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反派逆袭 by 谢亦(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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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逆袭 by 谢亦(上)(3)
·他对封傲有着无法言明的信任,或许,是因为他确确实实地感受过濒危那一刻的恐惧和醒来发现自己毫发无伤时的感激,还有祈祷这个人千万不能出事所受过的那些内心的煎熬,让封傲对李辉而言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发号施令的领导。
正如他对李孟群说的那样,这个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自己偿还不完的恩情,那就让孟群和他一起偿还,李辉这样决定着··所以说,人们往往生活在自己所以为的真相里。
李孟群对李辉的决定是诧异的,毕竟李辉从没决定过他的什么事,更何况几乎是草率地定下了自己和他关乎下半辈子的事情··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不过,他不会反对李辉的决定。
“你倒很了解我·”封傲这么意味不明地丢下一句,就转身回了书房··待目送着封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李辉才转头狠狠瞪了李孟群一眼··李孟群不明所以,接着便看到自己惯养了小半辈子的爱人走到角落拿起扫把和畚斗开始麻利地收拾残局。
那拿清洁工具的手势叫一个顺溜,那扫地的方式叫一个简单实在··……李孟群这一下是真的险些气出个二佛出世三佛升天·“他就让你干这个他妈的,他就让你这么干”·好似对方受了极不人道的虐待,李孟群抢过李辉的手看着那双被自己养的除了书生气和细嫩找不出别的感觉的手指变得粗糙而满是细微裂痕,他在原地僵了一阵,猛地就朝书房的方向冲去·“他妈的郑晋峰你给我出来我砍了你个王八蛋”·“孟群冷静,冷静点”·门外又开始了一轮你拉我拽的拉锯战,封傲在房内听得分明,摇头失笑。
这日子,与方重生时的寂寥越行越远了··封傲没能再偷闲多少时间,因为省里一份调职公文摆到了他的面前··丰市的代理常委书记··呵,他封傲何德何能得这些人的青睐呢。
看着手中的公文,封傲眯了眯眼··作者有话要说:觉得主CP性格太冷清了点,来个热闹的副CP·另,作者君检讨自己行文慢热的行为,在竭力想办法肿么把节奏加快了~【我怕让整个文失衡,情节突兀神马滴,所以要谨慎啊~】·☆、第28章 代理书记·丰市近来又有两件大事,一是前任书记方海军在押解途中被突然冲出的歹徒枪杀,当场死亡,凶手尚未捕获。
这个死亡阴差阳错地给方海军换回了最后的体面,他那些违法乱纪的事盖以死者为大的借口被尘封,丰市只剩一个出外办公车祸意外丧生的前任书记··第二件,便是来丰市就职半年的郑副市长毫无预兆地空降成为丰市代理书记。
“爸,为什么是他我觉得他不合适,任你从丰市挑哪一个出来也比郑晋峰强”封傲从市政破格跳到市委,冠上这代理书记的位置,便是周老爷子在省里周旋出的结果。
周三对周老爷子的决定完全无法理解··那个郑晋峰到底有什么好,他心想,不过是个空有斯文架子的废物,怎么就这么得这老头儿的眼了何况那人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要是真合作了对自己无疑就是引狼入室。
周老爷子正和郑宥廷下象棋,他一马越过楚河汉界吃了郑宥廷一卒,抬眼看了眼不争气的儿子,道:“郑晋峰此人从不在这棋局中,故而难以捉摸,但如今可就不同了。
只要他在这儿,”他别有所指地敲了敲棋盘,“那可就由不得他了·”·往往危险的东西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让人安心,这是自负的人惯有的想法,一如周老爷子对封傲采取的态度。
这么一句话间,郑宥廷将他方才过界的马一举拿下,难得主动道:“周爷所言甚是·”·入了这棋局又如何,周老爷子忘了,对弈的可不会只有他的左右手而已。
这棋子结局如何,可就要更凭本事了··周老爷子看了棋盘半晌,不得不说与郑宥廷下棋他是越发不能分心了·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可造之才,这种人天生是要封候拜相甚至成为踩着血腥站到最高位的人。
周老爷子自然对此有些介怀·这种心情像是到了晚年的皇帝,一面为着继承人的不争气而担忧,一面又为自己依然全权把持别人的命数被人所敬畏而怡然自得·却偏有一天,来进贡的蕃王世子经纬绝伦,将他得过且过的继承人比得一无是处,周老爷子如何能不心生警惕和忧虑。
这样的人,是锻造儿子们成为一柄好剑的绝佳引子,同样的,也是自己心里一个疙瘩,欣赏有之,防备有之··“周三,你可得多和任佑学学,你是做大事的人,别成天掂量你那点不痛快,误了正经事。”
他这些日子来越发的苦口婆心了,周三对此却十分不领情··没有人会觉得被人拿来做对比被贬低会觉得痛快,何况是周三这样自视甚高的人··一盘棋下完,险胜一着的周老爷子喝了口茶,问道:“方海军那事办的如何了”·周三道:“爸,都妥当了。
我办事您还不放心么·”·周三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要知道老爷子一向不让他干涉那边的生意,而现在将封方海军之口一事交到自己手上,不正是对他的肯定么尽管,他踏上这条路的第一个祭品是自己曾经的知交好友,周三也毫不在意。
·‘重伤’后的回归,封傲的身份戏剧性地凌驾于众人之上,任谁都能看出有心人对封傲的栽培,只要不出大错,这个书记的位置绝无旁落的可能。
“郑老弟……哦,你看我哈哈,郑书记,你的伤都好了吧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韩市长率先表态,热情地握着封傲的手,语露亲切。
不论是韩市长一派人还是如今群龙无首的丰市其他领导,看着封傲都很是亲近,慰问与恭喜少不了一番轮流··封傲坐在韩市长旁的首位,会议开始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封傲淡笑,“开始吧。”
韩市长见他无意主动,便开始主持会议·封傲久不来办公,会议桌上商讨的事情多半是他不知道的,可左右也出不了多少新鲜事··众人商议一阵,时不时扭过话题问问封傲的意思,封傲只摆手让他们继续,末了,待议题都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韩市长笑着转头道:“这份程序的审批还要书记的盖章,就有劳郑书记了。”
封傲:“劳烦不敢,将定下的方案整理了放我办公桌上,行与不行届时我会给诸位一个合理的交代·”·韩市长脸上的笑一僵··这些人还真当他封傲是任他们使唤的玩偶不成,他这个代理书记若只是东西来了负责签个字,那可不枉费了某些人的用心良苦么。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很快有原书记那一派人出声道:“郑书记,今天你可要好好请大伙儿喝一杯啊,双喜临门,这一顿您可逃不了喽·”·封傲接口道:“这是自然。
只要各位不嫌弃就好·”他忽地转向笑着和身边的同僚说话的高正飞,“高副书记今晚务必赏光,那日受了你热情招待,不曾回礼,倒是我的失礼了·”·纵使高正飞已经修炼到只差老狐狸一步的道行,闻言还是一惊,他忙收起自己的错愕,笑道:“郑书记太客气了,和我这样见外。”
封傲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却也不再多说,只道:“既如此,便散会吧·”·回到办公室,高正飞还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他之前是极其痛恨的,自己百般算计才爬到副书记这个位置,哪想封傲一出院竟然那么好命就捞到一个代理书记,堪堪压过了自己一头·可现在他顾不上记恨这些了,封傲最后那话是什么意思那件事情安排得那样天衣无缝,就是死去的方海军也一定不会知道那件事情是安排自他的手,封傲不可能会知道些什么。
除非,是周家查到了什么,来回踱步好一阵,高正飞才下了决定拿起电话··“表哥,周当家是什么打算,他打算扶郑晋峰”他急问。
“这些事情你不要多问,好好做好你本份的事情就罢·”却正是周家管家··“那老爷子可是和他说了什么……”·周管家冷笑了声,“是你派人想弄死郑晋峰又陷害方海军的事吧”听高正飞失声辩解,周管家打断道:“这种事情老爷子可没闲心管,你自己看着办吧,有时候,人太自作聪明,我就是和你一个娘生的都帮不了你。”
高正飞连连应是,挂了电话,他心里的疑惑更深了·据他所知,车祸当时封傲整个人都是昏死的,不可能在现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后来又在医院死活地折腾那么多回,就算有心要找凶手,可那么长的时间还不够自己脱离任何嫌疑么他想不明白是自己哪里做差了,让封傲对自己产生怀疑。
他自然不会知道,从一开始,他的念头就在封傲的掌控之中··一个曾经在刀锋上游走求生的人,对危险的意识已经练就到极其敏锐的程度·在自己面前对自己动了杀机若是都判断不出来,那封傲早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以命还血,是封傲对敌人的规矩,可惜这位自负聪明的高副书记还认不清现实··当晚,封傲宴请众人,餐桌上不少吉利话随着酒水下肚,升任郑书记贴身秘书的李辉毅然决然地遵守医生限制饮酒的医嘱拦酒时成了众人灌酒的对象,待到用餐结束,李辉也早醉成了烂泥样了。
司机抬着李辉,封傲走在前头,极佳的听力让他听到了郑宥廷的声音:“该死的”却是恼怒至极的··封傲还以为自己听错,不由转头看去,正见郑宥廷将一个女人毫不怜香惜玉地推进车后箱里,关上门时,他感觉到封傲的目光看了过来。
视线交汇了一阵,郑宥廷脸上的不虞之色收敛住了,径自绕过车头,开了车门载着那个女人离开··嗤,果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呢··他弯了弯嘴角,指挥着司机到后车厢将吵闹不休的醉鬼捂住嘴,自己亲自到了驾驶座,驱车回去。
他没料到小区门口正等着一个血气沸腾的人,见了车回来立马就冲了过来··“大半夜的你干什么让他这么晚回来”正骂着呢,后车门被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司机推开了,李辉的啜泣声和呻吟声就传了出来。
李孟群这下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扯开司机把李辉抱了出来,他一脚就踹上车,“郑晋峰你让他喝酒你、你他妈的”·“孟群……”李辉在路上狂吐了一遭,这时候浑身都是脱力的,正嚷着李孟群的名字。
被他那一个动静吓得一个激灵,醉得都快睁不开眼嘴里却叫道:“市长你别打他啊,你别生气,市长……孟群快跑,不然你很痛的,他是恶魔,往你脑袋上一拍你脑浆都要飞出来……”他还改不了市长的称呼,醉醺醺的什么实话都往外倒。
心里本有点不痛快的封傲下车正听见,也不和李孟群计较了,沉了声道:“你错了,我杀人从不见血·放心,我会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的,我没有折磨人的爱好。”
李辉一下就哭了出来,直嚷着要死也把他一起打死算了,他也算把这条命还给封傲如何如何··李孟群看着那面带微笑显然是被这毫无形状的哭闹给娱乐到的新晋代理书记,咬牙忍了又忍,终于将那股怒气给咽下去了。
他抱着李辉就走,一秒都不想和这个危险人物多呆··李辉哭哭啼啼,一边喊着李孟群的名字,一边嚷着市长不要,间或又说自己头疼肚子疼搅得李孟群边一阵阵地咒骂封傲地边加快脚步。
封傲上了楼,还听见李辉说:“你别骂市长,他是好人……就是,就是喜欢吓唬人·”·“你倒替他说话”·“我得催眠自己,我怕他啊。
孟群,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嘘,郑市长会武功哦,一脚就能把人肠子都踢出来·你别惹他生气,他,他真的会杀人的,我不骗你·”·“……操了”·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封傲没兴致再听,开门进屋时动作一顿。
他厉眼扫过去,却是本该在度*一刻的郑宥廷出现厨房门口,正仰头猛灌着冷水··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值得期待哟~·☆、第29章 算JQ吧·郑宥廷灌了几杯冷水都不管用,自顾拿了封傲的衣服到浴室洗冷水澡。
两人默契地互不搭理,封傲在书房静坐好一阵,出来时郑宥廷还关在浴室里··封傲踢了踢门,“出来·”·里面的水声还响得更欢,郑宥廷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不想理会。
封傲踹开门,他也等着浴室用的可不会讲究什么礼让,在冷气扑面而来时,他道:“出去·”·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浑身□郑宥廷霎时僵住了·他的手还放在那个火烫可耻的地方,完全没想到封傲会真的破门而入。
封傲也看见了,郑宥廷满身或深或浅的伤口还有郑宥廷僵硬的表情都一览无遗·对于一个传统的华国男人做自渎这种事情被人撞见都是极为尴尬的,尤其眼前此人还是他的父亲但听郑宥廷在一瞬的不自然后,强冷着声道:“你出去。”
封傲冷眼看着,见他□在自己的目视下依旧雄赳赳气昂昂,就知道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人是着了别人的道,嗤了声,封傲略有些不耐:“动作快点·”·转身走时,封傲听到郑宥廷大松一口气的声音。
郑宥廷鲜少有这样处于弱势的时候,封傲听了回头正欲调侃一句,郑宥廷一手撑着墙壁,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在右手快速而粗鲁的重复动作中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的模样就闯进了他眼睛里。
那分明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瞥,封傲却将他颤抖的挂满水汽的睫毛,因绷紧牙根而越显深刻的侧脸,抿成一条线的被□渲染成红醴的双唇,结实的手臂上爆出的经脉都看了个分明,细致到每一个细节。
郑宥廷吐出一口气来,蓦地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封傲竟然还没走·他浑身的肌肉霎时紧绷了起来,冷声喝道:“滚出去”·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封傲眉梢微扬,倒也没和他计较,说了句:“收拾干净·”干脆地离开··那小子竟还生了那么一副好模样从前从不曾细看,这么一比,这小子更肖似成蔚那女人,若是生而为女子定不辜负这绝世的容貌了。
封傲这样想到··郑宥廷低头看着自己太争气的部位,皱着眉把自己的五指姑娘挪开了·他把冷水开到了最大,仰面冲了好一阵,伸手抹了抹脸,一边关水一面扯过毛巾闭着眼往脸上擦,闻到属于封傲的气味,才怔了下,看着手上的毛巾,沉默了一秒,将毛巾放回原处。
封傲回屋练了一阵身法,才听见郑宥廷走出浴室的动静,那人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果然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若是郑宥廷找的是食物,他注定要失望了··为了庆祝他脱离病魇,他那爱折腾的助理拉着他家心不甘情不愿的李孟群把屋子的每个角落都清洗了一遍,那些过了病气的不吉利的东西都被清理了,自然包括厨房里那些食物。
唔,只除了封傲珍藏的几瓶烈酒··封傲似乎能从他走向书房的脚步声里听出那么点不满和沮丧,停下了练到一半的招式,看向了门口,房门应时而开··尽管方才有过一场尴尬的不愉快,郑宥廷脸上此时已经看不出什么,他对着封傲道:“我们需要谈谈。”
他走了进来,随手拿起书桌上的水壶摇了摇,发现里头一滴水都没有,便撒开手·他看向封傲,淡声道:“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不要和周家有瓜葛·”·他似乎也觉得这个时候再提这话没有丝毫意义,转而道:“现在也由不得你的想法了,我想你还没有蠢到打周家什么主意,那就不要让自己牵扯到周家的事情上来。
……我不能多说,只能告诉你,周家没你以为的那么简单·若是你真的做出什么来,别说我救不救得了你的,就是整个郑家都要因为你的过错付出代价——你看什么”·郑宥廷发现他的漫不经心和落在自己脸上说不出的奇怪眼神,不由冷着脸不满道。
封傲却是一笑,“为父倒不知道你这样为我着想·”·郑宥廷皱眉,沉声道:“我也不知道你有自作多情的毛病”·总是这样,两人话不过两句就又呛上了。
封傲不着痕迹地收回越界的眼神,道:“周家与我无干,现在没有,以后同样不会·还有事”·郑宥廷沉默了阵,才道:“现在就是要你辞职回京城也是不可能了,周家不会轻易罢手。
京城那边我已经做了安排,我不希望你和那边有任何联系·”·如果在此时暴露他郑家大少爷的身份,这个曾经给他带来无限便利的身份,在这个地方只会是一道催命符。
郑宥廷说罢,看了眼封傲,似乎还有没有说出口的话,但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举步离开了··封傲却是看着他站过的桌边出了一会儿神··他是怎么了,方才看着郑宥廷张张合合的淡色的嘴唇竟是想到方才自己所见的与这个一本正经满脸冷峻的人截然相反的,在冰凉水汽中面上甚至带了些放荡的郑宥廷。
