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Liao汉攻略 by 公子于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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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Liao汉攻略 by 公子于歌(上)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文案·现代男版潘金莲的烦恼,又名《穿书之我不是潘金莲》,闷骚文风··祁梁穿书穿到了一篇现耽美文里,在同性婚姻合法的社会,他是细腰翘臀堪称极品的已婚青年,名叫祁良秦。
可这祁良秦却是个男版的潘金莲,勾引大伯哥严柏宗不成,反而落得潘金莲一样的下场·如今他穿成了祁良秦,千万不能重蹈覆辙,他要做一个矜持端庄的正人君子·可问题是,作为这本书的忠实粉丝,他怎么能拒绝他最爱的耽美文里,这位能让人死去活来的大强攻的诱惑要知道,他在半夜里看的春心荡漾满床打滚的时候,脑子想的都是那句名言,“柏宗身下死,做鬼也风流”· 克制,克制,克制,他要做贞洁禁欲的直男,告诉全世界,他不是潘金莲· 可是……·“我……我要是只做你一个人的潘金莲呢,行不行……”·“你想要的优点他都有”真高冷禁欲攻VS“口嫌体直”假高冷撩汉狂魔受·攻是反差萌,穿上衣服和脱了衣服是两个人……受也是反差萌,嘴巴是一套身体又是一套。
受穿的是狗血集合烂尾书,前半部分必须按已有剧情完成撩攻任务,所以如有狗血情节请包涵后半部分进入自由发挥,比较真实接地气 ·本文在一个很耽美的题材里,走细腻真实风。
不是剧情流,细节控感情细腻令人发指,小火慢炖的撩攻方式,总之不喜勿入愿不喜欢的相渐远,喜爱我的常相伴,谢谢大家!·重要声明·本文攻受都是单身无实际亲缘关系·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甜文·主角:祁良秦,严柏宗·作品简评·祁梁穿书穿到了一篇现代耽美文里,在同性婚姻合法的社会,他是堪称极品的已婚青年,名叫祁良秦。
可这祁良秦却是个男版的潘金莲,羞事做尽,落得潘金莲一样的下场祁梁立志不再重蹈覆辙,要做一个矜持端庄的正人君子,想要告诉世人他不是潘金莲。
可他面对的是严柏宗·当爱情浮现,无处可逃,他的愿望已经变了……作者用细腻的文笔,写了一段细腻的情爱,无关大是非·本文略微慢热,文风显得些许撩人,却也很真实。
祁良秦是个有缺点的普通人,作者将他暗恋的情绪描写的事无巨细,很容易让人有代入感,主角的感情过渡自然,最重要的是给读者留下了一个绝世好男人,严柏宗·良禽择木而栖,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1章··对于严柏宗来说,祁良秦就像是隔壁邻家在温室里养的一株罂粟花,有一日天暖,邻居掀开塑料膜的一角透气,被他无意间瞧见,这朵温室里刚刚绽放的罂粟花,有着野罂粟一样艳的花瓣,却有着娇嫩的蕊。
他不敢吃,因为不属于他,但它又一直在他跟前摇摆荡漾,挥洒着它艳丽而娇怯的红··他选择不看,罂粟的香气却挡不住·气体通过呼吸道吸入,再由神经反射到他的大脑。
罂粟花的香气本身并没有坏处,可是吸入太多,会使神经麻痹,大脑皮层出现不可控制的愉悦快感,叫他上瘾··祁良秦有毒··祁良秦很爱严柏宗,或者说是痴迷,像是吸毒者对鸦片的近乎贪婪的迷恋,像是沙漠中的人颤抖着张着嘴在饥渴地等待一滴水。
好像他的余生都靠这一滴水这一口烟,才能活··严柏宗满足了他对男人的一切幻想,他的大长腿,结实的臀,修长的腰身,宽阔挺拔的背,甚至于他攒动的喉咙,修长挺直的背影,笑起来眼角细浅的纹路,甚至他弹烟的动作,手指头粗糙的温度,和身上独有的让他闻见就难以自己的味道。
他想被他夜以继日地享用,血肉都送给他吃,他想到他心都是满的,要溢出来,想大哭,想大笑,想颤抖和尖叫··他眼含热泪,躲在暗夜春光里,他身体中了毒,心里生了魔,他得了污秽又纯粹的病,得要一味污秽又纯粹的药来医。
良禽择木而栖·这棵松柏笔直入云天,或可给你一个最好的窝·而世上春风十里的美景,一路繁花的欣喜,百媚千娇,千宠万爱,都不抵你一句:“祁良秦,我爱你。”
——·祁梁从永辉超市出来的时候,拎着沉沉两大购物袋东西·他一边走走停停,一边后悔自己这一次又没管住自己的手,买了太多本来都没有打算买的东西。
他实在拎不动了,就把东西放地上,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夜色里这条步行街上依然热闹,餐馆里坐满了人,觥筹交错,灯色迷离,还有烤羊肉的烟火气熏着他。
他掏出裤兜里的购物清单,这是在进超市之前写的:番茄、黄瓜、白菜,豆角,还有一瓶沐浴露,只买这些·四个惊叹号。
他低头看了看两大袋子东西,泄气地将纸条搓了搓扔到了地上,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赶紧又弯腰捡了起来,窘迫地偷偷看了看周围的人,又攥进了手心里··他发现压根没人看他。
理发店门口放着他很爱的一首歌,高亢嘹亮的声音唱说:我期待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他现在什么都不期待,就期待有个好男人帮他拎东西,等到了家,他炖汤给他喝。
回到公寓,已经浑身是汗了·南京的夏天特别热·他把东西都放进冰箱,然后就看见了自己买的猪脚··他很不爱吃猪脚,之所以买,是因为超市的阿姨笑着对他说:“小伙子,买点猪脚炖汤喝,美白养颜”·他一下子就受不了了,他都这个年纪,居然还有人喊他小伙子,他简直心花怒放,于是就买了一斤。
虽然是多余买的,可是如果真能美容养颜,肯定是很好的·他也得保养保养,才有男人肯爱他··于是他把猪脚炖上,自己瘫坐在椅子上,继续看他的小说,他最近很痴迷的小说,《男版潘金莲》。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男版潘金莲》是本很不正经的书,作者叫黄陵笑笑生··这本书的男主角名叫祁良秦,就像潘金莲一开始也是个可怜人一样,祁良秦也不是天生就是个妖艳贱货,他出身贫苦人家,爸爸去世的早,妈妈只是个小摊贩。
但是祁良秦心气儿高,长的俊俏,一来二去,就和严家的二公子严松伟勾搭上了··严家是豪门世家,家大业大·他严重怀疑这作者是看泰国言情剧看多了,这严家堪称大地主和现代豪门的结合体,农场马场小岛地位和名望一应俱全,可以说是豪门中的豪门。
而严家有两个儿子,按照一般长子端庄稳重次子纨绔子弟的常见设定,祁良秦勾搭上了老二··可祁良秦偏偏天生性淫,做着男妻还不甘心,还不守妇道,竟然要勾搭他的大伯哥,为此竟然毒死了自己的丈夫。
这还了得,最后自然惨死在大伯哥手里,成了现代版的潘金莲··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么狗血的故事,祁梁却很爱看·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是个老处男。
这空虚寂寞冷到了一定年纪,就和大妈的口味接近了,他一边炖着猪脚,一边看的春心荡漾·这文里的受淫的实在带感,勾引大伯哥那一段,他看了不下十遍,依然津津有味面红耳赤。
作为耽美界的良心作家,黄陵笑笑生塑造的这大伯哥可是日天日地的大猛攻·他才高八斗男神范,器大活好非人类·祁梁严重怀疑这位黄陵笑笑生不是女作者,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依照他的经验看,男作者写的耽美文和女作者写的还是不一样的,这个黄陵笑笑生太懂什么攻最让人欲罢不能·严柏宗人如其名,无论是严字还是柏字还是宗字,都是方正严谨。
他有着冷峻外表,还是钻石王老五,最主要他这么帅这么有钱有才华,却洁身自好严于律己,堪称老干部一般的禁欲派人士·什么样的男人最勾人·不是那些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流氓攻,也不是温柔贴心的忠犬攻,而是看起来超级禁欲但是一看就知道有本事让你死去活来的大长腿·严柏宗身为严家老大,从小便是优等生,德智体全面发展,学霸头脑军人体魄。
他为人非常高冷,这种闷骚禁欲冰山攻,简直是祁梁的心头好·这世上太多的禁欲攻,但都是从头到脚绅士范,殊不知那不是禁欲,那只是高冷,真正的禁欲,是明明内里热情如火烧透了五脏六腑,却还能压抑住,一脸平静地看着你,巍峨高洁如雪山。
祁梁看这文看的入迷,简直心都揪成一团,就盼着这祁良秦和严柏宗成就好事·要知道这文标注总共一百章,但写了八十章都是讲祁良秦怎么在勾引对方,作者极尽香艳之能事,不低俗,也没有过分的举止行为,甚至可以说是得体的,克制的,可作者写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不经意的触碰,弟媳妇和大伯哥的那些事,撩的人心痒难耐,一簇火一簇火地往上添,眼瞅着就差最后来个天雷勾动地火。
祁良秦各种暧昧勾引却都不奏效,于是借口有话要跟严柏宗说,引他到房里来,自己则脱光了衣服躲在门后,等严柏宗进来的时候,他一把抱住了严柏宗,就往他身上蹭,要来霸王硬上弓。
然后……·然后作者居然在这里弃坑了,只留下一句话:“和潘金莲结局无异·”·祁梁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天快亮了才睡过去,炖的猪脚都没喝,心里还想,这挨千刀的作者,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读者的少女心,要是他写,不大战三百回合岂能罢休。
不过仔细想一想,这祁良秦也实在风流成性,花心狠毒,他也不爱这种人物·他觉得这爱情啊,就该是不认定则以,一旦认定了,一生一世跟着走,不回头··——·祁梁睡的很浅,模模糊糊中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梦魇,整个人都在往下沉,他想挣脱,可是却使不上力气,整个人直往下坠去。
祁梁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天色已经大亮,却不是他的房间·他左右看了看,结果看到床头墙上的结婚照,里头两个男人·看看床单床罩,都是大红色,绣着鸳鸯。
这倒是有些熟悉,《男版潘金莲》里,那祁良秦可不就爱这种色··难道……·祁梁就是在这种懵逼的状态下,发现自己穿到了书里面·他花了好长时间来接受这件事,有时候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实,他病了一场,床上躺了好几天,昏昏沉沉当中,愈发分不清楚。
和所有快穿、穿书以及穿越、重生文里的情形一样,他经历了不可置信,怀疑,忐忑,迷茫等诸多心理活动,逐渐意识到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他穿成了祁良秦··——·祁梁穿书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纸和笔,给自己做一番人生规划。
首先,保命··这自然是最重要的,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况他死那么惨··要想保命,就不能再做荡夫,名节上要注意·祁良秦嫁入豪门走上人生巅峰,却突然急转直下际遇悲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失去了口碑,成为了大家心目中的潘金莲,自然没人信任他爱他。
这是他一切人生悲剧的根源··祁梁打算走小龙女路线··高冷仙气受··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真是越看越心花怒放·不愧是男版潘金莲,长的实在太好看,唇红齿白,比那些小鲜肉明星都要俊秀几分,尤其是眼角眉梢,果然隐隐透着骚气。
他用一种看待潘金莲的眼光看待这个身体,才看到了这点隐藏的骚气,因为他知道祁良秦这个人内里隐藏的爱欲,但事实上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张脸,跟他想的还是有些不一样。
他脑补的祁良秦其实应该更成熟一点,艳丽一点,但是眼前这个显然是清新版本的潘金莲,纤长的脖子,细长的眉眼,浑身都透着春天嫩芽刚抽出来一般的气息,有一股生长的劲,但是又收着,紧着,吐出来是嫩绿的芽。
他祁梁如果是这个模样,这样年轻新鲜,何至于会没人要··想到这里,他就脱下睡衣,光溜溜地照了照镜子··腰细臀圆极品受·果然只有在小说中,才有如此极品的男人,看得他都忍不住摸了两把。
这皮肤光滑,翘臀一拍三晃,极品,极品··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忍不住撅着臀啪啪啪又拍了几巴掌,看着白滑滑的臀肉荡漾,然后他就听见了脚步声,吓得他赶紧回头一看。
鼻梁高挺,面容冷峻,身高体长,气度高冷,所有描写大强攻的好词都用上也不过分·不用猜,这样的人间极品,不是严柏宗,还能是谁·严柏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有喉咙上下攒动了一下,流露出他的震惊。
祁梁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可还没开口就意识到自己如今还光着身体,手还抓着屁股·严柏宗张了张嘴,却到底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只留下石化的祁梁,光溜溜地站在镜子前。
他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跳上床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看镜子衣衫凌乱的自己,活脱脱带了一整个江河的春潮··完了,他心里想,看来他是摆脱不了潘金莲这个人设了。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啦··2016年的最后一篇文,主甜,可能微酸·大概还是正剧,闷骚风,真实细腻·三观尽量正,大概内容如文名,就是撩撩撩,撩的飞起,撩的和别人不一样。
·喜欢的亲记得收藏,欢迎追文·全职作者,坑品有保障,你们每一天的陪伴是我写文最大动力,爱你们···第2章··外头传来了说话声,他赶紧贴到门后听,就听见严柏宗咳了一声问:“春姨,老二房间里那人是谁”·“就是那个……”春姨显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祁先生,松伟的那个……”·“ 哦。
我看里头亮着灯,还以为老二回来了·”·春姨显然要细心一些,或许是怕他听到,声音压低了很多·他只听到严柏宗嗯了几声,外头便没有声音了·他偷偷推开门,透过门缝朝外看,客厅里已经没有人。
他吁了一口气,回到了床上坐着,却看到窗外的光亮了许多·他扭头看去,就看见对面房间的灯亮了起来··祁梁对严柏宗的第一次偷窥,并非源于任何龌龊的欲望,他只是单纯地新奇。
小说里描绘说,严家家大业大,住的是一个H型的超大别墅,客厅在中间那一横上,那是公共区域,两边就是四片居室·但是有意思的是,祁良秦住的那间房和严柏宗住的那间房正好对着,中间隔着一个小花园。
如今是春末了,天气转热,因此两边的窗户都开着,花园里春末的香气是有些腐败的香甜,和晚上的风一样带着温热感·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祁良秦就偷偷坐在床前,如饥似渴地看着对面的房间,偷窥着严柏宗的一举一动。
他也会故意拉开自家的窗帘,然后穿着骚骚的衣服在窗前走来走去··祁梁很好奇,是不是真的可以看到·于是他抿了抿嘴,讪讪地走到窗前··结果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他看到严柏宗在洗澡。
浴室的窗户并不大,窗帘还会时不时地飘起来遮挡住他的视线·严柏宗的肩膀宽而厚实,脊背宽阔,因为189的身高足够高,所以腰身也是他最爱的瘦长型,小说里描绘说是叫人浮想联翩的公狗腰,臀窄而挺拔,有一种绷紧了爆发力的隐忍的性感,粗壮的大腿充满了力量感,小腿很直,它们组成了两条大长腿,有细密的黑色体毛被水打湿贴在上面。
如今这个人背对着他,他看不到更多,但是不用看他也知道正面是什么样子,胸腹的肌肉群蕴藏着怎样的张力,人鱼线是如何线条分明,某些物件是如何叫人心悸和颤抖·他看着严柏宗双手搓着头发,泡沫顺着他肌肉的线条流下来,充满了一种矫健结实的美。
他其实看的并没有这么清晰,只是这小说每一章他都看过许多遍,对于严柏宗的身体他陌生又熟悉,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的人,可是他连他肌肉的纹理和每一根体毛似乎都很熟悉。
严柏宗不是强壮和彪悍的粗犷型,他更像是一个绅士,略显冷漠和距离,身上的肌肉恰到好处,属于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显肉,他充满了绅士和禁欲的成熟气息,但又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力量,西装革履下透着无法掩藏的荷尔蒙气息。
这个人就在他对面洗着澡,祁梁口干舌燥,满脸通红,他似乎感受到了那种迫人的气息,低下头不好意思再看,觉得万分羞耻··他是个非常腼腆的人,一度认为自己有社交障碍。
尽管他异常孤独寂寞,渴望男人关怀,但他从没有做过逾矩的事·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赶紧退回来··可是……只是看一看,应该不违法吧。
他活了二十八年,除了自己,现实生活中还从来没有看过别人的裸体·大学的时候是公共浴室,他每次进去都不敢乱看,总是慌慌张张进去,迷迷糊糊出来,只知道自己看到过一群肉体,却记不起别人的身体长什么样子。
他是出了名的有贼心没贼胆,或许他还因为性取向有着深深的自卑感,他怕被人逮到他偷看别人,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但如今他却可以偷看严柏宗·对方可是严柏宗啊,他心想,现实生活没有的极品直男,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具行走的荷尔蒙。
