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主神回收计划 by 陌碎(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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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主神回收计划 by 陌碎(上)(4)
·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商家堡内蔓延了一股既冰冷又肃穆的氛围,都说商绝衡的沧州之行不太顺利,原定的归期也相对延后··    明泽坐在榆林院檐下的长廊时,表情是一贯的阴冷面瘫,只是用着略嘶哑的声线说道,“花羽笙的花组昨晚趁黑下山了,还有商四爷带着一大批人朝着商家堡的方向来了。”
    林曦抿了一口茶,“这个时候冒头,看来他是终于沉不住气了·那花羽笙的目的是,接应”·    这个寒冬腊月的天气千里迢迢从沧州赶过来,他就不信对方只是想来拜个访,过个年。
    八成八就是幕后黑手··    明泽沉吟了一番才说道,“商四爷这些年隐藏得极深,若非他此行的目的是商家堡,恐怕也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至于花羽笙,既然他摆明不掺和进来那也就没理由偷偷摸摸去接应商四爷·”·    “商四爷这是来者不善呐·”·    “从他出现开始,这件事也逐渐变得明朗起来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动起了杀心,即便堡主与他的叔侄关系算不上特别亲近,但是这些年却也从未亏待过他·”·    林曦敛着眉,静静的看着茶叶在水面上打着旋,“*这种东西,往往能连同一个人的良心通通抹去,何况只是一个不算亲的侄子我想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封锁商家堡对外的一切联络,禁止出入。”
    明泽皱着眉头看了林曦一眼,“如果真是这样,为了你的安全最好是先离开商家堡·如果商四爷想从商家堡入手,首要目标一定是你,你没有武功留在这里实在太不安全了。”
    但是林曦却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且不说我们不清楚商绝衡的处境,如果我离开了却又没办法跟他联络上,那他必然会冒险回到这里·如果我在,尚且还可以控制一下局面,不至于糟糕到那种程度。”
    明泽面沉如水的反驳他,“你有什么能力控制局面你不是知道商四爷的手段是何等狠辣吗,你留在这里等于送死·”·    林曦脸色凝重的说道,“我走了才是真正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你以为商四爷会轻易放过利用我的机会他只会在我身上大肆做文章,最好把所有关于商家堡的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林曦觉得系统真的是给他分配了一个3s级难度的任务,他的目标是改变壳子的命运··    但是他现在经历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凶险,很可能直接就打出个ding出来宣告游戏结束。
    本以为自己演了一个宅斗剧本,但最后发现是武侠片的时候,那心情简直不能用酸爽来形容·世界观和三观崩塌的感觉,已经不是用无语两个字就能概括到底的。
    苦逼帝虽然苦逼,但是到底没到绝望的地步·反倒是一旁的明泽盯着他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商四爷人马到了商家堡的山下,林曦仍然没有收到商绝衡的回信,他不知道对方安全与否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所计划。
    商四爷在商家堡到底还算有些名气,所以一些不明所以的人物为着他回来过年的事情还高兴了好一会··    没错,商四爷回商家堡的理由非常简单,就是过年。
叔侄一起过个年嘛,多正常,但是没想到恰好碰到商绝衡去沧州的时间,他还假惺惺的拍大腿可惜自己没收到消息,不然就带着人马去沧州帮忙··    商四爷也不丝毫不客气,在堡内收拾出个客房便住了下来。
平时也不会随意走动,但实际上根据影卫的报告,他明里有十几个守卫,周围的树林里至少藏了有三十余名死士··    他的其余人马都在半山腰的小镇上住着,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像是来找事的。
    但是林曦知道,对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适合出手的时机··甜文快穿·    果不其然,商四爷看似安稳的住了两天突然就着人把整个商家堡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些被商四爷拉拢过去的堂主,此时也调派了人手协助他封山··    第二天一早他就派人去通知了所有的堂主以及掌事到议事厅集中,包括林曦··    收到通知的时候,林曦正窝在贵妃榻上小憩,他给自己裹了一件密不透风的狐裘这才出了门。
    出榆林院的时候还碰到了来找他的明泽和洪林,他们二人都是不赞成他去··    虽然林曦是个男人,但严格上来说可以算是商绝衡的内室,就算拒绝出席也无可厚非。
    这鸿门宴设计得实在太过明显,陷阱都已经铺垫完毕,就等着他入套··    林曦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我倒要看看他能给我安排些什么角色。
待会过去的时候不管他说了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切记切记·”·    还没走到,就能听到议事厅远远传来熙熙攘攘的议论声·待林曦走到门口的时候,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放在他身上。
    低着头抿唇一笑,原来都在这等着他呢……顶着一众或是不屑、或是疑惑又或是愤怒的目光抬起脚步,从容不迫的从所有人身边走过然后在主座的另一边稳稳坐下。
而身边的林三就像门神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    把身上的狐裘拢了拢,然后林曦稍稍抬头,用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与他外表毫不相似的凌厉气势顿时压了他们一头。
    一群大老爷们面面相觑,没想到会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压过了气势,顿时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这其中,一个手持折扇的中年男子走上前,看似温和的拱手说道,“想必,你就是衡儿的新宠……那个叫……林什么来着的小少爷”·    林曦也不恼,虚虚的抬起手作了个礼也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商四爷了,在下林曦,久仰四爷大名,今日看来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不过请恕晚辈失礼,晚辈这腿脚不太好,方才又走了这么远的路,恐怕是起不来给四爷见礼了·”·    商四爷摆摆手,看似豁达的表示毫不在意,但是眼底却多了一层渗人的杀意。
他走到议事厅的另外一个主座上坐下,才开口说起了所谓的‘正事’··    简单的来说就是商四爷闲着无聊去书房查账的时候发现,账本的数目不太对,当即又去库房清点了一番发现竟然有十几万的银两凭空消失了。
    还不等商四爷说下去,好些个堂主、掌事就已经用着愤怒的目光狠狠盯着林曦·不用说,在他来之前这个局就已经布置得妥妥当当,这里面的人有一半也许是被煽动的有一半怕是已经投入了商四爷的麾下。
    剩下还有几个默不作声,并没有发表意见·花羽笙和明泽清楚这件事根本是子虚乌有,但是却没有办法站出来解释,这个时候谁出来辩护谁就会落于下风。
    接着商四爷又把一叠叠的所谓证物摔到林曦面前,林曦随手拿了起来就嗤笑的放下了··    都是胡乱编造出来假数目,还有所谓他的亲笔信函,上面写着如何如何的把银子运出商家堡。
    简直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把几十万的银两运出商家堡一样,信函上具体得就差没写他什么时辰睡觉什么时辰起床吃饭了··    “单凭这几封信函以及这错漏百出的账本就能认定我做了假账,偷了银两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再说,我本是富商之子,商绝衡对我亦是百般宠爱,我又有什么理由去做这件事”·    似是料到林曦会说出这番反驳的话,商四爷扬起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说道,“据我说知,你虽然是林家的嫡子,但是最受宠的却是庶出的姐弟。
再说衡儿也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才把你留在身边,他这些年来可不止你一个男宠,所以你有危机感也很正常·男人嘛,喜新厌旧不是很正常的事况且你这小身板,能承受得了衡儿一夜的欢好”·    说着他朝周围的壮汉们挤眉弄眼,周围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林曦终于明白了,这万般牵强的理由根本不是重点,商四爷只是想制造点事端的同时让他难堪··    林三虽然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是身侧紧握的拳头却足以说明他内心的愤怒。
    但是林曦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抚,然后他微微垂眸低笑,眼角飞起一抹似是羞涩似是甜蜜的神情说道,“我到底能不能满足堡主,这恐怕只有堡主才能知道了。
至于所谓的偷运银两离开商家堡的事情,在堡主回来之后我自会请他彻查,无需四爷多费心·”·    商四爷脸上的阴沉只维持了一瞬就恢复了状似和善的模样,“你这话倒也没错,但是我作为他的叔叔总要为商家堡出一份力才是。
既然你身上还有嫌疑,那么这几天最好不要随意走动比较好·”·    意思是要软禁他了·    林曦抬头对上对方那探究一般的目光,毫不畏惧的轻笑,“那是自然。”
    出了议事厅的大门,林曦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踩在雪地上的步子也不自觉的加快,“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就无足轻重,花时间去查肯定能查出真伪,他不过是借此带动那些人的情绪给他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商绝衡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林三跟在后面回答道,“没有,影卫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商家堡到沧州沿途打探消息,只要得到重要情报定会立刻回禀。”
    “没有消息,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好消息·”·    目前的局要破,说难不难,说简单也并不简单·只要商绝衡回到商家堡坐镇,所有的疑虑都会随之消失。
    但是又谈何容易……·    林曦夜里睡得并不安慰,心绪不宁外加这壳子又畏寒,晚上睡着睡着总能梦中惊醒·一醒来就只能睁着眼直到天亮,如果商绝衡在的话一定不会让他一个人冷冰冰的睡着。
甜文快穿·    就这么看似风平浪静的又过了两天,明泽一脸凝重的披着一身风雪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赶来··    身上带来的寒意让躲在室内取暖的林曦不自觉的抱着手臂抖了抖,他抬手让侍女端了一杯热茶放到明泽手边的桌上,“这么急着赶来,是商四爷那边有动作了”·    明泽神色复杂的拿起旁边的茶杯,放到嘴边却又忍不住放回桌上,“今早商四爷召集了几个堂主,说是……堡主在回程路上遭到伏击后掉落山崖,如今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四个大字就像是一座忽如其来的大山直接压在了林曦的胸口上,顿时只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恍惚起来··    端着热茶的手不自觉一紧,滚烫茶水溅在手背上霎时红了一大块但他却恍然未觉。
    直到明泽见他神色不对,这才将他手里的杯子夺了过去,又吩咐林三去拿伤药来··    林曦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任由林三拉着他的手上药,往常云淡风轻的态度已不复存在,唯见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直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目光冰冷得像是要渗入脊髓一般,让人不自觉望而生畏··    他抬起头扫了明泽一眼,语气又轻又慢的说道,“你觉得商绝衡会这么简单就死了”·    明明他比明泽还要矮一个头,但是这抬头一瞥的气势却让明泽这个长期与冰冷刑具打交道的男人不自觉退了一步。
    自觉失态的明泽似是掩饰一般转过身,“我自然是不信的,但是既然商四爷敢说出这话,那堡主必定是被绊住脚步所以才一直无法赶回来·而且,商四爷说堡主此次遇险都是因为你勾结宋家……”·    “还说了什么”·    明泽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还说堡主回程的路线应当是保密的,正是因为你通风报信才导致堡主遭遇伏击。
走的时候,花羽笙让我带你离开商家堡,如今商四爷以确保商家堡不乱的借口接管了堡内的事务,连洪林也被他找借口软禁了·”·第46章 嫡子翻身记16·林曦嗤笑着把包扎好的手抽了回来,“他的下手速度倒是挺快,估摸着现在已经带着人往榆林院的方向来了。
就算现在要走也已经来不及了,何况我也绝不是知难而退的人·”·    明泽沉默着站在一旁,似是对他的说法没有任何意见··    没过多久,商四爷就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气势逼人的闯进了榆林院。
    为首的两个江湖装束的人应该也是商四爷的手下,拿着佩剑就像流氓一样踹开了大门··    漫天的寒意瞬间就灌了进来,房间里的暖意霎时被驱散的一干二净。
    窝在软榻上的林曦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商家堡只要一日姓商,这里便是家主的主院,哪里来的畜生这般不懂规矩·”·    他的声音很是轻柔,若不注意可能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那两个江湖人面面相觑显然有些不清楚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们回过头看到商四爷的点头暗示之后又壮了几分胆走上前··    猥琐下流的眼神在林曦身上转了一圈才悠悠的说道,“今日兄弟我跟着四爷来看热闹果然没错,能亲眼看到商堡主养的兔儿爷,可不全都值了嘛可惜你这兔儿爷吃里扒外,不但偷运银两更是通风报信让堡主受到伏击,光凭这些你就该死……呃”·    这江湖人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两条粉红色的绸缎从旁边直直飞出,一条把他的手和身体团团围了起来,另一条则是缠上他的脖子。
    手持绸缎站在两侧的侍女面容寒凛,手下一运力骨头断裂的声音便随之而来··    然后另一个江湖人便看到前一刻还在侃侃而谈的同伴霎时间以一个颈骨扭曲的姿势无力的倒在地上,他咽了咽口水对上那个正端着热茶细细品鉴的少年,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少年的眼神凌厉地就像地狱走来的恶鬼,他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大喊大叫着就像一个疯子一般跑开了··    林曦敛着眉,觉得身体一阵疲惫。
他不过是稍稍释放了一些精神力,这壳子就几乎承受不住了,为了这么一个下马威,也着实是蛮拼的··    按照主神空间的法则,他是不能使用这种手段的,所以能威慑一下这个普通江湖人也已经非常勉强了。
    商四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着自己的两个手下一个死一个逃,他用着质问一般的语气问道,“不知道林小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呢”·    林曦抬眸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四爷难道不知道吗我这是在帮四爷教训这两个不懂规矩的东西,免得日后出去做了什么给四爷脸上抹黑。”
    这事确实也是商四爷理亏在先,他本意是想给林曦一个下马威,但是却被对方狠狠摆了一道··    若他执意帮这两个手下说话,硬闯家主主院这种事情传出去只会遭人非议。
    但随即他又声色俱厉的看着林曦说道,“今日我不是来和你闲话家常的,我这里有证人说勾结宋家出卖衡儿,你对此可有什么说法”·    “我不认识什么宋家的人,这些所谓的证人你又是从哪里得找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怪只怪我这个叔叔察觉太晚,竟然没能及早发现你这个小人的卑鄙之处可怜我那侄儿对你这般宠爱,你竟也能这般狠心。”
    商四爷说的是声泪俱下,好不感人·周围跟随了商绝衡多年的堂主听到这番话,又有之前林曦偷运银两的证据在前,此时仿佛商绝衡真的是被他害死一般纷纷对他控诉起来。
    唯独花羽笙和明泽两人冷眼看着这一幕··甜文快穿·    而林曦对此却是充耳不闻,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喝着手中的热茶··    他扫了一眼内室里的堂主和管事,心里暗暗计较了一番,这里大多是一些已经依附他的又或者是只有热血上涌的草莽堂主,还有好些个势力不大却比较细心的堂主便已经不在其中。
    恐怕商四爷已经将那部分人控制起来,这商家堡已经接近三分之二的人直接或者间接的听命于他·剩下的一部分则是立场不明的花羽笙以及站在他这边的明泽。
