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Liao汉攻略 by 公子于歌(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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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Liao汉攻略 by 公子于歌(上)(4)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他发现严松伟并没有和那个女人断了联系,他会在一家人吃饭或者看电视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看手机发短信,或者去稍远一点的地方打电话·而转眼看祁良秦,似乎一无所知。
一家人都知道严松伟不安分,唯独身为严松伟爱人的祁良秦不知道,大凡这种事,蒙在鼓里的那一个,才最可怜··这个可恨之人,原来也有可怜之处,祁良秦不靠谱,他那个弟弟又何尝靠谱。
倒像是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这么一扯,也算是扯平了,真是荒唐··严柏宗不理解这对夫夫,在他眼里,婚姻虽然未必和爱情有关,却是神圣的,应当为此负责任,这是男人的底线。
他和沈訸这些年婚姻平淡,甚至当年沈訸为了嫁给他,隐瞒了自己患有心脏病的事实,他事后知道也并未过多责备,甚至帮她瞒着老太太,后来他们感情疏离,沈訸不说离,他也从不说,他也不会故意冷淡逼着沈訸开口,正相反,他一直很努力地经营和挽救着这段婚姻。
他是很理智的人,从小早熟,爱情并不是婚姻的必备因素,他一直都知道,但即便没有爱情的婚姻,也该有一定的责任心·他从不觉得偷情有任何的刺激,他反而排斥这种事情,他觉得一个人的品质要远比相貌和身体更重要。
这一对荒唐夫夫,双双不老实,又都是亲人,家务事最是扯不清,他不管也罢··但是这种扯平的感觉,随着日子的流逝,渐渐地发生了偏斜··因为严松伟的“不老实”还在继续,他甚至有次在街上看到严松伟抱着谭青青亲昵地说话。
他让司机把车子停下来,本来想要把严松伟喊过来教训两句,叫他收敛一下,可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弟弟,从小一起长大,其实仔细去看,他知道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严松伟成为一个负责任的本分的男人,很难。
但是祁良秦却在改变··这个曾经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要毒杀他的男人,像是突然变了一样,浑身散发着春日里刚刚抽出的绿芽一般的清新温暖,脱去了曾经艳丽颜色,变成了柳梢一抹鹅黄。
祁良秦每天的日子安排的很满,平日里不是读书学习就是学绘画,周末就跟着严媛学陶插花学陶艺学瑜伽,他也会每天很早起来,比他起的还要早,每天他出门,祁良秦就已经跑步回来。
他们每天见面的时间也不多,他最近有意减少了回家吃饭的次数,经常早晨出去,深夜才回来,偶尔工作忙了,就会在外面的公寓住下·他和祁良秦见面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大部分的早晨,他跑步出门,在路上碰见跑的气喘吁吁回来的祁良秦,冒着汗跟他打招呼。
“大哥早上好·”祁良秦会很有礼貌地半鞠躬地点头,然后两个人擦肩而过··他有时候会回头看,看着祁良秦渐行渐远的身影·但祁良秦从不会回头看他。
祁良秦好像真的从良了··但是自己的弟弟严松伟却依然如故·慢慢的,看惯了这样温和而有距离的祁良秦,好像就忘记了他曾经是多么肆无忌惮恬不知耻地撩拨自己。
一个人犯了错,而后幡然悔悟重新来过,即便那错误是抹不去的黑历史,是否应该被原谅,给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而他作为旁观人,能否去除掉曾经的鄙夷厌恶,重新看待这个人。
严柏宗看似无情冷漠,但心肠却是热的·在这个戾气横行的社会,他显然比大部分人更包容镇定·祁良秦隐约也能意识到这一点··如今和严柏宗的接触机会屈指可数,他不是不着急思念。
思念,百度百科上说,“即想念·往往指情人、家人或朋友分离一段时间后产生的情愫或牵挂之感·”·他和严柏宗算不上分离,见面的机会也不是那么少,但他依然心中充满了那种理不清的情愫,牵挂着严柏宗。
但他要克制,他要把高冷仙气小龙女受的路线走的久一点,久到这形象可以根基稳固,叫严柏宗忘记他曾经的不要脸··但他还是想每天见他一面,他在想如何可以多见见严柏宗,又不会被严柏宗发现自己依然贼心不死。
有一天严松伟跟他说:“大哥真是雷打不动,今天外头有些小雨,他早晨还是去晨跑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祁良秦从此开始了每天晨跑的习惯·因为担心如果跟严柏宗同时出门会招致他的怀疑,他总是早半个小时出门。
天色有时候已经亮了,有时候天气不好会黑一些,路灯都还亮着·他沿着这个富豪小区跑,满眼都是草木葱郁,鼻息间满是清晨的花香,每家每户都是独门独院,隔老远才有一家,这是他从前不曾见过的另一种生活,另一群人,他也在逐渐变成另一个自己。
这有时候让他兴奋,跑步不再仅仅是他见严柏宗的方式,奔跑会让他兴奋,好像人生匆匆,只有奔跑才能赶上··等到他往回跑的时候,他总是在半路上遇见严柏宗,有时候早一些,有时候晚一些。
他一边跑一边向严柏宗打招呼,喊一声“大哥早上好·”·严柏宗只点点头,不说话,祁良秦总是很想回头看,但都忍住了·那一瞬间其实心里不再是觊觎之心和兴奋喜悦,而是伤感的,低沉的,觉得这暗恋太苦涩,未来太迷茫。
今天又是个好天气,太阳刚刚爬上来,昨天刚下了一场大雨,所以天气并不算热·他沿着小路往回跑,眼瞅着都要跑到家门口了,还不见严柏宗··今天看来又碰不到了。
他有些沮丧地想,擦了擦眼角的汗水,刚要停下来歇歇,就看见严柏宗从大门跑出来,朝他这边而来··祁良秦立即来了精神,迎着跑了上去,然后朝严柏宗打招呼:“大哥早上好。”
两人目光对接,严柏宗这一次没有再不说话,嘴角微微咧开,笑着说:“早上好·”·祁良秦愣了一下,两个人已经擦肩而过·他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回过头来,仰头看天上早霞,大半个天空都被早霞染红了,仿佛风里都流溢着绚烂光彩。
他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忍不住蹦了两下···第41章··夏日总是多雨,春姨出去摘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到底有了些年纪,这一摔竟然扭伤了脚踝,回家休养去了。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春姨在严家看似不起眼,但却是不可缺少的一个,她走了之后一切都乱套了,老太太想请一个钟点工暂时替代,被祁良秦拦住了··“家里突然来个陌生人,大家都不习惯,不如春姨的活都交给我,我要是做不完的,再请钟点工吧。”
祁良秦有心要表现,老太太也有心要看看他到底勤劳成什么样,于是便让祁良秦包了春姨的活··其实也还好,祁良秦本就是个勤快的人,何况家里需要他做的事无非是收衣服送洗,做做饭,家里定期请家政公司来打扫,没什么力气活,就是琐碎一些。
但祁良秦处理的井井有条,让老太太刮目相看·尤其他在做饭上别出心裁,花了不少心思··春姨做了一辈子饭了,手艺自然是特别好的·祁良秦虽然不能跟她比厨艺,但他年轻,想法多,不像春姨那般守旧,常常网上百度菜谱,换着花样做菜,一连几天,家里餐桌上就没上过重复的菜。
外头师傅做的自然是美味佳肴,可是家里人自己做的,也别有一番滋味在里面·老太太很是受用,对祁良秦越来越满意,时不时就拿他来给严氏三个子女做榜样:“你还不如小秦体贴呢”,“你看看人家小秦多勤快”,“小秦给我说多吃这个对身体有好处”,“有小秦跟着我就行了”。
严媛和严松伟正式退居二线··这叫严松伟看在眼里,心情十分复杂··当初叫祁良秦来严家,是为了他和谭青青的婚事铺路,事实证明这实在是个愚蠢不过的主意。
祁良秦越来越像他媳妇,倒是他和谭青青,黄了··严松伟心中着实有些羞愧·爱情来的时候热情猛烈,走的时候如退潮后的沙滩掩盖了一切痕迹·自从酒店被严老太太羞辱之后,谭青青就开始不安起来,她不安自然就要缠着严松伟要一个说法,而且她是心凉的,虽然早知道严松伟惧怕他母亲,可是当她和严老太太撕起来,严松伟坚定不移地站在母亲那边的时候,她还是多少有些失望。
但她不能松手,严松伟这个香饽饽,她不甘心就这么松口··不甘心的结果就是不安和惧怕,所以她缠的更紧,逼的更甚,想要严松伟尽快给她一个名分··但当日错误的主意已经铸就,如今严老太太又那么不喜欢谭青青,严松伟实在想不到可以回转的余地,只好拖着,一拖再拖,拖的谭青青到了爆发的边缘。