他忽然能理解祁良秦了··这是小说的第一章,祁良秦和严柏宗的第一次见面·这次尴尬的初见在祁良秦的心里泛起无数涟漪·他对严柏宗一见倾心,而严柏宗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如今想想看,这段故事似乎从一开始就透着那么一点伤感,秉承了老话里一贯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设定··祁良秦出身不好,算是穷苦人家出来的人精·他与严家老二严松伟是契约婚姻,祁良秦与他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夫妻。
严松伟本人对男人也不感兴趣,他是爱上了一个夜场女郎,但是严家老太太坚决不同意,严老二纨绔子弟,怎么气人怎么来,找了个男人来结婚,就是为了告诉严老太太,秋香都是比出来的,夜场女郎总比男人强。
严老太太气的住了院,两个人婚礼都没办,严松伟就把人带回来了·严松伟很少回家睡,只要他回来祁良秦都只能打地铺·因为不经父母之命,所以祁良秦在严家并不受待见,他只有钱,但也所幸有钱。
祁良秦很爱钱,就像他后来很爱色,他也很精明,知道如何利用自己来获得钱和色··二十岁的肉体,还带着青春气息·这个时候的祁良秦,还是个雏·祁良秦是在爱上严柏宗之后,爱而不得,才渐渐疯狂起来的。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试着揣摩这样一个人的心情,但是他揣摩不出来·祁良秦不是祁梁,他这么青春,漂亮,他有着非常纤细的腰,但是并不单薄,反而圆润光滑,充满了柔韧力,不怕被掐断,看起来比女人的腰要活。
但是臀却异常挺翘,是文中所指堪称极品的“蜜桃臀”·这是祁良秦最有本钱的部位,大概没有哪个男人不爱形状优美又有手感的臀,不管是直男还是同志。
祁梁本人并没有这样的身体·他的身体虽然敏感,但是普通,不像这样光滑和纤细,又充满了蛇一样的活力··他不能和小说里写的那样,勾引不成反而赔了性命。
他得对严柏宗敬而远之,毕竟按照作者的构想,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就像是武松之于潘金莲一样,严柏宗之于祁良秦,也只是个渴望而不可得的存在,他跟严柏宗,应该不会有结果。
祁梁躺在柔软的床上这样想着·严柏宗虽好,但是有毒,会要他性命·对于他来说,严柏宗只是一个激起他欲望的一个存在,他并不爱他,不值得为此付出生命。
可是这样完美的男人,如果接触太多,恐怕很难不爱上吧·他感受到自己的蠢蠢欲动,想要把这份欲扼杀在摇篮里·就这样模模糊糊睡过去,第二日醒过来天色已亮。
他是被严松伟的电话给叫醒的,电话里这个陌生的声音对他说:“休息了一天差不多了吧,赶紧回来伺候老太太·”·按照小说剧情,下面他要去医院看望严老太太,并且饱受羞辱。
他才刚穿过来,还不想面对严家那群人,他想躲在房间里好好理一理,而且看望老太太,势必要遇见严柏宗,他还没整理好情绪,想好应付的办法,他不想去··但是祁梁发现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他既然已经穿成了祁良秦,就得按照剧情走。
他就莫名地开始头疼,感觉魂魄要出窍一样,比死还难受,差点昏过去·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并不能改变已有剧情,于是收拾好衣服出了门·外头天阴沉沉的,像是弥漫着一团雾气,但院子里乱花渐欲迷人眼,香气是蠢蠢欲动的。
秋千被风吹动,摇摇晃晃,发出窸窣声响·他头也不疼了,心也不慌了,神清气爽,眉目清明,好像如获新生·这印证了他的猜想·他如今活在既定的轨道里,不能偏离。
但他心里忐忑,很忐忑,可能也有一点点的兴奋,因为按照剧本走,他真的还有挺长的一段路要走:他要撩严柏宗,不分白天黑夜、不知礼仪廉耻地撩··祁良秦头一回撩严柏宗,就是在接下来的家庭聚餐上。
·第3章··他的小龙女高冷仙气路线,可能要在走完所有已定剧情之后才能走了·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凭他如今的脸蛋身材,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对象应该也不难。
他对严柏宗只是生理上的迷恋,他只当这是演戏,决不让自己陷落进去··小说里这顿饭是在医院里吃的··严老太太病了,最近一直躺在医院里,所以远在外地的严柏宗才赶回来。
严老太太的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认为是祁良秦和严松伟两口子气的··老太太年轻守寡,不但拉扯大了两个儿子,还近乎白手起家创下这么大的家业,这么要强的女人,老了也和普通的老太太没有什么区别。
她一心想要含饴弄孙,奈何两个儿子都不叫她省心·一个结婚多年无所出,一个居然找了个“撅屁股的骚货”··小说里她对祁良秦的描述,每一次都辛辣直接,叫人窘迫难当,身为女强人类型的女人,她对祁良秦的厌恶非常直截了当,用词凶狠,每次提到老二娶了祁良秦这件事,她常说的两句话就是:“你看看你都找了个什么人”,以及“不知道什么骚样子迷了他。”
祁良秦出了门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省立医院在哪里,于是一个人站在梧桐树底下用地图搜,确定了线路··还挺远的,要换乘,他等了大概五分钟,才看到52路车过来,赶紧跳了上去。
这车上意外地居然只有两三个人··这个时间段能有这么少的乘客,真的很稀罕·他投币进去,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他很喜欢坐公交车,不喜欢乘地铁,因为坐公交车可以看到外头的风景。
这个对他来说有点陌生的城市,有着非常美的景象,很像南京的街道,法国梧桐树遮天蔽日··然后他看见公交车停了下来,前头居然是个小的客运站··他居然坐反了方向。
他赶紧下了车,一个人臊的不行,站在太阳底下等了几分钟,赶紧又上了另一辆车·这一回总算是没坐错方向,他非常仔细地听了每一站的地名,然后在相应的地方下了车。
走800米,就到省立医院,他跟着地图走,居然迷路了,正要去问路人,严松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到了没有”·“那个……”祁良秦有些着急地说:“应该快到了,我迷路了,你等我问问路。”
“到哪里了”·祁良秦抬头看了看:“有个万达影院,我就在对面·”·“看到你了·”·祁良秦愣了一下,不一会就见一辆路虎停在了他跟前。
一个面色白皙头发梳的油亮的年轻男人探出头来:“还不上车,这里不能停·”·祁良秦有点摸不着头脑,他透过有些反光的玻璃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严柏宗,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严松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祁良秦”·这一下确定无疑了,祁良秦赶紧跑过去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叫他的这个男人是严松伟。
虽然标榜是《男版潘金莲》,但是祁良秦的丈夫并不是武大郎,他虽然不如严柏宗,可也勉强算是个帅哥··“怎么会迷路,没打车么”·“打车有点贵,我出门都是坐公交……”·严松伟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听严柏宗问:“家里不是有几辆车闲着”·“他不会开,”严松伟嫌弃地说了一句,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哥,给你介绍,他就是良秦。”
祁良秦紧张地冲着严柏宗咧开嘴,谁知道严柏宗看都没看他,“嗯”了一声,说:“见过了·”·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祁良秦的脸一下子就热了,有点不好意思。
他看着后视镜,里头映出严柏宗的眉眼·他觉得严柏宗的眉眼都很性感,充满了禁欲的性感,好像每一根眉毛都长的合他心意··祁良秦有个毛病,看到帅哥就会激动,还会觉得人家都在看他。
他每次上街,路上遇见帅哥,他都会各种脸红心跳地低着头与人家擦肩而过,想要被对方看到,又怕被对方看,矛盾而兴奋地走过去,然后怅然若失地回头··他的生活圈没有帅哥,人生和帅这个词最近的距离,不过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如今他却和帅哥坐在同一辆车里··“见过了”严松伟很吃惊··“家里见的·”严柏宗说着就开动了车子。
严松伟回头看祁良秦,祁良秦说:“昨天晚上打了个照面……我当时在锻炼身体……”他脸色通红地解释了一句:“蹦蹦跳跳拍拍打打什么的……”·后半句声音小,估计前面都没听清楚。
严松伟也没再问,而是指着前头一个建筑跟严柏宗说话··祁良秦坐在后面,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呼吸·他偷偷看向后视镜,去看严柏宗的脸,完全出于好奇,想知道小说里的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上次匆匆一瞥,他只看到个大概·夜里辗转反复的时候,这张脸却已经模糊了··严柏宗并不是那种梳得一丝不苟的老板头,他是黑亮的短发,肤色不是黝黑,但也算不上很白,至少旁边的严松伟就比他白上几号。
他有一张英俊硬朗的脸,额头饱满,眉毛浓密,眼睛深邃而威严,和所有帅哥一样,有一个直而挺的鼻子·他的嘴唇是让他显得有禁欲气息的主要部位,在车子行驶的变幻的光影里忽明忽暗,有一种冷漠的性感。
他穿了一身休闲西服,里头的衬衫解开了一颗扣子,他的手指修长,搭在方向盘上·小说里祁良秦是个手控,很爱严柏宗的这一双修长迷人的手,做过许多淫迷的想象。
·只是盯着这双手看了一会,他的心居然热了·祁良秦摇下车窗,扭头看向窗外·风涌进来,吹着他发热的脸颊,也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有些自恋地想,如今他的这副模样,头发被风吹乱的时候,是不是很好看,像他看过的电影里的主角一样。
这样的一张脸,又如此痴情,严柏宗为何不喜欢·好像爱情本身并没有什么原由,一个人为什么喜欢你,一个人为什么就是不爱你,好像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事,就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为什么不爱白富美,偏偏要去爱什么都没有的灰姑娘。
可能祁良秦风骚精明的个性让严柏宗不喜欢,也可能只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直男有毒··外头忽然下起雨来,但是并不大,淅淅沥沥,打在车窗上,又倏地滑下来,留下一道水痕。
祁良秦关上车窗,车子也差不多到了医院··严老太太还不到六十岁,小说里之所以这样称呼她,大概是因为作者需要营造一个豪门伦理大戏里常见的跋扈专断的封建大家长形象。
她生的非常白,尽管住着院,也画着很浓的妆,只是她的头发是不太流行的卷发,看着有几分老气··这个老太太一直拿他当空气,只顾着跟刚从国外回来的严柏宗说话。
严松伟就在旁边坐着玩手机,祁良秦一个人站在窗边,傻傻地咧着嘴··这三个人他都有些陌生,而他这个人最怕的就是和陌生人相处,他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刚把手插入裤兜里面,看见严老太太看过来,吓得赶紧又抽出来,老实且傻气地垂在两侧。
“这个点是不是该吃饭了,”严松伟说:“这都十一点了,我早饭没吃·”·“又没吃早饭,我还指望着你结了婚有人看着,一天三顿饭按着点吃呢。”
严老太太说着便不高兴地瞅了祁良秦一眼,显然是怪他这个当“媳妇”的没有做好本分·祁良秦还是傻笑,但他不知道这叫严老太太看见更生气:“叫他来干什么,来医院气我”·严松伟讪讪地笑了笑:“我平时忙,叫他来伺候你啊,反正他在家里呆着也没事干。”
严松伟说着赶紧看向祁良秦:“良秦,去,买饭去,咱们午饭在这里吃·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荣华斋么,他们家百年老店,想吃得排队,还不外送,你赶紧去排着,正好雨停了。”
“哦·”祁良秦赶紧溜了出来,松了一口气,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他并不知道那个荣华斋,想要回去问严松伟,又忍住了,自己掏出手机搜了搜。
病房里严老太太喝了杯水,话都说个差不多了,气氛倒有几分尴尬·这是母亲和成了年的孩子独处的时候常有的尴尬,她看了看时间,说:“不是去买饭了么,怎么还没回来”·“那个得排队,可能人多吧。”
严松伟说着打了个电话过去:“我说你排到了么”·电话里祁良秦声音急切:“那个……我没找到,好像在一个小区里头,我转了几圈了,你等等我去问问别人。”
祁良秦是个路痴,且有一定的社交障碍,不到逼不得已不会去问路··严柏宗扭头看严松伟:“怎么了”·严松伟气得站起来:“又他妈迷路了。”
严柏宗似乎想笑,嘴唇动了动,却又转瞬恢复了平静,只说:“有些人就是方向感不行,你还叫他去·”·“原来没发现他这么笨,”严松伟说:“得,我去找他。”
“我去吧,给妈买了个靠枕,忘车里了,正要去拿·”·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严老太太的脸色就难看的很了:“你看看你都找了个什么人,没文化没工作不说,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他除了床上骚,还懂点别的么”·严松伟听到这么直白的话也有些讪讪的:“长的好看不就行了,咱们家也不缺那点钱,他原来是个餐馆送盘子的,难道还叫他接着干”·没想到严老太太听了心里更来气,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
“那个我也出去瞅瞅,该回来了·”严松伟落荒而逃,走到外头抽了根烟,顺带着给祁良秦打了一个电话··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进电梯了,一会就到。”
祁良秦将手机塞进兜里,冲着严柏宗笑了笑·他是在医院门口遇见的严柏宗··严老太太住20层,是视野开阔又安静的豪华病房·但是医院里人来人往,电梯里人非常多,尤其这一趟。
电梯基本上每一层楼都要停一下,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祁良秦有些燥热,拎着东西一点一点朝角落挪,一直到靠到后面那人的身上,再也挪不动分毫,他脚后跟踩到了对方的脚。
“对不……”他慌忙扭头道歉,却发现紧靠在他背后的不是别人,是严柏宗·他道歉的话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出来了,竟莫名地害臊,严柏宗低声说:“不要紧。”
那么低沉的声音,因为身高差,严柏宗的嘴巴正好贴着他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包围了他的耳朵,湿润,让声音听起来更叫人心动·前面的人又动了一下,祁良秦身体不由又后仰,就靠在了严柏宗怀里。
他背部的皮肤像是敏感的不像话,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结实的轮廓,严柏宗的呼吸显得更灼热,他想他的耳朵肯定红的厉害,严柏宗可能已经看见了,可他管不了这些了,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鼓动着耳膜。
他觉得窘迫又兴奋,却没地方逃,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发现,严柏宗似乎有意控制了呼吸··那灼热而有规律的气息突然慢了下来,呼出来的气息不再是强势的,仿佛一下子散了。
他通红的耳朵让无意间看见的严柏宗意识到了什么,可能他意识到自己前面的这个男人是他弟弟的爱人,是个同志,所以这通红的耳朵让他意识到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祁良秦低下头来,露出洁白的脖颈,衬得两只耳朵更红,耳垂那么干净和柔软,红的充满了爱欲的味道,一看就是很敏感的耳垂,如果含在嘴里,面前的这个人肯定会颤栗不止。
·第4章··二十层,走走停停也不过是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可能还不到,祁良秦不知道,他只觉得这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出电梯的时候,他的脸上是异样的潮红,好像是电梯里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严松伟夺过祁良秦手里的东西,张嘴就是一阵数落:“这才几步路你就晕,真是个路痴·”·祁良秦尴尬地笑了笑:“多亏了严先生……”·没想到严松伟听了立即回头看他:“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什么严先生,叫哥·”·祁良秦回头看严柏宗,张张嘴,却有点叫不出来··严松伟不高兴了:“叫啊·我哥不就是你哥·”·“哥。”
祁良秦蚊子似的喊了一声,严柏宗“嗯”了一声,没有更多的反应·严松伟也没再跟他计较,拎着东西进去了··祁良秦心想刚才和严柏宗一起乘电梯,简直叫他出了一身汗,到现在腿还有点抖。
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呢,紧张么,还是兴奋他分不清这是自己的反应,还是小说里设定导致的某种宿命的痴迷,他觉得严柏宗好迷人··“柏宗身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这句话,浑身血液上涌·这是《男版潘金莲》里最有名的一句·严柏宗却不知道,回头问:“不进去”·祁良秦忽然抬起头看他。
乌黑的瞳仁水濛濛的亮,透着水湿的爱欲。·男人的欲望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可能会暴露出的阴暗和凶狠,有的时候会远超过他自己的想象,无谓理智也分不清对错。