大概是反差实在太大了,才会惹得自己在意吧··这么看来,郑晋峰会被成蔚那女人迷成个废物不是没有原因的,但看郑宥廷那姿态就可见当年的女人是何等的风情。
封傲这样想着,心思很快就淡了下去··第二天,封傲按照礼节来周家拜会周老爷子·丰市近年来上任的官员都会想尽法子来和周家套套近乎,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但所有人都在做的时候自己若是不随波逐流难免得罪人。
况且,丰市谁不清楚,封傲能得今时今日的地位,可是承了周老爷子不小的人情,更该亲自上门道谢··封傲独自来的周家,自从李孟群来了之后他那尽责的秘书早上十有*都是矿工的状态,何况昨天那副场景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
周管家接待了封傲,说是周老爷子在处理些私事,让封傲先到前院赏赏新开的菊花··封傲踏入花园就听见了周三气急败坏的声音:“任佑你小子什么意思,搞出这种事情你连个交代也不给我们周家,你当我们周家什么地方,当我周家的女儿和外头乱七八糟的女人是一样随你玩的吗”·周管家恭声道:“书记这边请,您随意,我去给您端杯茶水来。”
封傲点头,再近一步,那声音就听得更清楚了·听方向,几人该在周老爷子的书房·只听几句,封傲便清楚了来龙去脉,想必说的是昨晚让郑宥廷气恼非常的那事吧,原来那穿着风骚的女人,便是那周家的孙小姐。
不过屋内,除了周晓宁低声啜泣的声音和周三的胡纠蛮缠外并没有其他声音··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周晓宁:“三叔,你别说了……”·周三:“晓宁,你怎么那么傻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个名声,别以为时代变了,婚前什么胡搞是正常,对男人来说根本没那回事哪个男人不想她老婆……哎,晓宁,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三叔一定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啊”·“乓啷”·“啊”·周三的痛叫声,周晓宁的惊叫,重物砸在地上的破碎声一哄而至。
封傲只听:“老三,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是周老爷子··“爸你怎么还维护这小子,你——”·“够了”重重的拍桌声,老爷子似乎真的被气得不轻,声音都在打喘,“你就这么点能耐都留着对付自己人是不是你、你简直混账为了对付任佑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自己的亲侄女你利用起来都如此狠心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爸……我没有。”
“哎哟,这是怎么了,老爷,你快喝杯茶不要气坏了身体·”·是周管家··好一阵,周老爷子的声音才响起,“郑晋峰到了”·周管家:“到了,我安排他在花厅等着。”
“你先下去,让他好生呆着·”·“好的,老爷·”·周老爷子又道:“任佑,你先下去吧,昨晚难为你了·”·周三:“爸,你糊涂了他昨晚可是和咱们晓宁那么不明不白了一个晚上,传出去以后让晓宁怎么办——”·“三少尽管放心。”
是郑宥廷,他的声音冷淡非常,不见半分被污蔑的气恼,全然是居高临下的语气,“我与周小姐的事,周爷很清楚,我不会对她有任何威胁·”·“你现在说什么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周三你还不知悔改。”
是周老爷子的声音,他拍着桌,似是气狠了又无奈,一口气接一口气地叹着··封傲接着便听郑宥廷道:“周爷不必为难,这在道上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想必三少还不曾听说。
我任佑,不喜欢女人·”·“我只上男人·”·——“也,只会上男人·”·封傲怔住··“我义父曾找了各色美女想治好我这毛病,最后却也只能让我到这里,让周爷替他好好管教我。
所以,关于周小姐的清誉,你大可放心·”·“你、你说什么”周晓宁尖声叫道,“这不可能你怎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让周小姐失望了,我任佑便是这种人。”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恶心”·相继有关门离去的声音,那边静了一阵,才听周老爷子道:“难为你了,也希望你看在我老头儿的面子上不要和他们计较。”
“周爷言重·”·“不说这个了,陪我下去会会那位代理书记·任佑,以后,你多多盯着郑晋峰些,我活到这把年纪,眼力还是有一点的,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我明白,周爷·”·耳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封傲尾随返回招待他的周管家到凉亭喝茶,“真是对不住,请您再等会儿,老爷子马上就到了。”
“不急·”·封傲看着或含苞或怒放的秋菊,神色淡淡的,不知到底想着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谢亦有话要交代啊:关于乃们讨论的神马受先发现感情还是攻先发现感情的问题,我真心左右为难。
然后,我决定了,顺其自然,中庸之道,就是很自然地那种发生了,所以前后的问题,我本身其实之前真心没想到~【希望你们会喜欢~】·☆、第30章 脆弱·封傲却是没有等到周老爷子或是郑宥廷。
周管家陪着等了一阵觉得不对劲,歉声让封傲稍候,便离开去情况··封傲其实早便知道那两人现在无暇见他这个外客了··便就在他们离开书房时,房内的内线电话便响了起来,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封傲只听周老爷子阴沉地说了句:“废了四肢,带过来。”
那种嗜血的感觉是封傲曾经所熟悉的,他的手指微微一动,漫不经心的没让一直注意着他的周管家看出任何端倪··封傲出了周家,车外抽烟的司机见了赶忙丢开烟头。
车子拐了个弯,脱离了送封傲离开的周管家的视线范围,那司机问道:“老大,怎么这么快”·却与之前封傲的司机不是同一人··原先那人就在今天突然听闻老家家里出了事,匆匆忙忙地回了家,来接替他的人,是由韩市长手下分派来的,这个司机到底是哪方人,连收了阿超一万块钱他行了方便的力荐阿超当这仕途潜力不小的郑书记的司机的韩市长的司机都不清楚。
阿超,便是提供了隐蔽处所让越狱那一众人安身的人·他年纪不大,犯的是技术罪,从前是在幕后操纵信息的黑客,见过他的人非常少,比别个都适合放在封傲身边做事。
封傲没答,出声道:“去城郊酒庄·”·阿超一听,即刻会意,激动道:“您终于想起我们了”·东城郊那一带五年前因山洪改道而被淹成了废地,经过这么多年的休整才算缓过劲儿来,被丰市连同外地的富商盘下,打算建一个临江的楼盘。
此前几乎无人知道这被重新打上一层地基的地下埋藏着一个随着那场洪水被掩盖的秘密,也无人知道,在这五年之后被原主抛弃的场所会在曾经无意窥探到这个秘密之人手上掀开尘封的面目。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车子开近了黄蒙蒙的飞灰瘴气就清晰可见了,施工地上一个推着水泥车的工人打眼看见了那辆黑色的车,怔了下,不由睁大眼睛去看那车尾的车牌,待看清那号码,一个错步就和另一推车的工人撞上,惹来一阵糙声咒骂。
·那工人正是阿强,此时哪儿还有空搭理那跌在地上骂娘的人,自己一轱辘爬起来边跑边整歪掉的帽子,跑到一人身边来,喘着气又惊又喜地压着声音道:“老向,是郑老大来了”·向易看去,却不正是丰市从前的郑副市长如今的代理书记惯用的那一款标志性的车子么·一个手势,工地上几号人都得了信。
问及他们出现在这施工地的原因,很简单,众人藏匿的地方,正在这施工重地的地下··月前,因为丰市地界一场接一场的不太平,警察也成了城北的修车厂的常客。
出狱,对于绝大部分犯过事的人来说不是解脱,而是跳到另一个人生的火坑罢了·犯罪的标签,在他们身上永远不会被消除,只要丰市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些所谓按章办事的警察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他们。
警察光顾几回,修车厂的生意愈发不景气了起来·加之老板伤了腿,成了半个残废,境况愈下,勉强维持了小半个月,让丰市警察很不看好的修车厂终于关门大吉。
一伙人就这么散了,有人回家种地养家,也有人因找不到生计结伴到城郊的施工地靠力气吃饭,便有了如今的场景··当下,向易拍了拍阿强让他别露出马脚回去做事,自己到了施工地临时建的简陋厕所,摸索到门后的一处,按下一块看不出丝毫异样的松动的水泥。
地下响起一阵电铃声的同时,或是过招或是单练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站直了身体··酒庄老板亲自接待了封傲,将他引至地窖,“您看看这一款,刚到不久的新品,我特地给您留了……”·在阿超将监控录像控制的同时,酒庄老板只觉浑身一麻,软在了地上。
他松手掉落的酒瓶在封傲一个操手间握到了手里,他将酒庄老板未完的开酒动作继续,闻了闻酒香露出满意的神态,重新封了酒递给上前来的阿超·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让他记得在离开的时候带上。
阿超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酒庄老板,煞有其事地在心里默哀了一声··酒庄的酒窖往地下延伸了三层,与几人所在的地下室相距并不远,是绝佳的掩人耳目的入口。
几人费心挖下的地道也终于等到了主人的临场··“封先生”·“老大”·“老板”·全然不一的称呼,但众人语气里的激动完全相同。
众人站得整齐笔直,列队的场面和在狱中出操的时候似的,但精气神与刚逃狱那会儿天差地别,见到封傲时眼里的狂热也隐然透露着敬畏和追崇的姿态·封傲住院时对他们简单地做了安排,也不过是示范了一遍,再将他用毛笔书写的繁体字样的秘笈丢给他们就让他们自己修炼去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也早等不及让封傲看看自己两个月修炼的成果了·封傲微一笑,“我的时间不多·你,对,就是你,由你开始。”
被点到的人激动地出列,道:“老大,我叫大斌,您可终于来——哼·”·封傲与他们过招只用单手,几人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封傲就已经收回手了。
他看了眼被他一手摔开的人,道:“这是告诉你,战斗的时候,废话就别说·我,此时是你的敌人,明白么·”·许是他的眼神太过严肃,一众想爆笑的人都没敢出声。
就在封傲亲自调教手下验收两个月训练的结果时,郑宥廷堪堪收回了染血的匕首··周三掏枪在地上的尸体身上开了两枪,颇有点示范的意味,不屑道:“费劲上什么刀子,你连枪都不会使吗”·周老爷子轻轻的一瞥,周三没了声。
和郑宥廷说枪法有多自不量力是周三所不知道的,同样的,他也不会明白道上的人见到郑宥廷所酷爱的让他在道上一举成名的匕首时的心情·他亦不曾了解,便是这个人,便是这把刀子,让南洋那边的第二个军火头目倾巢尽灭,才让苏老鬼凭着这个干儿子成为南洋唯一一个大头目。
既然从这个奸细嘴里掏不出有用的话,周老爷子没花精力在他身上的意思,干脆地让封傲结果了这个还十分年轻的男子,不再多看一眼·周老爷子道:“让底下人都长着点心,这种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老三,你处理干净·”·周三正要应是,郑宥廷截了话道:“周爷,交给我吧·”·“你什么意思”周三恼了,又听周老爷子竟点头同意,更是气愤:“爸”·周老爷子明白郑宥廷的考虑,也很清楚自己儿子得了这尸体不拿去折腾地威慑那些可能有异心的人是不可能的,但这个风头确实不适合节外生枝,能少一事是一事。
周老爷子便留下郑宥廷,带着周三和余下几人离开了··周三暗恨地看了郑宥廷,从前虽被老爷子拿来对比他心里头不痛快,可郑宥廷也算本份从不介入他周三的势力,现在竟敢直接抢了他的事他这是终于不甘寂寞了,那以后老爷子眼里可还能看到他的努力他上头压着两个哥哥,再来这么一个郑宥廷,周家这最赚钱的势力还能有他一席之地·想及此,周三眼里露出杀气来。
待脚步声再也听不见,郑宥廷手中的匕首似乎再也支撑不住滑落了主人的手,掉在地上发出冰冷的碰撞声··地上的‘尸体’在郑宥廷扶起他的时候突然睁开眼来,死死盯着郑宥廷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抽搐了几下,眼里紧缩成一点的光陡地涣散,颓然地剩下一团死气。
郑宥廷的身体和双手似乎都在轻微的颤抖,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盯着那个年轻的渐渐消失的生命安静着··他在想着什么,他在承受些什么,又如何辛苦地在忍耐,在这空荡阴森的地下室没人能感受到。
好一阵才松开几乎要将还带着体温的尸体捏碎的手,将那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抬步离开··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拎着几纸袋好酒回来的封傲,没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混账·冷静如封傲,也是一脚踹了自家的门冲进来的,当看到郑宥廷四周乱七八糟的他花了大心思得来珍藏的好酒四散的尸体时,他险些一掌过去劈死郑宥廷。
任何一个爱酒嗜酒的人被人糟蹋自己的珍藏就没有不发怒的,更何况现在他所有的藏酒都遭了厄运的情况下··他放下手中的酒,冷声道:“立刻给我滚出去”·趁他还没发作,赶紧地给他滚。
在他进来时还自顾往嘴里倒酒的郑宥廷闻声才转过头来,单看那一地的酒瓶子就知道他喝了不少,此时看封傲的目光迟钝而呆直,显然是醉得不轻了··和那些喝酒上脸的人截然相反,郑宥廷越喝脸色越白得可怕,显然是没大酒量的人。
这下没准已经酒精中毒了,可思维却出奇的清晰··“你回来了·”·他竟对封傲说出这样日常的招呼,说罢还打了一个酒嗝,撑着沙发想从地上坐起来,却察觉自己做不到。
他固执倔强的一面在脆弱的时候就会暴露无遗,好比上一次受伤时的自我打理,好比此刻不断跌倒又重新站起来,反反复复··封傲没想帮忙的意思,他是看着心烦,只想拎起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账东西从阳台丢下去让他从哪儿来从哪儿回去。
可就在他手碰上郑宥廷的时候,被郑宥廷拉住了··他费劲地靠着封傲的力量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是趴在封傲臂弯里的,他抬起头来,忽道:“我是谁·”·“你说,我究竟是谁……”·作者有话要说:【连收了阿超一万块钱他行了方便的力荐阿超当这仕途潜力不小的郑书记的司机的韩市长的司机都不清楚。
】本来要改通畅的,不过发现这句话的逻辑关系越看越好玩~·☆、第31章 吐露·郑宥廷执着地重复着这个问题,他问封傲:“我究竟是谁是你的儿子郑宥廷,还是被国家需要而存在的任佑你说啊……”·他的声音被酒烧得沙哑,在封傲想推开他的时候,用力地抱住他的胳膊,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嘟囔着:“父亲。”
“父亲,如果不是你出现,我都快忘了我原来还是你的儿子·不只是国家的兵器,不是一个随时换了名字就变成另一个人的傀儡·”他是真的醉了,自嘲地冷笑,“竟然还是你这个可怜虫让我想起来,你说是不是很可笑你不过是一个被女人摆布的窝囊……”·他忽地又摇摇头,“不,你也变了。
或许你根本就不是生我那个王八蛋也说不定·哦,是了,你告诉我你和那女人离婚了,我是不是还没有恭喜你哈哈,你终于和她散伙了·我想象不了你究竟是蠢到什么程度才会拉着她不放,你知不知道,我七岁就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车上胡搞了,那个男人还是三叔的司机这么饥渴,连这种男人她也能找,可就是不要你,哈哈……真的笑死我了,你怎么会那么可怜,到底是有多可怜……”·连郑宥廷都没想过自己喝醉后话是这么多。
那些他放在心里很多年的事,留在他心里成为自认微不足道阴影的事,这时候因为看见封傲的脸都不能控制地倒了出来··“我当时就在想,我是不是就是那样被制造的。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你就是从那个女人的肚子里捅出我这个儿子,想想就让我恶心·你,还有那个女人都让我恶心,我的存在更恶心。”
他说着,英气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似乎正被这样厌恶的情绪困扰着··封傲一言不发地听着,至此忽地轻声道:“所以,你才喜欢男人”·他低头看郑宥廷,对方显然没有听到他的问题,自顾地嘲讽着,自顾地情绪低落,自顾地暴露着他的脆弱。
他垂着头,身体打着晃,喃喃地说着什么:“你终于变聪明了,聪明得我有时候我都不认识了·可是,你没了那个女人也再也不会在意我了,我知道的,你连我是死是活也不会管了。
爷爷说我出国,你当时还找过我呢,可是现在,你根本连看都不想看到我·因为我长得更像那个女人还是你从来在意的就不是我这个儿子,而是她给你生了这么一个东西”·“你记不记得……我很小的时候,你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喊我的名字,来抱我……我都记得,真奇怪我还记得……可是后来我再也不愿意了,有一次你还因为被我拒绝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呵,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真是没用,没用……”·“到现在,你不是以前的样子了,我也不是了,连郑宥廷这三个字都变得不真实了……”·封傲听他像个需要怀抱的孩子一般略带埋怨和自弃的话,竟有想叹气的冲动。
