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主神回收计划 by 陌碎(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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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主神回收计划 by 陌碎(上)(3)
·    喊了两个护院跟着自己,林二少就往后门的方向走去,记得后门那边有条街还挺繁华的··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王华那个狗腿子吆喝的声音,王华是林传养的一条狗腿,而且还有一个做总管的舅舅,所以在林府也能狗仗人势,作威作福。
·    林曦有些好奇的走出去,然后就看到王华在墙边指挥着几个护院拿着碗口粗的木棍打着地上一个衣衫褴褛还套着锁链的男人·那男人身体十分强壮,虽然披头散发看不清模样,但是□□在手臂上的线条却让林曦眼前一亮。
    这男人躲棍子倒是挺有技巧,看起来惨兮兮其实并没有落到要害处,而且被打了那么久居然还能忍着一声不吭·这么一块好苗子要是能招来给他当贴身护卫那也不错,如果真的人各有志那他也不介意把人放了,总之就是不爽这个狗腿子就对了。
甜文快穿·    这么想着,林曦就走上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住手·”·    王华看到来人,心里没好气但脸上还是陪着笑走上前,“这不是二少爷吗您这是要去哪啊,需要奴才喊几个人陪您一起”·    王华这话就说得没大没小了,林曦作为一个少爷不说,还是林府的嫡子,要喊人需要经过这个小小的王华但是林曦现在还在藏拙,自然不能在这件事跟他计较,只是笑了笑说道,“我本来打算去后街逛逛,这不是看到你在这教训人,我就好奇问问,他做什么了你要这么往死里打”·    说起地上这个男人,王华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去集市给林传少爷挑几个耐打让他练手,结果还没送到少爷那边,只训了几句这男人居然就敢动起手来,还伤了好几个家丁··    后来还是王华找了另外一批护院,这才制住了这个男人。
    林曦听着便觉得这男人有点意思,“他的卖身契呢,你把卖身契给我,人我直接带走·”·    王华面露难色,内心却打起了小算盘,“您知道的,这壮汉我是找来给大少爷练手的,这银子都付了,若少爷问起来我也实在不好交待啊,您说是不是”·    林曦不露痕迹的用着轻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但脸上还是一副‘真是大惊小怪’的模样,从衣襟里拿出一锭银子塞到王华手里,“你就当没买过这个人不就好了多了的就当是少爷赏给你的跑腿费。”
    王华拿了银锭就迫不及待的往衣襟里塞,他指挥周围的护院让开然后搓搓手讨好一般问道,“这东西的性子实在烈了点,需要奴才找人捆起来送过去给您吗”·    摇了摇头,林曦才说道,“不必了。”
然后就抬头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跟着他的两个护院就立刻会意,走过去一人一边把男人架起来带走··    目的达到之后,林曦也不跟王华客套什么直接跟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但是抬回去林曦又犯难了,这满身的伤口实在不好碰水,但是这一身脏兮兮的放哪都不方便··    男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一双警觉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对面这个年纪不大也许可以称之为少年的人,他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只是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写满了难办。
    是把他救回来但是又后悔了吗男人身侧的手默默的握成拳,他不知道以他现在的状况能不能把这几个护院撂倒然后跑出去,如果这个少年想侮辱他的话那即便不能活着离开也要掰断他的脖子……·    林曦坐在石椅上思考了一下,首先还是得把这脏兮兮的行头给换了,他转头吩咐门外的丫鬟,“给我拿一套干净的护院衣服来,再准备纱布和金疮药……哦,还有热水和干净的毛巾也拿几条过来……”·    “知道了,少爷。”
丫鬟脆生生的应了,然后没多久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男人不傻,他知道这些东西除了给他准备的也没别的可能,但是却不知道对方安的什么心。
    林曦站起来想走过去,旁边的护院很是紧张的拦着他,“少爷,这人性情还摸不清楚,您过去不安全·”·    林曦想想觉得也有道理,这个男人的戒心明显到连他这种没有武功的人都能轻易感受出来。
这样贸然走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对方直接掰断脖子……·    于是只好非常失望的保持原有的距离说道,“你现在需要清理伤口,你把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都撕了然后用毛巾擦一擦身,待会好上药。”
    本以为要说好几次才能让这个男人放下戒心,没想到对方倒非常干脆的把身上的烂布条一扯,连同下半身那破破烂烂的裤子也直接扯掉··    然后林曦猝不及防就看到了对方相当性感的人鱼线以及隐藏在阴影下的某个相当傲人的物什,还好院子里没有丫鬟要不然简直就惨绝人寰。
两个护院也是目瞪口呆,他们顾不上冒犯二少爷直接就扳着他的肩膀将他转过身来··    好歹林曦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男人的肮脏之物怎可直接入他的眼。
    男人毫不在意礼义廉耻的问题,直接把热水从头上往下倒,简单冲洗过他把旁边的衣物直接拿起来就穿,然后就开始大喇喇的给自己上药··    听到没有水声之后,林曦才转过身然后就看到那个男人赤着胳膊在给自己上药,不过单手上药的手法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
林曦看不过眼,走过去抢过男人手里的纱布和金疮药,仔细的撒在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小心的缠上几圈,最后打结剪掉··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让两个护院目瞪口呆,印象中少爷不是只会吃喝玩乐吗什么时候还学会了包扎伤口护院呆愣过之后才急忙上前说道,“少爷,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您在一边等着……”·    话没说完两个护院就被男人那野兽一般的目光给盯得头皮发麻,林曦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睛实在很好看,充满了野性和不服输的劲儿。
于是他摆摆手让护院走开,自己专心的给他上药··    把上半身受伤的地方都包扎好之后,林曦把剩下的金疮药和纱布往男人面前一推,“其他位置你应该可以自己来,你包扎好伤口穿好衣服等会来小厅找我,我去喝口水吃个点心。”
    直到这时男人才惊觉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竟然这般没有警惕,看着对方低着头认真的包扎时露出的白皙颈脖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渴··第34章 嫡子翻身记04·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都抛开后,男人赶紧挽起裤腿把受伤的地方都上好金疮药,又把旁边干净整洁的衣服穿了起来才跟着门口的护院去到院子的小厅。
·    小厅里林曦眯着眼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时不时还用那白皙纤细的手捻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就是像是吃着天底下最好吃的食物一般··甜文快穿·    然后他盯着拿白皙的手腕突然就移不开眼了。
    林曦见他进来便热络的招呼他随意坐,但是对方却恍若未闻一般目光炯炯的盯着他手边的点心··    林曦有些无奈便让丫头把点心直接端到男人面前,然后才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和他还有事情要谈。”
    等到小厅里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林曦客气的问道,“不知这位壮士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也许对方的态度实在不像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于是男人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好半天才用着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我不知道。”
    林曦皱着眉,按道理说这么一个大男人总不会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和住在哪里··    卖身契上写着大牛,但是怎么看都跟这个男人的气质不符。
看这底子应该是练过武的,很有可能是个练家子……·    “唔,你是失忆了么”·    男人点点头,从他有记忆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被一户人家好心收留了,本以为对方是好心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在他伤口痊愈时将他迷倒卖给了人贩子。
    人贩子在他身上套着沉重铁链,让他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辗转了好几次才被王华那个狗仗人势的给买了回去,听说是给他们少爷当沙包。
男人没忍住自己的怒气就把周围的家丁给打了,再后来就是林曦看到的那样……·    林曦大概也想到这些过程,他从衣襟里拿出属于他的那张卖身契放在桌上。
    虽然卖身契的名字是假的但是按在上面的指印却不会作假·就算失了记忆,他还是觉得万分愤怒,按道理他本不该受此折辱··    “我不打算拿卖身契要挟你,其实我救你也不是没有目的,我现在需要人手,恰好我又看中你那身肌肉。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在我这,我可以给你算工钱·但你若实在不愿,那我也不勉强,我可以把卖身契撕了放你离开·”·    男人低着头,不承认自己有些挣扎着不想离开,只是低低的说道,“如何能信你”·    林曦大大咧咧的靠在椅背上,态度非常坦然的说道,“不需要证明,卖身契就放在这里,你想的话随时可以拿走,我也阻止不了你。
况且我并不在乎那点银子,当时觉得你这人挺有骨气,倒也还值得·”·    沉思了一番,然后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六个月·”·    林曦琢磨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你可以在我这里待六个月的意思”·    然后男人点头。
    林曦突然注意到这个男人其实长得不难看,这五官还是挺英气的,如果不是被垂下来的一撮头发盖住半张脸的话应该还能迷倒一群小姑娘··    但是这个男人沉默的性子再加上那张完全没有表情的面瘫脸,走出去估计只能吓到一群小姑娘。
但是他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管有没有底子,气势才是最重要的··    注意到少年专注炯炯的目光,男人不自觉的侧过脸··    然后林曦心想,对方该不会是害羞了吧但是看着那张脸实在和这种词语挂不上钩,这才作罢。
    “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曦,林府的二少爷·你主要的任务就贴身保护我,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对了,为了方便沟通,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林曦兴致勃勃的说着,这个男人的名字由他来取,想想就莫名有种成就感。
    但是男人看不到对方兴奋的表情,只是默默点头··    看着对方漠不关心的模样,林曦心里想了想于是说道,“就叫你阿漠吧,随我姓林。
漠是冷漠的漠,我觉得挺贴合你这周身‘生人勿进’的气场和性格,你觉得如何”·    男人并不在乎这种细节小事,依旧只是点头。
    林曦看着他,颇为气结,然后他漫不经心的拿起旁边的茶杯拿起杯盖抿了一口才悠悠的说道,“如果你真那么不在意,我觉得还是叫大牛好了,反正也壮得跟头牛似的。”
    男人抬起头看着他,却只看到对方眯着一双漂亮的眸子睨着他·男人顿时有种对方的目光很有压迫感的错觉,但是明明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怎么可能有那般噬人的气势·    最后他只能僵硬的从嘴里蹦出一句话来,“我觉得林漠可以。”
    然后林曦一改方才的态度,温和得简直不像同一个人,他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护卫林漠了。
你现在有伤在身,这几天我会让人送药和纱布给你,吃的也会一应送去,你就安心养伤就是·”·    林漠并没有如林曦所想的,安心休养几天再来,而是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走到他房间门口。
    也许是五感稍微升级了的缘故,原本就带着警戒心入睡的他竟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稳,似乎有什么在盯着他··    明明还在睡梦中,但是紧皱的眉头恰好说明了主人睡得并不安稳。
    他猛地睁开眼然后撑着身体坐起来,然后就看到床边一道压迫感极强的身影居高临下似乎在看着他··    林曦恼怒的直接把手边的软枕砸到对面脸上去,而那人完全没有躲,就这么任由对方把尤带香气的软枕砸到他脸上。
    林漠就这样安静的立于原地看着床上那人像是小猫一样撒气的动作,内心好像被挠了一下··    林曦的起床气并不严重,相反他向来是个自制力良好的人。
但是天还没亮就有个人站在你床边黑糊糊的一团,唯独那双锐利的眸子紧紧的定在自己身上,换谁都会一把火上头,“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吗你这大清早的跑我床前来干嘛”·甜文快穿·    在外间守夜的丫鬟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少爷的声音于是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端着蜡烛走进去,“少爷这才五更天,您怎么就……啊”醒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那黑糊糊的一团影子给惊的烛台都差点没拿稳。
·    林曦皱着眉头呵斥,“喊什么掌灯,我现在可是想睡都睡不着了”·    丫鬟唯唯诺诺的应了然后将房间的烛台点亮,才看清这人不就是少爷昨天救下的那人吗这一大早的也不知是存了什么心思,盯着她家少爷的眼神大胆得一点都也不像一个奴才。
    挥挥手让丫鬟退下,然后头疼得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大块头沟通·他只是请了个贴身护卫,又不是特么请了个门神回来,这剧本到底是哪里写得不对·    “你非要堵在我床前”林曦看着他,一双明显睡眠不足的眼睛里写满了怒气。
    林漠虽然面无表情外加十分固执,但是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万一真的把林曦惹火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默默的往旁边退了几步,就这么敛着眉站在床尾。
    林曦实在想不通这人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也完全不想知道·他静静的靠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天亮的时候丫鬟敲着门说来伺候他洗漱,得到许可之后就领着一群丫头进了房。
    在看到依然杵在房间里的林漠,领头的丫鬟也没有方才的慌张,只目不斜视的认真伺候着··    林漠看着那一双双白皙娇嫩的手在林曦身上肆无忌惮的触碰时,他只觉内心一阵火烧,但是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他今天几乎触碰到了林曦的底线,再过一分恐怕会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扫地出门··    林曦早上没睡好,导致这一整天的心情都十分阴郁。
本来想出去晃荡一下,但是看着杵在他身后的大个子又没了心思,最后决定留在房间里看书··    虽说他在主神空间里接受了各种各样的知识灌输,但是到了这个世界的书籍却比想象中的要有趣得多。
    坐在椅子上看书看了一下午的林曦感觉有些饿,但是眼睛却离不开书本的内容,于是就伸手去摸旁边的茶几··    之前他特地让人放了点心在这。
    但是摸了半天没摸着,然后一块点心突然就伸到他手底下·他狐疑的转过头就看到那呆子面无表情的拿着一碟点心放到他手边·茶几的位置离他的手还有一点距离,而他也确实手不够长。
    看书看入迷了都忘记房间还有另一个人,不过林漠寡言,没事的时候就站在他几乎看不到的地方,就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早上的事情他也差不多消气了,毕竟有些人的身上就是有点怪毛病,他得大度一点。
    心情转好的林少爷连带着神情也柔和了许多,他吃了两块点心之后就挥了挥手说道,“剩下的都给你吃吧,你也陪我站了一下午,吃吃点心补充体力。”
    说完之后也不管他,仍是安安静静的翻着手上的书,全然不知道身后的林漠眼神发亮的看着他··    也许林曦自己不知道,他敛着眉专注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淡淡的,甚至有些难以近人。
    但是方才他吃点心时却眉眼弯弯,露出一个十分可爱的表情,这让他对这个少年愈发好奇··第35章 嫡子翻身记05·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在第二天清晨看到那个依旧杵在他床尾的男人身影时彻底烟消云散,他觉得脑壳子有点疼,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他非得每天早上守着他起来·    头疼归头疼,他还是喊了丫鬟进来伺候他洗漱。