他身为男人,有很多机会意识到欲望可以有多么凶猛,就好像那些性犯罪的人,平日里是多么人畜无害,却会在某个时刻被欲望驱使,变成了一个畜生··男人似乎比女人更像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因为深刻地洞悉男人的这个弱点,所以祁良秦对男人总是缺乏信任,也因为此,他对充满了禁欲气息的严柏宗这样热爱。
这世上有可以控制自己欲望的男人么,有可以一辈子只爱他一个人,永远不背弃他的男人么·好像这个时代这样的感情连异性恋都很难得到,何况同性恋·他有些因噎废食地蹉跎了无数岁月,终于成了一个老处男。
但是如今他成了另外一个人,因为欲望太过隆盛,所以压制不住,内心春潮泛滥,从他眼里溢了出来··但是严柏宗显然无视了这双眼,不过稍作停顿,便推门进去了。
祁良秦刚要进去,严松伟竟然推开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塞给他:“青青的,你跟她说我陪我妈呢·”·祁良秦赶紧接过电话,手机那头的声音嗲的他要打哆嗦:“又陪你妈,你肯定又骗人家。”
“那个,青青,是我,我跟松伟在医院呢·”·“真在医院”·那头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声音粗了很多,也不嗲了:“怎么又去医院,他妈还没出来么那好吧,叫松伟出来给我回电话,我先挂了。”
“天天查岗·”严松伟笑着把手机拿过来,有些甜蜜的烦恼:“女人心眼就是小,整天防着我·”·严松伟口里的女人青青,全名叫谭青青。
祁良秦能有此际遇,多亏了有这个女人·他这种底层人家出来的穷小子,本来是没有机会认识严松伟这种人的·他的所有朋友都是普通老百姓,没富没贵·但是他的青梅竹马谭青青做夜场女郎的时候,认识了夜场里厮混的严家二公子。
两个人一拍即合如胶似漆,颇有几分民国偶像剧里落魄舞女和贵公子的爱情桥段·谭青青是个聪明人,知道来之不易,所以抓的紧,将严松伟牢牢把控在手心里·一个平凡甚至会有点让人瞧不起的女人突然捡了一块宝,就忍不住要炫耀显摆,因此她的朋友聚会上,总是少不了严松伟的身影。
严松伟也愿意为美女鞍前马后,车接车送都是平常事,还经常专门过来给他们买单·一个爱钱,一个爱色,中间或许也掺杂了欲望和爱,而祁良秦就是见证了这场爱情之后,动了歪心思。
他不想只做旁观者,他也想要像谭青青一样,傍上一个大款,从此改变自己的命运··严松伟能想到这个主意,中间少不了祁良秦的煽风点火·谭青青也很愿意,这个傻姑娘被青梅竹马的发小那清纯的外表骗了,不知道这人外表有多纯,内里就有多婊。
何况她真的很急,她并不是经常能碰见严松伟这种有钱还爱她的痴情富二代,可是严松伟却可以轻易结识比她更美更性感更年轻的美女·她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严老太太不同意她和严松伟的婚事,她可以等,但她等不了几年,她得尽快和严松伟结婚才能安心。
“打一炮就顶她跳累死累活跳一年”的好事,她死也不能错过··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三个人商议定了之后,祁良秦便和严松伟扯了证··祁良秦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他可能打一辈子工也挣不到的钱,也顺理成章地夹在二人中间。
他要替严松伟周旋,说好话,偶尔替他说个谎,也要替谭青青监视着严松伟··所以他刚进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掏出来看了一眼,果然是谭青青发过来的:“你真跟松伟在医院么”·他笑了笑,回复说:“真的。”
“手机能当饭吃”严老太太忽然盯着他,面色不悦地说:“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手机·你叫他来干什么你说,”她转而开始埋怨严松伟:“你看看你都找的什么人。”
祁良秦赶紧把手机塞兜里,开始张罗着布置饭桌·那边严柏宗已经扶着严老太太下了床,其实这老太太没什么毛病,她说她气的头昏眼花,无非是要给老二夫夫俩一个下马威。
老太太坐一边,严柏宗坐一边,祁良秦自然和严松伟坐一起,他们是夫妻俩··祁良秦满心紧张,心跳快的不行··因为这是《男版潘金莲》里很重要的一章,是祁良秦对严柏宗的第一次正式开撩,他要在饭桌底下,轻轻蹭严柏宗的腿。
原来看的时候,他特别喜欢这一段,但是如今自己成了祁良秦,他就觉得有些不合理,太快·看来作者的确是把祁良秦当成荡夫来塑造的,这才刚见面的大伯哥就撩上了,春心一旦泛滥,真是如春汛般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不合理,但他还是不能不做·想起他出门前本想要不遵照剧情走,身体立即产生的几乎撕裂的痛苦,遵循已有剧情发展,不得更改已有剧情,应该是他必须遵循的规则吧。
既然是穿书,那他如今进入的就是一个已定世界,既有特殊的背景设定,也有既定的人物路线,不然如果穿过去的主角可以肆意妄为,那就意味着主角已经发生变化,主角不再走书中已有的故事发展,那就是一个新的故事,那原本的小说还存在么如果原本的小说都不存在了,这个人物又是哪里来的呢。
所以不遵循已有剧情设定,也就是故事崩坏,这个小说也就是不存在的,人物也将不存在,意味着人物的消失,也就是主角的死亡··看来他至少要遵循剧情走八十章,才可能会有自由。
小说里写这个时候祁良秦是把自己给撩硬了的·他心想,他按剧情撩就成了,至于硬不硬的,这不能强求吧·他太紧张,估计硬不起来··他正如此想着,严松伟忽然挪过身问:“你脸好像有点红。”
他愣了一下,严松伟就“啵”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谁知道祁良秦大惊,一把将严松伟推开了,严松伟没想到他会这么大的反应,直接连人带凳子倒在了地上。
严老太太和严柏宗都吃惊地看着他·严松伟爬起来:“你干什么你·”·“我……”这的确是他的错,严松伟亲他,倒不是对他有什么心思,这是契约婚姻的常见桥段,既然假装结婚了,在家人面前也就要有个结果的样子。
严松伟和祁良秦在小说里也经常故意卿卿我我·这是给严老太太看的··“对不起,你没事吧……我刚出了一下神,吓了一跳·”他赶紧把凳子扶起来,严松伟有些心虚地看了看他哥和他妈一眼,严老太太扭头冲着严柏宗扯开嘴角,一副“你看看你这弟弟多不争气”的样子。
严柏宗脸上露出很清淡的笑,估计是不想自己母亲看了不高兴,于是说:“老二,吃饭的时候老实点·”·严松伟刚才被板凳的一角给磕到了,很疼,但是他不敢说,只好忍着,扭头狠狠看了祁良秦一眼。
祁良秦站起来舀汤,谁知道却被严松伟一把抢过了汤匙:“我来”·这和剧情有一点不一样,剧情里是他舀的汤,递给严柏宗的时候,两个人的手发生碰触,小说非常具体地写出了那种触电一般的春情荡漾。
他忽然又是一阵难受和眩晕,心想这可不是他的错,但他刚才推开严松伟才导致这里出现了偏差,这点惩罚也确实该他承受··“你的·”严松伟递了一碗汤给他。
“谢谢·”祁良秦看着汤上面飘着的一层油花,心里想他还要不要蹭严柏宗的腿··因为按照剧情发展,祁良秦蹭严柏宗的腿完全有点暧昧不清的感觉,算不上很明显的撩,因为他上一刻还在和严松伟亲亲我我,即便他蹭了严柏宗的腿,严柏宗可能也不会多想。
但是如今呢,自己丈夫亲了自己一口,自己一把就将他推倒在地上,难道下一刻就要眼波荡漾欲说还羞地去蹭大伯哥的小腿·这……这合理么……这简直是潘金莲的加强版啊。
可是今天出门前的那种比死还要难受的感觉叫他心悸畏惧,他安慰自己说:“我是潘金莲,我是潘金莲,挨过八十章,我就自由了,寡廉鲜耻的不是我……”·于是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
汤是热的,依然有点烫,很香醇,滋润着他的舌头,他低着头,似乎在品尝那汤的鲜美·对面的严柏宗看到了他白白的耳朵又变得通红起来,心里想,这人耳朵真是容易充血,不过喝个热汤,也能红起来。
而就在那耳朵上的红晕蔓延到脸颊上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东西蹭到了自己的小腿上,颤颤的,似乎在抖···第5章··严柏宗立即看向祁良秦,一个人是无意间触碰你,还是有心要蹭你,这中间的差别实在太明显。
他看到祁良秦低着头,耳朵是通红的粉,手指头白皙瘦削,握着汤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泛着油花的浓汤,然后那只脚轻轻地退走,祁良秦扭头对严松伟说:“这汤好喝。”
透着喑哑的嗓音,好像激情过后的退潮··“要不然这家的老板这么牛逼,不接外卖,谁去都得排队,妈,这个大补,你得多喝点·”·谁知道严老太太冷笑一声,说:“既然大补,你就多喝点,我看你比妈需要补,黑眼圈都出来了,你们俩也悠着点,年轻的时候只知道埋着头苦干,老了才知道克制的好处。”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祁良秦一听臊的不行,严松伟就嘿嘿直笑·严老太太扭头问严柏宗:“你媳妇怎么样了,怎么没跟着一块回来”·“她忙,脱不开身。”
严老太太又是冷笑:“忙忙忙,全天下好像就她最忙,不就是个大学讲师,我看人家大学老师就清闲的很,可她整天忙些什么呢,忙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忙出一个孩子来。
平时逢年过节电话都不记得打一个,婆婆住院了,也不回来看一眼”·“妈,我嫂子不回来,还不是因为你老给她脸色看,她要是回来,又得听你唠叨。
成天说人家是不下蛋的母鸡,搁谁不恼啊·”·“老二·”严柏宗沉声说:“怎么说话·”·严松伟砸吧了一下嘴:“当我放屁。”
“你·”祁良秦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吃饭呢,说什么屁·”·严松伟想笑,忍住了·严老太太颇有些委屈的语气说:“一个个都不叫我省心。”
其实对于严柏宗的婚姻,祁良秦也很好奇··严柏宗已经三十岁,当然不可能还是一张白纸·他二十二岁就结了婚,妻子是青梅竹马的沈訸,但常年在国外。
可能黄陵笑笑生的笔力不足以描绘出那么多人物,也可能他觉得严柏宗这个老婆太碍事,不方便祁良秦和严柏宗勾搭,也可能要留在后面出大招,总之这个女人在书中只有寥寥数笔,他只知道大概两个讯息:第一,沈訸不漂亮,但是很有学问,第二,她和严柏宗成婚八年,但一直没孩子。
不是不能生,是不敢要·沈訸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别说生孩子了,性生活都很克制,两个人从第一次开始就必戴套做好防护措施,但是严老太太不知道··所以说黄陵笑笑生心狠呢,把严柏宗写成了日天日地的大猛攻一个,却连个和谐的性生活都不肯给人家。
这是黄陵笑笑生的精明之处··为什么这么说呢··双洁文自然有双洁文的好,很多纯情腐女听说攻受不洁就觉得很遗憾·但是实话实说,作为处男攻,第一次还能游刃有余让受死去活来实在有些太夸张,大部分男人的第一次都是紧张的,尴尬局促。
直男尚且如此,何况同性之间呢,要进入不该进入的生理部位,难度更上一层·但是作为强攻,读者又怎么能接受一个第一次秒完又笨拙的攻呢··所以黄陵笑笑生做了一个折中的选择,他塑造的严柏宗,有经验,保证了他即便和祁良秦啪啪啪也可以有愉快的第一次,要知道做受,第一次能有愉快的经历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能减少多少疼痛和不安,但他和沈訸之间又没有爱情,纯粹是相亲结婚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为了让这个结了婚的男人也保持饥渴和禁欲感,沈訸便成了炮灰女配,她差不多是个性冷淡,一头埋在工作上,和严柏宗基本上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但是严柏宗这一辈子也就只有沈訸这一个女人,即便后来两个人鲜少有夫妻生活,他也能保持忠贞,从不乱来,克制谨慎,这样的男人,很合祁良秦的心意。
·年轻时候的他,可能喜欢那种花天酒地,私生活混乱,遇到命中注定的爱人便一下子变得忠贞不渝的攻,他爱看那种霸道总裁突然陷入爱情的小说,可是后来年纪渐渐长了,过了二十八岁,他才意识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更欣赏那种生来就不乱,有责任心值得信赖的男人,何况那种循规蹈矩的男人为了自己意乱情迷,才更有满足感。
所以他喜欢看《男版潘金莲》,因为这里头的严柏宗,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他一直羞耻且恶趣味地期待着严柏宗的第一次无套性经历是和祁良秦发生的,这也是很重要的人生第一次啊,而且是作者黄陵笑笑生反复提及用来吸引眼球的梗之一,简直吊足了他的胃口。
谁能想到他弃坑了·勾引一个有妇之夫,更刺激,也更能显出祁良秦身上潘金莲的本质,而严柏宗的坐怀不乱,更让他充满了禁欲的美感,他是个有责任心,不为美色和欲望所动的男人,在如今的社会,这样的男人该有多难得。
但是是不是就是因为严柏宗是这样的男人,所以注定祁良秦最后一无所得·到底是孽缘··他一边吃着饭,一边脑洞大开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目光移到外头的落地窗上,一怔,脱口说:“雨又下起来了。”
这一次不再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下的很大,被风卷杂着打到玻璃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不一会儿玻璃上就是一层水,模糊一片·吃了饭,严氏两兄弟都要走,严松伟让祁良秦留下来:“你回家也没事,在这里陪着妈。”
“我可没这福气,”严老太太说:“我还想多活两年,看见他我就来气·”·祁良秦有点不好意思,严松伟说:“那好吧·”·三个人从病房里出来,请的看护就进去了。
三个人出了医院,看着外头的瓢泼大雨,严松伟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抬眼朝祁良秦看了看,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不用说,是谭青青发的短信,估计是等急了。
“正要你们俩都回家,你就坐哥的车回去吧·这么大的雨,打的都不方便·”严松伟一副很关心他的语气说··祁良秦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如果是他自己,他估计会赶紧摆手说不用不用,但是怎么办呢,小说剧情里就是祁良秦坐严柏宗的车回了家,一路发生一系列叫人捏紧小手绢的事。
于是他用一双噙着雨水一样的眸子看向严柏宗,故意纵起八字眉·他觉得他此刻的神情应该是有点做作的,活脱脱一个小娘炮··严柏宗当然没办法拒绝,只对严松伟说:“那你呢。”
“我叫了车了·”·车子停在外头,得从这里跑过去,到车里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有些湿了·严柏宗扯了一张纸给他,祁良秦一边道谢一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但是他不止要擦脸,他还要扯开衣领擦脖子··小说里这一段祁良秦是非常春意盎然的·他解开领口的扣子,仰起脖子,纸巾从他的下巴滑动到他的喉结,然后擦向他的锁骨。
他到底比小说里的祁良秦有廉耻心,他擦的比较男人,仓促,纸巾沾湿了大半,他握在手里,开始抖脚··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激动的时候很容易抖脚,这毛病被他妈说过很多次,说抖脚不礼貌,他这几年已经尽力抑制,没想到这一刻又抖上了。
他用眼睛的余光去看驾驶座上的严柏宗,严柏宗脱了潮湿的外套,只剩下里头的一件白衬衫··那衬衫也有些湿了,有些地方贴着他的肩背,隐约露出里头小麦色的皮肤。
这个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男人,只穿白衬衫的时候肩膀显得尤其宽厚结实,脸上被雨水打湿,下巴和嘴唇上还带着水珠,祁良秦好像闻到了一股气息,属于严柏宗的气息,绅士的,雄性的,香甜的,压抑的,这气息诱惑着他,好像是潮湿的衬衫被体温熏热了,那气息便漫天漫地地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严柏宗的气味。
按照小说剧情发展,祁良秦难耐春心,热情地要帮严柏宗擦身上的水珠···第6章··祁良秦深吸了一口气,冲着严柏宗笑了笑,然后不等严柏宗反应过来,已经拿了纸巾擦了上去:“你看你也湿了,都……都是水。”
他的手摸到了严柏宗的脸,触手就是一片光滑,严柏宗好像有点惊到,一时竟然没动弹,然后便伸手要拿他手里的纸巾:“我自己来·”··祁良秦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我帮你。”
“我自己来·”·祁良秦满脸通红,因为太急,擦的就太用力了,严柏宗皱起了眉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力气竟然那么大,捏的他疼的一下子老实了。
“我自己来·”严柏宗最后陈述,显然语气有些怒气··“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祁良秦满脸通红地看着严柏宗。
他其实想说他都是被迫撩攻,他本人是个很矜持保守的人这……这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卖骚的……·但是这话在严柏宗耳朵里听起来却不是这样。
不想这样,为何还要这样·“你既然已经跟老二结了婚,跟我还是保持点距离好·”·这句话如果用潘金莲传统故事里的台词说,就是,嫂嫂,请自重。
祁良秦臊的满脸通红,赶紧坐回了位子,喘着气在那里坐了一会,突然打开车门,却被严柏宗拉住了胳膊:“你要做什么”·他要下车逃跑了,这也太尴尬了吧,他这人最怕的就是尴尬,何况这尴尬还是因为他的不要脸。
可是他……他不能下车逃跑,因为按照剧情,两个人是“沉默着走了一路,相对无言·”·他是要坐着严柏宗的车子回家的··于是他就坐回到位子上,严柏宗松开了他,却瞅见祁良秦的手腕都被自己捏的红了一大片。