    所以即便提出彻查证据也纯属枉然,还不如在别的方面争取一点时间,只要能拖到商绝衡回来……·    这么想着,林曦从容的站起身还顺手拂了拂袖口走到商四爷面前,“你一口一个我勾结宋家谋害堡主,但我怎么觉着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堡主到底有没有遭到伏击也不是你说了就算的,这么大件事外面可是一丁点风声都没有。
所以我断言这件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你不过是想利用这件事来达到你的私欲罢了·”·    “你——”商四爷不愧是闯荡江湖有些年头的人物,只用了一瞬就把心虚变成理智,“你这是想利用我转移话题你没有证据,就算再怎么说也不会有人相信你。
相反的,我今日便要把你带回地牢好好审问”·    商四爷身后的两个堂主在收到示意之后本想上前,却又因为方才发生的事情犹豫了几分。
最后商四爷冷哼着,自己拿起了关押人犯的寒铁锁链走上前··    商四爷这只是向前走了一步,一直在暗处的两个侍女拿着绸缎皱着眉头无声无息的走上前,就连明泽也站出来把林曦护在身后。
    明泽那张常年阴沉的脸此时看来相当有威慑力,他用着一贯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如今堡主尚未归来,尔等便想把这商家堡搅得是天翻地覆吗一切都该等堡主回来再做定夺。”
    商四爷冷笑了一声,“哼,衡儿如今生死未卜,我怎能容许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人再多活一日衡儿此时不在堡内,我更加应当尽我做叔叔的本分,替他妥善安排这一切。”
    双方就这般僵持不下,半晌林曦才缓缓开口说了两个字,“三天·”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又听他继续说道,“我敢肯定堡主会在三天之内回来,如果三天之后仍然没有消失我便随你处置,而明堂主也绝不会有任何意见。
四爷您意下如何”·    商四爷听完之后似乎在衡量这其中的利弊,他自然知道对方是想拖延这三天的时间来等商绝衡回来··    但如果商绝衡是在那个地方坠崖的话,即便他不死,三天内也绝对赶不回来。
到时他在广布人手,明里是搜寻他的下落,暗里可以是斩草除根··    而且三天之后明泽就算想跟他作对,他也有充分的理由直接动手··    于是他答应了林曦的要求,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明泽皱着眉,显然不能理解他做的这个决定··    林曦揉着眉心,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我自然是经过考虑才会这么说,影卫出去调查之后带回来的消息里并没有商绝衡坠崖的事情。
他们调查的手段不比常人,如果连他们都没有查到一丝蛛丝马迹,这代表了什么,代表有人刻意抹去了·而这个人绝不会是商四爷,他是巴不得这件事通告天下,好顺理成章的接管商家堡。”
    他抚了抚心口,又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说道,“沧州到商家堡这段路有断崖的地方我都着人去调查过,就连同附近的村庄也都去过了·当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干净得连商四爷也不敢轻易放出消息,因为实在太容易被查到源头。
我猜测商绝衡根本没有坠崖,那他要赶回商家堡需要多久我猜是三天,即便是要躲开商四爷的搜捕,也不会超过五天·从商四爷发难的时间算起以及未来这三天,你说他能不能赶回来商四爷断定了他坠崖所以敢笃定,而我赌的则是他没有坠崖。”
    “这件事你能想到,商四爷也该想得到才是·”·    林曦摇摇头,“人无完人,也许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他的判断,所以他才会自信的应下。
我们现在只能赌我判断是对的,这是避免一切损失最好的办法·”·    明泽暗叹对方心计之深沉更甚于商四爷的同时,也终于有理由相信对方能做到答应他的条件。
    林曦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便三天后商绝衡没有赶回来,最坏也不过像是今天这般·一言不合就打架,但是他作为一个毫无武功的人,恐怕就会成为这里面最无用的累赘了。
    商绝衡给他留下的所有人,包括侍女都不是寻常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下属·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把这些人完完整整的还给他··    夜晚临睡前,林曦还是把林三叫了过来,“萧锦那边也要照顾好,他毕竟只是普通人。
其他堂主的下落务必要尽早找出来,不能让商四爷有下手的机会·”·    听完吩咐,林三便把内室的蜡烛全都吹灭了才离开··    半夜时分,一道黑影躲开全部影卫的眼线顺利的走到林曦床前。
他伸出手将对方其中一只手制住,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背部试图将他按在床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睡的林曦却突然肩膀一扭顺利的摆脱了对方并不算用力的钳制。
另一只手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顺手对方的手臂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闪着银光的匕首直直朝着那人的颈动脉刺去··第47章 嫡子翻身记17·刀刃距离颈脖一寸的距离处直直的□□床板,林曦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撑在那人的脑袋旁边,借着月光那人熟悉的轮廓就这么映入他的眸子里。
    林曦的胸膛上下起伏着,看着商绝衡那双溢满了温柔的眸子,只觉得满心复杂··    顺手把匕首拔起来然后插入刀鞘后,起身下床把内室的两根蜡烛点亮。
甜文快穿·    之后便背对着男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言不语··    躺在床上的商绝衡本想着千里迢迢赶回来便可以温软美人在怀,又或者享受一下自家宝贝投怀送抱的待遇。
但是眼前这一切全都不符合幻想的商堡主顿时懵逼了……·    就算不符合幻想,他还是急急忙的起身走到林曦身边把人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这一抱可让商绝衡心疼不已,林曦这身子骨本就瘦弱,中毒痊愈之后本该一天三顿药补食补轮流着上。
    但是他这一个月出门在外,商家堡内部又因为他那好四叔被搅得是浑浊不堪··    他可以想象到林曦这一个月是如何费尽心思的解决这一切,难怪比起之前又瘦了一大圈。
    林曦任由他圈着自己的腰,自己只是沉默的垂着眸··    商绝衡轻柔把他的脸扳向自己,这才看到林曦的眼睛已经红了一圈,饶是如此他还是能明显的看到那苍白的脸色以及眼下淡淡的乌青。
    商绝衡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也许是震撼多于其他的任何一切情绪·在他的印象里,林曦几乎没有表现过任何一个有关弱势的情绪。
    不管是麟州的失望亦或是被他强行带来商家堡的冰冷和强势,从没有任何一刻是像现在这般惹人怜爱··    直到现在他才深深感受到他对于林曦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他的在意远远超过商绝衡能想象的地步。
    紧紧抱着怀中之人,商绝衡语气轻柔的哄道,“别生气,我并不是故意想要吓你·我本想明日再来找你,但是赶到山下的时候我却又控制不住见你的*,我真的是一时一刻都忍受不了无法见你的日子。”
    林曦沉默的摇摇头,咬着唇却没有说话·他并不是气他突然出现,他明明不是感性的人却在见到商绝衡的那一瞬间红了眼眶,这是从前的他绝不会有的情绪。
    强烈的激动、失而复得、还有思念掺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那一刻他几乎忍不住要落泪·这样的自己实在是陌生得可怕,所以才会想坐到旁边一个人静静。
    商绝衡心疼的揽着他的背压向自己,凑上去咬着他的唇一点一点舔湿了然后撬开他的唇齿··    舌头交缠厮磨着,来不及咽下的晶莹液体顺着唇角缓缓滑下,沿着颈脖没入隐不可见的锁骨处。
    他仰着头看着林曦的脸颊上逐渐泛起了淡淡的粉红,微眯着眸子就像猫咪一样享受着,只觉心里又被轻轻的挠了一下,带起无数绮靡··    他的手轻抚着背上曼妙的线条逐渐往下然后从衣摆处伸了进去,但是手臂上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坚定的阻止了他的动作。
商绝衡疑惑睁开眼,只见林曦用着一双满含水光的眸子严肃认真的看着他··    有什么事可以等完事再说吗商绝衡用委屈的眼神控诉对方的无情。
    但是林曦非常坚定的摇了摇头,他一手按着商绝衡的手臂一手抵着对方的胸膛,气喘吁吁的用着略软糯的声线开口道,“这件事不解释清楚,今晚就别想上我的床。”
    “曦儿……”·    商绝衡企图用轻柔略带可怜的语气软化林曦的态度,最后却只能收到对方的一个白眼·软绵又湿润的眼神让他几乎要把持不住自己,但是奈何自家心肝宝贝如此狠心。
·    林曦现在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试想大腿处总有一个物什直直的顶着,能舒服到哪里去况且……他、他也并没有不想要……·    只是原则不能变,“商四爷说你坠崖生死不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林曦这般认真模样,商绝衡忍不住又凑上去咬了他的嘴唇一口,然后换来对方微微恼怒的神情才万般无奈的开口解释,“沧州堂口的事情处理起来并不复杂,但是我却从中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一开始我没察觉,直到他们开始拖延我回堡,我就觉得不对劲·”·    商绝衡处理完沧州的事情之后就受到了陈家当家的盛情邀请,说是请他去品鉴古董。
    后来他遭到刺杀之后也开始怀疑陈家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但是其中的一些事件却又联系不上··    直到后来收到林曦的传信,他才从这些事件里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正巧这时商四爷以及他那怀孕的妻子等大批人马路过陈家··    商四爷的意思是,他本来就打算带着发妻前往商家堡和自家侄子来一个久违的叔侄团圆。
    既然刚好碰见了,那就顺路一起回去吧··    如果是往常,即便商绝衡对此举有所疑惑,却绝不会提防到自家亲叔叔会置他于死地的程度。
    也就是说商绝衡是和商四爷是一起从沧州出发,但是中途四爷却说有些事情必须处理而先走一步··    再后来便是他那好四婶怀着身孕也要制造杀孽,只是他早有防范,所以那天下了软筋散的茶水他们并没有喝。
最后假装艰难缠斗,从断崖处失足坠落,其实是利用崖壁的山洞将自己藏了起来··    之后商四爷在那附近广布人手搜寻他的下落,因着他根本没有坠崖,那自然搜寻成空。
但是他们认为吃了软筋散坠入湍急的河里,这活下来的几率简直小得不能再小··    所以四爷收到回信后这才敢宣布商绝衡生死不明的这个消息,而且还把这一切全部推到林曦身上。
    其实这个时候的商绝衡已经带着人往商家堡赶了,而花羽笙那日派出的花组接应的人并非商四爷而是商绝衡··    但是商四爷并没有实质性的行动,如果此时商绝衡发难也没有证据能直接拿下商四爷,只会纵虎归山。
    所以他选择了秘而不宣的回到商家堡,一方面能保护林曦,另一方面要彻底斩断这个祸患··    “花羽笙一开始就是你的人”林曦挑着眉问道,所以花羽笙会提醒明泽带他离开。
甜文快穿·    商绝衡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宝贝你听我解释,花羽笙曾经受惠于我的父亲所以她根本不可能背叛我·但是她的性格一贯如此,所以才会让所有人觉得她立场不定。
虽然她派了花组的人来接应我,但是我们并没有碰到面,也没办法把消息传回来·所以我并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这件事,我也不愿看到你为我担心得几乎憔悴的模样·”·    听完之后林曦调整了一下姿势,面对面跨坐在商绝衡腿上,白皙的手臂缠上对方的颈脖一点一点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直到紧密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林曦把头靠在他颈边,似是有些闷闷的说道,“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不在意这件事你是不是瞒着我·”即使是他也不可能事事算无遗策,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并不重要。
    商绝衡享受着对方的投怀送抱,哪还听得见他说了什么·林曦见他只顾着蹭自己,一时间只觉得真真是恨铁不成钢··    他忿忿的用腿夹了一下对方的腰,似是赌气一般说道,“你难道想抱一个晚上什么都不做”·    听到这话商绝衡如果还坐得住那他肯定不是男人,所以他托着林曦的臀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走到床边却还是轻柔的把他放在床上,然后才猴急的扑了上去··第48章 嫡子翻身记18·林曦为那句话付出的代价就是天微微亮还被按着大腿做做做,中午醒来的时候腿打着颤都合不拢。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真真是一点都不好,每次都是自己作死把自己赔进去··    #自家每个世界的男人那方面精力太旺盛、占有欲又太强该怎么办#·    商绝衡虽然是回来了,但是还得等影卫把那些个堂主的下落找出来才好发难。
    所以他也干脆安安心心的躲在榆林院等消息,那天侍女端着洗漱用具和午饭候在门外的时候,两人还在床上厮混着··    林曦趴在他身上,用手捏着商堡主的下巴左看看又看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轻佻的扫了某人一眼。
    然后就看到某人眼光发直了看着自己,林曦轻笑着问道,“商堡主,你这算是被我金屋藏娇了吗”·    商绝衡甘之如饴的牵着他的手放在唇边,“那你可要藏好了,最好是藏一辈子都不要放开。”
    林曦捧着他的脸猛地亲了一口,“别说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还是我的·”说完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就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这段时间商绝衡没在身边,林曦也终于摆脱一个三级残废的悲剧事实··    他一边整理衣服的时候,身后的男人也不甘寂寞的跟着起身,大敞的中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
    他伸出手环住林曦的腰身,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说服明泽帮你的”·    林曦无奈的望天,他伸手把男人的手臂拍掉然后向前走了几步继续整理服饰。
    但是商绝衡不依不饶的跟上去,一只手甚至直接绕到他身前扯了一下衣服的带子··    气得林曦真的是忍无可忍的转过身,双手环在胸前,一双狭长的眸子微眯着,“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你不是都知道么,还来问我。”
    他吩咐影卫去做的事情最后肯定都会报告给商绝衡,偏偏这个人就要再听他说一遍,这算是情趣·    明泽的心结想查还是不难的,他当年从一个风光无限的大侠突然隐匿于商家堡不见天日的刑堂之中的理由。
    好在影卫的调查还是很细致的,经过调查才知道明泽有一个小他五岁的弟弟,从小相依为命·当年的明泽仗着一身武功在江湖上有不小的名气,行侠仗义,颇为意气风发。
·    但却也因此招来不少仇家,他虽自保无碍但是弟弟却在他的宠爱下长大,无忧无虑也不会武功··    最后的结果是明泽没能从歹人的手里保住自己的弟弟,在他被追杀时是商老堡主救了他。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明泽便留在了商家堡,后来更是自请去刑堂··    这些年来,明泽一直在查当年的对他弟弟下手之人,但是对方太过狡猾一直没有着落。
    和明泽自己私底下调查不同,林曦几乎动用了商家堡在整个江湖中能调动的势力,终于在一个月后得到了消息··    后面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
    商绝衡回堡的事情只有花羽笙知道,明泽那边还需要知会一声··    网已经铺好,就等着大鱼上钩了··    不过这件事后续基本上都没什么看头了,商绝衡回到商家堡就已经代表着一切完胜商四爷。
可怜商四爷被傻傻蒙在鼓里,自以为胜券在握··    商四爷倒也不敢轻易对那些有异议的堂主下手,底下的人都只是被他忽悠过去的·只有等他真正掌权才能以权胁迫底下不服的人,现在只要顺利把所有的锅都推到林曦身上,他就能顺利接管商家堡。
    想象是美好的,但往往不尽如人意··    第三天的闹剧结束异常爽快,全部都在意料之中·只要所有事情都符合林曦和商绝衡的计划,要达到目的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商四爷带走的堂主全都被明泽救了出来,在面对那些个原本应该在地牢里的堂主,商四爷的脸色不可谓是不精彩·随着堂主的控诉,底下的人也开始怀疑起事情的真实性。
    林曦就坐在榻上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商四爷想着事情败露后用武力压制众人时,商绝衡便在这时悠悠的出场了·只见商四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自然是不能就此束手就擒,于是最后垂死挣扎了一番。