正当一切照旧的时候,今天轮到那个梨儿来给他穿戴服饰··    林曦张开双手等着她束腰带的时候,她故意双手拿着腰带从身前环到他的腰后,挺翘有致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胸前,看起来就像是一副美人投怀送抱的模样。
    但林曦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浓重的脂粉味冲的他头都疼了··    但是还没等他发难,旁边一个身影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身前的女人扒拉了下来。
    林漠毫不怜惜的握着梨儿的手腕,用得力气还不小已经让她疼得眼泪都扑簌扑簌的往下掉,“你个野蛮人你快放开我,少爷少爷您快救救梨儿啊”·    这个梨儿好歹还是林传身边的,不好直接整死,于是颌首示意道,“放开她吧。”
然后看似伤脑筋的对梨儿说道,“梨儿你该知道在我身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我怜惜你所以不计较你三番四次失了分寸的事,下去好好养伤吧·”·    周围的丫鬟看到她献媚不成功,心里都忍不住乐了起来,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上前把掉在地上的腰带捡起来好好的给林曦系上。
    收拾好之后,他才对那个一直贴身服侍的丫鬟说道,“青筠,以后就别让她到我跟前来了,看见就糟心·”·    青筠福了福,轻声应了声是。
    洗漱完之后,林曦就到小厅里吃早饭,把一屋子的丫鬟都屏退之后才看着旁边那个呆子说道,“坐下来一起吃饭,吃饱了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一说·”·    不是用着商量的语气,而是明明白白的陈述句。
再迟钝如他也知道林曦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于是非常合作的坐下来拿起一个碗夹了一个包子··    默默的把包子啃完之后,这两天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林漠艰难的蹦了一句,“你明明也不喜欢。”
    林曦本是安静的吃着早饭,然后就听到那沉默寡言的男人无端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细想了一下,应该是说反正他也不喜欢那个女人如此献媚的模样,怎的却要跟他兴师问罪,隐隐似乎还有委屈的意思。
    自己把一整句话都脑补完之后,林曦更想一筷子敲到那木头脑袋上,“便是我不喜欢也不想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本想看看这梨儿到底是不是林传的人,好借机算计一番。
被你一折腾,这事又得从头再想,而且你没事那么高调不是白白让那两姐弟注意到我吗”·甜文快穿·    “我可以保护你·”·    林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真的是这脑子长了除了显个头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用处了。
    他夹了两个饺子放进对方碗里,然后才认命的叹了叹气,“算了,今天的事情我且不与你计较·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必须老实回答我,如果我让我发现了你在说谎,那你就趁着少爷心情还好的时候讨点银子有多远滚多远。”
    听完这话,林漠把手上的饺子放了下来,正襟危坐的看着他··    非常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林曦问道,“你为什么这两天早晨都要站在我床前梨儿没有分寸但是到底只是一个小丫鬟,你又何必下如此重的手就差没把人手腕给废了。”
    林漠紧紧皱着眉峰,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两个问题,苦思冥想了半天才说道,“之前教的·”·    “哦”林曦听了之后顿时来了兴趣,“有人教你的是人贩子还是前几任主子”·    林漠似乎觉得主子这个字眼实在是太难以入耳,稍微换了个说法,“之前买我回去的人,他让我早晨伺候他洗漱,不允许假手于人……两个月。”
    跟这人说话真的挺累,林曦还得自己脑补前因后果,“你是说两个月都是这样服侍他早晨洗漱一觉醒来发现床边站了个人居然不瘆的慌,那人也真是奇了怪了。”
    “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所以我用铁链差点把他勒死之后又回到了人贩子手里·”那个男人对他的企图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碍于他这一身武功,所以只敢用锁链拴着。
    沉浸在那些屈辱的回忆里,他没发现林曦竟然欺身上前然后把他的头发拨到一边,对着他这张脸上下打量了一番··    林漠僵着身体,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的面容竟然生不出一丝厌恶的情绪。
    林曦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后轻笑道,“也难怪那些公子哥愿意花两个月的时间去培养感情,你这张脸还有这体魄足以将那些爱好断袖的小受给迷得颠三倒四的。
那些事情是因为对方想让你暖床才会这样做的,所以你不需要对我也这样·”·    林漠本想顺着话头答应下来,却又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救命之恩。”
    林曦掩着唇轻声笑了出来,明明就看出对方是想伺候他晨起洗漱以报答这救命之恩,但他还是忍不住调笑道,“你难不成想给我暖床”·    然后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霎时懵了,好半天之后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涨红起来。
    林曦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有趣极了,但是又不忍心欺负得太过,只好安抚一般再夹了一个饺子放到他的碗里,“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这身子骨经不起你用锁链勒一次。
我救你只是顺手,你也答应给我当护卫,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你亲自去做·我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却从不做折辱别人尊严的事,更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报恩·”·    当然了,壳子以前做的不能算在他头上。
    林漠呆愣着,看着少年托着腮一双仿佛缀了星辰一般的眸子左右转动,星辰流转间让人一眼都移不开··    然后才恍然回过神来对方说了什么,但是他不懂反驳,只是固执的说了一句,“不是暖床,也不需要她们。”
    林曦觉得有些头疼,也许是没想到对方在这些事情上有一种莫名的坚持,最后只好叹气道,“罢了罢了,那就随你,你什么时候觉得腻了就跟我说,我把丫鬟们喊回来伺候。”
    男人点头,一双如墨般的眸子总算有了一丝情绪··    事实证明林漠真的算不上会伺候人,但是一回生二回熟总算是在第三天的时候让林二少能体面的出门。
他似乎不喜欢丫鬟碰他,所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揽了去,而且还有越做越顺手的趋势··    这一个月以来,林曦已经无比习惯男人的存在·而且他做事比丫鬟们更上心,知道他不爱吃什么饭桌上从来见过什么,喜欢吃虾就把虾壳都剥好了放到他碗里,而且看他一脸面无表情的做着和气势不符的事情就着实有些好笑。
    笑过之后林曦又无精打采的想着,他也许要被养成一个三级残废了·没想到林漠为了个救命之恩居然这么拼,要是他半年之后离开这里他会不会连筷子都学不会拿了啊·    这个问题非常严重,过于安逸的日子容易使人思想堕落,是时候办办正经事了。
    不过眼下,还是先继续堕落着吧……·    话虽如此,林曦还是掐准了日子和时机选择性的混日子,前阵子把秦伯安排好之后他又开始被圈养一样的生活。
起来有人伺候,吃个糕点也有人伺候,而且这个男人虽然失忆了但是脑子却挺好使的——·    自从教会他下棋却被他杀得片甲不留,教他看策论他还能头头是道的说个观点一二三四五之后……·    林曦就认定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天生来克他的,作为一个传说中带着系统穿越过来改剧情的人,虽然系统并没有什么卵用但是好歹突显了他的逼格才对。
    怎么就莫名其妙被一个失了记忆又沉默寡言的男人给吃得死死的呢难道是他拿错了剧本,进错了世界·    此时此刻智商正一点点掉线的林曦张口就把凑到嘴边的桃子一口咬掉,然后才后知后觉的看到男人又用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给他投喂。
    这么一本正经都让他挑不出错来了,然后又多看了几眼,多看几眼之后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说道,“走吧,带你出去逛逛·”·    林漠有些讶异于对方这话题的神转折,但是对于林曦的决定向来毫无异议。
    而林曦自从有了这么一个贴身护卫之后,其他护院就已经一点用处都没有了,以他的身手一打十都不是问题·所以,出门只要带着他一个就够了,这点也让林漠暗暗满意。
甜文快穿·    但没想到林曦会带着他去服饰店,老板一看这位少爷立刻就堆着笑脸迎上来,“哎哟,这不是林二少爷吗小店得您光临简直是蓬荜生辉啊”·    林曦点点头,一边看着挑挑拣拣的看着店铺内的衣服一边示意着身后的林漠说道,“我打算给他置办一身行头,最好是现成的,有没有颜色暗沉一些看起来稳重一些的”·第36章 嫡子翻身记06·老板那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从货架上拿出一套藏青色的衣袍,“您看这套怎么样”·    只看了一眼林曦就皱着眉头否决了,“这料子和款式也太普通了,他现在是我的贴身护卫,怎么着也不能落了我自己的脸面,你只管找好的料子拿上来便是。”
    老板这一琢磨算是明白了,传闻中林二少爷身边多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跟着,而且比那些护院都能打多了··    这般看来,凶神恶煞倒是过于离谱了,但是这男人从进来就没说过一句话,从头到尾多一个表情都不给。
    看起来倒有点像是一个人物,这麟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二少爷又是从哪里把人给挖出来的一边八卦着一边亲自走进内室,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三四套档次明显不同的服饰。
    林曦看了看料子倒是挺满意,拿着几套衣服比划了一下最后把一套黑色的衣服塞到林漠手里让他直接换上··    换好之后老板看着这个一身黑衣又面无表情的男人更怵了,简直就跟壁画里的修罗鬼神一样。
    林漠倒是无所谓自己穿什么,只要林曦高兴就是··    林曦自然是觉得高兴的,他本来就觉得林府护院的衣服实在是太不符合他的气质,本就十分高大的男人穿着那蓝白相间的短打简直不要太挫。
    付了银子之后,林曦就带着男人继续上街乱逛·不过走着走着林漠就觉得这条路很是眼熟,不就是来回被折腾了好几次的田螺街么··    田螺街只是戏称,因为这里专门便是贩卖人口、商奴的黑市,这里的奴隶比田螺多却不比田螺值钱因而得名田螺街。
    林曦是凑巧来此还是……·    在林曦走走逛逛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身后的男人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    在这个实在算不上开放的国家,贩卖奴隶被视为合法,甚至有官府记录在案。
这些奴隶一般都是被发配烙了官印的官奴,一些没有户籍无法证实身份的人口官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有一些是急需要钱葬父啊还赌钱之类要卖身的也多了去了··    麟州的大户人家不在少数,需要丫鬟奴才苦力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
    林曦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既然男人只待半年就离开,那他可得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培养出自己的人手来才行··    现在院子里除了青筠之外几乎全属于不确定的范畴,护院都是他那便宜爹给他的,忠心就更谈不上了。
    林媛今天二十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大龄未婚女子了,前两年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差点被指了婚配·好说歹说这才让林老爷打消了念头,距离男女主见面还有一段时间,起码也是过了这个年之后的事情。
    时间倒也还算充足,于是便越发心情大好的往田螺街的方向走去·不过田螺街的环境确实算不上好,每一摊人贩子跟前都熙熙攘攘的跪着十几个衣衫褴褛像是乞丐一样的人。
    官奴的价格比较高,因为人贩子要给官府交一笔‘保证金’··    一般被卖到这田螺街普通人家的男女那就只能用贱卖来形容了。
    没被卖出去他们就得受人贩子的命令和折磨,有些可能熬不到被卖掉就死了··    饶是经历许多空间的林曦亲眼看到这种场景也忍不住一阵反胃,但他到底不是救世主也做不到把所有人都解救出来。
他唯一能做的永远是不低看任何一个被迫无奈而弯腰的,就像林漠一样··    逛着逛着他忽然被一双天真湿润的大眼睛吸引了,配上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
林曦起了心思就走上去蹲在他身前问道,“几岁了”·    瘦弱的小正太看着这个笑容温和的人颤抖着好半天才说道,“十、十岁。”
然后又后知后觉的瞪大了眼睛,想起人贩子说不能说出自己的年纪不然这辈子都别人有人把他带走,所以他急急忙的又改口说道,“不、不是,我五、五岁·”·    一旁的人贩子捂着头简直要被这个蠢到家的小子给气死了,好好的生意可能就得砸了也说不准。
    林曦也猜得到原因,这孩子实在是单薄瘦弱的不像是十岁的小孩,带回去端茶倒水都生怕他拿不稳··    不过林曦倒也不需要他端茶倒水,沉吟了一下站起身向人贩子问道,“多少钱可以赎回卖身契”·    人贩子搓了搓手,这价格上似乎有些为难,“十两银子。”
看着林曦脸色并不太好的样子他又急急忙的解释道,“少爷有所不知,这小崽子是官奴,我这还有他的契约书您可以过目·这十两银子我也就赚了这么一两银子,在下绝不敢多收您一个子啊”·    普通家庭一个月的花销也就三两银子,省吃俭用一点可能也就一两银子就足够了,这花十两银子买一个瘦弱不堪的少年回去确实值得深思。
    这人贩子眼见小半个月以来终于等到一个问津的人,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他,“一看您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这小子虽然瘦弱想必您也不是买回去做苦力的,他其实还有别的优点比如说……比如说……”·    一直怯生生的听着他们对话的小男孩鼓起勇气看着林曦说道,“我会写字。”
    这倒是让林曦格外看了他一眼,不过既然是官奴会写字也正常,虽然这十两直接去了他零花钱的五分之一,但咬一咬牙还是让林漠拿出钱袋付了十两,然后把他的契约书收好。
甜文快穿·    男孩喜出望外,他终于可以不用受这些人贩子毒打和唾骂了·这个人真的好温柔,他在这里待了小半个月第一次有人不是用打量货物的眼光看着他。
    让这小男孩跟在身后,林曦又继续在田螺街走走逛逛,在看到一个肌肉黝黑壮实而且面容憨厚的男子又十分欣喜的走上前··    正想用手指戳一戳对方那肌肉是不是真那么厚实的时候,一堵高大人墙挡在了面前,然后手指就戳到了那人身上……啧,还挺结实的。
    林漠足足比他高了一整个头,林曦这会儿的身高只能到对方的肩膀处,所以他费力的抬起头然后就看到对方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面瘫脸似乎有些阴沉而且幽黑深沉的眼眸似乎写满了不解和……愤怒·    林曦看了一眼身后的汉子又看了一眼对方,这是担心自己会把他扫地出门·    这木头怎么能这么耿直,轻笑着把手指收了回去,温声说道,“我打算给母亲的院子添置一点人手,可能还需要你稍微指点一下。”
    然后就看到那根木头愣了一下,僵硬着让开了,而身体被手指戳到的那个地方好像有点热·让开的时候他一把握住林曦的手腕,低沉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掠过,“不许碰他。”
·    完全搞不清这呆子的脑回路,林曦索性也懒得思考上前和人贩子直接聊起了价格··    等到接近黄昏的时候,林曦才领着五六个人从后门‘溜’了进去,他也知道这件事明天一定会进到林老爷的耳中。
    林老爷这次从蒲州回来会在家里待上一个月,然后再回去蒲州处理那边商行的事情··    这种时候林媛自然不会放过打小报告的机会,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曦带回来的几个人里除了一开始那个瘦弱的小孩之外还有一个没读过书的乡下小孩,看起来他还要高大几分实际上才七岁。
    这俩小孩他带回去柳曦琀的院子让她养着,而且秦伯也可以教他们念书识字··    更重要的是柳曦琀现在没有人能轻易动得了··    秦伯送他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林曦想了想还是交代了一下,“那两个孩子在教导的时候多注意点他们的心性,慢点教也没关系,现在还暂时用不上他们。
等过阵子我把那两个壮汉调·教好了让他们守在外院·哎呀,我刚刚忘了说,你帮我跟娘亲传个话,就说可以写信给外公了·”·    秦伯看着昔日荒唐度日的小少爷竟然能未雨绸缪计划着那么远的事情,顿时也感到十分欣慰,他自信满满的笑道,“少爷放心,教导这两个孩子不背叛少爷老朽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那自然,我是再相信秦伯不过了·”·    然后第二天林老爷果真一回来就把林曦喊到书房里,书房里站着的还有林传,看见林曦他也十分乖巧的喊了一声二弟。
    林曦笑着回了句大哥,然后故作惶恐的走到那个板着脸的便宜爹面前,“爹,您喊我”·    林老爷气得直接将桌上那叠宣纸砸到他脸上来,“你这个逆子,除了吃喝玩乐你还知道什么让你好好念书考取功名你不肯,让你去学做生意你也不肯,就知道天天在外面混吃混喝没个正经”·    林传作为林老爷唯一带的出手的儿子,此时自然要上前平息他的怒火,“爹您别生气,二弟年纪还小,家里的事情有我跟大姐帮着不会出问题的。”
    林老爷抚了抚心口的位置顺口气,“幸好还有你和媛儿,不然这个家就要被这个逆子败光了”·    林曦只默默的站在那儿,就像一个外人一样表情玩味儿的看着面前的父子亲情。
