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ao汉成神[快穿] by 锲而不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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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ao汉成神[快穿] by 锲而不舍(3)
·墨浔无辜道,“你不是说不舒服么·”·“并无大碍·”郑珰用力收回手语气冷淡,明显不愿多说的态度十分敷衍··“我就知道是假的”不知何时反应过来的金泉突然说,“你们肯定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做出那副奇观,现在手段失效就暴露了吧哈哈,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金泉脸色半红半白,大笑的样子亢奋的有些不正常。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他的同伴有些将信将疑,彼此对视一眼,一齐跟墨浔行了礼,绝口不提之前的事情··“没本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金泉还在依依不挠的叫嚣。
郑珰:“此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自己没本事,不代表所有人都做不到·”·“你胡说我金泉可是京城里读书人中排的上号的,你是哪来的无名小卒有本事报上名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郑珰沉默。
虽然脸上平静的表情与平时并无差异,但墨浔看了心里就是不舒服·他是知道忘尘的身份的,在他看来忘尘的才华远胜现在许多读书人,却因为身份原因……·偏偏此时金泉还在自我肯定般的说个不停,有气没地方撒的墨浔被金泉吵的烦不胜烦,直接一脚把他踢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冷漠的说,“你又是哪来的蠢货敢在本王面前撒野,知道蔑视皇族四个字怎么写吗”·“还有你,”墨浔把视线投向幸灾乐祸的墨锦,“回去该好好洗洗眼睛了”·墨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洗眼睛是什么意思,难道五哥是怕他看了今天这一幕而伤心吗·系统(关爱的眼神):主人只是说你没眼光而已,傻孩子。
“今天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明白本王的意思吗·”居然让忘尘受了这么大委屈,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够·这句话墨锦听懂了,点头如捣蒜,“放心吧五哥,我肯定好好教训他”五哥真是太贴心了,知道他受了委屈要帮他出气至于金泉,以前他想着要进入文轩学社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嘛……·墨锦在心里嘿嘿奸笑两声,家境普通的人还能频繁出现在声色场所,也不知道借着学社的名号贪了多少,以后还是去天牢研究他的学问吧·“尘儿,咱们走吧。”
郑珰静静的听着墨浔有条不紊的处理事情,直到被拉住手,才知道墨浔口中那一声尘儿居然是在叫他郑珰挣了挣手,墨浔放开倒是放开了,只不过把位置移到了腰间。
郑珰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他还有理有据的说是为了防止郑珰身体不适摔倒··郑珰:很好,很有他上个世界的风范··他看了看脚边的琴,于是墨浔便动作迅速的用脚一勾,将琴直接踢向墨锦怀里。
墨锦接住琴十分识趣的说,“我会把琴送回五哥府上的”墨浔给他一个算你小子识相的眼神,揽着郑珰扬长而去··墨锦看着两人的背影,纳闷道,怎么总觉得五哥好像尾巴都要翘起来的样子。
还有五哥也太奢侈了吧,这可是传世名琴,世上就这一把,要是踢坏了怎么办·此时时辰已经接近午时,墨浔理所当然带着郑珰去了一家有名的酒楼,二楼靠窗,虽比楼下安静的多,但人也不少。
酒楼的掌柜显然知道墨浔的身份,从他们两人一进门便亲自伺候,态度十分恭敬··等掌柜在墨浔的示意下离开后,墨浔见忘尘一直盯着掌柜的身影看个不停,占有欲十足的说,“你的眼睛应该时刻看着本王。”
郑珰沉默的收回目光··菜上的很快,几句话的功夫菜便上的差不多了,墨浔敏锐的发现之前一直兴致不高的尘儿居然心情不错,因为每当尘儿吃一口东西时眼睛都会愉悦的眯起来。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忍不住动了动,心里软成一团,真想捏捏那张小脸,真是太可爱了·郑珰吃的正香,突然一块糯米团子递到嘴边,他顺着手的方向看去,墨浔单手支着脑袋笑容肆意的看着他,语气温柔的说,“你要是不吃,本王就一直这样,很快整个酒楼的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郑珰:……他本来就很喜欢这种糯糯甜甜的点心·实际上却是他冷淡的看了墨浔一会,确定他是真的打算说到做到后,迟疑的张开了嘴·糯米团子大小适中,郑珰一口含进嘴里正好。
哪想他要退开的时候,墨浔突然伸出手指摩挲着他的唇··墨浔的手指因常年习武有一些薄茧,粗糙的指腹滑过柔软的唇肉带起一种酥麻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墨浔才收回手说,“有面粉。”
擦点面粉需要这么久郑珰神色冰冷的想,他都差点习惯性的伸出舌头舔了··接下来墨浔倒是没有再做出出格的举动,给郑珰夹菜除外。
两人用过午饭后,郑珰想去书店里买些医书,虽说系统里有最顶级最全面的医学知识,但郑珰总不可能一直闭着眼睛睡觉,因此掩饰用的书十分有必要··王府的藏书中医术方面自然也不少,但无论是现在的身份还是态度,郑珰都不可能主动提及。
而墨浔也乐得跟他的尘儿多些相处的时间,反正府里的书又不会跑,一个下午都跟在郑珰身后,郑珰走到哪他就走到哪,还美其名曰照顾他的身体··郑珰:……你就说身体不适这个梗你还要用多久。
两人一直逛到傍晚夕阳落山才回王府,府里张管事等得胡子都快长出来了··用过晚膳,再简单洗漱一番,郑珰浑身清爽的躺在床上,听着系统汇报消息··系统:【明晚皇宫会为此次西征大军举行洗尘宴,四品官员及其以上都要参加。
】·郑珰:“明白,明晚夜探左相府·”··第30章 天下第一美人··夜探左相府说的容易做起来却不简单,不说暗处需要郑珰解决的死士,明面上巡逻紧密的侍卫就是一个大麻烦。
郑珰武功算不得高,只能说身手灵活可以凭借灵巧取胜·而一旦与死士交手时惊动了巡卫,在死士和巡卫的联手围攻下郑珰很难全身而退··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习武之人五敏锐,系统也只在扭曲光线干扰人的视线和散发电磁波引蝴蝶等方面帮的上忙,而且他本就是周光义的目标,恐怕周光义还在愁怎么在墨浔眼皮子底下把他斩草除根,因此此行十分凶险,须得万分小心。
思及此,郑珰在脑海中模拟了几次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力求将危险程度降到最低··“尘儿在想什么,这般入神”·耳边突然响起的低沉男声将沉思中的郑珰惊醒,郑珰这才发现墨浔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弯下身体一手揽过他的腰,下巴靠在他的肩上,而他手中掩饰用的医书也被墨浔拿到手里。
他们距离太近,近的连墨浔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耳垂脖颈的温度郑珰都能清晰感受到··莲池上的凉亭四面通风,墨浔健壮的体格几乎将他包围起来,圈在一个温暖舒适的小小世界里。
“没什么·”郑珰声音冷淡的说,但是心里却缓缓升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伸手要去拿书,哪知墨浔看似没使力书在手中却纹丝不动,“你看啊,本王给你拿着。”
说着还侧过头用唇在郑珰耳后轻轻蹭了蹭··郑珰猛地站直身体眼神严肃的看向他,“王爷请自重·”·“你是本王的人,本王为何要自重”墨浔英俊的脸上笑的十分无赖,拉过郑珰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动作缓慢的揉按着,“都被尘儿撞疼了,帮本王揉揉。”
郑珰假装想要用力的收回手,却因为墨浔拉的太紧而毫无办法,“在下只是区区琴师,还请王爷不要再拿忘尘说笑·”他脸上带着愠怒的表情,心里想的却是……胸肌倒是很结实,估计和陆沉渊有的一拼,不知这次能在上面留下多深的齿痕。
“整个王府,也只有尘儿觉得自己只是个琴师而已·”·“王爷此言何意·”郑珰不明所以的反问,他这两天什么都没做,攻略进度应该没什么进展才对。
看见墨浔略带深意的笑,他反射性朝守在亭子外的人看去,青衣、青桐有些闪躲的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而张管事则是笑眯眯的对他躬了躬身··郑珰:……怎么觉得情况有点反过来了……·“换个身份,尘儿觉得如何”·沉默了一会儿,他张了张口声音干涩的说,“忘尘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琴师。”
“尘儿对本王不是没有感觉的对不对”墨浔突然握住他的肩膀语气有些兴奋,“你的意思是觉得配不上本王的身份吗无碍,本王都不在意的事没人敢开口置喙”·郑珰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周围很安静,落针可闻,就连张管事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五哥”远远看见人影就大吼一声的墨锦兴冲冲的跑过来,看见他俩奇怪的姿势问道,“五哥,你们做什么呢”·郑珰就像突然被惊醒似的猛地退后两步,“世子。
王爷既然有事,那忘尘就先告退了·”他朝墨锦打过招呼,然后脚步急促的离开了凉亭,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郑珰的背影就很快消失在拱门后··“哎,忘尘怎么走了”墨锦有些遗憾的说。
墨浔伸在半空的手紧握成拳,然后狠狠甩了甩袖子,只差一点尘儿就要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了,只差一点“墨锦”·墨锦吓得一个激灵,“五、五哥”·“你最好有足够重要的理由说服本王”墨浔努力抑制住心里的愤怒,语气仍是恶狠狠的。
说起此行的目的,墨锦立刻斗志昂扬起来,兴致勃勃道,“五哥,我是来跟你借人的”·“谁·”·“忘尘啊”·“哦”尘儿墨浔勾了勾唇角,眼神危险,“你找他做什么”·偏偏墨锦毫无所觉,嘴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就是昨天那个事,我跟他们说他们都不信,还说我是异想天开编故事糊弄他们但是我说的分明就是实话所以我想让忘尘亲自给他们表演一下,让他们看看到底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对啊哎五哥,忘尘住哪儿啊,他不是说你还有事吗我自己过去找他吧”·“呵。”
墨浔轻笑一声,“今天的书看了”·“看了看了”·墨锦心急的想要去找忘尘,墨浔一手重重的拍在他肩上,“书看了,习武了吗。”
“我不喜欢习武哎,五哥你别拉我,我不去好痛啊五哥轻点我不习武”·“身为墨家的人怎么能不会武,起来继续”·“我不,我就不五哥别别别我错了”·“错哪了”·“……啊我不知道三哥救命啊”·张管事不忍心的捂住了眼睛。
唉,世子人不错,就是脑子迟钝了点··夕阳向晚,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郑珰坐在自己院内的石桌旁,静静的看着天边最后一丝余晖湮灭,等待夜幕的降临。
宫宴开始,夜深人静,便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公子”院外传来张管事的声音··郑珰有些惊愕,现在张管事应该在替墨浔做准备才是,怎么会到他这里他循声往外走,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声音的主人张管事,张管事身后还跟着他打发出去的青衣、青桐,两人手里各捧着一个托盘。
“公子,”张管事和善的向郑珰见礼,朝两人使了使眼色,青衣、青桐便识趣的走到郑珰身后,“公子,这是今晚的衣服,您这就去换上吧”·“什么”郑珰愈发混乱,这是什么意思·张管事呆了呆,显然没想到他会不知道今晚的事情,解释道,“这是进宫穿的衣服,公子今晚就扮作王爷的侍从跟在王爷身边就可以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怎么没人告诉我”·“这……或许是王爷想给公子一个惊喜”·惊吓还差不多,他的计划全都被这个所谓的进宫打乱了。
心里这么想,面上郑珰却是淡然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只是说,“有劳管事·”·基于某种原因,进宫时墨浔放弃了骑马,反而选了平时碰都不碰的马车。
两人坐在马车里,听着耳边吱吱呀呀的声音摇晃着缓慢前进,期间墨浔时不时的被摇晃得不受控制的撞进郑珰怀里··那力道,真是恰到好处·郑珰看他,墨浔就无辜表示是因为路面不平,然后假装不稳的将郑珰抱的更紧了点。
两人到达皇宫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分列两排的矮桌摆满了珍馐佳肴,各个大臣都已就位·洛胤以黑色为尊,因此墨浔今晚穿的繁复的衣服是黑底绣龙纹,腰间一条白玉腰带系出劲瘦的腰肢,身材高大完美。
郑珰沉默的站在墨浔身后,听着他或兴致高昂或语气敷衍的回应与之攀谈的大臣,态度格外嚣张·世子坐在墨浔下手,发现郑珰的存在后先是一喜,然后摸了摸有些青紫的嘴角缩回了脖子。
郑珰没兴趣去猜世子到底在想什么,无聊的小心打量周围的环境,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郑珰把矮桌上的菜数了25遍,打算数第26遍的时候,这时太监一声唱和,“皇上驾到”郑珰跟在墨浔及众大臣身后站到中间的空地上跪拜行礼。
虽然知道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但是皇上出声说出免礼的瞬间,郑珰仍是止不住的失望,不是他··众人落座,皇帝墨政言简意赅的总结西征的战事,郑珰低着头,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起身时墨政似乎看了他一眼,不过当他小心的看过去时却只看到墨政威严的脸。
果然是错觉,原主幼时便去白鹿书院求学,墨浔和墨政不可能见过他··收回目光,若无意外,现在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已经进了左相府了·郑珰在系统的提示下找到了排在对面首位的周光义,周光义发福的身体坐的很端正,像是感受到了郑珰的视线般,在郑珰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周光义竟然扭头面带笑意的看着他,眼神却如剧毒的毒蛇吐着蛇信般阴冷。
郑珰凝眉,眸光一冷··“尘儿·”·墨浔的声音唤回了郑珰的神智,郑珰这才发现肃穆安静的场面嘈杂起来,大臣们举杯畅饮,随着乐声打着节拍,或是交谈或,是欣赏舞女曼妙的舞姿。
原来是墨政已经宣布开宴了··“尘儿,御膳房做的吃食还算不错,要尝尝吗”·他的眼神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似乎只要郑珰说一句是,他立刻就会把身前的东西呈到他面前。
郑珰严肃的低声回他,“这是国宴,还请王爷不要胡闹·”·“好,本王听尘儿的·”然后真的就乖乖的坐回身体··郑珰:这么老实·所谓洗尘宴就是为西征大军接风洗尘,仪式多过实际,所有流程过了一遍之后,只要等皇帝墨政离开,众位大臣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王爷,皇上有请·”大臣开始离席之际,皇帝身边的刘公公带来了墨政的口信··郑珰低着头,墨浔俯首对他说,“先去马车上等我·”·“王爷,这……”刘公公欲言又止。
墨浔挑眉,“怎么,难不成皇兄还要特地见见我这贴身侍从”·刘公公:还真是·然而皇上没有明确的说出口,一切都是他揣摩来的,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郑珰的背影越走越远。
夜色渐深,明亮的月儿高高挂在半空·皇帝没有走的太远,墨浔跟着刘公公走了不到一刻钟便看见树下熟悉的身影,“皇兄·”·正抬头赏月的皇帝应了一声,回头看见墨浔空荡荡的身后,哭笑不得道,“你倒是机敏。”
人没来他也不能强求,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情,“此番西征凌溪功不可没,这次洗尘宴怎么没见着他”·“臣弟有事打发他出远门了。”
皇帝看着面前难得正经一回的弟弟,熟悉墨浔性格的他自然知道墨浔要么是认真了,要么就是在敷衍,而现在的情况明显属于后者·无力的摆摆手,“行了,走吧,朕又不吃了他你这么宝贝着作甚。”
墨浔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等时候到了臣弟自会带他来参见皇兄·”·再说另一边,墨浔叫了小太监给郑珰领路,看见宫门,郑珰向小太监谢过之后便朝宫门外走去,却在门外遇见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周光义。
“郑公子,周某久候多时·”·郑珰眼神冰冷,“等着杀我吗·”·“郑公子火气别这么大,”周光义笑眯眯的,“好歹我们也是老朋友了。
不知在王府,王爷可有好好伺候你”他眼睛在郑珰下半身转了转,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郑珰看他半晌,突然勾起嘴角,眼波流转媚意天成,“王爷人中龙凤,滋味自然不错。”
想要看他承欢男人身下屈辱的样子不可能··这一反常态的反应把周光义看的一愣,过了好一会仍有些结巴的说,“你,你这副样子,不知郑大人泉下有知该作何感想。”
“不劳大人费心·”郑珰冷哼一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周光义被他变脸变得莫名其妙,这时宫门口传来墨浔的声音,“尘儿。”