    事情结束之后,林曦又关心起了麟州那边的事情,眼看就要过年了,虽然他相信商绝衡处理事情的能力却还是想回麟州和柳曦琀亲自解释··甜文快穿·    也不知道他几个月没在,林媛姐弟蹦跶得怎么样了……·    但是等他把这件事提出来的时候,商绝衡的表情就有些许的微妙了,他对这一件事情避而不言,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让他离开商家堡。
    于是某一天书房里,商绝衡处理着这段时间堆积下来的事务·林曦就在旁边随便翻翻看看,然后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我们什么时候回麟州你总不能跟我躲躲藏藏一辈子不见人吧,我总得跟娘解释清楚。”
    林曦的语气轻松无比,仿佛是把见家长这种大事当做天气晴好一般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商绝衡一时间竟也没有反应过来··    平日里的雷厉风行的商堡主在这一刻思绪彻底被扰乱,他伸手把林曦拉了过来坐在他的大腿上,左手十指紧扣的搭在他腰间。
    “曦儿,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包括你自己·”·    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强势霸道的宣言落在林曦的耳边只让他觉得浑身都发烫起来,耳廓也逐渐染上艳丽的桃红。
    林曦觉得他越发对这个男人没有抵抗能力了,只这么几句话就让他溃不成军·但是他也没想到祁舟这个名字的影响对商绝衡是这般深远,虽然他自认问心无愧,但是解释起来却还是有那么点小纠结。
    把手从商绝衡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林曦张开腿跨坐在他身上,他知道男人最喜欢这个姿势··    所以选择了这么一个姿势,双手环着对方的颈脖,额头抵着额头说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我本来是不信的,直到我遇见你,还有梦里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商绝衡皱着眉头,“齐周”·    林曦拉着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上一笔一划的写出了‘祁舟’两个字,“我曾经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这个男人说,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我。
然后我就遇见了你,是你让我看清了这一切,是你一直在我身边·”·    如果不是商绝衡,他绝对不会如此清晰的认知到他和主神竟然会如此接近。
他回忆着从中央塔出来再到主神空间实习,这一连串的生活似乎寻常得不能在寻常,但是偏偏却又将他派遣下来修复世界··    这其中也许是有关联的,但是他的思绪却像断片一样,无法将这一切联系起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按照主神的想法,修正世界剧情,相信事情的真相很快就会露出水面··    对于林曦的说辞,商绝衡本不该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他曾经查过林曦的生平。
哪怕是刚出生时候的事情,都没有从中找到一丝一毫关于‘祁舟’这个男人的事情··    那双浸了水的眸子坚定而且深情的看着他,仿佛眼前的自己就是对方的全世界。
    商绝衡动容的把人搂到怀里,温声细语的说道,“我并没有不信任你,只是对于这个名字本能的抱有敌意·待我把商家堡的事情处理好,就带你回麟州。”
    林曦掰扯了一下剧情线……如果剧情线还存在的话,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到了林媛要求他那便宜爹给她一个铺子经营··    便宜爹虽然偏爱女儿,但是也没有放心到要把家里的生意交给她。
    他要抓的就是这个机会,要折掉女主的另一只翅膀端看这一次·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他这气运和女主相比,到底如何了··    在这一个月里,商绝衡趁机肃清了商家堡内意图不轨之人。
提拔其中有担当有能力之人补充堂主以及管事之位,把内部的联络事宜交给了洪林以及影卫··    然后就陪着林曦回去麟州,走的时候还把萧锦和萧瑜也一起捎带上。
回去麟州之前,他们还得再去一趟寒水山庄把他的舅舅一起带走··第49章 嫡子翻身记19·因为商绝衡贸然把林曦带走这件事实在太过鲁莽,为了给他圆这个谎寒厉晚和柳望承也是苦恼不已。
    当初寒厉晚会咄咄逼人的质问林曦,也不过是存着刺探的心思,结果商绝衡当时的态度越看越像是遭人逼迫,他这才会……·    要不是寒厉晚再三保证商绝衡的人品绝对没有问题,柳望承就要闹着去找柳老爷子把林曦找回来了。
·    而且为了让柳老爷子放心,柳望承在老爷子面前保证自己跟着一起去,绝对不会让他心爱的外孙少一根头发··    当然了,柳望承是见不到林曦了,他只能从商绝衡写给寒厉晚的信里确定他的安全。
    可以说林曦在商家堡待了多久,他就在寒水山庄待了多久·所以当他见到林曦的时候几乎是一蹦三跳的扑了过去,只不过这动作还没完成就被打断了。
    这人不是谁,正是把手搭在林曦腰间的商绝衡··    商绝衡的反应倒是不奇怪,林曦反而觉得觉得一旁站着的寒厉晚神情有些不对劲。
他看着自家舅舅的眼神似乎有些纠结,纠结了半天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林曦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轻轻扫了一眼,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到柳望承身上,“舅舅,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然后就把柳望承带到了偏厅,只留下另外两个男人在主厅··    “你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被林曦那探究一般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的柳望承忍不住抱了抱手臂。
    “你跟寒厉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寒厉晚跟柳望承是认识多年的好友,即使发生了之前的事情有些尴尬,却不至于几个月后还耿耿于怀吧……·    而且看柳望承那一下子涨红的脸也不像是耿耿于怀的感觉,反倒是恼羞成怒的情绪更多一些。
他张了张唇,但是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曦儿,我问你个问题……”柳望承咽了咽口水,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一般问道,“你跟商绝衡在一起了吗就……你被压……咳咳……不、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吗”·甜文快穿·    林曦挑了挑眉,倒也不是因为这个问题直白。
而是对方那答非所问的态度,他问的是他跟寒厉晚之间有什么事情,但是却把话头扔到了他们身上··    这说明了什么·    但是他并没有拆穿柳望承那心虚得不能再心虚的表情,只是若无其事的回答道,“只要这个人是对的,就不会有哪里不对。”
    一贯风流洒脱的柳望承小公子难得也会露出这般纠结万分的表情,各种思绪在脑内翻腾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似是呢喃一般说道,“真正的情爱本不该拘泥于男女……不过曦儿,你这事姐姐估计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你可不能太直接。”
    柳曦晗的感受自然在林曦重中之重的考虑范围内,他自然不能直截了当的把他与商绝衡的事情说出来,这件事还需要一个契机··    眼下看着柳望承终于轻松一些的表情,林曦也稍微安心一点。
如果寒厉晚做了什么事情,那么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但如果是双方的问题他也不会插手过多··    在寒水山庄小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商绝衡就带着林曦还有柳望承就准备出发回麟州。
    在整理行李期间,林曦站在马车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捋着马鬃,旁边的柳望承一直跟他嚷着要骑马··    “曦儿,你就跟商堡主说一声让我骑马吧”·    不是林曦不想答应他,但是自家小舅舅那一副单薄的身板还想在这寒风里骑马……实在很不靠谱。
看他一副翩翩公子的纨绔模样,这身体素质恐怕也没比林曦好多少··    而且骑马这种事不仅容易累,万一惹上风寒难受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所以林曦决定无视自家小舅舅的死缠烂打,反正他最后没趣了就会乖乖坐回马车上去。
    但是柳望承会这么轻易放弃吗柳家的家教森严,就算他在麟州怎么闹,但是出远门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来的时候糊里糊涂,总不能回去的时候还一直闷在马车里吧·    “曦儿,我还是不是你舅舅你跑去商家堡这么久,不都多亏了我跟老头子解释加隐瞒你才能好好站在这里,你现在连舅舅一个小小的请求都做不到”柳望承说了半天,见对方不为所动然后就越发幼稚外加语无伦次了。
    林曦刚想开口,抬眸看到柳望承身后的人之后挑了挑眉,语气轻慢的说道,“那舅舅岂不是得好好感谢我要不是我你怎么能在寒水山庄玩了几个月。
你与寒庄主不是好友吗那想必还是比较愉快的……”·    完全没注意到林曦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柳望承仍是絮絮叨叨的说道,“哪里愉快了这大冬天的去哪都去不了还要被那个面瘫气得不行,而且要不是他,我至于好些天站都站不直……”·    最后几个字在林曦饶有意味的目光下说得越来越小声,“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这边着实太冷了点,所以冷得我腰都直、直不起来”·    林曦只是唇角含笑,然后目光越过柳望承直直看向后面的寒厉晚,“寒庄主这是来送行的”·    柳望承不知道寒厉晚在后面站了多久,身体瞬间就僵硬了,他埋怨一般瞪了林曦一眼然后才缓缓转过身很不自在的开口说道,“这、这么巧啊……”·    刚一说完,柳望承就想狠狠的拍一拍他这进水的脑子,林曦都问了对方是不是来送行,他还蠢爆的说一句‘这么巧’·    寒厉晚并没有在意这个,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对方那明显僵硬的身形上,还有那双游移不定不定的眸子。
他和柳望承结识多年,却是连第一次见面都不曾像如今这般拘谨··    也许是寒厉晚沉默的气势过于强势,那目光也过于深沉,莫名心虚的柳望承不自觉的向后挪了一小步。
这个动作越发让寒厉晚不满,他面容沉静的说道,“这一路风雪扑面路也不大好走,既然子书想骑马,那便让我带你一程吧·这样你也能看看这沿途的风景,回麟州路上的山林被霜雪覆盖,甚是别致。”
    子书是柳望承的字,老爷子取这字的意思就是希望他这个儿子能通读诗书·柳望承会喊他小晚,寒厉晚则是喊他的字,但是自从那些事发生之后他们似乎再没有称呼过对方。
    这一声子书直接把柳望承叫懵了,看着对方古井一般深邃而无波澜的眸子下意识想拒绝,但是内心小小的挣扎却让他一个“好”字脱口而出··    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的林曦挑了挑眉,“哦寒庄主这是打算跟我们一起走”·    面对林曦探究一般的目光,寒厉晚面不改色的说道,“我恰好有要事去麟州一趟,既然顺路何不结伴而行”·    “在下这身体只能慢慢坐着马车,恐怕会误了寒庄主的‘要事’,不如请寒庄主先行”·    寒厉晚知道林曦这是从方才的细枝末节中看出了什么,但他确实有愧于柳望承,所以便任由对方那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毫不恼怒。
    “虽是要事,却也并非如此急迫·”·    林曦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没再说话·一旁的柳望承直觉气氛不对,但是两人的气场都十分强势,让他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开口。
    出发的时候林曦坐进了马车,寒厉晚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件白色的披风走到柳望承旁边·轻柔的把披风披在对方身上,然后系好带子,还把帽子都戴上拢好这才罢休。
    寒厉晚做着这一切的时候面容冷肃,柳望承也不知道对方是本着什么样的心态在做这件事·只好默默的任由对方动作,然后见对方跨上一匹白色的骏马之后对自己伸出了手。
    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和别扭,但是柳望承还是把手伸了出去让对方把自己拉到马上身前的位置···甜文快穿    然后这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回程之路。
第50章 嫡子翻身记20·商绝衡进马车的时候就看到裹着狐裘的林曦面容沉静的不知在想什么,他便伸手把人拉进怀里,在唇上轻啄了一口才问道,“在想什么”·    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之后,林曦才说道,“在想寒厉晚跟小舅舅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从没见过舅舅这般恍然若失,有点小心翼翼却又并非完全排斥的态度。”
    商绝衡对于这些事情一向不太敏感,所以他只能看着林曦微皱起眉头细细的分析··    “舅舅虽然奇怪,但是寒厉晚的态度更是让人琢磨不透,更像是愧疚多一点。
弱寒厉晚觉得愧疚,那舅舅为何会明显会表现出心虚来,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看着那红润娇艳的唇一张一阖的说着话,商绝衡忍不住的低下头攫住那诱人的唇。
    林曦简直要对他这时时刻刻都能发情的属性没脾气了,一双手抵着对方的胸前推拒着,但是对方却轻而易举的压着他的脑袋让他动弹不得··    等商绝衡终于舍得放开林曦的时候,他都已经喘不过气来了,一双湿润的眸子还似乎做着无声的勾引。
    对此林曦只想咆哮一句粗口:勾引你麻痹·    他好好的在思考问题,这个男人把持不住还得怪他吗这他妈都什么破逻辑破理论·    林三和两个侍女都守在马车外面,林曦躲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说道,“商绝衡,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在思考正事,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商绝衡一脸委屈的蹭了上去,却被对方用脚抵在肩膀处靠近不得。
    在要脸还是要媳妇的选项中轻易抛弃了前者的商堡主从善如流的握住对方那纤细的脚踝··    无视那微弱的挣扎,他拉过林曦的脚踝隔着鞋袜将唇贴近对方的小腿。
    还顺着腿的视线瞥了林曦一眼··    就这么一个轻佻的眼神,林曦顿时觉得浑身都滚烫起来·被他握住的小腿就算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热度,林曦简直恨透了自己这副毫无抵抗力的身体。
    见林曦的态度稍微软化了,商绝衡立刻扑了上去把人压在身下·好在马车里铺了厚厚的棉花和毛皮,马车座下还有暗格煨着炭火,保持着马车内的暖和舒适。
    所以林曦就算突然被压在身下都不会咯到马车任何地方,而且衣服被掀开大半也没有丝毫凉意,足以证明商绝衡为了他真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但是这就能让林曦接受对方时时刻刻都在发情的设定了吗这显然是不能的。
    所以林曦只稍微了茫然了一下就立刻理智回笼了,他忿忿的把脚抽了回来一脸嫌弃的说道,“禽兽,外面全是有武功的,你难道还想在马车上做什么吗”·    商绝衡搂着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就算知道了又有何妨”·    然后他拉着林曦的手一路向下握住了某个烙铁一般滚烫的物体,可怜兮兮的说道,“你忍心让它一直硬着不能释放吗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可怎么办”·    他的语气无比可怜无比认真,仿佛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认真的向他请教事情。
    但是林曦此时此刻的内心是无比崩溃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到这个程度了呢·    一开始的冷漠淡然,到患得患失到现在都已经敢这般不要脸的向他求欢了吗对外仍是杀伐决断的商堡主,但实际上只有林曦知道这是一头怎样的野兽……·    平时越正经的人不正经起来越不是人啊·    但是再怎么恼羞成怒,他的手也丝毫离不开那个烫手的东西,最后只能恶狠狠的妥协道,“我用手行了吧然后你就给我消停点”·    一个时辰之后,马车队伍停了下来,因为前方探路的人回报山林里似乎有异动。
商绝衡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气场微凛,面无表情的跨上旁边一匹黝黑发亮的骏马,腰背直挺的下令道,“戒备·”·    寒厉晚拥着被披风裹成一团雪球的柳望承策马上前,“早前听说这山头有流寇出没,听说这群流寇的的头曾经是边关的一员悍将,起事失败后流窜到这附近的山头当起了盗贼头子。”
    那山贼头子不好应付,难道商绝衡就是一个软柿子吗也许今天这支流寇队伍会踢到有史以来最硬最难啃的一块铁板··    也许是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柳望承也毫无异议的回到马车里待着。