谭青青就给祁良秦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出来见面··祁良秦问严松伟的意思,严松伟说:“不用理她·”·“我昨天没接她电话,她就短信轰炸我,我怕她不高兴。”
说到短信轰炸,祁良秦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严松伟被谭青青的短信轰炸已经给炸怕了,炸烦了·他说:“你把她拉黑不就得了·”·祁良秦问:“你和她,真要分手么”·严松伟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挺累的。”
他原来也是很爱她的,爱情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祁良秦为这世上的短暂爱情感到伤感··他觉得这种事还是分人,他的爱情就很炙热,他就不会朝三暮四。
他就把谭青青拉入了黑名单里面,他觉得谭青青应该是恨他们两个人的,恨严松伟始乱终弃,恨他背信弃义·但他现在不想离开严家,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抚谭青青,人大概都是自私的,他对谭青青并没有任何的感情,他不会为了这个或许可怜的女人牺牲自己的幸福。
周二的时候,祁良秦跟着严老太太去春姨家里看望她,回来的时候,却见大门口的保安拦着一个女人,正在那里争执·严老太太一看到那女人的样子就变了脸··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谭青青。
谭青青终于还是闹上门了··不过她还是有所收敛的,并没有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她看见车子开过来,便站到了路边,车子在她跟前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老太太那张不耐烦的脸。
有一句名言,叫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大概是说大家都是女人,有些心理应该都能彼此体谅·可是虽然同为女人,立场却不一样,倒也说不上谁对谁错,各有各的理由。
老太太语气冷淡:“找上家门口来了·”·谭青青鞠了一躬,脸色同样冷淡:“阿姨你好,我来找松伟·”·“我上次跟你说的话,是不是说的不够明白”老太太说:“好好的一个姑娘,长的也挺标致的,怎么就不学好呢,有些东西不该是你的,你强求也是无用,严家的大门,你这辈子都别想进去。”
谭青青见车窗摇合上,立即冲着车里喊:“严松伟,你给我出来……你们别逼我”·严老太太厌恶地说:“别理她”·“我还是下车跟她聊一下吧,万一她闹起来也不好看,她跟松伟的事,其实我都知道,我也认识她……司机,停车。”
老太太不置可否,司机便停了车子·祁良秦推开车门,却听严老太太说:“小秦啊,该强硬的时候就别心软,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知道了么”·“嗯。”
祁良秦下了车,看着车子进了大门里头,这才转过身来,看向谭青青··谭青青挎着一个玫瑰红的包,头发有些乱,看着他直掉眼泪··谭青青,这个耽美文里常见的炮灰女配,也有她的心酸和悲哀。
祁良秦走过去,谭青青说:“好啊你,跟严松伟一起来背叛我,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你和松伟的事,我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咱们两个换个地方说话吧,前头有个小茶馆……”·“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谭青青说着,就踩着高跟鞋往前走·祁良秦跟在她身后,偷偷给严松伟发了个短信·谁知道短信刚发完,他电话就回过来了,谭青青立即回头,看祁良秦拿着手机说:“嗯……就,就跟我一起呢……”·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是不是松伟”谭青青说着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对着电话就哭起来了:“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你有本事出来跟我说话”·严松伟在电话那头喊:“你别胡闹,你怎么跑我家里去了”·“你要是不躲着我,我怎么会跑到你家里去”谭青青擦干眼泪:“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我堵在你家门口,我在你家门口一头撞死了”·这些祁良秦以为只有小说和电视剧才会出现的台词从谭青青的嘴里蹦出来,他尴尬的站在旁边,听他们俩隔着电话吵了半晌。
谭青青最后气的把手机扔到了旁边绿化林里·祁良秦赶紧跑过去捡了起来,说:“你别生气·”·“你少在这跟我装,”谭青青也不打算去茶馆了,抹了脸上的泪水说:“当严家的儿媳妇,你是不是当上瘾了”·祁良秦有些羞愧且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谭青青说:“严老太太知道你和严松伟是假结婚么,她要是知道了,还会留着你么”·祁良秦摇头,这就是他下车的原因,他还是很怕谭青青来个鱼死网破的。
他摇摇头:“不知道·”·谭青青冷笑一声,斜眼看着祁良秦:“到底是松伟变了心,还是你用什么话蛊惑了他我们俩好好的,怎么他就原来越疏远我了难道你们俩好上了我告诉你,直男就是直男,就算真跟你有了什么,那也是玩玩你,新鲜劲过了,还会眷恋着你那个屁股”·“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你误会了,我跟他没有怎么样。
我还替你说了不少好话呢,但是他不喜欢你了,我有什么办法,你也别急,我也不想跟你吵架,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们牵个线,我也觉得他老躲着你不是个事·可是你也要想好了,你真的要来这里闹么,你要真是闹开了,你跟他之间可就真的完了。
他不想面对你,但是并没有提分手,就说明他还没有要跟你分手的打算啊,你给彼此一些空间和时间,慢慢商量着来,你看行么”·“你现在就把他喊过来,我今天就要跟他说清楚。”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今天这情形,你要跟他摊牌,可就真的要分手了·”·“良秦,”谭青青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我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妈妈去世的时候是谁陪在你身边,你都忘了你还在我家住了半年多呢,我对你不错吧如今我和松伟出了问题,你可要帮我。
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啊·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祁良秦窘迫地点头,说:“能帮我肯定帮的,我真的不想你们分手的·”·“松伟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知道我们俩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他是外头有人了么,你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正常么”·祁良秦摇头:“没有,没有,”祁良秦想把谭青青带到别处去,却看见前头一辆车子开了过来,是严柏宗的车子。
“你先回去吧,这事不能急,我肯定会替你转告严松伟的·你放心,闹开了对谁都没好处,你说对不对·”·车子朝他们开了过来,祁良秦朝着车里半鞠了一躬,算是打了招呼,严柏宗在车里点点头,却没停下来,直接开了过去。
谭青青总算是被安抚下来了,祁良秦叹了一口气,这才回了家,走到前院,却看见严柏宗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他··“人走了么”·祁良秦点头:“走了。”
“你知道她是谁么”·祁良秦点头··严柏宗叹了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蒙在鼓里·”·祁良秦讪讪地笑了笑,却听严柏宗说:“你既然知道,为何无动于衷。