周光义笑了笑,眼含深意的说,“咱们,下次再见·”·“尘儿,左相找你做什么·”墨浔走过来问··“不清楚,我一出来他就在宫门口等着我。”
他可没有撒谎··莫非左相对尘儿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左相的独子周礼不正是只喜欢男人吗,说不定是耳濡目染……于是墨浔看着左相背影的目光陡然变得警惕起来。
两人回到王府,一路上墨浔都在郑珰耳边说左相有多么爱重他的妻子,就算他的妻子多年无所出也没有纳妾的想法等等,说的郑珰几乎以为墨浔知道了什么是专门为周光义辩解的。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直到快到王府门口时,墨浔突然说,他有钱有权重情重义,后院里还没人,比起有了妻儿还一大把年纪的左相,无疑是更好的归宿··郑珰:……墨浔到底是怎么想起来要跟周光义那种人比的。
今晚夜探左相府的计划彻底宣告失败,郑珰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第二天左相府进了刺客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第31章 天下第一美人··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几天时间过去大街上还人心惶惶。
左相身为朝廷命官,若不是事发当天不在府里,说不定就被刺客得手了因此在此事上左相显得十分愤怒,严令京城巡防的官员务必要查出刺客,严惩不贷否则若是让刺客逍遥法外,其他官员如果再遇到相同的事情可不一定有他幸运了·左相的由己及人的愤慨引得其他大臣对此事也上心起来,他们好不容易挣扎了大半辈子才有了现在的身家地位,自然不愿意还没来得及享受就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再说了,这世上谁不惜命·巡防官员简直叫苦不迭,被同僚或明或暗的询问打探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每天退朝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郑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刺客的目的真的是左相”·墨浔摇了摇头,“这只是相府的说法·刺客的目标既然是相府,本身实力就不会弱,肯定不会没调查清楚就动手,但是他偏偏挑了洗尘宴的那天,那就说明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左相的性命。”
郑珰接下他的话头,“而是相府的其他人,或物·”·“对·”墨浔说完突然笑起来,“我输了,尘儿果然聪明·”·系统:输了还这么高兴的主人还是第一次见。
郑珰没有说话,原主棋艺精湛,但他不是原主,就算继承了记忆也不可能发挥出原主的全部实力,取胜不过是墨浔有意让他罢了·相府遇刺一事在原世界里也有,并且只除了时间晚了几个月之外其他分毫不差。
照这种情况看来,应该是他提前回京了··“刺客的目的不是左相,然而相府除了刺客不小心弄出动静被发现逃脱时打伤了几个侍卫外,没有其他人受伤,也没有丢失东西。”
墨浔亲自将棋子一个一个分开收好,“不对,还死了两个死士·”·这种私下培养死士已经触及到了皇室的底线,但墨浔却说的一脸云淡风轻··“就这么把消息透露给我”·棋子分拣完毕,墨浔以眼神询问是否还要再来一局,得到否定的答案,于是将盒子盖好。
“尘儿又不是外人·其实朝中大臣多少都暗中有自己的打手,皇室一直都知道,只是看他们闹不出什么风浪来,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王爷别说了。”
见墨浔似乎还要继续说,郑珰出声道··“尘儿觉得不好意思了”墨浔猛地凑近他,“如果尘儿愿意做本王的人,知道这些就理所当然了,如何”·“王爷身分尊贵,忘尘不敢高攀。”
郑珰垂下目光,被墨浔握进手心的手微微握了握,却没有挣开··这是软化的迹象,墨浔眼里染上笑意,尘儿不再抗拒他,这是一个好现象,知道他的尘儿面皮薄,墨浔也不逼他,“此事我们日后再谈。
管事,本王叫你准备的银耳莲子羹呢”·张管事连忙接过丫鬟手里早已备好的羹碗,亲自递到王爷手里,偷偷瞄一眼王爷与公子交握的手,心里乐呵呵的。
看来王府很快就要有王妃了·“尘儿早起时有头晕的症状,喝这个补补身体·”墨浔细致的将羹搅拌到合适的温度,他的手很大,因此就显得那只粉釉白瓷的碗格外小巧,似乎只要手的主人稍稍用力一点就能将其捏碎。
郑珰看着他小心舀粥的动作,暗中憋红脸,让脸颊爬上一抹红晕,似乎对这种被人喂食很不自在,“多谢王爷,我自己来吧·”他的心中也不是没有动容。
已经有了意外收获的墨浔没有强求,支着脑袋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银耳被熬得很烂,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糊状,郑珰小口小口的细细品味,一碗过半,他状似不经意的问起,“那个刺客抓到了吗”·“还没有,不过听说刺客受了伤,现在各个城门都戒备森严,重点检查身上有伤之人,他逃不出去。”
郑珰舀羹的动作一滞,“这么说,抓住刺客只是时间问题”·墨浔点头,明显发觉尘儿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眸色渐深,“尘儿似乎对这件事很上心”·“只是闲得有些无聊罢了。”
郑珰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如春暖花开,从未见过他淡然之外模样的墨浔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暂时忘了之前的疑问··郑珰说闲得无聊只是心急之下随口说的,他没想到墨浔会将此事放在心上,因此第二天墨浔问他是否有兴趣去城外骑马散心时,他有些意外。
他想说自己不会骑马,毕竟骑马的后遗症他至今记忆深刻·然而··系统:【宿主,答应他·】·好吧,一直待在王府也的确无事可做·因此郑珰犹豫片刻后就颔首同意。
如果实在太疼,他就只骑一会好了··王府马厩里好马不少,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贡马,一匹匹不时低头吃着马草,然后昂首打着响鼻··王爷难得想起到马厩来一次,马管事连忙点头哈腰的上来请安,“王爷。”
看见跟在王爷身边气质出众的白衣男子,他同样恭敬的行了礼·王爷他不敢随便讨好,但是旁边那位公子就不一样了··忘尘在王府里的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马管事也不例外,他想着这位公子既能讨得王爷欢心从他这里下手准没错,收到王爷的示意后,于是便热情的给郑珰介绍起这些马的来历的优点来。
郑珰一进来就看中了那匹白色的大马,一边听着管事讲解着挑马的要点,一边朝白马走去·这匹马显得极为不同,它通身雪白,马身上有着灰白色的星点,毛发光滑油亮,黑亮的眼睛里带着对人类的敌意。
周围的马都不敢靠近它··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马管事见他对这匹马有兴趣,立刻换了话题,“这匹马与其他的马可不同,这是马王王爷征战时亲手驯服的,除了王爷不让别的人近它的身就连我们平时给它喂草料也得绷紧了精神”·郑珰:“马还认人么”·马管事:“公子你是不知道,马也有灵性,这马野性难驯,就是世子,不要说骑了,上次偷偷碰了碰就被踢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郑珰想起墨锦跳脱的性子,的确能做出偷偷碰的事来。
墨浔见他喜欢,便说,“这马名叫星云,你想摸摸它吗”·“不用了·”·“有我在,星云不会攻击你的·”·郑珰轻轻摇头。
有系统的帮忙,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受到星云的攻击,甚至能让星云亲近他,但是没有这个必要·他的攻略对象是墨浔,骑马散心只是一种方式,星云只接受墨浔那么他就换一匹马,大可不必将马看的太重要。
·最后郑珰在墨浔的建议下挑了一匹枣红色的马,他给它起名叫逐月,比起星云精壮的身躯,逐月就要膘肥体壮的多,而郑珰选它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它肉多,坐着不那么硌人。
虽然其实都是要套上马鞍的··两人牵着马走到城门外,城门口的确如墨浔所说,进城可以,但要出城就必须接受严格排查·郑珰看见好几个身上有伤的人都被官兵带走了,估计是要进行深入审问。
两人翻身上马,任由马儿慢慢悠悠的抬着蹄子沿官道前进,昨夜下过雨,今天天刚放晴,路边的花草被雨洗过后苍翠欲滴、艳丽娇嫩·郑珰心中思虑着刺客一事,没有注意到墨浔看着他所有所思的眼神。
大约一刻钟后,官道旁出现一条小道,通往一片稀疏的林子··墨浔:“待会太阳出来天就该热了,走小道吧·”·郑珰没有异议,于是两人调转马头骑着马走小道。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且声音越来越近,“五哥,等等我”·系统:求主人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最后墨浔只能黑着脸由墨锦跟在身后。
墨锦舔着脸纵马上前与墨浔并行,星云嘶鸣一声,墨锦胯下的黑马畏惧的又退回去两步·墨锦拍了拍这不争气的马,他怕情有可原,怎么你连自己的同类都怕吗·“五哥。”
墨锦小声喊,没有得到回应,“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风景优美不说还很凉快,五嫂肯定会喜欢”经历了这几天的折磨,傻子也知道他五哥对忘尘抱着什么心思了。
果然这句话一说,墨浔的脸色好看了点,墨锦赶紧将他知道的消息毫无保留的说出来··墨浔:“孺子可教·”然后驱马走到郑珰身边,“这附近有一片紫玉竹林,景色别致,太阳一出就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引来百鸟齐鸣。
尘儿想去看看吗”·郑珰点头,只要不骑马,一切好说·“小a,你让我同意这件事,难道是待会有事情发生”·系统:【没有,我只是怕宿主在王府闷坏了。
】想让宿主和主人培养培养感情这种事它会说·那片紫玉竹林在一座荒芜的小山头后面,位置偏僻,的确如墨浔所说十分别致,因为竹身是幽暗的紫色,在阳光下整片竹林笼上了一层紫色的光圈。
风吹起竹叶发出哗哗的响声,不时有飞过的鸟儿停下来站在枝头上,舒展歌喉,看起来像是与竹林应和··直到离开后那副画面还深刻的映在郑珰脑海,鸟儿与竹林间的和谐场面让他想起了还是药丸时的日子。
他在空间时,每次兴起往那片灵植里打滚,灵植们都会抖动着叶子像是迎接他一般··时辰不早,他们出来时又没有准备饮水吃食,因此只是在竹林下略坐了一会就打算离开,期间墨浔兴起吹了一首曲子,郑珰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天籁之音,比他稍显空洞的琴声不知好了多少倍。
“有机会尘儿与我和奏一曲如何”出了竹林时墨浔笑着问他·四周太安静了,按理说入夏后虫鸣声就会渐渐多起来,但周围死寂一片,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墨浔眼里划过一道冷芒··“好·”郑珰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事发生,但问系统又得到否定的答案··系统被宿主心神烦躁的样子弄得怀疑起来,难道真的有事·郑珰:“不好”·系统:【宿主小心】·话音刚落,密集如雨的箭从两边射出,箭头呈幽绿色,明显是淬了毒墨锦吓得哇哇大叫,墨浔抽出佩剑护住两人,“你们走”·就算墨浔武功非凡,可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人墨浔真的能行吗郑珰皱眉焦急道,“我会一点武功,我留下来帮你吧”·墨浔有多大的本事墨锦最清楚,一点不迟疑的拉着郑珰骑马狂奔,“五嫂你放心吧,只要我们不留下来拖后腿,五哥很快就能解决他们的”·呼呼的风从耳边吹过,一直跑出去好远墨锦才停下来,抹了把头上的汗,气喘吁吁道,“好,好了,他们追不上来了”·郑珰:“是马跑又不是你跑,怎么你比马还要累的样子”·墨锦:……这不是一般情况下都是这个反应么。
“你确定王爷不会有事”·说到这个墨锦语气就肯定多了,“放心,千军万马中五哥都能全身而退,这些人还不够给五哥塞牙缝的呢”·“是吗”郑珰冷漠的看着他,“可为什么我看着王爷像是受伤了”他翻身下马,连忙过去把人扶住,墨浔脸色苍白,左臂上一道伤口,鲜血淋漓。
他声音颤抖,“还好吗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那些人的目的明显是他,墨浔的伤是替他受的,郑珰第一次如此直白的看见有人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心里既慌且乱。
“尘儿·”墨浔声音虚弱的叫了一声,抱着郑珰,头无力的耷在他的颈窝,在郑珰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蹭了蹭脖子上细嫩的肌肤,然后深深嗅了嗅,顿时心满意足。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墨锦:五哥真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系统:主人真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第32章 天下第一美人··系统提供的小地图功能不如灵识方便,因此郑珰一直不习惯用,直到感觉不对劲才去看了一眼。
谁知却看见许多密集的红色小点·紫玉竹林之行是临时起意,他们在那里待的时间估计不到半个时辰,然而返程之时却遇见了埋伏,这说明暗中之人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动向,只等合适的时机动手·从埋伏之人的身手以及狠辣的手段来看,幕后主使的身份肯定也不一般,否则没有足够的财力和势力把他们培养出来问题是,事先系统并没有提醒他有危险,然而他们的目标又的确是他。
他的感觉不会出错,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a,事情发生之前,你没有察觉到危险吗”·系统:完了宿主果然问这个问题了它只想着让主人英雄救美,然后宿主一感动就会对主人以身相许。
而且主人武功高强,也不会真的陷入危险·它所有事情都算到了,唯独,忘了还有这件事【额,是这样的,当时系统正在进行升级,开发新功能,所以已有的功能会暂时屏蔽】·“真的是这样”·【宿主,我不会害你的】·郑珰勉强点头,从相遇至今,系统虽然有事隐瞒,但确实没有害过他。
唉,这样一来他欠攻略对象的越来越多了,郑珰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药,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太医正给墨浔包扎伤口,张管事站在一边面色焦急的守着,看见他就迎上来道,“公子,这种粗活交给下人做就成了,您快坐着休息。”
说着就要去接郑珰手里的药··郑珰摇头避开,“没事,还是我来吧·”他看了一眼墨浔,墨浔眼神直接的看着他,额头上因为疼痛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异样。
看见郑珰眼里不做假的担忧,墨浔无所谓的笑道,“小伤而已,倒是尘儿,可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是你·”·此时太医终于将伤口包扎完毕,收拾好了东西。
张管事领着太医出门,给其他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们便跟在管事身后鱼贯而出·于是屋内就只剩下郑珰墨浔二人··郑珰坐到床边,碗里的汤药温度正好,他将碗递给墨浔,墨浔抬了抬裹着布条的手臂,委屈的看着他。
郑珰垂着头看着汤药在汤匙的搅拌下划着圈,舀了一勺递到墨浔嘴边,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所以感觉很奇怪·不自在的挑起话题,“一口喝掉,苦的没有那么厉害。”
他不知道,那个时候他的脸红了··“我不怕苦·”墨浔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表情满足的像是喝了甜酒··郑珰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而机械的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心里却乱成一团。
一碗药足足喝了有半刻钟,因为郑珰对照顾人这种事不熟练,墨浔下巴上都被溢出的药汁沾湿了·郑珰拿了打湿水的手帕替他清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那么的想要活着,难道墨浔就不怕死吗·“尘儿知道原因还问这个问题,是想听我亲口说吗”墨浔捉住他在自己下巴上乱摸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喜欢你。”
郑珰手抖了抖,攻略了三个世界,其实他是第一次听这个人说这句话·他觉得这句话肯定是什么厉害的咒语,否则他为什么心乱如麻,曾经压在心底的情绪都一股脑跑出来郑珰不敢去看墨浔深邃的眼神,“如果你不喜欢我呢”·墨浔皱眉,这是什么问题。
“没有如果·”·“尘儿·”·“嗯”等了半天,墨浔却迟迟没有开口,郑珰疑惑的抬头··墨浔:“今天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吧……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让我帮你解决吗。”
郑珰:“事后我会一五一十的将此事告诉王爷的·”·墨浔:“我要的不是事后,我想帮你”·郑珰敛眸,“我不能说。”
“尘儿”墨浔又气又无奈的将人拉进怀里,没受伤的那只手压在他的后脑,“你是否真的对本王没有半分感情”若有,又怎么不肯告知自己他的真实身份尘儿的身份绝不可能仅仅是富家公子·郑珰头埋在墨浔的侧颈,双手尽量不碰到他左臂的伤口撑在他的身侧,呼吸间都是墨浔身上熏香夹杂着苦涩的药味,“你受伤了。”
他感觉到墨浔在轻吻着他的耳廓耳垂,小心的像是试探··“别拒绝我·”·郑珰用力挣开墨浔的桎梏,身体撑在墨浔上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错过墨浔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和痛苦。