    当他进到马车的时候就看到林曦一脸嫌弃的用湿帕擦拭着双手,就像是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柳望承坐到他对面,很是好奇的开口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擦得手都红了”·    林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朝着自家小舅舅扬起一个迷之微笑,说道,“没什么,碰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而已。”
    柳望承直觉自己说错话,但是又不知道哪里说错了,然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这马车里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    进了小树林之后,车队的前进速度缓慢了不少。
小树林的道路比较狭窄,丛林密布之处最容易埋伏弓箭手以及陷阱··    果不其然没走多久,密密麻麻的弓箭就从山上射了下来··    但是商家堡和寒水山庄的跟随之人又岂是好相与的在得到戒备的命令时,全体都崩起了神经,看似平静的车队实则警惕万分。
    在弓箭飞出来的一瞬间,所有人就已经拔出武器将箭雨全数拂下·商绝衡护在马车前将所有的弓箭挥下,然后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山头的方向··甜文快穿·    但是不等他思考出结果就看到一群盗匪提着大刀从山上冲了下来,随即两路人马就进入了刀光剑影的厮杀当中。
    马车里林曦淡然若素的端坐着,马车有特制的防护,正常来说不需要担心弓箭是否会戳进马车里·倒是柳望承完全坐不住,都快急的满头大汗了··    “你担心寒厉晚”·    “肯……定……不、不是啊”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柳望承差点没把舌头咬到,他故作镇定的解释道,“我干嘛要担心他,我只是觉得外面这般惨烈,我却只能躲在这里,真是窝囊”·    柳望承平时虽然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实则内里却有一腔莫名的热血,否则以他这出身跟性格怎么可能跟生性淡漠寒厉晚结交为朋友。
    被自家小舅舅莫名拉入窝囊队伍的林曦挑了挑眉,“小舅舅,人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是自己做不到的,认清自己才能最大程度的不留遗憾·”·    他从来不觉得被保护是如何一件耻辱的事情,毕竟他就这么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何必强求自己非要舞刀弄剑还不如好好动动脑子,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正说完,马车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马车外响起了刀剑相碰的脆响·须臾间,只见薄薄的剑身竟从马车外刺了进来,从林曦的身边擦了过去··    把柳望承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五感增强的林曦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马车外有好些个人在缠斗,其中必然有护着马车的商绝衡以及林三和两个侍女·能和这几个人缠斗的同时还有心力袭击马车,恐怕并非一般江湖流寇。
    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马车再一次晃动起来,这次车门直接被震碎·马车外的黑衣人往里面扫了一眼伸手就抓住了柳望承的领子把人拉了出去,然后脚下借力便跃到一匹骏马上。
    “舅舅”林曦此时是恨不得自己也有轻功,骑上马追上去··    寒厉晚自然不能就这般任由对方把人带走,奈何他面前的黑衣人却也不好应付。
    就在此时一把长剑凌空出现,横在他与黑衣人之间,随后长剑一挑直直朝着黑衣人的颈动脉划去·黑衣人不得已向后一仰,拉开了他和寒厉晚的距离。
    寒厉晚抱剑向支援他的商绝衡匆忙的道了声谢之后,就跨上自己的爱马追着掳走柳望承的黑衣人而去··    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的时候,现场的黑衣人也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一般有条理而且非常果断的撤退。
    林曦盯着两人离去方向,显然有些担忧··    黑衣人撤退就剩一些普通车队盗匪流寇,并不难对付,没一会工夫小树林里就恢复了平静。
沾染了满身血腥的商绝衡面容冷肃站在其中,犹如从鬼门关而出的修罗鬼怪··    此时探路的影卫向商绝衡耳语了几句之后,他稍稍沉吟了一下便走到马车旁。
    与此同时身上所有的防备和杀意都尽数卸下,拉过对方已经冻得通红的双手,用自己的内力给他取暖··    手上的暖意让林曦一下子回过神来,他那略微紧绷的神经在接触到商绝衡柔和得不见底的目光之后稍稍松了下来。
    马车的车门已经在方才的激战中壮烈牺牲,商绝衡坐在马车上一手拉着林曦一手驱着马车向走··    小树林的血腥气实在太重,容易招来野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车队便开始慢悠悠的朝着附近的水源走去。
    林曦与他背对背紧靠着十指紧扣,好半天才开口说道,“那些黑衣人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对于江湖的事端,商绝衡比他更有发言权。
    果然,一开口商绝衡就道出了黑衣人的身份,“那些黑衣人是快意楼的人,专门做杀人买卖的组织·这次的行动看似两拨人,实际上有三拨人的存在。
一是那山上的流寇,二为快意楼的杀手,三则是这次的雇主·”·    商绝衡注意到有好几个人混在人群里并没有杀红眼,他们的目光一直在搜寻着,最后锁定了林曦和柳望承所在的马车。
    他们的马车并不是特别起眼,车队后面还有萧锦以及他妹妹萧瑜做的马车,从外形看来根本无法区别··    若只为了钱财这群流寇的目标应该是随行的大箱子而并非马车,这只能说对方早已盯上他们,只等合适的时机下手。
    当其中一个黑衣人带走柳望承的时候,那几个人也非常干脆的离开了,之后剩下的黑衣人也随之撤退··    如果他们是一伙的,此时的撤退指令就该是对所有人发出才是。
    他们在外厮杀时林曦并没有注意小树林的局面,此时听他说完也颇为诧异,“方才搜查尸体的时候似乎没有搜到有价值的东西,这些人被派出来的目的也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商绝衡点点头,“流寇的人死一个就少一个,所以我不相信那头子会这般不在意的派人出来送死·这说明那雇主与头子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那流寇头子也很聪明的只派一些叫不上号的下山,真正核心的人物并不在。”
    林曦闭上眼把商绝衡所说的所有分析重新理了一遍,“寒厉晚的为人比较比较低调,舅舅也很少离开麟州·如果他们真是冲着舅舅来的,那为什么偏要选他与商家堡的车队一起同行的时候动手大可以等他回到麟州,回到柳宅。
也许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我,因为等我回到麟州他们就更不好下手了·”·    在麟州想要制造混乱把林曦从商绝衡身边带走简直是异想天开,所以干脆和这座山头的流寇合作,只要他们趁乱把人带走就行了。
    这些都只是猜测,商绝衡已经传书回商家堡,想必很快会有结果···甜文快穿    目前小舅舅的安危才是林曦首要关心的事情··    商绝衡轻声的说道,“有寒兄在,你舅舅不会有事的。
单论武功,寒厉晚的剑法并不在我之下,只是他多年来一直低调的在山庄内修习,所以江湖上才不见得有多少他的事迹·”·第51章 嫡子翻身记21·一路上给寒厉晚留下记号之后,商绝衡一行人就在一个破庙里稍作休息。
冬日的白天总是结束得特别快,与快意楼的人交手过后,队伍里的人多少有受伤或者体力消耗过多感到疲惫的··    商绝衡换了一身干净的外衣然后就搂着林曦坐在火堆前,林曦抱着膝盖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就非常自然的窝到对方怀里。
    说他像一只慵懒的猫,却是没错的··    突然破庙外传来一阵叫嚷声,睡得并不算沉的林曦皱了皱眉然后睁开一双睡眼惺忪的眸子朝着门口望去,“外面怎么了”·    从门外走进来的林三微微躬身,“破庙外有两个形迹可疑之人,护卫正打算将他们赶走。”
    “哦”林曦勉强睁开一只眼看了一下,门外似乎有个模糊的蓝色身影在跟护卫推拒着··    他撑着商绝衡的手臂站了起来,身形还有些摇晃,身后的男人立刻就站起来虚虚的扶住他的腰。
    倚在破庙的门框上,林曦那睡眠不足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他这体质本就不好,冬日寒冷容易嗜睡··    商绝衡则是把一个暖炉塞到他手里捂着才放心。
    一旁的林三走下去示意一旁的护卫放开两人,然后对他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家主人有请这位公子·”·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林曦才站直了身体拱手说道,“方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这位公子多加见谅。”
    那蓝衣公子看上去一表人才,颇有儒家仕子的风度·只见他面对一众气势强硬之人,不卑不亢的拱手见礼,然后把手背在身后,背脊直挺。
    “在下并无意冒犯,只是看到这马车有商家堡的标志,所以斗胆请诸位好汉庇护一夜·”·    说话的时候这蓝衣公子抬眸扫了一眼台阶上的人,心下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发话之人裹了一身白狐裘,看起来便是弱不禁风吃不了苦的小公子,他身后的黑衣男子气势凛冽而且面容冷漠·一眼便可看出两人的亲密关系··    那个黑衣男子应当是这行人的主事者,至于其他的,他并没有以貌度人的习惯。
    林曦状似惊讶的反问道,“此话怎讲看公子并不像是江湖中人,又怎会认得商家堡的标志”·    蓝衣公子颔首笑道,“在下姓秦名致远,虽是一介布衣但在经商途中曾遇到商家堡之人出手相助,故而识得。
我与家仆本是带着货物前往麟州,不料遇到劫匪,货物被全数劫走·我俩虽侥幸逃走却也不敢轻易夜宿于树林之中,故而冒昧前来求助各位·”·    说起这个,旁边的年轻仆人一脸气愤的嚷嚷道,“公子曾说商家堡在江湖向来行仁义之事,结果却是这般无礼也不知道商堡主知道了会不会嫌你们给他丢人……”·    话未说完,那年轻仆人就被秦致远用责备的眼光看了一眼,“在下的这位奴仆实在是被惯坏了,还请公子见谅。”
    林曦似笑非笑的看了那奴仆一眼,轻飘飘的说道,“公子还需谨记祸从口出四个字才好·公子若是不嫌人多地方小的话便进来取取暖,想必那盗匪也不至于猖獗到这个地步。”
    正常在江湖上混的人看到商家堡的标识都该绕路走,除了白天那些有目的而来的人··    秦致远走进破庙才发现庙里还有好些个看似受伤的护卫,火堆旁还坐着年轻的一男一女。
男子穿着简单,他的手一直拉着旁边那低着头,脸上有着骇人伤疤的女子··    林曦见他目光疑惑便出言解释道,“我们白日也遭到盗匪流寇的袭击,故而大家的警惕性都比较高,所以方才他们才会有此举动。”
    秦致远心下有些愧疚,虽说是家仆口出狂言,但到底是他没有教导好的错··    客气了一番之后秦致远就带着家仆在火堆旁坐下,很少见到陌生人的萧瑜瑟缩了一下就往萧锦的旁边躲着。
    秦致远猜测也许是因为他们突然到来所以这位姑娘的反应才会这么大,他拱着手带着歉意温和的说道,“是在下唐突了,若这位姑娘感到不适,在下便坐远一些。”
    说着便要起身··    萧锦一看连忙摆手,“公子不必这般,小瑜只是有些怕生,并无他意·”·    林曦的眼神来回在秦致远身上扫着,他对这个人的印象还算不错,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就是女主最大的金手指——本文的男主。
正是有了秦致远的帮助,女主才得以用这么快的速度在麟州的商界站稳脚跟··    这么想着,林曦看着秦致远说道,“还没向秦公子介绍了,在下林曦,是麟州人士。
我身旁这位便是商绝衡商堡主,这两位则是萧锦、萧瑜兄妹·”·    商绝衡面无表情,从一开始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此时也只是颔首表示回应。
    秦致远听到林曦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有些许微妙又有些尴尬,尤其是后面还跟着麟州两个字··    林曦从他的脸色就猜到他跟林媛应该已经跟他见过面了,林媛应该跟他提起过自己,而且评价应该不太好。
不过林媛大概也没有料到峰回路转,他们竟然会和秦致远直接碰面··    “秦公子怎么了”·    “这……”秦致远有些犹豫,毕竟眼下是对方帮了他们但是有些话却也不好说出口,只好折衷的说道,“我曾在麟州待过一个月,林小公子似乎和传言不太一样。”
甜文快穿·    眼前这个少年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身上却有着十分沉静气质·浅笑淡然,波澜不惊的态度甚至让他怀疑林媛所说‘纨绔成性,不知进取的弟弟’和眼前的林曦是不是同一个人。
·    林曦轻笑着反问,态度随和得似乎所说之人并非自己一般,“说我是纨绔子弟在麟州欺行霸市”·    火光映照下的少年微眯着眸子,抬眼间,顾盼生辉。
    对林曦心生好感的秦致远摇摇头,“不过是传言尔尔,林公子当是笑谈付诸一笑便是·”·    达到一半目的林曦随即就把话题放在了秦致远的家族生意那,麟州的丝绸生意本就出名,虽然近几年有下滑的趋势,但以此为生并且风生水起的丝绸商并不在少数。
    其中以林曦的外祖家尤为出名,所以谈及柳家秦致远的兴致更高了·而且林曦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不学无术之人,相反他对丝绸的了解和见识并不在经商多年的秦致远之下。
    “我了解的还只是一点皮毛,外公说有时间要多出去见见世面才不至于让眼光困于方寸之间·”·    秦致远点点头,对于柳老爷子的观点也甚是赞同,他年少时也是因为对丝绸有感所以跟着父亲东奔西跑。
而林曦的年纪还小,能懂如此多已是非常难得··    他本还想再说,却见商绝衡目光沉沉的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只一眼他又低下头在林曦耳边耳语了一句,却见林曦有些不乐意的皱起眉头,嘟囔着,“我不困,现下天色还早……”·    秦致远有些了然,他本就不排斥龙阳之好,况且眼前这两人一刚一柔,就像冷冽的冬雪遇上暖阳一般耀眼却不寒冷。
    然后便开口说道,“本是在下唐突了,这天气寒冷林公子的身体看似有些单薄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林曦本就说到了兴头上,见商绝衡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也只能就此作罢了。
破庙里人多眼杂他也没办法跟商绝衡解释秦致远的事情,只能安抚性的拍了拍对方的手臂··    然后他的手就被对方牢牢握住,看他似乎完全没有收敛节奏也只好顺着对方的意思靠了过去,然后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如此便也算是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众人就开始收拾行囊准备继续赶路·秦致远本打算就此告辞,但是林曦却以目的地相同而且附近仍有流寇为由,邀请他一同上路。
    秦致远推辞不过便答应了,当然他不会没有眼色的要和林曦坐一辆马车,而是非常自觉的和萧锦打个招呼,希望他的唐突不会让萧瑜姑娘不愉快··    越往麟州方向走,天气便越发暖和。
    队伍走到第三天的时候影卫终于把寒厉晚的消息带了回来,由于柳望承受了伤所以他们如今停留在一个小小镇上养伤,过几日会赶去麟州与他们回合··    听到小舅舅受伤的消息,林曦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了影卫跟着他们·”商绝衡在回信的时候还把一些上好的上药让影卫捎带过去,根据回报,柳望承受的伤不重,但是需要好好休息这才耽误了。
    “有查到什么线索吗”林曦的脸上少了几分温和的笑意,看起来有些许冷淡··    其他人倒是习惯了他随和和认真的态度随意切换的状态,倒是不远处秦致远第一次看到脸上没有笑意的林曦,顿时有些好奇。
这几天和萧锦、萧瑜熟稔起来,他就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不知道萧锦想到了什么,不自觉抱了抱臂,“林曦这个人,只要不招惹到他,就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主。
他想法通透,是个少见的明白人·”·    商四爷的事情结束后,他已经做好被林曦做任何处置的准备,只要能救萧瑜他什么都不在乎·就在他视死如归的跪在林曦面前的时候,却听到他轻飘飘的问了一句“以后有什么打算”·    萧锦一愣,如果可以活下来他当然是想带着妹妹下山,找个大夫她调理身子如果能恢复那张脸嫁个好人家那便最好了。
至于他自己,他这一生活得太累,只想找个地方做个普通人过最普通的日子··    林曦听完他的想法之后便提了一个建议··    说到底商四爷的事情,萧锦在其中只是一个背黑锅的人,区别在于他明知道自己是背黑锅却还是硬扛下来,只是为了自己的妹妹。
    林曦并非这般蛮横不讲理之人,这点小事不至于让他对萧锦动杀心·若说他曾经和商绝衡有过什么,在他眼里就更不值得一提了,原世界的商绝衡做了什么他都不会在意太多。
    那个和他相遇并且为之觉醒了主神意志的人才是他所在意的··    而且眼下他也正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帮他,萧锦曾经也是大家出身的公子少爷,擅音律诗词。
他的乐馆正需要人打理,闲暇时可以写词作曲,有商家堡护着也不会受到欺凌··    麟州气候温和,也挺适合萧瑜在那养病·也许是抱着些许感激的心态,萧锦当时犹豫了好些天,征求萧瑜的意见之后便同意了。
    秦致远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萧锦的神情看来却是十分欣赏林曦·一旁拉着自家哥哥袖子的萧瑜眨了眨眼,怯生生的说了一句话,“小、小曦……是好人……而且很好看……”·    秦致远愣了愣,有些忍俊不禁,他微微躬身到达与对方相同的高度时说道,“心灵纯粹的人也很好看,比如萧瑜姑娘。”