你这样不对·”·祁良秦一愣,就见严柏宗认真地看着他说:“不是你的,你不该想,但该是你的,你就该维护,有人跟你抢,你就该回击,自己的东西,别让别人抢走了。”
祁良秦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没想到严柏宗会跟他说这些··严柏宗说:“进去吧,外头热·”·祁良秦跟着严柏宗往里走,忽然开口说:“大哥,你不想我早点离开严家么”·严柏宗停下脚步,扭头看他,整个人在夏日的烈阳底下更有一种血肉的真实。
“我……我以为你会觉得,谭青青总比我要好·”·严柏宗说:“你有你的不好,也有你的好·但既然你已经和松伟结了婚,跟我也是一家人。
人都会犯错,都要给机会·过去的都过去了,只要你知错能改,我不会因为过去的错误惩罚如今的你·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为何会做出那些事,但是如今站在我面前的你,我是愿意给你机会,重新接纳你的。
小祁,婚姻不光是所谓的百年修得共枕眠,还有法律道义,不要轻易开始,也不要轻言放弃·”·祁良秦简直要被这些话给感动了,严柏宗的好,就在于他的方正,无情但不绝情,克制但不冷酷,高冷却没失了人情味。
他看着严柏宗,只觉得严柏宗真好,处处都是好的,都合他心意·严柏宗好像被他热情的眼神给吓到了,转身朝里走去·祁良秦回过神来,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
严柏宗这些话自然有几分未必真心,他被祁良秦的惊世骇俗的淫迷震惊过,深受其害,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接受了他,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他·他这话就好比给了祁良秦一颗糖,身为一个大公司的运营人,他懂得适时给糖的重要性,有时候过度的赞扬并不是奉承吹嘘,而是警告。
他在用好听的话给祁良秦树立一个标杆·有时候美言也是牢笼,他把祁良秦架到高处去,以后祁良秦再做什么举动,都会掂量掂量··到了家,老太太在客厅里坐着:“走了”·祁良秦点点头:“走了。”
“老二呢,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祁良秦说:“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他说在忙,等会忙完就回来·”·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事你别管,”老太太说:“他自己做的孽,叫他自己收拾,你放心,他敢不收拾好,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祁良秦点头:“谢谢妈。”
“你也累了,回屋歇着吧·”·祁良秦回到自己房间里,打开空调,自己去冲了个澡,然后什么都没穿,光溜溜地在房间里伸展了一下筋骨··他最近跟着严媛学瑜伽,学了之后果然感觉柔韧性好了很多,他听说小受学瑜伽好处多多,除了可以塑体美颜,还可以解锁多种姿势,有益于床上运动。
当着严媛的面,他总是摆出一副敷衍的学习姿态,但是关起门来,他就练的天昏地暗··这世上有太多姿势他想尝试,有时候练习的时候想到他可能会和严柏宗摆这个姿势,那个姿势,都会身体热热的,有些情难自己。
可能是练了一段时间的缘故,他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形态上比以前更为挺拔了,跟着严老太太他们逛街久了,看多了穿衣搭配,他自己的时尚品味也上来了不少,在尝试了几种穿衣风格之后,他最后还是落在了高冷仙气路线上,他觉得他走文艺清新风最好看。
总之就是要和妖艳贱货这个词划清界限··如今他也不会去院子里找些小花插在花瓶里了,他给花店预定了百合,隔一段时间按时送来,百合花叶片青翠娟秀,茎干亭亭玉立,每次送来的颜色和品种都不一样,但他最爱香水百合,白花绿蕊,有纤细态,插在花瓶里格外好看。
他对百合的偏爱,也和从前看过的电视剧有关,他当年很爱看《金粉世界》,里头的女主角冷清秋酷爱百合花,简直人花合一·他觉得高冷仙气受,就该像百合花,他养了这种花,时间久了潜移默化,似乎也能改变他在众人眼里的形象。
就像是慢慢的严家人都知道他爱百合花,有时候严松伟从外头回来,不送玫瑰,就会送百合给他·老太太说:“这花衬他·”·虽然是极其简单的几个字,但小秦像百合花,这似乎被盖棺定论,这对于他扭转潘金莲形象,实在是太有利了。
所以说公关无小事啊·祁良秦光溜溜地站在窗前,手指头拨着百合花的叶子·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照亮了他半边胸膛,剩下半边在阴影里,却也笼着光晕,他如今胖了一点,四肢更匀称光泽,臀上也更有肉了。
他比百合有挺拔之态,变得越来越好看,大概是被爱给滋润了··但是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爱来灌溉,得到更多的滋润,散发更浓郁芬芳·他透过香水百合,看向对面的房间。
有关百合的由来有许多说法,有一种最为流行,传说夏娃和亚当在蛇的诱惑下偷吃了禁果,因而被逐出了伊甸园·夏娃悔恨之余流下悲伤的泪珠,泪珠坠地碎落,化成了纯洁芬芳的百合花。
这纯洁之花,竟也是来自爱欲纠缠·何为肮脏,何谓纯洁,暗夜中绽放春光,俱都是人性罢了···第42章 ··严松伟大概是怕老太太骂人,所以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他偷偷溜进卧室,见祁良秦正趴在桌子上看书··“我妈睡了么”·祁良秦回头看了一眼,站起来说:“你怎么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去见谭青青了么”·严松伟摇头:“我哪有空见她。”
“你老这样躲着也不是事,我已经跟她保证了,说会让你们俩见面·你还是见一面吧,不然她就把我和你假结婚的事捅出去了·”·“她这么跟你说的”·祁良秦点头:“也不能怪她,你也是,要分手就说清楚,怎么老躲着她呢。
这算怎么回事呢,你这么做,可是有点渣啊·”·严松伟往椅子上一瘫:“我最近想到这个就烦,跟她分手吧,于心不忍,可是跟她在一块,我又觉得透不过气来。
我们见面就是吵,我都觉得她有些神经质了,一会吵完了,又会哭着跟我道歉,一会亲一口一会给个巴掌,我可受不了·”·“她也是,逼得太紧了,大概她是心不安吧。
你还是见一面吧,不然闹大了怎么收场·”·严松伟点头:“那我明天去她那里一趟,”他说着忽然直起身,看向祁良秦:“你说她不会把我绑起来吧,就跟那个电影《过把瘾》似的。”
祁良秦笑道:“你以为演电影呢·”·不过说起来他还是有些担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还是算了,她要是发起疯来,不好收拾。
我觉得还是不行,咱们假结婚的事跟定时炸弹似的,得把这炸弹先拆除了,免除后患,不然她要拿这个威胁我怎么办·女人真是麻烦·”·“跟人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女人麻烦,吃饱了吃腻了,觉得人家麻烦了,渣。”
严松伟讪讪地笑了起来,站起来去浴室洗澡了··这个严老二,到底还是不成熟,没责任心,就还是个爱玩的男孩子,没长大··严松伟洗了澡出来,祁良秦已经打好地铺了,他擦着头发说:“要不你到床上去睡吧,这么大的床,反正在酒店的时候不都一起睡了,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祁良秦跪着铺被子,被严松伟伸脚蹬了一下屁股,一下子被蹬趴在地上,惹得严松伟哈哈大笑起来··祁良秦也不恼,爬起来继续铺被子,严松伟坐在床沿上,说:“你脾气真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祁良秦说··严松伟看了他一会,问:“你想不想继续留在我们家”·祁良秦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了下来,拍拍手说:“这又不是我想不想的事,全在于你啊。”
“这几个月过去,越看你越顺眼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家里有个不管我的媳妇,虽然结婚了,如同自由身,照样可以在外头花天酒地,这不是我那群哥们一直幻想的好日子么。”
“你的那群哥们,怎么个个都这么不靠谱·”·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你也是个男人,怎么就不懂男人的心呢,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这是多少男人的梦想,这世上能有几个男人愿意被一个女人拴住一辈子。