他笑着说,“抱歉,本王失礼了·”·郑珰说不清他当时心底的想法,或许是突然想起了任务,他缓缓伏下身体,闭上了眼睛·很自然的亲吻着男人的唇角,然后被男人凶狠的进入,卷着舌头吮吸。
他听着耳边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心里意外的平静··“苦·”郑珰在墨浔放松的间隙皱着眉头说··“呵~”墨浔轻笑,一下一下啄着他的唇,“再吻一会就不苦了。”
剩下的反驳消失在墨浔唇里,一吻毕,郑珰趴在墨浔的胸膛上喘气,墨浔抚着他柔顺的长发,表情十分餍足·虽然现在尘儿仍然不肯告诉他,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世子您来了王爷正在屋里休息呢”门外传来张管事拔高的声音··墨锦莫名其妙,“既然五哥在休息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张管事只是笑。
墨浔:他跟墨锦肯定八字相冲··系统:为主人默哀三秒··郑珰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服,走到桌前倒了杯凉茶,方才墨浔太用力了,他现在都觉得嘴唇有点肿痛。
郑珰在桌旁坐下,墨浔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半掩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墨锦兴冲冲的大步进来,屋里的场面让他奇怪了会,但也没有在意,激动的邀功道,“五哥忘尘也在正好,埋伏的人我已经查清楚了你们猜猜是谁”他的表情难掩兴奋,没有吊大家胃口自己就忍不住说了出来,“居然是前几天那个刺客没想到吧,刺客居然不止一个,而是一群”·墨浔目露怀疑,“你自己查出来的”墨锦有多少本事他最清楚,不说是不是真的,就是假的他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查出来而且前几天左相才遇刺,今天就又有刺客出没,实在太过巧合了些。
“当然”·墨浔沉思片刻,一个目的与左相有关,一个目的是尘儿,所以,如果刺客真的是同一批人,那么尘儿与左相是否有些许关系但若是刺客不是同一批……·“说实话”·“好吧,”墨锦果然如此的耸了耸肩,“其实我是听巡防官说的,他说刺客的武器服饰都和相府留下的证据很像,有极大可能这些刺客是同一批人而且刺客既然都敢刺杀左相了,刺杀王爷好像也说的通。”
“说不定刺客就是敌国派来的,文杀了足智多谋的左相,武灭了百战百胜的五哥,到时洛胤实力大退,正是他们进攻的好时机”·墨锦越说越觉得是这样,一边说一边比划,一脸的信誓旦旦,若不是郑珰对两件事情都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估计就要被他肯定的语气说服了。
首先一点,第二次刺客的目的是他,这就足以将墨锦的猜测推翻·而现在要处心积虑取他性命的,除了左相没有别人··记忆里原主并不知道幕后主谋的身份,肯定是他那天晚上的行为引起了左相的怀疑,因此,今天午时遇到的埋伏,与其说是刺杀不如说是试探,如果一击得手那当然最好,若是失败,他也可以借此观察郑珰的反应。
而相府因刺客一事最近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上,此次王爷遇袭还可以转移众人的视线,方便左相行事·行事……难道周光义查出那天刺客的下落了·“五哥你觉得我分析的对吗”墨锦眼含期待的看着墨浔。
郑珰抿了一口凉茶,将所有思绪暂时压下··“不对·”墨浔起身坐在床边穿鞋,推开墨锦的搀扶走到郑珰旁边坐下,郑珰给他倒了杯茶后就低着头假装品茗。
他难得害羞的样子让墨浔得意的笑了笑··“不是那是什么”墨锦不可置信,明明这次分析都有理有据,哪里有问题·“忘尘你来说,我分析的有道理吗”·郑珰垂眸不语。
墨浔立刻不爽的板着脸,这小子每次都坏他好事“你觉得洛胤没了本王和左相就可以被轻易攻破吗”见他摇头,于是墨浔接着道,“唯一有实力和洛胤一战的西虎已经主动投降,签了求和书,他们若是要使用此计策早就用了,不会等到战事结束。
而其他小国根本没有这个必要·所以,你分析的这个猜测是最不可能的·”·墨锦沮丧着脸,五哥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刺客还是同一批吗”如果连这个消息都错了,他真是没脸见人了·“想知道回去问巡防官”墨浔说完就臭着赶人,不顾墨锦想要留下来用午膳的愿望,强硬的让张管事送客。
因为刺客还有墨浔受伤一事,此刻已经过了饭点了,不过墨浔身为王府的主人,自然不用在意这种规矩·顾及到墨浔伤口的原因,中午的菜色很清淡,基本看不见荤腥。
墨浔:“最近王府很缺银子”·张管事摸不着头脑,依旧尽职尽责的答道,“王府账房十分充裕,王爷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墨浔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不缺钱怎么尽做些汤汤水水尘儿身体不好,吃这些还怎么补”·“这……”张管事擦擦头上的汗,这些药膳可是精心为王爷调制的,他哪里会想到,王爷居然会在这件事情上发火。
“我又不是弱不禁风·”郑珰略有无语,给他添了碗汤,“趁热喝·”·奸计得逞的墨浔满足的接过碗,半句不提刚才的事情·张管事松了口气,还是公子厉害。
用过午膳后墨浔在房里休息,郑珰回了自己的院子·没多久刘公公就带来了皇帝的旨意,让墨浔好好养伤,赏了一大堆疗伤圣药以及补品后,言明最近政务繁忙,怕是抽不出身来看墨浔。
这些郑珰都是通过系统转播知道的,南苑与墨浔的住处离得不远,恰好在系统可以监控的范围内·见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郑珰将此事放到一边,脱了鞋袜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王府书房··墨浔靠在榻上看着军中的消息,张管事在门外叩了叩门,“王爷,凌侍卫来了·”·凌溪·墨浔神情一肃,凌溪被他派去白鹿书院调查郑太傅大公子的消息,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翻身下榻,沉声道,“进来·”·“王爷,属下幸不辱命·”凌溪抱拳跪地道,“属下亲自到白鹿书院查探,当初郑珰公子连夜离开,查不到更多的消息,因此属下用计让与之交好的同僚画了公子的画像。”
说着他从背后的竹筒抽出一轴画卷,迟疑的叫了声,“王爷……”实在是画中之人的相貌让他太过惊讶,没想到他们千辛万苦想要找到的人竟然是……·墨浔接过画卷,几步走到案桌旁,将画卷置于案桌上,展开。
画功极好,画中人容貌气质都相当传神,修眉高鼻,身材高挑,负手站在竹林下,头微仰,似在沉思,又似沉迷于林中景色,神情清冷··分明是,尘儿··墨浔右手紧握成拳。
他想过尘儿的身份不简单,因为无论言行举止都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却没有想到会如此不简单他第一次遇见尘儿是在南风阁,如果那晚他没有将他带走……·“给本王查清楚”墨浔声音中透出深沉的怒意,脸色冰冷的可怕。
他要知道,南风阁,是尘儿故意为之,还是……·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第33章 天下第一美人··郑珰醒来时已是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了,他套上外衫,在青衣、青桐的服侍下洗脸醒了醒神。
系统:【宿主,墨浔刚刚查到了你的消息·】·郑珰将帕子扔进水盆里,“什么程度·”·系统:【只差宿主点头承认的程度·】·郑珰喝水的动作顿了顿,这么说几乎已经肯定了杯子放到桌上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青衣,拿琴,我们到花架下坐会儿。”
系统:【墨浔身边的得力干将凌溪从白鹿书院拿回了原主的画像,所以……】·“原来凌溪消失这几天是去办这件事了,难怪·”郑珰坐在摆放好的墨琴前说,这琴黑底金纹,近闻时可以嗅到幽幽的木质香味,正是那天被墨锦带出去的那把。
系统:【宿主不担心吗】现在宿主的身份被发现了,是不是会打乱宿主的计划·拨了拨弦,一曲舒缓流畅的曲子倾泄而出,“没关系。
我的身份迟早墨浔都会知道,与其我自己告诉他,不如让他亲自查出来比较有震撼力·而且就算事先知道了,我也没办法阻止,不是吗”·系统:【也对。
】宿主的确没有理由阻止··“墨浔现在在做什么”·系统:【在书房处理军中事务·】·“处理事务,心不在焉”郑珰低头偷偷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你说,他现在知道了一心想要得到的人结果竟是自己太傅的儿子,待会看见我会是什么感觉”·系统:宿主还是这么恶趣味。
曲毕,郑珰心情颇好的接过青衣端来的茶轻抿一口,青桐说,“公子弹得可真好,这琴声就好像山谷小溪,那凉幽幽的感觉像是流进了心里一般·”青衣也连连附和,“就是就是,京城里恐怕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公子呢”·郑珰摇头,“我才疏学浅,王爷在音律上的造诣才是登峰造极。”
青衣偷笑,与青桐对视一眼,“公子自谦,便是王爷来了也会这么说的·”王爷对公子是什么态度,他们两个跟在公子身边伺候的人最清楚不过。
青桐大着胆子,“这几日街上都在传公子一曲能引来蝴蝶共舞,这是真的吗”·郑珰自然不能承认,否则之前塑造的谦虚形象不就白废了,“不过恰巧有几只蝴蝶飞过罢了,太过夸大其词。”
·“公子若是什么时候能与王爷合奏一曲,那青衣、青桐可是大饱耳福了·”·清冷的神情柔和几分,郑珰:“会有机会的。”
又弹了一会,等郑珰给自己规定的每日练习次数一到,郑珰放下手叫青衣把琴收回房间放好,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落花,步伐优雅的往自己房间走去·临进门,因上午遇袭墨浔受伤一事,郑珰下意识看了看地图。
四个小点·除了他,青衣、青桐,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系统:【宿主,房间里有人·】·郑珰看着紧闭的房门,神情不变,“青桐,我要自己待会儿,你去告知青衣放了琴之后就去做自己的事罢。”
“是,公子·”因郑珰时常摒退他们独处,青桐对这样的命令也不奇怪,躬了躬身就退下了··等青衣青桐都退出院子,郑珰这才整了整脸上的表情,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内与他之前出去时并无不同,香炉里熏香燃出青烟,从花纹雕孔里袅袅升起,盘旋着上升,然后消散在粗大的横梁下··横梁肯定染上了熏香的味道,郑珰心里放松的想着,这个多出来的小点呈绿色,证明他对自己没有恶意,所以郑珰一点都不担心。
事实上他对来人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因此才摒退了青衣青桐··“既然来了,何不下来喝杯茶”郑珰语气平静道··房间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出现,看起来就像是郑珰在自言自语。
郑珰也不在意,自顾自坐下倒了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推至对面·喝了一口茶后那人还是没有出来,郑珰打算去拿本书打发时间··他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猛地从背后拥住·身后那人极高,低下头呼吸都洒在他耳边,身材高大肌肉紧实,一双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箍在他的腰间。
良久之后背后的主人都没有放开,郑珰手拍了拍腰间的手臂,“好了,团团·”·背后的人不满道,“哥,我都长大了,你怎么还叫我团团·”小时候他长得胖,白白嫩嫩像个大馒头,于是家里人就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团团。
没想到现在他长大了大哥居然还这么叫他郑裕走到桌前,拿起那杯郑珰给他倒的茶一饮而尽,“哥怎么知道是我的”·郑裕长得浓眉大眼,俊朗帅气,一身紧身的夜行衣勾勒出健壮的身材,如果不是眉宇间的几分稚气,很难想象这是个不过17岁的少年。
郑珰看着他,并不答话,问道,“你怎么会到王府来那晚夜探相府的刺客是你·”·“嗯,是我·”郑裕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丝毫没有考虑过大哥会出卖他的可能,“我本来打算去相府找周光义陷害父亲的蛛丝马迹,但是那里暗中高手不少,我很快就被发现了,只来得及拿走了关于大哥的……”说到这里,郑裕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郑珰的脸色,语气中带着担忧和迟疑。
郑珰装作没有看见,坐在郑裕对面,“你是如何知道父亲是被周光义陷害的”·“师父算出来的·”郑裕大大咧咧道,把下山前天野老道交代的不可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他大哥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郑珰了然的点头,当初郑家两兄弟一起去白鹿书院求学,但是郑家二公子郑裕因为从小就爱舞刀弄枪,对整天之乎者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半道上就偷偷离开自己去拜师学艺了正是拜在天野老道门下。
江湖上并没有天野老道这号人物,郑裕起初是抱着看这老头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怜,而且年纪又大了估计活不了多久,等老头死后他再下山这个想法·后来老头没死,他倒是被老头出神入化的功夫给收服了,一直到郑裕略有所成,天野老道才放他下山报仇、以及与家人取得联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原主向来疼爱这个亲弟弟,得知郑裕没出事后气也消了大半,至于郑父,因为郑裕不敢回家,原主也帮他隐瞒,郑父也只大致知道郑裕很安全而已··“对了哥,你怎么不等我来找你,自己就先走了”说起这个郑裕就吓得不行,父母刚出事,结果紧接着一直待在白鹿书院的大哥就不见了,害他以为大哥出了什么事·“爹娘出事,我怎么能坐以待毙。”
闻言郑裕痛苦的低下头,眼眶发红道,“都是我的错,我不孝,违背了爹的命令,私自跑去学武,连爹娘的死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明知爹是被诬陷的,但是却不能为爹报仇”郑裕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我一定要找出证据,让周光义给爹偿命”·“周光义那个无耻小人,爹向来与人为善他都不放过,还对大哥做出那种事情”说着郑裕突然握住郑珰放在桌上的手,紧张兮兮的,“哥,你没被那什么吧”·郑珰无语,不知为何有些抗拒与郑裕太过亲密的行为,手动了动,到底没有挣开,“没有。”
郑裕还不放心,“那到王府之后呢墨浔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郑珰的沉默让郑裕出离愤怒起来,跳起来就要去找墨浔的麻烦,“那个混蛋我去杀了他”反正墨家人都判了他们通敌叛国的罪名,他不介意真的做出点事来·“小裕,”郑珰拉住他,抿了抿唇,垂下目光道,“他没有强迫我。”
没有强迫什么意思郑裕呆了,大哥是自愿的·他小心翼翼的问,“哥,额,喜欢他”·“我不知道。”
这倒是实话··“为什么啊大哥难道你喜欢、喜欢男人”他面色涨红,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可是,可是,墨家人害死了我们的爹娘……”·“不是他们,爹娘是被周光义派人杀害的。”
“什么又是他周光义简直阴魂不散污蔑我们还不够,竟然还杀人灭口”·“你师父既然能算出爹是被周光义陷害的,难道不能算出凶手么”·“老头子说他功力有限,其他事情我下山后就知道了。
没想到真的又被他说中了,大哥竟然会知道·对了,大哥你是怎么查出来的”大哥武功本来就不高,还被周光义那个老匹夫叫人废掉了,到底是怎么从戒备森严的相府找出证据的·郑珰没有回答,“好了,此事需从长计议,现在先处理你的事情。”
“我没事啊·”郑裕摸着额头有些莫名其妙··郑珰没理他,起身去格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只白色瓷瓶,瓶口用木塞堵着。
他挑出其中外敷用的,“伤口裂开了都不知道,把衣服脱了·”·系统:【宿主,墨浔来了·】·郑裕这才感觉到胸口的伤口有些痛,大哥对他真好。
他嘿嘿傻乐,把衣服解开,突然听见门外的动静,郑裕把衣服一拉立刻动作迅速的藏到柜子后··“公子,”门外传来青衣的声音,“王爷邀您晚上一起用膳。”
“我知道了·”虽说郑珰住在王府,但需要墨浔处理的事情也不少,因此他倆一起吃饭的机会并不多·估计是被他的身份刺激了,郑珰没心没肺的想着,神色如常的把药瓶递给郑裕,示意他待会赶快离开,然后往门口走去,“王爷现在在哪”·门一开郑珰就被男人单手拥进怀里,“尘儿想我了”墨浔蹭着他的颈窝笑道,鼻尖些微异样的味道让他眼睛微眯,目光冷了冷。
郑珰假装不自在的推开他,眼睛看向别处,“不是说用膳么,走吧·”说完便率先朝院外走去··青桐跟在郑珰身后,青衣却在墨浔的眼神下放慢了脚步,墨浔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面无表情道,“今天有谁来过。”
青衣害怕的屏住呼吸,“公子午睡醒来后在院内弹了会琴,然后便回房休息了·因为公子不让我们伺候,所以青衣也不知公子在做什么·不过青衣能肯定的是,除了王爷,没有人来过。”
“不让你们伺候”·“公子看书时通常都不让我们伺候的·”·墨浔点点头,然后冷漠的警告道,“今天本王问你的事情不许让尘儿知道”·“是,王爷,青衣明白。”
“好好照顾尘儿,若是尘儿出了什么事,你们兄弟二人也不必在王府待着了”·“……是,王爷·”他还以为王爷对公子不满了,难道不是·见青衣已经深刻了解了自己的意思,墨浔这才加快步伐,“尘儿,等等我。”
两人之间相距不过十来米··系统:【宿主,墨浔似乎察觉到了郑裕的存在·】·郑珰:“他是什么反应”·系统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描述一番,郑珰听完在心里直笑,“醋坛子。”