    有时候林漠觉得这个少爷实在奇怪,他明明脑子很清醒可在外人面前却非要装出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昨天被狠狠骂了一顿垂头丧气的走出来,没走几步又慵懒得像只猫咪一样,惬意非常。
    哪还有刚才垂头丧气的模样··    随着相处的时间变长就越发觉得这个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有了探寻的心思··    清晨醒来,林曦眯着眼下意识去寻男人的身影。
男人见他似乎在找自己,于是便主动走上前帮他把里衣的带子系好,然后用手托着他那干净白皙的脚掌帮他穿上鞋袜··    这件事是林漠最近才学会的,林曦起床的时候总是眯着一双眼迷迷糊糊的,穿个鞋袜总是拖个半天也折腾不好。
    最后男人看不过眼干脆连着这事也一并伺候了,可真的做了才发现帮他穿鞋袜远比其他工作要让人着迷得多··    因着林曦自己是男人,所以也不觉得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脚踝和脚掌有什么问题,所以他更加不知道有个男人经常在早晨盯着他那纤细的脚踝以及白皙的脚掌看半天。
    洗漱过后林曦也差不多清醒了,把一直在门外候着的青筠叫进来之后吩咐了两句然后就到小厅里吃早饭·等他慢悠悠的吃完早饭,青筠这个手脚爽利的小姑娘也把他想要的消息带了回来。
    于是早晨心情正好的林二少带着林漠和几个护院又出门去,上午的时候只是毫无目的乱逛··    临近晌午才进了一家酒馆,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白天向来非常清静的酒馆今日却是一阵喧闹,角落里坐着一桌衣着服饰皆不平凡的富家子弟熙熙攘攘的闹成一团··    其中喝得醉醺醺的一个蓝衣公子站起来拿酒壶给自己倒酒的时候非常眼尖的看到窗台旁边的林曦,以往给他个水缸做胆子他都不敢上去撩拨对方。
只是今天这酒喝上头了,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摇摇晃晃就走到他面前··    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用着混浊不堪的眼珠子色眯眯的盯着林曦看,然后又用手指悠悠的指了指他的脸,“我当真是没见过比林二少爷还漂亮的男人了……不你还不能算男人,明明就还是个雏……我、嗝……我一直都想尝尝你的滋味……怎么样,给爷献身的话爷可能会在知府大人面前多帮你们林家美言几句……”·甜文快穿·    这个口出狂言的蓝衣公子正是麟州知府的远房侄子,同时还是林传酒肉朋友之一。
    想要压着林媛姐弟的翅膀,除掉这个知府侄子是绝对的,没了这个酒肉朋友看林传还怎么样打听那些小道消息去讨那个便宜爹的欢心··    身后的林漠已经紧紧的攥住拳头,却碍于林曦的命令一直没有动作。
    林曦托着腮然后端起一杯酒,然后漫不经心的一饮而尽,不胜酒力的他脸颊霎时飘上两朵红晕·那知府侄子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盯着对方那双勾人的眸子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渴,“美人儿,爷会对你好的”·    冷哼了一声,林曦眼底满是不屑,但是面上依旧十分平静,“我听说你和我大哥很熟”·    知府侄子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林传是谁,然后一个劲儿的点头,“对对对,我跟他很熟,他还说等他当家了会把你给我当男妾呢所以你已经算是我老婆了,快让我香一个……啊”·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曦的脸,一直脸色阴沉的男人就已经抓着他的手腕然后反剪在身后,一脚踹在对方的脚弯处迫得他直接跪在林曦面前。
    林曦站起身,目光冰冷的扫了他一眼,本来只是随便套个话好让他做戏做足了,现在倒是有现成的理由可以用了··    他一脚踩在那知府侄儿的肩上,用着轻蔑的眼神盯着那仿佛渣滓一般的知府侄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想给本少爷暖床的人多了,你算哪根葱,嗯”·    知府侄子就算喝得再不省人事此时也被手腕上的疼痛给疼醒了,他转头看到那群酒肉朋友和奴才们都呆愣着不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过来救我”·    林曦直接一脚踹得他人仰马翻,林漠自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那些一直干站着的奴才这才反应过来要去救人,但是此时又冒出几个护院将他们拦住,他们出门只是寻个开心压根就没带打手出来……·    此时也就只能看着自家少爷被打得是鼻青脸肿,右手还以非常不自然的姿势扭了一圈。
    这件事在麟州自然是闹得沸沸扬扬的,那知府侄子在州界上横行霸道时,知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听说被揍得几乎走不了路,那张脸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也没法消肿的时候,当地老百姓可乐呵了。
    百姓是乐呵了,林曦回到家第二天就被罚跪在大厅里整整一个时辰,林老爷听说这件事第一反应便是该如何处理知府大人的怒气,然后才质问这个好儿子。
    他拿着藤条,看着身体并不壮实的儿子也实在下不去手,“你明知道他是知府大人的侄子,你怎么还敢下那么重的手稍微教训一下便是了,知府大人今日怒气冲冲的责问我,是不是想把人弄死才罢休。”
    林曦皱着眉头倔强的不肯认错,一双委屈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便宜爹,“没死真是便宜他了您知道他说了什么混话吗他竟然敢污蔑大哥说他当家之后要把我送过去当男妾我当时就气坏了,大哥这么疼我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只是欺辱我也就罢了,但他如此污蔑大哥的声誉我难道还不能揍他”·    说完这段话,大厅里的林老爷和林媛姐弟顿时一脸尴尬。
林传自然知道自己为了讨好那个公子哥儿说出过这样的话来,但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直接在林曦面前说出来··    而林老爷在一些上头的政策这方面的小道消息多是从林传那里得到的,林传是从哪里打听来的现在也显而易见了。
    大儿子的性格跟他太像,所以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已经信了一半,没想到他为了讨好官场之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更讽刺的是他的二儿子正是为了维护自己大哥才这般下死手,这让他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才好,简直罚也不是不罚也不行。
    在林媛的示意之下,林传这才反应过来跪在林老爷面前,“爹,这都是那厮胡诌的我怎么可能说出让曦儿给人家当男妾这种话来您最清楚我和曦儿的感情向来都很好的。”
    林曦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加一把火了,“是啊爹,虽然大哥跟我不是一母同胞,但是从小待我极好·只要有大哥在您也不用担心生意的事情,我只要乖乖听大哥大姐的话就行了。”
    这句话好像在说他们之间感情有多好,但是其中的弯弯绕绕多得让人数不清·林老爷是在商场上打滚了几十年的人,会觉得这句话只是单纯的表达兄妹情·    不,肯定不会。
以一个商人多思多虑的性格来想,林传这事做得不厚道是必须的,林曦这个混吃混喝的傻小子实在没用也是既定的想法··    但是正因为他傻乎乎的说出这句话才会让林老爷思考着,按照道德伦理,林曦就算是人傻没用也还有他嫡子的身份,所以林媛姐弟是不是从小就觊觎着属于林曦的那一份家产·    他偏爱二房是事实,但是却绝不能容忍有人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打这种歪主意。
    如果林老爷稍微再敏感多疑一点,就会开始怀疑前几年二房突然亲近自己是不是也打着同样的主意·然而这场戏到这里,还没结束……·    “老爷,这件事情您不必过于担忧。”
一直躲在自己院子里的柳曦琀听说儿子犯了事情在罚跪,当下就匆忙的赶了过来··    林老爷这些天一直在陪二房,此时看到端庄秀雅的柳曦琀自然是心生愧疚,他走上前扶着她坐到另一个主位的位置之后才问道,“夫人此话何意”·    柳曦琀示意丫鬟把一封信交到林老爷手里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曦儿昨日惹下大祸时便已早早向我认错,我当即便修书一封送到父亲手中。
父亲曾与知府有过交情,他今日来信时言明会帮曦儿把事情解决此事·但必须让曦儿去父亲家中小住一段时间,他怪我优柔寡断不懂教子才会养出他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来。”
甜文快穿·    林老爷大概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惊动了泰山大人,不过能顺利解决自然是最好的,而且还能劳动泰山大人亲自教导这个只会混吃混喝的儿子自然是最好的。
    当下觉得他实在是太冷落柳曦琀了,想起对方的温婉端庄着实有二房那种平民人家出生无法比拟的气质与肚量··    林曦兀自苦着一张脸,完全无视了林传那难看得不能再难看的脸色对他央道,“大哥你快帮我说说好话,我不要去外公家,他老人家可凶了”·    “咳”林老爷瞪了他一眼,“这段时间给我好好反省自己错在哪里”·第37章 嫡子翻身记07·这件事商量过后,林老爷为表温情就陪着柳曦琀一起回院子,晚上估计是在那吃饭顺便联系一下夫妻感情。
    林媛和林传在这件事没有讨到一丁点的好处,此时就连一个虚假的笑容都懒得给就离开了前厅··    一直挺得直直的背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他毫无形象的瘫软在前厅的毯子上。
    周围的丫鬟见状想上前去搀扶,但是还没来得及就看到一道气势迫人的身影越过了她们走到林曦面前··    林漠半蹲着问他,“还能走么”·    这没用的壳子只跪了一个时辰就能两个膝盖肿得没法走路这种事情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都淤青了,我觉得应该走不了了,你就——”·    林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直接拦腰抱了起来,传说中的公、主、抱·    不说这前厅还有好几个丫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一想到这路上还要被所有家丁丫鬟围观他堂堂林二少被公主抱,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地方真没脸待下去了。
    他明明只是想让对方把扶他回去,或者用背的也行啊林曦忿忿的用拳头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但是对方纹丝不动不说反倒弄疼了自己的手。
·    男人似乎低低的笑了,胸腔传来一阵阵颤动,“别闹·”·    林曦简直是气懵了,最后只能赌着气不再开口。
男人抱着他走进院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那张软床上,青筠一开始惊讶的掩着唇,然后才跟上前担忧的问道,“少爷您这膝盖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    林曦没好气的摆摆手,“只跪了一个时辰罢了,不妨事。
你去拿点药酒来,揉一揉去了淤血就没事了·”·    等青筠把药酒拿过来之后林漠本想接手,但是林曦却瞪了他一眼,“不用你,青筠你来。”
    青筠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这大半个月以来近身伺候的活都是林漠在做··    而且她也见识过那些想借机接近少爷的丫鬟们都是什么下场,她若是敢碰少爷一根寒毛,难保明天这双手就不是她的了……·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下,林漠在林二少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把药酒接了过来然后从善如流的说了一句,“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然后青筠完全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家少爷,匆匆的福了福就退了下去··    林曦觉得这两人简直是反了他到底还是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这一个两个都已经敢不听他的命令行事·    这个呆子也就罢了,青筠什么时候也被带的敢不听他命令了·    膝盖还肿肿的疼着,两条腿甚至都直不起,于是一肚子火的林曦只能费劲的挪着腿让自己往床里面缩。
    男人看着他躲避的小动作,一双眸子霎时就阴沉下来,酝酿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一步一步走近床边··    他敛着眉半跪在床边,修长有力的手臂伸过去握住他的脚腕拉了过来,“除了那些任性太过的要求,其他命令我无不答应你。”
    林曦觉得这简直难以理解,“只是不让你上药而已,哪里任性太过了”·    林漠皱着眉峰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眼里有太多抹不开的复杂情绪,“我不可能让她碰你,你早该有这样的觉悟才对。
我原以为这样的念头可以慢慢压制下去的,但是随着时日过去只会变得越发强烈·”·    这样强势而且直接的情绪,不正像是当初祁舟说要追求他时一模一样吗·    同样令他毫无招架之力,这一点他早该想到的。
就像是上一个世界一样,除了祁舟从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拥有如此压倒性的气势··    但是他把祁舟爱上他的事情当成了意外,甚至在这个世界他也不确认是不是同样有这么一个人拥有着主神的意志。
    虽说林漠的气势确实是压倒性的,但是面对他时林曦却没有像面对祁舟那般互相渴求对方··    林漠到底是不是主神也许需要一点时间……·    在林曦愣神着分析这件事的时候,林漠已经把他的脚掌放在他的腿上,带着茧子的温暖手心托着他的腿弯,另一只手则是给膝盖抹上药酒有章法的顺着一个方向推揉。
    被药酒推开的地方起了一阵阵微辣的热感,林漠就这样认认真真的手心给他揉着膝盖骨的地方··    因为他的手法实在太过娴熟、温柔,以至于林曦以为的会很疼都成了错觉。
    林曦想着,如果这个男人是主神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这大半个月以来他怎么对他就不用说了·但是这个男人又说伺候他只是为了报恩,当初还说了六个月的期限……·    就且看他期限到了之后又是个什么态度了,反正他也得花时间确认这男人是不是主神。
    另一边林媛和林传回到自家院子之后也是一脸晦气,尤其是林传,无端没了一个能知府消息的中间人也就罢了,之前砸在上面的银子和时间可就是血本无归了。
甜文快穿·    林媛仔细回想了今日之事,总觉得哪里有些蹊跷但是这一环接一环的又毫无破绽可言,“你当真和那厮说了当家之后把林曦送给他当男妾这样的话”·    支支吾吾了林传还是点了点头,果不其然林媛的脸色顿时就更加难看了,她拧着弟弟的耳朵恶狠狠的教训道,“这种话你也敢对那种人说你不知道那知府的侄子的那张嘴就是没把的,今日林曦那傻小子没有起疑心倒也罢了,若他察觉到什么从而跟我们作对那就麻烦了。”
    林传委委屈屈的伏低做小,“我若不这样说又怎哄得他把知府的公文告诉我,我又怎能料到他今日竟然按捺不住去撩拨他··    但林曦不是没相信吗就算他察觉了又能怎么样,现在爹已经对他失去了信心,也不会轻易把生意交给他。”
    “你呀真是傻透了,今天明显不是林曦相不相信的问题,爹对我们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趁着林曦去柳府小住的这段时间,你也给我学乖一点,好好跟在爹身边学东西。
不许再闹出事情来,听见没有”·    果然第二天一早柳府就派了马车过来接人,虽然柳家和林家同在麟州,但是坐马车来回也要两个多时辰。
而且这次还是柳曦琀最小的弟弟柳望承亲自过来接,足以证明柳家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不过林曦的这位小舅舅也是个惯会享受的主,但是到底还算是有底线,不欺压良民,只有那么一个爱好就是逛窑子。
    但只有林曦知道这个柳望承就是个乐痴,跑到青楼不寻欢作乐倒真跟头牌聊起了音律转承··    这事也没少被柳老爷子训斥,但是柳少爷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次他除了来接外甥之外,还带着柳夫人的嘱托一起上了门··    柳曦琀和柳望承是一母同胞的姐弟,那感情自然是没话说的··    和姐姐说完话之后,柳望承一眼就看到院子外的林曦,于是就跟往常一样走上前揽住他的肩,然后差点没把林曦压得直接跪了下去。
    柳望承吓了一跳,赶紧扶着他,“你爹还真让你跪了一个时辰啊我跟你说啊,自打姐姐写了那封家书回来我爹就老盼着你回去了,这要让他看到了准不心疼死。”
    他们之间虽然隔着辈分,但是柳望承今年也就二十五的岁数,实在翻不出多大的代沟··    林曦笑了笑,由着他扶着自己一步步走过去,“只是肿了一些,哪有舅舅说的那般严重。”
·    上了马车之后柳望承的目光就一直放在他身上,盯了好半天才煞有其事的说道,“你倒真的变得与以往有些不同了,不管是言语还是行为都变得沉稳了许多。
但是我有点想不明白,你想学做生意但是不想要林府的家产,这岂不便宜了林传那厮”·    在这个小舅舅面前,林曦也并不掩饰什么,“并非是不想要,只是没放在眼里罢了。
生意这种东西说不准的,怎么就能说林家有一天不会被一个更大的商行直接吞并了呢”·    柳望承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小子的野心可真不小,不过这才像是我柳家人的作风。
以后你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提携一下你小舅舅啊,我就指着你这发财了·”·    林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柳老爷子膝下儿女成群而且都颇为长进……除了这个柳望承,老爷子现在得了空几乎就所有时间都用来管教他,他早就怕了。
    现在有林曦上去分担老爷子的注意力,可不得使劲的给他戴高帽么·    把脑袋里的信息快速过了一遍之后,林曦一脸狡猾的朝柳望承勾了勾手指头。
    对方一脸狐疑凑过去,然后听着他在耳边细细说出来的话……·    片刻之后他差点惊的在马车上跳了起来,看向林曦的目光顿时又精又疑,“大外甥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可不能说这种话来诳我”·    林曦挑了挑眉看着对方那极其紧张的眼神意味深长的说道,“舅舅你怎么就不想想我是怎么想出这件事来的,这前前后后我除了这关键之处还有哪里没有清楚的告诉你你如果还把我当成过去那个懵懂不知,只会混时间的林曦,那你可要吃大亏的。”