你啊,是没条件,年纪也轻,又是个基佬,不懂·以后你就知道了·男人都一个样,只分两种,一种是有想法但是没本事的,老老实实地过一辈子,有些是有想法又有本事的,多少外头沾点花草。
猫哪有不偷腥的呢,这是人性,是动物本能,和道德无关·”·“你这话也太绝对了,这世上肯定有专一的人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严松伟就笑了,往床上一躺:“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大概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但总有多数和少数之分·我看你是少数人,希望你将来也能遇上少数人吧·”·祁良秦被严松伟这句话打击了一下,严松伟说的未必都是歪理,有些东西看似丑陋,其实更真实。
这世上专一痴情的男人,或许真的是少数·他所求的似乎并不是普普通通,无功无过的男人,他想要和他一样将爱情看得重,专一又深情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大概真的凤毛麟角吧。
但人总是有侥幸心,觉得可能这世上好男人的确不多,但自己会是幸运的那一个··他们睡下之后,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祁良秦坐了起来,扭头看了看,床上的严松伟也醒了,说:“是我的手机,洗澡的时候裤子脱洗手间了。”
祁良秦就去了洗手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看了看屏幕,显示的是号码,不是人名··他走出来把手机递给严松伟,严松伟看了看:“谁大半夜的打电话。”
结果他一接通,发现这陌生号码,竟然是谭青青··“做了个梦,梦见你,就醒了,”谭青青声音慵懒,带着一点伤感:“我想你了·”·严松伟心中有些愧疚,也有些心虚,笑了笑,想说我也想你了,到底没说出口,只说:“你怎么换号码了。”
“下午刚换的号,我不换号,你肯接么”·严松伟笑了笑,看了看祁良秦,祁良秦用嘴型比划问:“谭青青”·严松伟点点头,说:“我刚忙完回来,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明天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明天中午吧,一起吃个午饭……今天太晚了,就不说了好吧,你乖。”
挂了电话,严松伟长吐一口气,看了看祁良秦··“你乖……”祁良秦学他刚才的语气,气的严松伟抓起枕头就砸了过来,祁良秦接在怀里,说:“我看你也别睡觉了,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女人还是要哄的·”·“说的你好像很有经验,”严松伟有些烦躁:“把我枕头还给我·”·祁良秦撂了过去,严松伟抓住往后脑勺一枕,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晨,严松伟一大早就爬起来了·祁良秦正要出去跑步,看见他头发还乱糟糟的就要出门,就问:“不吃早饭就去上班么”·“我在外头吃,省的被妈念叨,等我解决了这件事,再见她也不迟。”
祁良秦笑着跟他一起出门,谁知道正碰见严柏宗出来·两个人给严柏宗打了招呼,严柏宗说:“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有点晚,嘿嘿嘿。”
“以后跟小祁好好过日子,别净招惹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严松伟讪讪地笑了笑,说:“大哥,妈那边你可替我多说几句好话,告诉她,这事我一定处理好。”
严松伟说的处理好,就是他经过了一夜的考虑,打算分手··谭青青闹成了什么样子祁良秦不知道,只知道严松伟回来的时候,脸被抓花了··严家人全都心知肚明,饭桌上看到他那张贴了好几个创可贴的脸,一个个都选择视而不见。
老太太对他没好脸色,但是也没训斥他··这件事简直就是掩耳盗铃一般,就这么过去了··“那我们呢,要离婚么”祁良秦有些忐忑地问。
“先这样吧,反正我现在也没再找人的打算,你在家还能帮我打掩护·再说了,我妈对我已经够冷淡的了,要是让她知道和你是假结婚,她腿都得给我打断吧”·祁良秦心中偷笑,这正是他想要的,他得留在严家,他如果此时走了,他和严家可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恐怕见严柏宗一面也难。
将来就算要离开严家,也得是和严柏宗有了牵绊之后,那时候他再离开,也不用怕老死不相往来了··“不过你也有任务,我妈那边,你对我可得不吝赞美之词。”
祁良秦点头:“成交”·严松伟这种一天不吃荤就难受的主,自然不可能不再找,他只是暂时没有要结婚的对象,恋爱还是要谈的。
和谭青青的分手让他心神俱疲,苏阮阮趁机上位,给了他很多抚慰·尤其是在得知他和谭青青分手之后,向他发起了猛烈进攻,严松伟招架不住美女的火热攻势,有些陷入其中。
但他这次长了心眼,和苏阮阮交往,但没一直没有确定恋爱关系,防家里人也防的很紧,就连祁良秦都不知道他又和别的女人好上了··上次去看春姨的时候,严柏宗和严松伟都没有去,严柏宗想他们兄弟俩去一趟,但是严松伟不肯:“我这脸被抓成这样,去了又让人笑话。”
“你现在知道被人笑话了,”严柏宗说:“春姨家的人也都是老熟人,你还不好意思·”·“反正我不想去,让良秦替我去一趟吧,就说我不得空。”
严柏宗都没来得及说什么,祁良秦就点头说:“好,我替你去·”·严柏宗看了看祁良秦,祁良秦说:“咱们都要带什么东西去呢”·“我都让人买好放车里了,什么都不用买。”
·祁良秦坐上严柏宗的车子,车子刚开出大门,就看到一个女人追了上来,祁良秦一看,吓了一跳,不是别人,正是谭青青··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严柏宗皱起眉头,将车子停了下来。
谭青青伸手就用力拍了几下车窗,喊道:“祁良秦,你给我出来”·祁良秦竟然有几分惧怕,可还是解开了安全带,讪讪地将车门推开·那边严柏宗也下了车,刚从车前头绕过去,就看见谭青青披头就给了祁良秦一巴掌。
祁良秦没想到谭青青会突然动手,那一巴掌把他给打懵了,谭青青伸手又要扇他,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她用力要挣脱,却被抓的不能动弹分毫,猛地扭过头来,冲着严柏宗吼:“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怎么动手打人”严柏宗说着,手上微微用了点力气,谭青青就疼的倒退了一步,严柏宗这才将她放开,谭青青指着祁良秦说:“祁良秦,你要不要脸”·当着严柏宗的面,祁良秦只觉得窘迫,人最怕的就是在自己爱的人面前难堪了。
他也顾不得生气,好言劝道:“有话好好说,你别生气·”·“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谭青青真是瞎了眼,想当初我和松伟找哪个男人不行,为什么偏偏就找你,还不是我可怜你,把你当朋友,想让你也跟着赚一笔你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拿了钱还不甘心,连我的男人你也要抢,你是有多不要脸!”·祁良秦见她说出这些,脸色都变了,急忙说:“我没抢你的男人……”·“你还要怎么抢我真是看不出来,你可真有本事,直男你都能掰弯了我真是小看你了,怎么,我还冤枉你了,你以为你搞定了严松伟,他会护着你,我把假结婚的事说出来就没人信了”·谭青青越说越气,哭着抓起挎包就又砸了上来,祁良秦多少有些心虚,也不好意思跟女人动手,可是逃跑也太丢人了,他就只好站在那不动,只伸手去挡,倒是严柏宗替他拦住了谭青青:“这位小姐,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谭青青一把甩开他,挑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说:“你是严松伟的大哥吧。
你弟弟跟人假结婚,你知道么就是你面前这个人!你以为是我胡搅蛮缠,你以为他楚楚可怜,我呸,不过是个为了一百万就把自己卖了的婊子”·“谭青青”祁良秦涨红了脸,谭青青冷笑一声:“怎么,我说错了你连婊子都不如呢,婊子还是明着来,你连自己青梅竹马的姐妹都骗,果然男人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旁边的严柏宗惊讶的竟然忘了拦着谭青青,谭青青上前一把捏住了祁良秦的下巴:“你以为你挑拨离间,让松伟跟我分了手,他就和你假戏成真了直男就是直男,上你不过是一时新鲜,你以为你跟他能在一起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一年一百万,你有没有算过你上一次床能赚多少你记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一百万搁在那,你都是出来卖的”·“你跟严松伟分手,那是你们俩的事,跟我无关,我没挑拨你们俩的关系,你要不信,我这就把他叫出来跟你对质”祁良秦脸色通红,立即给严松伟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严松伟语气慵懒:“怎么了,忘了拿什么了”·“严松伟你个王八蛋,赶紧给我滚出来”·这段三角关系,始作俑者还是严松伟。