    萧瑜捂着自己那半张略显可怖的脸有些不知所措,她无助的看向自己的哥哥··    萧锦笑着握住她的手,调笑着说道,“我妹妹本来就是大美人,用不着别人拐弯抹角的夸。
哥哥会找到办法让你恢复从前的模样的,你相信我·”·    萧瑜腼腆的笑了笑,然后点头··甜文快穿·    “若有帮得上的地方,还请萧公子不要客气。”
    “多谢秦公子·”·第52章 嫡子翻身记22·那厢,林曦和商绝衡还在讨论这次快意楼杀手的事情··    就算下了命令去查,短时间之内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展。
把林曦从麟州带走的时候,商绝衡还留下了一些人在麟州确保书生的安全以及随时留意林家的动向··    林家反倒没什么大动作,林媛姐弟因着之前知府侄子的事情变乖了不少。
该好好讨好林老爷就好好讨好,该好好学习生意就好好学··    林媛作为这个世界的女主,到底还是有些智商存在的,她沿用的一些穿越前的商业套路成功的获得了林老爷的欢心。
    不管在哪里只要有清晰的头脑再加上她多活一辈子的经验,相对其他的深闺女子来说是比较简单一些·而且林老爷并非重男轻女之辈,既然林媛有这样的想法并且能够做出成绩,他又怎会多加阻止呢·    他毕竟是一个商人,比起一些守旧的观念,利益远比其他东西来得重要。
    林曦觉得他的思绪似乎飘得有点远,眼下的问题是出现在了那书生身上·女山贼对书生强求了三年仍未厌倦,足以说明了对方的执着程度,也可以想象到得知书生被劫走会是何等暴怒。
    同时这几个月麟州周边出现了一小股行踪不明流匪,与此同时乐馆附近多了几个身份不明的人在蹲点··    商绝衡见他一直蹙眉沉思,忍不住抬起手放在他的眉头上,细细抚平。
见对方清冽的目光看过来,他才正正经经说道,“我真希望这些事你全都不知道,让我帮你挡去所有的风雪·”·    也许是这几天林曦已经习惯了他对外严肃冷漠,对自己却像是粘人的忠犬一般。
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对方的转变,他那严肃正经的讲着情话的模样让他心头一跳,脸上也隐隐有发烫的趋势··    因着林曦微微低头,商绝衡并没有看到他的异常,只是保持着冷静的语气和态度继续说道,“你足够冷静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该束缚你但是却又自私的希望你活在一个只能依赖我的世界。”
    其实商绝衡很意外自己产生这般想法,在他过去这些年里从没有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产生如此执着的念头··    接管商家堡的十几年来,他淡漠自持,为人处事亦正亦邪。
江湖对他的评价也是毁誉参半,但是他不在意··    在情爱方面更是一片空白,除非要纾解*··    姬妾之流都是要走要留他从不干涉,更不强迫任何一个人。
    林曦就像出现在他内心的一个光源,让他内心一个雪藏多年种子突然破土而出,逐渐生根发芽··    只是不知道哪里有了偏差,这个种子并没有顺利的开花而是长成一株藤蔓,藤蔓缓缓伸长直到触及光源,它竟想一点一点的缠绕直到光源再也无法发光。
    但是最后,藤蔓只是虚虚的缠绕在光源外面,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牢笼··    商绝衡把林曦揽入怀中,并没有让他看见自己眼里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因为行程一拖再拖,林曦等人回到麟州的时候已经小半个月过去了·气温也因为越接近南边而越发暖和,不需要一直穿着狐裘披风用以保暖··    进了麟州城门,秦致远因着生意的事情便先行离开了。
走之前还和萧锦兄妹确认了他们落脚的地方,日后有时间再上门拜访··    而萧锦只说要去投靠朋友所开的乐馆··    秦致远答应了办完事后一定会去找他们再叙。
    回家之前林曦先去了一趟柳府,柳老爷子看到他回来脸色顿时又是担忧又是气坏的模样··    林曦赶紧走上前挽住老爷子的手臂,甚是乖巧的说道,“外公,您别生气,是曦儿不好没跟您交代一声便出门了。
实在是当时行程有些急,这才……”·    “你啊”柳老爷子想骂但是又心疼的看着外孙的脸色明显不如之前好,“出去多见见世面是没有错的,外公也并不反对你和江湖人来往,但是好歹应该回家说一声才是,哪有扔下一封书信就离家的道理”·    “是曦儿不对,曦儿给您道歉还不行吗”·    哄了好一会儿,林曦才把柳老爷子的气给顺了,然后再解释柳望承有点事情耽搁了,要迟好几天才能回来。
    出了柳府林曦就上了商绝衡的马车,回了林家··    与在柳府外等候不同,商绝衡是亲自护着林曦回到了林家,他也并不在意林家上下对于他这突然造访产生的些许慌乱。
    商绝衡就是一身江湖人的气息,那黑色大氅随意的披在肩上,手上佩剑就连林老爷这种非江湖人一看也能知并非凡品··    只是林老爷总觉得这个气势迫人的男人有些眼熟,但是这般人物若是见过怎么可能忘得了。
    也就没再多想··    然后晚上吃饭的时候,林老爷的脸色有点不是很好看·白天的时候,听得林曦说了这个男人的来历以及与他成为朋友甚至还一起四处游历的时候他的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就这么简单的,商绝衡成了林家的贵客··    毕竟以他在江湖上的名气,光是他所能涉及的商路以及生意往来就不是林老爷这种小生意人能比的。
若是能借此和江湖的生意搭上线,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只可惜这位商堡主为人冷漠,油盐不进·林老爷多次想跟对方搭话,都以失败告终。
    饭桌上柳曦晗心疼的拉着林曦的手,然后还不断的给他夹菜··    在不知道夹了多少菜,林曦吃了多少东西进肚子的时候,一双手阻止了柳曦晗继续夹菜的动作。
甜文快穿·    她一时有些愣了,抬头看向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再看林曦那一张苦瓜脸的时候顿时有些明了··    她摇了摇头说道,“娘真是糊涂了,你这长途跋涉的本该吃点清淡的才是。
把这碗汤喝了,这可是娘盯着厨房熬了两个时辰才熬出来的,可不许浪费·”·    那边三人其乐融融,林老爷还有旁边林媛的母亲二姨太也坐在一起。
林媛的目光放在商绝衡身上,内心暗暗赞叹着这男人实在是在极品了··    用现代的话来形容,那简直就是让人苏到不行的那种类型,背景强大武功高强,看起来只要爱一个人就绝对爱她一辈子的霸道总裁。
    她原本觉得秦致远已经是她目前见到条件最好的一个男人,但是商绝衡就这般猝不及防的出现了,然后她便不可自抑的动摇了起来··    但是最难办的是对方是林曦那小崽子的朋友……·    这边林媛的内心翻涌,但是饭桌上却还是非常尴尬的气氛。
林媛的母亲最近势头正盛,此时看着林老爷一脸不满的模样便有心帮她改变气氛,想了会举起酒杯说道,“这位侠士,曦儿在家里是被宠坏的主,不知在外给你添了多少麻烦,妾身在此敬你一杯。”
·    她这一说完,那边也瞬间冷了下来,就连林媛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说出这般不合时宜的话来·她也许是想表达家里很宠着林曦,顺便抬高一下商绝衡。
    但是这话她说出来就不太合适了,且不说她们和柳曦晗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代替人家母亲说出这样的话··    更何况柳曦晗压根也没觉得自己儿子任性,反而是心疼对方在外吃苦,这不是硬生生打脸吗·    二姨太似乎也感觉到气氛瞬间僵硬了,柳曦晗神色淡淡的坐着吃菜,被抬举的正主——商绝衡,似乎不打算接她这杯酒。
    林曦低着头暗自好笑,但他毕竟还演着一个傻瓜,于是非常大度的开口给台阶,“二姨娘,我没有给商大哥添麻烦,外面可好玩了·”·    商绝衡抬眸扫了二姨太一眼,目光冰冷。
他拿起面前的酒杯微微向前倾,然后面无表情说了“他很好”三个字就把酒一饮而尽··    二姨太很是尴尬的笑笑,收回杯子小小喝了一口,没再敢说话。
    林老爷也算是找到话题突破口,假咳一声说道,“再好玩也要回家知道吗,你母亲收到你的信不知道有多担心·这次回家好好陪陪她,你也该收心学学家里的生意了。”
    “爹,那西街那个丝绸铺子给我经营吧不如”既然他那便宜爹都这么顺口说了出来,那他不把要求说出来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林老爷对这个要求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西街的丝绸铺子”·    “外公让我多学学丝绸生意,我这不就想起西街的丝绸铺子。”
    林老爷沉吟了一下,西街的丝绸铺子生意每况愈下·而且他现在几乎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蒲州那边,麟州这边他基本交给了林传打理··    西街的丝绸铺本来是答应给林媛打理的,但是他看了一眼林曦旁边的商绝衡。
    当下就十分爽快的答应了林曦的要求,至于林媛,事后给个当铺她去试手便罢了··    毕竟在林老爷眼里,当铺远比丝绸铺要值钱得多。
    但是林媛却恨得牙痒痒,她本是想利用丝绸铺拉近和秦致远的关系·而且在她看来,当铺只是保值的东西,但是丝绸铺的发展却是可观的··    原本一箭双雕的计划现在被林曦破坏了,林媛心里怎么可能不恨但是她没办法,别说是她爹看好这个商绝衡,就连她都不得不把心里的计划稍作变动。
    吃过饭后林曦就带着商绝衡回了院子,青筠早听说自家少爷回来了,早早便在院子门口候着·见到林曦的时候早已是一双水盈盈的眸子蓄满了眼泪,“少爷……”·    青筠这姑娘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性子也相当直爽,倒是没见过她这般委屈的模样,他拿出一块手帕放到青筠手中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    也许是林曦的语气太温柔,青筠那原本强忍的眼泪哗啦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林曦面前,双手紧紧的攥着衣摆,“求少爷给青筠做主”·    然后林曦才知道林传趁他不在的时候竟然动起了青筠的心思来,青筠从小跟在他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几乎等于这院子大丫鬟的存在。
而且当初他也承诺了若青筠愿意,随时可以出府寻个好男人过日子去··    这个林传甚至差点就玷污了青筠的清白不说,还威胁她不许跟林曦告状,不然就把她嫁给王华那个狗腿子。
    坐在梨花木精雕的椅子上,林曦托着腮面无表情的沉思,“你该怎么做便怎么做,不需要顾及什么,我倒要看看林传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青筠听言,红着眼眶终于展开了笑颜。
她知道前些日子少爷是在藏拙,所以她只想想方设法避开林传,所幸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在少爷的院子里对她做什么··    如今林曦这般意气风发的模样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她不必时时担忧。
    之后的事情就更加简单粗暴了,明面上林曦经营着西街的丝绸铺,从柳老爷子那学会的经验让他十分顺利就谈到了几笔不小的生意·之前在田螺街带回来的孩子,也安排他们在丝绸铺看店以及记账。
    相反林媛那边并不算顺利,她所做的铺垫全都在丝绸铺上,包括跟秦致远走近以及依靠对方的经验帮她经营起来··    现在却因为丝绸铺没有顺利到手,林媛的心态一下子就崩了,她忿忿不平以至于典当时看走了眼,当铺一下子就亏损了好几百两银子。
·甜文快穿    这几百两银子的数目并不大,但是与林曦把丝绸铺起死回生甚至开始盈利相比起来,等于直接告诉别人,她还不如那个小崽子·    暗地里林曦还兼顾着乐馆的事情,如今乐馆由萧锦看顾着。
萧瑜会帮着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人也开朗了许多·如今乐馆有兮成云坐镇,另外还有几个卖艺的姑娘,萧锦和书生则时不时写写曲子··    所以说乐馆的氛围是相当不错,加之乐馆周围有好些看起来便不好惹的护卫守着,想找麻烦的或者想威胁姑娘们的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一时间这个乐馆就成为了麟州最大的茶余饭后话题,比如乐馆的老板是谁,不仅有能耐请来兮成云,更能在这喧闹的麟州占有一席之地……·    一些文人雅客成了乐馆的常客,后来一些善音律的公子哥也会到乐馆坐一坐,喝喝酒。
    此时乐馆的后院里,商绝衡背着手站在兮成云和书生面前·他周身气势强盛,那书生不管见他几次都还是不太敢直接抬头看他··    商绝衡从衣袖中拿出一物递到书生眼前,“你可认得此物”·    书生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发白的向后退了一步。
险些踉跄着跌倒,一旁的兮成云担心的扶着他的手臂,“周郎,你怎么了”·    似是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忆,书生按着太阳穴艰难的说道,“这是那女人的东西,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然后似是想起什么,他猛地握住兮成云的手,“云儿,我与那女山贼之事是迫不得已,你相信我”·    兮成云是何等聪慧之人,又怎会分不清这个男人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她呢她知道书生为了逃跑,身上多了不少伤疤,他甚至为了能和她过宁静的日子甘愿躲在这乐馆后面。
    商绝衡确定之后把玉佩给了身后的林三,示意他去处理·林三接过玉佩之后,有些犹豫,“这件事真的不用跟主人报告一声”·    商绝衡看着如意楼少主传来的书信之后,眼底的戾气愈增,一身肃杀之气毫不掩饰,“这件事你去处理好就行了,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就不必让他操心了。”
    林三内心一凛,“是·”·    林曦牵着萧瑜的手走到后堂的时候就看到兮成云和书生在你侬我侬,商绝衡背对着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林三见到他只是抱剑躬身,然后直接离开了··    商绝衡转过身眼神温和的看着他,他扫了一眼他与萧瑜牵着的手,然后萧瑜被吓得躲在了林曦身后。
    林曦有些无奈的转过身,轻声说道,“让侍雪带你去吃点心好不好,都是我从林府的小厨房里带出来的,都是你爱吃的·”·    萧瑜的眼睛一亮便小幅度的点头,任由侍女牵着她离开。
    萧瑜一走,商绝衡就立刻把人拉到身边,“你最近是不是把太多心思放在别人身上了,嗯”·    林曦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的问道,“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书生的脸色不太好,林三走得那么快也不太对劲,有点像心虚逃跑的样子。
    商绝衡闻言面不改色的从衣襟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寒兄来信,他们已经到了麟州,柳望承的伤已经接近痊愈让你不要担心·”·    “小舅舅没事就好。”
林曦挑眉扫了他一眼才把信件展开来看··    兮成云心惊于商绝衡在林曦面前的转变,她今晚才得知女山贼得知书生被救是因为恩公出手,所以买通了杀手在半路拦截他们。
    而商绝衡,似乎打算直接出手解决,而且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恩公……·    但是恩公是何等敏锐之人……她没敢再继续想下去,拉着书生便匆匆告辞了。
    所有碍事的人都走了以后,商绝衡揽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说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然后脚下运功便跃上屋顶,风声在林曦耳边呼呼吹过,没多久他们就已经置身于一片漆黑的树林之中。
商绝衡带着他在树枝之间轻巧跃过,最后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坐了下来··    林曦睁开眼便看到漆黑的夜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处断崖,断崖独独立着一棵高大的树。
他们正是坐在这棵树的树枝上,断崖外的景色一览无余··    他侧坐在商绝衡的大腿上,靠着对方的胸膛听着那稳重有力的心跳声,仿佛世界就握在自己手上一样。
    商绝衡轻轻咬着林曦的耳垂,声音低沉的说道,“你说你是不是花了太多时间在别人身上所以是不是应该好好补偿我”·    灵巧的舌轻轻滑过耳边的敏感地带,惹得林曦不自觉的侧头躲开,颈侧白皙的皮肤染上淡淡的绯红。
    对方的手已经解开他的腰带向衣内伸去,林曦想着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了他便由着他的手在身上不断点火··    商绝衡手上的动作没停,仍是在他耳边蛊惑一般说道,“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我想在这月光下把你做得腿都合不拢。”
    他眯着眼,几乎可以想象到林曦那动情的面容和白皙的双腿在月光的辉映下会是多么完美·而这一切,都只能属于他··    林曦觉得自己真是图样图森破,一开始他确实有想过如果和主神在树林里做该是如何刺激。
但是实际发生的时候,他并没有心大到可以完全接受好吗·    在野外的刺激感让他压抑着声音,心跳一下一下重重的在耳边回响··    因着姿势的问题,林曦回到自己床上的时候腰酸腿软,尤其是某个过度使用的地方基本没有知觉一样。
    躺在床上,林曦忍不住捂着一张红透了的脸,他简直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甜文快穿·    商绝衡走进来就看到林曦的模样,笑着走过去把他的手拿了下来。
    看着对方那双湿润的眸子,他忍不住用手勾着对方的下颌,“这么毫无防备的模样让我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林曦轻笑着用手勾住他的颈脖,然后把自己唇送了上去,唇舌交融间发出‘啧啧’的水声。