祁良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赶紧抬起胳膊,揉了揉手腕··“疼么”·“不疼·”·“刚才……”严柏宗说:“我有点反应过度,向你道歉。
你别见笑,主要是……我没想到老二喜欢男的,娶了个男人,潜意识里可能还是把你当弟媳妇看,所以多少有点别扭,想的有点多……”·“嗯。”
祁良秦低着头,耳朵又是通红,心里想,你没想多啊,我就是不知廉耻的潘金莲要勾引你啊··怎么办,就算刚才严柏宗捏他手腕捏得生疼,他还是有一瞬间想,啊,好男人,啊,力气好大。
他居然是个抖M,他自己都不知道·果然就和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他们一路无言,祁良秦扭头看向窗外,但是窗户是水湿的,模糊的一片,他只好扭头朝前看,身上的燥热好像总无法散去,他连呼吸都是压抑的,心里想这段路怎么这么长。
快到家的时候,严柏宗忽然开口,问:“你多大了”·“二十·”·严柏宗点点头,将车子停到车库里,说:“真年轻。”
不止他这样感慨,就连祁良秦也是这样感慨·二十岁,真年轻,青春洋溢,饱满得掐一下都能滴出水来的年纪·他自己二十岁的时候,才刚刚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过着最普通的大学生活,耗费尽了自己的青春。
他觉得人生最宝贵的并不是爱情,金钱,而是青春·他是在变成老男人之后,才有了这样的感悟·好像上天可怜他青春虚度,所以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到家之后,他和严柏宗在玄关处换鞋,严柏宗抬脚的时候,祁良秦看到他了他黑色的袜子上露出的一截小腿,上面有细绒的腿毛。
他觉得严柏宗一切都很好看,他的脚和腿也都很性感,他并没有恋脚癖,但是如果要他跪在地上去舔严柏宗的脚,他似乎也愿意·他为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肮脏又隐秘的念头感到羞耻,慌忙低下头换鞋。
他分不清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欲望,还是属于祁良秦的欲望,因为小说里祁良秦曾经做过一场春梦,梦里他毫无尊严地抱着严柏宗的腿,求他操他一次··春姨从厨房出来,严柏宗跟她打了招呼:“炖汤呢”·春姨笑着说:“我给你妈炖的,叫她补身体,等会给她送过去。”
“她午饭吃过了,也是买的汤,估计喝不了了·”·严老太太饮食上非常注意,从来都是八分饱,绝不多吃,所以她尽管上了年纪,却依然身材维持的很好,很瘦削。
春姨有些愣:“今天怎么吃这么早·”·“今天我跟老二去看她,老二早饭没吃,就一起吃了午饭·炖的什么汤”·“海珍花菇乌鸡汤,炖了一上午了。”
“那给我盛一碗吧·”严柏宗说着回头看祁良秦:“你要么”·“要·”祁良秦不假思索地说。
“好好好·”春姨很高兴,老太太是不喝剩汤的,她自己一个人也喝不了多少,倒掉实在有些可惜:“那我这就去给你们盛·”·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汤里面放了鱼骨,还放了蜜枣,有点甜味的腥,祁良秦并不喜欢,可他还是一整碗都喝了,擦了嘴说:“我不能再喝了,我得减肥,我都超过一百二了。”
春姨笑着说:“祁先生,你哪用的着减肥·”·祁良秦才意识到自己又忘记了自己的角色·他现在是祁良秦,178的身高,估计只有110,真的不算胖,很匀称。
他不是从前那个身高不高,体重却不轻的老男人了··他说不出是欣喜还是伤感,只对春姨说:“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祁就行·”·说完这句话他老脸就红了,可是他真的爱别人喊他小祁啊,小祁小祁,感觉他真的变小了,他曾经有一个同事,有天吃完饭,也不知道他是要跟他套近乎还是要怎么样,居然开口喊:“老祁,看电影去不去”·他气的一星期没有好脸色给那人。
他还没有谈过恋爱,他接受不了自己已经老去这个事实·他是悲哀的,不肯面对现实,只每日活在小说里,渴望有一天有个盖世英雄来拯救他,给他爱·他无数次发誓,如果他能遇到这样的人,他一定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千倍百倍地偿还他,这个将他从孤独生活里解救出来的男人,值得他一生感激膜拜。
春姨听了他的话,抿着嘴笑了笑,很是高兴的样子:“那好,我以后就叫你小祁,我也觉得叫祁先生怪怪的,都是一家人了·”·春姨是严家的保姆,但是和严家人关系非常好,严氏两兄弟都喊她春姨,她也都是直呼这两兄弟的名字。
但她也是聪明人,并没有真的把自己当做这个家的主人,不经过主人同意,她绝不会乱喊的,就是祁先生这个称呼,她也是忖度过老太太和严松伟两人的态度叫的··祁良秦笑了笑站起来,要把碗送到厨房去,春姨赶紧过来接住:“给我就行了,回去歇着吧。”
“谢谢·”他估计春姨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小说里春姨虽然出场很少,但是祁良秦对她的态度是很明显的,就是把她当下人看·春姨果然愣了一下,说:“你要觉得合胃口,我以后还炖给你喝……小祁。”
她喊了一声,自己捂着嘴笑着去厨房了,倒是叫祁良秦有些不好意思·那边严柏宗也喝完站了起来,说:“要不我也这么叫你吧·”·祁良秦回头,就见严柏宗好像自言自语一样,说:“小祁……”·祁良秦头一回觉得“小祁”两个字这么好听。
他活了快三十年,这期间有无数的人喊过他小祁,亲人,朋友,同学,同事,他听过无数次这两个字,却都不能跟严柏宗相比··他和祁良秦是这么的不同,名字不同,相貌不同,身体不同,性格不同,背景也不同,唯一共通的就是这个姓氏。
别人叫他小祁,他才感觉他还是自己,不是祁良秦,别人是在叫他··好像隔着两个世界,书里面他最爱的男人,穿过两个世界,在喊他的名字···第7章··这一路他都紧绷着,累的不行,到了房间就往床上一躺,他侧过头,看着窗外,因为是白天,对面房间的情形就看得没有那么清晰。
外头依然下着雨,隔着雨帘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他躺着看了一会,居然就这么睡着了,等到再醒过来,已经是昏天暗地·他刚坐起来,就传来了敲门声,是春姨:“小祁,该吃晚饭了。”
祁良秦应了一声,打开灯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头发居然翘起来了,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赶紧跑到洗手间湿了湿头发,然后拿着梳子梳了梳··在严柏宗面前还是要注意形象的,不只是严柏宗,在任何一个帅哥面前他都非常注意形象。
他从房间出来,外头菜已经摆好了,桌子旁边却一个人没有,他扭头看厨房里的春姨:“只有咱们两个么”·春姨笑了笑,说:“柏宗下午出去了,说晚饭不回来吃。
我等会要去给老太太送汤,你自己吃·”·祁良秦心里怅然若失·其实严柏宗不在是好事·因为按照小说剧情描写,在发生了车里的擦水事件之后,下一章就是一周之后了。
祁良秦想,那这一周他要做什么呢·小说无法事无巨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描述,但他身为祁良秦,却要按部就班地过日子·这一周是属于他的时间,可能他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打破剧情的发展节奏。
也就是说,他这一周不能和严柏宗发生任何一件可能会影响一周之后剧情的事··所以多亏了严柏宗不在,不然即便他在,他也要躲着他一点·他不能在下一周到来之前,与严柏宗发生任何肢体或情感上的接触,以免打破剧情的连贯性。
这是很平凡的一周,作为家庭主夫,祁良秦整天没事可干,只有每天早晨起来到医院里去给严老太太“请安”,这老太太很奇怪,明明很讨厌他,看见他就没有好脸色,可要是哪天他没有去医院,她就会跟严松伟唠叨个没完,说他不懂规矩,婆婆住了院也不知道每天过来看看。
祁良秦去一趟医院就是受一顿折磨,又不敢玩手机,就在那里干站着,站上个把小时,等到严老太太说:“你走吧,别在这杵着了·”·这一天却有些不一样,祁良秦也知道这一天有点不一样,因为按照剧情发展,在他和严柏宗再见之前的某一天,他的小姑子严媛回来了。
他一直忐忑地等待这一天的到来,他其实有点怕严媛,因为这是个家庭狗血伦理大戏中常见的很难缠的小姑子,因为是年轻人,她远比严老太太要泼辣豪放很多,叫人很难招架。
这不,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说:“我二哥从高中的时候就色的不行,我闺蜜他都泡,什么时候转性喜欢男人了,依我看,他就是嫌你嫌弃他那个跳脱衣舞的女朋友,故意气你呢。”
“气我也得有个度,俩人证都扯了·”·“真扯证了”·“户口都从咱家老本上迁出去了,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真是白养他了。”
祁良秦臊臊的,想着人家母女俩说贴心话,他要不要缓一缓再进去,结果后面突然有人喊道:“你是探病的么,别堵着门啊·”·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祁良秦回头看见护士拿着个小本本,赶紧红着脸推门走了进去,叫了一声:“妈。”
严媛就回头瞧他,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问:“这就是我二嫂子”·祁良秦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护士瞅了他一眼,想笑似乎忍住了。
严老太太可能也觉得丢人,就拍了一下严媛的手,露出几分责备的意思·虽然同性婚姻合法了,男男结婚的不少,可到底是少数,异性恋永远是主流,像严老太太这样古板且要面子的,还是觉得丢人的。
严媛就没再说什么,严老太太不悦地说:“你怎么又来了”·“我来看看您……”祁良秦手足无措地站到一边,护士看了看输液瓶,跟严媛说了几句“不要紧”“没问题”之类的话,最后交代说:“只要保持心情舒畅,别生气,就没事了,很快就能出院了。”
护士走了之后,严媛说:“妈你听见了吧,护士都说了,叫你别生气·你气坏了身体,还不是自己遭罪·”·“我倒是不想生气,可你看看你两个哥哥,还有你……哪个叫我省心。”
“我大哥好像回美国了,说我大嫂病了·”·“病了,”严老太太冷笑一声:“她倒是娇气的很,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我二哥呢,怎么没来”·“这不是有人替他来了么,”严老太太看向祁良秦:“你来了就杵在那,跟个木头似的,也不知道说句话,我记得你前些日子不是这样啊,嘴跟抹了蜜似的,怎么,我嫌你吵,说了你两句,你就记恨上了,不肯说话了”·“没有没有,我……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怕打扰您休息。”
“那你别在这杵着了,到外头去,让我们母女俩说说话·”·“好·”·“真是没一点眼力界儿,我们女人说点话,你一个男人在旁边站着也好意思。”
祁良秦赶紧出了病房,却听严媛笑着说:“怎么长这个样,我还以为是狐媚子呢,长的挺清纯的啊,没想到我二哥换口味了·”·然后就听见严老太太一副不满地说:“长的清纯有什么用,还不是求着男人睡他的小骚货。”
祁良秦面红耳赤,走到了走廊的窗口处站定·这是春末时节,空气里流动着温热的气息,带着一点消毒水的味道·拉开了一点窗户,立即有风涌了进来,吹动他的头发,拂着他的额头。
他心里想,也不知道这个严柏宗什么时候回来·而所谓的一周之后,是具体的一周七天呢,还是一个大约的时间··人的感情真是奇怪,有时候明知道不可能,可还是惦着念着,好像只要每天能看上一眼,心里就很高兴。
他对于严柏宗的喜欢,自然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在追文的那两个多月里,就已经深深陷入进去,喜欢上了这个严柏宗,等看到真人,只觉得更真实,那种吸引力也更真实,他的喜欢似乎也跟着真实起来了。
这年的春末似乎雨水特别多,过了两三天,就又开始下起雨来了·严老太太也回到家中,严媛辞了职,在家专门陪着她·这让严老太太很高兴,女人嘛,她自己虽然是女强人,但是却希望自己的小女儿能做一个千金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将来嫁一个非富即贵的男人,每天吃吃饭逛逛街美美容,一辈子只做千金和贵妇,这才是最好命的女人。
祁良秦躺在床上和谭青青通电话:“她当然讨厌我了,看见我就没好话……”他叹了一口气,一副忧愁的样子:“我觉得她马上就要受不了了。”
他口中的她指的是严老太太·谭青青最大的希望,当然是严老太太早点厌烦祁良秦,最好厌烦到只要能找人替换了他,她不在乎对方是不是个夜场女郎,这样她就可以代替祁良秦,正儿八经地嫁入严家了。
祁良秦嫁给严松伟的目的,就是要让严老太太知道,谭青青再差,也比祁良秦强百倍··等到汇报完工作,祁良秦将手机往床上一扔,在床上滚了几圈。
这大床又大又软,简直是他这辈子睡过最舒服的床··“小祁,吃饭了·”·外头传来春姨的叫声,他应了一声,赶紧爬起来,换了一套衣服·严老太太在家都穿的很严谨,她要求子女在卧室怎么样都行,但是出了卧室就得穿的齐齐整整。
这一点祁良秦也摸得清,于是他挑了一件比较庄重的衣服穿上,推开门出去,却听严老太太已经嫌他慢了:“叫了半天还不出来,还叫我等着他吃饭”·严媛闷笑:“妈,你既然这么不喜欢他,用点强硬手段,让二哥跟他离了不就行了,我就不信了,你还治不了二哥”·祁良秦心里一愣,就停下了脚步,却听严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妈是不喜欢他,要是你二哥跟他扯证之前叫我知道,我指定叫他们断的彻彻底底的,你妈我什么手段没有。
可是俩人都已经扯了证了,扯了证了……”·“扯证怎么了,离婚现在很正常,跟你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了·”·“我不管别人家怎么样,咱们家的人,不许轻易离婚。
姻缘都是天注定,这俩人既然结了婚,不能轻易离,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妈我是吃斋念佛的人,再不喜欢他,也不会撵他走·不但不撵,你二哥要是跟他离,我还不愿意呢。
你看你二哥那性子,他跟谁能长久你说·就得治治他这个毛病·他以为随便找个男人娶回来就是恶心我,到最后不知道恶心谁呢·”·严媛哈哈大笑:“你也这么觉得我也这么觉得。
二哥指定图一时新鲜,看来咱们严家传宗接代的重任,都落到我大哥头上了·”·“别提你那大哥了,不知道他是猪油蒙了心还是怎么,那个沈訸有什么好,冷冰冰的见人没个笑脸,结婚这么多年,就是不要孩子。
她都三十的人了,真要做高龄产妇叫你大哥跟她离了,他还不肯……”·“妈,你这就不公平了,刚还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呢。”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那能一样么”严老太太气的不行:“这小秦我虽然看不惯他那骚气的样子,可你二哥对他一时上心,我也是能懂的。
男人嘛,年轻的时候谁还不爱个美色,你看小秦那脸蛋那身段……”严老太太压低了声音:“不是当着他的面我真得说句公道话,我身边朋友也有儿子找了男人结婚回来的,还不少,可是看看他们那些男儿媳妇,哪一个比得了小秦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那细长腿樱桃嘴,啧啧啧。”
·第8章··严老太太难得肯定了他一次:“你二哥喜欢他,我懂·我也不是老封建的女人,说句难听的,我儿子娶了他,得了不少乐趣,我也算是赚了。
可你看沈訸有什么长的我就不说了,一般人吧冷冰冰的比你大哥还不爱说话,我都怀疑她生不出孩子是因为是个性冷淡·”·“那当初你还让他们俩结婚”·“你哥愿意啊,再说了,妈那时候公司不是有个坎么,上市遇到点麻烦,沈訸出身好啊……她也就有个当大官的父亲这一点好。
说起来我还是有点对不住你大哥的,他那时候才二十出头,他不像你二哥,高中就开始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他跟沈訸见面的时候,正经女朋友都没谈一个呢,当初愿意结婚,估计也是为我分忧的结果。”
严媛叹了一口气:“也还好了,我看大哥大嫂他们俩挺好的,每次他们俩一块出现,我都想起一个词,叫举案齐眉”·“你个傻丫头,做夫妻光举案齐眉有什么用。
你大哥对你大嫂敬重不假,可他看她眼里一点火花都没有,你再看你二哥,看小秦眼里那火花……”·“我二哥看谁不是一眼的火花,他从小眼睛就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谁知道他看祁良秦眼里那火花是真的还是装的·”·严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好闺女,你俩哥都不争气,妈可就全指望你了,你的婚姻大事,可千万叫妈满意,你自己也满意。”
祁良秦臊了好一会,他觉得严老太太说的话还是挺公允的·他悄悄往后走了一步,将门推开,又重重关上,发出“砰”地一声,然后才走了出去。
严老太太看见他出来,便冷起一张脸:“自家人吃个饭,你打扮给谁看·”·祁良秦低眉顺眼地说:“我平时穿的比较邋遢,怕妈看见不高兴……那我以后穿的随意点……”·严媛笑着问:“我二哥怎么不回来,去哪了”·祁良秦一愣:“我不知道啊。”
严老太太就又是一副不满意的面孔:“你自己老公去哪了,你不知道是不是还要我打电话问了他再来告诉你”·“妈……”严媛打了个圆场,拉了一下她妈的胳膊:“你看二嫂都脸红了。”
祁良秦是脸红了,不过他不是被严老太太骂的太羞愧所以才脸红的,他脸红是因为老太太那一句:“你自己老公去哪了,你不知道”·老公……·嘻嘻嘻。
祁良秦臊臊地想,他没有老公啊·他要是有老公就好了,他一定不分白天黑夜地喊老公·他红着脸,抬眼看了严老太太一眼,赶紧又低下头去,夹紧了双腿。
老公……他还在回味这句话,心想,别说是严柏宗了,也不说是严松伟,撇开这些高富帅不说,就算是给他一个普通的男人做他老公,他也很满意啊··“我给二哥打个电话,”严媛说着掏出手机:“老不回家,撇二嫂一个人独守空房啊。”