    柳望承从姐姐的来信听说了林曦开窍的事情,他当时只当是想把外甥送回来小住躲躲风头之类,他还暗自嘲笑柳老爷子太当一回事··    但结果证明,看走眼的那个人不是柳老爷子,而是他。
    这一环接一环的计划哪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林曦能说得出来的东西·    想明白之后柳望承的态度也霎时收了几分嬉戏,多了几分正色,“外甥啊,你果真不愧是我姐姐的儿子,这玲珑多巧的心思和她年轻时真是一模一样。”
    看见柳望承的态度转变,林曦就知道他说的事情对方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而且也赞同此事··    他想做的这件事必须有柳家人出手帮他才可能顺利做成,虽然没有柳家也他可能就得花更多时间去达到目的,但是他怎么可能放着捷径不走非要实实在在的靠自己呢·    但是柳望承为了林曦说的事情自己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林曦在这里小住的这一个月时间他必须全程陪同。
一开始还以为只要跟他一起听听教训,然后就可以溜之大吉的他简直是太天真了··    但凡他想溜走都被对方用某件事要挟着,当初明明说好就稍微作陪一下,怎知……·    林曦也笑得一脸狡猾,跟他比忽悠人的技能简直就是作死。
柳老爷子见他这个外孙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把一直坐不住的儿子给牢牢的放到身旁,内心对林曦就更多了几分疼爱··    柳家从祖宗开始便是这丝绸起得家,至今仍是这一行的龙头。
林曦如果想在丝绸这个领域做点什么,去向柳老爷子讨教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所以爷孙俩先是了解丝绸的发展以及丝绸对于时代的意义以及丝绸的流通手段和方式,了解过后便是细分丝绸的不同分类。
甜文快穿·    按照未来发展出来的丝绸根据织法的不同细分了十四个种类,这个时代倒也还算齐整,十四个种类都有··    最为人熟知的便是绫罗锦缎四种,不同的种类用法用法和质感皆不相同。
    因着地区的手法不同,也有显著的差异,比如三大名锦:蜀锦、云锦以及宋锦··    足足半个月林曦都跟着柳老爷子学习这些东西,为了深入了解甚至去了作坊观察织娘的做法,再配合以书籍和解说硬是以十分吓人的速度掌握了丝绸的理论知识。
    之后柳老爷子就开始给他讲这麟州大大小小的丝绸店明里暗里的路子,以及进货的来源··    柳望承最怕就是这弯弯绕绕的东西,但是被迫跟着林曦一起听着,不知不觉竟也学到了不少。
这小住的日子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柳望承紧张兮兮凑到他面漆看着他,“曦儿啊,你答应舅舅的事情没忘吧”·    午后阳光正好,正是适合看书的好时机,然而林曦已经被这个不死心的人打扰了三次,“舅舅,你能不能安静的坐在那里晒会太阳你不是知道这件事我已经找人去办了吗,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对吧”·    没错,林曦交代的这件事交给他暂时来说最为信任的林漠去办了。
林漠虽然失了记忆,但又不是摔坏了脑子,既然武功和手段还在那么这件事就绝不难做··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他中途跑掉而已,不过如果真跑掉了就证明他和主神一毛钱关系也没有,这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既然被打扰了,林曦干脆把手里的书籍放了下来,然后把旁边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柳望承非常有眼力见儿的把旁边的点心拿起来递到面前,“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怎么能办到吗我这好奇得肚子都快长虫子了。”
    当然不能,林曦都还不确定林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还回不回来·像他这种谨慎的人,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他是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的··    但是柳望承向来好奇心重,最是见不得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你到底要用什么方法说服兮姑娘让你帮她赎身而且还答应进咱们的乐坊啊要是这乐坊没有兮姑娘可就开不成了啊”·    兮成云姑娘曾经是牡丹楼的花魁头牌,弹得一手惊为天人的古琴。
她肤若凝脂,貌若天仙,那时多少富家公子为了与她共度一夜而砸下无数的金银珠帛··    但是自三年前起她便有了两个奇怪的规矩,其一,那便是不再接客,其二,却也不让任何富家公子为她赎身。
    虽然牡丹楼的老鸨也十分不满,但她也见过兮成云那双毫无生气的眸子,她甚至拿着簪子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线也面不改色··    老鸨想着她也没多少年的风光日子可过,便也由着她去。
    所幸兮成云那惊为天人的琴技还是给了她一条活路,让她不至于因为这件事而沦落到牡丹楼的最底层任人侮辱践踏··    不少或是真喜爱音律之人又或者只想把这高岭之花采下来亵玩的,总之多了这两条规矩兮成云反倒成了牡丹楼最遥不可及的存在,现在谁能顺利摘下她已经成为麟州最大的话题。
    拈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然后嚼着点心含糊的说道,“你就耐心多等几天……欸”·    不过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刚还在说这件事,然后余光就看到那抹高大的黑色身影从门口大步跨了进来。
    林漠此行离开了麟州有半个月之久,也就是说他整整半个月没有见到林曦·事情结束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一身的风尘仆仆在看到对方那明显惊喜的眼神之后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从衣襟里拿出一封信以及一个鱼形的玉佩交到林曦手里,之后便退到他身后的阴影处静静的站着··    他那颀长的身材以及毫无表情的脸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所以柳望承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他在林府见过这个男人跟在林曦身边。
    柳望承知道林曦把这个男人派出去是有正事要办,但是等了小半个月都没回来实在是挠得人心痒难耐··    等他收回思绪的时候,林曦已经把信的内容看了一遍,然后志得意满的扬起唇角。
    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柳望承也甚是欣喜的问道,“外甥,成了”·    “自然,现在只要找个时机去和兮姑娘碰面并且说明情况即可。”
林曦摩挲着手里的鱼形玉佩,脑子里把关键的人物都过了一遍··    一直没说过话的林漠却忽然插了一句话进来,“柳府附近有几个人在盯着,领头那个看起来像是王华。”
    他的语气平淡,可不代表他会了忘了当日的折辱,所以只消一眼就看到那个暗搓搓躲在角落里的王华··    柳望承不知道王华是谁,但林曦不可能不知道,他琢磨着这姐弟俩的心眼其实还挺多的。
    生怕他在柳府会出什么变故还找人盯着他,“既然他们这么关心我在干嘛,那今晚不让王华那个狗腿子带点消息回去岂不辜负了他天天顶着日头来盯梢”·    柳望承走了之后,林曦悠悠的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阴影下的男人,“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男人抬眸,看了他一眼之后轻轻摇头。
    林曦觉得有趣,又笑着问道,“你倒是信得过我,你就不怕我会害你”·    一直沉默的男人定定的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丝毫动摇,半晌他才低低的开口,“你会么”·    转过身,林曦看着窗外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的大树,只轻轻的答道,“不会。”
    林漠看不到他的神情,不知道他用着怎样的表情说着这两个字·只是觉得这两个字就像烧红的烙铁搁进心头,一阵一阵的滚烫万分··甜文快穿·    吃过晚饭之后,柳望承就迫不及待的起身要出门。
柳老爷子轻咳了一声,一张严肃万分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的说道,“又想出去胡闹今晚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不许出门·”·    柳望承一听顿时像那被霜打的茄子一般,好不萎靡。
他求救一般看向林曦,今晚的事情那么热闹怎么能少了他的在场,已经憋了半个月的他真的是一刻都不能忍下去了·    林曦也并没有真的那么坏心眼不让他跟着去,于是他走到柳老爷子身旁一脸乖巧的说道,“听说这边的夜市十分热闹,所以我才央着舅舅带我出去逛一逛的。”
    柳望承也在旁边搭腔求情,“对啊对啊,他这半个月一直在看书学习,所以出去逛逛也没什么的·”·    柳老爷子瞪了一眼他那没长进的小儿子,然后才转过头笑容慈祥的看着这个心肝上的外孙说道,“出去逛逛也好,想买什么就让你舅舅出银子,不用心疼他。”
    这位老爷子完全忘了这个外孙之前恶劣的风评,比起柳望承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这两个人到底还是得了出门的允准,柳望承简直像是一个飞出囚笼的小鸟,一路上蹦跶得不行。
    林曦看着他,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知道这个人这半个月陪着他在府里待着确实很闷没错,但是看着他左边跑跑右边跳跳,一时间都不知道谁才是谁的舅舅。
第38章 嫡子翻身记08·林曦和柳望承快走到牡丹楼的时候,站在门口揽客的女子就非常眼尖的迎上这两位贵客·麟州除了几个官少爷之外,最让姑娘们惦记的就是那几个外貌出众又出手阔绰的公子哥儿了。
    其中又包括了林曦和柳望承,柳望承是其中打滚的老手,虽然他每次都只来听听兮姑娘弹古琴·林曦看着脂粉味尤其浓重的姑娘们就要贴上来的时候忍不住皱起眉头,好在跟着他的林漠也并非真的木头,直接杵在他面前,用着一脸生人勿进的神色冷漠的盯着那些想再度靠上来的姑娘。
    老鸨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主,这麟州的传闻也听得多,比如说林二少爷只一个月前就不再光顾勾栏院以及身边还多了一个会武功的男人保护他··    这么一看倒也不假,也不知这林二少是真的转性了还是只转了口味老鸨的眼神在林漠身上悠悠的转了一圈才走到柳望承身边讨好的笑道,“柳大少爷可是好久没来了,今日还是只听云儿弹琴”·    柳望承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到老鸨的手里,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没错,给小爷找个安静点的包厢,只要兮姑娘伺候就成。”
    老鸨接过银锭然后堆笑着带着他们三人上了楼,兮成云毕竟半路定了不再接客的规矩,所以出手比柳望承还阔绰的公子怕是没有多少个了··    兮成云对于柳望承的印象也挺不错,倒是个真的对音律上心之人,所以见了他也难得露出了笑意福了一福,“柳公子当真是许久不见了。”
    柳望承非常熟悉的拉着林曦坐到矮桌前,倒了一杯酒就示意兮成云可以开始弹奏了··    一曲毕,林曦盘着腿坐在榻上,几杯酒下肚脸上似乎染了几分绯红,他拿着酒杯晃了晃然后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眸轻轻的说道,“姑娘此曲听起来婉转哀愁,不知是否在思念远方的谁呢”·    “铮”的一声,兮成云手下的琴弦应声而断,她看起来有些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淡定轻笑道,“公子说笑了,成云此生的日子都在这牡丹楼里度过,来者皆是成云的恩客,又何来思念一说”·    林曦只是轻笑拿出那个鱼形的玉佩轻轻晃了晃,“我想姑娘不会忘记这块玉佩的主人吧”·    兮成云脸上的淡定只一瞬间便崩塌,她甚至顾不上一贯清高的形象十分慌乱的几步走到林曦面前捧起那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玉佩。
洁白曳地的衣裙绊倒了矮桌的酒食,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颤着双手捧着那块玉佩,一双明亮的眼眸已是凝出水汽,“公子知道他在哪里对吗只要公子能告知成云,成云此生必定做牛做马以报公子恩情”·    然后林曦把那封信也拿出来递过去,兮成云在看到信上熟悉的笔迹时眼泪便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
    就和所有的戏文里写的一样,书生在某一次巧合看到女子弹琴的模样之后就倾心于她,只可惜女子是欢场之人根本无法自由婚配·书生一贫如洗,为了给女子赎身他决定上京赴考,待他功成名就时便不顾世俗眼光也要风光迎娶她。
    这个故事的结局并非是书生高中状元迎娶了公主又或者没考上皇榜没脸见回来更不是在路上遭遇了不测·是这书生在上京路上被一个女山贼头子看上了,掳走了当压寨夫君。
    只是书生的心里一直有别人,这女山贼便将他关了起来·后来实在等不到书生与她日久生情,这女山贼便用了药强上了这书生··    书生本是极重承诺之人,他答应了女子要帮她赎身然后风光迎娶她,但是此时却被这女山贼掳走至此。
他一个男人自然不会轻易寻死觅活,他只要找了机会就想逃下山·但是每次都被女山贼给逮了回去,然后又关了起来··    女山贼并不只有他一个男人,她天性放荡不羁,自然不可能一颗心只在一个男人身上。
但是他与书生之间就像猫抓耗子,实在是有趣得紧,也就一直把人留在山上··    如此过了三年,书生依旧当初的性情,而女山贼也仍是不肯放过他··    如果书生一直被关在山上,那么林曦无论如何计划也不可能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把人救出来。
但是偏偏女山贼有个习惯,他每月都会带着书生下山一趟,说是透透气也好说是想看着对方在她眼皮底下逃跑然后再抓回来的乐趣也好··    总之这让林曦总算找到了突破口,他让林漠去那个镇上蹲点然后见机和书生接触。
以林漠的武功要找到书生并非难事,而且他身边的女山贼也着实容易认得很,身上的匪气并非是变装就能轻易改变的··甜文快穿·    他在镇上盯了两天,在书生依旧谋划着逃跑的计划时他便出手帮了一把。
虽然成功把他带出女山贼的眼皮子,但是要离开此地却并非易事··    这一点林曦也有想过,所以在林漠出发的时候他让柳望承写了一封信送去寒水山庄,让他们出手接应林漠的行动。
这个寒水山庄的庄主寒厉晚是柳望承在江湖上的好友,名气大得很,一招寒水剑法走遍整个江湖,几乎无不称赞其年少有才··    林曦给林漠分析了这个女山贼的行事作风,她虽然嚣张但不至于敢在城内大肆搜人。
所以她一定会在城外各个要道布下人手,救出人之后最好的办法就是留在原地等寒厉晚的人来接应··    书生被救出来的时候发现身上中了毒,恐怕是女山贼为了控制他才下的。
毒性有些凶狠但是对于寒水山庄的神医来说并不难解,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林漠就把书生暂时安置在寒水山庄,而自己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麟州。
    在一旁的柳望承听得是目瞪口呆,内心很有种我明明在看日常剧最后发现这其实是一部武侠剧的错乱感·就算这件事让寒厉晚出手相助,那都只能算……朋友情谊但是林曦计划的这一整件事都很有一种江湖人的作风,而且他的外甥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雷厉风行了·    听完这番话同样觉得心惊的还有挂念着书生安全的兮成云,她并不相信书生会移情所以一度以为他遭逢不测,所以她才敢拿着簪子威胁老鸨。
    兮成云拖着满是酒渍的衣裙猛地向林曦叩了三个头,一张倾城的面容早已被泪水打湿,“谢谢林公子救他公子想要什么,只要成云给得起的无不答应恩公,只是这脏污的身子恐怕配不上恩公……”·    林曦用手撑着脑袋,明显是有些酒意上头了,但是脑袋尚且清醒的说道,“姑娘放心,在下所图并不在此。
舅舅想在这麟州开一家乐坊,就是一个交流音律又或者诗词歌赋的雅地·”·    这样的乐坊在麟州并不是没有,但是都做不成功·首先是麟州内非常有才又愿意卖艺的女子本就不多,就算真的有那风头也比不上几家勾栏院的头牌,久而久之这麟州的才子墨客都觉得不如去茶馆来得自在。
    但是柳望承本是爱好音律之人,在他听说林曦能为兮成云赎身的时候这些事情已经完全不是问题·兮成云本身就已经成了最大的活招牌不说,真要去寻一些卖艺不卖身的才女也不是行不通的事。
    这对于兮成云而言也并非为难,所以当下便答应了··    林曦点点头,“等寒水山庄把人带来之后,我便来为姑娘赎身·”·    走出牡丹楼的时候,林曦已经觉得十分疲惫,林漠看着他眯着眼睛看路只觉得分外可爱。
他在林曦面前蹲下,而林曦也从善如流的双手圈在他脖子上软软的靠着··    柳望承本来想着其实有马车的嘛,不需要这么累啊……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漠那冷淡的眼神警告似的瞥了一眼,顿时有些明白他对林曦的心思。
但是却不知林曦是怎么想的,他才十七岁,虽然也曾经是个风流的主,但是也许并不知道男人也可以……·    林曦昏昏沉沉的在男人的背上睡着了,柳望承和林漠只能相对无言的走在街上。
过了好一会,柳望承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外甥才十七岁·”·    男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我知道。”
    “咳……”柳望承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脸色有些尴尬,“他对你的依赖并非有其他的想法你应该清楚,我虽然并不厌恶龙阳之好,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外甥受到伤害你明白吗除非他愿意,否则你不能强迫他。”
    说完之后柳望承简直想把自己埋进土里,他到底说了什么东西他应该义正言辞的让这个男人离开他外甥才对,但是看到对方那小心翼翼的态度却又不知怎的说不出口。
    “我知道·”男人依旧只有这淡淡的三个字··    林漠感受着背后的温度,心里的负面情绪全都一扫而空··    林曦是他失忆之后第一个对他表露善意的人,他表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纨绔子弟,但是他的心计深沉得怕是连柳老爷子也会讶异万分。
