟被那么轻轻一碰,像被钉在了墙上,面容扭曲,是痛到了极点·众人猛地站起来,惊愕而戒备地看着这一幕。
封傲轻笑了声,似乎张伟脸上超乎人类表情的扭曲神态愉悦了他·他收回脚,张伟瞬间砸在地上,一阵灰尘扬起间,张伟抱着上半身,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封傲用鞋尖将他的下巴抬了起来。
——“比起这个,你更有必要知道和我说话的规矩·”·×××·张伟不能控制地往后挪,抖着嘴巴,牙根因为疼痛绷得紧紧的,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你到底什么来头找我们想干什么”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出声喊出了众人的怀疑与戒备··封傲擦得黑亮的皮鞋鞋尖被张伟的冷汗打湿了一圈,他撤回脚,道:“这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事情。”
封傲走回原地,瘫软在地上的李辉立即像被戳了开关一样弹站起来·他是距离封傲最近的,刚才那一刻那么看着眼前人以违逆人体工程学的可怕速度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赞叹或惊讶的想法,直接吓得腿软了。
他咽了咽口水,瞧着一旁闲置的坐凳就拉了过来拿袖子在上头狂擦一遍,做了个请的姿势,“市、市长您坐·”·封傲看了眼李辉,没理会他的殷勤,而是对着盯住他的众人道:“你们怎么离开监狱的,又为什么离开,不需要我废话。”
封傲的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梭巡而过,“我已给了你们够多考虑的时间,是去是留,说来听听·”·其中几个本打算着在这里避过风头就走的人此时面面相觑,其余人等在封傲突然爆发出的威压中也紧张了起来。
要说这里头有人把杨威说的提议真心放在心上多过于抓住逃出监狱的机会的,还真不见得有··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这件事的发起人杨威··杨威心里也是惊骇,在此之前他不过是忌惮封傲和母亲的安危而勉强答应为封傲做事。
等这种威胁消除,将老母亲安排妥当,杨威岂会再受制于他哪想到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之前在狱中封傲和他说过的话又再一次浮现在了杨威脑中,他眸光一闪,强制打消了自己之前如同以卵击石的设想。
杨威道:“我说过的话算数,至于他们,封先生您看着办吧·”他这是将自己和其余人等划出一条道来,去留也完全是由他们做主,封傲会对他们做什么,皆与他本人无关。
见状,有两个平日信服杨威的人也站了出来··之后,便是一阵冗长的沉默··有人试探道:“我们如果不答应,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此话一问,立即有人附和道:“你的身手我们确实得说一个服字,但也不是说我们就怕了你。
要是你跟那些王八蛋没两样,利用我们卖命得利,迟早再把我们又弄回监狱去,老子也不是傻子,这么把脑袋系你身上去我们有什么好处”·封傲道:“你们要走,我不拦着。”
·几个想和封傲周旋到底的闻言倒是一怔,封傲淡笑道:“我相信诸位也没蠢到将今日所见所闻告诉别人的地步,当然了,就是宣扬了也无妨。”
话锋一转:“届时,我不会给你们后悔求饶的机会·”·除却他诡异的身手,能让他们这么多人越狱,又在短短几天之内操纵着一件国内大事件几番跌宕起伏的人决计不会只有嘴皮子功夫这种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在场几人再清楚不过··同样的,几人并不信他所言··即使自己还不知道关于这人的其他信息,但若离开恐怕逃不过杀人灭口的下场·这种事情他们做过也见得多了,自然不会把封傲往善良无害的方向想。
在众人默声沉思之际,一人深吸了一口烟,粗哑地骂道:“反正左右不过是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咱们在监狱里头的日子就好过了不是怕这个暗杀,就是怕那个找家里人麻烦,过过一天踏实日子吗有什么好想的,妈的,管他今天死还是明天死,跟着谁干上一场大的,我王大力这辈子也值了”·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他这么一说,在场之人不由心有戚戚。
他们这辈子若说没点不同常人的人生经历哪会落得无期徒刑的下场·霎时间站到杨威那一派的人就多了起来··许久,剩下几个人薄势单,几番犹豫还是点下了头,就连地上这么一阵都没站起来的张伟此时也撑着身体站了过去。
一众人都将话语权交到了杨威身上,杨威沉吟了阵,道:“您既然找到我,我们现在也站在这里,对我们几人您一定也有安排了·还请痛快地告诉我们·”·封傲道:“你们刚才也见到了。
以为如何”·他说话带着酸儒气,不过几人都识相地没表示出任何意见,听了这话,有人道:“封先生,咱敞开天窗说亮话,我们这些人点了头就没二话,你直接说叫兄弟几个干啥,不需要费劲示威。”
封傲道:“我,会让你们拥有这个能力·”·没人预料到封傲说出的是这样的话,一个个吃惊地看向了封傲··“什么意思你要让我们也跟你一样厉害”不是‘能’而是‘要’,潜意识里,这些人已经完全相信了封傲的本事。
封傲点头,“你们太弱了·”·这样平淡的陈述的语气,可众人连愤怒都不能有·因为,封傲说的是事实··当参照物不同,他们这些曾经在外界后又在监狱中称霸的人根本无从再言从前辉煌。
在封傲面前,他们和他手上随时能捏死的蚂蚁一样不堪一击··封傲淡道:“跟着我,我会将你们改造成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傲视万物·”·短短一句话,竟让见过最血腥世面的人久违地热血沸腾起来强者为尊,就是他们这群道上过活的人的最高准则,没有人会不对变强,傲立群雄这样的未来而不心动他们没人怀疑封傲的话是浮夸海口这个即使初见的男人,有着这样让人信服的人格魅力。
就连杨威都捏了捏手才能勉强冷静下来,“您打算……我们变成强者该为您做什么呢·”·封傲缓声道:“等到那时候再向我要答案吧。”
他单手背向身后,看着与之前或提防或冷眼旁观的表情完全不一的几人,“届时……”·突兀的铃声打断了封傲的话··几人锐利的眼神盯住声源时,听封傲的话而激动得眼睛睁大到要脱窗程度的李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想起的是自己的手机铃声。
他顶着极大的压力哆嗦着手,将手机从口袋了掏了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李辉掐熄了关机的念头,赶忙划开接听键:“您好,我是郑市长的助理李辉·”·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李辉边听便点头连连应是,姿态放得很低。
待那边说罢,李辉才收了手机··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些人面前和封傲汇报这件事,封傲岂会不知他的顾虑,不甚在意地道:“说吧·”·李辉这才开口:“市长,是周家管家,说周老爷子请您到府上做客。”
☆、第22章 又到周家·周老爷子新得了一幅画作,想及郑副市长古学渊博,便起意请他来家里品论一番··这个理由,就是当事人封傲或是周家也没人在意,别人更只在意结果。
从前哪里听说过老爷子有这般兴致请一个晚辈到家里只是为了一幅画,周老爷子这是毫不避讳地表示着对封傲的欣赏,让许多在封傲自那次到周家做客后在领导班子的位置依然不见任何改善而轻视了封傲的人重新绷紧一根弦。
封傲到时,韩市长正走出周家偏门·他脸上极力控制不满,勉强笑对送他出来的管家,只见管家眼睛一亮朝另一个方向殷勤地迎了上去,韩市长随之看去,见了封傲脸色终于变了。
周管家一口黄牙,笑不出和气的效果反而显得谄媚中带着些犀利:“郑市长您来了,快请快请,老爷子已经念了您两遭了呢·”·封傲将李辉匆忙间准备的提手礼递上去,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周管家却不介意,还是满脸是笑地将他迎进周家··车子还没驶离周家的地界,韩市长已是忍不住连连砸着椅背·“可恨这个老东西眼瞎了不成成天帮着外人对付我们”·司机吓了一跳,赶紧说:“市长,别乱说。”