“那个……”祁良秦臊臊地说:“你不用那么喊我……就叫我名字就行·”·“我说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严老太太说:“你喊什么二嫂,跟人妖似的。”
严媛那边电话已经通了,她点了免提,笑着道:“二哥,二嫂等你回来吃饭呢,你哪儿呢”·“我这边公司有点事,陪客户呢。
你叫他先吃,不用等我·”·祁良秦咳了一声,凑近了一些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呢,不用等我了,不说了,我挂了。”
·严松伟此刻还能在哪里,自然在谭青青的温柔乡里·严老太太看了祁良秦一眼,说:“看好自己的男人·”·“松伟他很老实。”
祁良秦说了一句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严家两个儿子,不管是长相还是脾性都南辕北辙·严柏宗冷,人叫一端正,行的端正坐的端正,颇有军人的风采,严松伟则是散,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能说会道,嬉皮笑脸。
严柏宗从未传过桃色绯闻,但是严松伟从高中开始,女朋友走马灯似的,有几次还搞大了女孩的肚子··严松伟老实估计没有人信,爱他的谭青青都不信,严松伟自己也不信。
“今天能回家睡了,”严松伟搂着谭青青温软的腰身:“再不回去我妈该起疑心了·”·“回去就回去,谁又没拿手铐锁着你·”谭青青眼角眉梢都是女人风情,蛇一样地双腿蹭着他:“谁稀罕你陪着睡,天天折腾我。”
严松伟就笑,搂着谭青青又亲·谭青青双手撑着他结实白皙的胸膛,问:“你只要老实就行·”·“在我自己家里,我老妈眼皮子底下,你还不放心,难道我还能领人回家里乱搞”·“我说的是谁你知道。”
“祁良秦”严松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真把你男人当基佬了·”·“良秦生的好,这谁都知道,我听我姐妹说,你们这些臭男人,手里有俩钱,就爱乱玩,偶尔想换口味,就会操男人,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还真没操过男的,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试试,我有哥们试着操过,说比女人紧,又紧又活的要人命·”·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气的谭青青照着严松伟的脖子就咬了一口:“祁良秦是我发小,你敢碰他,我跟你没完。”
严松伟搂着她光滑的背笑:“小心肝,你可真爱吃醋,爷就好你这口,看不进别的·”·两个人又是搂成了一团,快天黑了严松伟才回到家·家里面严老太太他们三个正在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祁良秦则是规规矩矩在那里坐着。
“妈,我回来了·”严松伟有些心虚,见严媛朝他勾手,就弯下腰·严媛递了一块猕猴桃在他嘴里,他吃了,直起身说:“我去洗个澡,跟客户谈事,累死了。”
严松伟走了之后,严媛说:“二哥脖子上被谁啃的,我看都出血了·”·祁良秦一听,立即站了起来,讪讪地说:“我进去看看……”·他说着赶紧回了房间,一进门就见严松伟在脱衣服,他赶紧转身要往外走,严松伟却叫住了他:“你躲我干什么,怕我非礼你”·祁良秦停下脚步,说:“我怕你不方便。”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方便·今儿青青还跟我说,怕我睡你呢·”·祁良秦笑了笑,说:“你不是直男么”·“你不也是么”严松伟停下动作扭头看他。
“……是·”祁良秦回答的非常心虚:“当然是·”·严松伟却笑了,语气颇有些看笑话的样子:“你少跟我装,青青可都跟我说了。
你初中的时候暗恋你们班长·”·祁良秦很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严松伟说:“没事,我朋友里头也有几个同志,我没歧视·”·虽然严松伟没歧视,可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严松伟睡大床,他却要打地铺,这也是老规矩了。
虽然都是男人,可是睡一张床到底有些别扭·也幸亏小说里就是这样,不然祁良秦也没办法和严松伟共睡一张床··但是严松伟睡着了之后打呼噜,还挺响的,祁良秦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心里有些烦躁,于是便起身到了客厅,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歪了下来。
喝了一杯热水之后,身上便有些起汗·他将领口解开,露出胸膛,歪在沙发上,后来为了舒坦,所幸晃掉了拖鞋,白脚丫子搭在沙发沿上··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他竟然睡着了,一个激灵坐起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他抹了抹眼睛,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个薄毯子··他赶紧从沙发上下来,看着四周一片黑漆漆的,只有外头有微弱的光··也不知道是谁看见他在这里睡,要是严老太太,估计今天没好意思骂他,明天就要骂他了吧。
他这么一想,赶紧拎着薄毯子回了卧室,刚要躺下,却看见窗户外头亮着光··更确切地说,是对面亮着光·严柏宗回来了,半夜回来的··这个薄毯子,是严柏宗盖在他身上的。
他好像一下子没有了睡意,只剩下满心欢喜·他又想,他睡着的样子会不会很丑啊,是不是坦胸露乳很不雅观,他想起自己刚才露着胸膛,在微凉的空气中是不是都被严柏宗看到。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祁良秦身为小说中的极品受,拥有一个受应该拥有的所有最好的东西,这些地方无一不是色香味俱佳,等待人品尝··这些小说中的祁良秦想要献祭出去,可他却想要藏起来。
他只能给自己未来的老公看啊,严柏宗如果不是他的老公,怎么可以看呢·他臊臊地想着,脑海里全是严柏宗那张刚毅俊朗的脸···第9章··祁良秦把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凑上去闻了闻,似乎闻到了严柏宗的味道。
只是似乎而已,若有似无,可能更多只是他单方面的意淫,或许这薄毯子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谁知道呢·但这种想象就足够他心满意足··旁边的严松伟已经不打呼了,睡的沉稳,他扭头看过去,看到严松伟的轮廓,或许在很多个这样的夜晚,小说里的祁良秦都是这样看着他,幻想着睡在他旁边的男人不是严松伟,而是他哥哥严柏宗。
祁良秦这个人,似乎很是放浪形骸,不知羞耻,又似乎很是痴情,他似乎困在自己的心魔里,痛苦难耐,只好用别的男人来解毒,又坏又可怜··一夜好梦,梦美到他流口水。
他正在梦里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突然被人踢了一脚·他立即醒了过来,睁着潮湿的眼睛,看向严松伟··严松伟盯着他下面看,祁良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意识到自己顶着个帐篷。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了,臊的不行,赶紧夹起双腿··“做梦呢”严松伟颇有些不怀好意地问··祁良秦坐起来,用薄毯子盖住下半身:“没有啊,就……男人早晨不都这样。”
“看来火力很旺啊,”严松伟赤着精壮的上半身:“多久没泻火了”·祁良秦低着头,不说话,严松伟就又伸白脚丫子蹬他,但是没想到祁良秦这么不经蹬,居然给他蹬倒了。
严松伟哈哈大笑起来,说:“臊什么啊,大家都是年轻人·你只要别被我家里人发现,找个男朋友我也不在乎,我是很人道的,不会叫你活守寡·”·祁良秦裹着毯子说:“我还年轻,不着急。”
严松伟大摇大摆地去洗漱了,祁良秦吁了一口气又躺了下来,回味着自己刚才的那个梦··其实也是很正常的梦,梦里严柏宗在外头的泳池里游泳,他坐在旁边,看他修长灵活的身体像是一条鱼在水里穿梭。
严柏宗真的很帅,他想,严柏宗真男人,他想··想了一会,他突然觉得有些尿急,于是爬起来去上洗手间,谁知道严松伟在里头,说:“等着·”·一楼有两个洗手间,于是他就穿过客厅到另一边去。
他推门进去,撒了尿,然后洗了把手,推门要出去的时候回头看到镜子,就停了一下,又转回去了,趴在梳洗台上看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依然叫他有些陌生,这张脸他每次看到心情都非常好。
他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韩国电影,叫《丑女大翻身》,里头女主角从没人爱的胖女人整容成了绝世大美女,激动地哭,然后对着镜子说:“竟然连哭都这么好看·”·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种喜悦恐怕只有那些长相很平凡的人才能体会,美貌能带给人什么它几乎能带来所有,人生都因此变得容易很多。
“真年轻,”他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摸摸脸蛋:“真俊俏·”·他看的心花怒放,啧着嘴巴两只手啪啪地拍了一下屁股,几乎雀跃着转身,却差点撞在别人怀里。
严柏宗看着他,目光复杂··……·“……哥……大哥……”祁良秦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严柏宗“嗯”了一声,推门进了洗手间,然后关上了门。
留下祁良秦一个人石化在当地·严柏宗都看到了么听到了么·那也太丢人了,大概严柏宗会想,这是他平生见过最自恋最不要脸的人了。
但这一切都仅仅只是个开始,因为下一场戏更叫他难为情·这场戏就和面前的这个洗手间有关··严家是个H型的别墅,两层,严老太太和严媛母女俩占了整个二楼,一左一右,还有一片是空中花园。
楼下分为四个部分,分别为两片客房区,四个房间,以及严松伟和严柏宗两兄弟住的两大间·相配套的洗手间总共有六个,楼上两个,楼下四个,其中两个在客房区。
但是因为老太太是个生意人,颇有些防人之心,家里并没有请什么佣人,只有一个春姨,已经在他们家干了二十多年·虽然每周都会请家政公司过来打扫,可春姨平时还是多少要负责楼上楼下的卫生,已经够累的了,所以家里那两片客房区,平时很少有人进去,春姨隔三差五去清理一下,这减轻了她许多负担。
所以楼下的洗手间就基本上只有两个在用,一个是他们那边的洗手间,一个就是严柏宗这边的洗手间··小说里情思炽热的祁良秦听说大伯哥回来了,一整天都是兴奋的,可是严柏宗是盛达公司的老板,有他的工作要做,所以回来后就出去了,一整个白天都没见他回来。
祁良秦难捱春情,于是借故他这边的浴室出了故障,晚上到严柏宗那边的浴室去洗澡··他洗澡的时候故意装作忘了锁门,门半开着,他青春润泽的身体修长,在花洒底下蓬勃地伸长。
可是严柏宗并没有正好撞见他,这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但是祁良秦很有心机地在浴室里留下了一样东西··祁良秦想到小说里的这些情景,晃晃悠悠回了房间。
严松伟已经出来了,神清气爽地在那梳头:“青青说今天想一起吃个饭,等下了班我电话通知你地点·”·像是下达指示,并不是在跟他商量··祁良秦去刷牙,刷了一会又开始犯花痴。
他觉得祁良秦生的真好看,充满了青年男人的青草气,他伸出一截舌头来,小而圆润的舌头像是一条诱人犯罪的蛇,舌尖伸出很长,卷了嘴角的牙膏沫··他忽然觉得羞愧起来,突如其来的羞耻心吞没了他,他似乎看到了不久之后的自己,就是吐着这样鲜嫩的舌头,撕破君子的伪装,去肆无忌惮地勾引严柏宗。
·第10章··这个城市有着跟南京相似的风景,以及相似的名字,叫南城··他本人非常宅,虽然在南京住了多年,可是也没有好好地逛过南京城·因此这个南城的街道是不是和南京差不多,他也不知道。
但他对这个城市有着陌生的好感··春末时节,空气里像是有一种花的香气,阳光也是缱绻的,好像暌违了一个冬日的温柔都铺洒下来了·祁良秦坐在公交车上,戴着耳机听着歌,鹿先森乐队唱的《春风十里》。
我在二环路的里边想着你·你在远方的山上 春风十里·今天的风吹向你下了雨·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他听着这样的歌,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公交车驶过过江大桥,江面上波光粼粼,泛着春光涟漪,每一个波纹都带着金彩。
严松伟告诉他聚会的地点在谭青青家附近的一个韩式料理店·其实谭青青不爱吃韩国料理,她爱吃川菜,无辣不欢,极爱重口味,但是认识了严松伟之后,她就突然变的矫情起来 ,好像已经忘了以前跟他一起吃街边摊的日子。
这顿饭吃的实在有些没意思,他根本就是个电灯泡,谭青青和严松伟你侬我侬,他强烈怀疑谭青青把他叫过来就是要晒恩爱给他看·两个人在对面忘情地接吻,舌头都出了水腻声,叫祁良秦尴尬地低下了头。
严松伟抹了一把嘴角,说:“有味·”·谭青青害羞地笑,笑着对祁良秦说:“你吃啊,吃你的,不用管我们·”·祁良秦说:“饱了。”
“那接下来咱们去哪,去酒吧玩怎么样”·谭青青立马摇头:“不能去,你不知道你妈最讨厌我什么,我以后跟这些场所划清界限。”
“咱们玩咱们的,我妈他又不知道·”·但是他们都低估了祁良秦,不知道祁良秦这人表面上清纯简单,内里却是个绿茶婊··因为祁良秦已经不是当初和严松伟签订契约的时候,那个只想着赚一笔快钱的祁良秦,他想有更长远的利益,他想呆在严家再久一点,因为他眼里有了严柏宗。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祁良秦和严松伟离了婚,那他这辈子和严柏宗再有交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严柏宗更重要,包括他嗜之如命的金钱··所以小说中的祁良秦开始挖墙脚,一边应付着严松伟和谭青青,一边到老太太那里去告密状。
祁良秦本人非常厌恶这种行为,即便他很爱祁良秦这个人物·国内人都在起内讧这一点让他很不舒服,见不得人好,是没有容人之量,怎么可能成大器·祁良秦目光短浅,看不到他和严松伟的契约婚姻其实对他和严柏宗的发展来说是个累赘,却只想着借着这婚姻来更多地靠近严柏宗。
恨铁不成钢啊·如果他能自己做主,头一件事就是撮合成功谭青青和严松伟,把自己解脱出来,再谋他策啊··但是如今他得按照剧情走,所以他得告密状。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其实酒吧夜店这种地方,小说中的祁良秦经常去,他自己却从来没去过,他是乖乖生,从小到大都是学霸,小时候不进网吧,长大了不进酒吧,老觉得去这些地方的没什么好东西。
这当然是他个人偏见,但他也确实不想去·但是严松伟拖着他:“不行,你得去,起码在里头待一会·”·严松伟把他拖到酒吧,和他合了几个影,发在了朋友圈。
他朋友圈严老太太和严媛他们都能看见,他发一个状态,是为了叫家里人看到他不是一个人出去疯的,是陪对象一起玩的··但是祁良秦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问严松伟:“对了,我是不是该加一下你家里人啊。”
“是该加一下,你不说我都没想到,”严松伟说着就翻了家里和几个朋友的微信号给他:“这才像是一家人嘛·”·严松伟说完就撇下他和谭青青进里头去浪了。
祁良秦坐在旁边吧台上,点了一杯菠萝啤,一边喝着一边发送了申请加友的请求··严老太太的微信没有回复,严媛很快就通过了他,剩下的几个严松伟的几个朋友也都很快加了他,还都简短跟他聊了几句。
然后严柏宗也通过了他的请求,但是没有说话,估计在忙,也可能是不理他··酒吧里越来越吵,他准备回去了,就跟严松伟和谭青青说了一下·反正已经拍完照了,严松伟也不强留他,只说:“你晚点回去,在外头多转一会,反正你回去也没事干。”
祁良秦点点头,赶紧溜出了酒吧,在最近的路口,坐上了公交车··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他戴上耳机,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的还是那首《春风十里》。
他要是喜欢一首歌,就会反复地听,一直到听腻了·春末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进入了严柏宗的主页里面。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窥探严柏宗的生活··严柏宗发的状态并不多,最近的一条还是半年前,大部分都是企业的宣传广告,并没有什么私人的东西,连个人照片都很少,仅有的几张,还都是媒体新闻中剪彩或者参加会议的照片。
可即便是这样的严柏宗,也给人鹤立鸡群的感觉,他站着的时候那样高大挺拔,坐着的时候腰背也那么直,那么精神··严柏宗真是很好的男人,很难教人不喜欢,不心动,他在这个世界有着男主的光环,不可抵御的魅力。
然后他就翻到了一张结婚照,照片中的严柏宗比现在要年轻很多,眉眼还带着一点青涩,旁边一身白纱的女人,自然就是他的妻子沈訸··的确是长相很一般的女人,个子不高,皮肤也不白,很瘦削,可是挽着严柏宗的胳膊,笑的很甜蜜。
他竟然有点不舒服,有些妒忌·他为自己的这种情绪感到羞愧,他有什么不舒服的,人家才是正经的夫妻,但他看到了还是妒忌··他觉得沈訸命真好,嫁了一个好男人。
这个男人有多少人觊觎,她肯定也知道·她却不咸不淡地抓在手心里,她心里一定是得意的,骄傲的··做女人真好,他不无感慨且羞愧地想·同样身为相貌平凡的人,他找一个男人难上天,一把年纪还是老处男,可是沈訸却有着这样的好男人。
结婚,在神圣的教堂里说着神圣的誓言,尽管这世上的誓言也不过是一句话,转瞬即逝,可也叫他艳羡··还从没有人对他说过动人的誓言,握着他的手说:“我愿意一生一世照顾你,疼爱你,不管贫穷还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我都爱你,尊重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他吁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窗外,眼睛里盛着湿润春光,纤细的脖子仰起来,好像不愿意自己被这孤独的伤感打垮··都会有的,总会有的,只要他保持一颗真挚而热烈的心,哪怕他已经垂垂老矣,也终将会等到他爱也爱他的那个人。