他扶直郑宥廷的身体,想把他丢进沙发里省得赖在自己手上没完没了·后者却因总算站稳了身体,干脆地整个人往封傲身上靠,他没有自觉此时的自己全然是偎在封傲胸膛,伸手抱住的支撑物,是封傲的身体。
封傲浑身僵了僵··这个姿势让封傲觉得怪异,他从不曾和人如此亲近过,也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人这样亲近·他伸手正想着将郑宥廷推开,郑宥廷突然又低囔着:“他死了。
他死了……是我害死了他·”·“如果不是我那么冲动,如果没有把那个风声那么早就放出去让周家起疑心,他们如果没有花这么大的心力去追查,他就不会被发现,也不会因为要保护我这条线被那样虐待。”
他深深地自责着,这种自责让他非常痛苦,折磨得他的神经被酒精催化得不堪一击,“是我考虑不周,周三手里有枪啊,我明明知道……为什么不用枪呢,如果用的是枪,他或许就活下来了……可是他死了,连三十岁都没活到就死了。”
“我把他烧了,连骨灰都没法留下来·他的墓碑只会有一个名字,一个他不知道有没有用过几年的名字,空荡荡的什么都不会有·”他突然激动起来,“烈士他稀罕这东西吗有谁会知道他曾经受了多少折磨,谁会知道这个烈士是他用多大的代价换来的,谁知道他这辈子是怎么活的,谁会记得他,他甚至活着的时候都不是他,是另外的今天可是是张三明天就变成李四的人”·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又谁问过他想不想死……他是为什么而死……”·“我没用,为什么救不了他,反而害死他……”·他似乎哭了,埋在封傲肩膀而沉闷的声音有些哽咽,封傲又听他轻声说道:“父亲……我好久没叫过你爸爸了……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找到我的尸体,会不会把我找回来带我回家……你会不会……”他抱着封傲的双手很用力,“不,你还是离开吧。
今天我救不了这个,明天死的可能就是你了……父亲,你为什么偏偏到这儿来,偏偏是这儿,偏偏要是这时候……”·“够了。”
封傲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把郑宥廷抓开,看他踉跄了一步被沙发绊地摔了进去,整个人颓废得不成样子,嘴里还低喊着‘父亲’,很是可怜。
郑宥廷一向是强势的,在他面前暴露的不堪一击的样子让封傲有些烦躁起来·郑宥廷的状态似乎影响到他,让他不能不去在意·他站着,冷眼旁观着四处乱摸着沙发不知道是想找什么还是想站起来的郑宥廷,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
久久,他才呼出一口起来··封傲上前,打横就将郑宥廷抱了起来,进了卧室就将人往床上丢··郑宥廷闷哼了声,在床上蠕动了一阵就没了动静,是醉死过去了。
封傲不是不懂郑宥廷的心情,相反,曾经他也曾有过这样的颓废和茫然··每一个人的人生都会有这么一个阶段,只不过因为存在的环境不同,矛盾和怀疑的对象不同而表现得千差万别。
一个人从小建立在心中的信仰,和他的年纪一样在成长,也同样在发生改变·于郑宥廷,是在日复一日的训练和教育中产生的使命感,于封傲,是对收养自己给予自己一个容身之所的师父和师门的归属感。
终归,郑宥廷是比他幸运的··他不过是孤军奋斗久了,寂寞而沉默地成长到了一个思想成熟起来的年纪,浮起对人生的怀疑,对自己的存在产生的茫然,对赋予身上的使命的麻木罢了。
而他,却是由最亲近的一个人血淋淋地亲手摧毁了他的信仰··他曾经也怀疑自己的存在,那样躲着师门和所谓武林正派的追杀苟活着有什么意思·他的人生跌入了最谷底,甚至起初建立魔教也不过是对那些辜负和诬陷了他的人的报复。
但这一些终将会过去,这世上没什么比时间这玩意儿更具有杀伤力和治愈力的了··他看了一阵郑宥廷,带着些无可奈何地嗤了声:“尽给我找麻烦·”·封傲没去想自己为什么没将郑宥廷丢下阳台去,反而让他睡了自己的床,自己却去了书房打坐。
也没多想,这一份心神不宁是出自于什么··对一个人的容忍,也是惯性的·这已经不是郑宥廷第一次把自己的住所当做私有场地任意发泄了,真的无需再大惊小怪。
他静下心,方行过一个周天的心法,又听见了卧室里郑宥廷低低闷闷的呻吟声··那是正常的,就是他封傲也没本事在喝了近三十瓶高浓度的酒后还一点反应都没用。
封傲本该不加理会,以他的定力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根本无从影响他,可是,今晚他显然状态不佳才会屡屡被郑宥廷影响情绪··郑宥廷还在睡梦中,生理的痛苦没让他清醒过来,他本能地因为疼痛蜷缩成一团,拳头抵着胃部,脑门上都是冷汗,原本就发白的脸色此时更难看了。
封傲最终还是耐着性子把他从床上弄到浴室,让他半梦半醒间往马桶上趴,催着功力在他胃上按了下去··“呕”·郑宥廷下意识的憋了一下冲口而出的秽物,更凶猛地吐了起来。
似乎连整个胃都要吐出来,郑宥廷脸上却没什么痛苦的表情,他似乎已经习惯忍受生理的疼痛了,只是手脚软虚软地往边上跌,封傲赶紧蹲下扶住他以防他吐到马桶以外的地方。
郑宥廷靠着他,脖子和脸上不断渗着的冷汗叫封傲皱眉·在他还没意识到之前,手掌已经先一步催着内里舒缓他的痛苦了··很温暖··郑宥廷下意识更往封傲身上贴去,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也不适合他们这种人。
温暖,总是容易让人懈怠的,是世上最危险的东西·可是人规避危险的本能却不如贪图安逸的本能来的强烈,尽管潜意识抵抗着,但郑宥廷还是放任了自己在一片陌生的温暖里。
他吐得差不多了,封傲将他拉起来,打开淋浴直往郑宥廷脸上冲··郑宥廷被猛烈的冷水打得一个激灵,这下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他瞬间涌起一股本能的警惕,睁眼见是封傲,未自觉紧绷的肌肉在瞬间松开了,只看着封傲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放开·”·封傲看着这个醉得半死就抱着他脆弱得如同受伤的幼虎的人在转瞬之间摆出他尖锐的攻击姿态,退开一步,道:“清醒了就把这地方清理干净,然后滚出去。”
之前没将他丢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方才浪费功力为他散酒就当他封傲今天大发善心,现在还敢在他面前拿乔,那就是纯粹找死··封傲看了眼伸手关水的郑宥廷,转身回了书房。
浴室很快就想起一遍又一遍聒噪的马桶冲水声,负责收场的那个显然十分不满封傲的行为和自己此时的状态,竟极其难得地拿外物——抽水马桶发泄··接着便是洗浴的声音,动静轻了,封傲听到那人回了自己的卧室,换了衣服就把自己往他床上砸。
竟是没离开的打算··封傲睁开眼,恍觉今晚是无法安寝的,也不会是练内功的好时机·便起身到书桌前,执笔,将下一轮要给杨威向易等人训练的秘笈和招式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唔,最近天气真干,乃们都记得多喝水爱护嘴唇呀~·☆、第32章 共进餐·那晚的交集在阳光爬起来后如同被驱散的黑暗变得失真,郑宥廷在日出前离开,没多留下一句话。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只除满室的狼藉散落的酒瓶,让一早来向封傲报道的李辉大吃了一惊,也让拦着李辉不让他收拾只得自己亲自动手的李孟群憋了一肚子火气··李辉苦恼道:“书记,也请您爱惜自己的身体,您这才好了几天你就玩命似的喝酒,就算伤口没事了,喝酒也会导致肝硬化肝癌……”·封傲没在意他的絮絮叨叨,看了眼李孟群,道:“待会儿,你随阿超走。”
这一句,便让李辉的声音停住了,他捏了捏手心,犹豫着问:“您是要他……”·话未说尽,封傲却是知道他想问什么··封傲也没瞒他,“我让向易亲自带他。”
李辉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大了解封傲的打算,可按目前的情况来说,那些越狱的人就算过了两三年也只能是地下的势力见不得人的·而向易他们其中也有些人带着案底,可至少还是会被摆在明面上做些正经事的。
况且,他还真悚那群人,不愿李孟群与他们为伍··李孟群当天就离开了,直到一周后才回来,整个人黑瘦了一圈不止··他没有主动提起这一周经历的事,李辉也没有去问,只是在入睡时抱着浑身疲惫的他轻声道:“如果你不想……书记也不会真的为难你的,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李孟群一听就笑了,“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知道我这一周打的架比这辈子都多,操,那群人不就比我多练了两个月嘛,拽什么,看老子到时候不一个个把他们打趴下来”·怀里的人,终究还是太单纯了。
离开这世界上没什么是能仗着对方捉摸不定的‘善良’就能高枕无忧的事··一脚踏进这个泥沼,不管以后如何,不管愿不愿意,他就没有喊停的权力。
更何况他如今也算真正见识到封傲的危险,只是这冰山一角也足以让他明白之前自己妄图带李辉离开的打算是如何的异想天开··再则,就如封傲曾经所说,即使自己可以自由,他最在乎的人早也无法全身而退。
那,便陪着他掉入深渊,又如何·听李辉叹了一声,李孟群也不再嬉皮笑脸··李辉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两人此时的处境,也深知其中的危险,他是在担心自己的,舍不得自己去冒险。
李孟群抱紧他,嘴唇磨着他的耳朵,轻声道:“别自个儿瞎琢磨,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我这辈子就守着你了,你在哪儿,我在哪儿·”·李辉的眼睛一下热了。
李孟群嘴唇一贴上他就一发不可收拾,李辉正伤感呢,被他撩拨得哭笑不得,“你别闹,明天我还得上班呢·”·“上毛班啊你上,一周工作四十个小时是国家规定,你那破领导遵守了吗明天你就放假怎么了别管他”·“……轻点。”
“老婆,我可想你了·你忍忍·”·“啊……”·李孟群埋在他胸口啃着,摸着他的大腿架到肩上,冲了进去。
他从未告诉李辉他也是不安的,为着从未预想过两个人的将来和人生不安,他亦不敢表露出分毫··他骨子里是渴望安定的人,守着一个人,过上一辈子,那就够了。
到如今,没得选择,那就不要多想吧,努力朝前走,正如封傲所要求的那样变得强大·至少在无限的未知中,将身下的宝贝周全地护在自己身边··第二天醒来,李孟群在身边留下的温度都已凉透了。
李辉睁着眼,睁大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许久,才缓缓将浮上眼睛的湿气憋了回去··风波过后,回归平静的海岸,总不免聚集着从肉眼无从察觉的地方被冲袭而出的秽物,一如眼下的丰市。
要将这些不该现于人前的东西重新掩埋或是消灭,耗费丰市领导人不小的气力·秋天过去,由之前锦丰监狱引发的那些麻烦和方海军的倒台牵扯出的事故,也总算渐渐平息。
封傲当着这说不出名分的代理书记,个把月的时间过去也不见上头有再作安排的打算,便就这么不干不脆地耗着··倒是有不少之前方海军一派的势力靠拢向封傲,他们选择封傲的理由和从前选择方海军时候没什么不同,他们更看好的是周家的实力,或者说这个与周家颇有交情在他们政治生涯上的跳板。
封傲对此不可置否,不过方海军原本手头负责的事情全权转移到他手上,难免叫他本就不得闲的日子更是忙碌··方海军手头上的事多而杂,其中最要紧的一件自然还是耗了巨资关系着整个丰市富商权益的钢材市场建设项目。
项目已经动工,负责的书记虽不需坐镇指挥,却少不得要到现场巡视一二,走足场面,以示市里对这个项目的重视与负责··这日,封傲便由直接负责这个项目的下级陪同着来到施工之地。
原本建造的古玩大楼被拆了装潢,换了一层十六间的格局,并作了八间大室,可供放置钢材,同时留足营业待客的空间··方海军的死亡也并未让工程停下,故而工程交到封傲手上时,已进展得差不多了,只需首肯了钢材市场的改建,接着便只余招商的事宜。
封傲与李辉同介绍之人从走上高楼,一路便听他解释这是留给哪家的铺面,这一片又是谁家预定下的,到了双子楼的另一栋楼时还未说,恰逢带着工帽一身普通橘色工服的郑宥廷在几人的簇拥下走出。
郑宥廷手边一人正与他解释着什么,见是封傲等人当即停了声,惊喜道:“程局长,又来瞧进度啊您可真是尽责,得亏有您这样负责任的好官,咱们这进度也快,大家伙儿收成也好。”
他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烟给那程局长双手递上,很是殷勤··程局长哪敢先拿,退开一步,像众人介绍了封傲,几人一听是郑市长便就立即会意是顶替那位‘车祸丧生’的方书记上位的代理书记,那递烟的人立即将烟盒递了上去,“您看您还亲自来”·李辉截了那烟,笑道:“谢谢大哥好意了,我们书记不抽烟。”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那人自然也不敢勉强,对着郑宥廷道:“任先生,这位是负责这个项目的两位领导·”·郑宥廷是代表周家来查看进度的,这双子楼的东楼这一整栋楼正是那程局长没来得及介绍的那样,已全部被周家给盘了下来。
这事原也不是郑宥廷负责,周老爷子当初将周大叫回来便是让他处理其中隐晦之事,哪想到这中间发生那么多变·先是那笔走藏省的生意走了风声,后又有方海军不争气的落马,丰市不太平,周家的生意也拉高了警戒线,这种时候,必须得有个人主持着川省的大局。
两厢比较起来,这边的建设显然不那么重要了,便就让周大回了川省,由郑宥廷负责这一块··郑宥廷将落满灰尘的工帽取了下去,对封傲道:“一起吃个便饭吧。”
封傲挑了挑眉,不可置否··听两人语气,是早便认识的,引荐的人也不再多事·李辉却是有些惊讶,略想了想,才想起姓任的在丰市却是有着这么一号神秘的大人物的便是那久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任佑。
他方才便注意着郑宥廷的,因着方才若有所感这个人在自己出声的时候曾滑过自己身上的目光,此时见他看着竟是比传言中还要年轻俊美许多,不由有些惊讶··他更惊讶于封傲与此人之间看似淡漠其实真实不加掩饰的交流。
他自认还是很清楚封傲的为人处世的,尽管性子那么冷淡一个人在人前却是面面俱到,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能力不比在官场混久的老狐狸差·说白了,那表面功夫从来做得让李辉都要瞻仰的,可在这人面前却显得随意太多·不得不说,李辉这一份直觉敏锐得超乎常人。
封傲与郑宥廷第一次正式坐下用餐,是在让李辉大跌眼镜的地方··那是一家离施工地不远的面馆,招牌上挂着过桥米线的字样,狭窄的空间里摆了两排的桌子,拥挤而寒碜。
·店里的生意却是不错,可顾客都是一身灰扑扑的工服,显然是都是刚从工地下来直接来填饱肚子的·一身工服的郑宥廷随意坐在了以为刚刚离开座位的工人位置上,四方的桌子,板凳肉眼便可见有些肮脏,更别说那工人吃过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子了。
郑宥廷极自然地用筷子面前的残羹骨头扫开,将脏碗推到一边,对着老板喊道:“来一碗米线,酸辣笋尖,不用另外加醋·”·“哎,你等会儿啊。”
不远处的老板应了一声··李辉打眼就看见那老板收了钱往抽屉里一塞,转身就抓了那白白的米线往沸水里丢·他脸上都皱起来了,看向了平时一向对吃食十分讲究的封傲。
封傲已经坐下,他正平静地看着桌上摆着的菜单,似乎在研究着··李辉讪讪地坐了下来··“你吃什么”·李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封傲是在问自己。
他看起来像是比较有这样经验的吗书记您真的不打算换地方了吗这个任佑未免太抠门了竟然请书记吃饭上这种地方来了李辉的心里闪过不少的念头,看着菜单半天,才看着一个还算顺眼的,道:“书记,我就选传统豆花的好了。”
封傲道:“你去点吧,叫上三份,给阿超也送一份去·”·李辉起身就去··郑宥廷的那份面先上来了,他也没有等封傲的意思,自己吃开了,吃相也丝毫不文雅,与这里大部分的工人也没什么不同,大口吃面,大口喝汤,似乎还觉得不过瘾,拿过桌子上的配料挖了一整勺的辣椒往里头放。
封傲的那一份也上来了,李辉趁着给司机阿超送吃的当口也没再回来,他半分也不想在这里头多呆··封傲面前清清淡淡的素净的面食,又看郑宥廷那碗红得飘着一层辣油的米线,霎时竟有些复杂的感觉。
郑宥廷显然对这很是满意,吃得又快又多,鼻尖上还被麻辣刺激地沁出汗水来··他不知是饿坏了,还是真的这份普普通通的面食美味到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的程度,终归,也勾起了封傲的食欲。
封傲嘴角勾了勾,拿过筷子开始吃起来,相比起来,他的真相堪称优雅··郑宥廷将汤水喝完,放下碗的同时道:“周家想笼络你为他们办事,让我笼络你。”
封傲抬眸,对方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的打算··这话的意思,他们日后见面的时候可就多了么··作者有话要说:短小的双李XX~【口水】·☆、第33章 相处·周家财大气粗,双子楼有一整栋便是周家盘下的,这文件最终都得过封傲的印章,稳妥定下的事却也少不得应酬。
封傲只身赴约,既是郑宥廷代表周家而来,也不需要李辉在旁作场面,还不如叫他遂了心去见李孟群一面·何况,听闻是那位任佑请客,想及日前蹲在车旁吃的那一碗米线,李秘书对这顿晚餐是半分也不抱期待的。
与周三等人约见不是在茶楼便是高档的餐厅不同,郑宥廷定了一家地道菜馆,很有些年头了,地处也僻静··封傲到时,郑宥廷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他没点什么,面前放着半杯清水,在封傲被服务员领进来时看了过来,满室因他而生的沉静总算得到了些许缓和。