韩栋心里也忌讳这些,歇了声掏出烟抽一肚子的烦闷··原来,这位韩市长方才有事求上了周家而被拒绝·他所求也并非难事,至少对于在省里人脉深广的周家来说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他的亲堂弟,在锦丰监狱所在的警务管辖区派出所的副所长,这次锦丰监狱出了这样大的治安事件,总要从警方推出个负责人的人来,除了被降职调任的派出所所长,他这堂弟也遭了秧。
这节骨眼上,他能动用的人脉根本不起作用,只好求上周家,却换来一肚子气··从前方海军求周家哪次不是有求必应,就连开通锦丰高速路段的案子也是周家因着方海军的求助给他在省里打点的。
相比起来,自己这点事算什么·他就想不明白了,这老家伙到底是要糊涂到什么地步,才不顾同根生的本土人,成天想着外地来的什么书记副市长·封傲见到周老爷子时,他正在庭院中专心致志而小心翼翼地修理着一盆兰花。
郑宥廷沉默地站在他身边,见他来了也不曾多看一眼··周管家这时候可不敢打扰了老爷子,封傲客随主便,便也等在了一旁··倒是有一个娇俏的声音闯进安静里:“爷爷任佑是不是在这儿呀”·老爷子眉头一皱,倒也干脆地收起了手里的剪刀,看向了活泼地跑过来的孙女,语气虽是责备却也透着纵容:“见了客人也不招呼,你真是越发没有行状了,这是女儿家该有的礼仪吗”·周晓宁俏皮地吐了吐舌,看了眼郑宥廷,才对封傲道:“郑叔叔,您好。”
封傲笑了笑,听周老爷子叹息道:“都说女儿娇养,哪知道无法无天成这般模样了,以后谁还管得住她哟·倒是让晋峰你见笑了·”·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随口道:“周小姐这般很好。”
又客套两句,周老爷子便请封傲进屋去看画··周晓宁闻言,立即道:“爷爷,您和郑叔叔看画,让任佑陪陪我好不好我们要办一个英文辩论会呢,我想让他教教我。”
周老爷子不用想都知道自家孙女醉翁之意不在酒,瞪了她一眼:“成天摆弄那洋文都快忘了汉字怎么写了也随我进来看看·”·周晓宁不敢忤逆,想到这也算和郑宥廷在一起,笑着挽了老爷子的手臂,讨饶地说了几句俏皮话,老爷子失笑摇头。
管家利索地将画取了来,递给周老爷子··周老爷子招呼道:“晋峰,过来看看这一幅墨兰画得如何·”·墨兰,象征淡泊高雅,周三给老父寻这么一幅画来可是用心良苦的。
封傲上前,些微泛黄的图纸上笔墨勾勒出的一株墨兰细细品啄起来很有些超凡清雅的韵味·周老爷子道:“虽说考证不出出自谁手,但画风很有虚谷先生的风范。
不过这边上的题字刚劲凌厉与虚谷先生英气的行墨大相庭径,却也是难得的好字了·只可惜最后一行字被这百年时光消磨,已经看不出原样了·”·品鉴画作,不得不说周老爷子是错看了封傲,他虽在被现代人称之为古时候的年代历经了一世,但那一生习字练武后创立魔宫笑傲江湖,一没那个闲工夫赏花作画,二是没那个心性。
不过这一笔字倒是可以一看,打量道:“行墨颇得风骨,笔锋冷峻,透着些傲气,却也未脱去浮躁,想来题字的人年纪不大·”·这想法和周老爷子不谋而合,直让他笑说果然与封傲投缘的话。
周晓宁不被郑宥廷搭理,心中难免郁郁,见爷爷这样高兴便凑过来看了眼·念道:“紫兰秀空蹊,皓露夺幽色,馨香岁欲晚……”她想起来道:“是张九龄的诗吧,后面一句是‘感叹情何极’对么”·周老爷子满意一笑:“总算你这丫头还没将这些忘干净。”
周晓宁开怀,看向郑宥廷时见他对自己方才的表现无动于衷,被爷爷夸奖了的兴奋也淡了几分:“爷爷,您不是总说任佑古学渊博么,您让他将最后一句补上可好我都没见他写过毛笔字呢。”
他的手还是拿枪来得实在··周老爷子深知任佑的底细,诸如郑宥廷古学渊博这类话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对旁人的托辞罢了,此时见孙女纠缠,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锋道:“爷爷可见多了。
不知可否有幸请晋峰补上一句”·周晓宁嘀咕:“他会不会啊,要是写坏了这幅画就毁了·”被周老爷子瞪了眼不再说了··郑宥廷暗看了封傲一眼,见他面上没有任何不安的神色甚至还笑着说什么‘此乃我的荣幸’就绕到了书桌后选毛笔,真要写上一句。
他心里吃惊,但很快又平复了··……一切都不对劲··郑宥廷没有自信说自己了解父亲,但从未听说他会毛笔字,就如同从前从不知封傲厉害的身手和无法揣摩而危险的性格一样……·封傲握笔的姿势老练,若非常年书写笔墨是绝对没有这其中的味道的。
那在宣纸上洒脱而就的字,让周晓宁惊讶非常·她没想到这个方志安偶然提起时十分不屑的软柿子似的副市长竟能写出这样的好字·她这样只懂得皮毛的,眼中的好字必是非常好看,让人看不懂却很有艺术感的,让人看了后忍不住细细再看几遍的字,如同他爷爷的字。
周晓宁看得有些入迷,这种入迷无关其他,而是所有女性在看到唯美的足够吸引她视线的事物时情不自禁的欣赏··仙风道骨,优雅典致··分明他身上还穿着西装,但挥毫的模样和神情就如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古人一般。
这般风采……说句大不敬的话,她觉得比自己爷爷写字时更像那么回事·见状,周老爷子心内又是几分沉吟,郑宥廷盯着封傲看了一秒,立即又移开了错愕的视线。
众人心思各异,在封傲收笔的一瞬间全都收敛了个干净··感叹情何极··繁体让这五个字变得丰满,似乎连表达出的情感也多了几分悠远古意··周老爷子看着封傲的字频频称奇,直道:“老朽须得甘拜下风啊,晋峰年纪不大,但这笔墨涵养真非一般人可比啊。
今日倒叫老朽受教了·”·郑宥廷未表露出来,心里的疑惑只有他自己知道··周老爷子夸赞一番后,又是一阵闲话,末了,还留封傲用饭·封傲也未推辞。
周老爷子对管家道:“这可是晋峰头一次在家里留饭,让厨房千万用心·晋峰可有什么忌口,哦,是了,前个儿还得了一瓶好酒,没得便宜你小子了·”·几句话中语气越见亲切,全然不把封傲当做外人似的。
暗地里,他对封傲的探究却没半分放松··常言道字表人心,据老爷子看来这种凌厉中带了些保守温和的字不该是他所以为的封傲写出的·但若要说封傲刻意改了字体叫他没看出半点刻意痕迹来也无可能。
他清楚得很,随性地转换行墨风格,脱离书写的一般习惯,并非易事··他不知道的是,封傲还在剑门学武的时候,相处融洽的一位总是和他师父不对付而三天两头被罚抄门规的师叔总要找他帮忙。
久而久之,那位师叔的字体也临摹成了封傲行墨的另一种风格,此时写来甚是自然··想及此,封傲不禁有些唏嘘··当初一段往事如今因缘际会间成了他隐藏身份的手段,若是自己原本凌厉杀伐的字体叫多疑的周老爷子看了,又是一桩麻烦事了。
这些自诩高位的人总言寒峰寂寞,瞧了谁都想拉入局中比上一番高低,不论本身意愿如何,封傲如今也只能奉陪到底了··在周家用了晚饭,封傲便告辞离开··周老爷子回到书房,重新拾起那幅画打量着墨水干透的字迹,半晌,才将它递给郑宥廷。
“时机·京城·文墨·巧合……”·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周老爷子低声说着,每一个词说罢停顿半晌不知琢磨着什么才继续说下一个。
他眉眼里化不开的阴森又浮了上来,抬头对郑宥廷道:“任佑,你可相信这世上有单纯的巧合”·郑宥廷的目光从封傲留下的那行字移开,沉声道:“周爷,您打算怎么做。”
周老爷子冷笑了声,半晌,又忽然叹出一口气来,“任佑,你再去查查那郑晋峰的底细·”·他终究是不放心的,能将周家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还安然无恙,与这位老人多疑而谨慎的性格是分不开的。
郑宥廷点头应下··周老爷子下意识转动戒指的手停了,须臾脸上的嗜血才消失了个干净·他对封傲道:“你到我这儿也够久了,若是再在周家耗下去那老鬼该说我薄待了你。
明个儿你去趟周大那儿,接他手头的活,让他回来一趟·”·郑宥廷没有异议··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周老爷子便是让他代理周大的事务,这时候也不会将大事交到他手上。
对于引荐他来的老朋友和郑宥廷抱有歉意更是屁话,相反的,他特地让周大回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只能由一个不会背叛他完全信任的人去做的事··回房之后,郑宥廷在门后沉默地站了很久。