他总是这么想,如今依然这么想···第11章··回到家里之后,祁良秦就要去告密状了··祁良秦告状告的很高明,他从来不会主动说严松伟有什么不好。
比如他回到家,开始帮着春姨洗菜做饭·春姨拦着他:“你别沾手了,这里有我就够了·”·“我闲着也是无聊,帮你干点活打发时间·”·春姨笑着问:“松伟呢,怎么也不陪陪你,今天不是周末么。”
“他忙,整天应酬·”·“他们哥俩工作其实都挺忙的,你别看松伟平时吊儿郎当的,工作上的事却是从来不耽误·”·“工作倒没什么,就是应酬多,我怕他沾了坏毛病。
而且应酬喝酒抽烟什么的,对身体也不好·”·他话音刚落,就见严媛进来了,看见他愣了一下:“我说谁在里头跟春姨说话呢,怎么是你啊,刚看见二哥发的朋友圈,你们俩不是在外头玩么”·祁良秦扭头说:“我受不了里头的闹腾劲,就先回来了。
他碰见几个老朋友,想再玩一会·”·“你们去哪玩了,我看着好像是个酒吧·”·“小辣椒酒吧·”·小辣椒酒吧,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男人爱去的地方。
但其实他们去的并不是小辣椒,小辣椒是从前谭青青工作的地方,谭青青怎么可能会去·但他这么说,也无从查证,严媛她们听了却都是眉头一皱·当初严松伟闹着要娶谭青青,家里谁不知道小辣椒这个名字。
不用说,严松伟结了婚之后也没消停,还跟那谭青青勾搭着呢··祁良秦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说:“我看他跟几个朋友玩的挺开心的,就让他多玩会吧。”
严媛立即把这事告诉了严老太太:“这个祁良秦我看他长的挺聪明的,怎么也这么傻·自己丈夫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他都没察觉妈,我看二哥对那个女人还挺有意思的,叫他跟祁良秦离了再去娶她难道不好么。
起码是个女的,能帮咱们严家开枝散叶呢·”·“谁知道那女人怎么样,”严老太太说:“你以为是个女的就比男人强有些女的就是祸水。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松伟要是没结婚也就算了,都是结了婚的男人,她还不放过,这样的狐狸精,娶进家门也是我严家的晦气松伟要是肯跟小秦离了,娶个正经的女人回来,那自然是好事,要是他离了娶这个女人,我倒宁愿他跟着小秦。”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看不出来,妈,你对祁良秦评价很高啊·”·“秋香都是比出来的,瘸子里头挑将军,祁良秦也就对比着这夜场女好一点。”
“那怎么办,我看二哥结了婚也没收心的意思·”·“由着他去,他不敢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反正家里头这位我也不满意,就走着看呗,说不定这两个他都腻了,浪子回头,找个好媳妇回来。”
“我倒是觉得这个祁良秦有个可怜,”严媛叹息说:“我看他还挺靠谱的,人虽然长的机灵,感觉却是个老实人·”·“这一点也是不叫我满意,”严老太太说:“你说你二哥那个性子,只能娶一个凶悍一点的媳妇才能管住他,小秦这么老实,只能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两个人不般配……他倒是配你大哥,你大哥稳重靠谱,倒适合这种小媳妇性格的。
你那个冷冰冰的大嫂子,倒是配你二哥·”·严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妈你看你都说的什么话,兄弟互相换啊·”·“你这丫头说话……”严老太太自己也笑了起来,敷了敷脸上的面膜,道:“这世上的事啊,就是难遂心如意,阴差阳错啊。”
严老太太没有过问这件事,祁良秦倒也没有失望,这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要的是循序渐进·他回到自己房间,就开始为晚上的洗澡做准备··这个祁良秦虽然一开始也是正经良民,但风骚真不愧是骨子里的,他前几天就发现了,这祁良秦的衣柜里,外头穿的衣服倒都正常,可是里头穿的,布料要多少有多少。
有几个内裤,后面一根绳,前面小小一块布包着重要部位,要多骚气有多骚气··他从里头挑了一个丁字裤出来,小说里就是这一条·只是拎在手里,他就一阵臊。
他算是很保守的人,别说丁字裤了,就是三角裤都很少穿,他都穿平角的,而且内裤大部分都穿好几年了,有几条被他同学说松松垮垮地像老大爷的·但是他主要冲着舒服去的。
他一个人生活,里头不管穿什么样子,其实都没人看见,虽然也想过将来如果有对象,肯定要穿的性感一点,可他的对象迟迟都没有来··这种内裤,真的不勒得慌么他红着脸里里外外看了看,扯着那小细绳,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他赶紧回头看,来不及攥进手心里,就被推门进来的严媛看见了。
严媛愣了一下,说:“呦呵,原来我二哥喜欢这种风格啊·”·祁良秦慌的要把内裤塞进衣柜里,却被严媛拉住了手,哗啦一下将衣柜完全拉开了·她眼明手快,直接将外头的衣服拨到一边,露出里面一排的性感小内裤:“哇,这么多款式。”
其实还有很多都带着标签,都还没有穿过的情趣裤·这些应该都是新婚的时候严松伟买回来做样子的··祁良秦结结巴巴地说:“都是……都是你二哥买的,你看都没穿。”
“你不用不好意思,成年人嘛,穿什么都行·”·祁良秦却别扭地说:“我……我接受不了·”·严媛扭头冲着他笑,显然不信他的话:“该穿穿,我二哥既然买了这些,就说明他喜欢,想让你这么穿,你不穿给他看,外头那些小妖精可抢着穿给他看。
不能便宜了那些妖孽·”·她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收拾,该吃饭啦·”·严媛说着就笑着走了出去,祁良秦看着衣柜里那一堆内裤,赶紧用外套挡住了,伸开手,手里攥着的那条黑色丁字裤已经被掌心的汗水打湿了。
他觉得他跟小说里的祁良秦,真的是两种人·祁良秦是他羡慕的那种很敢做的人,可能就是因为他骨子里缺少这份勇气,才对这个故事这样着迷·祁良秦像是他灵魂里压抑的欲望,一个他不愿意承认,但是存在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
吃了晚饭,等到大家都散去休息,祁良秦就拿着那条丁字裤去了严柏宗那边的浴室··小说里描述说,祁良秦在严柏宗的浴室洗澡,故意装作忘了锁门,他青春润泽的身体修长,在花洒底下蓬勃地伸长。
可是严柏宗并没有正好撞见他,这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但是祁良秦很有心机地在浴室里留下了一样东西··他留下的,就是那条布料很少的丁字裤,挂在架子上,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
祁良秦有些发呆,盯着那一滴一滴的水珠子,然手伸出手来,水珠滴在他的手心里,汇聚成一片,然后在下一滴要滴下来的时候,他忽然将手缩了回来,那一滴水便滴落到地上去了,溅起极其细微的水花打到他小腿上,他却敏感地感受到了,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一股电流直冲他四肢百骸。
他脑海里像是电光火石一般闪现出一个场景,热气腾腾的浴室里面,热水喷的到处都是,他被严柏宗推撞在玻璃门上,两只手难耐地卷曲,在玻璃门上留下一道水湿的抓痕。
“你是不是很爱我”严柏宗发狠问··他被热水浇灌的呼吸不过来,睁不开眼,嘴里还在忘情地喊着:“我爱你,严柏宗,世上我最爱你”热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有些甚至被他吞咽进喉咙里。
谁才是要人命的毒,说不清···第12章··祁良秦看不到严柏宗看到他留在浴室的东西会是什么反应,他也无从知道,因为小说里并没有提··作为一篇主受的耽美文,其实大多数情况下严柏宗心里是如何想的,他并不知情。
他回到房间里,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他将浴袍解开,光溜溜地站在那里,手指抚摸过一寸寸肌肤,那手指也是纤细白皙的,这样的手也不比严柏宗的手差到哪里去。
他把手指头伸进嘴巴里,吮吸了一下,白皙的手指,红红的嘴唇,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但是他的心里却在想,不公平啊不公平··是谁说的人生而平等,人明明生来就是不平等的,有人生来富贵,美丽,有人生来丑陋,贫穷。
富贵的可能一生幸运,什么都是最好的,贫穷的可能努力了一辈子,依旧是个平凡人·曾经的他或许要赚很多很多钱,有着很高很高的名望,才能与拥有这样外表的祁良秦相提并论。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和严柏宗真的没有可能么··直男有毒,好像每一个同志都知道,可有时候情难自已,就是容易陷进去,心甘情愿地饮鸩止渴·没有掰不弯的直男,只有不努力的基佬,好像也是很多人的迷思。
镜子里的这个男人像个妖精,身为男人也不能否认他的美丽,如果他一片痴情,真心全付,会不会打动严柏宗的心·他穿好衣服出来,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大床,心里想着要是严松伟不回来睡就好了。
这张大床实在温暖柔软,躺在上面做的梦都是甜的·于是他就给严松伟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通了,却是谭青青接的:“他喝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候看,挂了啊。”
祁良秦就听见电话里一阵嘈杂,好像严松伟在跟一群哥们划拳·严松伟管不住嘴,一喝酒就准喝高,十有八九是回来不了·于是祁良秦立马上了床,躺在被窝里,拿了枕头枕在背后,在那玩手机。
大概玩到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困意就上来了,他坐起来看了看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起了灯,是严柏宗回来了··他一下子弹了起来,爬到靠窗的位置,扒着窗户朝对面看,但是叫他极为意外的是,对面一向半开着的浴室居然拉上了帘子。
他心里砰砰直跳,心想难道严柏宗发现他在偷窥了那他看到他留在浴室的丁字裤了么他在想什么·祁良秦觉得自己心里像是猫抓一样,好想看到严柏宗的反应。
他在窗口看了一会,什么都看不到,有些意兴阑珊,正要关上窗户,忽然看见严柏宗站在对面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个杯子,一边喝水一边朝这边看··吓得他立马缩回头去,趴在床上动都不敢动,然后一点一点爬过去,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啪嗒一声关了灯。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黑暗当中,这一下严柏宗应该看不见他了,于是他偷偷地露出头来,严柏宗还在往这里看,也似乎并不是在往这里看,只是在沉思,又过了一会,严柏宗就消失在落地窗前,对面的客厅空空荡荡,不一会就也灭了灯。
祁良秦长吁一口气,倒在床上,整个人都陷在床被里面,他躺着伸开两条腿,在空气中蹬了几下··怀着这样那样的心思,他终于沉沉睡去,这一夜果然都是好梦,第二日的阳光照进来,暖暖的,他打了个哈欠,手却摸到一个温热肉体。
吓得他一个机灵爬了起来,扭头一看,竟然是严松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大喇喇地趴在床上,就穿个大裤衩,衣服扔了一地,从房门口一直到床上,一只鞋还挂在脚踝上。
他赶紧溜下床,跳到了他铺在地上的被子上,严松伟听见声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祁良秦坐在地上,装作刚醒的样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严松伟模糊不清地说:“不记得了。”
祁良秦心想,还好严松伟喝醉了之后非常老实,没有强上他,不然你说他是喊还是不喊·不喊肯定要吃亏,喊了又有什么用,估计闻讯赶来的严家人打开门,反而要训斥他一顿:“哦,怎么了,你老公摸摸你亲亲你还委屈你了,喊什么喊”·祁良秦简直被自己的这个想象吓得汗毛倒立,警觉地看着严松伟,心想还好严松伟直的不行。
但是说实在的,严氏两兄弟要说谁最有可能操男人,还是严松伟更有可能一点,他玩的比较开··祁良秦赶紧撩起垂下来的被子,盖住了严松伟半裸的身体··其实严松伟身材也不差,也是大长腿。
他爬起来去洗漱,因为声音大吵到了严松伟,严松伟嘟囔了两句,显然有些不耐烦·他就把水开到最小,然后洗了把脸··等到他洗漱好之后就去外头帮春姨做饭了。
春姨也才刚起来,说:“这里有我就够了,你干嘛起这么早,年轻人不都贪睡么,回去多睡一会·”·“我睡得早起的早,养成习惯了,到点就醒。”
春姨疑惑地看他:“你刚来的时候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你是怕老太太说你,所以起早了吧”她笑了笑,说:“起晚了她是会不高兴,可是也不用起这么早。
早饭做好之前起来就行·”·祁良秦笑了笑,早饭是蒸包子和小米粥,春姨手艺好,包子都是自己做的·他看厨房里确实没有让自己忙的事,于是便出了厨房,准备到外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刚走到客厅,却看见严柏宗推门进来。
他穿了一身运动服,手腕上绑着一个黑色的护腕,全身都是汗涔涔的,可能是出了汗的缘故,蜜色的皮肤带了潮红,胸口湿了一片,随着呼吸露出胸肌清晰的轮廓,下巴还在滴着汗珠子。
这样的严柏宗少了几分威严成熟,多了几分火热的朝气,看到他,用护腕擦了一下脸,那双眼睛亮的出奇··祁良秦叫了一声大哥,严柏宗“嗯”了一声,抬脚往卧室走,祁良秦站在原地,感受到严柏宗身上潮湿的热气,那种男人味更浓了,叫他忍不住多吸了一口,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抿了抿嘴唇,正要推门出去,严柏宗忽然回头喊道:“对了,你等一下。”
祁良秦心跳加速,回头见严柏宗进了里面,不一会又出来了,他看到严柏宗手里的东西,脸倏地变的通红,都不知道要往哪儿看了,难为情地扭开头··“是你落下的吧”严柏宗递到他手里:“下次别忘了。”
祁良秦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伸手接了,却不敢抬头,却听严柏宗问:“穿这个不难受么”··第13章··祁良秦臊的说不出话来,抓着那丁字裤,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个人都退了一步,春姨笑着问:“今天没打球啊”·“没有,跑了几圈。”
祁良秦将那丁字裤攥在手心里,低着头朝卧室走去,听背后春姨继续跟严柏宗说着话:“去洗澡吧,等会早饭也该做好了·”·他进了卧室关上门,严松伟还在熟睡,他偷偷将内裤塞进衣柜里,脸上的热气还在。
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拿回内裤,这明明是很值得写的一个桥段啊·他吸了一口气,走到窗口朝对面看,对面浴室的帘子被微开的窗户缝隙透进去的风吹的微微晃动,他想到严柏宗此时此刻在洗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好意思再在窗户跟前站着。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有点太薄了·可是后面还有更叫人羞耻的撩汉故事等着他呢··这是个阳光明媚的周末,等一会一家人要围在一起打麻将。
小说里的祁良秦打麻将是个好手,虽然小说里没有具体写他是如何打麻将的,但是有一句话一句带过说,他“就是凭着这样一手打麻将的好手艺,跟严家的人拉近了不少距离。”
严家的人都会打麻将,严老太太和严媛那是麻将桌上的常客,严家还有一间麻将室,即便是严松伟和严柏宗,偶尔也会打上一圈,凑个数··但是在故事的一开始,祁良秦并没有跟着他们一块打,他只是坐在旁边认真地看,他就是靠着麻将桌上的察言观色,摸清了严家和严家一些老朋友的性格脾气。
如今他成了祁良秦,就更只有在旁边坐着看的份了,因为他对打麻将一无所知··其实他的亲戚也大都会打麻将,过年的时候亲戚们经常凑在一起打麻将,他的表弟表哥全都会,唯独他不会。
他常常坐在一边看着别人玩,但看了那么多年,他连麻将总共有多少张牌都不知道,他只认识红中小鸟和几个饼··吃了早饭春姨就把麻将桌收拾好了·麻将室就在客厅右边,和客厅隔着玻璃门,另一侧就是个小花园,也全是落地玻璃窗,采光和风景都很好。
难得严家两个公子都在,严老太太要他们今天哪里都不许去,陪她打麻将··上了年纪的父母,除了吃饭看电视,和子女相处的机会其实非常少,一则是因为大家都各有自己要忙的事,二则长大了的子女,和父母再也没有多少可以聊的话,彼此在一块沉默那么尴尬,倒不如不在一起。
而打麻将则避免了这种尴尬,严老太太又能因此体会到天伦之乐,所以她每周只要有空,就会半强制地要求两个儿子陪她打麻将··一家四口人,倒是刚刚号凑成一桌。
春姨做了几个水果拼盘放在旁边,也没人吃·严家的人打麻将都非常认真·祁良秦就搬了个板凳在旁边坐着,时不时地吃两口··按照剧情要求,他坐在了严松伟和严柏宗中间的位置,稍微偏向严松伟一点,毕竟他是严松伟名义上的“媳妇”,面子上的亲热劲还是要做足的。
“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严老太太一面摸着牌一面问严松伟·严松伟脸不红气不喘:“十点多吧·”·十点多的时候老太太早就已经睡下了,他就是撒了谎,她也不会知道。
“结了婚的人了,不要老在外头泡着·不然你结婚干什么呢,嫌家里的饭多,养一个来帮着吃饭的”·这话顺带着踩了祁良秦一脚,祁良秦讪讪地笑了笑,严松伟回头看他,说:“笑,就知道傻笑,妈这是嫌你吃的多呢,中午少吃点。”