系统:这怎么跟它想的不一样说好的误会黑化呢说好的小黑屋呢失望.jpg因下午身份曝光,用餐时郑珰格外注意墨浔的反应,却发现墨浔除了比往日里更加殷勤一些并无异样,他不禁感到有点可惜,连饭都少吃了一口。
系统:哪里是一些,主人只差抱着宿主亲手喂了宿主难道没有发现四周的下人恨不得捂住眼睛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吗·哎,宿主真是太谦虚了,作为系统它其实很苦恼的。
用完晚膳后,郑珰在墨浔百般纠缠下又略坐了会,最后因为实在是天色不早,郑珰起身··墨浔立刻道,“尘儿再陪我下会棋”·郑珰:“天色已晚。”
墨浔:“那,既然天色晚了,不如尘儿在我这睡”·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郑珰:“王爷说笑,忘尘这便走了·”然后无视墨浔可怜巴巴的眼神,带着青衣青桐回南苑。
他前脚刚动,后脚系统就说,【宿主,墨浔偷偷摸摸跟上来了】··第34章 天下第一美人··系统:【宿主,墨浔在说你坏话,他说宿主是负心汉他还说宿主始乱终弃,吃干抹净就不要他了】·郑珰一路走一路听着系统实时转播墨浔的话,心里已经不想对墨浔幼稚的行为做出评判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攻略人物跟前两个世界一点都不像”·忙着监听主人给宿主打小报告的系统,没有思考的,【这应该是隐藏性格。
】·所以,攻略人物真的都是同一个人郑珰愉快的勾起唇角,在系统没有反应过来前转移话题道,“郑裕似乎没有离开·”此刻他已经踏进了南苑的范围,在小地图的一片漆黑中很轻易的发现了藏在他房间的小绿点。
系统果然没有察觉,反而替宿主焦急道,【怎么办宿主,你要是进去就要被墨浔发现了不如宿主在院子里再坐会儿吧】虽然它是很想看小黑屋没错,但是如果主人选择了相爱相杀这一款怎么办宿主那么美当然是只能用来爱的·挂在门口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郑珰脚步未停,任由青衣先一步进屋里燃了灯。
系统:【宿主,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郑珰:“别急小a,再说了,为什么不能让墨浔知道郑裕是我的弟弟,又不是别人对吧。”
系统:【】但是主人不知道啊所以宿主这是想看主人吃醋的样子·燃起的蜡烛和油灯照亮了房间,青衣动作麻利的去里间给郑珰铺床,青桐则指挥着下人搬来浴桶,把早已备好的热水倒进浴桶里。
青衣抖了抖被子,对坐在塌上的郑珰打趣道,“青衣在王府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王爷对谁比得上对公子这般”·郑珰应了一声没有说话,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
青衣见状识趣的闭上嘴,此时浴桶的水也准备差不多,两人一齐走到郑珰身前,“公子,沐浴的东西都备好了·”·浴桶旁边架着一扇遮挡视线用的翠竹屏风,郑珰看着蒸腾的热气从屏风上方飘散出来,眼神幽远,“你们先出去吧。”
青桐躬了躬身,“是,公子·公子有什么需要,唤我和青衣的名字便可·”·两人放轻脚步退出房间,青衣将房门轻轻带拢,一转身,差点被站在院子中央的黑影吓得尖叫出声幸亏他发觉那人影有点像他家王爷,机敏的及时捂住了嘴。
而青桐胆子更小一点,直接被吓得丢了手里的灯笼,惊恐的叫了出来,“啊”·青衣急忙堵住他的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边,示意他安静。
“青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房内听见声音的郑珰在心里了然的笑了笑,开口语气却如同一般人突然听见尖叫声般,好奇中带着疑惑。
“公子青桐没事,是他走路不小心,差点被绊倒了·”·青桐不解,却还是在青衣的目光下顺着他的意思结巴道,“是,是的,公子·青桐没事。”
房间里安静下来,青衣这才拉着青桐走到院子中央跟王爷悄声见礼·他傍晚被王爷问了些问题,所以大概知道王爷此行的目的·虽然心里知道整个下午他和青桐都一直守在门外,而刚刚又替公子整理了房间,公子房里干干净净的根本藏不住人但是王爷亲自过来,他也不能阻止。
·墨浔双手负于身后,眼神平静的凝视着烛火闪烁的房间,心里却异常复杂·尘儿身上既然能沾染上其他人的味道,说明他们必定有过十分亲密的接触,此时他不禁想到之前尘儿对他的抗拒,是否,就是因为这个人·虽来之前想过无数次要杀了这个人,到时候尘儿便只能是他的,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有些踌躇。
若是尘儿怨恨于他,他又当如何自处一想到尘儿会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墨浔就烦躁的想要发狂·尘儿只能用爱慕崇拜的眼光看他才对·墨浔吸了口气,摆摆手让青衣青桐两人退下,然后悄无声息的抬脚走近房门。
侧耳细听·如果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便是尘儿怨恨他他也认了无论如何尘儿都只能是他的·房间内··郑珰憋住想要笑出来的欲望,故意走到靠近门口的地方,亲昵的叫道,“团团,你走了吗”·“我在这。”
郑裕不知从什么地方跳出来,拉过郑珰上下打量,“那个混蛋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如果有,我现在就去帮你教训他”·门外的墨浔气的牙痒痒,居然敢说他坏话什么叫不该做的他与尘儿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郑珰摇头,“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了,王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是被王爷发现你的存在,我护不住你。”
“可是我如何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墨浔一看就不安好心对你心怀不轨你跟我走吧,跟我去找师父,我师父那里很安全,我会让他好好照顾你的。
至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解决”·郑珰简直想为郑裕的无意识助攻喝彩,嘴里却坚定道,“我不能走·”原主的杀父弑母之仇还没报呢·“哥、”郑裕还要再说话,门外墨浔却听不下去了,这个人说他坏话就算了,竟然还想着把尘儿带走,不可饶恕·郑裕刚刚开口房门就被猛地推开,一把细软的长剑斜挑过来,直刺他命门郑裕反应迅速的拔出佩剑与来人搏斗,因两人都不愿伤到郑珰,皆有意无意的把战局拉到院子的空地里,刀剑碰撞间冒出火花,你来我往毫无留情。
打斗的声音很快就引来了王府守卫,凌溪领头举着火把将人团团围住,只待王爷一声令下他就上去把人拿下·郑珰惊呆了,他只是想看看墨浔为他着急的样子而已,现在,似乎,玩脱了好吧,既然玩脱了他就给拉回来只见他向来平静的眼里染上一抹焦急,担忧道,“你们别打了”·“别过来”两人一齐开口,然后对视一眼,下手越发狠厉·甜文情有独钟快穿·郑裕虽天赋出众又师出名门,但到底不如墨浔研究武道多年,即便此刻墨浔左手受了伤郑裕也不是他的对手。
约莫一刻钟后,郑裕招式间露出败势,墨浔看出破绽将剑架到他的脖子上,眼神冷厉,“你输了”所以你休想将尘儿带走·系统:……主人哎,那可是你未来的小舅子……·郑裕冷哼一声,“要杀便杀,废什么话”·墨浔眼里闪过一抹杀意,这人一身夜行衣身份可疑,还与尘儿关系亲密,莫非是郑裕不会的,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就被墨浔打消,他长得这么丑,跟尘儿一点都不像但是他才查出尘儿的身份,这个人……还是先听尘儿怎么说,墨浔手下渐渐用力,却控制着力度只留下一道红痕。
“王爷·”清越的男声在空旷的院内回响·郑珰走到墨浔身前凝视着他的眼睛,眼里似有千头万绪,没有看身后的人一眼,他抓住墨浔握剑的手,低低道,“你的伤口该裂开了。”
墨浔眼神执拗的看着他,手里越发用力··张了张口,他终是道,“放了他,好不好·”再用力他就要把原主的弟弟害死了··墨浔嘴唇抿紧,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时候尘儿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他坚毅的面部轮廓如刀削般锋利,眉峰拢起,哑声道,“他想把你从本王身边带走·”·“我不走,你饶他一命·”·墨浔心颤了颤,尘儿居然为了这个人露出哀求的眼神,他痛苦的闭上眼睛。
在尘儿心里,这个人比他重要··而身后的郑裕这时却挣扎起来,他想大声叫大哥不要求他,但又记着不能暴露大哥的身份,整个人显得异常焦躁,“你别管我别求他”·“你闭嘴”郑珰冷声道,心里却是在问系统,“小a,现在怎么办”·系统:【宿主这个时候可以使用美人计】·郑珰:“不好。”
系统疑惑,【为什么宿主是怕不符合原主的性格吗】现在最适合的确实是美人计了··郑珰严肃脸,“不,我只是怕我待会忍不住。”
系统:【……】它此时不禁想着下个世界是不是应该给宿主挑个合适的世界,让宿主解放天性放飞自我·虽然心里这么说,但郑珰也的确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在众目睽睽下,在墨浔闭着眼毫无所觉之时,上前轻轻抱住他。
鼻尖熟悉的味道让墨浔呼吸停滞一秒,郑珰再接再厉,吻了吻他的侧脸,眉目平静的轻声说,“我不走·”·他的语气还是如同平时一般,淡然中透着几分清冷,听不出丝毫的不情愿。
墨浔此时也确定的差不多,尘儿的性格注定他不会为了救一个人就当众做出这种亲密行为,除非,他对这个人不是毫无感情··墨浔心中大定,在感情方面,他胜过对面那个人。
握剑的手一松,长剑落地发出叮叮的碰撞声·墨浔用力扣住怀中人的后脑,狠狠深吻··下人们都自觉的低下头不敢看,而被这一幕刺激到的郑裕愤恨的大吼一声,把院内的花草劈的七零八落,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守卫与下人们有序的离开南苑,南苑再度恢复宁静,墨浔将人打横抱起一脚踹开房门,把郑珰放在床上·看着心爱的人嘴唇红肿眼含波光的躺在床上,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样子,墨浔喉咙干涩的咽了咽口水,目光火热的再次俯下身。
两人嘴唇紧贴,舌尖交缠·郑珰身上特有的体香在墨浔鼻尖萦绕不散,让他浑身燥热,几欲发狂·他想要这个人,现在,立刻,马上··郑珰双手被举过头顶扣在一起,下巴上的力度使他不得不仰起头接受墨浔几乎发狠的吻。
墨浔呼吸粗重,灼热的气息铺洒在他的脖颈耳后,湿热的唇从他嘴边退出后就吻向他的下巴和侧脸,而那只做乱的手还在不停的挑逗着他·郑珰双眼迷蒙··系统:【任务进度完成百分之八十。
】·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为什么感觉越来越快了·郑珰一只手覆上身上这人宽厚的背,脖子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他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你的手受伤了。”
墨浔声音沙哑,“不碍事·”·“别咬,”郑珰推推他,“起来我给你上药·”·系统:它的本意是想让宿主知道进度后一举将这个世界拿下的,怎么反而停了受伤,好吧这个原因勉强接受,毕竟一只手好些体位不能做噫。
墨浔崩溃的把头埋进眼前香香软软的脖子,到口的肉居然飞了他使劲蹭着郑珰,委屈的喊道,“尘儿~”·郑珰毫不让步,“起来。”
“我不·”·“真的不起”·“不起·”·“好、”那就不给你上药了··“我起”·“……我起。”
墨浔可怜巴巴坐直身体,把身下支着帐篷一柱擎天的部位对着郑珰,“我要和尘儿一起沐浴·”·郑珰只当作没听见,下床再次拿出下午那个小盒子,亏得里面外敷用的伤药不止一瓶。
他拿着药瓶回到床边,墨浔已经将上半身衣服脱干净了,露出流畅漂亮的肌肉·郑珰目不斜视的拉过墨浔的左臂替他上药··墨浔:“我要和尘儿一起沐浴。”
上完药,郑珰将剩了大半的药放回原处,转身朝外间走去·转过那道翠竹屏风,盛满水的浴桶静静地立在那儿,里面的水已经凉了·郑珰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解了衣带,白皙的胸膛在半露的衣襟中若隐若现。
伸手到水里搅了搅··哗哗的水声通过空气传到里屋,床边满脸失望的墨浔耳朵动了动,精神一振··冰冷的水被墨浔用内力加热重新冒出热气··郑珰坐在浴桶里微微仰起头,站在桶边的高大男人抚摸着他精致的锁骨,低下头去。
额头相抵,彼此交换着气息,从浅吻到深入,从嘴唇到舌尖·墨浔爱不释手的探寻着这具让他着迷的身体,每一丝每一寸都足以使他疯狂··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最后墨浔如愿的和他的尘儿洗了鸳鸯浴,当然如果再来一发不是用手的那就更好了。
·第35章 天下第一美人··自从发生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墨浔尤其的粘着郑珰,不管吃饭还是办公,就连睡觉都要死赖着不肯离开·他留郑珰在主院休息,郑珰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就同意,他想的是,怎么说也得让墨浔提个三四次他才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不然显得他为人太轻浮。
系统不是说,轻易得到的就没那么容易珍惜了吗·郑珰算盘打的叮当响,然而第二天一早,他醒来就发现墨浔抱着他睡得正香·为此青衣青桐还暗地里打趣他,说王爷这般疼爱公子,整个王府都知晓公子与王爷的关系,公子就不要同王爷闹别扭了。
每当这个时候郑珰就会故作淡然的看他们一眼,心里想的却是,其实被人抱着睡挺舒服的,他都想趴在他身上使劲蹭蹭,然后在墨浔的胸肌上咬几口·哎,可惜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翻过一页书,郑珰动作优雅的端起上好的贡茶轻抿一口,细密的白瓷衬得他手指纤长莹润如玉,被茶水沾湿的唇泛着晶莹的光泽,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然后抬起头,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垂首沉思的墨浔,轻声问道,“王爷何时处理完公务”·“嗯”墨浔眉间还带着沉思时的冷厉,看见郑珰便勾唇笑开来,“尘儿无聊了”·郑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想去王府外走走。”
墨浔看了看桌上处理了一半不到的公文,郑珰见状便主动提议道,“王爷正事要紧,我一个人去便可·”·就是你一个人去我才不放心·墨浔走到郑珰身前,一手撑在他腰侧在郑珰唇上啄了几口,“说了不要叫我王爷,叫墨浔。
或者尘儿更愿意叫我相公夫君”·郑珰把头往旁边偏移一点,“王爷这是同意”·“尘儿~”墨浔不满的用嘴唇摩娑着他的嘴角,“叫来听听。”
“墨浔·”·墨浔这才勉强满意了点,坐到郑珰身边,“我这里确实走不开,待会就不陪你一起了,尘儿出门时记得把青衣青桐带上,他们从小习武,可护你周全。”
“嗯·”郑珰点点头,又被墨浔拉着狠狠吻了一通才脱身··等郑珰出门,墨浔眼中的宠溺神色渐渐隐没,变得深邃难以琢磨,他拿起案几上郑珰只碰过一口的茶水饮尽,沉声道,“凌溪。”
刚刚来了之后便一直藏在暗处的凌溪闻言现出身影,垂着头跪在地上,“王爷·”·“要你查的事情如何了”·“那天晚上的黑衣人是一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京城的,没有人清楚他的来历,不过,他倒是与相府遇刺时的刺客很像。”
说到这里凌溪语气顿了顿,“守卫中有人说记下了那人的容貌,敢问王爷是否要公开追踪”·“砰”地一声,精致的白瓷茶杯在凌溪脚边碎开,溅起的碎片划伤凌溪的额头,墨浔眼神冷漠,“本王答应了尘儿不追究便会说到做到,你这是想让在尘儿心里陷本王于不义”·“属下不敢。”
凌溪惶恐的将头埋得更低了点··墨浔:“凌溪·”·凌溪:“属下在·”·墨浔:“这才多久,你就忘了尘儿的身份”·凌溪:“王妃”·墨浔想气又气不出来,黑着脸道,“不是这个。”
凌溪:“郑公子·”·墨浔:“不错,现在你明白为何本王不让你暴露那黑衣人的身份了吗”·凌溪思虑片刻,恍然大悟道,“属下明白了。
王妃既然是郑太傅的大公子,那黑衣人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王爷这是不想便宜了真正的凶手”·凌溪口中的王妃两字让墨浔心情好了不少,因此耐心补充起来,“不止。
你之前说黑衣人与行刺左相的刺客似乎是同一个人现在已经能肯定的是黑衣人是尘儿这边的人,那他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夜探相府”·凌溪:“说明左相与郑太傅一事脱不开干系。”
说完他又疑惑道,“可是左相与太傅向来交好,怎么会……”·墨浔放松的往后一靠,双腿交叠架在案桌上,“这就是需要你查的内容。”
墨浔放松的往后一靠,双腿交叠架在案桌上,“这就是需要你查的内容·”·凌溪:“王爷,还有一事属下不明白,为何王爷不让属下查那天密林中埋伏的刺客他们既然受人指使敢对王爷不利,那幕后之人肯定不会罢休,若是不查出来,王爷岂不是要时刻提防有人行刺”·“不是不让你查,”墨浔支着脑袋眉峰微敛,“那些人的目标是尘儿。
墨锦后来说巡防官曾提过那些人武器服饰都与行刺左相的刺客相似,时间太过巧合了·而且我们谁都没有见过那晚的刺客,一切证据都是相府提供的,你着重查查左相,这个人肯定隐瞒了什么。”
凌溪:“是·”·墨浔:“对了,郑裕有没有消息”·凌溪:“属下无能,还未曾探听到有用的消息·”·墨浔:“既然如此,你朝黑衣人的方向查查。”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后墨浔冷静下来一想,无论是年纪还有尘儿对他的态度,黑衣人都极有可能是郑裕··就连凌溪都为这个可能愣了愣,难怪那天晚上王爷如此轻易的就放走了刺客,原来竟是这个原因他就说,王爷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做出这等被美色所惑的事来。