时机·京城·文墨··在中央有心对付周家的时期,这个毫无预兆从京城重地来的顶替一个不中用副市长位置的人,还甚对周老爷子‘喜好’地精通古学文墨,如何不引起周家的高度戒备·他满足所有因素,但偏偏,又是最不可能的人·郑宥廷光是想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比谁都清楚他父亲被派到这个破落地内里的曲折,但这些又是绝不能让周家嗅到任何端倪的内情,否则,光一个郑家大少爷的身份就足够周家将他撕成碎片了··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人还非要不听他警告地凑上周家,不知死活·郑宥廷难得气闷起来。
☆、第23章 谋中谋(上)·李辉憋了一路的话,在车里有司机在他不敢多说,一进了封傲的住处,等不及地道:“市长,周家找你做什么去了无缘无故看的哪门子的画,就我看他们肯定没按什么好心,您可得小心啊。
还是说周家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了,方海军不是周家的准亲家吗他们会不会是要对付我们”·封傲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的聒噪了,闻言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是坚不可摧的。”
他嘴角的笑j□j着一分讥讽··李辉听懂了他的话,周家那样的存在,内部利益交杂,区区一个方海军,还只是挂着个无名无实的‘准’字辈,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稍微好用一点的棋子。
换了自己是周家也绝不会因为这么个人较真,浪费精力··不过听多了封傲有时教育他的话,李辉惊讶地发现自家完美无情的领导似乎骨子里很有点与他素日心性发差极大的愤世嫉俗,他打量着封傲,有些纳罕地道:“市长您是悲观主义者么,总把事情想到最坏的一面上。”
见封傲不回应,他舌头就痒得慌,不吐不快:“这世上的事最根本的还是乐观那一面的,不然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不是都说世界上最短的距离是直线吗,别看大脑都是沟壑曲折的皱纹,他要进化也就是为了追求脑回路第一时间走成直线吧少拐点弯子,人才不容易老。
这人啊,就是主观动物,你想这东西是圆的,你的眼睛就是欺骗你也会将那东西看成圆的·你想什么都乐观一点,事情不就会变得……”·他苦口婆心的说教在封傲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变弱最后从喉咙里挤不出点声音来。
嘿嘿干笑了两声,李辉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表,扯出话说:“都是这个时间了那什么,我不打扰您休息,明早再来接——哦,不对,明天是周末来着。
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好好休息·”说着话还一步步往后退,到了门边,屁股着了火似的跑了出去··封傲好一阵才摇了摇头··当人不为活着有什么意思而活,只为活下去而活的时候,不对任何事抱有期待,对任何事任何人都做好最坏的设想,又何尝不是一种生存哲理。
便是到了这种和平时代,也抹消不了那些血泪在他骨子里刻下的痕迹,改变不了已经成为生存本能的思考方式··李辉回了家,座机铃声断了不过几秒又响起来,他赶紧接听,果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这么晚上哪儿鬼混去了以为隔着两千公里我不能怎么着你就胆肥了是吧”男人显然已经打了许多次电话,这时候担心之下惯性的骂声就脱口而出了。
说罢就有点后悔,正想着说什么,李辉已经解释了:“别吼别吼,我是做正事去的·”·十几年都过下来了,他吱一声李辉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哪里会和他计较。
不过这一解释,让男人消停的火气又冒上来了:“你领导傻逼啊,今天是周六还奴役你不是有秘书吗,有事没事找你什么意思”·李辉含糊地打混,自从发现市长大人的‘真面目’还让自己干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情后,李辉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对男人随口吐槽封傲了。
不是怕他因此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而是他了解的男人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冲过来找封傲拼命,把他带走··他的级数比起自己领导来说还真不好说,李辉绝不想他犯险。
两人没边没际地说了一阵,好几次男人想说什么都欲言又止,李辉有些担心,道:“你要和我说什么”·“阿辉……”男人最终还是没能将心里的担忧和疑惑说出口,故作恶声恶气地道:“就是让你在那边老实点,记住了,飞机也就仨小时,别等我过来收拾你的时候”·李辉切了一声:“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
说道这里他一拍脑袋——他忘记和封傲说自己要加入‘特训队’的事情了他在听了封傲对那些囚犯说的话后,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他终于有‘翻身’的机会了·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在男人的追问声中,李辉一连声的傻笑。
明天绝对不能忘记了啊·不过,李辉的妄想还没行动就惨遭封傲的无情破灭··封傲上下几眼打量了他,对小助手火热的目光视而不见,一句话晴天霹雳:“以你的资质,基本功至少要十年。”
十年……十年他都成黄脸夫了·如期,郑宥廷到了川省接替周大的工作··川省是周家在国土内走出丰市的第一站。
以川省为轴心,将周家不曾公布于世的大生意辐射到国土以西藏疆地区,国土东南的广海地区·这是周家那部分实力在国土内部的布局,几乎占领了国土的东南与西北两部。
周大周二两人分别负责着两个川省和广省两处轴心地··周大笑迎了郑宥廷,留下了他的助理当天就应周老爷子的要求回到了丰市··周大走的这样干脆,留下的美其名曰辅佐的助理又是何用,郑宥廷怎会不知,但他更有心了解的是周老爷子交给周大的任务是什么。
非得周老爷子亲自口述不得有任何泄露的可能的事情,不能为目前的‘任佑’亦或是南洋苏老鬼的势力所知的事情,会不会成为周家久觅不得的突破口·然而,就在他到达川省的第三天,丰市发生了一件几乎将他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的大事。
——丰市副市长郑晋峰重伤入院·事发当天··“郑市长,您这就走了”·寿星,同任丰市三位副市长之一的高正飞同与主人家告辞的李辉大步走了过来。
他是在丰市副市长之位待的最安稳的一位元老领导,他的大寿丰市一干人等自不会缺席·他与封傲用力地握了一个手,笑言挽留,封傲道:“无意惊扰你招待其他贵客,自去忙吧,不用在意我。”
“看来是不能多留你了,也罢,”他转身同李辉道:“方才也瞧见小郑喝了不少酒,你就多用心点·”·封傲对李辉的器重与偏椅自将李辉纳入麾下后从不掩饰,分派到他身边的吴秘书已是这位副市长的势力完全边缘化的存在。
丰市几人看得分明,并无人觉得意外·一来,李助理是郑市长远从京城带来的人得到封傲的器重是情理之中的事,二来,吴秘书身上那点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丰市哪派不曾知晓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不见忠心也不知是领谁家薪水的手下。
高副市长在丰市素有笑面虎的名声,此时又因喝了酒笑得红光油亮的脸看着更是越显亲和·他对封傲道:“让司机警醒着点,最近路上可不太平·”·封傲脸上的微笑微不可见地顿了顿,他直视了眼高正飞的眼睛,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客套了两句,封傲便带着李辉离开·高正飞看着封傲的背影,因肥胖和笑容挤得一条线的眼睛里露出狭长的冷光··封傲前脚走,就有人跑出来和他说方书记留下陪场的秘书也告辞离开了。
高正飞笑得更深了,点头的模样似乎很有几分出自真心的愉悦,但无人知晓他究竟在想着什么··接到秘书的电话,方书记抬头便看见了封傲的车子驶了过来··“我看到了,先这样。”