    商绝衡尤觉不够,他的手从林曦的腋下穿了过去按住他的脑袋,然后狠狠碾压对方那微微肿起来的唇··    这个动作下,林曦只能仰着头艰难的承受对方那犹如暴风雨一般猛烈而且迅捷的吻。
    最后林曦几乎要喘不过气的靠在商绝衡身上,眼见商绝衡似乎有下一步动作,他慌乱的伸手推拒却被对方顺势压在了大床上··    商绝衡轻轻拉过他的手放在唇边,在掌心烙下一吻之后便把人抱进怀里,“睡吧。”
他知道林曦最近的事情多,所以怎么舍得继续再折腾他··    林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第二天晌午了,商绝衡应当是有事出去了·换好衣服洗漱过后来伺候的却不是青筠,而是从商家堡跟来的两个侍女之一的侍雪,她的妹妹侍云则是在完成别的任务。
    捧着一碗粥,吹凉了才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    在他吃的时候,侍雪在一旁报告着,“堡主有要事需要处理所以一大早就出门了。
乐馆那边萧公子给您捎了口信,说您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秦致远办完事后如约去了乐馆·侍云那边则是说您可以准备好去看戏了·”·    夹了一个饺子放进碗里,林曦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最后却因为腰酸背痛而只能表情僵硬的说道,“让萧锦这几天多约秦致远去乐馆,至于侍云的那场戏我看现在应该差不多是时间了。”
    这场戏过后,林媛就算不慌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如果要做什么如今最好的切入点就是秦致远··    当时在路上遇到秦致远时,他明显还没有跟林媛定情。
否则提到林曦最初错误的印象时,他的第一感受就不应该是尴尬·因为他们之间的信任还没到达可以让秦致远产生疑惑这一类最直观的反应··    如果秦致远毫无顾忌的到乐馆赴约的话,林曦几乎可以断定没了丝绸店当踏板,林媛与秦致远的关系正处于一个停滞不前的阶段。
    原世界里,秦致远是被林媛那不屈服嫡庶之别的态度所吸引·当时的林媛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她一方面利用林曦的天真给自己当挡箭牌,另一方面鼓励他在不学无术的路上越走越远。
    林老爷虽然过分宠溺林曦,但是到底没有完全把生意交给他败家,而是分分散散的交到其他庶子手里··    所以林媛为了摆脱自己被当做生意联姻的命运开始了反抗,明面上是针对林曦,实际上不过是跟其他庶子在争在抢罢了。
    她如今还想再秦致远面前作出这般清高、不屈的姿态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她根本无从去挑林曦的刺,就算挑了秦致远也未必会信,在她挑刺之前说不定还要先吃一个硬亏。
    再者,她几乎将其他庶子都打压了下去,根本就营造不出她被欺压然后反抗的不屈姿态··    秦致远已经没有理由帮她立足,更没有因为怜惜所以产生的保护欲。
这个时候她若还想去拉拢秦致远的话,还能用什么手段呢·    林曦表示有些好奇··    一边想着,林曦已经从自己的院子走到了前院,此时院子外面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下人,他们纷纷往主厅的方向看去。
    见他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几个胆子稍大的凑到林曦面前小声的说道,“二少爷您怎么还这么悠哉悠哉的啊,里面出大事了您不管管”·    林曦眨了眨眼疑惑的问道,“家里出什么事是要我管的啊我可没闯祸啊。”
    他的反应把周围的下人都逗笑了,“您还是进去看看吧,好像夫人也在里头·”·    林曦走进大厅的时候就看到大厅正位坐着林老爷一副被气到的模样,柳曦晗端庄的坐在另一个正位上,脸上少了几分平常温婉多了几分怒容。
    林传跪在大厅上,林媛以及二姨太站在一旁看起来有些着急··    大厅上另一个倩影正低着头哭得梨花带雨,余光看到林曦走到旁边她就完全控制不住的伏在他脚边哭了起来。
林曦心疼的把人扶起来,然后用衣袖轻轻拂去她脸上泪痕,“青筠,这是怎么了”·    青筠只跪着低低的的啜泣,并不说话。
    林曦茫然的抬起头看向自家母亲,以及他那便宜爹,“爹,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柳曦晗柳眉一竖,“问问你那好大哥做了些什么吧”·    林曦的神情更加茫然了,仿佛原本美好的家庭瞬间变成一个他不认识的僵局。
林老爷看他这样子也是恨铁不成钢,“你啊你,除了做生意你也该好好管管你院子里的丫鬟了·”·    林曦还没来得及答话,柳曦晗就很不满的看向了林老爷,“老爷这意思是这件事都怪青筠了吗青筠是我从柳家带过来的丫鬟,若她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岂不是我这个夫人没有管教好的缘故”·    林老爷见她这个一向温婉的夫人真的动气了,赶紧顺着她解释道,“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传儿做事一向有分寸又岂会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情来”·    听着林老爷话里向着他,林传也赶紧解释道,“是啊,都是这个女人勾引我,我一时没有防备这才中了她的*药。
爹,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听着他们一字一句的歪曲事实,而且他的好丈夫为了面子竟然不分黑白的偏袒他们··    上次的知府侄子的事情若不是有柳老爷子出面,林曦却指不定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甜文快穿·    说到底,在林老爷心里亲情和事实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东西,这个男人从来都以利益为衡量点··    “大哥,青筠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林曦有些着急的看着林传说道··    柳曦晗见状朝自己身边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丫鬟立刻会意·她一边流泪一边走出来说道,“二少爷您有所不知,今日青筠本是来给夫人送新茶的。
我等了许久都没见到她,便想着去寻她·然后我就、我就……”丫鬟说到这里便泣不成声了··    林曦见她似乎说不下去,便走到门口对着看热闹的众人挥了挥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哪有这么多热闹可看。”
    见门口的人都走了,丫鬟向林曦投来感激的目光,“我就看到大少爷把青筠压在旁边的草地上,青筠挣扎的时候衣衫不整……这说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而且不光是青筠,府里好些个小丫头都被大少爷轻薄过,不信的话我可以一一找过来作证。”
    林曦听完只是沉默着走过去把青筠扶了起来··    一时间大厅的气氛有些僵持,柳曦晗见状更是直接在这件事烧了一把火,“老爷,青筠是曦儿院子里的大丫鬟,她若做了什么丢的还不是曦儿的脸若有人想泼脏水到她身上不就等于泼到曦儿身上吗难道您就这般偏心二房吗”·    林老爷也觉得有些过于偏颇二房,林传在外面的混账事他也并非一无所有,此时只能安抚着气急了的柳曦琀,“夫人千万别气着自己了,这件事若能和平解决岂不对大家都好”·    “和平解决他根本就没把曦儿放在眼里,曦儿的心性您也知道的。
他可以忍着不说,我这个做娘的难道眼睁睁看着我儿子受委屈也什么都不说吗上次知府侄子的事情,我怀疑林传根本就说过那种混账话但是当时没有深究,曦儿为了维护他这个好大哥还白白跪了几个时辰”·    二姨太听她这么说也忍不住想反驳,但是却被林媛拉住了,谁都看出来林老爷是偏向二房的。
如果二房这个时候还不看场合的出来一味维护,只会造成林老爷的反感··    这件事林传只能认栽,是他□□熏心才敢连林曦的大丫鬟都敢动歪心思·动也就算了,竟然在青天白日下就敢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
·    这个时候二房闹起来只会让林老爷下不来台··    林老爷也知道虽然林曦被他宠坏了,但是论心性确实比林传好太多。
    而且让他意外的是林曦最近长进了不少,没想到那丝绸铺竟然也能做出点成绩来,反观林媛姐弟多少让得有些失望··    先是当铺亏损,现下林传又闹出这样不体面的事情来,他扶着太阳穴很是疲惫的说道,“传儿这个月你就给我待在院子里好好反省,不准出门”·    “爹”林传还想说什么,然后就被自家姐姐狠狠瞪了一眼,只能蔫了吧唧的认错,“我知道错了,我会好好反省不让爹操心的。”
    林媛为自己有这种猪队友感到一阵烦躁,仅仅禁足一个月根本算不得什么,手上的生意没停下来就成,林老爷摆明了在给他们台阶下··    如果林传这个时候喊冤,林曦他们把那些他轻薄过的丫头一个个找过来作证,那么这件事恐怕就不是禁足能解决的了。
    林传看林曦回来这么久仍是风平浪静就以为青筠不敢把这件事捅出来··    其实他们在这里挖了一个坑等着他掉下来·说白了,能控制自己的色心和欲念,这种近乎弱智的陷阱根本逮不到人。
    即便林曦再草包,也不该在他有商绝衡和丝绸铺撑腰的时候铤而走险去招惹他··    抱着一种侥幸的心态就想跟林曦做对手,林传还是嫩了点。
    所以林曦的这个对手,在情商和智商方面需要改进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套用一句某个世界的流行用语,那只能是:满满都是槽点啊。
第53章 嫡子翻身记23·林传禁足期间,麟州的生意基本上由林老爷自己过手,由于心血来潮他把麟州所有产业的账目都过了一遍··    其实林传做得还算不错,就是这性子实在是过于张扬而不自知,再不收敛恐怕会招来祸患。
    反而是林曦不过是好几个月没见,整个人内敛了不少·从前便只知吃喝玩乐,虽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情来,但也不是一个省心的主·如今在柳家学到一些做生意的门路,真是让他觉得很是欣慰。
    林老爷偏心二房是因为这些年和柳曦晗的关系一直处于不冷不热的地步,而且不知不觉间就把林曦给宠坏了··    这个时候二房贴心,一儿一女也能帮着分担家里和生意的事情,他自然就更加偏向她们了。
    而此时情况转变后,林老爷似乎才意识到他的过度偏颇惹恼了平时甚少动怒的柳曦晗··    本着一种补偿的心态林老爷去库房挑了几件端庄低调却又不失气质的饰品还有字画摆件,让人送过去给柳曦晗。
    他自己则是不放心林传,去了他的院子·本以为能看到林传好好待在房间看书反思,却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看到这个不知悔改的逆子在院子里调戏丫鬟·    林传远远就看到他爹那明显不太好的脸色时立刻就放开了怀里的丫鬟,小丫鬟立刻就红着脸逃一般跑开了。
    林老爷脸色阴沉的走到林传面前,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骂道,“我让你好好反省,你就是这么给我反省的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让你反省都是为了你好知不知道”·    被林老爷训了大半个时辰的林传内心已经无比烦躁和不耐。
但是再不耐他也只能忍着,一个时辰前他那强势的姐姐才从他这离开··甜文快穿·    也是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教训,说他不该贪图女色耽误正事,还说就因为他的莽撞给了林曦翻身的机会。
    什么翻身的机会啊……林传压根从一开始就没把这个小崽子放在眼里,不就是踩了狗屎运把丝绸铺做了一点成绩出来嘛··    而且那个商绝衡自第一天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
    如果真那么厉害,只要姐姐能当上那个什么堡主夫人……那他岂不是只要勾勾手指头就有无数的美女往他的床上躺·    想象是美好的,但是这一点幻想根本没办法消除林传心里的烦躁和憋屈。
    林老爷前脚一走,王华那个狗腿子就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凑到林传面前,搓着手猥琐的说道,“少爷,小人查到您上次看中的那个孤女现在在什么地方了”·    一听到王华所说,林传就来了精神,“哦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过随即就像是瘪了的皮球一样晦气的挥挥手,“得了得了,小爷现在被禁足,就算知道在哪又有什么用”·    不久前林传在茶楼谈生意,正巧一个卖艺的孤女在楼下唱小曲。
看着那娇嫩的唇一张一阖,还有那纤细的腰身就已经让林大少爷想入非非,脑内*一度了··    恰好这次合作之人是个比较正直的人,不然也不会约在茶楼这种毫无乐趣的地方谈事情了。
    所以在谈拢之前,他也不好做什么太出格的举动,等他结束之后那个孤女早就离开了··    后来他都已经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没想到王华这个狗腿子竟然还记得。
    王华暗搓搓的凑到林传耳边小声的说道,“爷,几天不见那小娘子的身段可是越发勾人了啊,您这都不心动而且据我所知,她还是清白之身……”·    只要认识林传的人都知道,他喜欢雏。
虽然只要是美人他都来者不拒,但是如果让他选的话他更倾向于没有被开过苞的雏儿··    身家清白的良家女子他会比较谨慎,就算他有关系可以处理好但是如果被姐姐知道少不了又免不了一顿教训。
    但是这个孤女无依无靠来到麟州,事后多给点银子安抚就是了,如果实在安抚不来也不是没有别的处理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林传被王华这个狗腿子说动心了。
    他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院子,发现周围都没什么人的才鬼祟的和王华凑到一头,“你是在哪里找到那个孤女的”·    王华也跟着他的动作弯下身来,“小人惦记着少爷您这些天不好过,所以很是费劲的在城里找了一圈,后来在一个乐馆里找到这个孤女。
这个乐馆看上去也不像有什么背景,装潢比较简单大气,有好些个乐师和卖艺的女子·而且里面的乐师和姑娘还都是卖艺不卖身,您说奇不奇怪”·    林传疑惑的挑眉,“乐馆麟州什么时候开了这么一个乐馆,我怎么不知道,老板是谁”·    “这个乐馆也是前些日子才开起来的,乐馆的老板似乎是一个穿着贵气的年轻男子。”
    麟州的青楼楚馆不少,都是在此地存在了十几年几乎垄断了所有的姑娘和生意··    如果背后无权无势,那这个乐馆铁定是开不下去的。
    但为了保险起见,林传还是多问了一句,“有没有查过这背后有没有人”·    王华立刻拍了拍胸脯说道,“我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跟了您这么久怎么着也学会您的一丁半点手段不是我特地差人查过这个老板,似乎是别的地方过来讨生活的,小的还跟那帮混小子打听过,他们主子似乎也没有在麟州开乐馆的打算。”
    王华口中的那群混小子就是林传那群狐朋狗友的下人,平时林传跟那群人混在一起,他们的下人也会厮混在一块··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最直接的例子。
    林传满意的点点头,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大多是麟州有势力的主,既然连他那群狐朋狗友都没有风声便料定了这乐馆背后没有后台··    “就你最给爷省心,这件事安排好了打赏少不了你的。”
    王华高兴的点头哈腰,“我知道了,少爷您就放心包在我身上吧·”·    不说林传这一边关着禁闭还一边脑补着把美人吃进肚子里是怎样一种感觉时,那边的林媛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破解这个僵局。
    如果她知道她那好弟弟满脑子都只剩下这些秽乱不堪的想法,不知会不会有把他塞进娘胎里再生一回的冲动··    林老爷亲自把关账本,林媛自然不敢大意,把当铺和林传的几个铺面的事情整理妥当之后才匆匆出了门。
    她来到秦致远落脚的客栈,敲了好几下房门都没人应,下楼问过掌柜的才知道秦致远一早就出门了··    而且听掌柜的说这几天这位秦公子都是一大早出门,到了晚上才回来。
    林媛了然的点点头,秦致远刚来麟州的时候他们就见过了·因为货物被劫走,所以秦致远这些天一直在忙着协商和赔偿的事宜,也能理解对方总是早出晚归的情况。
    但是这几天出了林传的事情让林媛内心产生了巨大的压力,所以今天哪怕再晚她也要和秦致远见一面··    她要确认秦致远是帮她的,她才能安心。
    直到夜幕降临时,林媛才把秦致远等回来了··    秦致远看到她的时候似乎有些讶异,“你来找我有事”·    林媛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句话竟然会如此生疏,顿时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尴尬。
    她是一次偶然机会认识了秦致远,后来两人时不时会有书信往来,都是请教他生意上的事情··甜文快穿·    可以看出秦致远还是比较欣赏她那坚强自立的性子,事情也按照她所想的一步步发展。
    但是半路杀出了一个林曦,把她即将到手的丝绸铺给抢了去,还害得她失去了不少拉拢秦致远的机会··    也许是看出林媛脸色的不自然,秦致远带着歉意解释道,“因为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忙昏了头,并没有其他意思。”
    林媛虽然仍有所不满,但她只是非常大度的微笑着,“我怎么会多想呢,只要你能安心把事情解决好我就放心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言语间处处透露出亲昵。
    秦致远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回想起这次的事情总算是展露了一个愉悦的笑容,“这次多亏有了贵人相助,已经最大化的减少了损失的信誉和利益。”
    他这次是带着麟州的雇主所需特制样式的丝绸过来,结果没想到路上遇了劫匪··    这些丝绸的定制本就极耗时间,现在交不出货来他少不得要赔上一笔,其中损失的信誉更非金钱可以弥补的。