“两位,请点餐·”·服务员彬彬有礼,菜单也显古朴,用繁体毛笔书法写着菜名,封傲见了不由多看了郑宥廷一眼,不知他是琢磨到了自己的喜好还是只是纯粹的凑巧。
他点了几道,便听郑宥廷对服务生道:“老规矩吧·”·服务生笑着应了,郑宥廷可想而知是这里的常客·很难想见他也喜欢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气氛。
封傲微一笑,“你找我是要谈楼盘的事”·郑宥廷却是摇头,“那是你的工作·”·“是么·”·他不可置否。
只听郑宥廷道:“拉拢你,也是我现在的工作,你只要配合我·”·封傲挑了挑眉,正欲开口那服务生便又返回,他手里正拿着一个老式的酒坛子和两个粗碗,“任先生,您点的酒,麻烦签单。”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先一步将酒水接过去了,凑近了闻了闻酒香,少见的满意·没想到郑宥廷如此有心,待那服务生离开,封傲早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这算赔礼”他嗅着酒香,脸上的表情是郑宥廷从未见过的轻松随性,他向郑宥廷举了举酒,“那我便不客气了。”
他仰头一饮而尽··那喝酒的姿势叫郑宥廷蹙了蹙眉,他探究地看了眼封傲,将心里关于自己记忆中的父亲的对比的反差疑惑压了下去··“好酒”封傲不吝赞誉,舒服地叹了声。
“可要共饮一杯”他倒是大方得很,这下全然没有计较早前郑宥廷将他费心思得来的酒糟蹋的心思了··郑宥廷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对话,似乎这种轻松并不该出现在他们的交集中平添一种不尴不尬的落差感。
他没成想一坛子酒就能得封傲的和颜悦色,与之前的冷漠相对全然换了一人··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什么,他摇头拒绝了,以他的自制力和自律,上次会在封傲面前失态甚至醉成那副德行,实属偶然。
封傲的邀请显然没几分真心,顾自又喝了起来··他那样的喝法,正经菜肴还没上桌便就要喝光小半坛子酒了,郑宥廷喝了口清水,淡声道:“这店家老板承过我人情,才愿意给这酒,也只这一坛子。”
封傲一笑,“你若是将周家的藏酒都送了我,我便答应你的要求,如何”·郑宥廷道:“我不记得你懂酒,还是你已经习惯用这东西麻痹过活了。”
封傲嗤了声,“你便当我的酒量,如你一般么·”语气里的鄙视之意昭然,郑宥廷一噎,少有的失控却偏成了他话里的把柄··菜肴陆续端上了桌,两人也停了话。
桌上的菜说不出具体的菜系,可以说都有些国土各地的特色在,却又有着全然的不同,更像是独创的菜式,道道色香味俱全,可见做菜的师傅阅历之广,手艺之精·难得有这样合封傲胃口的菜肴,他也不免多吃了几口。
郑宥廷在外用餐一向点到即止,吃罢便等着封傲用完,招呼了服务员将餐桌收拾下去·他又点了一杯清水,见封傲不过刚吃完酒水又上口,虽有想阻止的心,不过没有丝毫表露随封傲去了。
酒喝得差不多了,沉默也酝酿了几多,封傲忽道:“你做这事儿多久了从所谓出国留学开始的”·郑宥廷从他微染了酒气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他问这话的用心,也不多想,只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他又将自己如今的身份和作为郑宥廷的曾经分割开去了,封傲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问那话似乎也没几分关心的诚意,得不到答案便当真不再多问·其实,他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多少事,当初初临现世,自己的处境尚且不能自主哪里会有什么心思打听这便宜儿子的事。
前不久,倒是让阿超试着用手段查过任佑此人,不难查到关于这个年轻人的事·从出生到现在,家庭破产后逼不得已四处打工讨生活的少年人,凭着一股狠劲和冷静从小帮派混到得到南洋道上巨头苏老鬼认作义子的任佑,人生履历找不出丝毫的偏差来。
而这,就是最大的偏差··郑宥廷身上背负着怎样的任务,其实不难想象·卧底他并非没有见过,相反,那些武林正派每年派遣入魔宫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奸细不知凡几,而对于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喽啰而言,郑宥廷显然取得常人不可及的成功。·那么,周家又做着怎样的营生,在这个时代又该是怎样的存在呢·这是封傲一直想确定的事情··不错,他想确定,盖因他也早有了自己的猜测··而能解开他疑惑的人,非郑宥廷莫属··当下问不出什么,封傲也不介意。
日久方才,不是么··那之后,与郑宥廷的见面愈多,交集的频繁使得两人间的矛盾点越发模糊,到后来,也能在一起下下棋,或是约了见面也默契地互不干扰,那些针锋相对便就淡去了。
郑宥廷比之从前沉静了很多,封傲不需花心思便能感觉到他的改变·或许,他以前在自己面前时常有被激怒或是做事说话直接极端的作为,正是他潜意识里对自己这位父亲的不设防而有的难得的随意。
而如今,他的那些尖锐,似乎一日更甚一日地被磨平了··封傲有时会想起那夜抱着自己,在自己怀里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人·他明白这样的改变有多残忍,用一个鲜活的生命换得一夜成长,并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坚韧去承受这样的痛苦。
封傲从前便有所感,郑宥廷的人生历程与自己总能有那么几分共鸣在,相处久了,亦不难察觉,这个人自性格或是某些习性上竟同自己很是相似·一般的冷清,一般的强韧,一般的杀伐决断……·棋盘上,黑子一如既往地占着上峰。
封傲随手拨弄着盒子里的棋子,看着一手紫白思索着下一步的郑宥廷·尽管白子已经毫无胜算,但郑宥廷依然没有放弃的想法··这与那些没有自知之明之人的争强好胜不同,在他眼里,世事没有绝对,那是一种敢于迎难而上,不对任何一分努力忽视,面对失败也坦然的人生态度。
他是一个容易专注的人·或许是深入骨髓的习惯,不自觉地,郑宥廷的坐姿就透着军人的笔挺和沉着·他专注的时候,脸上的沦落总会有绷紧几分的感觉,让整个人的面容显示出一种更为深刻的立体感。
嘴唇也抿着,整个人透露出的认真和眼神的精睿,再不能让人泛泛而视··与他相比,封傲则显得闲适太多··郑宥廷手一动,将白子收了回来,他看了看时间,不多不少正是晚上十点整。
他的时间概念被训练得太好,分秒不差,便是在这种高度集中精神的时候依然不会忽视了时间·他将白子放回棋盒里,是要罢了这一局了··“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在此之前并没有任何预兆,郑宥廷说了这一句也没有更深入交代的意思,同样的,也没有这样的必要·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郑宥廷也能对他说起自己的情况了,这已然极其难得。
封傲丢开指间的黑子,闻言只是略点了点头··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他正动手要将棋盘收拾起来,郑宥廷却道:“放着吧·”·封傲看向他,放着这棋盘便是要等他回来继续这一残局了,他没拒绝,起身道:“放至书房吧。”
他也不费心送客,交代了郑宥廷便径直回了房·他们的相处已随意太多,却也未到让郑宥廷以为他至少会给自己一句‘凡事小心’的地步·很奇怪的,分明是父子不是么。
郑宥廷对自己与父亲的相处越发不知该如何定位了··封傲原以为郑宥廷会留下那话,便是早去早回的意思,不想郑宥廷这一走,便是半年··秋华落尽,霜雪凋零,春风微雨的丰市,换了新的一年勃然的新气象。
半年的时间,钢材市场也终于落成·开楼当天甚是热闹,封傲受邀为几大商家的共同开张剪彩,叫李秘书被塞了一个个沉甸甸的红包而走路都不踏实··周家算是东道,这一天自然不会缺席,剪彩方毕,周三与封傲握手道:“有郑书记在,咱们今儿可算是圆满了。
还未恭喜书记升迁之喜,日后还望书记多多提携·”·封傲道:“三少爷客气·”·半年过后,封傲这丰市书记,也总算脱离了代理二字·这还得亏钢材市场顺利建成的功劳,解决古玩楼遗留下的大麻烦与为丰市钢材产业的拓展做出极大的贡献,这明面上的政绩,便是上头在公文里为封傲的正职批注的理由。
方海军死也不会想到,自己这千般辛苦万般奔波最后都是为别人做嫁衣,封傲得了这份功绩也不知惭愧为何物,毫无压力便受了这份功勋·这可叫曾经方海军手底下为这件事情劳心劳力的人气煞,白白叫封傲得了这天大的便宜·周三道:“书记今日辛苦,也赏个薄面和我们喝上一杯,全当庆功怎么样”·封傲没有拒绝。
酒过三巡,酒桌上便是热闹得很了,封傲虽也不落礼数,可便是对周三也不见得有半分热络,做派傲然却又叫人挑不出错来··一人道:“早听郑书记好酒,今日可是这酒不够格调叫您喝得不满意我这就找人给您换一换,您看”·周三挥手大笑,“诶,你这便不懂了吧,喝酒什么滋味还不得看这陪着喝酒的人,咱们哪个儿能配得上做郑书记的酒友,便是我家老爷子有时都自叹不如呢。”
周三没醉,可酒精对大脑神经的刺激是不容忽视的,尽管知道不该多说,可他就是忍不下亢奋的神经,阴阳怪气地道:“倒是任佑和郑书记处得来·那小子走了多久了昨儿个还听老爷子说他这两天便就从国外回来了呢。
我侄女儿一听,就和他妈妈到巴黎购物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你们说那小子可不就是厉害”·封傲听在了耳里,面上除了一抹淡笑,看不出别的来。
倒是李辉注意到了,方才书记似乎挑了挑眉,那便是有些在意这话里的信息了··那个任佑回来可太好了总算能把书记书房里那盘棋拿走了,否则每次打扫书房可当真不方便,他可再不想背着那棋子的位置给那要落灰的棋盘清理了·却不想,当夜,封傲便就见到了周三口中还需两三天才回到丰市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唔,今日真的被*鬼畜了个半死~【摸摸近日同样被*受调戏了的亲~】【另,实在是刷不过网页了,昨天的评论今天再回复啦~~】·☆、第34章 包扎伤口·深夜,会闯入封傲住所的人根本不做他想。
封傲第一时间醒了过来,郑宥廷的步伐虚浮,复又闻到的血液腥气让封傲的眉头少见地皱了起来··郑宥廷推开了门,他撑着门竭力压低声音地喘气,抬头见他醒着,身体一下便站直了起来。
他出声道:“给我包扎·”·说罢,直接开了房灯朝床边走过来,几步趴在床上,便不再动弹··这一次他的伤是在后背,若非是这样不能自己妥善打理的伤处,郑宥廷不会麻烦封傲,虽然他的语气带着些命令的霸道,可不比他从不在人前示弱的本性。
封傲一眼便看出对他放枪的人必然是职业杀手·在此之前,郑宥廷所受的伤,每次皆在一击必杀的部位,若非郑宥廷异于常人的体质哪里有命到他这儿··闭上眼睛,不过一阵封傲便没再听见郑宥廷出声,他以极快的速度陷入了睡眠,他体力消耗太过,此时分秒必争地积攒体力。
封傲看着他,须臾,叹了一声··却是带了些无奈起身··伤口被他自己粗糙地处理过,并见多深的伤口却将附近的衣物染透了泛黑的血液,多半便是郑宥廷取子弹的时候造成的。
郑宥廷在他的手碰上身体时立即清醒了过来,他侧头看了眼封傲,身体随之而放松了下来·封傲撕开他用锋利的匕首划破的紧身衣,将伤口□出来·郑宥廷的复原能力很是不错,伤口此前早已凝血,血渍斑驳的伤口看着狰狞,却也不再流血,没有致命之险。
封傲拿清水为他清理了伤口后便开始消毒,郑宥廷原也不指望他能有多温柔,早有准备但在酒精直接倾倒在伤口上时他还是疼得闷哼了声,脸色惨白··“啊。”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黑色的紧身衣让他身体的线条在封傲面前袒露,疼痛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触手濡湿和随着他有规律的深呼吸而起伏的躯体,让封傲有那么一瞬的分心。
从男人的角度看,郑宥廷的身材十分出色,不论是他的比例还是流线型充满力量美的肌理而言·比之他现在这具躯壳不知好了多少,不过挑战生理的训练难免在他身上留下抹不去的生硬痕迹,若是修炼正统武术这具身体便可更加完美了……·“继续,不用管我。”
他略微的迟疑被郑宥廷全当做是怕自己承受不住,出声催促··他的声音让封傲收住心神,拿过绷带开始给他包扎··封傲包扎的手法与当下的医者不同,却是更为训练有素和简单利落,除非常年处理伤害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手法,那是太过江湖气的手法,与医院里正派的医术全然不同。
而郑宥廷此时昏昏沉沉,没能察觉到这一点··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简单的一场包扎像是一场酷刑,封傲将郑宥廷扶起,将绷带绕过他的肩膀和胸背结实地固定住。
郑宥廷顺势靠在他肩上,待封傲住手,才伸手推了推他:“拿吃的过来·”·封傲脸色一下就沉了,这小子,真当他这里是酒店二十四小时提供服务吗郑宥廷似乎也料到他不会答应,从他身上滑到一边躺着,道:“给我水。”
封傲看了眼郑宥廷,他此时虚弱太过,便是上一次左胸中了枪也不见他如此·他伸手将郑宥廷的上衣脱下,便见他腰部一道明显的青紫勒痕·封傲能猜到那是腰上系着钢丝一类的器物急速下坠时留下的伤,勒痕青紫到发黑这般严重,可见当时郑宥廷逃离时是怎样一副千钧一发的境况。
郑宥廷大腿处也有伤,封傲索性将他的紧身夜行衣都丢开,见他腿上好几道子弹擦过的血痕,严重的三两处割破皮肉足有三分深,出了不少血··可见当时,从高处瞬降逃离的郑宥廷在半空中曾遭遇过怎样的枪林弹雨的袭击,若有一着不慎,定会被打成个筛子。
浑身光裸让郑宥廷一惊,他只放抗地动了下便被封傲制住了,警告地低斥了声:“想死我成全你·”·见他只是给自己包扎那些伤口,郑宥廷也就随他去了,他在床上磨了磨胀痛的额头,又说了声:“你去拿水。”
失血,让他此时口干舌燥,身体急需不足水分··封傲没理会他,将他身上黏着的或干或湿的血迹擦干净了,又给他一一包扎上·封傲也说不清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冷眼旁观一个的死亡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从未有过闲心对那些濒危的生命伸出援手,抑或他年少时有过所谓仗义相助的侠义情怀可早也不知在屡屡的逃生在中被现实啃噬成如何一副残败模样了。
他对郑宥廷有过太多的例外··对他仁慈,对他容忍,又或对他生出怒气,更甚至会心觉无奈,这是封傲从未有过的心情··这大概,是他占了他生父的躯体,骨血里抛不开这份父子的血脉相息的关联。
封傲没追究出一个究竟,答案对他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伤得深的两处皆在左腿大腿内侧,封傲简单地清理了血和汗渍,重复着开始倒酒精给伤口消毒··火烧般的刺痛扎进大腿内侧,郑宥廷本能地并拢起双腿蜷缩着咬紧了牙关。
他嘶嘶地深深吸回去再吐出,竭尽气力承受这一份痛楚,以至于没能发现在那一阵疼痛中身体出现的异样··他萎靡的部位,在封傲的眼睛颤抖着挺立了起来··男人是受不得刺激的,疼痛有时候对于生理对于性,都是最大最直接的刺激,并不是只有天生有着受虐倾向的人才会因为疼痛而产生快感。
何况是在大腿内侧那样的敏感地带,郑宥廷此时的状态,纯粹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罢了··同样身为男人的封傲再清楚不过··可,旁观着他的勃发,封傲无法就这样忽视了这个意外。
“混账·”他骂了一声,以更快的速度将郑宥廷腿侧的伤口处理掉··待封傲将他身上零零散散的伤口打理妥当,郑宥廷腿部那种刺辣辣的疼痛渐渐散了,生理反应也随之退去,封傲起身,心思抹不去复杂地扯过薄被覆住了对方裸裎的身体。
郑宥廷也不知是昏迷还是睡去,纵使他的嘴唇褶皱,干裂起皮,没有丝毫血色,也抵挡不住松了弦的神经人事不省··封傲取了水,将郑宥廷扶了起来,抬高他的下巴,将水喂给他。
水滑过他的喉咙时,他本能地汲取着,迫切的模样像是在沙漠中断了好几天水突见绿洲流水的人一般难耐·郑宥廷喝得急了,大半的水都溢了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和下巴滑入脖子,淌下胸口,碰撞到胸口点朱的凸起时被迫改变轨迹,沿着浅色的圆晕跌落另一个方向。
封傲眉心一动,只一眼便匆匆收回了眼神··他隐然察觉自己的心态有些危险,那在蜜色的皮肤蜿蜒滑下的水流,急促起伏的健硕的胸肌,似吐非吐的湿润舌尖,都叫他因着郑宥廷此时的急切而感染了一分口干舌燥的错觉。
郑宥廷喜欢男人,这具身体倒真有几分勾引男人的资本了··一大杯水见底,郑宥廷还张着嘴重复着吞咽的动作,眉头紧紧皱着,粗声发出些许痛苦的焦渴·封傲顿了顿,将他放下后,出了卧室。
喝下一整杯的冷水,封傲才觉得心中的燥热淡了下来··这不是好兆头,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的异样的封傲下意识地抗拒着自己对郑宥廷态度上微妙的改变·一个男人,阳刚的身体,英气的脸孔,偏偏方才还流露出些许无意识的媚态,会被勾引,于人的自制力无关,只要眼光和能力都健全的人就难以免俗。
封傲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对一个男人的身体有什么想法··这个世界比之他的前世开放得多,同性之恋就差没普及成常识的社会现象,却也并不表示他前世没有见识过这样的事情。
武林邪派中放浪形骸者众,潇洒不羁到了现世人不能想象的程度,不过是要了男人的身体罢了,便是公开成婚大放绿林帖邀众观礼者,也并非没有·封傲成为邪派的一大领军见识自然不会浅薄。