他挂了手机,对司机道:“追上去·”·两辆车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行驶了几里路,到了车流较少的路段,前头封傲的车子停在了路边··果然,后面紧紧跟着的车也立刻跟着停了下来。
方书记下了车,主动走向了封傲的车子·李辉出了车,见自家领导没有出门的意思,顺手将车窗给摇了下来,对方书记笑道:“您有什么事吗”·方书记没对他交代的想法,主动钻进了车子关上了门,还将李辉刚刚贴心摇下的以便两人沟通的车窗给关了个紧实。
司机见状,也很有眼力地下了车··时间不允许方书记再来素日拐弯抹角的一套说话艺术,直言道:“今日来见你是想让郑老弟务必帮我一个忙·”·“请说。”
方书记道:“郑老弟,公安那一方的资料大部分都是经过你手敲定的,有件事,希望你能帮我一帮·”·封傲这个副市长确实有这一方面的权限,只不过平时已经初成定稿的文件呈上来,这大半年下来统共没几件大事,就近日治安上轰动了一回,可也不是他这个副市长职权内部能管辖的事情了。
所以这类公文,有李辉或是吴秘书过目了,封傲一律只负责在上头签字··见封傲没有接话,方书记道:“我知道韩市长也一定来找过你,不过他那表弟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掺和,老爷子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他既然失了职,剥夺职位是他应受到的惩罚。
这是我们政府对人民负责的态度,郑老弟,你说是不是”·封傲点头道:“方书记此言甚是,只可惜韩市长于我见外还不曾说起,倒是劳烦方书记为我费心了。”
方书记还是挂着笑脸,道:“不必客气,你这样受老爷子的青睐,咱们以后就和一家人也没分别,为你考虑是应该的·”·“那我也不和你见外了,郑老弟,另外还有一件要拜托你的事。”
方书记毫不觉难为情,径自道:“最近城北街道不大太平,我怀疑有人趁着这段时间作怪,还请你多多用心,派些人手到哪里时常看看,也是未雨绸缪·”·封傲挑了挑眉,这种事情方书记没直接命令公安局局长反而舍近求远欠下自己一份人情,看来这件事对他非常重要。
“想必方书记比谁都清楚我从不管这些事,下面递上来的文件是什么模样的,回去他还是什么模样·”这话意思很明白了,他方书记要让他封傲替他办这件事,还不如直接和下头写这份公文的人。
方书记一笑:“郑老弟谦虚了·”他道:“你想必也知道我们市里的副书记下个月就任满,有老爷子的态度在那,这个位置...”他给了封傲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不过,老弟若是总对这些淡薄,我们就是有心也未必能服众,要知道你以下的两位副市长也是今次的候补人选,尤其是高副市长,他为丰市劳苦这么多年,还真是不好说了。”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点头道:“那方书记可有接替那位所长的人选了·”·方书记顿时笑开去,“我果然没错看老弟啊,这三个人都是老爷子曾夸赞过的年轻人,要选哪个但凭郑老弟做主,我就不践越了。”
这三个人出自方书记之口断不会和他的势力少了瓜葛,封傲心内冷笑一声,看来方书记是要将手伸到韩市长的势力所在了··“我会好好考虑·”·得了这句话,方书记自觉事情成了大半,便心满意足地下了车。
李辉赶紧高声招呼了声跑远了去小解的司机,亲自将方书记迎回了车内··“书记,您慢走·”·他直起身体,见方书记的司机启动了车,才转身,一束刺眼的灯光猛地打进李辉的眼睛里·一辆重型货车从小坡上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朝封傲的车子俯冲了过来·☆、第24章 谋中谋(下)·刺眼的车灯,刺耳的喇叭声,惶恐的尖叫声,“市长快出来快走”“孟群救命”……李辉醒来时,耳边还纷杂错乱地听到这些声音。
他晃了晃脑袋,左右看了看才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市长呢有人吗有没有人”他翻身起来,嘶地一声,看见手背上插入血管的针滚了,血点沁了出来,让他眼睛一下子也红了。
进来的是封傲的司机,见他醒了欢天喜地,“李助理,您没事太好了”·“我怎么会……郑市长呢”·司机长叹了一口气,“还在抢救室内呢,这会儿进去得有仨小时了,也不知道里头情况怎么样。”
他不停地摸着口袋里的烟,很想抽上一口,就是逃出来闻闻也能让自己好过些,但现在时机完全不对··司机见李辉摸着自己的脑袋和身上,解释道:“您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是……是郑市长护着您,那伤都在他身上呢·”他心里的感慨不轻,“以前看咱们市长冷冷清清的,没想到竟是这么好心肠的人,我真是错怪他了。”
李辉错愕非常··他想起来了,当时在那辆车发疯似地冲过来的时候,他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双腿却冲向了封傲,将车门大力扯开就想把封傲往车外拉,哪想到……·他只记得自己喊了孟群,被封傲一把拉进车内,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了。
李辉皱起发白的嘴唇抖着,“你是说……郑市长怎么样了,他现在怎么样了”·“您别急,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没听医生说不好的话。”
李辉不听,扯了针头就往外跑·看到紧闭的手术室门,绿色的‘手术中’的字眼,他不争气地哭了·是自己害了市长·他真是蠢货要不是自己拖累了市长,以市长的能耐怎么可能躲不过区区一辆货车市长有多厉害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要不是自己自作聪明冲上去堵住了市长的退路,还连累他救自己,现在根本什么事都不可能有·而事实,又真如李辉想的这样单纯吗·他猜对了一半。
封傲确实有躲的能力,但他没有躲开的打算··宴无好宴,那高正飞简直拿他当傻子,那些多余的提醒,那些假意的关怀,视自己为预言神一般的语气迫不及待地昭示他某些忍不下的快意和势在必得的神态,在封傲看来是招摇过市到愚蠢的地步。
不过,他最好有本事让他出点事才好,那才是帮了他的大忙··他静观其变,之后便有着方书记的出现和面谈,封傲从他话中轻易得知那个高正飞欲对自己不利的目的。
在此前,他还真不曾听说那位副书记职位调动的事情,不过显然,自己的出现和所谓周老爷子对自己的器重碍了某些人的前程··他耐心地听着方书记的话,心里不由想着,方海军在高正飞的计划中又是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直到,方海军下车,他也没得出这个答案··事情发生得十分突然,在封傲听到异动的时候,他抬头就看见坡上一辆货车冲破了护栏朝他的方向冲了过来··呵,那老儿谋算不小,一出手便想要他封傲的命呢。
好在,总算没叫他失望··封傲看着那辆瞬间逼近的货车,勾唇轻轻哼了一声··“叭叭叭”·卡车司机在最后一刻还是后悔了,他拼命地按起喇叭试图想挽回些什么,可踩到极限速度的重型卡车要扭转方向已经来不及了·那可能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李辉尖叫:“市长快走”·他冲了回去,将车门大力拉开“市长快出来”·他刚伸手拉住封傲的胳膊,那失控的卡车狠狠地撞了上去·封傲眉头微蹙,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好将李辉拉进自己的保护区内。
“孟群救我”李辉刺耳的尖叫声,在一声剧烈的碰撞声中破碎··那只不过是一个呼吸间的事,只见那小车在大车的猛烈撞击下飞弹而去等方书记等人恢复思考能力,小车已经翻滚出了几米外,撞在地上停下冒出可怖的火星和狼狈的青烟。
方书记叫喊出声:“快快去看看死了没有”挥着司机好几下,才想起自己钻出车去·封傲的司机连裤裆都没拉上,在小车外又哭又喊,总算在方书记司机的帮助下把变形的车门卸了下来·他哆嗦着手依次在封傲和李辉的鼻子下试了试,还有呼吸,才想起掏手机。
方书记的司机已经跑过去看了那卡车车主·那一看吓得也不管满脸是血的车主是死是活,一个踉跄跑回方书记身边,惊声低道:“书记,是老钱”·“什么老钱”方书记在惊慌中都没反应过来。