严松伟趿拉着拖鞋,看到谭青青,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一路小跑跑了过来··“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们俩分手了,你怎么又跑到我家门口来了”·谭青青看见严松伟过来,竟然又扑上去要打他,严松伟可不是祁良秦那么好欺负的,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腕:“你少撒泼,你到底要怎么样”·谭青青嚎啕大哭:“你们这两个负心汉,一个是我最爱的,一个是我好朋友,你们俩这样背叛我,我真恨不得杀了你们两个”·“你……你少撒泼,”严松伟怕他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讪讪地拉着她朝外走。
祁良秦要跟上来,严松伟喊道:“你留在这,别跟着”·祁良秦不听,还是跟着走,三个人一直走到外头大马路上,严松伟才松开了手,喘着气说:“谭青青,谈恋爱就是这样,爱了就在一块,不爱了就分开,你别要死要活的。”
谭青青拿着包又使劲砸他,这一回严松伟没反抗,她对着他就是一阵猛砸,砸到最后,她自己也脱力了,将包往地上一扔,大哭起来··“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们俩怎么能这么对我”·“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严松伟,他说是我挑拨你们俩的关系,说我跟你有一腿,说我掰弯了你,你到底怎么跟她说的”·严松伟被砸的脸颊青紫了一块,对谭青青说:“我说我被掰弯了,爱上了他,都是骗你的,是想叫你死心。
咱们俩的事,和良秦无关,是我不爱你了,你要问我为什么不爱你了,我也不知道,你问我是不是爱过你,以前说过的那些话是不是忘了,我爱过你,我说过的那些话我也没忘。
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就不爱你了,可能我这人就这样,你早点发现总比以后咱们结婚了再发现好·是我对不起你,我能给你的只有钱,你要是嫌少,我再给你加点。
可能我严松伟要真心没有,就只有几个臭钱·你别闹了,咱们俩不可能回得去了·”·谭青青伸手又捶了一下严松伟的小腿,蹲在地上哭个不停:“都是这样的,你就算找了别人,慢慢也会变成我们现在这样的。
你就不能跟我凑合过下去么,你不爱我,可是我还爱你啊·你的心变了,我的心还没变啊,你拍拍屁股走了,我怎么办呢·又不是你说不爱了,我就能也跟着不爱的,我怎么办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严松伟看了看蹲着的谭青青,想要扶她起来,却被谭青青给甩开了··谭青青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眼泪却一直继续往外流:“我就知道,我的命没有那么好,我都知道……”·她弯腰将地上的包捡了起来,看了看严松伟,又看了看祁良秦,眼睛里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恨。
祁良秦竟然被这样的谭青青给触动了·他觉得此时此刻的谭青青,有几分他过去的影子·她说她就知道她的命没有那么好的时候,语气那么恨,又那么无奈。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爱情·爱情它为什么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为什么不能初恋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一个,为什么总是要经历这么多痛苦波折,白费这么多光阴心血,为什么会所爱非人,为何那么甜蜜的一段回忆,最后却发现是错的。
·“你等着吧,”谭青青恨恨地对严松伟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总会有一个人,像你对我这样对你,我现在所感受的痛苦,她也都会给你的”··第43章 ··谭青青作为夜场女郎,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是个美女,追她的人不少,当初她看上严松伟,自然是因为他是个富二代,有钱。
谭青青和祁良秦不一样,她经历过许多男人,花花世界里游历许久,受过伤害也伤害过别人,懂得她追求的不是炙热纯粹的爱,而是稳固富裕的婚姻·但女人的弱点就在于,即便一开始的目标再明确,都会在长久的耳鬓厮磨中产生感情,就像是《色戒》里的王佳芝,爱和欲交织,“他不但我身体里钻,还要往我心里钻”。
最后分手的下场,其实她也未必没有预料到,正相反,她就是有所预料,才会一直不安,才会在当初被严老太太拒之门外的时候,选择了让祁良秦和严松伟结婚的这种冲动又愚蠢的做法,因为她急,她怕。
像严松伟这样的男人对她的热情能保持多久,她其实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她知道她等不起·严松伟的热情迟早冷却,她要赶在这爱情冷却之前嫁入严家··可是就好像很多女明星或者网红与那些富商豪门的关系一样,或许谈恋爱可以,结婚,实在难于上青天。
她懂得这个道理,却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严家是豪门大家,严老太太传统跋扈,严松伟惧怕母亲,这些都是导致分手的必然因素,祁良秦就算有心,也根本帮不了她··但她依然是恨的,就像她知道不该爱上严松伟,可最终还是爱上了一样。
她清楚明白,却不能不恨,或许这才是人吧··严松伟如同一个丧家之犬,惨兮兮地往回走·祁良秦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谭青青坐的那辆出租车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对不起啊,让你白白遭受无妄之灾·”严松伟说··祁良秦说:“你可真蠢,拿我当挡箭牌,她肯定更恨啊,不止恨你,也恨我·”·“我跟她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她都不肯分,一时脑热,就说我其实是个双,如今喜欢上你,不喜欢她了。
她竟然也信了,问我是不是一开始就打你的主意,我说是,我以为她也就死心了,谁知道她还来闹·她打你了么”·严松伟说着回头看他。
祁良秦点头:“给了我一耳光·算了,有些事说不清,就当是还她·”·严松伟看了看他的脸,说:“是有个巴掌印·”·“现在怎么办呢,刚才谭青青把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咱们俩假结婚的事,还有一百万的事,大哥都知道了。”
“你承认了么”·祁良秦说:“当时太窘迫了,不知道说什么,谭青青又骂的难听,我脑子都是空白的·”·“那没事,就说谭青青瞎编的,别承认。”
祁良秦停下脚步:“不承认么”·“假结婚的事不能说,不然家里要闹翻天·只要谭青青不再来闹,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都是无可查证的事,我们咬定了不松口就行了·”·祁良秦点头,这自然是最好了··假结婚的事如果让严柏宗知道,其实不是坏事,但这里头牵扯到一百万,让严柏宗知道他当初是为了钱签订了协议,卖身,这可是极坏极坏的事了。
严柏宗还在原地等着他们俩,脸色却难看的很··假结婚,三角恋,卖身,这三个无论是哪一个对于严柏宗这样的人来说,都够匪夷所思的了·他简直有点消化不过来。
“你们俩胆子也太大了,”他说:“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说什么”严松伟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严柏宗说:“说假结婚,说一百万,说你们三个乱七八糟的关系·”·“什么假结婚,一百万,”严松伟叹了口气说:“不知道谭青青都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你还要去看春姨么,不去的话,咱们哥俩聊聊·”·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去不成了·严松伟对祁良秦说:“你先回去,我跟大哥聊聊·”·祁良秦点头:“千万跟大哥解释清楚。”