可他从来不参合这些··魔宫里在他面前说话没形状的玄瀚就不止一次说过,他身入了魔教那做派还和正派那群假正经似的,连女人的滋味都不尝尝,就是带着个童子身将武功练到天下第一的地步,那也不要当什么男人了,一辈子就是白过。
后又三番两次问说他是不是更中意男人,要是有看上的,就算是子墨那群人他都能给弄到他床上去··封傲对那方面的事一向心思寡淡,也从没有谁能让他有过这方面的冲动。
他的生理正常的很,在不断练武中也就排解了精力,没有找个人发泄的必要·至少在他死前,江湖上虽传言着不少和他纠葛不清的红颜知己,可他从未与哪个有过什么。
重活一世,变数凡几,封傲早也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可……对一个男人的身体产生冲动·封傲冷冷地扯了扯唇,不过是一时错觉罢了,或许,他该找个人散散这具身体过剩的精力才好叫脑子清醒才对。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作者有话要说:每次看到催更的字眼,亚历山大~~【MUA,亲爱的乃们,多多体谅我最近的忙碌呀~】·☆、第35章 配合·郑宥廷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午后的事了。
他饥饿到身体都被掏空了似的,却也摸清了封傲的性子没浪费唇舌让封傲给他准备吃食,自己撑着去了厨房··不想,厨房里还有热着的饭菜··……特意为他留的么。
郑宥廷怔了怔,随即也顾不上这许多,将菜饭摆到水磨石板煤灶台上找了筷子以极快的速度将食物扫进嘴里·那模样真如饿了大半年的乞儿,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人是郑家那样尊贵的家族出来的孙少爷。
上班时间,封傲并不在·郑宥廷吃罢,又找了药片服下,便继续睡觉·他需要好好的休整,明天回到周家绝不能叫谁看出端倪来··他之前睡的枕头让汗水浸出异味,他扯过另一个,上头有些淡淡的中药气味,闻着叫人安神。
郑宥廷很快又睡了过去··封傲回来时,已是深夜··他方升迁,自然少不了饭局,近几日少有回来早的时候·这个时间,他以为郑宥廷早便离开,谁知进了门便听到卧室方向轻缓的呼吸声。
封傲顿了顿,转头对李辉道:“你回去吧·”·李辉不疑有他,将手中打包的粥递给他,交代了句明天开会的时间就离开了·那粥口味清淡,是李辉见他今晚喝得不少特意备着防他胃不舒服的。
虽也知道自家领导酒量非凡,身为一名合格的私人秘书他却不能不考虑周全,再则说,在他看来以封傲那酒瘾迟早要闹出毛病的,能防便防··那碗粥最终到了郑宥廷的肚子里。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此时还不知躲在什么地方忍着伤痛等待别人的接应·别说粥了,能不能喝上一口水都是未知数·郑宥廷心里起了些暖意,虽然父亲明面上对他冷淡,却也是替他着想的。
若封傲知道自己随手的一个借花献佛,叫郑宥廷感动有加,也不知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了··总算饱足,他起身准备洗澡换身衣服,算着时间离开这里··封傲拆了叫郑宥廷弄脏的被褥,正换新的。
见郑宥廷拿着衣服去浴室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浴室很快传来水声,郑宥廷将水开的不小,他须得将身上的血腥气和药味彻底洗净··正在愈合的伤口被水冲刷着,不多一会儿便皮肉翻卷,褪色到骇人的白。
身体的主人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动作没有慢下半分··封傲甩被子的动作不自觉地添了些烦躁··郑宥廷等到凌晨三点才离开,封傲回到卧室,在床上闭着眼睛躺着,呼吸轻缓绵长似是睡去,却在下一秒霍地坐了起来。
这个冷清的屋子,多了退不去的属于另一个人存在过的气息··他想及郑宥廷三番五次的受伤,他清楚那人的实力绝非屡屡处于弱势的无能之人,既非如此,那便只有另一种可能。
——周家所做的营生凶险万分··从郑宥廷不断受的枪伤,封傲又岂能不确定周家做的不单只是普通的黑道营生,而是从古至今任何一个当权者都不能允许的兵器军火的私营买卖。
古往今来,私造军火都是谋逆的大罪,只不过当今成了危害社会安定和国民利益的犯罪行为这样高度的冠冕堂皇罢了··走私军火么……封傲勾了勾唇。
郑宥廷依照计划回到周家,周老爷子与他在书房长谈近两个小时·郑宥廷是他义父苏老鬼在华国国土的代理人了,虽然他的生意走国土的不多,可与周家这条线从未断过,周家倚仗苏老鬼在南洋的势力和路子的时候不少,合作关系一直稳定。
苏老鬼让郑宥廷到周家,少不得抱着让两方合作更迅捷更有保障的打算,国土的经济发展愈快,越向这些商人们展露出它无限的潜能,虽将势力大部分转移到了南洋,可苏老鬼不会放开大陆这么一大块肥肉。
·郑宥廷回南洋,便是全权处理苏老鬼和周家的合作事项,近半年的时间,他回来自是有不少事情需要当面和周老爷子沟通的··郑宥廷出了书房,正见要到书房与周老爷子商量的周三。
周三更像是等着他的,擦身而过时,意味不明地道:“真是好久不见了,半年没到我周家来,难为你还记得回来的路打哪边走·”·郑宥廷看向他,周三带着自得而不屑的冷笑瞥了他一眼,进了书房。
郑宥廷在原地站了一阵,抬步走开·周三眼里的算计和得意是他不会错看的,而又是什么让周三自以为抓到自己的把柄呢郑宥廷深思起来··周三几番想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周老爷子,看想及老父平时对郑宥廷的偏袒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他心想,等他人赃并获,铁打的证据摆在老爷子面前时,他到要看看郑宥廷还能如何狡辩··自己的父亲是怎样一副多疑的个性,周三再清楚不过了,届时便是郑宥廷有千万般理由,只要让父亲生出猜疑之心,郑宥廷也就完了。
瞧他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模样,周三早便想着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了··周三所采取的行动,却让郑宥廷原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派人跟踪自己这样的手段明显是弄巧成拙,他原本以为自己上一次的行动叫周三看出了破绽,毕竟当时的场面那般惊险,郑宥廷也不敢肯定便没有丝毫暴露的可能。
但,周三这番行动,分明是想在自己的私生活作风中揪出点什么错处或是可以让他当做把柄的地方··该有的过场都走过,封傲便让李辉将那些不必要的饭局推了·复又开始闲适有加的生活,连着几日的风平浪静,在凌晨时候又听到属于郑宥廷可以放轻的脚步声时,封傲只蹙了蹙眉,转了身丝毫不想理会。
可谁知,不过一阵又传来玻璃碰撞的声音··封傲猛地坐了起来,几乎是动了些轻功一步跨到门边,步出卧室,模糊的光影中果然见郑宥廷一手拿着一瓶酒,一手拿着玻璃杯。
“放下·”封傲冷声叱道··这又是死了哪个,又将主意打到他的藏酒上,这小子哪来的自信自己宽恕他一次还能让他有第二次放肆的机会··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他劈手便就酒瓶夺了过去,复又将它放回酒柜中。
封傲转身扫了他一眼,见他并无受伤的迹象,边将酒柜合上,边道:“你又惹了什么事·”终归来他这儿从不见有好事过··郑宥廷半天不见吭声,封傲看去,便见他的眼神还停留在酒柜上呢。
不待封傲出声警告他别打他那些珍藏的主意,郑宥廷已经早一步有了动作,他目光说不出的带着些欲言又止,看了封傲一眼转身去了卧室,开了灯··他手上的玻璃杯抓在手上好一阵才想起来放下,封傲看出他步伐略微的僵硬,那是一种精神紧绷处于紧张才有的状态。
他心想,郑宥廷到底要与他说些什么,竟有这种如临大敌的表现··他挑了挑眉,跟上去··封傲:“说吧,找我……”·郑宥廷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来,猛地将他推到房门上,房门发出一声剧烈的碰撞声震得墙壁都晃了几晃。
郑宥廷眼角的余光盯着窗外的某一点,他不知道若不是他此时气息的无害,就是方才那么一个莽撞的动作就够他被封傲伤成残废了·封傲也不由随他的眼神看去,郑宥廷一个逼近拦截住了他的目光,“别看。”
封傲也察觉了,来自外界恶意的窥探··这个人毫无疑问是冲着郑宥廷来的,不过此时,封傲也无从计较这些·他推了推郑宥廷,对方反而更凑近了,呼吸几乎是贴在他的脸上,嘴唇在若有似无的摩擦。
封傲只听他低声道:“我上次离开的时候被周三的眼线看到了,你现在必须配合我·”·配合他什么,不言而喻··郑宥廷的手贴着他的腰,将他压在门上,头颅不断地左右摆动着,从窗外人的角度上看就是在激烈索吻。
封傲表情淡淡的,透露着一股不为所动的冷静,他没有推开郑宥廷,只是在他的呼吸在自己脸上拂过和嘴唇若有似无在脸上擦过的时候,眼里的深邃愈甚··郑宥廷毫无所觉,他一面做着他的表演,一面还咬着声音问:“你否决了周三的提议,他最近给你找了什么麻烦”·若不是因为周三刻意叫人盯着封傲,那夜郑宥廷离开也不会就叫藏在隐蔽角落的监视器看了个正着,不得不出此下策。
周家在丰市一向做大,继钢材市场的建设包圆后,周三又看中了城郊重新开发的正在动工的那一片住宅地的升值潜力,找上封傲要他找些不合格的检验由头让那个开发案搁浅,过个三五年那些外商吃不下成本了,便会自觉退出将那一片地让回给丰市的商人,更多是周家的手上。
他打的好算盘,选的偏偏不是地方,正是封傲那一众手下逍遥的地方,这个提议的结果不需再多说··周三被拒绝,心内自然不快·他对封傲是极其看不上眼的,奈何不过周老爷子叫封傲坐上丰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不过他这位置可还没坐热呢,给他下点绊子让他趁早滚蛋在周三看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怎奈叫人跟踪了封傲那么久,也找不到封傲丝毫的破绽·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个手笔,还让他知道了郑宥廷和封傲间不为人知的交集·郑宥廷,封傲。
两个在周三心里最具威胁,也最可疑、可恨的人,出现这样不该有的交集若没个猫腻是不可能的··他决心揪出两人的把柄,哪想到会得到一个更荒唐的结果··派来监视的人早在郑宥廷压住封傲的时候就低声惊叫了一声,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了不得了,他咽了咽口水,好一阵再凑过来看的时候,发现郑宥廷的姿势变也不变·他无趣地嗤了声,正说:“恶心,两个大男人还亲不完了……”·便见画面忽地一转。
封傲有了动作··他扣住郑宥廷,一个巧劲就变换了两人的立场··“配合”封傲淡笑了声,“是这样么”·他蓦地低头,对准郑宥廷的嘴唇——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扔鸡蛋】明天继续未完的···乃们懂的~·☆、第36章 吻·是他先招惹自己的,封傲找不到丝毫让自己忍耐或是压抑自己无法再忽视的心情。
他的呼吸几乎和自己的融在一起,他的嘴唇若有似无的触碰,封傲清楚他每一个动作的用意,这伪装制造出的激情让他不得不想到郑宥廷如此精准的角度和动作拿捏,是否有过太多的自身经验还是自己并不是他第一个需要配合的对象。
·他心里远不如面上那样的淡漠,偏生郑宥廷察觉不到他的心思,还自顾地动作着,他侧了侧头,四片嘴唇便轻轻地摩擦而过··郑宥廷也怔了怔,不过很快就忽视了这个意外,封傲将他眼睛里的冷清看了个清楚,这个人,在搅得自己的心绪前所未有的混乱后依然毫无所动。
这个认知,让封傲危险地眯了眯眼··他一个动作便调换了两人的立场,带着几分凉意地笑道:“配合”·“是这样么”·他低头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捕获了郑宥廷的嘴唇。
分明生疏,却像是预演过千百遍一般,在嘴唇碰上对方时,身体自发地摸索到了埋藏于深处的本能,动作全然不需要经过任何的思考··他含住了郑宥廷的嘴唇,用力而粗鲁地用柔软的唇瓣摩擦着对方同样单薄而同样柔软的部位。
极度的错愕,让郑宥廷一时间连反应都不能有·他的嘴唇和下巴叫封傲称不上亲吻的厮磨弄得火热而微疼,知道那接急切想探索什么的舌头在他嘴唇上不断舔弄,郑宥廷才大惊地推他。
“你疯——唔,唔唔”·封傲的舌头趁势闯进他的口腔,他单手便将郑宥廷试图放抗的双手制住,扣在头顶上让他放抗不得,一腿顶住他的双腿,另一手勒住他的腰,开始了他的掠夺。
或许这是他早前便想做的事,更早于自己发现对他身体有冲动的时候··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男人,在某些方面俱是自学成才的天才··封傲凭着那股热望,很快便找到展露这种*的方式,亲吻,或者说是单方面毫无章法的横扫和吞噬。
封住他的声音,舌头翻搅着他放抗着更似热情回应的舌头·别指望那能有多缠绵浪漫,全然激烈得如喷涌而出的火山一般,比野兽更凶猛··郑宥廷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封傲,剧烈得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撼动封傲半分,那放抗不论是在封傲眼中还是在唯一的旁观者看来都是在迎合。
封傲的手掌自发地在他腰腹抚摸着,这具身体散发着太过勾人的魅力,再没有触碰前就已经叫人动心,何况现在·触手的皮肤弹劲紧实,无不透露着属于男人的阳刚,封傲从未想过这样的感觉会让自己心头涌起一阵火热来。
他更加用力,看着郑宥廷的眉头死死皱着,该死地透露着一份脆弱和不堪让失去冷静的自己更起欺负他的冲动··郑宥廷的瞳孔缩起,胸腔的欺负像是断了水的鱼一般在求生中剧烈扩张,他还未蒸发散尽的理智告诉他用鼻子呼吸,可封傲打进他鼻息里的呼吸太过霸道地占用了毫厘距离见的空气,让他窒息。
若不是封傲在最后关头放开他,郑宥廷怀疑自己会窝囊地窒息而亡··他没命似的喘息着,扭头想躲开封傲还不依不挠地在自己脸颊和耳鬓上磨吻,可那动作只给了封傲更多施展的空间。
更过分的是,封傲的手不断地往上摸,甚至把自己当女人似的在揉弄自己的胸肌他满脸的冰霜都再维持不住,气急败坏的语气甚至都带了些示弱的求饶:“住手”·那人不但不听,反而更变本加厉地将自己的上衣撩高,要将它丢开。
分明心里又惊又怒到简直要把理智都烧光了,郑宥廷却还记着窗外周三派来窥探自己的人,他狠狠地挣着手,终于在封傲将他的衣服向上脱去的时刻得获了双头的自由··啪·郑宥廷伸手拍下了室内的照明开关,在被黑暗吞没的同时,狠狠将封傲推开。
郑宥廷喘着气,封傲的处境比他好不了多少·他的呼吸也乱了,此时被推开,总算也有了冷静,看着郑宥廷一边将困住手的衣服暴力地丢开一边记得还大步走到窗边拉上厚重的窗帘隔绝一切视线,封傲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郑宥廷理智而冷静,即便方才那番纠缠,自己也丝毫没能让他停下思考,无时无刻记着自己身处任务中找到自己要求配合的立场··郑宥廷扯窗帘的动作粗鲁得就差没将双层的窗帘这么拽下来。
他此时狼狈极了,尽管遭遇太多太多的意外和生死一线的危机,可从来没有一样能让他如现在这般有一种屈辱感和完全的不知所措的茫然感觉··嘴唇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口腔和鼻息间留下的属于另一个的气味,还有身前被人用力抚摸过的体感,让郑宥廷连说服自己方才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算什么……简直是疯了·郑宥廷像是要把自己的指骨捏碎一般的用力,他的身体和思维都在发僵,好一阵才深深吸了几口气,转身走回将地上的衣服捡起穿上。
演这出戏,无论如何郑宥廷势必要在封傲的住处待足时辰··可眼下,他丝毫没有从前霸占封傲的卧室的打算,疾步想要离开这里··封傲任着他和自己擦身而过,他能感受到郑宥廷此时对自己的抗拒,可封傲绝不是那种遇到问题便冷处理的人。
他向来,当机立断··“等等·”·封傲拉住了他,郑宥廷在混乱之中没察觉到封傲靠近自己的速度超乎常理,他反射性地甩开封傲的手,后退一步。
封傲道:“方才我……”·“够了·”郑宥廷出声打断了他,“是我要你的配合,你既然有经验,能让我达到目的,其他的,没有任何意义。”
封傲拉着他的手缓缓地,施了力,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淡了下去··郑宥廷挣了挣,却意外地轻松地挣脱开了··他没再停留,从头至尾也没有看封傲的神色,几步出了卧室。
郑宥廷坐在沙发上,他的神经紧绷着,注意力不自觉地集中在了开着的门口,也不知对于卧室内那人随时可能出来的事情到底抱着怎样的想法··封傲却一直没有再出来。
这让郑宥廷慢慢放松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控制住自己想碰充满不适感的嘴唇的动作,企图对封傲和自己方才那荒诞的一幕做出解释来··配合自己·这个借口简直滑稽。
不说他做着这样高危的任务历经了旁的同龄人无法想象的生活,看得多了也到了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方才越轨的行为是怎样的危险··自己的生父亲吻自己,甚至……他毫不怀疑那人方才是真的想对自己做那样的事,抚摸自己的手和唇舌的纠缠都说不出的色.情,那根本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行为·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就算离婚后没找女人发泄,怎么可能荒唐到想在自己身上——郑宥廷蓦地僵住了。
·他……·他难道是将自己看成母亲了……·郑宥廷想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恶心的冲动,他狠狠地擦着嘴唇,整个人陡然之间像是失控的野兽一般狰狞起来。