“就是您让我用钱打发出丰市的老钱啊上次就是他给郑晋峰家放的火您忘了”·方书记闻言,心里霎时凉了个透彻。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有人要害他是谁在害他这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他抬眼看见慌手慌脚试了好几次才将简单的120拨打出去的封傲司机,惊恐之下,他一步上前打落了他的手机·“你干什么叫救护车啊你想害死我家市长啊”·方书记这才被吼回神,知他不是要打电话报警,慌忙让自己司机打电话叫人。
回头却见司机又跑回那卡车边上,他自是知道他在做什么,亲自拿了手机呼叫救护车··方书记的司机回来的时候,表情已经稳了很多,他低声贴在方书记耳边道:“放心,死了。”
方书记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去就给我查这件事是谁干的·”竟敢嫁祸到他方海军的头上·救护车很快到了,离封傲进入手术室已经有三个半小时。
没人想到,手术室内竟会是这样一幅场景··“都记住了”封傲的声音慢慢的·原本该昏迷不醒地躺在手术台上任人切割的他此时却清醒地坐着,对两个还站着的‘医生’道。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虚弱,脸上青肿血丝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室内的其余医生与护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余下两位穿着医生制度的男人,显然是那越狱之人。
虽不知道封傲诈伤住院是为什么,但他们需要做的不是了解原因·他们恭敬地点了头,便退到了一边等待护士等人的苏醒··封傲满意一笑,“上一次,阿超说的地方可去看过了”·其中一人答道:“是的,市长。
是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很安全·”·封傲点头,“那也不用拖延了,今晚就过去吧·”·“可现在……”·“现在”封傲一勾唇,“没有比现在更适合的时候了。
今晚,丰市的副市长会因车祸重伤再次紧急抢救,警察局将会得到重伤郑副市长的司机和高副市长、方书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消息·你说,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机,今晚的丰市该怎样热闹,可还差了你们这一点”·两人立即会意,较沉稳的一人道:“老大,就由老张回去告诉弟兄们这个消息吧。
其他事情我会做好,您身边现在也不能少了人·”·事情便就这么定了下来··一群医护人员浑浑噩噩地推着封傲出来,那恍惚的模样吓得等在手术室外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李辉急问:“怎么样郑市长怎么样了”·一名医生扯下口罩道:“命是留下了,现在还需要隔离观察,不允许探视。”
他也不过是重复‘主治医生’的话,这一场手术做得云里雾里,不过好在是将这位副市长的命给保住了,否则他们铁定吃不了兜着走··李辉等人追到隔离室,只能看着封傲被推入密封的门内,再看不见。
那感觉,犹如被推进了太平间一般,让人心里发凉··郑市长,您一定要撑住,您一定不能死,我以后再也不想甩手不干的事了,一定无条件效忠您,只要您活过来...·封傲若是听得到小助理此时的心声,大概不会因听到他哭哭啼啼的孬种声音而只觉丢人了。
那一晚,丰市果然如封傲所言的热闹··李辉等人的提心吊胆,警察局的意外收获和被上级连夜镇压不许追查的命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不知能不能再次侥幸生还的郑副市长身上,没有人知道,有二十余人秘密地转移了阵地,浑水摸鱼得利无遗。
万幸的是副市长‘有惊无险’,等封傲从手术室内出来时,那位‘主治医生’看到转角闪过的老张的人影,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封傲在重病监护室内呆了四十九天,这十天除了那两个伪装的医生,谁也不曾见过他。
他每天打坐修炼,要等待的那个时机已经来临·是的,就是没有这一场有预谋的事故,封傲也须得再找缘由离开人们的视线一段时间·经脉的打通时机成熟,他需要一个隐蔽而又安宁的环境。
他这一闭关就是这么长时间,不仅不许人探视,中间为了掩人耳目更是制造了多场紧急抢救,搅得李辉担惊受怕比他这几经濒危的’病人‘不知憔悴了多少倍·“李助理,今天又疯了一个,这个进去才三天呢”在医院重监区待的久了,医院中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也见多了。
那些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人在封闭的见不到亲友的监护室内承受着超乎常人心理防线的煎熬和折磨,胡思乱想的结果,轻则恍惚兢惧,重则失心疯·虽随着时间的疗养很大程度都会复原,但那种孤身一人面对死亡的感受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李辉变得安静了许多,闻言在心内道:不会的,他所知道的郑市长杀人放火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绝不是轻易被这种莫须有的恐惧打到的人··在这样看似漫长而煎熬的月余,郑宥廷也因某件突发事件提早从川省回到丰市。
作者有话要说:入V的第一更~【鼓掌】(*^__^*)·PS:谋中谋这两章的权力纠葛稍微有点复杂,作者君不知道有木有表达很清楚,所以在这里梳理一下:就是高正飞高副市长利用和方书记曾经派去谋害过封傲的人,来制造车祸想·☆、第25章 剖析·一踏入丰市的地界,想要知道的事情自动地从擦肩而过的人身上转移到郑宥廷手上。
……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么··郑宥廷这才恍然察觉自己某根紧绷的弦松开了·这不该是他郑宥廷该有的情绪,尤其是在这样紧要的时期他暗暗告诫自己,摒除了心中一切的浮躁,踏上周家接送的车。
他到时,周家正上演着一场闹剧··“我不嫁,杀了我也不不嫁我根本不喜欢你方志安你要是真喜欢我就放过我吧,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是周晓宁失了俏丽哭喊的声音。
彼时,周老爷子正在书房和方书记下棋·除了时不时放置棋子的声音和周老爷子喝茶的动静,室内安静极了··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没人知道方书记此时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周老爷子最后一子落下,方书记叹了声,笑道:“老爷子高明,我又输了。”
周老爷子也笑,露出他发黄的牙齿,闻着茶香道:“知道为什么你会输这么多么·”·他不需要方书记的回答,放下茶杯边收拾黑子,边道:“男人啊没有野心不求上进不像话,可要是图谋不该图谋的东西,那叫自毁长城。”
“老爷子,您...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方书记勉强道,这一次他心里都开始发冷··周老爷子却是摆手一笑,“做错,那也言之太过。
不过是我老东西活久了,多嘴倚老卖老提点提点你们年轻人罢了·小方啊,这一次,你操之过急了·”·方书记怎会不知他说的是封傲那事·那晚他及时令人告知警方停止追查,并草草将事情定为一场交通事故。
那个幕后黑手从头至尾不见丝毫动静,料定了他会出手·那死去的卡车司机老钱别人不知道,但这丰市少有事能瞒过周家的眼线,自是知道那老钱和自己曾经的交易,但这一次他着实冤枉他至今仍查不出那个幕后的人,奈他无法,这黑锅他是背定了·正欲解释,就听外头的争吵声钻了进来。
郑宥廷的出现更激化了周晓宁和方志安的矛盾··“是不是他你反悔是不是看上他了”·“不关谁的事,反正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我对你根本没感觉。”
“你胡说,我们是要结婚的晓宁,他没来之前你根本不是这样的”·郑宥廷根本没有掺合他们私事的意思,听管家说老爷子还在会客便打算回房。
·方志安一看,气急败坏地拉住了他,“你别想走勾引别人的未婚妻你还敢走”·周晓宁早在看到郑宥廷的时候语调都放轻柔了,她想快些结束这场挑衅教养和品行的闹剧,对于一个恋爱中的女人没有比让心仪的男人看到自己失态的一面更让她无地自容了。