还是要装一下坦荡清白的··严氏两兄弟聊了也没多久,严松伟就回来了·祁良秦赶紧问:“怎么样了,你怎么跟大哥说的”·“就按咱们事先说好的跟他说的。”
“大哥信了么”·“信了吧,这种事,只要咱们不说出去,谁能知道是真的假的·再说了,大哥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假结婚对他来说太匪夷所思的,他的人生字典里,大概没有契约婚姻这个词吧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好像有点失望”·“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可以让大哥知道,我觉得他可能是可以理解的……”·“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你要不要给谭青青打个电话啊,她会不会想不开”·“不会,我还是了解她的,等她哭过之后,会打电话来向我要钱的。
她虽然爱我,但不是那种爱幻想的小女人·她会想明白的·”·祁良秦说:“如果是这样,那我还挺佩服她的·”·“不会因此鄙视她,觉得她太物质么”·祁良秦摇头:“我很少会觉得有人是一无是处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啊,我觉得她很可怜啊。
但是失去了爱情固然痛苦,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啊·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要死要活,才是真的不划算呢·我很佩服那些爱的时候很用心爱,一旦知道没可能了,就立即能抽身出来,变得狠心理智的人。
这才是真的聪明呢,这样的人最后才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吧·我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所以很羡慕,也很佩服,我很希望自己能成为这样的人·”·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你的人生感悟还真是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谈了多少个呢。”
“我看过很多小说啊,然后自己在生活中慢慢摸索出来的,不过我也只是说的好听,放到自己身上,常常明知道是错的,还是照做·唉,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蠢的一无是处。”
“我发现你有点自卑,”严松伟说:“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自卑的·”·祁良秦讪讪地笑了笑:“大概以前的日子太低迷了·不过有句话我真的要跟你说,你妈说过,感情债都是要还的,我信这句话,你要想让自己后半辈子好过一点,就少做点孽吧。
谭青青虽然看重你的钱,但也是真心爱你·你这人大概本性难移,但是以后如果不能做到,还是不要乱给女孩子许下结婚的诺言吧·感情是多神圣的事啊,认真一点,也是对自己负责任啊。
我觉得这世上最可贵的就是人的感情了·”·严松伟叹了一口气,挠挠头说:“再说吧·”·几十年养就的毛病,又岂是他两三句话就能说服的。
“谭青青估计也要恨死我了·得了好处,却没发挥该有的功用,她大概会骂我是绿茶婊,高级白莲花吧·”·“你得的好处是我给的,跟你签订契约的也是我,你本就该听我的。
我们俩感情完了,和你没有关系·其实要不是你,碧霞山回来之后我们就会分了·那时候我之所以躲着她,一直犹豫,也是考虑到你的缘故,想着我们俩分手了,你这边该怎么处置。
其实她一直缠着我,我是有点烦了,谈恋爱不成分手是很正常的事啊,何况我这种人·我们又不是结了婚然后我抛弃了她·如果谈恋爱不爱了分手就骂我是渣男,那大家干嘛还要谈恋爱呢,谈恋爱不就是为了看看彼此合适不合适我不爱她了,还要跟她结婚,难道我就是个好男人我还给了她分手费,你看这世上分手失恋的那么多,给分手费的能有几个”·严松伟这般论谈,竟然叫祁良秦不知道说什么。
他竟然觉得有些道理·但事后回过味来,心想“你对待感情不够认真啊,这才是你的错”·但是想一想,还是算了,不说了··所幸都过去了。
眼下过了谭青青这一关,也算是往前迈进了一大步··但是祁良秦还是跟谭青青见了一面··他跟谭青青约在一个咖啡馆里·伤心过后的谭青青果然没有颓废下去,回到了最初那个艳光四射的女人。
她摘了墨镜,说:“有话就说,我有约呢·”·祁良秦窘迫地递给她一个信封··“什么东西”谭青青挑着眉毛拿起信封,掏出里面的东西看了看,面色就静下来了。
“这卡里有六万三千多块钱,密码是6个6,我目前只有这么多了,有些是我买房子剩下的,有些是老太太给我的零花钱……房子我不能给你……我知道严松伟给了你一大笔,这点钱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怎么说呢,没有你我也没有今天,我的确没有帮你什么……”·没想到谭青青不等他说完,便将信封装进了包里面,然后问:“还有别的事么”·祁良秦愣愣的,说:“没有了。”
谭青青闻言就站了起来,祁良秦也跟着站起来,说:“严松伟不靠谱的,不管男人女人,都得独立,想着靠男人都是不行的,你现在也有钱了,找一个靠谱的好男人吧。”
谭青青白了他一眼:“啰嗦。”·她说着就走了,高跟鞋蹬蹬作响,祁良秦坐下来,看着对面动都没动一口的咖啡,自己拿过来,将两杯都喝了··好苦。
这苦涩在他嘴里蔓延,他扭头去看窗外,看到自己的影子隐约倒映在上面·做这些事情,也不是想说服自己说自己是个好人,大概也只是自私的想要自己心安·原小说里的祁良秦是绿茶婊,那是毋庸置疑的,至于他自己是不是,他不清楚,很多事都扯不清。
但也不重要吧·就像是这咖啡,刚喝起来很苦,回味久了,也有些别的好味道在里面·所谓善恶好坏,本也就如这咖啡一般,是觉得苦还是觉得好喝,因人而异罢了。
·第44章 ··谭青青虽然爱恨浓烈,但是是个活的很明白的女人··我们都是普通人,不会善良到人人称赞毫无瑕疵,也不会恶毒到杀戮成性毫无人性·人品太好或者太坏的人,都不是最圆满的人。
就好像有人说烟酒色都不沾的男人,十有八九不是好男人一样,性子太正或者太歪,都不是良配·接受人都是有缺憾的这件事,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吧··谭青青的事,就此落下句点,日子又恢复平淡,但是这种平淡日子也没过多久,就被一件事打破了平静。
在一次逛街的途中,老太太跟严媛他们俩闲聊,忽然说道:“我看你们大哥离婚以后,一点再找的打算都没有,这怎么行呢,他总不会想一直单着吧”·“大哥才离婚几天啊,妈你也太着急了。”
“我也没让他再婚,只是该让他多认识认识女孩子,我看他如今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家,平时都没见他出门会过女人·”·“要说大哥缺点什么,他就缺点勾搭女人的本事,估计这点本事,都让我二哥捞了去了。”
“松伟最近很老实,”祁良秦赶紧说··“我也不求他花言巧语地哄人家女孩子,不是我吹,我们严家的儿子,就算他不笑不动地站在那,就有一对女孩子往上凑。
他只需要多出去走动走动,认识些人,他不会主动追求别人,别人可以主动追求他呀,”老太太说:“我看你孙阿姨的女儿就不错,她刚大学毕业吧,花儿一样的姑娘,听说最近正相亲呢。”
“孙淼”严媛想了想:“她是不错,不过孙家也不是一般人家,他们家女儿宝贝着呢,大哥可是离了婚的,他家总不会找一个二婚的吧”·老太太一听就不高兴了:“二婚怎么了,又不是女人,这结过婚的男人才更踏实可靠呢。
我们老大无论是身高,相貌,还是品性能力,哪一点不是拔尖的”·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祁良秦原本以为这只是老太太随口一说,也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道过了没几天,养好伤回来的春姨告诉他说,家里要来客人了··“谁啊”·“老太太一个老朋友,姓孙的,”春姨说着偷偷笑道:“老太太这是要给柏宗相亲呢,怕直接叫他们去相亲柏宗会抵触,也怕孙家那姑娘不好意思,所以把人请到家里来了。”
祁良秦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是啊,严柏宗即便离了婚又怎么样呢,也不会一辈子打光棍,总是要再婚的,凭他这样的条件,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即便这个孙小姐不喜欢,也总有别的女人喜欢。