    却偏生他的心性像是明镜一般剔透无暇,对待温柔的人和事他就能同样的回以温和的态度··第39章 嫡子翻身记09·林曦可以将那些对他怀有恶意之人算计得无法翻身,却不会对他屡屡的冒犯而真正生气。
    林漠也曾疑惑为何他会对自己如此包容,但是最后却逐渐的被他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    回到柳府的时候林曦还是睡得迷迷糊糊,林漠把他放到已经铺好的大床上之后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
    他伸出手贪婪的抚着对方脸颊上光滑的皮肤,忍不住还用力揉了揉,看着那无意识撅起来的唇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低下头含住··    为了不吵醒林曦,他并没有用力,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用舌头舔着他的唇,仿佛在尝着最美味的珍馐一般。
    睡梦里有些不甚安稳的林曦伸手推开那个脑袋,然后下意识的擦了擦嘴唇才呢喃着说道,“祁舟,别闹了……”然后就转过身侧躺着又继续睡下去。
    然而男人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阴沉万分,齐周听起来像是一个男人的名字,林曦梦里竟然喊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但是在他印象里林府似乎没有姓齐的人,莫非是他不在的这半个月里新结交的·    顿时有了危机感的林漠看向床上之人的目光也更加复杂了,无论如何他都想知道这个齐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晚上的睡眠并不安稳,林曦还梦到祁舟像是一只拉布拉多一样趴在他身上舔他的嘴巴··甜文快穿·    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祁舟给他留下的影响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可是对于林漠,他至今没有那种特别想强吻对方的*,可是这个男人于他而言却又明显和别人不同··    行事果断的他也只有在主神的事情上难得茫然一回,他在‘中央塔’出生直到长大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位主神的事迹,所以他一直是抱着更加靠近这个神祗的念头申请进入空间实习。
    所以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谈过恋爱,他的心里只装得下那位主神大人··    在他确定祁舟就是主神之后,他就更加清楚自己不会对主神以外的任何人产生感觉。
    如果林漠并不是主神那他就不应该任由对方对他的感情继续强烈的滋生下去,这不仅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麻烦,对于男人而言也实在太不公平··    醒来坐在床上专注思考问题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男人就站在窗边用着深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林漠看着一醒来便陷入思考的林曦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你在想什么……齐周么”·    林曦本来以为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冷不防有一个声音说出了一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时,他顿时从床上爬起来揪着男人的衣领,费力的抬起头盯着他说道,“你知道祁舟”·    男人看着他衣衫不整甚至露出一边锁骨都顾不上就扑到自己跟前只为了这一个语焉不详的名字时,他的目光顿时冷了几分,在对方充满希冀的目光下他只是平淡的否认了,“你在梦里喊着这个名字。”
    林曦顿时觉得场面有点尴尬,他本来以为林漠是想起什么关于祁舟的事情所以才会如此激动··    但是事后想想,这两个世界截然不同,就算他拥有主神的意志也不可能会有其他世界的记忆。
    感觉智商已经被狗吃得差不多的林曦假装若无其事的放开对方的衣襟顺便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又赤着脚走到床边穿鞋袜··    很难得林漠今天竟然没有上前帮他,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对方的动作没有离开。
    等到他独自把鞋袜都穿好准备自力更生穿上那一层又一层的服饰时,林漠终于沉着脸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衣服··    林曦并不太能理解对方生气的原因,但是被他突然这么揪着问问题,好像生气也是应该的。
    经过了早上的天人大战之后,他觉得现在脑子都已经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强烈的落差感让他下意识认为对方也许不是主神,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该远离对方才是,但是万一对方真是主神呢·    “你在找那个叫齐周的男人”林漠给他系好衣服的带子之后面无表情的问了这么一句话。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回答道,“算是……吧·”说他在找主神,这话倒也没错,但是这莫名的心虚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林漠皱起眉峰,“对你而言,这个人很重要”·    林曦继续摸鼻子点头。
    林漠低低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便沉默的走了出去··    林曦莫名有种当了负心汉的感觉,如果有一天他确认了对方便是主神的话,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会找办法请求对方的原谅。
    在此之前,他不能在没有感觉和感情的基础上诱导对方越陷越深··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曦才看到男人默默的走进来,然后依旧面瘫的站在房间的阴影处,只是他的神情让人有种越发不可接近的感觉。
    他们之间似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冷战当中,男人似乎和平常一样伺候他起床,随时跟在他身边保护他··    但是林曦就是能感觉到对方那越发冰冷的态度,本就沉默的他现在几乎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林曦想不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好由着他去了··    又是十天过去了,书生的事情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只是他没想到护送书生来到麟州这样的小事都会惊动寒水山庄的庄主亲自前来。
    据柳望承所言,他的这位好友性子有些孤僻,向来是不喜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走动,这次会来麟州实在是让人出乎意料··    柳望承把寒厉晚和书生带到了林曦所在的小庭院里,其余的手下则是在柳府周围暗中盯梢。
    寒厉晚进了院子先是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漠然后才把目光放在院子中间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少年··    他提着剑冷淡的抱手行礼,“这位便是出谋划策的林二少爷和寻常的纨绔子弟并无不同,看起来只是多少有些小聪明。”
    此话一出不光是林曦顿时沉下脸,就连柳望承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可不是么,他这一句话直接把在场的两位纨绔子弟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林曦一边思考着到底哪里得罪这位庄主,一边轻笑着站起来,微微眯起的眸子与对方那冰冷的视线直接对上,“我本以为舅舅的朋友,寒水山庄的庄主怎么也有着我们所钦羡的侠士风骨。
却不曾想,快意恩仇的江湖人竟也是这般以貌取人·”·    寒厉晚并不买他的账,盯着林曦的目光仿佛像是冰刺一般,“你若是真的有那般过人的智慧,便不会如此铤而走险让这位……林漠兄弟去樊城救人。
你可知若非我及时赶到,他早已死在那个女山贼的手里·”·    林曦的脸色一变,皱着眉头看向男人,“你受伤了”·    男人只是摇头,“只是皮外伤,并没有寒庄主说得这般严重。”
    “你”寒厉晚气结,“手臂中了一箭还不算严重若不是我带人及时赶到,帮你取出箭头,你这条手臂恐怕要废掉。
林曦,你若是如此糟蹋手下人才当真让我痛心,那我这寒水山庄便无论如何也要多他这一双筷子·”·甜文快穿·    对于寒厉晚的一字一句,林漠好像没有反驳的意思。
    林曦垂下眼眸,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疲惫,他算计了那么多没想到最后竟然会被自己人算计到头上··    他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寒庄主帮我把人安全送回麟州。
至于林漠,我从未限制他的自由,若他想走随时可以离开·”·    冷哼了一声,寒厉晚咄咄逼人的朝他走了一步,“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为了你的恩情才留下的吗君子向来不以恩情挟人,你这和小人又有何区别我奉劝你……”·    “闭嘴。”
本来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林漠突然就走上前狠声打断他的话,他面色阴沉的开口说道,“他从未以恩情挟我,况且那天受伤亦是因为我没有听从他的话待在樊城等待。
贸然出了城,这才被埋伏的弓箭手射伤,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寒厉晚有些讪讪的没再说话,而且看向一旁柳望承顿时更加头疼,这场闹剧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林漠走到林曦面前,看着那张脸少有露出的冷漠神色,他一时间有些无措··    于是也顾不得其他人在场,直接强行把人抱起来然后走进房间。
    院子里的寒厉晚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此时他只能连拉带扯的把柳望承带走,一直没说过话的书生此时也不敢吱声默默的跟在他身后离开··    林曦气急败坏的拍着男人的手臂让他放自己下来,可男人依然是纹丝不动的把他抱到床前,最后把他小心的放到被褥上。
    和他比蛮力只会累着自己,所以林曦接触到大床就立刻背着身不去看他··    男人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索性就坐在床边默默的陪着对方。
    好半晌,林曦的声音才闷闷的传过来,“看着我这般狼狈的模样,你可满意了”·第40章 嫡子翻身记10·林曦曾经对于男人有百分之五十把握确定对方身上拥有主神的意志,所以他一定程度信任着他,依赖着他。
虽然上次祁舟的话题结束后开始冷战让他减低了这个把握度,但是他却还是希望对方不要被他耽误了自己的人生··    寒厉晚说的话他并不觉得难受,诛心的是男人不辨不解的态度。
这也许就是报应,他不该妄想这个世界还能得到主神的宠爱,明明只要一心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个世界才对··    对于林曦的控诉,林漠有些着急,但是却又不知该从何解释起,只能坐到床上把他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字一句的说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曦并不挣扎,语气越发冷漠的说道,“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那我也没有理由再把你留在这里。
今天你联合对方演的这么一场戏不就是为了让我难堪吗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离开了·”·    “你——”林漠大概没想到对方竟然看出来了,一时间有些语塞,“怎么会知道”·    林漠在樊城遇到寒厉晚的时候就被对方认了出来,后来经由寒水山庄的神医打通了脑内的经脉之后记忆才逐渐回来的。
恢复记忆之后他第一件事仍是想赶回林曦的身边,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他今天绝不会任由寒厉晚说出那般伤人的话语··    他并没有串通寒厉晚,估摸着这些话都是他那个好友想试探林曦的态度所以才……说到底都怪那个叫齐周的人,若非这个名字的出现,他也不会乱了阵脚,鬼使神差之下竟没有反驳寒厉晚的话。
    “我该向你道歉的,无论如何你也是因为我的计划而受伤,这件事我责无旁贷·之前在你面前提了祁舟这个名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在我心里永远无法被取代。”
    恢复理智的林曦声音异常冷静,他狠下心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过是希望这个男人知难而退罢了·提早抽身对男人只会有益无害,毕竟他不会对主神以外的人动心。
    一直面对墙壁思考的林曦并没有发现男人比之以往更加阴沉甚至狠戾的眼神,突然间一阵掌风从耳边拂过,他甚至来不及反应眼前就已经是一片黑了··    林曦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得很,后颈处隐隐还有些许疼痛,他沉着脸揉了揉后颈的位置……这一牵扯才发现他的手上竟然套着一个一根银色的锁链,锁链并不粗,如果不是抬手根本就发现不到。
    冷笑着扯了扯锁链的另一端,果然是纹丝不动·对付他这种没有武功底子的纨绔子弟居然还用得上这种东西,这男人果真是对他不薄··    林曦闭上眼放松了身体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说到底是他纵容对方一直踏入自己的底线。
不对,为什么自己会纵容对方踏入这个底线,他的潜意识里也许是被这个男人吸引的··    他一度认为林漠就是主神,然而却一直缺少了些什么……在犹豫和犹疑之间,让事情发展到了这个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当是应了那句,在阴沟里翻船··    到了晚膳时刻,林漠,也许现在应该称之为商绝衡的男人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林曦似乎适应性非常好的拿着房间里的典籍在细细认真翻阅着。
这个人总是这样,不管面对什么他都能冷静自持的应对,他也曾妄想这个人醒来的第一时间会不会惊慌失措看向他的眼神会不会充满了怨恨以及算计··    但是这些都没有,看到他进来对方甚至只波澜不惊的瞟了一眼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上的典籍中。
商绝衡有些恼怒的走上前把典籍从他手上抽走,然后随手一扔··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用手勾起对方的下颌忿忿的说道,“你为什么不恨我你该恨我的,因为我不顾你的意愿把你从麟州掳到这遥远的商家堡来”·    他是希望林曦恨他,就算没有爱,有恨也好过对方的眼里丝毫没有自己的存在。
他无法忍受林曦的眼里没有他,纵然之前他一直躲在阴影处,但他知道这个人一直关注着他··甜文快穿·    可是现在却……·    林曦毫不畏惧与他对视,他平静得甚至不像是一个被囚禁的人,他的目光从男人的脸上慢慢向下看着。
不得不说恢复记忆之后,他这周身的气质都截然不同了··    男人如今披着一身华贵的黑色大氅,之前那一撮头发也被梳了起来·斜飞入鬓的剑眉看起来气势迫人,再加上那张本就面无表情的脸,让人甚是胆寒。
    打量过后林曦才慢慢的开口说道,“有什么可恨的,只能算我倒霉罢了·”·    商绝衡气急,“你就这般不在意自己”·    林曦简直被气笑了,一个绑架人的竟然说他不在意自己,倒像是他上赶着被囚禁一样。
他拨开对方那钳制自己下颌的手,然后揉了揉被捏红了的地方之后才说道,“我能不能在意自己还不是得看商堡主的心情您要是一个心情不好,想取我的心做下酒菜的话,那我想怎么在意都无济于事不是么”·    “你总能凭着细枝末节猜到我的事情。”
商绝衡苦笑着坐到床边,然后把他揽进怀里说道,“我怎么会舍得杀你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我只是不想再听到你让我离开这种话所以才把你带回商家堡。
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不管你想做什么吩咐他们一声就够了·”·    “我要回麟州·”·    商绝衡轻轻摇头,“你知道我不会放你离开的,麟州那边我也已经派人去打点过了,你不必担心。”
    林曦早知道这个要求会被拒绝,也就从善如流的提出第二个要求,他晃了晃手上的银链,“那你把这个解开,你知道的,我没有武功根本不可能从这里逃跑。”
    商绝衡本就没打算一直用银链锁着他,他拿出钥匙把银链解了之后却握住他的手腕轻轻烙下一个吻,“这个镯子是我着人特地打造的,你的皮肤很白戴着很好看,所以别取下了好不好”·    林曦嘴角抽了抽,他现在难道有拒绝的权力吗但是他一个大男人带个银制的龙凤镯,想想都特么觉得无言以对,但是想着人在屋檐下还真是不得不低头。
    一人让一步,还是别撕破脸皮的好··    一开始的几天林曦都是躲在房间里不出去,拿着一本书就能看一天·商绝衡似乎很忙,为了处理那些在他失忆时囤积的事务几乎忙得不见人影,几乎都是直到深夜才回到房间。
    通常等他忙完回来林曦都已经睡的迷迷糊糊,然后商绝衡则会用着宠溺的眼神深深的看着他,才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把人紧紧的箍在怀里,就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一样。
    这天林曦很难得比男人醒的还要早,他好像发现自己越发抗拒不了对方的亲近,尤其是在对方恢复了记忆之后·而且商绝衡对他很有耐心,就像之前的林漠一样,恢复了堡主的身份也不妨碍他依旧亲力亲为。
    而他似乎一点一点的被这个男人圈了进去,一股不可抗力的因素让他开始渴求对方的接近··    这个认知让林曦忽然颤了颤,难道说……之前被吸引却没有这么强烈的渴望是因为对方失忆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上个世界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去确认的主神意志,现在却一下子哗啦啦的涌现出来。