王八蛋窝囊废·竟然把自己看成是母亲的替代品他竟然·封傲在室内听见他蓦地起伏的呼吸和冷笑声,一直未曾舒展开的眉间痕迹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方才真的太冲动了,竟然会受了蛊惑便就那么去做了·郑宥廷就是有那个本事让清心寡欲了一辈子的自己生起那样的念头来··他能想象那具身体的美味,方才浅尝而过,便知那程度全然不是自己模糊的遐想中能比拟的。
他也想不透这到底算什么,他对秘书李辉口中的情爱一无所知,至少他能肯定自己没有李孟群对李辉那种要死要活都拽着对方的疯狂心思和肉麻的爱恋感觉··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他或许是有些在意郑宥廷这个人的,从他成为自己全然掌控着的生活中的一个不安分的计划之外的存在开始封傲理所当然地对他有多一分警惕。
之后略显频繁的交集和那些无从预料的场面,让他对这个人有了从未有过的想法·但这想法也并不代表着什么,说白了,不过是对他的身体有着念想和冲动罢了··然而,今天自己的行为彻底地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封傲足够冷静,也足够冷情··断然不会因为身体的原始冲动就做出这种毫无理智,将事情弄得一团糟的事情来·少年人的冲动和不计后果的任性早不可能再出现在封傲身上,重生之后,更可以说是有了前世逃生和方创教时的步步为营,如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可,郑宥廷是个例外··封傲揉了揉太阳穴,这着实不是一件好事,他有预感,他正在遭遇一件超乎自己谋略能掌控的事··而罪魁祸首,正是在客厅里,只是那么存在着,就让自己开始心神不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是强强,觉得要真刀真枪上阵的话····【鼻血】·谢谢半竹的地雷~~~MUA·☆、第37章 反威胁·周三在看到手下交上来的偷拍录像时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郑宥廷喜欢男人这件事他早前便被他本人告知了,可从没见过他胡搞也没去打听为什么苏老鬼在这么紧要的时候把郑宥廷派来周家,对这事完全没实在点的概念··可现在看着这两个大男人这么亲在一块儿,还真是说不出的惊讶和恶心。
“三少爷,任佑哪里还要人跟着吗如果让老爷子知道了,恐怕……”·周三警告地看了手下一眼,他最不耐烦的就是听到别人提醒自己那小子在老爷子面前比自己还有份量的事,也厌恶别人在他面前用老爷子的威慑来提点自己。
他道:“叫跟任佑的人撤了,其余的我自有安排·”·手下察觉到他的不悦,连忙应了··周三看着视频里被窗帘阻挡的画面,冷笑了一声·这东西威胁不到郑宥廷,可也不算白费功夫。
他倒要看看靠脸面混的市委书记看到这么精彩的东西是什么表情了··周三满怀胜算而来,从政的可不就要的一个清白名声,他手里握着这么一个把柄,就是一个无往不利的武器。
可惜,周三注定要失望的··封傲拿过了拷贝的优盘,还好整以暇地在手里转了转,直接连接电脑,用高清的播放器看了起来··画面里的两个男人在纠缠着,急切着,在封傲制住郑宥廷之后的画面好些还是拉进抓拍的,连他在郑宥廷嘴里出入的舌头都能看个清楚。
那画面*,他看见郑宥廷和自己的嘴唇边缘湿润泛红,看着郑宥廷嘴角溢出装载不下的透明液体,看到他紧闭着眼睛皱眉的模样透着一股难言的蛊惑··封傲没想到自己那时的表情会是这般模样,说是急色也不为过了,眼里都是自己未曾想过的强硬,神色里还有着让自己见了也诧异的柔软,可见自己当时是如何的享受其中。
周三见他不动声色地看着,一直等不到他至少会是惊异或慌张的表示,隐隐便有了些不好的预感··画面播放完了,封傲的视线里似乎还硬着光裸着上半身用劲将窗帘车上的郑宥廷,好一阵才将笔记本合上,看向了周三。
“三少有心,这份大礼,我很是喜欢·”他说话间喝了口水,水杯放下时在玻璃桌上磕碰出清脆的声响,他微扬眉看着水杯里荡开去的波纹,嘴角似乎勾着一个愉悦的弧度,他轻慢地看向了周三:“只不过,我不喜欢我的人呆在别人的电脑里,还请三少删了该删的,也忘了该忘的。”
周三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被气笑了,“我以为郑老弟是聪明人话说太明白可就没意思了,郑老弟说是也不是”·封傲手点着合上的电脑,“三少的意思是”·见他还不知好歹地装傻,周三冷了脸,“这份礼能让郑老弟满意是再好不过了,也希望郑老弟能对得起这份礼。”
他冷笑了一声,“不然今天这东西可就不知道会到谁的手里了·”·城郊那块地是他势必要拿下的··老头子动了让他二哥回来管事的心思,他若不在丰市完全地站稳脚跟把持丰市本家的势力,等他二哥真的回来,他还剩下什么·他心里怨恨老爷子的偏心,全然不会想到周老爷子是老了,老了也开始怕了,想着保全儿孙了,极不愿意让老幺也踏上这条不归路,便是以后有个万一,周三明面上可都是耐得住查的正经生意,是最后的退路。
他谋划那块地也是周老爷子所不知道的,否则哪里还由得周三在这儿威胁封傲·要知道,若不是五年前他做出舍弃那地下基地的决定,那块地也不会成为今天这副光景。
封傲一笑,“三少见笑了,我虽不长进,可规矩还是懂的·三少送我这样一份大礼,我自然,会还你这一份人情·”·周三总算满意,他笑着喝了口茶道:“欸,与我客气什么,只要郑老弟予我方便,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郑老弟。”
封傲但笑不语··而周三在第二天晚上便受到了封傲数倍奉还的回礼··同样一个轻薄的优盘,同样的高清偷拍视频,可主角换做了一男一女··周三一眼见了,惊骇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险些将笔记本电脑打翻·画面上,躺着被一个女人骑着伺候的男人可不正是自己而那女人……·周三猛地拍下电脑,他一口气险些岔开,惊喘了声,才抄过座机向封傲兴师问罪·“郑晋峰你找死立刻把底片给我”·他的气急败坏并没有丝毫影响封傲的心情,轻笑声通过冰冷的机械转换泛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
封傲缓声道:“三少稍安勿躁,若是你不喜欢我这份回礼,我想你二哥一定会很喜欢,三少可需在下代劳”·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你敢”·若是封傲此时就在他面前,周三第一件事便是掏枪不管不顾地在他身上打几个窟窿出来他妈的竟敢威胁他·愤怒之余,周三更多的是惊恐。
他从没想到封傲竟然会拿到这样的照片,他从何取得的,又想要做什么这些此时的周三根本都无心去追究了,他必须要让封傲将这鬼东西销毁得一干二净,否则,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不说他二哥,便是老爷子也定不会饶他·周三:“要怎样你才肯销毁它”·封傲微笑的模样让他面前的李辉心惊肉跳,他笑着道:“那,便要看三少觉得这份礼分量如何了。”
“别给我拐弯抹角你和任佑的破事我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也最好做到要是我不得好,不管你还是任佑那王八蛋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他威胁罢,一把摔了电话。
气恨地坐了一阵,周三复又将电脑掀开,画面还在继续,那里头的自己正因着一份扭曲的睡了压在自己头上的二哥老婆的快感而乐不知疲·周三厌恶地看了眼,将优盘和电脑里的痕迹彻底删除。
封傲能得到这份资料还得亏了他的司机阿超高绝的电脑手段和周三那二嫂怕周三事后不认账留了一招的愚蠢手笔··这件事后,周三果然老实了很多没再找过他麻烦,而同样很长时间没给他招来麻烦的,还有许久不曾见面的郑宥廷。
老实说,那也并非真的便就是多长的时间·只不过从前不曾挂心,见到郑宥廷又总是给他惹来各样的麻烦他自然有种见面频繁的错觉·一两个月见上一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时过境迁,此时感觉怎能相同。
心里虽也知道郑宥廷不可能是因为上次的越轨行为而疏远自己,毕竟再如何郑宥廷不会放着自己执行的人物不管··可,总是管不住反思自己那时的行为是否太过冲动。
这对封傲而言是从未有过的事··郑宥廷再次约见他,是在两个月之后了··他身上有着遮掩不住的疲惫,显示他这几十天的时间过得并不轻松,也同样的,没那个闲情和封傲似的总想起那夜吻过的唇,抚过的身体。
简单地共进了一顿晚餐,也算是对周老爷子交给自己拉拢封傲的任务有了交代,郑宥廷没想多留,坐了一阵便打算离开··封傲叫住了他:“上次未完的那一局,还在我书房里。”
郑宥廷没看他,淡道:“那就作废·”·封傲嗤了声,“当初可是你要保留的,消遣我这么长时间,便得你一句作废”·“不然你想怎样”郑宥廷露出烦躁来,“我没时间和你胡闹。”
他的疲态不似作假,封傲本也没有纠缠所谓棋局话题的意思,转而道:“周家的事很棘手”·郑宥廷:“我说过,你不要打听任何周家的事,也不要掺和。
这些事与你无关·”·“你不敢看我·”·“什么”·封傲这话说得太过突兀,让郑宥廷反射看向他,随即意识到他话里暗藏的意思,郑宥廷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可封傲却像根本没有说过那句话似的,对郑宥廷道:“我的立场不会变,你无需一而再地提醒我·”·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自然而然,和郑宥廷从前所见的封傲也没什么不同。
寻常若是说到这个地步,两个人该又是一番难以避免的针锋相对了,可封傲在话音还未完全落地的时候,又道:“过几天你便满二十三实岁了吧”·郑宥廷发现自己今天完全跟不上封傲说话的思维,他看了眼封傲。
其实若不是他提起,郑宥廷自己都要忘记了自己不是身份证上伪造的二十六岁,也记不起自己的生日了··封傲又哪儿会知道他生日在几时,不过是仗着自己过耳不忘的记忆力。
还在周家的时候,在商量给郑宥清办一个正式的生日的提议不被老爷子看重时听郑晋城抱怨老爷子对郑宥廷如何如何,若是等到来年五月初八还指不定老爷子要怎么给郑宥廷大办的话,才知道了这个日子。
封傲心想,满二十三岁,在他们那时也早有在江湖闯荡几年的经验,早不是什么少年人了·这样谈婚论嫁的年纪,自己这样的心思也无伤大雅吧··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句阴差阳错地又换得郑宥廷的心暖。
有个人记着自己,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何尝不是最大的宽慰呢··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贪狼的地雷~~╭(╯3╰)╮·☆、第38章 明白心思·周三派人跟踪郑宥廷这事打从一开始,便在周老爷子的掌控之中。
虽说郑宥廷与封傲接触是自己的意思,可不能说他便是全然放心的·那是政府人员,若是私下起了什么心思对他们周家是百害而无一利··那份视频送到周三手头的同时,周老爷子也得了一份。
看罢,周老爷子却没什么表示,连一丝惊讶也不见有·他可是清楚得很,一辈子只生了那么一个女儿的苏老鬼对郑宥廷是有心栽培,哪想那个人得了女儿的心却偏偏喜欢的是男人。
苏老鬼对这个女儿一直疼爱如命,让郑宥廷在女儿的心意无法挽回前趁早离开叫她断了不可能的念想,才有了拍郑宥廷来周家接头的事··周老爷子隔天便将那视频给了郑宥廷,“周三不懂事,任佑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回,我不会再让他胡闹。”
末了,周老爷子又道:“你们年轻人的私事我不多说,只一点,任佑你要记在心上·郑晋峰和我们不是一路人,长久不得·”·郑宥廷冷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闻言淡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是一个男人。”
郑宥廷得了底片大体也知道是什么了,可真看着自己被封傲制住,被他强吻,那种隐隐的难堪和复杂的感觉就涌了上来··他后知后觉地察觉自己当时虽惊怒却没有丝毫恶心的感觉,他扭过头,扣下屏幕,不再看封傲那时他忽略了的充满野性和狂狷的侵略表情和自己全然处于弱势甚至带着羞愤的神色。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之后那么长一段时间不曾见到他,虽也是郑宥廷忙碌非常所致,可也不能说和郑宥廷下意识不想与他见面无关··五月初八这一日很快到来。
封傲缜密细腻的心思从未用在风花雪月上过,会约郑宥廷见面,仅仅是他不能从独自冷静的思考中得出关于自己对郑宥廷的态度算作什么的答案·封傲从不是逃避问题的人,既是在意,他就不会否认。
冰箱里备着长寿面,餐桌上也放着由餐馆定来的一桌好菜·封傲此前特意问过李辉现世庆生的规矩,在封傲前世,生辰若非抓周、大寿或是嫁娶这样的大事江湖人从来是不拘此等小节的,但毕竟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做法,封傲也有着他约见求证的诚意。
意外的,郑宥廷却是迟迟未到··餐桌上饭菜渐渐失了热气,屋子里静的似乎只剩时钟有条不紊的声音·封傲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坐着的姿势都没变,有一口没一口地小酌。
郑宥廷不是会失约的人,那人一本正经,对什么均是认真负责的态度,断然不会随口答应了自己事后忘得一干二净的人·那便是,有什么绊住了他··封傲转了转酒杯,须臾,才仰头一饮而尽。
他起身,走向阳台··等待是什么滋味,封傲从前从不曾领会·前世,年少时是无可等之人,后来也没有人有那个胆量和能耐叫他等··月光安静,依稀几点星辰。
这个世界,连夜空都失了当年的夜色,显得冷漠··封傲难得有些唏嘘,收回目光,静静看着隐没在路灯光中的一角,看不出在想着什么··直到远处的脚步声传来。
郑宥廷也未想过封傲会等着他,都已经这么晚了,约定的时间早就过去,他会赶来也不过是对自己说出口的承诺负责··他不自觉加快了步伐,一下攀上一楼的防盗窗,一跃而上。
他动作矫健轻盈,在半空中甩过一个流形弧线,悄然落地··“是什么事·”郑宥廷站住脚跟便开口··他显然是忘了今天,哦,不,应该是昨天是什么日子了,尽管封傲前不久才提起过,可这寿星对这个日子并无丝毫在意。
封傲没闻到血腥气,后知后觉地松了一口气,出声道:“进去吧·”·落后他一步的郑宥廷打眼便看到了餐厅里一桌子的菜,他还有些奇怪,继而便看到了糊成一团的长寿面。
他怔住··“……父亲·”·封傲闻声回头,郑宥廷的目光立即从他身上撤开了,几步越过自己就往餐桌边走·封傲见他坐下便端起面碗吃,眉头微蹙:“你还没用过晚饭”·郑宥廷被他的语气弄得一噎,端着面碗的动作和起伏的感动就那么僵住了。
封傲没察觉他的心情,道:“面冷了·”他走向厨房,“等着·”·郑宥廷诧异地看着他,在他从冰箱中拿出一打面时更是惊讶·封傲开了火烧水,他虽不喜面食,可也知道简单的做法。
水烧开了,将面一丢,不过一会儿就捞起,加了点简单的调味料,搅拌了下,递给站在门口的郑宥廷,随手将煤气关了··那一套动作说是干脆利落也不为过,跟郑宥廷从前在军营时所见的那些速战速决下饺子吃的战友似的连动作都透着生疏和杀伐。
他伸手接过了面碗,有些烫手,一如他现在有些复杂的心情··郑宥廷吃着面,封傲将桌上未喝完的拿起也不费事地倒酒了,直接对嘴喝·郑宥廷一碗面方吃到一半,他便喝完一瓶酒,起身又到酒柜拿酒,·郑宥廷微不可见地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来,却也没出声阻止。
封傲拿了两瓶酒回来,问他:“喝么·”·郑宥廷干脆地拒绝了,他过会儿还得赶回周家·封傲也不勉强,说道:“过几日市里下乡,我不会在。”
他竟会对郑宥廷交代起自己的行程,这完全没道理·然而,郑宥廷闻言第一个想到的是:“会去三合村”·三合村的事情因方海军的死彻底被掩盖,不过安抚的工作不能不做,那些拆迁补偿款拨下,将三合村的事做成了普通的拆迁案,此次市领导下乡势必不能少了对三合村村民的安抚工作的。
“怎么”封傲挑了挑眉··郑宥廷摇了摇头,低头又吃了几口,才出声道:“不要在那里逗留,反正那里也没什么人了·”·封傲一笑,“你担心我”·郑宥廷没接话,看了他一眼,将面吃完了,起身到厨房盛了点热面汤。
只吃这面嘴里又干,又不是滋味,何况……封傲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封傲跟了进来··“周家还没停下三合村的计划么”封傲身上的酒气靠近,叫郑宥廷抿了抿唇,他察觉对方的靠近完全是刻意的,可一听他说到这个话题,也没心思计较那么多了。
他放下面汤,转身道:“你听说了什么”·封傲慢声道:“不过是猜测,方海军做那样的事总不会事出无因·周家费那么大功夫要修通三合村的隧道,用意总叫人好奇,不是么。”
“收起你的好奇——”·郑宥廷在他伸手的时候直觉地躲了躲,封傲自顾地拿开他嘴边沾到的碎面沫儿,接着他的话道:“我知道,你便不说周家如何我也不会去管。
倒是你,到底要在这周家做什么呢·”·“管好你自己就够了·”·封傲察觉到自己的靠近让郑宥廷的身体僵了僵,他也并非对自己毫无反应,这让封傲勾起唇角,“或者,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郑宥廷眉头都皱起来了,“我说过让你不要搅到周家的事情上来,我的事也不是你该问的,安分地呆够剩下这一年,换届的时候,我会让人顶方海军的位置你回京城去……你在看什么”·郑宥廷本能地向后退了退,封傲的目光很危险,也有着他说不清原因的怪异。
但很快,郑宥廷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毫无预兆地,封傲就那么亲了过来··郑宥廷扭头躲过了,“你做什么”他惊声呵斥,一下伸手推他,却很快发现自己完全不是封傲的对手。