严柏宗即便不是沈訸的,也会是另一个女人的,想要是他的,实在比登上珠穆朗玛峰还要难··祁良秦的高冷仙气受计划,头一次让他质疑了·这真的行得通么。
好像他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走小龙女路线,可能玉女心法还没练成,要跟他双修的男人就已经被别人给抢走了··老太太和严柏宗都告诉他说,自己的东西,不要只指望别人不跟你抢,自己也要懂得保护,谁要跟他抢,他也要露出爪牙来,凶悍地予以回击。
祁良秦懦弱么,还是有些懦弱的·可他懦弱到恨其不争么,好像也没有·在严柏宗这件事上,他其实充满了大无畏的勇气·他要面对的难关,仔细想一想脑袋就大,太不现实了,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了。
或许是他在爱情上还保留有最初的纯真热情吧,他总不死心,有盲目但是坚定的目标,跌跌撞撞地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祁良秦于是盛装打扮,打扮的光彩照人帅气潇洒,铠甲上身,一副准备抵御外来侵略的姿态,连老太太看见了都忍不住夸上一句:“小秦是越来越好看了,真是俊秀。”
他平时的装扮都是比较平和舒服的,如今带了艳丽之色,眉眼也多了几分英气·严柏宗和严松伟回来看到,都愣了一下·严松伟说:“你今儿穿的这么齐整。”
“家里有客人来·”·“谁”严柏宗有些惊讶··“是你孙阿姨,”老太太笑着说:“你们俩也赶紧去换套衣服,收拾收拾,上了一天班,去洗个澡去。”
祁良秦跟着严松伟回房,严松伟说:“孙阿姨也不是头一回来了,怎么这一趟来,妈还特意打电话叫我们都回来我们还有事呢·”·祁良秦不大乐意地说:“妈要给大哥相亲呢。”
“噗,”严松伟喷笑出声:“相亲”·祁良秦点头:“她看上孙阿姨的女儿了·”·“大嫂和大哥不就是相亲认识的,最后都离婚了,妈怎么还想着相亲的事呢,不怕再离么”·“谁知道,我也觉得婚姻不是儿戏,这都什么年代了,不是该让大哥自己去找喜欢的人么”·“大概是我妈知道如果让我大哥自己去找,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找到一个呢,”严松伟笑着压低声音:“我大哥别的都行,就恋爱上还没开窍,”他指了指脑门:“一碰到女人,这儿就不好使了。”
祁良秦冷笑:“你倒是好使,你也分给你大哥一点智慧啊·”·严松伟讪讪地笑了笑,说:“不过也好,现在相亲的挺多的啊,又不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相亲也不过是彼此见个面,要是彼此没意思,也没人强迫他们。
经过了大嫂的事,我觉得大哥再婚应该会很慎重的·”·“孙家那个女儿你见过么,好看么”·“你要看么”严松伟掏出手机摆弄了一会,然后拿给他:“呐,就是她。”
祁良秦一看,心就更凉了··是个美人呢··对于一个直男而言,一个再美的基佬,也不是一个丑女人的对手,何况是个美女·祁良秦感到一阵深深的挫败感。
不过他更挫败的,是见到孙淼之后··真人竟然比照片还要美··不过他仔细观察严柏宗,倒是观察不出严柏宗有什么表情,他还是那张绅士的脸,看不出喜欢不喜欢。
吃了饭之后,严老太太和孙阿姨提议搓一轮麻将,祁良秦呆不下去,就出去了··六月的夜晚,风是最舒服的,很凉爽,带着花香气·他在秋千上坐着,隔着落地窗看到麻将室里的欢声笑语不断。
大概是想给孙淼留下一个好印象,老太太在今晚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慈祥,对待孙淼,完全是像对待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孙淼性子安静,或许和他一样也是脸红体质,动不动就会害羞地笑,依偎着严媛,亲密地拉着她的手。
有些人如谭青青,看似泼辣凶猛,其实攻击力很弱,有些人如孙淼,看似不动声色,却有摧枯拉朽之势·祁良秦知道自己遇到了对手··孙淼喜欢严柏宗么,希望她不喜欢。
严柏宗喜欢孙淼么,希望他不喜欢··但是怎么可能呢,严柏宗那么好,应该没几个女人会不喜欢,不是每个女人都是沈訸·而孙淼肤白貌美胸大性温柔,这简直是直男的最爱吧。
祁良秦正这么想着,忽然听见有人走了出来,他扭头一看,就看见严柏宗和孙淼两个人,沿着花园的羊肠小道往外走··祁良秦忽然起了贼心,他想听墙根··他是基于什么心理要听墙根,还真是说不清楚。
花园里草木繁盛,他要躲起来并不是难事·但他刚站起来,就听见严松伟喊道:“良秦·”·他扭过头来,就见严松伟端着个东西朝他招手·他走过去问:“什么事”·“我看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好,给你吃个冰淇淋。”
祁良秦接在手里,眼睛却朝外看,看着严柏宗和孙淼的背影说:“大哥跟孙小姐好像很聊得来·”·“是啊,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不是孙小姐,而是要喊大嫂了。”
祁良秦鼓捣着手里的冰淇淋,舀一勺填在嘴里,可吃到肚子里只感到凉,真是一点甜都没感受到···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麻将打了几轮,就到了晚上九点多了。
送孙淼母女两个走了之后,严柏宗和严松伟却换了衣服要出门去··“妈我们出去了,王朋今天过生日,本来要不是你催我们回来吃饭,我们都准备要去给他那里的,如今孙阿姨他们都走了,王朋打电话催了好几次了。”
严媛问:“往年朋哥过生日,都是要喊上我的,这次怎么没叫我呢·”·“今年他要过男性之夜,女的一个不叫·不说了,妈我们走了,今天晚上我可没办法十点之前回来,你要是不放心,让我大哥看着我。”
严老太太今天心情特别好,笑着说:“去吧去吧,你们要早说王朋过生日,我就跟你们孙阿姨约别天了·只是今年可不许再喝醉了,谁喝醉谁不准进门。”
严氏两兄弟笑着去了,祁良秦问:“王朋,就是说上次去碧霞山的路上说的那个王朋么,没结婚就有孩子那个”·严媛笑着点头:“王朋跟我大哥是发小,跟我二哥关系也铁,他每年过生日大家都是一起乐的。
朋哥这人最会玩了,不知道今年又搞什么新花样,不过你放心,有我大哥在,我二哥出不了乱子·”·今天做饭的时候,祁良秦也跟着忙上忙下,不光心累,身体也累,他洗了一个澡,就早早地打了地铺躺下了。
可是虽然感觉很疲惫,他却睡不着··因为不开心··但是有些事他也不愿意去细想,拿着手机在那看了一会电影··他看的电影,名叫《岁月神偷》,看的他哭成了个泪人,浑身都发麻了,眼泪滑过脸庞的感觉叫人觉得特别痛快。
哭完之后他浑身爽快,就连心里的难过也都忘记了··这世上的男人,像他这样有时候心很硬,但有时候看个电影就哭的稀里哗啦的多么他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了眼睛。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敲门声·祁良秦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无端被叫醒,他还带着一点起床气,心想定是严松伟喝了点酒,又故意捉弄他,回来就回来了,还要敲门。
于是他在黑暗中喊道:“门又没锁,自己进来·”·然后房门就被人推开了,走廊的灯光泻进来,他才看清不是严松伟自己,还有一个人扶着他:“是我,你开一下灯。”
他赶紧爬了起来,摁了一下墙上的开关··严柏宗驾着严松伟的一条胳膊,看来已经累得够呛,因为严松伟的身体整个都快瘫在他身上了,嘴里头还嘟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头发也全都乱了,完全是个醉鬼。
“怎么喝那么多酒,”祁良秦说着,赶紧上来帮着扶住严松伟,一起把严松伟放到了床上,严柏宗喘着气后退了两步说:“你给他洗个澡吧,他……”·严柏宗话说到一半,忽然低头去看脚下。
就看见他蹭亮的皮鞋踩着祁良秦摆在地上的枕头,再看,就是整整齐齐一套被褥铺在地上···第45章 ··祁良秦正在给严松伟脱鞋,并没有注意到他·严柏宗只是愣了一两秒钟而已,说:“你照顾好他吧,我回去了。”
“谢谢大哥·”祁良秦还不忘道谢,看着严柏宗出去,还顺便带上了门··想他和严松伟,当初为了防止被家里人看到,都是等家里人都睡了才敢打地铺,一大早就会收起来。
或许是几个月下来从来没有人发现过,也很少有人到他们房间里来的缘故,渐渐地放松下来了·如今他还带着困意,眼睛都是酸涩的,撞见严松伟醉成这样,竟然忘了打地铺的事。
他要给严松伟洗澡么他爬上床,拍了拍严松伟的脸:“严松伟,严松伟·”·严松伟醉醺醺的睁开了眼··“起来,自己去洗个澡,一身酒气。”