严媛笑着抬眼:“少在麻将桌上打情骂俏的,单身狗看不惯你们晒恩爱·”·“你上一个分了大半年了吧,”严松伟说:“怎么还没找,不是要惦记着那个王八蛋的吧。”
严媛冷笑:“知道他是王八蛋,就别跟我提他·”·“既然你二哥提到了,我也就说一句,”严老太太放了牌,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一个了,就算不结婚,谈着也行,咱们女人啊,不能少了男人疼爱,不然不成男人婆,也成了你大嫂那样的冰疙瘩了。”
众人听老太太又挖苦沈訸,都偷偷瞅了严柏宗一眼,严柏宗也没说话,倒是严松伟开口了:“这可不能比,我大哥对大嫂可不错·”·“和了。”
严柏宗换往椅子上一靠,将麻将往前头一推··“我靠,又糊·”·严松伟有些气不过:“哥,你能不能让着点,都是一家人·”·“我就说不要找大哥打麻将,他打什么赢什么。”
严媛也很气不过的样子:“良秦,你来打,你替大哥打·”·“我不大会……”祁良秦赶紧摆手··没想到严松伟和严媛一听两眼放光:“你不大会更好啊,你坐在那,不懂得地方让大哥指导着你一点,正好大家势均力敌,打着才有意思。”
严老太太这一把眼瞅着就要和了,原以为自己能赢的,被老大抢了先机,心里也有些闷,于是发话说:“你就坐那打,就当学习了,做我们严家的人,不会打麻将可不行,要是叫人家知道我张秋萍的儿媳妇麻将都不会打,岂不是叫我脸上无光。”
张秋萍是严老太太的名字,只是没人敢叫,也就只有她自己偶尔提一下·祁良秦要跟着剧情走,便也没过多推让,看了看严柏宗,严柏宗站起来,和他换了座,把凳子搬到他旁边。
谁知道严松伟却伸腿蹬了一下:“你靠良秦那边一点,别看见我的牌了·”·严柏宗便又朝祁良秦坐近了一些,一条胳膊搭在祁良秦坐的椅子上··祁良秦只觉得自己只要到了严柏宗的视线底下,就会头脑发热,变得不像自己。
严柏宗就坐在他身边靠后的位置,他怎么静得下去心呢,他只觉得靠近严柏宗的半边脸都是热的,他的耳朵又是红通通的了··严柏宗盯着他的耳朵看了两秒钟,便将视线转开了,去看牌。
祁良秦果然菜的很,哪是不大会,而是基本上一点都不会,他连牌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严柏宗就靠在他椅子上跟他说如何如何摆·祁良秦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调整着自己的牌,众人还都以为他是不会打急的。
但事实上他都不知道牌是怎么放的,他只是机械地听着严柏宗的指挥·严柏宗是个性冷且话不多的人,声音也低沉,这时候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地指导着他,所以声音更缓,多了一层温柔,像是情人间的细语呢喃,因为吃惊于他的蠢笨无知,有时候那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说:“别打这张。”
严松伟很得意地喊道:“大哥,不能说太多……碰”·严柏宗并没有每一步都指导他,所以祁良秦打的很是糟糕,这一局让严松伟赢了:“我今天位置好,紫气东来”·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我刚才差点就糊了,”严老太太不满地看向祁良秦:“乱打。”
祁良秦很羞愧地说:“我真的不大会……”·他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严柏宗,因为严柏宗牌打得那么好,对他指导也很上心,是他自己蠢笨,不得要领。
严家的麻将桌不是全自动的,因为老太太喜欢洗牌搓牌的那种感觉,悠然自得,世俗而散漫·趁着大家洗牌的功夫,他觉得自己应该跟严柏宗说一声对不起,但是他没注意到严柏宗正往前倾了身体在帮着洗牌,他这么一扭头,嘴巴就碰到了严柏宗的脸颊。
说碰到似乎也不准确,只是若有似无的擦过··“对不……”·对不起三个字没有说完,他就僵住了,全身像是过了电一样··嘴唇和身体其他几个部位一样,布满了神经末梢。
你如果只是用力地触碰,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强烈的感觉,可是如果是若有似无地擦过,触感却格外强烈,带着触电一样的麻和痒,唇瓣敏感的不像话··而严柏宗似乎也动了一下,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祁良秦只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严柏宗眼睛深邃,他还是头一回注意到他的睫毛原来也是浓密的,如今那长而密的睫毛微微下垂,严柏宗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远离了他,他的脸平静无波,露出了周正冷峻的轮廓。
这一切像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私密,开始和结束都是在一瞬之间,没有人发现·只有他的嘴唇似乎还是麻的,他抿了抿,手下搓着的麻将发出凌乱的声响,也盖不住充斥他耳膜的心跳声。
祁良秦想亲严柏宗··亲吻··亲吻真是这世上最缠绵和亲密的事,比性还要亲密,唇与舌的交缠充满了欲望,却又带着温柔的爱意,濡湿的,柔软的,温热的,彼此交融纠缠。
对于亲吻,祁良秦有过许多想象,他却还从未亲过任何一个人·他是纯洁的,但是纯洁的有几分可怜,活到这个年纪还没有享受过亲吻与性,他也并不是毫不后悔。
如果他的初吻是和严柏宗在一起,那他会幸福成什么样子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漫不经心地搓着麻将,满脑子都是这样火热而隐秘的幻想··他有些干渴,像是在沙漠里流浪了太久,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濒临渴死的边缘,他需要严柏宗的救赎,赏给他一口水。
《男版潘金莲》里并没有写到这个若有似无的碰触,小说里这场麻将戏的重点在后头,“他不小心蹭掉了一张牌”···第14章··麻将落到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滚落几下,在麻将桌下面停住。
祁良秦弯腰去拾的时候,“扶住了”严柏宗的小腿··这是比在医院里蹭小腿更激烈的一场戏,祁良秦的心意更明显,表露的更大胆,何况还是当着众人的面,更是有一种偷情的刺激。
祁良秦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料定了在公共场合,严柏宗会顾忌面子,不会反抗··但是祁良秦如今心还是慌的,跳动的很厉害,这对他一个老处男来说,节奏太快,他有点跟不上。
当初他看这个小说的时候,只觉得刺激兴奋,如今自己身在其中,才知道车开的太快,有些颠簸,他得抓紧了扶手,才不至于跌倒··“你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严媛突然问他。
祁良秦愣了一下,抬眼看严媛,严媛用下巴指了指他的手:“你手真白细,比我大哥的还好看·”·祁良秦有一双秀气的手,比一般男人要纤细,比一般女人要修长,可能是体质比较好的缘故,他连手指甲都是光亮的,看起来好像细心呵护的结果。
祁良秦伸开双手,想说他并没有保养,但是他觉得这种话是招恨的,就好像以前在学校里,那些学霸们说自己不努力,只考了九十九分一样··“没有大哥的好看。”
他最后说,咽了口唾沫··严柏宗有一双迷人的手,匀称,修长,有着健康而男人的光泽,小说里不止一次描述过,祁良秦曾做梦,梦里红润的嘴唇吮吸着严柏宗修长迷人的手指头,看的他火热难耐。
“我的手也不差·”严松伟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严老太太说:“打麻将呢还是比手大会”·严松伟只好缩回去,严媛说:“大哥是不是生来手就有福气,所以打什么赢什么。”
祁良秦为了消散自己内心炙热,加入了聊天说:“我听春姨说,大哥还会打篮球·”·“大哥打篮球厉害着呢,高中的时候还是校篮球队的,当时只要他打球,一堆女生围着看,我大哥打篮球超帅,羽毛球和网球也很厉害,大哥当初跟大嫂订婚那会,不就经常相约去打羽毛球,导致后来大哥入伍当兵,大嫂就找我打,我想她跟着大哥打了那么久,球技应该是很好的,谁知道她柔弱成那个样子,连我都打不过,我还是不常打球的人呢。
我当时就想,大哥当时陪她打球得多累,这收着劲打可比拼尽全力打还要累,又不尽兴·”·“这才说明大哥大嫂感情好,”严松伟偷偷瞅了严老太太一眼,发现严老太太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她不大喜欢沈訸,也不喜欢听关于沈訸的事。
于是他晃了晃色子撒出去:“来啦来啦·”·色子落下来的时候,严松伟的手机也跟着响了一下·手机在后面台子上放着,他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严老太太说:“今天不准出去鬼混。”
严松伟放下手机,笑嘻嘻地说:“我就看看,别是什么重要的事·”·结果刚摸了两把牌,他的手机便又响了一下,这一回他没有再看,过了两分钟,信息的铃声就开始密集起来。
祁良秦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谭青青发过来的·其实他觉得谭青青抓严松伟抓的有点紧·如今严松伟还沉浸在爱情的热情里面,觉得甘之如饴,但长此以往下去,祁良秦不太看好两个人的未来。
严老太太果然有些不耐烦了:“去去去,打个电话去,谁这么讨厌,打个麻将都不让人省心·”·严松伟讪讪地笑了笑:“那我打个电话去,估计是秘书小杨有急事找我。”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说着就起身拿着手机出去了,隔着玻璃门看到他低头哈腰陪着笑,严老太太的脸色就更难看了·电话让人隔着千里万里都能像面对面一样说话,可也因为这个原因,很多人在打电话的时候,明明对方不在跟前,却还是习惯性地做一些动作,谄媚的时候低头哈腰,发脾气的时候颐指气使。
严媛说:“肯定不是小杨·”·祁良秦坐在那里摸着手里的麻将,来回在手心里打着转,严老太太说:“你也看紧一点,怎么看你一点都不紧张。”
祁良秦就傻笑,有些尴尬·严松伟推门进来,说:“公司里的事,处理完了·”·“二哥,在妈跟前撒谎可不好使·”·严松伟讪讪地笑了笑,坐下来继续搓麻将,目光和祁良秦对接,冲着他挑了挑眉毛。
祁良秦还是很羡慕他和谭青青的,这种爱恋的甜蜜他不曾体会过,能被严松伟爱,也是很幸福的·能被这世上任何一个人爱都是值得开心的事,这世上比金钱和名望更宝贵的,永远都是人心。
那被祁良秦爱,严柏宗又是怎么想的呢·严柏宗似乎是很正派的人,并不会肆意践踏别人的心·他抿着薄薄的嘴唇,微微低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柔软的头发在最尾端有一点卷,两只耳朵好像总是比脖颈的皮肤要红一些。
他不小心蹭掉了一张牌··那个麻将砸到了他的脚尖上,然后滚落了几下,他屏住呼吸弯下腰来,他实在有些羞耻,可就是因为羞耻,决定速战速决,绝不拖拉,反正都是要不要脸的,所幸不管不顾地不要脸一回。
于是他伸出手来,抓住了严柏宗的小腿,另一只手伸出来,去抓桌子下面的那个麻将牌·他将那个麻将牌抓在手里,那只本来抓着严柏宗小腿的手顺势从上滑落到脚踝,他起身,红着一张脸,却一眼都没有看严柏宗。
他没有勇气去看严柏宗的眼睛,只能强装镇定,用面无表情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他的嘴唇抿的紧紧的,背挺的超乎寻常地直,手指头搓了搓那只麻将,放在了桌子上。
·第15章··严柏宗会怎么样想他,祁良秦羞愧于知道,但他估摸着也不会是多好的印象,如果说前面几次严柏宗还能当是意外,当自己想多了,那聪明如严柏宗,此时此刻大概已经看到了祁良秦的水性杨花。
像严柏宗这样正经的男人,心里大概是很看不起祁良秦这样的人·别说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严松伟,即便是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已婚男女要勾引他,他应该都弃之如敝屣。
祁良秦很想在严柏宗面前树立一个最起码值得敬重的形象·无论男人女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有意无意想要树立自己的好形象,以此博得对方的好感,哪怕自己对对方并无所图。
但是他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刷着严柏宗的忍耐底线··严柏宗是个非常正直的男人,因此看不上他的水性杨花,可也因此对他并没有挑明的挑逗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只是不着痕迹地站了起来,悄悄走了出去,一伙子人都在打麻将,没人注意他出去,只有祁良秦·可是祁良秦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两只眼睛盯着麻将桌··不一会严柏宗就出现在了外头的花园里,嘴里叼着一根烟。
严柏宗不算老烟枪,小说里说他偶尔才会抽,这是他完美人格里唯一一点可能让有些人不喜欢的地方,但这些人并不包括祁良秦·身为男人,他曾经偶尔也会抽一两支烟,比如每年过生日的时候,或者春节的时候。
他抽烟只是为了某种特定心理,并因此能理解那些抽烟的人·男人离了烟酒,总是少了一点烟火气,叫人心里不踏实·他能接受适度或者偶尔的烟酒行为··他趁着打麻将的功夫抬头,时不时地看严柏宗一眼,看到严柏宗站在春光里吐出的烟雾。
但他的目光被对面的严媛捕捉到了·严媛扭头看了一眼,一边摸着牌一边对严老太太说:“大哥这趟回来好像心情不大好·”·“有么”严松伟看了外头的严柏宗一眼。
“有没有你都不可能看得出来,你心那么粗·”·严松伟就笑了:“说真的这一点我真佩服你,你说你都怎么看出来的,大哥从小就不咸不淡的样子,反正我看他一年365天都是一个样,没有高兴的时候,也没见他不高兴的时候,什么都藏在心里头。
你看别人家的兄弟俩,喝酒聊天一起出去玩,大哥都从来不跟我说心里话·”·严媛抿着嘴笑:“他不跟你说心里话是知道跟你说了也没用,再说他不说你说啊,你不是有点事就爱拽着大哥吐槽。”
严松伟说:“那你说说,你怎么看出大哥心情不好了”·“这很简单啊,大哥平时很少抽烟,他只有在烦躁的时候才抽烟,每次他抽烟,不是跟大嫂吵架了,就是公司出问题。
你知道大嫂最厌烦抽烟的人,大哥在这方面一向很节制·”·严松伟听了突然闷笑,低着头排着麻将说:“他哪里不节制·”·说完他抬起头来,就被严老太太瞪了一眼,他只好低下头闷笑,严媛说:“我看你是想挨揍了。”
祁良秦心里暗暗将这两个兄弟相比较,他觉得严松伟比较适合谈恋爱,做朋友,因为他年轻有趣,严柏宗比较适合做结婚对象,因为他踏实可靠··因为牌技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心不在焉,祁良秦输的非常惨,最后算账的时候,他发现他输了一万多。
吓得祁良秦差点没瘫软在椅子上,非常羞愧地扭头看向严松伟·他没有这么多钱··“你别看我,你是替大哥打的,找他去报销·”·严柏宗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好像是回房里去了。
祁良秦心慌意乱地站起来,严媛看到他几乎要哭出来的一张脸,笑道:“良秦,可别小气,赶紧拿钱,今天我请大家出去吃·”·“我没想到打这么大的……”祁良秦嘟囔。
以前他看他表兄弟们打麻将,一场打下来不过百十块钱,那还是全场输的最惨的了·他忘了这是严家,不拿钱当钱的··严松伟将麻将收了,对严媛说:“就属你赢得多,就该你请客。
妈,咱们好好宰她一顿”·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严老太太说:“我知道一个地儿,保准她把赢的钱都吐出来,叫上春姨,咱们几个一块去,还有你大哥。”
打完牌严老太太心情不错,笑着看向祁良秦:“我说小秦,快拿钱啊·”·祁良秦只好进了房间,等严松伟进来换衣服的时候,他赶紧抓住说:“我钱包里没有那么多钱,怎么办”·“这钱你干嘛自己出,说了你是替大哥打的,赢输都算他的。
他不在乎这点钱,找他去要……不好意思要不我帮你去要”·祁良秦臊的脸有点红:“你也不差钱吧……要不你替我出……”·“这可不行,妈知道了会不高兴的,本来打麻将就是图个乐子,如果因为是一家人就不算清楚,那打牌的时候岂不是就很没意思总要定个输赢下次再打才带劲。
你不用不好意思,都是小钱,家里没人在意,你只管去跟大哥说一声,就说输了多少,他自己就会拿钱给你的·”·祁良秦有些心急,听了严松伟的话又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出门,走到严柏宗门前敲了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祁良秦推门进去,这还是他头一回进入严柏宗的卧室,只觉得里头的装潢跟严松伟那边很不一样·他觉得有点冷,色调冷,家具装潢也有点冷,也很简约,不像是结了婚的人住的地方,倒像是单身贵族。
“输了”严柏宗坐在书案前直接开口:“输了多少”·“一万零三百块……”·“这么多”·祁良秦一听脸就臊的更红了:“对不起,我不会打,不该替你的……”·严柏宗笑了笑,说:“没事,一家人随便玩,输了谁都是进自家口袋。”
他说着大声冲着严媛问:“你要现金还是转账”·严媛的声音透过客厅传过来:“当然是转账了,大哥,别小气,凑个整数,给个万一挑一吧。”
严柏宗笑了笑,掏出手机将账转了,祁良秦尴尬地站在那里,觉得自己不能再站下去了,就闷不声地从他房间里出来了··他以后再也不跟这家人打麻将了,一万多,也太多了,就算不是他的钱,他也很难受。
祁良秦记得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上大学的时候,那一年毕业,他和几个要好的女同学去一家餐厅里头聚餐,他这人平时很节俭,可是特别要面子,因为去的一群女同学,结账的时候,他就自告奋勇要自己去结,不好意思跟女生AA,结果餐厅的服务员说:“九百。”
他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九百”·服务员笑盈盈地看着他:“我们这里人均一百五啊帅哥,你们是六个人·”·什么火锅要一人一百五,他原来也吃过不少火锅的啊,都是一个人三四十,最多也不超过五十块,四川火锅遍地是,哪有这么贵的火锅。