墨浔起身走到案桌前复又坐了下来,拿起一本公文,沉声吩咐,“今晚太后设宴,有身份的朝廷官员都会携妻女前往,尘儿毕竟是外男,恐怕不能再去了·今晚你保护好尘儿,若是尘儿出了事,你提头来见”今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那么多,尘儿要是被迷了眼怎么办。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想到这里墨浔也不禁有几分疑惑,太后设宴为皇兄挑选合适的人选补充后宫,为何非要让他参加·难道不是应该询问皇嫂的意见么··“是,属下誓死完成任务”·凌溪响亮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墨浔的思考,墨浔摆摆手,“行了,现在便去,最重要的是,不能让那晚的人把尘儿带走。”
尘儿自己不愿走是一码事,被强迫带走又是另一种可能了·从那晚黑衣人的表现来看,他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凌溪:“……”·再说郑珰,从王府出来后他便目标明确的直奔最热闹的大街,青衣青桐两人紧跟在他身后。
街道上人声鼎沸,两旁店铺里吃穿用度胭脂杂耍应有尽有,而郑珰出色的外貌引得不少行人投来惊艳的目光·郑珰把头压低两分,加快脚步走进一间书肆··系统说,【宿主准备什么时候完成任务】这进度到百分之八十都好几天了,可宿主与主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怎么就是不肯进入最后一步呢以前宿主不是不用它催都十分积极的吗·郑珰挑书的手一顿,系统似乎很着急完成任务自从任务进度到百分之八十,系统几乎每天都要提醒他一次,这是为什么“原主的仇还没报,我想替他完成这个心愿再走。”
系统沮丧的,【哦·】宿主真是太善良了,心塞··书肆里人不多,所有的喧闹都被阻挡在满室的墨香外,显得格外安静·书籍被分类整齐的码在书架上,看过去一目了然,郑珰让青衣青桐在门外侯着,尽量让自己的身形保持在两人的视线内,抬脚往医书类走去。
这家书肆是百年老店,据说主人曾是前朝的名门望族,因此店里藏书不是一般书肆能比得上的·此事是真是假郑珰并不在意,他的手划过书的脊背,最终在一本乡野异闻上停了下来。
系统奇怪道,【不会是店里的伙计不小心把书放错了吧,怎么一本杂记出现在了医书分类里】·郑珰抽出书抚了抚陈旧的封面,“不,他是故意的。”
翻开书页,一张白纸黑字的字条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郑珰并没有将字条拿起来,就着字条原本夹在书页间的位置把书举高了点,上面凌乱的写着几个字,“今晚我来带你走。”
看笔迹,应当是郑裕留下的·郑珰将字条撕下来揉成一团,塞进袖口的内袋里,“今晚有什么事”·系统:【玉林宴·原世界里,太后不满墨浔迟迟不肯娶亲生子,借着给墨政补充后宫让墨浔挑选合心意的女子,无论王妃还是侧妃皆可。
而皇帝墨政同样希望墨浔能找个女子相伴一生,因此没有阻止·】·郑珰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目光,“我记得小a说过,墨浔在这玉林宴上似乎与某位女子有些纠缠”·系统紧张的解释道,【宿主放心,是那女子主动开口的,与墨浔无关。
】·他那嚣张肆意的性子,若是不愿听难道还有人能强迫他不成郑珰微眯起眼睛,不带情绪的,“是吗·”·系统:【宿主不信的话可以让墨浔带你进宫啊】·郑珰拿着书往外走,动作优雅的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心,“不用了,今晚机会难得,正是去相府寻找证据的好时机。”
系统:【可是此次玉林宴左相并不会参加,他应该会待在府里·】周光义只有一个喜欢男人的儿子,没有女儿··郑珰:“嗯,我知道·但是墨浔不在。”
付了钱,郑珰把书递给青衣收好,整整衣袖打算打道回府,期间系统提醒他凌溪跟在暗处郑珰也没有露出丝毫异样,脚迈下台阶··“那个,五、”·郑珰扭头眼神清冷的看着来人。
墨锦小跑两步到郑珰面前,嘿嘿笑道,“忘尘,你怎么出来了·”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五哥居然舍得放你出府并且自己还不跟着然后他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的确是没有五哥的身影。
“嗯,整日待在府里有些无聊·”·“早该这样了”墨锦一合扇子敲在手心,“不是我说,五哥也太不近人情了,自己整天忙的不行还不让你出门,这要是憋出病来怎么办怎么感觉脖子有点冷”墨锦身体抖了抖,摸摸脖子又道,“这街上好玩的东西不少,恰好我前几日认识了一个朋友,那叫才华横溢风流倜傥,你们肯定聊的来。”
说完也不问郑珰的意见,拉着他就走,“走走走,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话落墨锦觉得身上更冷了,他抬头看了看艳阳高照阳光明媚的天气,这也没起风下雨啊,怎么背后就莫名其妙瘆得慌呢·暗处的凌溪:居然敢撬王爷的墙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青衣青桐两人对视一眼,无奈跟上。
世子爷也真是的,事后王爷知道了苦的还不是他自己··郑珰跟着墨锦走进了一间装修精美的茶楼,茶楼主人祖上出过一个大文豪,收藏有不少他的笔墨,因此经常有不少学子慕名前来想要一睹前辈风采。
或有感而发留下字画,皆被茶楼主人征得同意后悬挂于楼中任人点评欣赏·整座茶楼里充满了浓郁的文人气息··上了二楼雅间,迎面可见墙壁上挂着不少优秀的字画,或山鸟虫鱼,或隶楷行草。
郑珰还没来的及打量驻足观看的人,便见墨锦高兴的招手道,“林兄,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不远处画前一身量高挑,负手长身玉立的男子闻言转过头来,他面如冠玉,神色从容,本还在体悟画里的意蕴,乍地看见墨锦身后的郑珰,惊讶道,“郑兄”·墨锦不明所以的看看两人,“你们认识”·郑珰低下头退后两步,“这位公子恐怕是认错人了。”
墨锦一想也是,忘尘的身份他是知道的,不是他贬低忘尘的身份,一个是白鹿书院的学子,一个是南风阁的清倌,怎么看都不像有交集的样子··林随风见郑珰似乎不愿承认,便主动告罪道,“许是我认错了。”
郑珰不在意的,“没关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原主现在身份尴尬,他在书院时虽为人清冷疏离了些,但与林随风的关系还不错,或许正是如此林随风才愿意替他隐瞒。
于是在郑珰与林随风的心照不宣下,此番三人相谈甚欢,当然这只是墨锦的错觉··临分开时,墨锦热情邀请道,“林兄有空记得来王府找我,或者去端肃王府找忘尘也行”·本就疑惑郑兄如何与世子成了好友的林随风闻言更莫名了,怎么还与端肃王爷扯上了关系·不是说郑兄的父亲通敌卖国吗··第36章 天下第一美人··从茶楼出来后,郑珰发觉一路上墨锦都欲言又止的偷偷打量他,他目光看着前方只作不知。
又过了一会,墨锦终是没有忍住,旁敲侧击道,“忘尘与林兄是旧识我看你们方才交谈融洽,似乎很熟稔的样子·”·郑珰没有回头,“志趣相投,聊的来罢了。”
墨锦将信将疑,这时身后传来一道银铃般悦耳的女声,“公子”语气十分激动··郑珰转身,便看见一个身着粉衣头戴绢花的貌美女孩从脂粉店里出来,脸颊上两抹红晕,眼睛发亮,看起来格外惊喜。
她小跑着到郑珰跟前,喘了口气欣喜道,“公子,我是虹菱呀公子不记得我了吗”·郑珰点点头,“我记得你,虹菱。”
虹菱眼眶微微发红,也不知没有她照顾的日子公子过得如何,有没有心情忧郁食不下咽“公子,您在王府过得还好吗王爷他,待您如何,有没有欺负您”·她想说如果公子在王府过得不好,可以回南风阁来,秋娘是好人,肯定愿意继续照顾公子的。
可转念一想南风阁在世人眼中不过是个男妓院罢了,公子芝兰玉树,又怎么会瞧得上她们这样的肮脏地方··郑珰并不知道此刻虹菱心中在想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会给虹菱一个放心的眼神,他在王府过得相当惬意,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被墨浔照料的十分妥帖。
因此没想太多的他答道,“王爷对我挺好的·”·虹菱张了张口,“那便好·”公子再如何受宠也是个男人,没有身份,别人也只会把公子当作男宠。
可惜王爷身世不凡位高权重,公子这般说肯定也是不想让她们担心吧·她心里酸的难受,只能再三嘱咐,“公子在王府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有人欺负公子,公子若不嫌弃,便回南风阁来吧。”
郑珰点头··虹菱双目含泪,眼神不舍,还欲再补充两句,墨锦受不了的把她拉到一边··虹菱瞪他一眼,“干嘛”·“哎,我说你就别操心了,王爷对他好的不得了,连我都比不过去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这人也是王爷的男宠虹菱用挑剔的目光把墨锦上下打量一番,脸蛋身材都没她家公子出色,不足为虑。
墨锦被她的眼神看的浑身直冒鸡皮疙瘩,忍着寒意悄声问道,“我问你个事儿,忘尘是什么时候到的南风阁啊”·虹菱觑他一眼,这么迫不及待打听她家公子的消息,看来他在王府过得果真不如公子舒坦。
因此心情颇好施舍般的回道,“大约半年前吧·”·“那忘尘之前是做什么的”·“我怎么知道”·刚刚得了重要信息十分高兴的墨锦并没有注意到虹菱看他宛如傻子的眼神,兴奋的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放心吧,我五哥对忘尘很好的·”说完便兴冲冲的拉着郑珰就走··郑珰回头对虹菱点点头以示告别,只可惜虹菱还沉浸在墨锦刚刚的那句五哥中·叫王爷五哥那不就是,世子虹菱后怕的白了脸,秋娘说的果然没错,她在南风阁待了这么久,看人的本事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幸好世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没有治她方才不敬皇室的罪··不过既然世子都说了王爷对公子很好,那公子肯定过得很不错·想到这里,虹菱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又心满意足了。
系统:【宿主,刚刚墨锦向虹菱打听了宿主到南风阁之前的消息·】·郑珰:“不用在意,反正就算墨锦知道了也只是会去告诉墨浔而已·”·系统看了看神色激动恨不得立马飞到王府的墨锦……宿主说的好有道理。
郑珰抽回自己的手,保持自己从容的步调,“世子不回府,这是要去哪里”·跑过头的墨锦退回几步,打着哈哈道,“这不是五哥太辛苦,我去慰劳慰劳太吗。
忘尘你别着急回来,多逛逛,我先去王府给五哥解释”说完就一溜烟的往王府跑了··郑珰在心里说,“怎么样,我说的是不是很对。”
系统:【是的·】宿主这么美说什么都对·回到王府后,郑珰并没有去打扰墨锦给墨浔打小报告,径直回了南苑·字条上郑裕说今夜还要来王府,然而他却要夜探相府,得想个办法才行……·王府书房。
墨锦虽平日里行事大大咧咧毫无心机的样子,但该精明之时却也不傻·之前茶楼里林随风看见忘尘一口便叫出了郑兄,语气那般笃定,肯定不是他所说的什么认错了人·林随风一直在白鹿书院求学,能与他相识的人多半也是书院的学子,而且这个学子还姓郑,大半年前轰轰烈烈发生的事还尤在眼前,墨锦心里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个人。
·而后来的事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忘尘大约是半年前出现在南风阁,恰好与那件事的时间对的上,并且忘尘平时与他们交流也是谈吐不凡,礼仪规矩半点不错,不像是普通人。
这充分说明,忘尘极有可能就是郑太傅之子,郑珰·“五哥,我要跟你说个事儿·”·“嗯,你说·”墨浔埋头处理公文,随口应道。
早点处理完他就能多陪尘儿一会··“五哥是关于五嫂的”墨锦脸色严肃的提高音量··墨浔捏捏发涨的眉心,无奈道,“你说吧。”
这小子,又要拿尘儿做借口讨要什么好处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五嫂很可能是郑家大公子”·墨浔本来不在意的眼里闪过一道厉芒,声音平静道,“继续。”
墨锦于是便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末了邀功道,“五嫂毕竟身份尴尬,所以最后我对林随风说让他有空到端肃王府找五嫂,他知道了五嫂能与王府扯上关系,肯定不敢轻举妄动的。”
“做的好,你上次要的那本孤本待会离开的时候自己去拿·”·“谢谢五哥”得偿所愿的墨锦惊喜道,然后喝了口水,迟疑的开口,“五哥,五嫂的身份……你说他到王府是不是有别的目的”·“郑太傅一案尚有疑点,此事我与皇兄已经着手在查了,你不必担心尘儿会对我不利。”
就是这样才担心好吗毕竟明面上还是墨家人害死了人的父母不过墨锦识趣的没有提起这个话题,只是道,“我说的是,五嫂会不会是为了想洗刷郑家的冤屈才与五哥在一起,而不是因为喜欢”·墨浔沉默,半晌才道,“此事我自有分寸,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什么呀,他早就及冠了墨锦不满,可看见墨浔不带情绪的眼神就什么意见都没有了,轻手轻脚的推门出去··门再度被合上,墨浔:“凌溪,去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吩咐完凌溪解决郑珰身份的事情,墨浔垂下视线继续一目十行的批着公文,只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虽知道尘儿不是为了达成目的出卖身体的人,可尘儿一天不开口,他就一天没把握尘儿是否真的对他有情。
墨浔眉头皱起,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傍晚,晚霞照红了西边的天空,云朵层层,似重重叠叠的金鳞·墨浔负手来到南苑,郑珰彼时正坐在树下看书,他眉目低垂,金色的光打在他温润如玉的侧脸,美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王爷·”他抬起头轻唤他一声,目光淡然如平静的水面,似乎什么都不能让他波澜不惊的心泛起涟漪··这种无端的距离感让墨浔生出一股焦躁,他急切的走到郑珰身边坐下,将人搂进怀里后,真实的触感,呼吸间熟悉的味道,缓解了墨浔紧绷的精神,他放松了点,“尘儿,今晚皇宫设宴,我怕是不能带你去了。”
“嗯·”郑珰应了一声,翻过一页书,“本就不是我该去的地方·”·墨浔:……难道尘儿一点都不担心我会移情别恋吗是不是他忘了给尘儿说此次玉林宴的性质罢了,尘儿信任他,也是一件值得鼓励的好事……·墨浔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南苑,郑珰,“小a,你说他刚刚是怎么回事抱的那么紧,我差点都没忍住咳嗽出来。”
系统:【墨浔沉浸在宿主的美貌中无法自拔·】·郑珰:“小a,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系统:【……】为什么它说实话宿主反而不信呢·此次玉林宴大致分了两个地方,一个用于大臣们喝酒谈天,一个则是用于大臣妻眷们相互交流,两处宴会中间隔了一座不小的花园,只能隐约闻其声,不见其人。
墨浔一进宫,还没踏进玉林宴的范围,便有小太监来恭恭敬敬的告知他,太后有请··当今太后刘氏也是一代传奇人物,她是如今洛胤帝王及最有权势的王爷的生母,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曾经刘氏也经历过低谷,初入宫时因轻信了所谓的姐妹情深,导致背了黑锅被帝王打入冷宫··后来她在冷宫里时刻反思痛定思痛,终于在做一个好妻子与好皇后中,选择了后者。
刘氏能生出两个人中龙凤的儿子,样貌自然不差,没了爱情拖低她的智商,很快就重新引起了皇帝的注意,让皇帝把她接出冷宫不说,甚至更进一步,直接被封为了贵嫔··紧接着便是刘氏在后宫一步步高升,最终登上后位,呼风唤雨的日子。
可以说刘氏这一生除了冷宫时的那次坎坷,几乎没有遇到其他挫折·刘氏自知现在年纪大了,唯一挂心的就是小儿子的婚事,因此这次说什么她也得给浔儿挑一个满意的王妃·墨浔跟着小太监,看见女眷不远处的凉亭柱子后的太后时几乎想转身就走。
太后眼尖的发现了墨浔,压低声音唤道,“浔儿,到母后这边来·”·墨浔一脸生无可恋的走了过去,又面无表情的行了礼··太后不满的觑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母后特地给你安排了这次机会,你难道还不满意不成快来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刘氏如今四十有九,平时保养得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脸上的皱纹,看起来约摸三十多岁左右·再加上她久居高位,浑身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墨浔闻言往旁边瞟了一眼,不到片刻便收回目光道,“没有。”
“你这孩子”太后假意拍了拍他的胳膊,趁着墨浔不注意给嬷嬤使了个眼色,这是她们之前说好的,若是此次墨浔还是抗拒不愿成婚,嬷嬤便去以太后的名义将相府安小姐请过来小叙。这样既能让两个孩子有独处的机会,又保全了安小姐的名声。·她可是私下里打听过的,浔儿这孩子对别的女人都是不假辞色,唯独这安小姐能让他多上几分耐心,虽说是因为安小姐幼时救过浔儿一命,这不就是缘分吗·菁儿她是经过多番考校的,无论身世容貌礼仪,皆是上上之选,规矩手段也学的不错,日后肯定会是个合格的好王妃想到这里刘氏不禁喜从心来,整了整脸上的神色,严肃道,“浔儿,你跟母后到这边来,母后有话对你说。”
墨浔也想借此跟太后坦白他喜欢的是男人这个事实,因此没有拒绝·两人一起走到假山处,假山怪石嶙峋极易遮挡住人的视线,转过一个山头,猛然看见一个素衣女子,墨浔有片刻惊讶。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自己母后坑了,而此时刘氏与嬷嬤早已经功成身退藏到暗处看好戏,墨浔脸色冷的不行。·安菁儿是个温婉的大家闺秀,黛眉琼鼻樱桃小嘴,而眉间的一抹愁色更是让她显得楚楚可怜,惹人怜惜·她动作标准的向墨浔屈身行礼,柔声道,“王爷·”若不是实在对这个男人心许已久,她平时接受的礼仪规矩不会允许她做出这种私会男子的事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嗯。”
墨浔态度冷淡的点了点头,即便面前这个女人幼时帮过他,但遇上这种事,他再好的脾气心情也好不到哪去,更何况他自认从不是好脾气的人·他侧身对着她,声音冷漠,“此次只是我们不小心偶遇,安小姐若无事便退下吧,宴会该开始了。”