此时见方志安竟把郑宥廷拉进战圈也顾不上其他了,“你做什么方志安自己没本事不要迁怒到别人身上你别让我看不起你”·“你急了看到他你就急了是不是”·两人吵闹不休,终于将书房内的两位长辈招惹了过来。
方书记一看,顿时又怒又惊,在老爷子表态之前呵斥出声:“志安你做什么有话就不能好好说,把晓宁都惹哭了还不快道歉”·周晓宁看向对周老爷子点头示意的郑宥廷,从头至尾他都漠然相对,这让她大受打击。
她再不管了,哭道:“不用道歉我不接受爷爷,我真的受够方志安了,你为什么要撮合我和他我根本不喜欢他就是因为他爸爸吗我是你收拢别人的工具吗我讨厌你们”·她哭着跑开了。
大厅静了静,周老爷子对郑宥廷道:“回来了,先去洗漱吧,辛苦你了·”一句话淡淡抹开了气氛的尴尬,却又让方家父子陷入更深沉的不安中··郑宥廷点头离开。
“老爷子,真是太抱歉了,小孩子不懂事·”方书记瞪了眼已经隐隐发抖的方志安,歉声道··周老爷子接过管家递来的手杖,道:“你都说了是小孩子了,吵吵闹闹是常事。”
不待方书记这口气松下这口气,又听他道:“今日我也乏了,你们回去吧·”·说罢,径自对管家吩咐道:“任佑什么时候来找我,让他直接到我房里来。”
方书记一进车,一巴掌就往方志安脸上刮去“废物周家是你能放肆的地方吗”·方志安哪敢反抗,委屈道:“爸,我实在是气不过。
周晓宁看上那个小白脸了她想悔婚”·方书记冷笑道:“你以为周晓宁就嫁定你了你算什么东西”·方志安急了,“她不嫁我,周家是要她跟那个小白脸”·方书记见他红脸不争气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才忍下怒骂的冲动,道:“怕什么,你老子还没死,这周家女婿除了你谁也别想当上。”
方书记目露的狠戾让方志安狂热地激动起来,该死的小白脸,敢抢他方志安的女人叫他知道知道厉害·此时,方海军和方志安完全没意识到,将有怎样的噩梦在等待着他们。
封傲在第五十天终于‘清醒’了过来··这五十天,他成功地打通了经脉并将内力修炼到了第三层,有前世的功底在做到这一点不用花费太长时间,但再做突破更重循序渐进,非一日可达之功,他便就罢手。
留在这医院也再无必要,他以超乎常理的速度通过各样检查,执意出院回到了住处··郑市长出院,这让许多人的视线又回到了大难不死的郑副市长身上,但那些来访的人都被李辉以郑市长需要静养不能见客的理由挡在了门外。
封傲此举显得不通人情,不过好在他一惯形象冷清,这些人也不见得抱几分真心,静养的借口让他落了个彻底的清净··然而,有些人是李辉助理挡也无从可挡的。
经脉的打通和内功修为的大进,让封傲的五感随之变得异常灵敏,便是百米外蝴蝶拍个翅膀他都能听得分明,何况是在这深夜擅闯者经过训练几近无声的脚步声··那人也根本没有偷偷摸摸的意思,在封傲坐起身的同时站在了封傲的卧室门口。
窗外的路灯光在他身上打下薄薄的一层昏黄,他似乎张了张嘴,在黑暗中看不分明是原本想说什么··他眼神里闪过的一丝讶异和挣扎暴露在封傲眼里,继而听他再次开口道:“我是来通知你,你所要求的事情我已经在办。
你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封傲略一想,才想起他所说的要求是当初合作时他所言半年内让方海军下台的事··想及此,封傲不由多看了郑宥廷一眼。
对付方海军,还在这个时候,这个人是否有几分为自己出头的用意但,郑宥廷会为一个不在意甚至很有些反感的父亲的存在做出这种计划之外的举动么·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不,不会。
封傲轻易得到了这个答案··那也就是说,这个提前了的回复,不过是在他原本的计划之中罢了·既如此,他封傲也不需客气了··他微一笑,“还有事”·郑宥廷又张了张嘴,封傲清楚地看到他在阴影处的拳头紧了紧,那是一种犹豫的姿态。
这种感觉一纵即逝,郑宥廷依旧冷冷清清,眼神一丝不变,冷声道:“安安分分地在丰市呆着,任期一满我会安排你回京城·你现在早不是什么郑家的大少爷,不过是一个沾了富商的光混到一个官位的废物。
别再惹出任何事,否则,你这条命不会有第二次的侥幸·”·顿了顿,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最近只是转身离开··封傲坐了半晌,才缓缓地躺了回去。
郑宥廷方才别扭的姿态配着那冷冰冰的脸的反差,让他嘴角扬起的幅度下意识地居高不下··这算是在关心他,哦,不,是在别扭地担心他这个徒有虚名的父亲么·真是有趣。
封傲将这一份关心视作可笑的多此一举和无知,他不打算去分析郑宥廷此举出自何意··对父亲的孺慕之情对郑家的一份责任作祟还是单纯地嫌他碍事大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计划·就连郑宥廷自己都看不明白。
他并不在意这个父亲,尽管他的改变让他不由自主地去关注,但这和什么可笑的父子亲情没有半分瓜葛··只是,在一条强者的路上孤独地行走着,突然在峰回路转的一处看到一个从来不放在眼里的人竟和自己走在了同一条路上而且有和自己并行的可能性,而理所当然地生出的一丝关注罢了。
可,这一分关注不足以构成自己在川省提早行动甚至带了些迫不及待回到丰市的理由··了解真相后隐隐的愤怒、想要亲眼见到他安然无恙而踩着风波的刀尖来到这里的行为,看到他后松了一口气的心情,这些又该作何解释·他想,自己或许该正视对郑晋峰的存在的态度。
从前,会介意别人提起或是厌恶他的存在,不正是因为自己心里还带着一分难以启齿的对所谓父爱的期待吗他终归是从一个渴望爱的孩子成长成现在这副模样的,这种本能不需要去否定。
·而现在,他重新走进自己的视野,那么,这不正是解开这一心结的最佳时机吗郑宥廷没有把这一分优柔寡断视作软弱或是多余,既是情理之中的事,那也无需逃避。
他从来是冷静的人,不论是对事对人还是对自己,他总是这样冷静地剖析着··郑晋峰,父亲,本能的在意··他下了这样的定义··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二更~撒花~~~·☆、第26章 方书记的落马·郑宥廷果然说到做到。
当晚,方书记就在家里被秘密带走审问·方海军没有丝毫防备,他甚至还在家里带着厌恶地痛斥这种非常时机还想着去国外度假购物的方太太,调查员就是在这时候进了周家,将他铐住双手带走。
是省里直达的调查令,没有通知丰市的任何人,就连在省里人脉众多的周老爷子也是在凌晨时候才得到消息··“老周,这件事情咱们谁也别参合,省得惹得一身腥。”
应了老友的劝告,周老爷子挂断电话·他沉默了一阵,才对管家道:“让周大周三过来·”·早在见到老爷子转起了手中的扳指时周管家就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还未走出房门,却又听老爷子道:“让任佑也过来。”
周管家一怔,低声应是··当夜的丰市还在白日的喧嚣后静静沉睡,除了周家和方家··方海军的倒台对周家来说不是什么大事,甚至方海军落得如此狼狈也是周老爷子一直默许促成的结果。
他对于周家而言,不过是一个作废了的却还看不清楚本份地几次三番触及周家利益的弃子罢了··但是,如今的结果却不是周老爷子所想要的,至少,现在是最坏的时机。
他们一笔川省走藏省出国的生意走漏了风声,藏省近年总不安分,中央和国民给了他们最大的宽容和期许,但在军火这类物件的走私上可是相当敏感的··中央对周家的警告摆在了明面上,以至于他们不得不收敛风声,不仅派到那边后手里没任何实权的郑宥廷回到周家,周大在这风口也只能避开,将那边的生意暂时搁浅。
现在,任何一分助力对周家来说都是宁可滥用不可错失的,但显然,方海军的下台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情··那么,接下来该由谁接替方海军的位置,这才是周老爷子首先考虑到的问题。
至于方海军会不会多说什么拉周家下水周老爷子一点都不担心,沦落到方海军这样下场的,他不是第一个,也会和从前那些人一样聪明,周老爷子相信自己的眼光··一阵讨论过后,书房里恢复了沉默,周管家才上前道:“老爷子,方家母子求见。”
这是丝毫不让人意外的事··方海军出了事,这两个还没从周家乘龙快婿的美梦中清醒过来而又六神无主的人,自然顾不上方海军临走前不准声张不准到周家的叮嘱还是求上了周家。
周老爷子看了过来,管家笑道:“我已经推辞了,他们还是执意等您·我想,等到您会客的时间,事情定然有结果了·”·丰市还是一派安宁,彼时,人们如常地上班,如常地抱怨着该死的拥堵的交通,没有谁意识到这片初阳下的暗潮汹涌。