    平时他少有动用系统,今天却为了弄清楚这件事而把意识海的系统拉出来·找到说明那一栏里,略过一些杂七杂八关于系统的介绍以及任务的说明之后,他找到这么一句话:随着宿主收集的主神意志数量增加,对于主神意志的亲和力也会随之增加。
    意思是说因为他收集到一个主神的意志,所以这个世界对于主神意志的感知就更加容易了站在数据的层面上看,失忆就等于给标记数据增加了一层保护膜,所以他之前才会感觉不太真切。
    这种类似于给数据加密的事情简直就是某个爱恶作剧的主神的行事作风,他把世界的时间停止,让林曦去修改剧情·明明是依照他留下的任务行事,偏偏又要给他设点绊子,就像是给游戏增加可玩性一样。
    把事情想通之后,林曦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商绝衡对他的执念太深而把他掳走,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失去目前的交集·商绝衡一旦对他失望然后回到商家堡,之后林曦想要再跟他接触,又或者是他根本想不到跟对方接触的理由的话,那他这个世界很有可能就直接错过了主神。
    虽然说只要他完成任务……咦林曦突然间想到了一些特别奇怪的设定主线里,主神的意志到底是什么形态出现他完全不清楚,只是第一个世界它存在于祁舟的体内。
·    他一直认为只要完成支线任务就等同于顺着主神的想法改变了世界的剧情,改变剧情之后就能回收意志·事实上第一个世界就是如此简单粗暴的完成了,但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设置主线就根本没有意义·第41章 嫡子翻身记11·所以结论是主线和支线既是独立却又不完全分离开来,看起来回收主神的意志就是和主神谈恋爱嘛因为只有他能感知主神的存在,也只有主神能够在任何场合里完全压制他。
    他们既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个体,却又区别于其他普通数据的存在,这简直是天作之合嘛没有人比他们更配在一起了·    嗷嗷嗷·    突然get到某些重点的林曦顿时就心猿意马了起来,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但是光是猜测就已经足够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所以商绝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人两眼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且嘴角还状似微微扬起一个笑容,之前他从未在林曦的脸上看到如此幸福的神情,是因为想起了那个叫齐周的人那个人真的有如此的重要·    他恢复记忆之后第一时间便将林曦的过往查了个一清二楚,却没在影卫的报告里发现这么一个叫齐周的人。
可以说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细,但是他就这么深深的扎根在林曦的心里··甜文快穿·    一种名为嫉妒的丑陋情绪在他的心底无限蔓延开来,垂下眸看着怀中之人不自觉的收紧手臂。
    林曦本在思考其中的关联,忽然腰间被勒得发疼,一抬头就看到商绝衡不知为何一脸阴沉的盯着他看·但只要稍微一想大概就知道对方在为什么事情钻牛角尖,毕竟造成他们之间冲突的矛盾就只有祁舟这个话题了。
    一时间有些后悔那个早上如此激动找他确认祁舟的事情,他在遇到主神的事情上还真会脑子会变成一团浆糊·后来又因为负气说了那样的话,导致他们之间总有些不明不白的尴尬。
    但是他总不能跟商绝衡说,其实你就是祁舟,所以你根本没必要对自己吃醋吧而且一天不让他安心,那他就不可能回去麟州·林媛姐弟算计他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而他也不能一直这么悠闲的躲在商家堡里。
    自己作的孽,跪着也要负责到底··    他用手拍了拍那勒在他腰间的手臂,示意对方稍微松松手,但是商绝衡就像是犯倔了一般沉默着。
林曦有些无奈只好开口扯了个话题,“今天天气看起来还不错,我能四处逛逛么”·    “嗯·”没多久头顶就传来闷闷的一个单音节。
    “书房也可以”·    “嗯·”虽然书房里放着一些机要的文件,但是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是不能让林曦看到的。
一些不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他也不会如此简单的放在书房里,只是如果对方执意要看却也并非不可··    林曦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话语间也不自觉温柔了许多,“只要你不点头答应,我是不会离开这里。”
    但是商绝衡依旧不肯放开手,他用沉默回应了对方··    商绝衡从来不是一个黏糊的人,他曾经也有姬妾男宠之流,但是却从未像他如今这般拿一个人毫无办法。
自他二十三岁接手商家堡开始,就从未有如此软弱的一面,而江湖之人对他的评价几乎都只有冷漠绝情四个字··    如今的他又如何称得上是冷漠绝情的商堡主·    林曦并不知道商绝衡此时内心复杂的想法,他只是摆弄着对方因为练武也起了茧子的手,然后说道,“你敢让我去书房,却不相信我说不会离开的话。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对你说过任何假话·”·    然后商绝衡照旧的沉默印证了他内心的猜测,他并不是信不过自己,但是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十分不安。
表面上他只是商堡主带回来的禁脔,而且被迫无奈才会留在这里··    所以这才是问题的症结吗林曦艰难的在手臂的禁锢下转了个身,然后他以这般紧密贴合的姿势趴在商绝衡的胸膛上。
一双明亮浸水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如果我说我心悦你,你可以把堡里的姬妾全都送走吗”·    林曦向来不是矫情的人,如果商绝衡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主神,那么由他主动确立关系也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在他们还没认识的情况下,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收了多少姬妾男宠,想想就觉得特别吃亏··    这个男人以后只能属于他了,其他人休想染指一分一毫。
    林曦的重点也许是在后面的那些姬妾上,但是商绝衡却被他前一句的‘心悦’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回神的瞬间他翻身将林曦压在身下,一双激动得通红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你当真……心悦我”·    林曦眉眼弯弯的笑着,一双眸子有着说不出的魅惑之感,他伸出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将他拉近然后在他肩膀靠近颈脖的地方咬了一口。
又用力的吮吸一番,直到那儿变成一个绯红的印子才得意的笑道,“我可是给你盖了戳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男人了,不准在外面沾花惹草知道吗”·    如果被自己喜欢的人这般撩拨还不拿回主动权,那商绝衡这二十七年的人生也是白活了。
顾不上青天白日的就开始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像是野兽一般将林曦上下都咬了个遍··    等到中午野兽终于餍足的时候,他的理智才慢慢回笼,因为过度疲惫而昏过去的林曦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就连清洗的时候,他都只是皱了皱眉却没醒过来··    商绝衡又是内疚又是心疼的拿出上好的膏药,非常有耐心的一点一点涂抹在淤青的皮肤上·直到现在他都觉得难以置信,那个一直狡黠傲气的人竟然这般顺从的让自己……·    把人从麟州带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被对方痛恨一辈子的准备,所以即便是把他囚禁一辈子也绝不可能让对方离开这里半步。
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月,林曦的态度有逐渐软化的趋势,但他却从没想过那么快就能完全得到他··    他不免会想对方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是不是只是为了回去麟州……·    如果林曦知道这个呆子会往那么奇怪的方向思考的话,他肯定直接就把人踹下床。
他至于为了回家把自己给卖了堂堂商家堡的堡主这智商有持续掉线而且回不来的趋势··    晚上的时候林曦醒来过一次,声音沙哑的嚷着头疼然后又准备睡过去的时候,商绝衡温柔的把他扶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一口一口的将碗里的粥小心的喂给他吃,吃完之后就陪着他一起躺到床上去··    第二天清晨林曦早早就醒了,他是枕在商绝衡的胸膛上醒过来的·他醒来的时候,商绝衡也睁开了眼睛,看着对方迷迷糊糊的模样就忍不住凑上去一口含住对方的唇。
    仔细用舌头舔舐着这柔软之处,稍微清醒过来的林曦忍不住惊呼反而让对方的舌头窜到嘴里,直到他舌头都快麻了才肯放过他·给他穿好衣服,束了发之后才把外面候着的侍女和大夫喊了进来。
    侍女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晚黑漆漆的药,那是商绝衡吩咐大夫早晨起来煎的药·林曦本只有十七岁,这身子骨实在是弱了些,昨天又被他折腾了一早上,自然要好好补补。
甜文快穿·    那碗药凑到林曦唇边的时候,他的意识还是有些混沌,被商绝衡哄了哄这才张开嘴·只是刚喝了一口,林曦就皱着眉头推开了,他睁开眼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觉得有些怪异。
    但是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只是不肯再碰那碗药··    商绝衡只当他是怕苦不想喝,便温声哄着说道,“你身体的底子实在不好,这药喝了对你有好处,曦儿乖乖的好么”·    一旁服侍的侍女以及大夫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堡主如此温柔的一面,当即就被吓得目瞪口呆。
这个叫林曦的小少爷在堡主的卧室住下来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想来也是正得宠的主··    但是今日一看,哪只是得宠啊,这分明就是当心肝宝贝一样护着了。
大夫是长期住在商家堡的老人了,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么冷漠无情的堡主对另一个人如此上心·    突然,林曦浑身颤抖了起来,他一把推开商绝衡然后用手捂着唇,温热鲜红的血就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一点一点滴落在锦被上,像是娇艳的红梅一般··    商绝衡被这变故惊得险些乱了方寸,他单手在林曦身上的大穴点了几下·那大夫也是第一时间上前诊脉,发白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然后闻了闻那碗药之后脸色大变,当即就在商绝衡面前跪了一下,“堡主,老朽的药方被人加了一味药材,二者相冲变成了剧毒。
所幸林公子只是喝了一小口,并无性命之忧·”·    听完大夫的话之后,商绝衡寒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冷冷的吩咐道,“去把洪林找过来,彻查今日之事。
曦儿的身体还需要大夫好好调养,只是今日这差错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第一句话只是凭空吩咐,但是暗处的影卫得了命令已经离开去传令。
    大夫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只能点头说道,“日后林公子所有的药物,老朽定当亲自动手,必不让旁人有任何动手的机会·”·第42章 嫡子翻身记12·商绝衡表面看着冷静万分,但是心底却已经彻底的慌乱了。
他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林曦在他面前吐了一大口血,那一刻他甚至以为自己要失去他··    珍贵异常的护心丹药就像吃糖一样被商绝衡嘴对嘴的喂了过去,但是林曦依旧是不省人事,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让人甚是惊心。
他丢下所有的事务,这两天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所有吃的东西喝的药都得在他面前试过才能放心的给林曦用··    昏迷了三天,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之后终于醒转的林曦一睁眼就看到一脸憔悴的商绝衡正握着他的手坐在他床边痴痴的盯着他,见他醒来便甚是欣喜的把在外间小憩的大夫喊进来。
    大夫诊完脉之后也松了一口气,“这毒本不是什么霸道之物,只是因着公子底子不好这昏睡的时间才长了点·如今余毒已清,老朽这就为公子配一副调养身体的药来。”
    然后大夫拱了拱手就很有眼力见的退下,顺便把门外守着的侍女也遣走了··    林曦浑身都没有力气,但是看着商绝衡眼眸里的深情和血丝以及眼下那严重的乌青却又心疼得不行。
他费力的伸出一只手抚着对方脸,嘶哑着嗓音说道,“你也累了,上来睡会好不好”·    面对失而复得的心肝宝贝,商绝衡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他之前担心自己会压着林曦,所以这两天都是守在床边,现在他醒了就更加小心翼翼的把人搂在怀里··    那双锐利的眸子此刻哪还有半点锋芒,眼里除了爱恋之外还有浓浓的后怕。
    林曦温顺的窝在男人的怀里,没有力气的手握住对方的手,十指交缠在一起,“这次只是一个意外,我保证不会再让自己发生这样的事情·”·    商绝衡的下颌抵在林曦的发顶上,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对方的背,像是在感受对方的存在,他的声音同样嘶哑干涩,“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只想你好好待在我身边,没想到却差点在自己面前失去你。”
    林曦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感受是特别深的,他就像一只在深渊里挣扎不休的虫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掉落深渊,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但是所幸系统给他加强了体质和五感,否则他这会灵魂就该脱离世界了。
由于五感增强所以他无意识察觉到那碗药有问题,而体质增强让他强行从鬼门关转了回来··    他觉得自己快被男人宠坏了,所以警惕性一降再降,说到底还是自己活该才会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他能安心待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商绝衡宠着他,但是从不代表他就是一只没有牙的猫咪,非要他强势起来的话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整顿能收场的了··    他安抚着商绝衡的情绪,让对方逐渐平静下来之后两人就用着这般亲密无间的姿势陷入睡眠之中。
这大概是商绝衡睡得最沉的一个晚上,他最担心的宝贝已经渡过了危机,外加他也已经两天没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林曦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已经坐起来靠在软枕上看着密函,他的脸色也随着密函的内容而变得严肃起来。
眉峰蹙起,看起来事情有些许棘手也说不一定··    商绝衡见他醒过来,便拿过旁边的黑狐裘披在他身上,双手拥着他把这些本是极为机密的事情当做家事一般说了出来。
简单的来说就是商家堡除了明面上的生意之外,暗地里还有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这里面弯弯绕绕太多,稍不谨慎便容易惹上麻烦··    这次就是因为叛徒联合仇敌将商家堡一个分堂给端了,此事说小还真的不小,来信之人必然是希望堡主能够亲自前往坐镇以及处理后续之事。
但是这边林曦的身体还没调理好,他又如何放心得下··    林曦理解他的心思,心里也是一阵暖意拂过,他伸手把男人的眉峰细细抚平才轻笑着说道,“你作为堡主亲自前往本是应当,我会乖乖待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现在商绝衡担心的已经不是林曦会不会离开的问题,“我不放心·”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对林曦动手,这人的胆子也是不小,他本是打算把商家堡内部整顿一番,可如今……·甜文快穿·    分堂的事情迫在眉睫。
    “只要你不怕你的商家堡被我搅得天翻地覆就成,而且我从来不是任人宰割之人·你留下的那几个影卫已经足够保护我的安全,安心去处理那边的事情不用担心我。”
    林曦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苍白,可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了眼里那小小的意气风发·他们从来都是能够并肩而行之人,不存在谁要活在谁的羽翼之下才能好好的。
    商绝衡亲吻着他的眉心,眼里有着寻常难见的温柔,“只要你喜欢,这商家堡便是你的·”·    林曦甚是满足的窝在男人的怀里,他一直都知道男人对他有着难以言喻的信任。
他说这句话并非效仿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为了讨好褒姒将自己的臣民耍得团团转··    而是他坚信林曦并非褒姒,更不会拿跟随自己多年的下属开玩笑。
    在这件事情上达成共识之后,商绝衡下午就带着几个得力的下属前往分堂处理余下之事··    深秋的天气有些凉意,养了小半个月的病之后林曦才披着那身罕见的黑狐裘走出了榆林院,在商家堡内随意逛着。
他的身边,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袍的高大男人跟在他身后,态度恭敬而冷漠··    跟所有烂俗小说一样,作者为了偷懒所以但凡是影卫之流都以数字为名。