安菁儿咬了咬唇,他果真对我没有半点心意·多年的希冀一朝破灭,安菁儿的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问道,“王爷,臣女能否问王爷一件事·”·“说。”
“敢问王爷,是否已有心宜之人”·墨浔看她一眼,见她眼中只是单纯的好奇并没有其他情绪,这才收回目光,沉声道,“不错。”
安菁儿眼眶发红,强颜欢笑,“那她肯定很幸福·”·“不,是我很幸福·”·墨浔脸上不经意露出的温柔神色刺得安菁儿心口生疼,该是什么样的奇女子,才能让王爷这般自傲的人放下身份自称我呢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罢了,安菁儿吸了口气,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姿态优雅端庄,“今日之事,还请王爷不要替小女保密。”
“自然·”·安菁儿感激的笑了笑,“多谢王爷,臣女告退·”她行礼从容离去,背脊挺直,似有一根压不弯的傲骨·墨浔倒是有几分欣赏她这拿的起放的下的大气。
等安菁儿一走,太后便迫不及待的从假山后出来,她顾不上气墨浔又搞砸了她精心准备的好事,既是惊喜又是迟疑的,“浔儿果真有心上人了”·“嗯。”
“真的是哪家府上的千金,今晚来了没有让母后帮你把把关,若是配得上浔儿,母后这便让政儿替你俩指婚”·墨浔一个头两个大,“母后这么着急要是把人吓跑了了怎么办,此事皇兄知之甚详,母后若有疑问便去问皇兄。
儿臣先行告退·”说完真的就直接提起轻功飞的不见人影··太后先是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她又不吃人,有什么可怕的这两个臭小子,居然连起手来欺骗她。
刘氏一想到皇帝早就知道这个消息而她还在那急得不行,便气的牙痒痒,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找墨政兴师问罪去了··与此同时,王府里,郑珰一早就已身体不适为由将青衣青桐打发出去了,自己换了夜行衣坐在房间,一边吃着零食一边与系统讨论相府之行。
其实若不是知道他不在郑裕找不到人便不会离开王府,他此时应该已经在去相府的路上了··除开一般巡逻的家丁,相府暗处还有不少武功高强的死士,尤其是书房附近。
不过系统能利用光线影响人的视觉降低郑珰的存在感,而且郑珰本身的功法就属于身法类,倒是让此行简单不少··墨浔离开后不久,郑裕便踩着点出现在了南苑···第37章 天下第一美人··他依旧是一身黑衣短打的利落打扮,看见同样穿着的郑珰便愣了会,然后惊喜道,“大哥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便走吧。”
郑珰坐着没动,墨浔本来是让凌溪留下来保护他,不过他之前为了去相府因此把凌溪迷晕了,倒是便宜了郑裕·郑珰神色清清冷冷,一双琉璃似的黑眸淡然如水,看不出半点与系统闲聊时随意的样子,“我还有事没有解决,你自己先离开吧。”
郑裕心急,难得墨浔不在,这正是他们离开的好机会,有什么事不能等离开王府后再说时间不等人,郑裕决定先把人带走以后再跟大哥道歉。
他刚有所动作,有同样想法的郑珰便快如闪电的一指点在郑裕的定身穴上,郑裕对他没有丝毫防备,因此发觉自己不能动后显得异常震惊·大哥的武功不是被废了吗怎么会……他还没来得及惊喜,便听他大哥声音平静的说,“约莫一刻钟内穴道便会自动解开,介时你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王府,”郑珰看他一眼,眼里流露出些许关心,“照顾好自己。”
他神情中带着某种决然,让郑裕有了不好的预感,“大哥要去哪”·郑珰没有回答他,转身,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他身姿挺拔,浑身透出一股萧瑟的冷意,如扎根悬崖坚韧不拔的玉竹,随时准备粉身碎骨。
系统:【……宿主,虽然这次相府之行不一定能成功拿到证据,但是全身而退还是能够做到的·】·郑珰:“我知道,做戏做全套,郑裕等会穴道解开之后必定不会走,我得留下退路才行。”
虽然知道墨浔早已知晓他的身份,但他还是想看墨浔为自己着急的样子·他最近好像越来越奇怪了,是不是又坏掉了·系统:【……】它不知郑珰此刻心里的想法,只是感叹一句,宿主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就是苦了郑裕那傻孩子,瞧那惊慌失措的小眼神,瞧那苍白失色的小脸蛋儿,它看了真是,爽的不行宿主干的漂亮·不行宿主干的漂亮·郑珰出了王府后提起轻功直奔左相府。
夜深人静,偌大的相府静悄悄的,郑珰放轻呼吸趴在房顶,沿路来往巡逻的侍卫态度严谨,尤其是领头的那个五官深刻有点异域血统的侍卫长,时刻用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健壮的身体处于高度警戒的状态,如觅食的豹子,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会动作迅速的出击,力求一击致命··郑珰看了看对面紧闭的书房门,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不时可看见一个矮胖的黑影在窗户上晃动,很显然,周光义此刻正在书房·然而门前的巡逻严密的没有丝毫漏洞,郑珰不要说解决暗处的死士了,如何躲过巡逻侍卫的眼睛进入书房就是一个问题。
看来周光义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要谨慎的多,是他们低估了相府的戒备程度··系统:【宿主抱歉,是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嘤嘤嘤,宿主会不会觉得它很没用。
郑珰:“与你无关,上个世界不是有句话叫什么,蝴蝶效应因为我的出现,导致郑裕出现的时间提前,左相应该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查到他头上,所以加强了戒备。”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宿主,除了这些明面上巡逻的侍卫,周光义书房周围还埋伏了近三十个高手,武功皆在宿主之上·宿主虽然速度快,但一旦正面对上,宿主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宿主快撤吧,待会被发现受伤就不好了·郑珰虽知放弃是最好的办法,心里却仍有些犹豫,恰好此次墨浔不在,错过这次,下次就不一定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此时书房的灯光突然熄灭,周光义似乎处理完了事情想要离开书房··他眼睛亮了亮,如果从书房房顶进入,没有灯光,再加上系统干扰视觉和他带的迷药,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想到就做,郑珰悄无声息的后退,一个空翻灵巧落地··“咔嚓·”枯叶被踩碎发出微不可闻的破碎声··郑珰心里一惊,赶紧就近找了个藏身之处,屏气凝神,将身形隐藏在茫茫夜色中。
空气里传来风吹过的声音,地图中,一个红色的小点正朝他藏身的地方缓缓接近··看来这次是躲不过了,他皱着眉,然后神情严肃的从衣袋里,掏出一把迷药··……·回到王府,直到系统在耳边提醒他墨浔已经回来了,郑珰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那个侍卫长武功比他想象中还要高,他甚至没能在那人手下坚持一个回合,就连迷药都对那个男人没用··然而诡异的是,男人揭下他的面巾后愣了会神,然后竟然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转身离开,他的下属问他是否有情况,男人还为他隐瞒郑珰一看地图,代表男人的那个红点不知何时变成了绿色。
后来他才从系统那里得知,男人,也就是那个侍卫长,是左相府里武功最高的人·郑珰不知道男人当侍卫长到底是因为他藏拙还是周光义的策略,但是他敢肯定,男人一定认识原主两人或许在什么时候有过交集,男人还记得原主,只是原主的记忆里却没有关于男人的消息。
心里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了应对,郑珰神情恍惚的推开门··郑裕一动不动的站在他离开时的位置,看见郑珰,便扭曲着脸不停的给他使眼色。
应该是被点了哑穴··郑珰知道他是想提醒自己墨浔在屋里,却仍旧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凝眉疑惑道,“小裕,你怎么还没走”·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腰,炽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耳边传来墨浔低沉沙哑的声音,“尘儿这么晚,是去哪儿了”·郑裕挣扎的呜呜叫着,瞪大的双眼里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郑珰控制着身体做出一瞬间的僵硬,似乎对突然出现的墨浔十分惊讶·而墨浔却变本加厉,扯掉他脸上的面巾,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抬起他的下巴凑到自己嘴边吻了吻。
期间还不忘给郑裕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郑珰升起的那一丁点儿紧张就像被浇了一大盆凉水般,噗嗤一声没了··“尘儿难道不想对现在的局面做出一点解释。”
“事实便如王爷所见,我无话可说·”郑珰语气平静的几近冷漠,像是墨浔刚刚在南风阁见到他时一样,如高山上流淌而下的雪水,冰冷又疏离。
墨浔皱了皱眉,尘儿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事到如今,尘儿还不肯告诉我实情吗我知道你是郑珰,也知道他是那晚相府的刺客,可是我一直为你隐瞒,这还不够让你信任我吗”·墨浔语气里透出几分委屈,蹭了蹭郑珰发顶,“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却没有说他知道刺客就是郑裕,他小心机的想着,这样他现在对郑裕粗暴一点,尘儿就没有理由怪他了··郑裕正面对着郑珰,所以很清楚的看见了他脸上的挣扎和犹豫,他强硬的用内力冲破穴道,闷哼一声阻止道,“大哥你别听他的难道大哥忘了是谁把我们郑家害到现在这个地步吗若不是姓墨的偏听偏信听信小人谗言,我们郑家也不会家破人亡大哥也不用在这混蛋面前忍气吞声,被他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大哥说墨浔没有强迫他怎么可能,大哥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喜欢的是男人,所以那句话肯定是大哥不想让他担心才说来安慰他。
想到这里郑裕心里愈发愤怒,大哥那么好的人居然会被做出这样的事,而父亲为洛胤尽心尽力,也只得落个身死人亡的下场,苍天无眼·郑珰:……小伙子,其实我是自愿的,并且乐在其中还想和他多来几次禽兽不如的事情,噫。
墨浔不满的再次点了郑裕的哑穴,然后将他扔到门外,关上门·看着尘儿似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样子,墨浔赶在郑珰之前开口,“不如我们现在谈谈郑家一事”郑裕那个臭小子几次三番想把尘儿带走,让他在门外吹会冷风。
郑珰心知既然墨浔已经将所有事情调查清楚,那么他再如何隐瞒也是无用了,于是眼里透出几分心如死灰的死寂,哑声道,“王爷请问·”·墨浔将人揽到床边,用力搂进怀里,不停的亲吻着他的侧脸唇角,想以此来告诉尘儿自己对他的心意。
等怀里的人终于没那么僵硬,他才斟酌的谨慎开口,“尘儿今晚去了哪里”·“相府·”·相府郑裕不就是因为夜探相府才受伤的吗“有没有伤到哪”墨浔神情紧张的上下检查着郑珰身上是否有伤口,最后伤口没找到,他自己倒是惹了一身火。
“左相与太傅一案是否有什么关联”他偷偷摸摸的牵引着郑珰的手往下··郑珰沉默片刻,“他才是真正的通敌叛国的那个人。”
然后手上滚烫的温度就让他愣住了··墨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尘儿此番是去寻找证据的”·“……嗯,不过相府守卫森严,没有得手。”
“没关系,你没受伤就好·”墨浔此时嗓音已经完全沙哑了,“改天我去·”·郑珰努力忽略手里传来的异样,按照原主的性格,他应该要挣脱才对,然而墨浔的手握得很紧,嗯,他就假装挣脱不了好了。
“证据在相府书房书架后的密室,里面有一张实心的木椅,装证据的盒子在右边扶手,至于钥匙,在椅子下面的地板隔层里·”·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尘儿知道的这般清楚。”
墨浔呼吸粗重的道,控制郑珰的手更用力了点,另一只手却已经从郑珰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此事皇兄亦已知晓,尘儿放心,皇兄必定会还郑太傅、郑家一个公道。”
·郑珰被他含着耳垂也呼吸不稳,抓住墨浔在身上乱动的手,“相府,藏了很多高手,你要、当心·”·“尘儿还不知道我的身手吗。”
墨浔低低道,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渐渐转换动作,将人压在身下,“尘儿,不如此事之后,我们便成亲如何·”·手里的动作不停,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郑珰偏过头没有说话,墨浔便顺势压低身体,使两人紧贴在一起,“尘儿不必嫁给我,但我们一定要成亲·”·释放之后墨浔复又吻上那张让他着迷不已的唇,“你是我的。”
床帘被放下,呼吸中皆是情欲的暧昧气息··可怜的被遗忘在脑后的郑裕宝宝,在门外心情酸爽的听了一夜墙角···第38章 天下第一美人··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棱格子,完整的打在地面,空气中细小的微尘在金光下缓缓流动。
房间外传来青衣压低的声音,“你们动作麻利点,过会时辰公子该醒了·还有,声音轻点,若是吵醒了公子拿你们是问·”·郑珰趴在床上,露在被子外的胳膊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带着刚醒时的茫然,郑珰坐直身体,绸缎做的被面光滑贴身,顺着郑珰赤裸的肌肤滑到腰间·露出郑珰满是红痕的脖子、胸膛··系统伸出爪子捂住眼,中间留了缝的那种,【宿主快把衣服穿上,青衣要进来了。
】·衣服叠放整齐的摆在床头,郑珰拿过来披上,突然问,“小a,我和墨浔做的时候你能看见吗”·系统:【……】它该告诉宿主它从头到尾、从上上个世界到这个世界都一场不漏的看完了吗宿主会不会想杀它灭口·从系统的沉默中郑珰大概也知道答案了,其实他问这个问题纯属好奇,毕竟在他的世界观里,有关羞耻这方面的东西真是少的可怜。
“我就是觉得,被你听和被郑裕听感觉有点不一样·”·系统有点惊恐,有什么不一样的郑裕是人难道它就不是人吗好吧,它好像的确不是人。
不过,【宿主昨晚知道郑裕在门外】而不是忘了·郑珰:“为什么不知道你不是也看着墨浔把他拎出去的吗。”
系统:【……是的·】它只知道它对宿主的崇拜又多了一点,真是几千年没见过宿主这般如此豪爽不做作的人了··这时门被青衣动作轻柔的推开,他看见坐在床边整理衣服的郑珰,笑着道,“公子醒了”他关好门走到郑珰面前,“让我来吧。”
说着就自然的伸手替郑珰系衣襟的带子,系着系着,郑珰就发现青衣的脸上爬上两朵红云,连耳根子都跟着红了··郑珰: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青衣磕磕绊绊替他整理好了服饰,郑珰抬脚走到门口,却看见门口两个下人搬了一桶水似乎在擦洗着什么。
郑珰往桶里看去,不知是否是桶太深的原因,郑珰觉得桶里的水有些红··经系统解释郑珰才知道,昨晚郑裕因强行冲破两个穴道以至于受了内伤,后来又因为他和墨浔(床上)的事受了刺激,因此吐了血。
墨浔怕他起来看见同他生气,一大早就吩咐了青衣赶紧将门口打理干净毁尸灭迹··郑珰在心里摇头感叹,郑裕的承受力真是太弱了,如果可以,应该跟上个世界的人好好学学。
墨浔似乎是进宫去了,郑珰猜测应当是去与墨政商量如何查相府一事·任务完成,他在本世界的滞留时间只有三天,想到不久之后便要与墨浔分离,郑珰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这股情绪来的突然,亦来的猛烈·让他胸口发闷,像是堵了一块巨石,而鼻子也酸涩的厉害·他不知道这股情绪是什么,但意识却叫嚣着要留下来··用过早膳,郑珰出了王府大门,再次进入了上次那家书肆。
在青衣青桐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盯着纸条背面看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的将之夹进书页里··便是知道想要什么又如何他从始至终都无比清醒的记得,他前进的道路没有让他停留的驻地。
而前方,他看不见终点,后退一步却是深渊··他行走在洛胤最繁华的大街,人声喧闹人山人海,只是没有一个人,在他可以触碰到的世界·包括他··“郑兄,”与郑珰擦肩而过的林随风叫住了他,“不知郑兄是否有空和林某聊聊”·郑珰提起心神,眼前这个人笑的温文尔雅,颇有一股君子之风,他语气淡淡的,“有何不可”伸出右手,“请。”
皇宫,御书房··难得墨浔下朝后主动留下来,墨政有几分意外,茶水倒进茶杯发出汨汨声响,墨政打发倒完茶的刘公公退下,然后道,“说吧,这次又是为何事找朕帮忙。”
上次玉林宴居然敢把事情推到他头上,五弟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墨浔一撩衣摆,走到墨政对面坐下,“太傅一事·”墨政眼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看着他没有说话,于是墨浔便继续道,“臣弟得到消息,太傅一事与左相脱不了干系,因此想请皇兄出手。”
“五弟,你要知道,朕即便身为天子也不是能够随便抓人的,况且那个人还是当朝左相·你不拿出证据来,朕很难下旨·而且这个消息是从哪来的,可靠吗”·毕竟左相平时就乐善好施,从不与人为恶,太傅生前与他是挚交好友,当初太傅入狱时,也是左相积极上书要求彻查。
若不是墨浔是他的亲弟弟,他了解墨浔的脾性,几乎要以为提出左相这个人是在挑拨离间混淆视听·按表面上的关系来看,左相实在不像是会做出这件事情的人··没有犹豫的,墨浔直接拒绝道,“是谁说的请恕臣弟暂时保密,不过臣弟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消息来源绝对真实可靠。