    在他做好损失估量的时候,林曦听说了这件事来找他··    说是丝绸铺有一批款式特别,早些时候从其他地方带回来的上品丝绸··    但是由于丝绸铺的经营状况并不好,这批丝绸就一直压在箱底没有动过。
如果他有需要的话,可以低价出售··    秦致远当时半信半疑,直到见到那批丝绸的成品才欣喜若狂起来,这批丝绸的成色比起他那一批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秦致远也有些犯难,这么大一批上品丝绸即便是放低了价格,在他被盗匪洗劫一空之后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大笔银子来··    但林曦只说立个字据,他相信他的人品不会做出跑单这样的事情。
    林曦接手这个丝绸铺子的时候,丝绸铺的盈利已经快要无法维持每日支出··    现在麟州会买这一批上品丝绸的大户人家基本被其他丝绸商垄断了,他若想现在插一脚进去分一杯羹基本不可能,还不如以接近成本的价格卖给秦致远,先累积一些手上的资本。
    其实还是赚的,多与少的问题罢了··    秦致远听了情况也表示理解,但是他仍感激林曦此时的出手援助,不管对方为了什么目的,他受益了是事实。
    知道林媛和林曦的关系并不好,所以秦致远并没有把这位贵人的名字说出来,只是用了指代把整件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秦致远能顺利解决这件事,林媛自然是替他开心的,“这位贵人出现的可真及时,看起来这个人还是相当可靠。”
    沉吟了一下,秦致远问道,“你经营的当铺,现下可还好”·    林家的事情他多少有些耳闻,林曦接手丝绸铺的时候他还去看了一下,确实经营状况堪忧,而林曦对此却没有表现出太担忧,而是和他探讨了一下关于经营的方式。
    当时秦致远对他是相当佩服··    后来林曦意外得知他被劫走的是一批上品丝绸,他才转而找他合作··    而且他得知林媛接手的是当铺时,还稍微放心了一些。
    看起来林曦对于生意的看法比林媛要老练许多,单凭林媛自己恐怕不一定能顺利渡过难关··    当然,秦致远并不知道林媛根本没有想过靠自己去救活丝绸铺,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和他拉拢关系的契机。
    林媛讶异对对方的关心,当即苦了一张脸装可怜,“前些日子因着我看走眼还损失了一笔,我就说我不适合做这个,如果西街那个丝绸铺让我经营便更好了,毕竟我更喜欢做丝绸生意。”
    她这话字里行间都在迎合秦致远心思,还有些暗示自己的状况不太好,他即便帮不上忙安慰一下也算是关系拉近了··    但是她却不知道秦致远和林曦早已经碰过面,而且对他的为人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此时林媛说的话听在秦致远耳中,颇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倾向··    按照现下的状况,自然是当铺比丝绸铺更好经营,而且若真是喜欢丝绸生意,以后总是会有机会的,如此暗含埋怨的话未免显得她过于心胸狭窄。
    秦致远正想着要如何答话,正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走来··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年,见到他便高兴的加快脚步上前,“秦公子,您在就好了。”
    然后少年看见旁边的林媛也微微躬身算是见礼··    “是萧兄找我有事”这个少年平时都是跟着萧锦在乐馆打杂,所以秦致远便认为是萧锦有事找他。
    小厮摇摇头,然后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瑜姐姐闷闷不乐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萧锦哥哥想起上次您带去的糕点她很是喜欢,便谴我过来问问秦公子是在哪里买的,我带一些回去。”
    “萧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发生了什么”萧瑜的性格本就自卑内向,这阵子好不容易开朗了许多,这让秦致远有些担心。
    “昨天瑜姐姐在后院救了一只受伤的鸟,没想到今天就死了,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少年多说,以萧瑜敏感脆弱的性格定然会难以承受。
    沉吟了一番,秦致远转过身对林媛歉意的说道,“我现下还有事情要处理,恐怕没办法招待你了,天色不早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然后就跟那少年说道,“你先回去,我稍后买了点心就过去。”
    “好,那麻烦您了秦公子·”·    林媛没想到她就这么被秦致远丢下了,竟然只是为了安慰一个不过是死了只鸟就把自己关在房间的女人·甜文快穿·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秦致远竟然就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迷住了眼·    嫉妒心瞬间上升到极致的林媛在秦致远离开后也忿忿的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了。
第54章 嫡子翻身记24·角落阴影处,一个灰色的身影也随着林媛的离开而随之消失·灰衣人随后回到了林府,恭敬的半跪在林曦面前··    此时林曦披着一个绣着鸾鸟的披风蹲在院子的角落,角落挖了一个坑一堆树叶覆在上面,树叶上还冒着烟。
他就这般接地气的缩成一团蹲在那里,旁边的侍雪拿着树枝时不时的搅着树叶··    灰衣人也是影卫之一,林三最近出任务就由他来执行林曦的命令·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语调毫无起伏的把林媛一天的行踪报告出来。
    “林媛这一招可真是一点都不高明,亏我还期待她还有什么特别的做法·”林媛的智商一直都在线上,但是她有一个很明显的缺点,那就是轻视。
    依靠别人来成就自己,这只会永远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一方··    她过于信任以及依赖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所以为人处事总是目空一切。
加之她一直以来顺风顺水,更让她产生了世界围绕着她转动的错觉··    虽然她确实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没错,没有林曦的介入也许她仍然会走上与原世界一样的路。
奈何主神不想让她好好过,林曦想要保住这个壳子就只能一步一步折掉对方的翅膀··    只希望对方不要作到把自己的性命都赔上去的地步就好··    林媛作为一个穿越者,先入为主的把林曦固定在一个不学无术的角色,错误的认为秦致远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帮助她。
    当这一切都不按照她的想象去发展时,她的虚荣心和狭窄的心胸迫使她不得不急躁起来··    “她可没有公子您这么清晰的头脑。”
侍云银铃般清脆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只见她拿了一个小板凳放在林曦身后,然后扶着他坐了下来··    蹲的有些腿麻的林曦坐下来之后,把两条腿伸直了让侍云帮他捏一捏,活络一下小腿的气血。
    好一会儿,他才对一直在旁边等待命令的影卫说道,“林媛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这几天好好盯紧他们姐弟·乐馆那边多加几个人确保他们的安全,有什么情况立刻跟我汇报。”
    “是·”·    侍雪还在拨弄着树叶,侍云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盯着··    林曦的思绪飘得有些远,商绝衡自那天早上出门已经有些天了,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不知道去做什么还把林三一起带了出去,比起这个还不如想想这番薯和叫花鸡可以吃了没有··    商绝衡做事根本不用他操心,只是最近他莫名有些反常。
    也许是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凝重,侍雪把树叶拨开,然后把埋在上面松软的泥土挖开·一阵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林曦做的是改良版叫花鸡,在鸡肚子里放了许多调料,随着时间慢慢渗入鸡肉里。
    林曦一开始是因为闲着无聊就想烤个地瓜,能捂手又能吃·侍雪、侍云两个姑娘听说他要做东西吃本来很开心,但是听说是地瓜之后又蔫了··    她们的口味本来就更偏向北方一些,但是麟州的口味偏甜,而且不管做什么饭菜都要放糖。
她们根本不习惯这种莫名其妙的口味,连续吃了几天决定修书一封回商家堡,让人一定要捎个厨师过来··    林曦看着她们那无精打采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就答应给她们做一个改良版的叫花鸡。
鸡肚子里的佐料都是根据她们的口味加进去的,但是地域限制也做不到太正宗的口味··    柔软的鸡肉轻轻用筷子一夹就能撕下来,胡椒的香味勾引着旁边两个姑娘肚子里的馋虫。
把鸡肉撕下来之后,在上面撒上芝麻香油和厨房刚炸过的辣椒红油··    把土里的番薯也拿了出来,用手帕裹好不烫手之后才递给了林曦。
他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个辣度,这加了红油的手撕叫花鸡是吃不了的,只能吃吃地瓜了··    商绝衡走进院子就看到两个漂亮可人的姑娘和一个锦衣华服的少爷一人一张小板凳围坐在角落,那场景实在是好不滑稽。
    侍雪侍云姐妹平日里是高冷惯了的人,居然有一天会如此不顾形象的捧着一个小碗不亦乐乎的吃着什么·林曦则是态度自然的拿着一个地瓜,慢悠悠的啃。
    余光见到他进来,侍雪和侍云立刻就站起身向他行礼,还不忘护着那一盆红油手撕鸡··    林曦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仍是不紧不慢的吃着手里的地瓜。
    商绝衡笑了笑走过去把人抱了起来,坐到旁边的凉亭里·他喜欢这种完全把林曦掌控起来的感觉,只有对方实实在在的待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彻底安下心来。
    这种感觉在最近越发强烈了起来,就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的思想,但是他却完全没有排斥··    林曦安安心心的窝在他怀里吃地瓜,在这般宁静的氛围下他把手里的地瓜凑到对面唇边然后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这几天去哪了”·    商绝衡从善如流的咬了一口回答道,“去处理如意楼和女山贼的事情了,因为比较棘手所以把林三一起带过去了,他的武功毕竟在影卫里排得上名号。”
    凉亭外,林三躬身示意··    如果靠近他便会发现,冬天寒日里林三竟然鬓边已经被冷汗濡湿了·他躬着身低头,把眼里那一抹恐惧掩盖了过去。
    商绝衡虽是说的轻描淡写,但跟着他一起出门的影卫却没人不为此胆寒·此次是第一次排名前五的影卫一起出任务,按照他们的能力根本就少有一起出任务的机会更别说五人一起。
    商绝衡直接带着他们就去了如意楼,如意楼如今说是江湖第一楼也绝不为过·杀手和眼线遍布江湖的每一个角落,所以他们才丝毫不顾忌商绝衡的势力对林曦下手。
甜文快穿·    虽然如意楼看上去已经和商家堡的关系崩了,但是如意楼的少主和商绝衡却是好友的关系·这次他们把目标错认未柳望承也是那少主从中插手的缘故,对方有意卖他一个人情。
    所以商绝衡走一趟如意楼不仅仅是为了还这个人情,更是来谈条件的·如意楼的楼主是少主的亲叔父,楼主为了这个位置动手杀了自己的亲大哥·虽然还留着少主的一条命在那,但是显然是个有名无权的主。
    这些年少主韬光养晦培养了不小的势力,可是想和楼主抗衡却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商绝衡的目的很简单,既然楼主不把他商家堡放在眼里,接下了这笔生意,那么代表着他仍然有可能威胁到林曦的性命。
    仅仅用了五天时间他就瓦解了如意楼内部并不稳固的结构,其实最主要还是少主从中协助以及他们设法布局将楼主斩于剑下··    这个过程说着简单,实际上却是九死一生。
不说楼主的武功神秘莫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当时的商绝衡披散这头发,黑色的衣服上沾满了看不见的血迹,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仿佛修罗鬼神一般。
    他与如意楼新上位的楼主协议非常简单,不与商家堡为敌,不接任何威胁林曦生命的生意·新楼主本就与他有朋友之谊,后有帮他报了杀父之仇的恩情,自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如意楼这边结束之后,商绝衡第一时间便是赶回麟州·他吩咐影一和影二去找女山贼的老窝,配合当地的官服将其一窝端掉·之所以采用这么迂回的办法,完全就是做给林曦看的。
    影一同时还接了死命令,那就是女山贼的命·她本可以安安心心当她的山大王,却偏偏要把主意打到林曦身上··    即便把这些事情全部告诉林曦,林曦也绝不会皱一点眉头。
但是商绝衡却还是偏执的希望他的曦儿永远都不知道这些个事情,那些所有的肮脏和黑暗全都会被他一把火湮灭在火光之中··    林曦默默的把一个地瓜吃完,用手帕擦了擦手之后扭着身子去抱他的脖子,然后抬头就看到商绝衡那几乎掐得出水的深情目光。
    “唔……”林曦满足的窝在男人的怀里软软的开口说道,“商绝衡,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喜欢到眼里只剩你一个人了。”
    “因为你只要看着我就足够了·”·第55章 嫡子翻身记25·林曦带着老大夫去乐馆的时候正巧看到秦致远在和萧瑜下棋,萧瑜本是大家闺秀出身,琴棋书画没有不会的道理。
只是小小年纪就因为家门祸事失去双亲,又被毁了容貌,尔后在尼姑庵躲了好些年··    换作一般人早就已经疯了又或者是性情大变·但是萧瑜只是性格变得内向敏感,在性情上仍是内敛温和。
放在别的世界里,这样的性格恐怕只有遭到欺负的份··    但她却有一个好哥哥,而且她周围总是善意的人更多··    林曦想起了张雨泽,萧瑜和张雨泽的情况有些相似但是性情却相差甚远。
张雨泽更多的是不谙世事,而且希望能靠自己的双手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而萧瑜更多的是随遇而安,和她待在一起会让人觉得非常舒服·林曦是一个做人做事目的地特别强的一个人,他所有的宁静都建立在他的计划之内,他做不到失去目标而活。
    这样的人往往更容易感到疲惫,所以他很乐意和萧瑜这样的人待在一起··    自在··    萧瑜看到他明显是感到失望,因为没看到侍雪跟在他后面,这往往意味着没有点心……·    秦致远由于跟萧锦兄妹走得近,连带着跟林曦也逐渐熟稔了起来。
    他们几人客套了一下,林曦就把老大夫介绍给众人·这位正是当时林曦中毒时给他解毒以及调养身体的大夫,如今千里迢迢赶来麟州的目的有二··    其一是他找到了对于萧瑜颇有好处的生肌草药,其二是给林曦调理身体。
这第二条林曦是万分不情愿的,毕竟他知道自己这体质虽然不好但也绝对坏不到哪里去,这中药加药膳简直……·    但是商绝衡的想法不同,所以林曦如果想做第一条必须答应附带的第二条。
·    萧锦听闻了林曦的来意,激动得几乎跪在他面前,“我找了好些大夫,都说我妹妹脸上的伤因为时间过长所以……”·    老大夫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子,颇为得意的说道,“萧姑娘伤确实因为时间过长难以恢复,但老夫前几日得到一味草药却可一试。
只不过这养伤过程会非常难熬,上药之处会疼痒难耐,需得有人在一旁看着不让她去碰伤口·而且,即便是到了最后一步也不能保证可以恢复到什么程度·”·    言下之意就是,恢复到原来一模一样几乎是不可能的,也不能保证熬过那么难熬的一段时间到底能到达什么样的效果。
    这边谈完之后,秦致远就陪着萧瑜让大夫看诊和配药,萧锦则是和林曦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萧锦就扑通一下跪在林曦面前,给他磕了一个头。
林曦也不阻止,他知道如果不让他这么做,这人是不会安心的··    “林公子对萧某便如同再造之恩,他日若有差遣必当赴汤蹈火以对·”·    示意林三把人扶起来之后,林曦才说道,“赴汤蹈火倒也不至于,这段时间你也不轻松,待我解决掉所有的事情乐馆这边就可以好好经营了。”
    经过这段时间帮着林曦调查和布置,也大致了解了对方的目的,“那名孤女无依无靠来到麟州,一开始不愿入青楼便只能在茶馆只能靠卖唱为生。
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做着针线活,我们把目的与她说了一番她也答应了,只是……”·    萧锦犹豫了一下,“即便乐馆如今在麟州的名气不盛,但是来找过麻烦的人都知道咱们并不好惹,你说林传还会这么蠢上当吗”·甜文快穿·    林曦轻笑着反问,“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呢”·    萧锦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好歹是麟州的地头蛇,这里发生了什么他总不可能一无所知吧”·    “林传如今在林家的境地是最尴尬的,他被禁足一个月什么都做不了,林媛也焦头烂额没空理他。
如果这时候连他那狗腿子都不报告的话,可就真真是耳目闭塞了·”·    萧锦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个心思深沉的青年,“难道王华也被你收买了”·    林曦挑了挑眉,只用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回答了他。
要收买王华这种人实在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算不上难··    乐馆这边结束之后,林曦就回了林府,坐在房间里一封一封的拆着信件。
他看中了城南的一座宅子,那里环境幽静,布局也相当别致,只可惜现在钱不太够··    好在宅子的主人和他有生意往来,便答应给他留到六月份··    丝绸铺是林家的产业,里面的资金他自然是动不得的。