他脸色白了白,说:“我没带这么多现金,这附近有取款机么”·“出门左转,美特斯邦威旁边有个农行自动取款机·”·祁良秦飞快地跑出去,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是个炎炎夏日,十字路口车来人往,热气吹在他脸上,叫他头昏脑热。
他取钱回来的时候,满心就只有痛惜·等付完款他进去又吃了很多,同行的女同学惊讶地笑说:“你好能吃·”·祁良秦就嘿嘿笑,走的时候还关了好几口红酒。
跟他要好的女同学说:“这家餐厅挺贵的,要不我们还是AA吧·”·“不用不用,该我请你们的·”说完这句话,祁良秦感觉自己都要哭了,可还要装大款,手插在裤兜里,迎着夏日的热风。
他这个人性格上有太多的弱点,而抠,是他不愿为人知,但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的缺点··后来他一个人生活,就更抠了,毕了业之后更加知道柴米油盐的艰难,经常对比永辉超市和楼下小摊贩卖的菜哪家更便宜,肉也要周末才会买,只有给家里人买东西和同事聚会的时候才比较大方。
这下好了,本来只是玩玩的,居然一下子输了一万多,导致他整个午饭都吃的非常没有滋味·虽然不是他的钱,可他就是难受,看到严柏宗,心里更是愧疚··他总是想着一万多可以做些什么,够他几年的买衣服,如果按他一趟超市四五十块来看,够他去几百次超市,而他一般三四天才去一趟超市,那也就意味着够他吃好几年,如果换算成馒头,那就是一万多个馒头,够他吃更多年。
“你怎么闷闷不乐的,”严松伟轻声问:“因为输钱了”·祁良秦点头:“没想到输那么多,我再也不玩了·”·“你怎么变的小气起来了。
上次去医院还坐公交,车都不舍得打”·“我又没有你有钱……”·“我给你的钱不够花么”·祁良秦眼睛一亮:“你给我的钱在哪儿”·严松伟说:“我怎么知道你放哪儿了。
你的钱我可从来不过问,咱们说好的互不干涉互不过问·”·祁良秦打算回头好好找找自己的钱·他在路上想这件事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叫严松伟替他出这一万多块钱很好笑,严松伟是他什么人,严松伟并不是他真正的爱人。
他和严松伟是契约婚姻,按道义上来说,严松伟也不应该给他除了契约要求之外的一分一毫·正因为是契约婚姻,金钱上更应该分明,这对大家都好,他不是严松伟的爱人,也不是他的情人,他只是契约执行者。
严松伟不傻,倒是他傻了··他回到家就翻箱倒柜,把祁良秦的卡都找了出来,可是他却不知道密码,他还翻到了他和严松伟的婚姻契约,大概看了看,最后重点看了看金钱的部分。
严松伟一次性支付他一百万··一百万,祁良秦简直沸腾了他穿成了小富婆诶·他臊臊地想····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第16章··祁良秦在上高中的时候,梦想着自己可以成为千万富翁。
后来上了大学,他觉得能成为百万富翁就很不错··等到毕业之后,工作上蹉跎了几年,才意识到一年能存两万块也很不容易,要想买了房子买了车还能存一百万,好像还有很长很长的,几乎看不到头的一条路要走。
可悲的是,越是意识到钱的难赚,他越是意识到钱的重要性··身为基佬没有钱,人生几乎没有希望·这个群体比异性恋更需要钱来度过很多难关·没有钱的基佬想要获得幸福,多么可笑而不现实,所以他工作一向卖力。
可他省吃俭用地过日子,从二十四岁工作到二十八岁,手上攒的钱刚够买个卫生间··如今他一下子有了一百万,他可以买一套房子,再买一辆车如果他回老家买,还能有剩余·等到他有房有车,应该会有男人看上他吧,就算看上的只是他的钱,那也很好啊,只要不让他知道,他也可以享受到被爱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一百万在哪一张卡里,大大小小的卡有七八个·不知道密码也不要紧,可以去银行查··于是祁良秦便拿着证件去查密码,查一张心凉一分,最后零零总总算下来,居然只有两万多。
·那就是多万到哪里去了·祁良秦回来之后又是一番翻箱倒柜,但是什么都没找出来,小说到底是有限的,并不会将祁良秦生平所有啥都告诉他。
于是他就旁敲侧击地去问严松伟他原来住在什么地方,拿了钥匙便直往自己的租房而去··那是一个筒子楼,里头住的全是打工仔,看惯了严家的恢弘典雅,再去这样的地方,只觉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怪不得小说中的祁良秦拼了死也要往上爬。
“小祁回来啦·”房东抱着孩子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可有日子没回来了,去哪儿了”·“朋友家里住着呢,”祁良秦不敢多说话,赶紧拿钥匙开了门。
房间里一股霉味,大概已经有一个冬天没住人了·他在屋子里站定,觉得这个祁良秦原来可能还没有自己住的好··自己起码还住在单身公寓里,条件还算可以。
这个比他初中住的宿舍还要差一些··他卷起袖子将屋子收拾了一番,心里想着说不定以后自己还会来住·大概归置了一下,他就开始翻抽屉和床铺··结果就在床底下找到一个纸箱子,他翻出来,里头有很多照片和个人资料,他看了看,才知道这个祁良秦是专科毕业,学美术的,他看了祁良秦画的很多素描,还挺像那么回事。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房产证和一系列手续资料,上头有一套房子,六十五平米,一室一厅,花了九十多万·在南城这样的城市,九十多万也就只可以买到和他住的单身公寓差不多的房子。
祁良秦坐在地板上,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这是他的房子没错,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原来那一百万,祁良秦都用来买了房子·他按着上头的地址找过去,在南城北郊的一个新区看到了他买的房子,在九楼,靠着江边,视野很好,是个江景房,已经装修个差不多了。
看来这个祁良秦也不算啥,知道这世上有自己的家最重要,不用担心没地方去,趁着有点钱就买了房子做投资·他坐在地板上,看着对面的江景,江面宽阔,上面有很多轮船,江岸上杨柳依依,对岸就是南城的主城区,高楼大厦林立,还有低矮的山峦起伏。
这房子他很满意,视野开阔,还有这么大的落地窗,就是窗帘的颜色不好看·祁良秦是个爱大红被子的俗货,窗帘选的也是大牡丹··不过这些都不要紧,等他以后有时间了慢慢收拾。
他觉得非常感慨,且满足·男人对他来说在这一刻都是不重要的,什么都不重要,他有自己的家,这最重要·即便他将来和严松伟离了婚,即便他将来找不到男人爱,他也不用怕了,他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自己爱自己。
有了这个房子好像人生都有了底气··他在新家呆了一整天,回去的时候哼着歌,满心欢喜··“你去哪了,一整天不见你,妈找你呢·”·祁良秦说:“我出去转了转,妈找我什么事。”
“三缺一,来,打麻将,天黑之前还能来两局·”·祁良秦赶紧摆手:“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没钱·”·严媛看了他一眼,回头冲着麻将室喊:“妈,良秦说他没有钱。”
祁良秦臊臊的,却听里头传来春姨的声音:“我也没有,放心吧,这次咱们玩小的·”·有了春姨在,大家的筹码都小了很多,严老太太这次完全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祁良秦只好落座,陪着打了两圈·这一次没有严柏宗指导,他老出错牌,胡打一通,倒是闹出了不少笑话,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连老太太都十分高兴··傍晚的时候春姨就去做饭了,他们三个坐在麻将室里喝茶,看着外头的夕阳。
院子里春花荼蘼,严老太太问:“松伟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么”·祁良秦赶紧点头,说:“给的·”·“那怎么看你还缩手缩脚的我知道你原来经济条件不好,可是如今嫁到了我们家里,也别太小家子气了,叫朋友笑话。
钱嘛,都是身外之物,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享受·”·祁良秦老实地点头··其实他撒了谎,严松伟并不会每个月都给他生活费·这也很公平,不过是假结婚,又不碰他,他又是个男人,当初能给一百万那么多,就是为了省事,契约中已经说明了,除了这一百万,一分钱都不会给他,将来离婚,也不会再给他一分。
契约婚姻就该是这样最好,不然零零碎碎地这给或者那不给,容易产生纠纷,一次付清,永绝后患··他现在只有两万多,得省着点花,而且他不能光想着省钱,他得想办法去赚钱。
他如今是家庭主夫,一分钱收入都没有的,两万块虽然不算少,可是到底是坐吃山空,严家人花钱又大手大脚的,万一有谁过个生日什么的,他的钱流水一样就都没有了。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于是晚上的时候,他问严松伟家里人的生日·严松伟说:“你问这个干吗”·“家里人过生日,我总不能不知道吧,总要买个生日礼物什么的。”
他很想说生日礼物这份钱是不是该有严松伟来出,但是不好意思张口·严松伟大概心粗,想不到这一层,只说:“妈的生日是十一月十一,我的是九月初六,小妹的是三月四,已经过了,我当时没告诉你,她人也不在国内。”
“那你哥的呢”·“他十二月初六,不过他的生日不用记,他是不过生日的人·”·祁良秦愣了一下,问:“为什么不过”·“这事说起来巧,老爷子就是那天走的,从那以后他就不过生日了,也好,不然给老爷子上完香,再去给他过生日,也别扭。”
“这有什么别扭的,老爷子的死应该和他没有关系吧·何况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也不至于难受了吧”·“反正他十四岁之后都不过生日,都成习惯了,你也别提了,免得尴尬。”
“哦·”·祁良秦心想,在严老爷子刚过世的那两年,大家肯定是因为别扭所以才没有给严柏宗过生日,后来大概已经不会别扭了,只是已经形成了习惯,大概大家都约定成俗,严柏宗自己也不好再提。
但是他觉得生日还是很重要的,死人重要,活人更重要·生日这个事情说没意思也很没意思,可说很值得庆贺,也可以是人生美好念想··可惜他没有机会,不然他可以偷偷给严柏宗过生日。
这世上只有他为严柏宗庆贺的生日,这喜悦只有他带给严柏宗·这样一想,他倒是庆幸别人都刻意忽略了这个日子··那么他每年给严柏宗过的生日,祝福都是独一无二的,礼物也都是独一无二的,这回忆也因此独一无二,他也因此独一无二。
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严柏宗,和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祁良秦···第17章··晚上睡觉的时候,祁良秦一直在想,他要怎么发家致富··严家这边他是得不到什么钱了,他得出去工作才行。
于是他就把自己的意思跟严松伟说了··“还回餐馆端盘子”严松伟说:“不行,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的,你跟我结了婚就不用工作了。”
严松伟说着侧过身看着打地铺的他:“怎么,钱花光了”·“不是,我只是想着,我不能一直这样待在家里啊,将来我离开严家总还要工作的啊,一直待在家里,人都跟社会脱节了。”
“你这学历能干什么,”严松伟说:“要不你来公司上班,给你安排个闲职”·“行么”·“得劝劝老太太,她不是太愿意。”
严老太太大概是很看不上他这种低学历的人,不想落一个任人唯亲的名声,严家的公司素来讲究公平公正·严松伟说:“明天我跟她提一下·”·祁良秦躺在地上,想着自己都能做什么。
他原来的工作,是做房产中介的,可是他嘴巴笨,干了半年多,也没卖出去一套,只能每个月领死工资·在做中介之前他在一家国企上班,倒是待遇还可以,就是脑子一时秀逗,想着趁着年轻拼搏一把,所以辞了职。
不过他也不是很后悔,在国企上班是稳定,铁饭碗,可工资也确实不算很高,距离他买房子买车的梦想相距太远·可他是个基佬啊,还是个年纪不等人的基佬,在国企上班他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所以决定再三辞了职,去卖房子。
卖房子是不好卖,可是卖一套吃半年,利润极大,虽然他因此赚大钱的机会不大,可总是有的,那即便是有一点点的机会,也比原来朝九晚五的工作好一点··人生毕竟还是需要希望的。
他跟那些直男不一样,他向往普通的日子,可是却不能去过普通的日子·相对于国企的稳定生活,做中介虽然痛苦,却总是有一点点希望··他要赚大钱,然后找一个优秀的好男人。
他在梦里头都能笑出声来,严松伟被他嘿嘿的笑声惊醒,气的抓起枕头砸他·谁知道祁良秦把枕头搂在了怀里,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昨天你做了什么梦,笑的那么荡漾。”
第二天一早,严松伟一边刷牙一边问··“我做梦了么”祁良秦坐在地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严松伟说:“你自己不记得了么”·“模模糊糊记得一点……”·他说着低下头,装作揉眼睛。
他当然记得他做的梦,那么美的梦,怎么会不记得··梦里他和严家的人打麻将,严柏宗就坐在他身边指导他·可是他们俩早已经勾搭成奸暗度陈仓,背着严家人,偷偷在麻将桌下牵手,严柏宗的大手摩挲着他的手指头,叫他心花怒放。
“又傻笑,”严松伟逮住他··祁良秦笑着爬起来,要去上厕所,严松伟却抓住他,盯着他看了一眼·祁良秦被他看的很不好意思,伸手挡住了:“看什么”·“我发现你皮肤真好,睡了一晚上,还跟刚洗过脸似的。
你要是个女的,我就上了你·”·祁良秦没搭理他,进了洗手间,把门给关上了,冲着镜子看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长的好看真是好,被人夸奖了。
即便这夸奖是出自花言巧语甜言蜜语成堆的严松伟,也叫他沾沾自喜·人心隔着肚皮,别人是看不见的,即便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又怎么样呢,还不如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可是一想到这张清纯有加的脸后来被欲望蒙蔽,做出的那些淫迷的事儿,想起来就叫祁良秦心里发怵·他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脸皮总会练出来的··他和严松伟起的都算是早的,太阳才刚刚出来。
祁良秦照例去厨房帮忙,春姨说:“你看你,又进厨房来了,你不知道老太太见不得男人进厨房·”·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祁良秦笑着问:“她还有这忌讳”·春姨笑着说:“男人嘛,在外头创事业最要紧,我们老家那边有个说法,男人进了厨房,一辈子都窝囊。”
“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社会对男的要求可高了,不光外头创事业,回到家还得家务活全包,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春姨一边切山药一边说:“那还要女人干什么。”
“女人解放出来了啊,现在女的比男的金贵·”·“那倒是,我昨天跟我乡下的嫂子通电话,我嫂子跟我说我那两个侄子说媒难,说现在男孩多女孩少,女的个个挑三拣四,要求还高,没有个二三十万根本结不了婚。
我的亲娘,乡下娶媳妇也要二三十万,贵死个人了·幸好我就一个儿子,还成了家了,我要是我嫂子,头发都愁白了·”·“所以现在谁家有两个儿子,可真要愁死人了。”
春姨叹了一口气:“我儿子前年给我生了个孙子,可是我觉得独生子太孤单了,想让他们夫妻俩趁着年轻再要一个,可他们就是不肯,说一个孩子养着就难,何况两个。
我年轻那会,多少人想生两个,国家不让,如今国家鼓励生二胎了,人又都不愿意生了·你说这老百姓生活明明越来越好了,怎么过的越来越累了呢·”·“说来说去,还不是钱,谁要是都能像严家这样,谁不愿意生呢。”
春姨听了抿嘴回头看了一眼,祁良秦笑着说:“真的啊,我就很羡慕他们兄弟俩,投胎投到了一户好人家,像我这种人啊,拼死拼活忙一辈子,也不如他们生下来拥有的东西多。”
“你的运气也是蛮好的了,”春姨说:“松伟虽然年轻爱玩,但心地是好的,不是我替老太太说话,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虽然忙,孩子也要的晚,可是教育的是真不错。
你看柏宗和松伟,个个有出息·你只要跟松伟好好过,过个两年,生个孩子,他心也收了,你的后福就到了·“祁良秦闷笑:“我可生不出孩子。”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有钱的好啊,老太太已经说了,叫你们过够了两人世界就去做代孕,听说七八十万也就成了,好一点的也就一百多万·严家不缺这点钱。”
·这话倒是让祁良秦很感慨,他从前就觉得做同志一定要有钱,这也是其中一个因素之一·有钱真的可以解决很多事,包括子嗣,这是困扰大部分同志的最大难题,传宗接代的任务完成了,给父母的交代也够了。
看来他还是要赚钱··如今他是严家的“儿媳妇”,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这个身份,做一份自己想要的事业·“你别在厨房里头晃悠了,”春姨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们哥俩在后面院子里打篮球呢,你也去跟着玩啊,年纪轻轻的,不要老往厨房跑。”
祁良秦一听就过去看·小说里也说了严柏宗爱打篮球,小说里的祁良秦经常坐在旁边,痴迷地看着严柏宗阳光底下汗湿的身体,他觉得严柏宗挥洒汗水的样子性感而迷人,他的眼光可以肆无忌惮地摩挲严柏宗结实的胳膊,和修长的小腿,有时候篮球裤也会湿透,流到下面叫人遐想。
严家非常大,除了前面进了大门是个花园,后面还有个小型的运动场,可以打网球和篮球·那运动场旁边有个小型看台,上面爬满了他叫不上名字的藤蔓,开满了小而淡的花。
他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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