这个男人名为影三,在所有影卫里排行第三,从小就在商家堡里接受训练和培养,只听从商绝衡一人的命令··    但是如今这名影卫暴露在阳光之下,便已经算不得是影卫的一员。
而且如今他有了一个新的姓名和主子,林曦本来想给他取个好听点的名字,但是在这方面实在不擅长,最后只能照搬喊他林三··    林三对于自己的主人是谁其实并不关心,只是他习惯了躲藏在暗处,如今乍然出现在别人的目光之下,多少有些不习惯。
    商家堡所处的地势有点高,建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上,山下有一个繁华的小镇·小小的镇上靠着商家堡的庇护,在这两州交接枢纽处依旧能风雨不改其繁华的势头。
    堡内设有几个重要的堂口,有处理筛选保存各地送来的情报的,也有处理各个地方明里暗里的生意往来,还有负责处理堡内犯事之人的刑堂、提供武功交流武学交流的武学堂等等。
    哦——还有住着好些个姬妾男宠的别院··    这件事情商绝衡早就紧张兮兮的跟他解释过了,那些个男宠姬妾都是他失忆之前‘年少轻狂’又或者是为了某些需求这才收进来的。
在有了林曦之后他根本连看都没看过他们一眼,但是到底跟了自己好些年,就给了银子安排了后路送他们离开··    但是偏偏就是有那么几个硬骨头,拼着商绝衡可能直接把自己处理掉的可能性也要留在商家堡里。
商绝衡虽然冷漠无情,但却还不至于对着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姬妾男宠直接痛下杀手,于是就给了最后的期限让他们离开··    之后商绝衡就没再管他们的事情,本身他要处理的事务就繁琐而且堆积起来的量也大。
再加上商家堡里也有不希望他活着的某些人在从中作梗,所以别院里的那几个人才能至今还好好的待在那里··    再后来就出了他中毒的事情,商绝衡衣不解带的照顾他两天,然后又赶去分堂处理叛徒之事。
还没来得及处理这次的事情,以及这后院的几个硬骨头··    林曦盯着别院的方向看了一会,然后一脸高深的转身去逛别的地方·林三跟在后面陪着他站了半天,只是好半天也没见他有什么举动,脸上并不像别院里的人,眼里唯剩嫉妒或者仇恨。
    商绝衡带着林曦回到商家堡的那天起,他就开始在暗中保护着林曦的安全·对于这个人他并没有特别的想法,只觉得这人大约是他见过被带来商家堡却又最为波澜不惊的了。
他并不因为得到堡主的宠爱而洋洋自得,也不筹划着如何逃离此处,更不会整天摆出一副屈辱的模样··    现在他与堡主的关系亲近之后,更加没有因此嫉恨那些住在别院的姬妾男宠,难道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堡主所以才能这般波澜不惊林三觉得他有点搞不懂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他很快就知道他的某些想法绝对是错的。
    回到商绝衡的院子里,林曦就看到总管洪林恭恭敬敬的站在廊下·看到林曦时,他微微躬身以示行礼··    就算敛着眉,林曦依旧能从他的态度和眼神看出一丝不屑来。
在洪大总管的眼里,林曦的存在只不过是一介男宠,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林曦并不在意,只是路过时随口问了句,“可是偷加药材之事找到了主使”·第43章 嫡子翻身记13·林曦差点没命这件事,商绝衡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幕后之人,只是他来不及处理,所以吩咐了总管一切听他的处理。
    这让洪林对这个少年更为不满了,林曦生得一副姣好的面容,狭长的丹凤眼带着几分阴柔·这模样看起来便是心思深沉之辈,洪林侍奉了商家堡几十年,自然不希望商家堡未来的主母会是这种人。
    商家堡在江湖也是叫得上名号的,商绝衡更是年少成名,随后又在江湖闯了一个绝情剑的名号··    要说商绝衡未来的夫人,若不是江湖出身的侠女便也应该是名门出身的大家闺秀,即便堡主喜欢男人那也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少侠才足以和他并肩。
    这个林曦也就会用些小计谋讨得堡主欢心,又哪能配得上堡主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物·    在洪林看来,堡主有几个小情儿倒也正常,但是这次这个林曦竟然能住进堡主所在的榆林院。
这可非同小可,而且还为着他将过往宠爱过的姬妾和男宠都干脆直接的送走··    心里虽是这般想着,却也还是拱着手摆出一副恭敬的态度,“堡主吩咐过,若是查到主使之人便交由林公子处理。”
    “哦”林曦扬了扬语调,饶有兴致的说道,“那行,带过来让我看看·”·甜文快穿·    洪林把人带过来的时候,林曦正歪坐在躺椅上吃水果。
他看着那名据说是主使的人一没绑二没动刑就这么大喇喇的站在他面前时,大概对这个总管以及某些人有了大致的判断··    眼前站着的这个公子似乎颇为有骨气,穿着一身雪白衣裳,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的簪子随意绾起。
如果不是林三提前告诉他这也是商绝衡曾经收下的后宫之一,他会真的以为这是哪个名门所出的翩翩君子··    这位名为萧锦的公子曾经是某个楚馆的小倌,因其样貌与才华皆十分出众故而有一大批爱好南风的公子老爷出大价钱包养。
后来么,被商绝衡看上之后带回了商家堡··    这位公子虽是楚馆出身可心性一直高的很,和别院的其他人那是相当不合群,跟商绝衡的关系更是一直不冷不热。
所以他本该是第一批就离开的人,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他竟然留了下来,还作出偷加药材这种差点害死林曦的事情··    事情败露之后,萧锦一没喊冤二没挣扎,就这么坦荡荡的站在他面前。
    林曦单手撑着脸颊甚是随意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想杀我”·    萧锦冷着脸,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模棱两可的答了一句,“别院里没有人是不想你死的,你夺走了他们的希望,那自然有恨你杀你的理由。”
    林曦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看着他逐渐变得不自然的表情似是调笑一般问道,“那我问你,你在我的药里加进去的那一味药材叫什么”·    萧锦的身体霎时就僵硬了起来,藏在袖袍下的手微微在颤抖着,但是脸上却还是强装出一副镇静的模样,“现在告诉你又有何意义,反正我的计划没有成功,要杀要剐随你。”
    林曦似笑非笑的神情让萧锦非常不安,这个人和那人口中说的完全不同·明明说好的只是一个天性单纯的纨绔子弟,应付起来肯定也不会很困难。
但事实上,只要让林曦那双清明的眸子扫上一眼,就足够让他如坐针毡··    那般狭促从容可不像是一个无脑的纨绔子弟··    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林曦觉得这场生死劫过去之后身体比之以往就更弱气了,这只是深秋的天气居然就让他觉得一阵阴冷。
倒是旁边的林三看到他的小动作之后,自动自觉的把外间备好的火炉抬了出来,放到房间的角落处··    这样既不会让热气熏着林曦,又能让房间变得暖和起来。
    林曦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个季节你们商家堡就已经开始准备炉子了”·    林三站在他身侧恭敬的回答道,“堡主内力深厚,以往这榆林院的房间并不会准备火炉。
只是堡主离开前嘱咐属下要备好,怕您会冷着·”·    林曦眨了眨眼,只觉得这心脏周围都被一股暖流紧紧的包裹着,他觉得商绝衡带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多得让人数不过来。
他的信任,他的温柔以及他那无微不至的周到全都给了自己··    也许是商绝衡对他的特殊,让洪林竟也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件事既然已经水落石出,你又何必再三追问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让属下带他前往刑堂领罚,之后会向堡主报告这件事的结果·”·    话里话外就是让他不要得理不饶人,不过只是一介男宠又何必蹬鼻子上脸·这件事虽然交给他处理,而且这个商家堡做主的从来都不是他林曦,而是商绝衡。
    林曦冷笑着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萧锦的眼神更加阴森森,“我可以理解为,你连自己都不知道加了什么进去就想杀死我对吗都没有人怀疑你的目标到底是我还是商绝衡吗如果你只是针对我,那么在我的药里动手脚可曾想过万一商绝衡不小心也喝到了呢刑堂甚至都不审一审这个有可能把矛头指向自己主子的人吗他能毫发无损的站在我的面前,这代表了什么,洪林,你可还想得清楚连主子的后院你都看不住又何来的资格去断言我的心思和为人”·    商绝衡在商家堡必须拥有绝对的威信,他的身上关系着仰仗商家堡而活的所有下属的身家性命,所以他的权威绝对不能被动摇。
只是这期间有一段时间他失去了记忆流落在外,商家堡内部虽然不至于大乱,但是到底是让某些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以商家堡在江湖上的影响力以及分布各地的眼线来看,要找一个失去记忆的人会有多难但是若非他恰巧遇到寒厉晚,他此时很有可能还只是他林曦身边的一个会武功的护卫罢了。
    这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商家堡内有人从中作梗·这件因果商绝衡定然也能猜到,只看是谁那么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挑事了·这次的事情恐怕是触动到了商绝衡的底线,正打算肃清之时,却出了重要分堂被毁之事。
    林曦不知道商绝衡到底对他放手到哪个地步,总而言之这件事让他看到蛛丝马迹就休想再利用他搅弄风云·而且他并非毫无准备的在做这些事,为了彻查商家堡内部,他甚至动用了只听令于商绝衡的影卫。
    影卫只听令于商绝衡,当商绝衡下落不明时,为了保存自身力量他们选择隐藏自身、按兵不动,也因此让商绝衡回到商家堡的那天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只属于自己的力量重新启用。
    虽说是准备其实也只是将商家堡内所有人的资料全都彻查一遍,从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开始细细推敲·后来敲定了好几个看似居心叵测之人,但是却还需要一个契机作最后的确认。
    这个契机便是眼前的这位翩翩公子,萧锦··    洪林大约是看不起他,所以查到萧锦做了这件事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他带到林曦面前。
托他的福,林曦也有了足够的时间把萧锦的生平翻了个遍,终于是挖到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对于总管洪林,林曦其实是没什么看法的,他并不在意对方对他的态度或者是看法。
但是如果这个态度被有心人利用进而威胁到商绝衡的话,他就不得不稍微敲打一下这位忠心的老总管了··    洪林是看着商绝衡长大的,相当于半个儿子一样。
以他对商家堡的了解和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威望来看,如果他偏向了商绝衡以外的人,那么这商家堡起码一半的人要改姓了··甜文快穿·    也正因为他的忠心,所以这段时间商家堡至少没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岔子。
所以林曦是第一时间就排除他叛变的可能性,只是他这耿直的性子也确实容易被人利用··    而林曦说的这段话也确实让洪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轻而易举就查到这次的事情是萧锦所为,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别院里几乎没有不想林曦死的人。
所以他也没深入去细想,而刑堂没有对萧锦用刑的事情也被他用‘他们也不希望堡主把时间耗在一个男宠身上’的理由带过了··    林曦眯着眼,非常满意这位总管的开窍速度,“暂且不论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于商绝衡而言到底重要与否。
我只想提醒一下洪总管,若我死了,对你对我,对商绝衡都不会有好处的·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我正处于得宠的时期,若我死在萧锦的手里……你以为商绝衡不会迁怒于你们也许你毫无怨言,那么其他人呢他们只会认为商堡主为了一个外面的人竟然和跟随多年的下属起了嫌隙。”
    商绝衡对待林曦的态度,整个商家堡都有目共睹,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男宠姬妾可比的·而且这事出在商绝衡面前,那么他很有理由相信商家堡内已经有了叛变之人。
对下属生疑只会造成人心惶惶的后果,而商堡主的威信也会逐日减少··第44章 嫡子翻身记14·就算这件事商绝衡没有迁怒没有生疑,那对幕后之人也完全没有坏处,只需再找下一个机会动手就是。
    看着洪林惨白的脸色,林曦继续分析道,“你已经把过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我身上,你可有想过你的想法同时也会让底下的人开始动摇对商绝衡的威信任何的谋划都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说到底只是找了一个掩人耳目的理由,别让表面的事情影响了你的判断。
如果你了解过萧锦这个人,就该知道他绝不可能为了商绝衡刺杀我·”·    说到最后一句时,萧锦惊得猛向后退了一步·林曦所说的一字一句都符合他所知道的一切,对方就像是亲眼看到事情发生一般轻描淡写的把其中的目的与做法说了出来。
    而洪林此时也猛地瞪大了双眼看着萧锦,“对,我记得你被堡主带来商家堡时一直是不甘愿的,所以后来堡主也甚少去找你·你连那药材的名字都说不出来,可见是有人把东西交给你让你去做,甚至有可能你根本不用动手,只是替那人背了这个锅你进了刑堂竟然还能毫发无损,难道明堂主……”·    “等等……”林曦出声把洪林的脑洞拉了回来,“以目前所知道的一切并不足以说明明堂主是否存有异心,也许这也是幕后之人所乐见的一幕,商家堡内自相残杀可是一出大戏呢。”
    洪林也并非榆木脑袋,他立刻沉着脸向萧锦逼问道,“幕后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是谁妄图搅弄商家堡内的安宁”·    对于林曦的话他也采取了保留态度,如今脑袋清醒过后他便知道是谁也不能再相信了。
    林曦摇摇头,“他不会说的,既然能选他做这一个背锅之人,那么定然有着万分周全的思量与后路·只要萧锦咬紧牙关不开口,那么我今天即便说得天花乱坠,也不会有人相信我,洪总管依旧会对所有人保持警惕。
那么,背后之人的目的也等于成功了一半,所以——”·    可以说操纵这一切的人的手段是相当高明,他将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都考虑了进去。
    不管林曦最后有没有死,不管商绝衡到底会不会怀疑萧锦,只要没有证据,所有的发展都处于对他有利的方向··    但是吧,这个计划的弊端也明显得很,那便是萧锦这个中心人物绝不能出岔子。
    这一整个计划只要萧锦这里出了问题那所有一切都会变得毫无意义,所以他作为关键人物一定是林曦重中之重在彻查的··    然后林曦狡黠的瞥了萧锦一眼,在对方万分紧张的注视下缓缓的说道,“你觉得我会无缘无故在你们面前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说吗如果我告诉你萧瑜在我手里,你会不会比较想说真话”·    萧锦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腿下一软便倒在了地上,他脸色惨白的仰望着林曦那居高临下的神情,那双微眯的眸子所注视的目光似乎有着千斤的重量,压得他丝毫动弹不得。
    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声音,声线却是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会知道……小瑜”·    “唔……对方能查到的事情,我为什么就查不到关键在于我能不能想到把你的生平全都查一遍而已。
世界上本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只有你思考不到的突破口·”·    萧锦进入商家堡必然会有人将他的生平细查,然后存档以供备查·这份毫无破绽的生平林曦自然是看过的,只是看了一遍就扔在了一旁让影卫下山重新细查,无论多小的蛛丝马迹都不可以放过。
    果然,影卫大致查到的东西都跟存档里所说的无差·萧锦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因为他爹参与了某位知州的贿赂案中被株连·他还有一个小他三岁的亲妹妹,萧瑜。
只是这萧瑜在抄家前就因着家中失火而死,尸体找到的时候已经被烧成焦炭··    后来萧锦入了奴籍被某个大官带回家中当苦差,后来又被卖到楚馆··    这一段往事都跟备案所写完全相同,但是影卫细查之后发现萧锦每个月初一十五都会去当地的寺庙参拜。
    风雨不改,从未有过例外··    寺庙里的和尚逐一盘查过后也并无不妥,倒是其中一个影卫顺口说了寺庙旁边还有一座尼姑庵·林曦思考了一下,便多了心思让影卫把尼姑庵也查一遍。
    这一查可算是把他想要的东西给查了出来,尼姑庵一年前收了一个被毁容的女子,道姑怜她年纪轻轻却遭此祸事故而允准她在尼姑庵里带发修行··    这个被毁容的女子正是萧锦那死于火海之中的亲妹妹,萧瑜。
萧瑜的美貌早有人垂涎觊觎,就等着他们家落难之时好把人带走··甜文快穿·    萧锦为了保全妹妹,这才出此下策·曾经明艳动人的女子此时大半张脸变得丑陋不堪,又有谁能想到这个破落的尼姑庵里竟然藏着被株连的要犯·    萧锦对于被毁容的妹妹一直是心怀愧疚的,虽然萧瑜懂事的不记恨这件事,也能忍住性子在尼姑庵里一待便是一年。
·    但是他却无时不刻不被当年的噩梦缠绕,他的妹妹本该有一张动人的容颜,嫁一位真心待他的郎君··    所以说如果有什么能让萧锦把这个锅背下来而坚决不开口,那必定是萧瑜无疑了。
    只要萧瑜在对方手上,那萧锦绝不可能出卖对方,比起那些无胆贪心的姬妾男宠之流,这位公子显然更好掌控··    许是大病初愈的缘故,刚过晌午林曦就觉得有些倦了,他慵懒的眯着眼睛,气势也逐渐缓和了起来,“便是让我自己查这幕后之人也不过是多费些时日和精力罢了,但我向来喜欢用最简洁的方式解决问题。
你今日是想活着去见你妹妹还是让我找个借口把你弄死在这里,端看你自己的态度了·”·    话说到这里已经无需林曦再多说了,洪林也在一旁把事情琢磨得七七八八。
洪林不相信林曦,却也不相信萧锦··    而萧锦如今也无法确认妹妹的安危,一时间同样陷入两难的境地··    看似无所事事的林曦此时也并不如表面的那么轻松,他今天必须逼得萧锦说实话,如果他打着别的心思离开榆林院那么很有可能就打会草惊蛇。