皇兄也不必下旨,只需今晚宣左相进宫,给臣弟留出探查相府的时间便可·”·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好·”墨政点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当初太傅的事是被人暗中参奏的,父皇逝世,唯一有可能知晓此事的人便只有贴身伺候父皇的李公公。”
“李公公已经到京城了”·“就在这两天·”·墨浔勾了勾嘴角,很快真相大白,到时候尘儿便会同意与他成亲。
先帝死后,李公公自请为先帝守陵,陵园阴冷,又加之李公公年事已高,一番长途跋涉下来,不到一半路程李公公就病倒了·因为要为李公公看病,此行花去不少时间,后来顾虑到李公公的身体速度又慢上不少。
这几个原因综合下来,以至于不过十天半个月的路程,他们却走了一个多月都还没到··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两人神色间都放松不少,墨政抿了口茶打趣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向母后坦白你好男色的事情朕这里可帮你瞒不了多久,母后昨晚便已经问了朕不下十遍了,就连皇后都好奇的追着朕问个不停。”
“快了快了,”一想起尘儿墨浔脸上便止不住的染上笑意,剑眉挑起神采飞扬,耀眼的不可方物·“此事结束,还要请皇兄为臣弟指婚·”·“你啊你,连成个亲都不肯消停。”
他甚至能想象到这事一出,恐怕整个洛胤都炸了的场面··……·终于将心心念念的宝贝吃到嘴里,墨浔今天一整天都心情甚好,就连方才皇帝说皇后又邀他留下用膳,墨浔虽急着想见尘儿,却也应了。
反正如今尘儿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不急··回到王府墨浔第一件事便是去南苑,哪怕什么事都没有,他也想时时刻刻待在尘儿身边·南苑里,属于郑珰的房间房门紧闭,青衣青桐两人守在门外。
尘儿莫不是在午睡墨浔挑起一边唇角,笑的略带深意··迈着长腿,放轻脚步走到门前,墨浔正要推门,没想到青衣居然拦住了他·“王爷。”
因之前郑裕的事情,墨浔嘱咐青衣注意观察郑珰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异常便向他汇报,因此青衣才有这么一拦··青衣恭敬的行了一礼,在墨浔探寻的目光下犹豫着道,“公子,公子今天,似乎心情有几分低落。”
何止是低落,几乎都快将不高兴几个字写到脸上了·昨晚发生了什么青衣看公子今天身上的痕迹,他大概也能猜到,然而就是猜到了他才不敢开口··公子如今这个反应,不就是摆明了不待见王爷吗……希望王爷不要迁怒他才好。
低落墨浔的笑意僵在嘴角··“墨浔·”·郑珰在他没有问出更多细节前将门拉开,他一身白衣似雪,眼角眉梢都带着早春三月里的凉意。
微微抬起目光,他黑眸安静的看着墨浔,伸出手,“进来·”·青衣惶恐的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以为公子在午睡……青衣内心忐忑,可郑珰根本就没有分给他丝毫关注。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墨浔,看着墨浔毫不犹豫的伸手,郑珰茫然的心一下安定下来,眼里像是重新找到目标般亮了起来,璨如星辰·既然注定了纠缠,那么无论你是谁,都逃不掉。
门再度被合上··郑珰拉着墨浔往里间走,“昨晚忘了说,相府的侍卫长武功高强,如果你与他正面对上估计会打草惊蛇·到时你弄出点动静引他出来,就说儿时救过他一命的人想让他帮忙,他应该不会拒绝。”
心不在焉的墨浔随意应着,不时偷觑他的脸色,“尘儿心情不好”·郑珰蓦地停住脚步··缓缓转身看着墨浔,“你想要我吗”他的眼神清冷中带着挑逗,一只手动作缓慢的伸向的腰带,一只手钻进他的领口,墨浔惊的没有说话。
他仰起头吻了吻这个男人坚毅的下巴,蹭着他的唇轻声道,“我想要你·”·郑珰衣衫半解,上半身的衣服已经滑落到腰间,他跨坐在墨浔紧绷的小腹上,一头如墨的青丝因他低头的动作扫在墨浔赤衤果的皮肤。
冰凉细腻··他脸上带着笑,唇角微弯,墨浔此时居然感到紧张·这是除开南风阁墨浔第一次看见他笑,笑的他心里发软··郑珰歪着头看他,眼里有几分调皮,戳了戳墨浔紧实的胸肌,“我以后不骗你了。”
墨浔喉咙干涩的咽了咽口水,嗓音沙哑的反问,“什么”·郑珰笑而不答,伏下身,目标直指之前戳过的地方···第39章 天下第一美人〔番〕··一番云雨过后,时间已接近傍晚,墨浔穿好衣服站在床边整理袖口,郑珰就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目光在他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部位打量个不停。
“尘儿,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墨浔哑着嗓音无奈道,曾经他无比渴望尘儿在他面前表现出真实的样子,然而如今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看见尘儿故作无辜的表情,他发现自己根本受不了。
他怎么会爱一个人到如此地步·“你这样去没问题吧”郑珰好奇的问道·听说做那啥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情,他们昨晚做了一晚上,今天又做了一个下午,墨浔会不会体力不支什么的。
听懂他意思的墨浔哭笑不得,凑过去吻住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红唇,“我还可以再来一次,要试试吗”·郑珰摇头,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
墨浔轻笑一声,叮嘱郑珰好好休息后便抬脚往外间走去·郑珰听见门开的声音,然后房间便再度安静下来,他觉得他几乎能感觉到墨浔在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他脑海里空白了一瞬,茫然的把衣服穿好。
直到一个白发苍苍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出现在他面前,挥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郑珰像是被惊醒似的猛地清醒过来,看着老头,老头须发皆白,皮肤却光滑好比年轻人一般,他便是郑裕的师父天野老道。
郑珰抿了抿唇,声音干涩道,“走吧·”·天野老道似模似样的摇头叹气,“既然喜欢又为什么要走呢反正现在又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你已经是郑珰了,大可以就这样留下来的。
哎·”他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东看看西瞅瞅,拿起桌上的茶壶,壶口一斜就往嘴里倒··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你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了”郑珰不带情绪的说。
天野老道一噎,“你这个小娃娃,一点都不好玩·”他嘴里嘟嘟囔囔的,身体却迅疾如闪电般蹿到郑珰身前,拉着郑珰的手腕,一个晃神,房间内就失去了两人的踪影。
南苑静谧如常,青桐端着王爷特地吩咐给公子准备的糯米粥朝内院走去,这时角落里的一颗大树突然晃了晃·青桐警惕的停下脚步盯着大树,半晌之后也没有察觉什么异常,青桐暗道自己果然是看错了,正准备离开,扑通一声,树上掉下来一个黑色的身影。
“啊”惊恐的尖叫响彻王府··黑影凌溪,没有防备的时候被郑珰用药迷晕,有了防备又打不过天野老道,直接被敲了闷棍打晕了。
系统表示,它会为你祈福的··今夜洛胤发生了一件大事,据说半年前郑太傅通敌叛国一案是冤案,当今皇上不忍太傅为洛胤鞠躬尽瘁死后却还背上这个世人唾弃的骂名,因此连夜会审,要还郑家一个清白。
而真正卖国的人,是左相··大街上不少人在谈论此事,虽说左相平时善事没少做,但涉及到国家,洛胤百姓的态度却空前一致·管他以前做过什么,只要卖国就不可饶恕说不定当初那副和善的嘴脸也是装出来的,毕竟有哪个真正端正廉洁的人会做出通敌卖国这种事而他的儿子也是个欺女霸男的,这不正是应了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句话吗·百姓们义愤填膺的为郑太傅抱不平,希望当今圣上对左相严惩不贷才好。
街上官兵来往巡查,气氛紧张,百姓们皆自觉的回了自己家方便官兵捉拿余孽··没有人知道,左相府早已被控制住··墨浔坐在马背上,马儿呼哧呼哧打着响鼻,他眉头紧锁,眼里却一片漠然,一身黑衣为他凭添几分肃杀之气。
几个官兵打扮的人汇报完情况后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墨浔却像是没有看见般,无动于衷··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开口打扰··良久之后,墨浔:“凌溪,”嗓音竟如常年没有说过话般嘶哑,“你说他会去哪。”
“属下不知·”·又是一阵沉默,墨浔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我也不知·”尘儿,若是你不愿与我成亲,我不逼你便是,为何非要用避而不见来惩罚我。
你赢了,我找不到你,甚至不知该从何找起··“回府·”·凌溪惊讶,“王爷,我们不找了”·“……他不要我了。”
……·洛胤边境,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飞速在沙漠中略过,速度快的几乎能看见残影·上一秒人还在你眼前,眨眼间人已是十里之外··天野老道抓开吹到脸上的头发,嘴里呜啦呜啦叫着,“你都追了我快半个月了,能不能别追了”·“告诉我尘儿在哪,我便不追你。”
“臭小子不是说你放弃了吗骗人”感觉到身后的人又近了点,天野老道连忙运气拉开距离,“不公平,老头子修行几十年最后才从那小娃娃嘴里套出消息,你跟他在一起那么久,是不是早就知道武功之上的境界了不公平。”
墨浔心里一颤,时隔多年,他终于又在别人嘴里听到了尘儿的消息·这几年来,他几乎要以为记忆里那个曾经安静的看着他的人只是他寂寞太久的臆想·所有人都在劝他放下,皇兄,皇嫂,母后,然而那个人在他心里的分量那般重,一旦放下,便是连着他整颗心脏一起坠入深渊。
放不下,也不愿放下··“哎呀哎呀,老头子说漏嘴了,”天野老道像是突然惊觉般的捂住嘴,“小娃娃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男人整天对老头子穷追不舍,老头子年纪大可经不起折腾。”
说完脚下便方向一转,朝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奔去··洛胤边境有山名为穹顶,山之高,直入云霄九千里,传闻此山上连天宫下接地府,是撑开天地的支柱·此山,有去无回。
出乎意料的,山顶并不如想象中荒芜有终年不化的积雪,反而温度适宜,野花遍地落瑛缤纷·一名年轻男子背对着他们跪在树下,白色的小花落满肩头··墨浔欣喜的心情登时就像被泼了一盆凉水,冷得彻骨。
他脚下生了根般定在原地,无论那个老头子在旁边如何催促,脚下似有千斤重,他竟觉得自己提不起半点力气··天野老道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造化弄人。
你有什么疑问问小裕吧,年轻人的事情,老头子我就不掺和了·”说完就进了远处的小木屋··墨浔这才知道,原来那老头子是有意引他来此··树下的那个人他很熟悉,在过去的五年时间里,他曾无数次问过他尘儿的下落。
他看着那人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落花,然后转身朝他走来,在他身后,是未燃尽的纸钱··墨浔突然觉得心底的某个地方空了··郑裕看着面前的男人,依旧五官深刻俊美逼人,只是鬓间却已有了银发。
曾经威名远扬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男人,不过三十出头,如今眉间已经是看透世事般化不开的沧桑·他心里那点被拐走了大哥的愤恨突然就消失无踪了,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他的大哥。
“你想知道什么·”·或许是喉咙已经干涩的说不出话来,墨浔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想问他当初为什么要走,想问他有没有爱过他,千言万语,可是他最想问的却还是他是否还活着。
一个他知晓答案的问题··“既然你不问,那便听我说吧·”郑裕转身走到山崖边,看着脚下茫茫云海,“我知道父亲出事之时曾请师父算过一卦,师父说,我这一生是绝亲缘的命,让我有心理准备。
当我下定决心要为父亲洗清冤屈时,下山时师父又为我算了一卦·”·“当时师父的表情很奇怪,我从没有见过师父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只是为父报仇的强烈愿望刺激着我,所以以至于我忽视了师父当时的异样。”
郑裕扭头看着墨浔,“这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绝亲缘”墨浔扯了扯嘴角,脸上的崩溃让郑裕看了心里都有些难受,“你是说,我的尘儿,只是一个孤魂野鬼。”
“不,我不信·”他的手,他的唇,他的身体,都是柔软温热的,怎么会是孤魂野鬼呢··“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初大哥与师父协议,师父将他从王府带走,他便教师父如何突破武学瓶颈。
你也知道大哥的身体一向健康,然而离开王府不过两日,师父刚带着他来到穹顶山下,大哥就停止了呼吸·”·“死前他曾让师父瞒着所有人他的死讯,将他葬在山顶,不立墓碑。”
说到这里郑裕眼眶微红,“他知道自己会死·但是他情愿你以为他不爱你,也不想让你知道·”·“别说了·”墨浔语气平静,眼睛里却已失去了光。
郑裕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伸到墨浔面前,“大哥说,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便将这封信给你·”·墨浔动作机械的接过,抬起脚,一步一步,步伐缓慢却坚定的走向那棵开满白色小花的树,他坐在地上,头靠着树干,双眼失焦的凝视着远方。
似乎他爱的那个人就在那里··便是孤魂野鬼又如何,你若是要精气要阳气,他都给,为什么要走··太阳从头顶落到山脚,月亮爬上天空,繁星闪烁··墨浔拆开那封信,信上只有寥寥数十字。
·墨浔:·我曾经疑惑为何非要千方百计的想要活着,现在我明白了··或许是为了遇见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月光下,墨浔眼角留下两行清泪。
史书记载,洛胤史上贡献最大的不是开创了一代盛世的皇帝墨政,而是端肃王墨浔·他曾辅佐三代帝王,为洛胤镇守边疆,威慑外敌·他在世时,洛胤万国来朝,百姓皆以成为洛胤的子民为荣。
有传言说端肃王不住在王府,而是住在洛胤的某座山上,终生未娶···第40章 我想要你,的阳气··系统:【恭喜宿主成功攻略墨浔,获得的奖励已为宿主用于重塑身体,目前初获成效。
本世界因特殊原因导致宿体损毁,宿主将以魂魄形态出现,请做好准备·】·等了半晌,周围静悄悄的·【宿主】·郑珰疲惫的,“嗯。
我很累,让我休息会儿·”·系统:【好的宿主·】只要宿主不撂担子,让它答应什么都行··这个世界现在被人们称之为末世,因大洋对面的某国非法进行化学研究,废弃的原料在细菌微生物等的作用下产生了变异,被污染后水源通过洋流将病毒散播到全世界。
可以说,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病毒·变得极具攻击性的异人类,变异疯长的植物,以及重度污染灾区里的海洋生物,都为幸存人类的生存造成了巨大的威胁··此次攻略对象秦千流,佣兵界的王者,代号流火,是古武世家秦家的继承人,历练时遇上末世,觉醒精神系异能。
目前身边有曾经合作过的佣兵李麟,代号蝎子,长相魁梧看起来凶神恶煞,觉醒雷电异能·另一个在李麟觉醒时照顾他的刘洋洋,自称茅山道士第三十八代传人,典型宅男,擅长做饭,无异能。
郑珰的宿体因被异人类分食已经不能用,所以郑珰只能以魂魄形态出现·幸好现在遇到末世,植物都成精了,传说中的鬼怪出现也并不显得突兀··强迫自己不去想上个世界发生的事情,郑珰略微休息了一会就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小a,我在哪”·系统:【陵墓,棺材里·】·郑珰:“……”好接地气的出场··没了身体的束缚,魂魄状态其实与灵识差不多,郑珰熟门熟路的控制着身体飘起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穿过了什么,然而棺材外还是一片黑暗。
郑珰下意识掐了个手诀才想起来他没有灵力,就在他失望时,空中却慢悠悠的亮起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内焰接近于白色,外焰是蓝色的,看起来很像人们口中的鬼火。
系统适时解释,【宿主现在的状态可以使用基础法诀·】·郑珰没有注意系统的话,这团火焰虽小但亮度却很高,郑珰将它升至墓顶,周围墓室的构造便呈现在他眼前。
巨大的墓室墓顶雕刻着各种奇珍异兽,墙壁上壁画栩栩如生,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壁画的内容·郑珰眼眶一下就红了··系统一看,药丸【宿主,有人来了。
】·郑珰吸吸鼻子,“我不是鬼吗他看不见我·”·系统:【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来的是这次的攻略对象·】·“墨、不对,千流”郑珰眼睛发光,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这个男人,可是,“他看不见我。”
语气委屈极了··系统松了口气,只要宿主不纠结上个世界的事情就好·【现在有三种方案可供宿主选择,第一,宿主努力修炼凝成实体,不过耗时较长;第二,秦千流努力修炼突破异能第五层,耗时稍长;第三,宿主不要大意的用幻觉上吧】·【补充一点,宿主重塑身体初获成效,可以脱离攻略人物生存。
但由于此世界宿主状态特殊,需获得活人的阳气方可生存·另外,秦千流身上阳气很足哦~宿主再怎么吸也不用担心他出事哦~】·郑珰:“……说了当没说。”