乐馆则是几乎全由柳望承出资,分成自然是他更低一些,现在名气不够收入也并不可观··    柳望承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非常大方的表示,乐馆的收入他不在意就当给他外甥投资零花钱去。
    林曦眯着眼在脑内快速的算计了一番,然后提笔在纸上逐一回复··    也许是跟着林曦的时间久了,林三竟然学会了好奇他的作法但是又觉得难以理解。
但是以他的身份,却是不应该对主人的决定多说一个字··    林曦当然很乐意对方的改变,毕竟这样更像是一个人,而不是冰冷杀人工具·只是这人的疑惑应该怎么回答才好,“你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情没有意义吗”·    林三顿了顿,然后摇头,“我只是不明白,您明明可以让堡主给您解决宅子的事情。”
    林曦整理好信件之后开始看起了丝绸铺和乐馆的账本,一页页翻看着然后顺口问道,“你觉得商绝衡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林三继续摇头。
    “那他为什么没有帮我,你知道原因吗”·    林三依旧疑惑的摇头··    林曦无奈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他养的娈宠,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接受他对我好,是因为我认可他对于我的重要性,仅此而已·”·    商绝衡固然是想把林曦圈养起来,但目前看来可能性接近零·即便他可以为了林曦扫平一切潜在的麻烦,却不会直接干涉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林曦这边在等着鱼上钩的同时也给了林媛喘息的机会,她冷静下来之后开始所有生意都亲自过手·生意做得有模有样,但是毕竟少了林传那些纨绔子弟的消息相对走了许多弯路。
    她现在只等着林传禁足结束来帮她··    又过了十来天,王华才鬼鬼祟祟的溜到林传跟前咬起了耳朵·只见他一边说着什么,林传一边听一边猥琐的笑了起来。
    最后他又确认了一下,“这件事你可真的安排妥当了那个萧锦真的不在乐馆”·    王华拍拍胸脯,煞有其事的保证道,“大少爷尽管放心好了,我都查过了,那个萧锦要出城办事起码得五天才能回来。
我花了点银子收买了他身边那个杂役,到时候您只要到后门和他碰面就行了·他会带着少爷您去那小娘子的房间,到时……”·    林传搓了搓手,“被禁足这么久总算能开荤了,没想到这头牌菜就是这么可人的小娘子,闹得少爷都坐不住了……”·    有层层衣袍遮挡,别人是看不出来但林传知道自己那根东西已经不可控制的硬了起来,现在该找个丫鬟来帮他泄泄火了。
    王华见他思绪早已飘远便也非常识相的退下了··    没让林传等太久,第二天傍晚王华就带着他溜出了林府·乘着马车一路晃晃荡荡就到了乐馆后门,林春下车的时候只见一个垂着头的杂役正候着他们。
    王华上前和对方说了几句,然后只见这个杂役扫了他几眼然后点点头,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杂役就这般领着林传旁若无人的走进乐馆,乐馆内走动的人不太多,偶尔遇到几个都是朝着那杂役弯腰喊着:“福子哥。”
    走过长长的回廊,越走环境越幽深林传就迫不及待的问旁边的王华,“这乐馆有这么大怎么还没到·”·    王华假咳了一下回答道,“乐馆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这闺房自然是比较远一些的。”
    左拐右拐进了内室,杂役打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门,门后是一扇桃花满园的刺绣屏风·然后那杂役低声的说道,“她喝了混有凝香的酒,等会就会醒过来,明日一早小的会在门口接您出去。”
    凝香是青楼常用的助兴药物,林传混迹风月场所多年,这一听自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挥挥手让王华和杂役离开就准备进门了··    林传越过屏风就看到里面的紫檀木的床,粉红色的纱帐层层叠叠的挡住了床上的情景,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咽了咽口水上前掀起那层纱帐,只见一个青衣薄纱的女子侧躺在床上··    正是他之前肖想的那个孤女,正当他准备下手的时候,床上的女子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把身上的纱衣往旁边一掀就大声喊着,“来人哪有贼人”·    林传被这一幕惊呆了,竟然任由她像一阵香风一般从旁边跑过去,走到走廊上慌乱的喊叫着。
林传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走到门边把那女子拉了回来,但是走廊传来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大··    他走出门就看到林曦走了过来,第一个念头出现的刹那就伸出手把林曦拉过来推到房间里,然后随即过来的客人和护院把房间门口团团围住。
甜文快穿·    林传看这阵势如果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也枉费他在那群富家子弟里摸爬滚打这么久了,但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能直接开口辩解··    乐馆后堂的管事听到骚动便急急赶了过来,看到房间里倚在床边哭的女子便上前问道,“琦凝,发生什么事情了”·    琦凝用手帕擦拭着眼泪,用手指着林传的方向委屈的说道,“我本来想在琴间小憩一番,结果一醒来就看到这个登徒子把我的衣服……想轻薄我,我被吓到了于是就喊人,他却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出去。”
    然后琦凝还把薄纱水袖掀了起来,果然看到白皙的手腕有一点淤青的痕迹··    平素里常来听她弹琴的公子们一看那淤青就按捺不住了,“对一个娇弱的姑娘下如此重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林传冷哼着,内心有些慌乱但表面还是保持一副冷静的态度,“我不过是顺路罢了,我看到自家弟弟在此所以过来瞧瞧,没想到你给大哥准备如此大的一个惊喜。”
    一直沉默的林曦嘴角微微上扬,他正想着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呢……·    林传从来没见过林曦这个模样,神色冷淡,目光里似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就这般挑眉轻笑的开口驳斥道,“大哥这话可就不对了,如此颠倒是非可不应该是一个大哥该做的事情·”·    周围围观的人一听顿时觉得里面不对劲,这件事大概会从单纯的轻薄调戏的事情上升到家庭伦理大剧。
什么弟弟诬陷哥哥为了夺回自家的生意权,又或者是哥哥想除去嫡亲弟弟顺理成章揽去所有家产··    管事也有些为难,这两人在麟州都是不好惹的主,就在这时一个杂役拨开人群走到管事面前耳语了几句。
然后只见他躬身向林曦和林媛行了一礼说道,“我家主人开这乐馆的本意是以音律会友,但是却闹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只能交给官府去定夺了·”·    林传睁大了眼睛,显然觉得不可置信,这么小的事情需要闹到官府那边去即便闹过去了又能怎么样,即便这件事是他错了最多也就道个歉赔点银子罢了。
第56章 嫡子翻身记26·但是林传这回却是想岔了,这件事不仅闹到了官府去,更是惊动了知府大人直接处理·林传在家禁足将近半月,也没和那群纨绔子弟混在一起打听消息。
    如果他去打听了就该知道最近麟州的青楼楚馆全都收敛了不少,因为此时麟州来了一位不小的人物·那是一位走访的监察使,而且这位监察使向来痛恨风月场所,认为此等地方乃是带坏民风之所。
    所以这位监察使所到之地,风月场所无不夹紧尾巴做人·正巧这件事发生在乐馆,乐馆中的女子皆不卖身··    这原本是好事,偏偏有个不识相的想破坏其中的平衡,强迫良家女子就范。
    这怎能算不上大事即便不是大事,到了监察使这……·    审问的过程没人清楚,只是后来麟州流传了一段茶余饭后的谈资。
据说林府的大少爷在听说此事要接受□□半年的刑罚后整张脸都发白了,他一个劲儿的推说自己只是想幽会旧情人,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带到那个房间,还说那件事是他弟弟林曦一手策划的。
    没人知道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林曦最后是在监察使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见他神色淡然,衣服齐整不见一丝褶皱,比起去提审更像是去知府大人喝杯茶而已。
    林媛得知这件事的时候犹如晴天霹雳,当下就拿着一叠银票想方设法进了监牢··    林传穿着犯人服,头发凌乱的蹲坐在角落,见她来了就像见到救星一般可怜兮兮的喊着‘姐姐’。
    完全不见往日风光模样··    林媛还真是有些心疼这个没出息的弟弟,虽然这个弟弟不成器但好歹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除了某些地方死不悔改之外,在生意上确实是她的好帮手。
    如今少了一个左膀,她又怎能不感到焦心,于是话锋一转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我说一遍·”·    林传自然丝毫不敢隐瞒把全部事情都说了出来,还努力回忆有没有漏掉的细节。
    林媛听完简直想糊一巴掌到他脸上,都让他禁足思过了还敢偷溜出去惹事,贪恋女色最容易误事这个道理他怎么就永远都学不会·    “姐姐,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好好改。
这件事明摆着是林曦设的陷阱,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可能到这个境地姐姐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待半年”·    “闭嘴”林媛狠狠白了他一眼,然后沉吟着说道,“林曦那个小兔崽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们的从他这个月回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变得不顺利……你是怎么跟监察使大人解释的”·    “我肯定没有承认他们说的那些事情,我就说我是去幽会情人的,这个地方也不是我选的。
怎知那个福子就把我带去了那个什么鬼房间,那是王华安排的我和他碰面,但是乐馆的人都说没有福子这个人·而且我很奇怪为什么林曦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而且就好像自己要撞到枪口上来一样。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把他拽进房间,后来索性就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林传的情况明显是不占优势的,所以把林曦拉下来搅得这水越混浊对他们的情况就越有利。
    “王华呢他既然是接头人,把他找出来问问应该能知道什么·”·    说起这个林传也是一脸苦逼然后声音越说越小,“我说了之后监察使大人就去林府找他了,但是没找到人……”·    听着林传的描述,林媛顿时觉得心凉了半截,这简直就像是算计好的陷阱等着他们跳。
王华不是被收买的话怎么会失踪那个叫福子哥的人明明就带着林传进乐馆,但是乐馆上下却否认了这个人的存在··甜文快穿·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林曦本可以不掺和进来,即便这个乐馆的主人跟他有关系也没必要把自己扯进来才对。
在这件事里,她似乎想不到一点可以突破的地方··    他收买了王华带着林传去乐馆,便是看准了监察使大人恰好要在麟州停留·而且林传禁足期间几乎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就让一个王华作为一个传话的中间人。
    第二天林媛终于知道林曦把自己拉下水的原因,这铺天盖地的流言传遍了麟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林传的名声在麟州城本就不大好,这件事情被捅开了之后大街上人人喊骂,都称他为人渣。
更有几个被他强迫的良家女子的父母趁此机会到监察使面前求做主,这件事大有越闹越大的趋势··    与此相反,因为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林曦,都是一家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然后众人惊奇的发现他似乎并没有特别黑的黑历史,一直都是一个单纯无脑的有钱少爷,在麟州出了名的花钱不带脑子··    也有人诟病他根本就不长脑子,整天流连于风月场所。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没、没有了……说不好听一点,其实林曦更像是脑子有点问题,而且有点蠢。
半年前被知府侄子调戏之后不是还差点把人给打死了吗·    但是又没听说他在别的地方打人或者惹事的··    其实就是缺心眼吧·    这么看来林曦还是挺可怜的,听说家里的生意都是庶子在打理,他自己也只拿了一个本没什么希望的丝绸铺。
    不过后来不是还把丝绸铺做活了吗其实还是有长脑子的吧……·    但是这还不是这件事的终点,后来竟然又有少女的父母状告到监察使面前说林传杀了他们家的女儿。
再后来查到林传强迫的其中一个少女因不堪侮辱跳河自尽,林传为了掩埋事实就威逼利诱那家人··    这件事被抖落出来的时候林老爷因为承受不住昏了过去,二姨太也慌乱得不成样子。
林府最受宠爱的庶子入狱了,接着林府的支柱更是直接倒下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向身子硬朗的林老爷竟然被这件事刺激得直接病倒·二姨太每日便守在他床前,给他喂药,简直是无微不至的呵护。
    府内顿时一片心慌,此时大概只有柳曦晗的院子是最平静的,她把一些好的护心丹送过去便罢了··    林传的名声被踩到最低谷的同时,林曦的风评反而是相对好了一些。
都把他当成争夺家产失败的可怜嫡子,这没脑子得连家产都快丢光了··    “哈哈,他们倒是挺会说的·”院子里林曦拿着影卫走街串巷收集的传闻和评价,开心的笑了起来。
商绝衡坐在旁边一脸淡然的拿起一个绿葡萄递到他嘴边,然后看着他用舌头卷进去,乐此不疲··    “你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林曦仰起脸,眸子里满是意气风发的笑意,“那自然,林传那几件事的证据不久之后就会完完整整的放到监察使的桌上。
他害死的那个少女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按照律例不是流放就是斩刑·”·    “林媛被逼急了估计会剑走偏锋·”·    林曦眯着眼,面上毫不在意,“林传那是他自己做的孽,如果林媛非要作死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现下他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因为这件事乐馆的知名度是实实在在的打响了·一些风流雅士不屑于花街柳巷之地,却不排斥乐馆的存在。
    这也是柳望承一直希望看到的,而且得知乐馆背后有神秘之人撑腰已经没有人再敢来找麻烦·林曦当初开这个乐馆的目的,其一是尽早获得柳望承的信任和支持,其二是累计资本。
    现在两者都如约做到了,他自然是心情愉悦的··    这般过了四五天,监察使把所有证据整理过后愤怒不已·这个林传不光是强迫良家女子,更是从中做着穿针引线的事情,给那些纨绔子弟介绍女子以获得利益。
    二姨太在林老爷面前是哭得肝肠寸断的,一直哭着说自己不能没有这个儿子·林老爷仍在抱恙中,此时又岂会好受基本上林府在麟州的大部分生意都在林传手里,林曦虽然开始争气了但是到底没有林传手段老练。
    就生意场上的性子而言,他更倾向于林传··    二姨太见林老爷似乎也愁眉不展,便吹着枕边风说道,“林曦和那个商堡主不是好友吗让他救救传儿吧,那个商堡主是江湖人一定有办法的”·    林老爷犹豫了一下,便把林曦叫到房间里,“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救救你大哥。”
    林曦似笑非笑的扬起眉头,说了一句让林老爷几乎气炸的话,“我为什么要救他”·    林老爷吹胡子瞪眼,“那可是你大哥”·    “哦~”林曦语调轻扬,“这个时候想起我这个儿子来了他在监察使面前诬陷我的时候可没有留一分余地啊,我这还没喊委屈呢您倒是要求起我来了”·    “等你大哥回来让他给你道歉便是了,这点小事都要计较你还是我林家的儿子”·    “如果不是他作孽太深,又怎么会遭此横祸当时若是监察使大人相信他的话,那此时蹲在监牢里的可就是我了。
您偏心我是管不了,但是想我救他我就三个字:不可能·”·    纵使林曦的话再有道理,但是被拂去面子的林老爷也绝不可能就此低头,他语气越发严厉盛人的说道,“你大哥从前可没亏待过你,难道你还要我跪下来求你都不成”·    林曦面容冷淡的看着这个便宜爹盛气凌人的态度,“他有没有亏待我您心里最清楚了。
您可千万别跪,曦儿承受不起·您已经偏心二房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了,我们还有谈下去的必要吗”·甜文快穿·    说着便转过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走之前还回头留了一句话,“您还不如想想林传没了,这偌大的林府生意您要交给谁打理才好。”
    然后二姨太发现林老爷真的因为这句话而冷静了下来,她惊恐的扯着对方的袖子,“老爷,您可不能不管传儿啊·”·    林老爷疲惫的闭上眼,没再开口。
    林传的事情最终是被定了下来,处的是流放的结果·其实流放不比秋后问斩要好多少,流放到边塞的路上就很有可能会饿死或者折腾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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