封傲依旧‘在家养伤’,积累的一堆公事甩手给了助理处理·李辉焦头烂额,听见敲门声起的时候差点没烦躁地把脑门上的头发揪下来··叩叩。
敲门声不厌其烦,李辉灌了一整杯冷透的茶水,才出声:“什么事,进来吧·”·是吴秘书··风水轮流转,看着坐在属于郑副市长位置替他全权处理事务的李辉,吴秘书说不出的心酸,他低声道:“有外客。”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李辉将一份不需要封傲签字处理的文件草草看了一遍丢在一边,闻言道:“告诉他郑市长需要静养,不见客·”·“不是,那位先生是来找——”·“不管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让他走人”·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找封傲的人,想也不想地拒绝。
吴秘书应了声,就走了出去··房内没静一会儿,突然门被人狠狠地一脚踹开·嘭的巨响,差点没让李辉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他恼怒地抬头,正见一人怒气冲冲地看着他,“让我滚蛋你胆儿肥腻了吧”·李辉愣了一下。
腾地就站了起来·“砰”·“啊”·腿狠狠地撞到了桌沿上,李辉痛叫一声,见那人紧张地跑了上来,忙拉住他,“没事,没事。”
“你三岁小孩儿吗做事毛毛躁躁的没撞着哪儿吧我揉……”男人粗声粗气的,可眉头皱的比他这个撞疼了的人都紧巴,心疼得不加掩饰。
“咳”·李辉赶紧打断了他,拦住那人摸向他腿的手,他看向了惊魂未定的吴秘书,“实在对不起,这是我朋友,没事了,吴秘书,你先出去吧。”
吴秘书怪异地看了两人一眼,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李辉脸上因为激动红通通的,惊喜万分地道:“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你没和我说过”·“废话那么多,老子还不能来了”他如愿以偿地给李辉揉了撞疼的部位,抱着李辉低头就亲,“先让我亲一个,想死我了。”
李辉吓得推他,“等等,我们先回去·”·那人还不依不饶,李辉没好气地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啊”·无法,那人只得答应。
哪想,刚进了屋子,他才扑上去呢,李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别管他”·“不行,可能是大事·”他一手还搂着狂啃他脖子和嘴巴的男人的脖子,一手往裤兜里掏手机。
“……”·听罢,李辉的震惊和激动在按住男人扯开他皮带的手时化作了沉默·好一阵,他就那么眼巴巴地歉意地看着被强行停止的某人。
“操了”男人差点气急败坏地砸了屋子··方海军注定大势已去··对付他的人可谓准备十足,那原本该在他书房安放的秘密文件此刻正摆在他面前。
他当然认得这些,其中一份文件上被他不小心刮破了一角的地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这怎么可能·就在被这些人带走之前,他还借着回去换衣服的理由,回书房看过·否则,他怎么可能这样胸有成竹地和这些人走·但,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份资料详细到让方海军心生恐惧,甚至很多他自己都快忘记的交易此时通通在审问员的嘴里说出来,连安排老钱火烧郑副市长的事都没有落下·可唯独,没有任何自己和周家的阴私事·这表示什么·表示让他沦落到这个地步的,极有可能就是周家啊·自己为周家大开那么多方便之门,此时被所谓证据撇得一干二净。
周家……周家·方海军强迫自己从惊骇愤怒中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周家,若真是周家,那至少自己手里还有最后的筹码·“你有什么话说”审问员带着几分鄙夷道。
方海军摇了摇头··他现在什么也不会多说,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而是,他知道的太多了··他在那个位置待了近三年,周家的事情哪一件他说出来不是给自己减轻刑罚的大事可他方海军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他脑子里所知道的那些关于周家的事情,是他保住性命甚至翻身的最后机会了·故意杀人,收受贿赂款项之巨震惊中央,更有滥用职权为害百姓之举,尤以三合村居民拆迁案和杀人案为最·此等恶劣行径,挑哪一样出来,就够他方海军脑袋上吃上几打枪子儿了·但最后,方海军却只得了一个被双规,押往锦丰监狱再做审理的处罚。
这个决定内里原因错综复杂,从公而言,丰市乃至云省因锦丰监狱之事接连两番风波,国民好不容易转移开目光··若再闹出此等大事,那么他们疲软的神经和厌恶的态度将不再将攻击力拘泥一个丰市那么简单,他们怀疑的是整个云省领导人的执政能力甚至是对这个社会最基本的秩序产生怀疑。
人的道德底线其实弹性很大,这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让国民气愤的监狱贪污巨款的事情,人们其实也早已麻木,他们气愤,他们咒骂这些贪官污吏,而没有想过去反抗的可能性,盖因,这种事情还未扯破他们的底线。
那么,残害人命呢·一个由人民推到那个位置的书记滥用职权、贪婪成性,将无辜的百姓无情虐杀呢·只要是有血有肉的人类,都无法忍受这样的恶行这种践踏生存的权力的罪行是任哪一个惯性去容忍那些不公平的国人都无法宽恕的·这样的事情或许不是方海军第一个做,或许在某些肮脏的黑暗世界里已经屡见不鲜,但它是存在在阴影里的,从不为人所知,也永远不会为人所知的。
否则,人们所信仰的这个社会由政府赋予的最基本的公平,极有可能在瞬间动摇··这,不是任何一个官员能承担的后果·云省的领导人不能,方海军更不能·没有一个从政者会没脑子到,用这种不讨好的事情来博彩头。
论私,自然还是某些利害关系人在其中的周旋··方海军松了一口气···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他赌对了·周家果然不敢袖手旁观他灰败的心情终于得到了复苏,只要周家没放弃他,只要他还有出去的机会,这个仇,他方海军一定会千倍万倍地报回来·这位在官场上不择手段打混到今时今日的方书记竟是天真了,没有察觉死亡的危险正在他盲目的自我激励和安慰中,逼近。
李辉第一时间将这条大新闻带给了封傲··丰市的常委书记,方海军,于当日下午被双规正被押往锦丰监狱,等待进一步的深入调查·这个消息,来的是这样突然,就是日盼夜盼方海军倒台的韩市长和赵军等人都错愕非常。
丰市的高层骚动着,这样重大的消息却没有任何一个正式的报导,一个市委书记的倒台在这样莫名其妙又不伦不类中上演着··“市长,您真是绝了您到底做了什么,那份资料您不是说过不会轻易拿出去的吗,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什么风声都没有,方海军就这么倒了”·方海军的功败垂成,毫无预兆而让人太没有真实感。
封傲不答,他只是闻着杯中的酒香,想着郑宥廷昨晚留下的那些话··郑宥廷也算有些真能耐了··这干脆利落的雷霆手段,不得不说,正是他封傲所欣赏的。
李辉自顾自地说了一通,见他心不在焉,叹着气拿过他手中的酒杯,“市长,您好歹节制一点,医生不是建议您最好不要在伤期内饮酒的——啊”·“嘭啷”·李辉的手被粗鲁地拍开,玻璃砸在地上瞬间化成了渣片。
“你干什么啊”李辉也顾不上自己身上沾到的碎玻璃沫儿和酒水了,紧张地看着封傲,“市长,您没事吧”·发的哪门子的疯啊,惹了封傲你是不要命了李辉突然很后悔不该被男人威胁加软磨几句就带他一起来的。
那人见状,脸色都青黑了··封傲抬眼看了那人一眼,却是笑了,“孟群”·那人一手还紧紧抓着妄图挣脱给封傲拿干净毛巾擦手上酒渍的李辉,闻言总算从漫天狂醋中清醒过来,诧异地看向封傲:“你认识我”·封傲又笑了,笑得李辉心里刺溜一声凉了个透·只听他道,“原来阁下就是孟群。”