如果他仍是不肯说话,那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林曦是打算借萧锦的手把幕后之人揪出来,顺带把洪林拉拢到他这边··    但是如果萧锦坚决不肯说,那么他不仅要花更多的时间精力去查这叛变之人,更要时时提防这个耿直的总管从中作梗。
    这件事原本由商绝衡来做会更加名正言顺一些,最起码若是这番话出自商绝衡之口的话那洪林定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林曦苦笑着,商绝衡赶赴处理的分堂之事怕是也不轻松,那人恐怕是想要了商绝衡的命顺便接手这偌大的商家堡。
    只能说事情越往深了查就越发盘根错节,牵连之广让人心惊··    影卫们一开始接了命令时只当他想报复那些个害他性命之人,但随着林曦每一次的命令以及深入,他们逐渐了解到商绝衡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多少变故。
    林曦思维之缜密,心机之深沉以及他处处为了商绝衡着想的心思已然让影卫对他心服口服··    林三脱离了影卫之后再没有直接参与过林曦命令的事情,他的任务已经变成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今日乍然听到这些事情时,他内心涌起一阵诡异的波澜··    也许,跟随林曦并不是最坏的选择··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房间内的四人心思各异,都保持着一个沉默的态度。
    其中以萧锦的心情最为复杂,他不能确信萧瑜是不是真的在林曦手里,又或者是对方只是在套他的话··    但是如果不作出一个表态,他根本就没有命可以活着出去,更别说让他确认萧瑜的安全。
    挣扎再三,萧锦终于扑通一声跪在林曦面前,认命一般磕了两个响头说道,“求林公子救我兄妹于水火之中”·    今日见识过林曦的心计便知道信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事实上,萧瑜在他手上这句话可不是林曦随便说说而已,让顶尖的影卫去查这件事顺带制造点事故把人救出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恐怕看守萧瑜的人此时还以为她已经被烧死了,简直和当初萧锦保他妹妹的手法如出一辙。
    只可惜,人是救出来了,可却没能顺着这条线把幕后之人揪出来·在得知萧瑜被烧死后,那个院子里的所有知情人皆被灭口,手段之残忍让人发指。
    林曦满意的笑了,“相信我,你会庆幸今日的抉择·”·    然后萧锦就把前些日子被胁迫之事娓娓道来,在商绝衡为了林曦把别院之人送出商家堡的时候,他是满心欢心的。
    他本就对这个商堡主毫无感情而言,如今能得自由身自然是有多快走多快了··    但此时却有人拿着萧瑜的贴身物件找上了他··    对方同样把萧锦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包括原本应该被烧死但是苟活在尼姑庵里的妹妹。
    萧锦惊慌失措,他本以为终于可以离开商家堡与妹妹团聚却又……·    萧锦并不知道这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他只是派遣了手下与他传递信息,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却也非常重要。
    所有的事情他全部安排妥当,知情的人该处理也已经处理完毕,只要萧锦把这个锅背下来··    林曦一死,商绝衡必定方寸大乱进而开始彻查商家堡。
他重新接掌商家堡的时间不长,若非有洪林这种德高望重并且忠心耿耿之人辅佐,商家堡早已乱成一团··    但是洪林的软肋却也十分明显,顽固世俗的想法让他永远都不可能接受一个男人成为主母的事实。
    挑动了商绝衡与洪林之间的关系,那么这幕后之人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三分之一··    这个计划本该天衣无缝,但可惜他遇到的是林曦,一个心思缜密已成习惯的人。
萧锦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他能提供给林曦的线索也只有那一星半点··    但是林曦却也没指望萧锦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他需要的只是让洪林能够清醒的判断每一个居心叵测之人。
    这幕后之人的心机同样深不可测,即使萧锦真的没扛住把事情说了出来,火也烧不到他的身上··    顺藤摸瓜,所有人都会首先想到没有严刑逼供的刑堂堂主明泽是头号可疑人物。
甜文快穿·    就连洪林这般老练之人也完全不能免俗,而且明泽此人在商家堡一直是不讨人喜欢的那类人··    他总穿着一袭黑衣,反衬其长期待在地牢所以过于苍白的脸色让人不自觉瘆得慌。
    这人一旦被冤枉了,第一件事肯定不是申辩,而是将那冤枉他的人杀死··    一言不合就开打,完美符合所有小说里背锅侠的特征··    林曦笼着狐裘一点一点的把线索串联起来,对面的几人更是听得一脸心惊。
洪林倏地一下就要抬脚离开,却被林曦不紧不慢的喊住,“站住·你想去哪想写信给商绝衡告诉他商家堡有人欲对他不利让他快马加鞭赶回来落入圈套”·    洪林耿直的脸写满了纠结,他不可能在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默不吭声任由那奸贼之人对堡主设局。
·    但也正如林曦所说,此时若是告知堡主商家堡的变故,他定然会不顾危险也要赶回来··    林曦眯着眼,就像一只慵懒的白狐狸一般惬意的撑着额头轻笑道,“虽然我在明,他在暗不好防备。
但如果化被动为主动,那他还是得乖乖跟着我的步子走·”·    这个只有五个人在场的谈话一直持续到下午才得以结束,榆林院外有好几个影卫暗中护卫,某些眼线便是想接近也是接近不得。
    只能远远看到萧锦被林三压着回了别院,看起来有些神情颓靡,紧随其后的洪林则是皱着一双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锦被压送回别院之后就被林曦派人看守着,任何人没有手令都不能接近。
    那厢,探子把所见所闻汇报上去之后,那身材颀长的男子便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旁边一个身着黑色祥云暗纹劲装的男子对着拱手道,“爷,那小白脸没死倒真是便宜他了。
也不知他下午和那洪林协商了什么,最后竟然连萧锦那小子也轻易放过了·”·    “呵——”被称为‘爷’的那人只是低沉一笑,“他是察觉到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才没有对萧锦轻易下杀手。
林曦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许多,但是即便有所怀疑又能怎样无论如何他也查不到我的头上,那便让他多玩几天·倒是可惜没能用这件事把洪林挑动起来。”
    “属下会再找机会的·爷,萧锦那边需不需要我去处理掉”·    那人摇摇头,“我们尚且不清楚林曦手上到底有多少可以调动的影卫,若他设了个套等咱们跳进去的话那可就亏大了。
萧锦还不知道萧瑜的死,他不可能拿自己的亲妹妹冒险,暂时可以不用担心·况且萧锦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林曦能相信他”·    商家堡中几个掌有实权的堂主都可谓是人精中的人精,商家堡内部暗流汹涌但表面却还是维持着一派平静。
这种微妙的平衡一旦被打破,面临的极有可能是权力的分散以及重组··    所以在没有稳操胜券的把握,没有人会轻易有所动作·但是这不包括林曦,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局外人,只是这个局外人有可能影响到商绝衡的想法和做法。
    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拂面吹来的风带了些微刺骨的寒意,林曦不自觉的抖了抖·林三提着剑跟在后面,似乎有些担忧这单薄的身体会不会随时倒下。
    林曦这身躯虽然单薄了些,思想却不单薄,把所有的信息来来回回的筛选再过滤确保没有纰漏·然后,他的步子突然顿了顿转过身问道,“最近收到的密信是什么时候”·    为了了解情况以及确保安全商绝衡保持着来往的密信,但是送信再快一来一回也得三天左右。
    林三微低身子,恭敬的答道,“昨天·”·    林曦寻思着,那下次收到密信就是五日后了·商绝衡刚到沧州没多久就被那边的事务缠得脱不开身,虽然他绝口不提事情是否棘手,但是林曦却也能想象得到这件事绝不简单。
    “沧州那边有谁的势力在附近盘踞”·    林三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四爷和七爷在沧州附近有堂口,和商家堡交好的宋家和陈家也在沧州那一带。”
    林三口中的四爷和七爷都是商绝衡的叔父,自商绝衡的父亲过世之后便迁出了商家堡,与商绝衡的关系也不大亲近·他们是不是就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而宋家和陈家的立场也会对商绝衡的处境有一定的影响……·    “主人”·    林三小声的惊呼一下子把林曦从思绪里拉了出来,他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却尝到了一丝铁锈的腥味。
这是,思考过度所以都没意识到自己用力的咬着下唇么……·    用手帕把唇边血迹擦掉之后,林曦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林三,轻声说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请恕属下直言,主人实在不必过于担心堡主的情况·虽然堡主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但是堡主身边跟随的影卫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加之堡主也并非是任人宰割的普通人。”
    听完林三的话,林曦顿时一愣倒是瞬间豁然开朗·商绝衡的情况再凶险也是有武功在身的人,反倒是自己这里需得步步为营,一旦商家堡内部失去平衡,那他就成了最大的累赘。
    想通了的林曦莞然一笑,一边走着一边神秘兮兮的侧过头说道,“商家堡内部分成大大小小的势力,你觉得谁是最大的势力主,谁又最好说服他站在我们这边”·    林三沉吟了一下,才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势力最大的应当是中立不变的落花堂的堂主花羽笙,花堂主对商家堡自然是忠心不二的,但是忠的却并非是某一个,而堡主对他也十分敬重。
至于最好说服的人,属下斗胆认为是刑堂的堂主,明泽·”·    林曦十分赞赏的点点头,“你这脑子看起来比那些人要聪明得多,也许所有人都会认为明泽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拉拢。
在所有的堂主里,他是最难啃的一块的硬骨头,但实际上他的突破口是最大的·”·甜文快穿·    圣人言:无欲则刚·看起来明泽成天躲在他的刑堂里用着冰冷的刑具审问所有的凡人,他的眼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感情,所以认定他无欲无求。
    但是万事无绝对——·    不知不觉,林曦就走到了气氛森严冰冷的刑堂前·把守在门口的两人看到林曦一时间竟也不知作何反应,正打算走去拦下时,身后的林三已经身法迅捷的上前点了两人的穴。
    于是乎林曦就这般安安静静的进了刑堂的大门,穿过僻静的花园只见一素雅白裙的侍女微笑的向他福了一福,“我家主人听闻公子到来,特命兰儿在此恭候。”
    林曦微微点头··    他去刑堂的事情并没有刻意隐瞒那些候在榆林院外的眼线,恰好他还需要他们把这个信息传达出去··    林曦在刑堂一待便是一下午,直到天色微沉,天空下起了柳絮般的雪花。
    明泽亲自护着他出了大门,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死人脸,但明显少去了几分僵硬,他甚至唤了马车送他回榆林院··    坐在马车里,林曦觉得商家堡的天气着实是太冷了些。
即使这马车内铺了棉绒,但依旧抵挡不住丝丝渗入的寒意·他这个壳子中的毒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也不指望能恢复到原来的程度··    明泽的性子虽然不近人情,如果能抓住软肋还是很好说话的。
林曦推测这幕后之人必然没有十分完全的准备——如果有的话早在商绝衡离开就动手了··第45章 嫡子翻身记15·他不能给他准备充足以及慢慢思考对策的时间,他要利用自己的优势和对方下快棋,只要一子错,就面临满盘皆输的局面。
    林曦非常想知道,这个幕后黑手什么时候才会沉不住气,把自己彻底暴露出来··    自从拜访过明泽之后,林曦的心情似乎就一直处于非常愉悦的状态。
    趁着好不容易出现的暖阳,他和明泽坐在榆林院的长廊下,喝着雪水泡出来的清茶··    他们越是这般,幕后之人便越是气急·商家堡的内部虽然并不稳定,却也并非能轻易瓦解,百年的产业经过商绝衡失踪的几个月开始面临些许的腐坏。
眼看着就能把这底下一根根梁木分别折断,却又出现了一个名为林曦的幺蛾子··    他不知用着什么方法稳住了洪林,甚至连明泽也有办法拉拢过去·一旦商绝衡从沧州回来,他在近期恐怕难以再找到一个比现在更好的机会。
    也许他应该兵行险着,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幕后之人是如何想法,林曦是不得而知,但是他处于主动地位便只管等对方出招便是。
    却也能猜到对方接下来会怎么做——挑拨不成,那就只能拉拢了··    又想坐在幕后保持他幕前完美的嘴脸,又想坐享其成等着江山自己送上门来,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只要他还沉得住气,那林曦自然也能利用这富裕的时间把剩下的全都拢向自己。
    说得明白一点,对方是一个叛徒的身份而且还妄想永远躲在幕后让别人当炮灰,除非商家堡的内部早已摧枯拉朽不可挽回,否则万万没有随便几句话、几个人就摧毁这一切的道理。
    当然了,如果没有林曦,洪林恐怕真的就被挑动了·但是再退一步,如果不是林曦,商绝衡还会这般信任以及在意他吗·    万事有因就有果,现在林曦只觉得自己好像特别想念商绝衡。
下一次的回信叫他早点处理完沧州的事情,然后他们就可以一起过新年,如果能回麟州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这般又过了两日,林曦坐在榆林院的长廊下看雪,抬头便看到披着风雪笑意盈盈而来的花羽笙。
    花羽笙作为商家堡中唯一一个武功高强又美若天仙的女性堂主,而且花美人还是一只单身的妹子不管在商家堡还是在江湖都颇受追捧,只可惜人家心有所属。
    花羽笙的立场一直都是谜,似乎随心又似乎忠于“商”这个姓氏·她的立场和态度虽然成谜,但却是不得不努力争取的一大助力·不说落花堂的实力,就花羽笙本人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
    对付花羽笙这种同样深城府的人,并不是一个先来后到就能拉拢的·林曦手里没有可以确切说服对方的东西,这种时候按兵不动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至于那幕后之人,他不得不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接近花羽笙,他的时间远远没有林曦的时间来得充裕··    花羽笙应当是和那人接触过,所以才会来找他……探口风·    林曦轻笑着起身,然后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坐在林曦的下首,花羽笙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最后她饶有意味的开口道,“我没想到堡主的口味居然这么清奇,我一直以为就算是男人也该像寒厉晚那种才对。”
    林曦认真的把两人放在一起比对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个面瘫站在一起,你们的想象力倒是丰富·”·    花羽笙撑着腮,修长的眉睫轻盈得像羽毛一般跟着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你都不想知道最近的事情出自谁的手笔你这日子悠闲得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决定来看看这个能把明泽拉拢过来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是一介普通布衣罢了,花堂主未免太高估在下了·”·    收起那一贯柔弱惹人怜惜的表情,花羽笙的目光一下变得凌厉万分。
狭长的眸子微眯着紧紧盯着眼前从容呷茶之人,“商家堡若真要变天,你还能淡定的坐在这里喝茶”·    林曦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暂时还变不了,你来找我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甜文快穿·    花羽笙阴沉着脸,对于被猜中心思的感觉非常不好,“商家堡是不是要变天我不在意,但是我所认定的家主绝不能是弱者。”
    花羽笙的心思其实很好猜,那就是商绝衡和幕后黑手之间到底谁能胜任这家主之位··    林曦可以断定那人绝对没有十足的准备能够夺下这商家的半壁江山,要不然花羽笙怎么可能跑来他这里试探·    但是偏偏商绝衡现在不在商家堡,缺少了最直接的说服力。
    “既然如此,花堂主又何必急着找到答案”·    “如果他回不来了……”·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林曦就皱着眉打断了她的话头,“不可能那人便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来说服花堂主与他共谋大事那恐怕他会大失所望,商绝衡绝不可能栽在那种宵小之辈的手里。”
    花羽笙看着林曦霎时变得冷肃的脸色只是轻笑了一声站起来,顺手抚了一下衣摆说道,“看来今日我来这一趟是多余的了,能说服明泽之人又岂会是胆小怕事的无能之辈”·    花羽笙走后林曦却没能真正的放松下来,如果那人真的打算直接取商绝衡而代之一定会选在他回商家堡之前下手。
    如果不是沧州那就是这回程路上,而且这动手之人的身份非得是名正言顺不可··    林曦踱了踱步然后走到书桌前,提起毛笔却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落笔写了几个字:当心‘血亲’,心盼君归。
写完之后把纸条折好递给候在一旁的林三,“也不知道这信能不能送到商绝衡的手里·”·    他很有理由相信那人已经开始对商绝衡动手了,如果是这样商绝衡一行人就有可能没在沧州。
这信,自然也就送不到他手上··    又过了几天本该收到的上一封商绝衡的回信也毫无音讯,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这只能说明商绝衡的处境并不好,没有时间又或者是没有办法传递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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