封傲一只手就轻松将他扣住了,另一手扣住他的头,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封住他的嘴唇·这动作实在太过突然,就连封傲本人都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做,但有仿佛自然而然。
封傲没试过等待的滋味,所以从没想过便是这样的小事竟会让自己觉得难熬·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漫长到让人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封傲发现自己不能控制地想着他的失约是否是因为又面临着怎样突发的危险,他又想到那些在魔宫卧底的‘正派人士’在宫中人或是自己腻味了看笑话后的落得的下场。
·或许,那些千奇百怪的惩罚和死法,会在自己好无察觉的时候便在郑宥廷的身上重演·单是这样想着,便让封傲周身泛着冷酷杀气··而这,他又如何还能看不透呢·他在意的,不是郑宥廷的身体,而是这个人。
而这在意本身到了如何的程度对封傲来说并不重要,他活过一世都没遇到过让他能有这样心情的人,根本无从对比··那么,封傲会让自己因为这禁忌而陌生的情绪忍耐和顾忌重重吗这玩意儿从来没出现过在封傲的人生哲学里·郑宥廷不会想到就在自己到来之前封傲发现了怎样惊人的真相,也同时作出了怎样惊人的决定。
他也不会知道,此时的封傲眼里,蹙着眉头一本正经地警告他别扭地关心他的自己有着怎样的魅力,总之那单薄淡色的双唇在开始一张一合的时候,封傲就有吞没他的冲动了。
郑宥廷剧烈的摇头,这动作伴随着不断摩擦着封傲唇舌的嘴唇让封傲心生愉悦,隐约能在交缠的空隙中听出郑宥廷类似‘住手’‘父亲’的音节,但这些都毫无意外地石沉大海。
嘴唇在发麻,郑宥廷喘得厉害,他似乎挣扎得累了,动作慢慢失了力度,眉头越皱越紧,却是闭上了眼睛··那是一种放任的姿态··但封傲还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郑宥廷的聪明,防着他是伪装着让自己放松钳制好伺机逃开。
他扣着郑宥廷的手越发用力,郑宥廷换了方式,试图紧紧闭起双唇,可那根本奈何不了封傲分毫··他根本不懂什么技巧,不懂控制力度,也不懂怎么挑逗对方,索吻的动作粗暴而简单,周而复始地在郑宥廷嘴里翻搅着,舔弄着,吸吮着。
那湿吻的声音越来越大,让人头皮发麻·郑宥廷整个人在推拒和攻击的交缠中被压在了洗手台上,封傲越压越紧,使得他整个人背都靠在坚硬的水龙头上,咯的发疼。
他被迫地接受着封傲,口腔里浸透了封傲嘴里的酒气,津液交融的感觉让人心慌··“疼,放开·”·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那明显弱势的声音,让封傲越发激动起来,他似乎恼得不行,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眼睛里连素日的冷漠都被雾气蒙住了,只一眼,就叫封傲完全失控·他本人似乎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在封傲无休止的纠缠中,试探地,吐舌回应他。
封傲的呼吸蓦地粗重起来,他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激动,缠住那舌头吸进自己嘴里,双手捧住了郑宥廷的脸,企图更加深入——·就在那一瞬间·封傲在看到郑宥廷眼里蓦地凝起的冷光时就察觉到不对,但就算是封傲也无法在意乱情迷中保持平时的反应速度,被郑宥廷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胃部·“”·郑宥廷的动作根本就是要杀人,连丝毫的余地都没留,一拳打开了封傲,又一拳打在了封傲脸上·这小狼崽子,果然是天生的卧底·竟连他都被骗住了·他还不罢休,发狠地挑着人体的致命点就打,分明是气到毫无理智的地步了。
他暴吼着,怒不可遏··——“你他妈的疯了我是你儿子”·作者有话要说:终于JQ发展出来了~·☆、第39章 强盗式的表白·封傲的眼睛眯了眯,他冷眼看着发了疯似的郑宥廷,挨了几下,才出手制住了郑宥廷。
那对于如今的封傲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郑宥廷再厉害,即便是在军营里蝉联的兵王,身手在封傲眼里是完全不够看的,何况还是现在气到毫无章法的攻击··郑宥廷被他推到了冰箱上,若不是两个人的体重顶着,冰箱在那粗鲁的碰撞中早就倒了。
他错愕地看着复又倾身吻他的人,完全不能理解此时的状况·封傲这回连钳制住他的手脚都懒得了,任他挣扎,任他踢打,自顾地双手捧了他的脸,做着之前被打断的事。
郑宥廷只觉自己的反抗跟笑话似的,分明面前的人在自己面前身材清瘦纤细了那么多,可自己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他是何等的心性,一旦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刹那间就得出了自己最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不是一味的挣扎,而是伺机而动,要是让他抓到机会,他非把这个疯子彻底打醒不可·封傲也察觉到了他的打算,捧着他的手也开始有了动作·他抚摸着郑宥廷的侧脸,亲吻也开始变得柔和。
不多一会儿,他的手也开始从侧脸到脖子不断地来回摩沙着,亲吻也从他口腔里退出爬着他的侧脸到耳后舔弄着,复又吻住他的嘴·那充满暗示性的动作郑宥廷忍了,可不表示那人得寸进尺地压上他,坚硬滚烫的部位隔着裤子明目张胆地在他下腹打磨顶弄的时候他还能按计划行事了·他挣扎起来,封傲似乎愉快地笑了声,亲吻他的动作也失去了所有的柔和,急躁地啃咬着他。
“唔唔……”·抗拒的单音节,急切交错的喘息,唇齿相撞,舌头侵略搅动的声音,还有冰箱不断晃动的声音在几平方米的厨房里交织促响··那一吻,那么混乱,又是那样的深入。
封傲投入着丝毫没想过隐藏自己的心思··人说江湖人不拘小节,那说法是客气的·说白了,在江湖中求生的邪派哪个不是奉行强盗思维·看上了,就是抢也要到自己的手里。
他们的性命不知哪一天就会了结在对手的手里,今日有酒今日醉,一旦心动势必出手,因为他们太过明白动心的难得和拥有的珍贵··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封傲在邪派中名声向来正经,从未传出他有过什么强盗行径,盖因,他从未遇见过让他有占有欲的人或事。
而时至今日,封傲才察觉,那种行事作风早也埋在了他的骨血里·活到现在才遇上这么一个人,他会放过吗·那也枉费他统领魔教那么久了·细细密密地吻着,让对方的呼吸完全依附于自己的感觉实在太好。
封傲吻够了,郑宥廷的嘴巴也疼得麻痹了··封傲慢下动作,缓缓地退开··郑宥廷的思维都迟钝了那么一怔,是断开的银线贴回自己的下颚的微凉刺激了他,他的瞳孔缩了缩,一拳头打了过去·封傲这一次却没让他得逞。
他抵住了郑宥廷的拳头,握住·郑宥廷挣了挣,徒劳地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挣脱开的可能··封傲还放在他脸上的一只手摸了摸他气得发热的肌肤,拇指摩擦着他湿润的嘴角。
那褪去淡色被染上一层水艳的鲜红,单薄的嘴唇此时已是红肿不堪,还有着方才的亲吻中被磨破的伤口渗着血丝,喘着气恼恨非常的模样,让封傲本就蠢蠢欲动的心思更浓烈了。
·不过,他却只是一笑,没有采取行动··微微贴近,他的声音轻轻带着点激吻过后烧着的□的沙哑,“父亲”·郑宥廷只听他笑着反问自己,“那又如何”·郑宥廷心尖一颤,震惊地侧头看他,却不正让侧脸擦过他的嘴唇,他立刻就又扭回了头,冷喝道:“你究竟什么意思”·封傲的笑声在郑宥廷此时听来刺耳极了,他却似乎真的愉悦,丝毫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是邀请我做得更明显一点吗”·他这么说着,还倾身在郑宥廷的嘴角落下一个亲吻··郑宥廷眉头紧皱,他伸手格开了封傲,冷厉地看着他低吼道:“如果你想发泄,男人女人随便你找长得像成蔚的多得是”玩到自己儿子身上来,你不觉得恶心吗这一句,郑宥廷下意识地没说出口。
成蔚·封傲还反应了几秒,才想起他说的是哪号人物··“你以为我吻你是因为她”封傲险些气笑了··敢情他再明显不过的表示在郑宥廷眼里就是这么个解释“看来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意思,那我就告诉你,我想上你,和谁都没关系”话还未完,全然没有给惊愕的郑宥廷一个缓冲的时间,他就又吻了下来。
他的双手伸进郑宥廷的衣服里胡乱地摸着,又含住了郑宥廷已经被过度摩擦的嘴唇··郑宥廷没能跟上他的动作,他还在想着封傲话里的意思·不是因为母亲,那是什么除此之外,他能有什么对自己这样胡来的理由郑宥廷潜意识里抗拒着封傲对他有那种想法的解释,那太荒唐了不是吗他是他的儿子啊更何况,他不是那么爱母亲吗·一切都乱套了·他所见的封傲根本和记忆中和别人口中被一个女人玩弄了一辈子的郑晋峰完全不是一个人如果是眼前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女人那么耍着玩他根本也不可能对那样的女人用心,更别说是爱上她了·那之前的郑晋峰又算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人受刺激会变成这个样子别说笑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此前,他都在伪装·他又为什么要这样伪装根本没有任何必要不是吗郑家的大少爷,但凡有点出息他爷爷也不可能放弃他,更何况是这等的心智和手段·郑宥廷想不出答案,封傲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他的走神让封傲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这种自己在失控,对方却冷静得毫不为所动的心情太折磨人,封傲惩罚地咬破他的嘴唇··郑宥廷吃痛,回神就察觉封傲的手在那瞬间摸上了自己沉寂的腿间,他惊地拍开封傲的手,“父亲”·这一生声完全是不经大脑的,喊出声后,自己更是着恼,狠狠地推开了封傲,逃也似的离开厨房。
封傲没拦他··郑宥廷下意识的这一生“父亲”让他有些恍惚··尽管郑宥廷对郑晋峰的存在有着排斥和厌恶,可心底总是对这个人有着孺慕之情的,不论是血缘还是感情上他终归是依赖着父亲的。
封傲不会去想,有着非同常人成长经历的郑宥廷怎么可能会轻易对人产生依赖·若只是信任,那还说得过去,毕竟封傲占着的身体确确实实是他的父亲,是对自己无害的存在。
可要让郑宥廷依赖从前的郑晋峰那是绝无可能性的·强者会依赖弱者想也知道,是因为这出乎意料的重逢,是因着封傲本身的强悍,才会让郑宥廷有这样的踏实感,才会连自己都没察觉地信赖他。
封傲紧了紧拳头,他十分不喜欢郑宥廷对自己的定位··他要的可不是一个父亲的位置·他抬步走出厨房,郑宥廷还在大厅里,似乎等着他,见到他浑身就戒备起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道:“别在三合村逗留,也不做多余的事,我会自己处理·”说罢,他也不看封傲,转身便走··正是因此,他错漏了封傲眼里霎时泛起的笑意,若他看到了,此时离开的动作该是如何的迅速,绝不会在刹那之间,就被封傲从背后抱了个正着·那样气恼,却还忍着,等在外头只为了和自己说这个·这性子,怎么就这样让他心动呢·郑宥廷大吃一惊,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一听封傲的笑声,立刻停住了动作。
“放开”他简直咬牙切齿··封傲轻笑,反而将郑宥廷抱得更紧了·他的声音就贴在郑宥廷耳边,气息拂过时带着骚动的麻痒,封傲这样说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
“我看上你了·”·“别想着逃,知道吗”·“也别把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牵扯进来,我也不想对你用强的,你很清楚凭你的身手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不过也不准要我等太久·我也不知道我能给你多大的耐心,若是,你不将我的话当回事,或者有想逃避的天真,那我立刻办了你。”
“明白吗”·郑宥廷被放开了,却是一动不动··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为什么方才封傲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
过度的震惊让他处于超乎常理的冷静中,他转头深深地看了眼封傲,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他照常地跳下二楼,封傲很快听见郑宥廷一下绷紧的呼吸和猛拍防盗窗的声音,他一下飞身出去,只见手抓着防盗窗铁的郑宥廷以一种颇为狼狈的姿势跳在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着脸迅速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扑哧一声,划过寂静的夜··是封傲忍俊不禁的笑声··那笑声久久不退,他已经很久,不,加上上一世他似乎也未曾有过这样的开怀·这感觉与同兄弟们畅怀事的豪迈爽朗亦或步及巅峰的成功事的心境是完全不同的。
他便这么笑着,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是我大爱的小廷啊肿么可以介么介么可爱嘿嘿·我会说我发错章节了吗·【愚人节快乐】·☆、第40章 规划·时间是沉默的,流逝的悄无声息。
转眼,封傲来到丰市已经一年有余··上一次作为封傲新上任的副市长而下乡,时过境迁,没有人能预料到再一次下乡时,他已从不被看好的配角一跃成为丰市的市委书记。
尽管这书记来得水分太大,可终归已经名至实归了··丰市每年三月份前后的下乡,因为市领导们忙于各样善后的工作而延迟了··丰市的领导阶层也几乎经过了一次大洗牌,明眼人都能看出从前方海军和韩市长势均力敌的平衡被打破,而让人捉摸不透的封傲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目前还无人敢断言。
一个人是否主持着大局,和他是否坐在主位上并无关系,但看会议桌上时不时看向那个人从而斟酌自己的发言的表现就再明显不过了··连韩市长也下意识地在说话的时候看向封傲,他没把握预测封傲的决定,企图从他脸上琢磨出点什么,让自己有更大的胜算。
丰市底下乡镇的领导人也算看明白了,封傲惯性的沉默不代表他拿不了主意,因为他往往开口便是不容改变的决定敲定了整个议程,那完全是一种关于发号施令的姿态··他每一个说出的决定都是那么不容争议,却不是独断,往往便是那一句就能切中要害让人信服。
而从其他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的表现看来,封傲此人在领导班子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不言而喻··开着会议,走访验收项目,吃罢饭局,行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快便到了三合村。
三合村,如今已是名存实亡··出了赵平家那事之后,原本还硬顶着不走的几户人家也走光了,就算如今风波过去,他们也没了回来的心··那么一座村庄就这么空了,村民们在困厄之后拿到了丰厚的补偿款,纷纷到城镇里买了房子重新扎根安定下来,关于从前所经受的那些可怕事情渐渐也没人提起。
封傲与韩市长带着几个级别高的领导一一走访了这些居民,这种形式的慰问何尝不是安定民心也封住他们的口··最后便是商议三合村改建的项目了··三合村的隧道开发并没有因为方海军的罪过而被勒令停止,相反,经过了那么一遭,三合村人走楼空为这个项目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三合村现在直接归入了平福乡的直属管辖,隧道建设如今是平福乡年内最大的事项··继平福乡前任乡长被暗杀后,接替他位置的赵乡长着实担惊受怕了一番,后不见有人来找麻烦却接连有烫手的山芋抛过来。
先是方海军未死之前来找他盘查的侦察员,后就是三合村的善后和现在迫在眉睫的改建案,叫他睡不成个安稳觉··封傲与众人巡视了三合村规划出建隧道的地段,赵乡长特意叫了请来设计和建造这条隧道的工程师全程跟随。
封傲在半山腰远眺,他身旁的韩市长指着远处一片工厂道:“那就是周家的钢材厂了,咱们市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那块地创造出的价值功不可没啊·”·封傲收回目光,转头问道:“若是建成,这隧道可以承重几何”·工程师见他问自己,诚惶诚恐地道:“如果估算不出错的话,大型货车通过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像咱们市里出运的钢材一类重物通行是不会有危险的·”·封傲颔首,他又看了眼那远处占了一片地的周家工厂,缓缓地勾了勾唇··晚间,封傲等人是在乡里的宾馆住的,趁夜,他与赵平、向易碰头。
赵平之前回村里拜祭亲人的时候远远便就看见封傲一行人··当初方海军在押解路上被暗杀那事让他气苦了很久,说锦丰监狱是他们一众人的老本营也不为过了,方海军若是一脚踏进锦丰监狱,哪里能死得那样快活·怎奈逝者已矣,再如何,这仇恨也随着方海军的死亡没了着落。
见了封傲,赵平站直了身体,道:“封先生,您来了·”·迄今,他们几人对封傲的称呼还没个定论,封傲不在意这些,对他们要给组织取个名头的事情也不乐衷,他们几人尤其是从前在黑帮打拼的一人强力要求多次封傲也只让他们将眼前的事情做好。