他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遗憾和轻视··——“也不过如此么·”·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谢谢亲爱的乃们支持啦~~~多嘴呼吁一声,不要看盗文啦~·☆、第27章 李孟群·第二十七章李孟群·气到肺都要炸开是什么样的感觉,李孟群总算知道了,以前认为被李辉气死的暴躁跟这时候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得承认,这是一种处于弱势而试图找回颜面的狼狈·好吧,他也得承认他这么不安,是因为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各种可怕的猜测:李辉最近对他冷淡话说不过三句就挂电话的举动是不是有那么点变心的意思,那个总把一大堆工作丢给李辉霸占李辉时间的领导是不是藏了什么龌蹉的心思等等。
他不知道花多大力气才说服自己冷静的,来的路上,他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但那些强迫自己维持风度的理由在封傲出声“挑衅”的瞬间都成了屁话·他拳头一下就挥了出去·作死呢这·李辉受惊不小,一个扑上去就把李孟群给抱住了·“孟群你别疯干什么呢你”他扭过头道:“市长,你大人大量,他有毛病,见谁亲热就忍不住,就是打招呼的方式粗鲁了点。”
一派鬼扯··李孟群顺势就搂住他的腰,“我不管你是谁敢打他主意我废了你”·李辉脸色都不知道是怎么样个五颜六色法儿了,闻言说话都结巴了:“市长,他,他是我...”·封傲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我知道。”
他指了指一脸杀气的李孟群,“你男人·”·李辉的脸一下子爆红成火炭被浇水的模样,脸和脑门上无形的热气那是一声接一声赤赤地冒··李孟群惊讶地看了李辉一眼,没想到他会和领导说自己的名分,那种甜蜜又满足的情绪让他脸上顿时笑出一朵能肉麻死人的花来·他更霸道地双手抱紧李辉,仰头哼了声,道:“你知道就好”·李辉这下真的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死的李孟群粗神经就算了,至于犯二到这个地步吧·那叫一个娇羞的模样看得封傲只觉汗毛竖起·上回生死关头李辉在他耳边尖叫的差点刺破他耳膜的名字让他可谓记忆深刻·他倒对于手下喜欢男人这种事没什么成见,他虽不理解,可别人的幸福或是不幸与他并无相关,他还没无聊到因为别人的人生而浪费精力。
封傲失笑,那样子是真的对李孟群的无理冒犯没有半分介意··李辉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就掐了李孟群的腰一把,直把他脸都疼抽了,低声警告道:“给我差不多一点,你知道你面前这人是谁吗他不仅是我领导,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因为他,我现在早死了他为了救我,这身伤住了两个月的医院,抢救多少回才救回来的你知道当时多可怕吗”更重要的是,对面这对你笑的温文尔雅的人,一只手指就能弄死你·听他没心没肺的话,李孟群脸上的表情一顿。
他霎时收敛的暴躁和突兀的沉默让李辉心里一个打突·惨了怕他担心,李辉对自己经历的九死一生半个字没提过·“不是,孟群你听我说”他赶紧将那场事故告诉他,尤其是那个‘凶手’现在得到了报应的事。
李孟群好一阵才松开几乎捏碎的拳头,他摸了摸李辉的头,从紧绷的牙缝里挤出一点笑,安抚着李辉的紧张··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他抬头对封傲道:“虽然干巴巴的话没意思,我还是谢谢你这个人就是我的命,你救了他,我会报答你的”·“报答我”·李孟群点头。
这个对话,封傲这个语气李辉一点都不陌生,待看向易今时今日的境况就知道这位是动了什么心思了·李辉惊得失声道:“市长,您别当真,他嘴巴不严实说话尽漏风,别听他瞎说。
他就是个普通白领,现在在京城连百来平的房子都供不起呢,哪能给您做什么...”·李孟群却是出言打断了他,“阿辉,我辞职了·”·“辞职什么”李辉大吃一惊。
李孟群叹了口气,“回去再说·”他对封傲道:“你要我做什么”·李辉极力反对的态度适得其反·以李孟群对他紧张的程度,当意识到李辉脱离自己的守护范围用尽手段他都会将人抓回身边来,更何况是感觉到李辉生活的环境不单纯甚至充满未知的危险性,他怎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孟群——”·李孟群按住了李辉,对他摇了摇头。
封傲看着两人,倚进沙发里·他抬手随意地搭着沙发,手指在唇边滑了滑,闻着指尖馥郁的酒香,缓声道:“你想带走他·”·李孟群蓦地一惊。
自己的一闪而过的心思竟然被这个人猜了个正着,他不由看向好整以暇的封傲,琢磨这个人到底是凑巧说中他的心事还是真的厉害到自己不能对付的地步··封傲:“你看着比他蠢,却不知比他聪明了多少倍。”
这个他,自是李辉··李孟群一向是心里极有主意的人,别看他暴躁无礼,却是大细若粗·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的他,负担着他和李辉的生活,之后更是一意孤行地安排了李辉的人生。
李辉从小就是跟在他身后长大的,两个人从一个村里玩得要好的伙伴走到今天这样的关系,李孟群几乎是主导着两人的生活··拼命打工供爷爷死后再无亲人的李辉继续上学,让他就读工商管理专业,让他考公务员从政,让他离开毫无机遇的京城来到这里。
看似霸道,可李辉知道他的决定会是最正确的那一个,事实也正是如此··又如此刻,他暗暗决定要带李辉离开这个是非之人·这种想法,他肯定自己没有半分表露出来,可却被封傲一眼看破。
瞧这个人说话的神色,他敢确定这个人绝不是瞎猜而已··这个人...李孟群下意识地又捏紧了拳头··封傲不在意他的回应,看了眼李辉往地上的碎片指了指,战战兢兢的小助理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简直像是被按了开关就往扫帚放置的方向走去。
他刚碰上冰冷的铁皮畚斗,封傲的声音就在安静的室内散开:“若是,我要求你离开这个男人,你会怎么做”·李辉手指一抖,慌地转身,急声道:“市长,请,请您别”别伤他·李孟群跳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敢威胁他”·“孟群你别顶撞市长”·“李小辉你什么毛病,你还想听他的话和我分手不成你、你”他恶狠狠地看着封傲,“你打我家阿辉什么主意,我告诉我死都不会让你得逞,他是我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封傲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不会怀疑他。”
李孟群没想到他突然说起这个,脸色一变,赶紧看李辉的脸色,见他还未从自己出言得罪封傲的紧张中回神,哼了声道:“没你的事我们怎么着我们乐意”·他看了眼封傲,嘀咕道:“我还当你是什么情圣呢,原来是个白痴。”
爱情里没有不安那算什么,跟爱情说理智嗤,一听就是没有丝毫恋爱经验的人说出的话,李孟群担心的最后一点可能都被打消了,不屑道:“我们就是死了也会葬在一个棺材里,凭你还想让我们分开你智商够用吗说什么屁——”·“是么,”封傲换了换腿,那轻松恣意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让李孟群不禁心一凉,“但愿你一直有这样的自信。”
“哼,我谢你吉言”·他还欲再说,李辉一把站在了他身前,他脸上有着些不大自然的笑,道:“市长,您别逗他玩了·这件事我给他做主了,就依您的决定吧。
反正他现在也是无业游民,您给他机会,我们该感激您·”·封傲见不得他委曲求全的模样,孬种得很··“笑不出来就别笑,不想答应就拒绝,不愿容忍就反抗。
你跟我这么久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不成·”他顿了顿,“你很怕我对付他”·李辉却是摇头,“您不会·他还没有这个价值,我也是。”
他们,对封傲根本够不成威胁,他算是看透了,就算刚才和孟群一番周旋,亦不过是这位领导来了兴致的心血来潮罢了··但,自己不能将他说出口的决定不当回事。
他看不透封傲,尽管已经决定对他忠心耿耿,李辉依然畏惧他·而现在,拿捏在他手里的,是自己最在乎的人,李辉如何能不小心·再者说,在他潜意识里,封傲大概是这个世界除了李孟群外会对他最好的人,绝不会不顾他的感受和利益真的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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