就算没有那什么阳气的限制,他也不会离开千流的··系统:【宿主请注意阳气的获取方式,做爱最佳,亲吻次之·】总感觉这个世界,不只宿主,它和主人也会很满足呢,噫。
“嗯”果然,郑珰舔舔嘴角笑了,“这个可以有·”·墓室外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炸墓,郑珰不高兴了,这可是墨浔给他修的房子,除了千流,其他人都该好好教训教训。
郑珰脚尖离地的往声音传来的地方飘去,接触到墓壁时身后却像有什么东西拉着他一般,无论他再怎么用力,换了几个方向,始终都只能在墓室内活动·郑珰烦躁的皱起眉,他几乎已经能听见隔着一层墙壁的那边传来的声音。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又是一阵石头落地的响声··“蝎子,炸开这里真的能出去吗”声音哆哆嗦嗦的应该是刘洋洋,但是,他不是自称茅山道士传人有趣。
“不知道,这里机关错综复杂,我们一掉下来整座墓的墓室就移动过,我们先找到主墓室,里面估计会有出去的方法·”这道声音浑厚有力,是蝎子,“流火,你是什么想法”·郑珰期待的竖起耳朵。
“嗯·”·没了“小a,怎么把墓室打开·”再这样下去这里就要被炸没了··系统:【在宿主右手上方有一块活动的石砖。
】·郑珰挥了挥手让墓顶的火熄灭,找到那块石砖按了下去·机关开启发出轻微的声响,墓室外猛地安静下来,他飘到自己的豪华棺材上舒服的坐着,然后准备开始静静的看戏。
墓门升起,手电的光照了进来·打头的是人高马大的蝎子,他眼神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刘洋洋抱着他的胳膊躲在他身后,不时偷偷往前面漆黑的墓室里看一眼。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墓室门是突然打开的,是他们不小心按到了机关还是其他原因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此这种时候再怎么小心则不为过·就在这时,一直抱着短刀沉默的秦千流突然抬眼看了看空旷的墓室,开口道,“走吧。”
抬脚往墓室里面走··刘洋洋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流火一向是他们三个人里面最不在乎这些事的人,这次居然走在他们前面就连蝎子眼里也露出几分惊讶,很少看见流火这么主动啊,连该有的谨慎都没了。
还是说,流火确定里面没有危险·他挑了挑眉,拉着刘洋洋跟在流火身后··“哥,大哥,咱们能不能别进去了,我渗得慌·”·“你不是道士吗,还怕鬼”·“你别不信,就是因为我是道士,所以我知道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啊”·“行了行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形势比人强,刘洋洋也只得闭嘴认了·不过说实话他真的觉得这墓里有古怪,刚刚那墓门一开,他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祖师爷显灵,一定要保佑他活着出去。
刘家几代单传,他不想让刘家绝在自己这一代·墓室非常大,蝎子拿着手电往前面照过去甚至看不到头,或许也有墓室太黑的原因·他看着流火走到一面墙壁前,几秒钟之后那里就亮起了一盏琉璃灯。
保存完好,做工精致·刘洋洋有样学样,主动拉着蝎子打算去把其他琉璃灯点上··蝎子停住脚步,差点把兴冲冲的刘洋洋拉的一个踉跄·他神情严肃道,“嘘,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刘洋洋吓得咽了咽口水··四周静悄悄的,然后“蓬”地一声,一盏盏琉璃灯接连亮起,整个墓室亮如白昼·不知壁画上的颜料里添加了什么材料,在灯光照耀下居然闪烁着银白色的光,银光反射到空中,星星点点,让人仿佛置身于浩淼的星海。
郑珰愣住了·之前的火光只照亮了棺材周围,而现在灯光亮起,整座墓室显得金碧辉煌,各种日常用具,幕帘桌椅,似乎还有人在这里生活一般·角落里有一棵青玉雕刻的巨树,上面点缀着白色的小花,树下一张石桌上摆着一本翻开的古籍,还有一把七弦琴。
郑珰甚至在想,是不是在他离开后,这些都是墨浔一点一点亲手雕刻出来的·他飘到秦千流身边拉着他的衣角,想要扑进他怀里不出来,却一次次徒劳无功的穿过他的身体。
郑珰气的跺脚,墓室里吹起一阵阵冷风··“啊”刘洋洋惊叫一声··蝎子:“你别一惊一乍的·”·刘洋洋:“你看这壁画,这是不是那个一直没有被找到的端肃王的墓”·端肃王的事迹历史课上讲过不知多少次,但身为战功彪炳的王爷,居然卒年不详,并且还没有葬入皇陵。
蝎子听后心里提起一点兴趣,走到壁画前·上面描述了端肃王权势滔天的戎马生涯,可令人奇怪的是,描绘主人公的画面极少,反而是一名白衣男子占据了大部分内容。
“哎”刘洋洋惊讶的声音响起,“这位端肃王没有葬入皇陵,竟然选择了葬在某座山上我看看,这座山风水也就一般啊。
奇了怪了,既然不是端肃王的墓,那这里葬的人是谁”·从进了墓室后就一直沉默的秦千流抬脚往墓室中心走,郑珰气恼的跳到他背上,假装被秦千流背着走。
郑珰没有注意到,在他满足的蹭着男人后背的时候,身体下男人的动作顿了顿··墓室中心摆放着一张棺椁,长三米宽两米,几乎全部用白玉打造而成,黄金雕刻的精美浮雕套在外层棺椁上,各种珍稀的花朵镶嵌着玉石玛瑙,不像装死人用的棺材,更像是出自大师之手的艺术品。
“哇~”刘洋洋双眼放光的跳到棺椁旁,小心翼翼的触碰着一根支出的花枝,“这端肃王是土豪啊,就这副棺材估计都能买下好几套别墅了吧·”·秦千流抚摸着棺材外壁,眼里看不出情绪,蝎子将还在对着棺材流口水的刘洋洋拉到一边。
于是两人便看见他不知碰到了哪里,棺材竟然一层层的自动打开了·刘洋洋抑制住心底的害怕,好奇的往棺材里看去··“咦这是座空墓”·棺材里并没有尸体,反而只有一副合拢的卷轴。
秦千流伸手拉开卷轴的系带···第41章 我想要你,的阳气··画上的内容很简单,一黑一白两个男人,黑衣男人俊美高大,白衣男人清冷出尘·白衣男人站在一棵开满白色花朵的树下,而黑衣男人在他对面不远处向他伸出手,似乎在等着白衣男人握上来。
可以看出画这幅画的人下了很大心思,白衣男人的动作服饰都刻画得十分细致,甚至掉落在他肩头的花儿也栩栩如生,相比起来黑衣男人的描绘就要粗略得多,像是匆忙之间用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的,即便这样,男人身上凌厉中透着柔软的神情,生动的像是跃出纸面将画里的画面带到了他们眼前。
“你们看这卷轴两头的轴木,黑如碳木,纹路回旋似云纹,这不是传说中佩戴之后可以见鬼神的冥苍木吗我家传下来祖籍上说,这种树可遇而不可求,落到道家人手里那就是驱鬼辟邪的神物。”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蝎子看过一眼画后就兴致缺缺的收回了目光,听见刘洋洋略带得意的介绍,忍不住打击道,“既然是驱鬼辟邪的神物,为什么要放到棺材里这不是成心不让躺里面的人好过。”
“对啊·”刘洋洋摸摸下巴纳闷了,谁找到了这种木头不是好好珍藏着,怎么会放进墓里来·难道,刘洋洋惊恐的瞪大眼睛,“这不会是用来镇这墓里的东西吧”说着就动作迅捷的跳到蝎子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肯撒手。
郑珰对他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墨浔不可能害他·秦千流还在看着画,似乎有些出神,郑珰老实的趴在他的背上,被他身上散发的热气熏的暖洋洋的··蝎子:“你看这,这个白衣男人不仅没画脸,连脚都是漂浮在半空的,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刘洋洋:“没听说过有什么讲究啊不过这么一看倒是有点像阿飘~”·郑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时流火突然开口,“他身上的衣服。”
闻言两人将注意力放到白衣男人的衣服上,刘洋洋看了半晌后迟疑的说,“我怎么觉得他衣服上的纹路有点像一个阵法,聚魂招魂用的那种·”·“妈呀,这端肃王是要搞事情啊,又是聚魂又是见鬼的,该不会这画上的男人真的是只鬼吧端肃王干嘛老想着把它弄出来,死人就该去他该去的地方才对嘛。”
“还有啊,这墓修的这么豪华,得花了多少真金白银,结果他居然不住在里面,你们说这是不是浪费资源·”·刘洋洋一个人在那里叽叽喳喳吐槽个不停。
系统:【宿主本世界系统商城选择哪方面的服务】·郑珰:“当然是能快点修炼出实体的·”·系统:【确定选择修炼功法类,已为宿主挑选出合适的鬼修功法,宿主原本的内力转化为修为,目前处于可以让别人初步感受到的地步。
】·郑珰:“什么叫初步感受到你的意思不会是现在秦千流已经知道有不明物体趴在他身上了吧”真是这样怎么千流一点反应都没有·系统:【宿主别担心,只是能感受到凉意而已,下个阶段就能完全感受到了,甚至可以看见宿主的样子,不过这些全凭宿主意愿。
】·“哦·”郑珰点点头,似有所悟,“能摸到却看不见,很适合玩蒙眼play啊·”·系统:它什么都没听见,真的··挨着他心中武力值爆表的蝎子大哥,刘洋洋胆子又大了不少,“说实话,要是有吃的,这里其实挺好的,既安全又宽敞,还不用担心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植物偷袭,”说着他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目光定在那把树下的七弦琴上,“而且风景还不错,无聊了还能修身养性。”
蝎子和秦千流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放下身上的包收拾东西,挑了一处靠墙的空地,秦千流拿出干粮扔给蝎子,然后自己沉默的就着水吃起来··蝎子扬手接过说了声,“谢了。”
没有得到回应也不以为意,早在还是佣兵时跟他合作他就知道流火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武力确实高的没话说,该他出手的时候也一点不含糊,就是说话方面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害他刚开始还以为这个佣兵界的王是个哑巴。
他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包榨菜递过去,“之前的杂货铺找到了,来点吧·”·“哎哎哎,你们也太没有人性了,吃东西也不叫我·”滔滔不绝的刘洋洋回过神才发现两人都已经到别的地方开始吃东西了,跑过去一屁股坐到两人中间,拿起东西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三两下解决了晚饭,刘洋洋舒服的靠在墙上,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这跟着蝎子大哥就是好啊,终于不用担心挨饿了··蝎子:“大家也累了一天,今天就先休息吧,明天再继续找出口。”
他把目光投向流火,想要看他有没有意见,却见流火已经抱着刀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奇怪的坐姿让蝎子下意识的多看了几眼,流火睁开眼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蝎子点点头抱歉的收回了目光,做他们这行的,对别人的视线尤其敏感,他刚才的行为已经算的上冒犯了··“这个好,蝎子大哥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刘洋洋说完就欣喜的躺了下来,头蹭着蝎子的大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蝎子闭上眼睛,过了一会,他猛的把眼睛睁开,他终于知道流火哪里不对劲了·大家睡觉要么是像刘洋洋那样毫无防备的,要么是像他这种随便找个地方靠着休息的,可是流火,坐姿端正后背离墙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就像是特意空出来怕压到什么一样。
他来不及多想,墓壁四周的琉璃灯突然齐齐熄灭,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蝎子警惕的注意周围的动静,一边将手伸向腰间的手枪·这时大腿外侧忽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蝎子反应迅速的把枪口对准来物。
刘洋洋一只手搭在蝎子的大腿上,蹭着地面往前挪了点,“大哥,你醒着吗”·若无其事的将枪收回来,蝎子,“嗯·”·“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墓里,有点冷我都被冷醒了。”
刘洋洋挨着蝎子坐起来放轻声音小声说着,“咦大哥你怎么把灯灭了”·“不是我灭的·”·刘洋洋身体一僵,“大大大大哥,你别吓我,我我胆子小。”
“你不是茅山道士吗·”·“对对对,我有符·”刘洋洋赶紧掏了掏包将符拿进手里,这才觉得安心了点·蝎子打开手电,手电的光把附近照亮,一切如常。
他看了看流火的位置,流火纹丝不动的坐在原位,微低着头,稍长的刘海挡住脸让人看不清神色,一腿伸直,一腿微微屈起,仿佛没有听见他们刚才的动静般··这时刘洋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怕流火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住了,他碰了碰流火的肩头将人叫醒。
“你没事吧”·流火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但是很快就迅速清醒过来,“我没事·”语气却有些奇怪··甜文情有独钟快穿·他看了看刘洋洋紧张防备周围的样子,这才发现墓壁上的灯全部熄灭了,他起身往墓壁走去。
蝎子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深思,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他们的视线,是在躲避什么“流火的嗓音似乎有点沙哑·”·刘洋洋没有多想,只是担忧的注视着流火的一举一动,“估计是刚睡醒吧。”
蝎子没有对刘洋洋解释,像他们这种人不可能真的完全毫无防备的睡熟,刚刚刘洋洋靠的那么近甚至有了肢体接触才将流火叫醒,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可疑··流火步伐沉稳的走到墓壁的一盏琉璃灯前,用刀把将外面的罩子挑开,“没油了。”
以为有什么的刘洋洋,“啊就是因为没油了”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流火没有回答他,自顾自走到棺材旁坐下,靠着棺材又闭上了眼睛。
蝎子,“这墓应该有几千年的历史,灯里有油也该烧的差不多了,明天还要赶路,睡吧·”·“哦·”虽然知道墓里很安全,但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出,刘洋洋有点瞌睡也给吓没了,现在听了蝎子的话也只是重新躺到地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蝎子不管他,将手电开着放在身体一边,收回手时却感觉到手背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体·蝎子拿着手电照过去,是一朵白玉雕刻的小花,指甲大小,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这种花他在墓室里见过,与角落里那棵青玉树上的花一模一样··然而那棵树,与他们几乎是对角的距离·蝎子闭上眼,他接单时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那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据说曾经是一片乱葬场,因此一到晚上村民就不会再出门。
他不信邪的没有特意避开晚上,结果在那片不大的山头转了一整晚都没有走出来··后来还是村民早上起来发现他不见了,组织村民进山找到了他·完成任务后他特地请教过,当地上了年纪的老人告诉他,有些事,在没有发生前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深究的好。
心里却提高了警惕··“没意思·”郑珰坐在棺材上无聊的甩着脚,手里一上一下的抛着一个白色的东西,正是蝎子身边的那种白玉雕花··他飘到秦千流身前蹲下身子,轻轻吹了口气,秦千流额前的刘海被吹开,露出他那张深邃冷硬的脸。
郑珰歪着头看他,从英挺的剑眉、鼻梁到紧抿的嘴唇··他使出法术让秦千流陷入沉睡之中,将人缓缓移进棺材里·坐在地上睡哪有躺着睡舒服,他可是贴心的小棉袄。
·秦千流身材完美,静静的躺在那里都散发出一种强悍的气息·郑珰凑过去想要吻他,结果除了比其他地方略高的温度外什么都没感觉到··哎,郑珰捧着脑袋叹气。
这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失望的躺在秦千流身边,摆出头靠在秦千流肩头的姿势,沉下心思进入修炼中··一道道暖流从秦千流身上传进他身体,郑珰的修为飞速增长。
·第42章 我想要你,的阳气··第二天,郑珰从修炼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身体又重了那么一点点,虽然还是会穿过人的身体,但也是一个好的方向·此时秦千流因为郑珰的原因还在熟睡,而蝎子刘洋洋两人已经快醒了。
郑珰飘着坐在棺材上,“小a,千流他们这次的目的是什么”·系统:【西北沙漠的安全基地·这次末世影响最严重的就是海洋生物和植物,异人类也有,但是行动迟缓的异人类能够很轻易的被人类解决,还有一些被变异植物拖进地底下做了肥料,剩下的异人类反而不多。
】·郑珰:“嗯,不多,但是每一个都很厉害·”·系统:【是的·】·郑珰:“动物呢”·系统:【动物属于小部分变异,其中以食肉动物居多。
】·郑珰想了想,从这里到那个安全基地最短路线需要穿过几个大城市还有一处湿地,按照现在的污染情况来看途中肯定很危险,而且就算是绕路,几座人工林也是避无可避,“那我这次的目的就是帮助千流到达安全基地。”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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