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尚且不为封傲认可他们不得而知,但更激发了他们越发用功练武的心··封傲摆摆手,“结果如何”·赵平应道:“我们派进去的人这么久还是处于边缘,周家做事很谨慎。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正如您所言,周家干的营生绝对与军火有关”·封傲点了点头,赵平见他没开口的意思继续道:“还有一事,日前查到周家的管家借高正飞职权的便利背着周家得了不少好处,高正飞在周管家面前还是说得上话的。
孙磊入狱前和高正飞渊源不浅,您看”·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孙磊,正是如今封傲手下的一名得力人手··“便按你们的意思办吧。”
封傲明白他们的打算,若是能借助高正飞这条线打入周家也不失为美事一桩··人不可能没有私心,便是周管家也不能免俗·没有谁不对名利动心不是么,尽管周家已经给了他极大的好处。
他本身周家管家的身份,来求办事的自然少不了,又借着他表弟高正飞的便利其中自然少不了不能为外界所知的阴私··赵平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的模样叫封傲挑了挑眉。
却是一直沉默的向易道:“兄弟们想问您对周家是什么打算,您给出个指示来我们也好办事·”·封傲闻言道:“我所求不多,只要你们能将周家军火合作人的名目交与我,便足够。”
两人闻言俱是一惊,赵平更是忍不住道:“您要走私军火”·他们原本还以为封傲是要捣毁周家,可现在看来这想法实在太天真了·封傲岂会是为正义讨伐周家为社会除害的人·不如说,打从他开始怀疑周家的营生开始,他便打了将周家的势力占为己有的主意了。
向易看着面带微笑的封傲,也有几分不确定地道:“周家走私军火若属实,现在正是他们如日中天的时候,要侵吞周家的势力目前我们还没有这个实力·更何况,就算周家的势力被我们占了,我们要赚到制造军火和维持买卖的本钱,至少要三五年。”
向易分析的不无道理·他虽知道封傲的厉害,可在他们眼里封傲总归体制里出来的·从政日久便就习惯了总有人送上他想要的东西,难免会有那么点异想天开。
要盘下这么大的买卖,不说法律上冒的风险,走私军火本身若没庞大的势力支撑也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何况一脚踏上这条道那便由不得人了,各中势力错杂的争斗和倾轧,要取胜就凭他们现在这些因封傲而聚集起有些巨大向心力可同样脱不开乌合之众的本质的人又哪里来的这个实力。
封傲自然清楚他们的顾虑,他扬唇一笑,缓声道:“路子,周家有·钱财,周家有·人手,周家亦不少·何须我费心”·向易和赵平瞠目结舌。
封傲一笑,“目前还不急,周家要败还有些时日·”·向易等人只当他异想天开,却不知封傲对军火走私是怎样的熟悉·他创建的魔宫做的若是一般杀人越货的营生单那些和朝廷没什么交往的武林正派根本没有资格让朝廷耗费重兵围剿雪山。
他封傲,前世做的就是私造兵器的买卖··而且,在几年时间里一跃成为最大最隐蔽的xx城,各方诸侯几大势力无不敬他几分·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最后败了,也让朝廷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而如今的周家鼎盛一如空中楼阁,一旦被国家机器盯上,再大的势力也难挡其害·封傲再清楚不过,他正在等待着时机,什么时候动手只看郑宥廷那方什么时候对周家发出致命一击了。
为何又走上这一条路,既是因为如今的身份叫他不喜,也是因为这个身份,这个本就属于国家机器所信任且有着强大背景的身份恰恰成了他以后的防护罩··封傲向来是不甘于一事无成的。
既再活一世,若不活出叫前世更加的轰轰烈烈还有什么意思·下乡的行程在有条不紊中继续,一个星期的时间安全无常地过去了,也没发生如去年那般叫人提心吊胆的意外。
封傲回了市里,接着便有连着三天的总结会议·待事罢,几位高层还来不及松口气,便又有周家创办的企业三十五周年的庆典摆上了行程··一个本土企业的周年庆变做市级别的大事,似乎太过抬高商家的地位,有本末倒置讨好之嫌。
可周家之于丰市就是有着这样的影响力··封傲看着文件上关于庆典周家公布为为省内贫困乡村办三所学校,并召开募捐修缮道路的活动简直要笑了··更可笑的是,便就这种事还要让他这个丰市的市委书记发言宣布,以彰重视。
不过,待见周家派来与他交涉的人是郑宥廷后,封傲那点不耐烦和厌恶消了个一干二净··他该感谢这个狗腿至极的事项,否则要让那坐在对面,彻底冷着一张脸对他充满防备的人主动见他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作者有话要说:谢谢aiya的手榴弹和蓝火无光的地雷么么哒·☆、第41章 恋爱观·郑宥廷来这里是不得已,只怪当时自己的失策,只想着以最简单的方式消除周老爷子对自己的顾忌。
现在周家认定自己和封傲的关系,本着种人道关怀的假仁假义把和封傲交涉的事情不论大小都交给他处理··封傲见他紧绷着一根弦似乎时刻防着自己扑过去怎么了他的模样,不由暗笑。
郑宥廷越是这般,他便越有心逗弄他··还是那家老字号的餐馆,封傲要了酒水·确实如郑宥廷所言,那日承了他人情才得的美酒在菜单上并没有·酒先上了桌,他给彼此倒满,将其中一杯往郑宥廷的方向推了推。
郑宥廷抿唇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作··封傲轻笑,“你在怕我”·这种浅薄的激将法对郑宥廷丝毫不起作用,他收回了目光,径自端起手边的清水喝着。
不论是泛凉的白水,还是一丝不苟的坐姿,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这个人冷清的性格··封傲不再说话,饶有兴致地这么看着他,眼神如同欣赏着什么奇珍似的,见郑宥廷没反应越发不知收敛。
这是一场无形的较量,终归还是郑宥廷不如他的道行,撑不住一个厉眼看过来,惹得他笑得更深了··“日后,你怎么打算”封傲忽道。
郑宥廷:“你想问什么·”·封傲的手指在杯沿微动,“你不是要我待原先方海军既定的五年任期满后回京城么·那你又如何周家若是如你所愿,你回去,抑或还有下一个周家。”
郑宥廷脱口想说与你无关,可看封傲认真的眼神,随口的敷衍就换成了:“这不是我能做的选择·”·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他自入军营,后又被选拨成为特工,未来也早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封傲微蹙了眉头,却也不再多说·郑宥廷的身不由己只怕比他方临现世时更甚,眼下多谈无益··郑宥廷见他停了声又那么看着自己,不由撤开眼神··封傲的眼神太过□,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他眼里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时隔不短,可那日的事郑宥廷下意识地不去想,封傲的眼神却无时无刻不在挑逗那根沉睡的神经··他理不清封傲对自己生出那种心思到底该如何去面对,同样也不明白自己放任而毫无意义的忽视出自怎样的心情。
当下,他掩饰性地端起手边的水杯错开彼此的目光··水杯在他若有所思中贴上他的嘴唇,仰头就要喝下·他的动作蓦地顿住··鼻间闻到的酒味,根本不是他的清水能有的·唔,被发现了。
封傲遗憾地摇了摇头,弯唇看郑宥廷冷着脸重重地将手中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换成酒水的杯子放下,着恼道:“你——”·封傲笑出声来··服务员便在这时候推着餐车进来,打断了郑宥廷的声音。
郑宥廷脸上的表情霎时间收了个干净,复又是那个冷静自制的人,好似方才的失控的情绪根本不是出自于他··封傲眼里的笑更浓了··要让郑宥廷出现面无表情以外的神色并非易事,这么冷傲的一张脸便足够英俊,而恼起来的时候在他身上矛盾的气质就更有味道了。
也幸亏他还有着分寸,不然叫郑宥廷看出来,这顿饭还指不定要怎么收场了··郑宥廷吃到一半,封傲便停了筷,边看着他边喝着酒·郑宥廷也不管他,吃饱了,便打算交差走人。
封傲岂会这么让他离开,突兀地站在他身前,将他按回位置上,低声道:“陪我喝一杯·”·郑宥廷瞳孔微张,他没有反抗,而是沉默地坐了下来··他看着复又如常地坐回原位的封傲,眉眼深沉。
封傲含笑看着他,“想知道什么”·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若是你问,我便答·”·郑宥廷方张口,就见他将那杯还未动过的酒杯往自己的方向又推了推,示意地弹了弹酒杯,用一种让人简直想撕开的微笑神情缓声道:“一杯换一个答案,如何”·他今晚也是打定主意让他喝酒了。
郑宥廷也懒得纠缠,仰头就干脆地灌下一杯,道:“你不应该练过武术,却有这样的身手·你从哪儿学来的”·郑宥廷早在此前就有所察觉了。
他轻而易举制服自己让自己屡屡处于被动的手法,还有方才神不知鬼不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将水杯调换,又以那样的速度转移到自己面前,可以说封傲在自己面前已经毫不掩饰。
·就算没有接受过军营里最精英的训练,郑宥廷也很清楚封傲的身手不合乎常理·那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的确存在着的传统武术他也研修过,可与封傲的身手又全然不同。
封傲自表明对郑宥廷的心迹,私心里已然将郑宥廷完全视为了自己的人,自然不会在他面前藏着掖着·他虽对情爱之事毫无经验,可至少知道和自己人怎么相处··他会给郑宥廷最大限度的坦诚,武功,便是其中一点。
封傲道:“这是武术,你若想练,我可以亲自教你·”·“什么时候,跟谁学的”见封傲示意地看了眼酒瓶,郑宥廷伸手拿过酒瓶倒满一杯喝下。
封傲道:“我若说我自学成才呢”·郑宥廷想要的不是这样毫无诚意的敷衍·封傲见他目露不满,顿了顿道:“日后若有机会,我自会告诉你。”
重活一世的事,他并不想宣扬,至少对现在的郑宥廷,他不会提起··郑宥廷并非执着于这个解释,见他不便透露,直接道:“没必要·”·他起身要走。
封傲出手拉住了他··“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问得突兀,郑宥廷起先还没会意他问的是什么,待反应过来,第一件事便是要甩开封傲的手。
封傲没有勉强他,甚至主动松开了手,道:“我说过不会逼迫你·”·“可你总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他看不出郑宥廷有过丝毫对两人关系的问题的考虑,说话间站到了郑宥廷面前,沉声道:“我从不威胁人。”
——“因为,说到,我必会做到·”·郑宥廷这段时间皱眉的次数比这二十三年加起来都多,他强忍着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很清醒。”
封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透露着一种安静的坚持,“不管你是任佑,还是郑宥廷,是我的敌人,还是我的儿子,我都不在意·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可明白”·郑宥廷脸色难看起来。
“你不在意这简直是笑话”他的声音在极度克制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甚至还带着些冷笑,“我是你生的你明白这个意味着什么吗我是你搞大一个女人的肚子制造出来的你根本不是同性恋”·封傲察觉问题又绕回了成蔚这个死结上,郑宥廷对这件事情非常介意,不论是对自己的身世还是……封傲的心绪微顿,他眼里的笑蓦地深邃开去。
“你扪心自问,我,站在你面前的我,可会看上成蔚那样的女人”郑晋峰的过往是封傲所不在意的,他要郑宥廷眼里看到的只有他封傲,就算是占着他父亲的身体,他依然只能是看着自己·那答案是肯定的。
郑宥廷想象不出眼前的人会被他母亲那样徒有其表的女人迷成个婚姻里的傀儡··可那又怎样,依然改变不了他是自己的生身父亲的事实·封傲舒怀一笑,他伸手将僵着的郑宥廷搂住,贴着他耳边道:“不要想别的人,只想着我。”
重生强强主攻女王受·郑宥廷伸手推他,他却得寸进尺地咬着对方的耳朵··封傲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郑宥廷不能确定,他心思善变,态度转换得自己根本摸不着头脑·方才还一副伪君子不勉强他的模样,现在又不顾自己的意愿对自己动手动脚。
郑宥廷不会想象到封傲此时的开怀··郑宥廷纠结的,或许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仅仅是血缘和成蔚牵扯上的关系,却不是如何去拒绝他·这代表着什么·就算是封傲这样不通情爱的人都懂,郑宥廷潜意识里,或许根本就默认了自己对他的霸道,默认了自己要将他占为己有的事实·这如何能不叫封傲兴奋·“你放开。”
这又是发什么疯·郑宥廷被他在耳边酥痒的亲吻弄得没了耐心,封傲的轻笑声叫他拳头又痒了起来·他在计算着自己的忍耐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控制不住一拳打过去,就算是以卵击石也先揍了再说·封傲耳朵微动,更抱紧了郑宥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紧抿的唇瓣上亲了亲。
郑宥廷眼神一厉,正要发难,便听开门声,他看去,只见一个毫不陌生的人探了进来··电光火石之间,他主动伸手抱住了封傲,迎上封傲,叫他得逞地吻住了自己的唇。
封傲的眼角扬起,这个时候若能客气,那就不是封傲的作风·封傲霸道地撬开郑宥廷的闭紧的牙关,闯进去攻城略地·周三进到房内,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两个形体高大的男人正拥抱着彼此,缠吻在一起··他没对这样的情况产生丝毫怀疑,就算没有郑宥廷无奈之下的配合地不反抗和表面功夫的迎合,屋内的气氛根本不容得人有那在亲吻着的两人不是亲密关系的想法·尽管那是两个男人。
那种暧昧,不为郑宥廷这个当事人所察觉的,在与封傲对视时就已经若有似无在勾动着彼此感觉的暧昧,不正是两人关系最好的解释么··在周三的注视下,郑宥廷自然而然地推开了封傲。
他没去管唇上被封傲趁势占尽便宜而留下的濡湿,面色冷峻依旧,看向了不请自来的周三··周三干笑了一声,“凑巧到这儿用餐,听闻你们也在就过来打声招呼。
不过,呵呵,我来的不是时候,叨扰二位了·我这便不打扰了·”·他走得倒是干脆,似乎来这一趟真没有其他用意·可郑宥廷知道他此行的目的不会这么简单,至少,这一家老字号开在这里这么多年头,周三来这里的此时几乎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
若非特意,岂会有这样的偶遇·不过,此时郑宥廷根本分不出心去思考这些··他表情僵硬地将封傲钻进衣服里在他腰背作怪的手狠狠抓住用劲到几乎要捏碎对方的手·——“给我适可而止疯子”·那眉眼染怒的模样,直让封傲开怀。
那笑容深入了眼底,印着一个人,久久不曾移开··作者有话要说:把所有负能量吃掉(*^__^*)·☆、第42章 激情碰撞(上)·确如郑宥廷所想,周三来此的目的并不单纯。
但,并非如想象中的是针对郑宥廷或是封傲,恰恰相反,周三正是要借自己素来与二人的不对付引开外界的注意··他看着面前的女人阴沉着脸·拿着他的钱说是到港城购物,转道就去了澳城输了个精光 这便罢,竟还敢不经过他就私自动用三天后就要在庆典上当众无偿捐献去用作建校的款项·女人视若无睹,娇嗔道:“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呢这点钱对小叔来说不过是笔小数目,还是说你不舍得我花你的钱”·这女人却不正是周三的二嫂。
也正因有了上一次封傲的威胁,周三不得不更谨慎行事,以至于见个面也是拐弯抹角··说话间,女人偎进周三怀里,挑逗着打圈··她有勾引男人足够的本钱,容貌自不说,对男人也很有一套手段,否则当年周二又岂会甘心娶她·只是,周三如今丝毫不为之所动,他厌恶地推开她:“这是最后一次,用用你的脑子再干出这种事,你这周家二夫人的名头也别要了”·看着周三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女人冷笑了一声。
她根本不担心周三不买她的帐,她手里可是有些他的把柄的他既然招惹自己,敢玩自己二哥的女人,也得要付得起代价才行··她与周三无从预料,就在两人相继离开的几分钟后,一份资料就摆在了封傲面前。
周家的三十五周年庆典很是热闹,丰市本土商人的踊跃出席自不在话下,更有省内杰出的业界人士来参加·更因由政府主办的关系,没有杯斛交错的酒会,透露着生硬却也更高一级的荣光。
庆典在市区的世纪广场举办,搭起高台,布置喜庆,高台上坐着一排的丰市领导和周三等人,台下人头攒动,时不时有欢呼声传来·市里还特意了省市的媒体现场拍摄,可谓排场盛大。
封傲是在雷动的掌声中受邀发言,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在媒体前露面,之前不论是他富有戏剧性的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还是稳定丰市跌宕的事态,他都极为低调··他的发言简短有力,但笑着的模样和真挚缓和的语气没有人怀疑他恭喜周家的事业取得这样大成功的诚意,以及周家对丰市所作出的贡献的肯定。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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