但是严松伟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很快就又闭上了眼睛·祁良秦想给他脱了裤子,手都摸到腰带了,心想还是算了·他是个基佬,到底还是有些不方便,严松伟醒来要是知道他给他脱了衣裳,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于是他跳下床,将灯关了,自己重新躺回了地铺上,但是刚躺下又爬了起来,走出房门去客厅里看··果然看见严柏宗在喝水··“大哥,你没事吧。”
严柏宗回头看了他一眼,咕咚一声咽下嘴里的水:“没事·”·“嗯,”祁良秦说:“那大哥也早点休息吧,床头放杯水,夜里会渴的。”
严柏宗看着祁良秦转身回了房间,咕咚咕咚几口水,又咽进肚子里··其实很多事情,明明漏洞很多,你却总看不透,就好像一叶障目,让你就是不会往最可能也最不可能的方向去想。
可一旦事件渐渐清晰,你的思维突然朝那个方向思考之后,就好像一下子打开了缺口,所有真相都浮出水面,给你的感觉就是:这明明是很明显的事啊,我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
此时此刻的严柏宗,就是如此念头··他的弟弟严松伟,虽然爱玩爱闹,也不能说没有双性恋的可能,但从小到大闹到家里面都知道的对象,全都是女人,而且是妖娆美丽的女人,他突然和祁良秦结了婚,本身就有些叫人匪夷所思。
上一次谭青青来闹事,抛出了三角恋、假结婚这些事,后来被严松伟一句她只是想要报复自己因而胡说八道给掩饰过去了,但怀疑是肯定多少有一点,他只是觉得太匪夷所思,反倒怀疑的力度不大了。
如今和他刚看到的地铺联系起来,一切似乎陡然明朗·他甚至想起来有次严松伟喝醉酒半夜回来,被祁良秦踹下床的事··疑点重重,漏洞满满··但是严柏宗并没有去问严松伟,也没有去问祁良秦。
如果他们打定了主意要瞒着他,他就算问再多遍也不会得到真实答案··假结婚,这事实在匪夷所思,超出了严柏宗的认知范围·他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回到房里便去冲了个澡·今天喝了点酒,身上一直是热的,他冲完澡出来裤头都没穿,直接上了床,躺了一会忽然又坐了起来,裹了浴袍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回来放在床头上。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快要天亮的时候果然渴醒了,他坐起来喝了一杯水,凉水直入五脏六腑,浇透了里头火热,心里蓦然冒出一个念头来,道这祁良秦体贴起来,也是很贴心的,如果撇却了过去他的种种匪夷所思的言行举止,只看他如今收了心的模样,到底老二有福气。
严松伟喝醉酒,第二天就爬不起来了·老太太问:“又喝多了吧”·“王朋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都喝的酩酊大醉·”·“幸好还有一个清醒的,”老太太说着抬头对祁良秦说:“小秦哪,你去把老二叫醒,让他好歹也喝点粥,早饭还是要吃的。”
“要不喝杯豆浆也行,我榨的五谷豆浆·”正在倒豆浆的春姨说着就递给了他一杯·祁良秦接在手里,就进房去了··他推开房门进去,就看见严松伟已经醒了,趴在枕头上,正对着他嘿嘿笑,神色疲惫,头发乱糟糟的。
“别傻乐了,赶紧起来去洗个澡,你都没闻见你身上的味道么”祁良秦说着把豆浆递给他:“把这个喝了·”·严松伟爬起来,接过杯子仰头喝光了。
祁良秦说:“你怎么喝这么多酒·”·“知道大哥在啊,喝多了也没事,回得来·”·“你看大哥怎么就不会喝多·”祁良秦说:“你啊,有你大哥一半的稳重,也就够了,真是越看你越像个小孩子一样,比我还幼稚呢。”
“你知道昨天去的路上,在车里大哥跟我说什么了么”·祁良秦一愣,问:“说什么了”·“他说要我多关心你一点,让我们两个好好过,别落得跟他一样离婚的下场。”
“怎么突然说这个,你们谈论我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青青来闹,他心里还没有打消疑虑的缘故。”
严松伟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祁良秦回头说:“请进·”·“二哥醒了么”来的是严媛··严松伟靠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说:“我这就起来。
妈没怎么说我吧”·严媛摇头,在床沿坐下来:“昨天又喝多了你可真是,每次但凡有谁过生日,你总是最先喝趴下的那一个。
““都是兄弟,喝醉了也不怕,要是别的应酬场合,你什么时候见我喝醉过·”·严媛笑着问祁良秦:“我二哥昨天晚上都说什么了”·祁良秦说:“他回来就睡的跟猪一样,什么都没说。”
“你还不知道吧,我二哥有个醉酒的习惯……”·“严媛·”严松伟语气带着点威胁··祁良秦却来了兴趣,追着问:“什么习惯”·严媛笑着站起来说:“他喝醉了酒就特别实诚,问什么说什么。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不想问的他都能说出来·”·“啊,我不知道啊,”祁良秦说着看向严松伟:“我还真有很多话要想问他呢·”·“我们俩要是将来离婚了,功劳簿上得记你一份,”严松伟带着威胁的语气:“我一点隐私都没有了,良秦你可别套我的话,真相有时候很吓人,你可想清楚。”
“照你这喝酒的频率,良秦早晚会知道,你要是担心喝醉了被套话,你以后就长点心,少喝点啊·你这人就是把不住酒杯,你酒量可比大哥好,你看你什么时候见大哥喝醉过。”
严柏宗的酒量不算好,但他是很自律的人,平时很节制·大概他这样的人,会觉得醉酒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严松伟虽然爬起来了,可是没吃早饭,说没胃口。
王泽大概是生日没过够瘾,当天晚上又约他们出去喝酒·严松伟宿醉还未醒,本来是想推脱的,可还是被严柏宗拽着过去了··严柏宗是想借机让严松伟再醉一次,醉了的严松伟有问必答,他就可以彻底搞清楚这件事。
但是严松伟虽然有些松散随意,但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酒桌上长大的,心里贼着呢·他这宿醉未醒,本就难受,又怎么肯多喝酒,他要是喝醉,那肯定是自己想喝,他要是自己不想喝,就是王朋他们一起灌,他也喝不醉。
结果一场下来,醉倒的七七八八,严松伟却还清醒着,从怀里掏了烟,抽了一支递给严柏宗,严柏宗有些郁闷地接过来,听严松伟说:“闹腾了一场,倒是好受很多,不头疼了。”
这下好了,没把他灌醉,反倒叫他越来越清醒了··他们兄弟俩,说亲近亲近,说不亲近,在一起喝酒的机会还真的不多·要等下一个人过生日,那就得等到九月份去了。
他们回到家里,严媛和祁良秦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严媛回头看,窝在沙发上笑道:“哎呦,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二哥竟然好好地自己走回来了·”·严松伟在玄关处换鞋,笑着说:“小瞧了你二哥了吧。”
祁良秦站起来,严松伟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问:“看什么呢·哎呦,这种家庭伦理大戏不是妈的口味么,怎么你们俩也爱看·”·“我们是担心你们俩都喝醉了,所以熬夜等你们呢。
好了,你们平安回来了,我也可以去睡了·”·“媛媛,我朋友送了我两瓶帕图斯,留下来喝一口”·“我不了,我明天约了人了,这么晚了还喝酒,明天脸肿就完了,你们男人喝吧。”
严柏宗就看向严松伟,严松伟问祁良秦说:“喝么”·“帕图斯是什么”·“红酒·”·祁良秦点头:“那可以喝点。”
“我去拿,你们等着·”·严柏宗说着就回房间去拿酒了·那两瓶帕图斯是朋友送他的,难得的好酒,放了好久了,一直没舍得拿出来喝,今天为了套出实话来,他也是下了血本了。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祁良秦很少喝红酒,从前吃自助餐的时候偶尔喝过比较劣质的红酒,倒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比啤酒和白酒要好喝很多,他都当汽水来喝··严松伟说:“今天喝了不少白的,掺着喝容易醉。”
“在自己家里,怕什么·”严柏宗说着就给严松伟倒了一大杯:“你酒量最好,多喝点,我朋友说是上好的帕图斯,你尝尝看·”·怪就怪在严柏宗平日里的形象实在太高大端正,让一向有些防备心的祁良秦和严松伟都没朝那方面去想,完全不会想到严柏宗怀揣着险恶用心。
祁良秦头一回喝这么贵的红酒,一心品着那酒的滋味··“良秦,去弄个小菜才有意思呢·”·“喝红酒不是要配牛排么,能配小菜么”·严松伟笑:“要点外卖么”·“那算了,我去弄个小菜吧,花生豆什么的行么家里有花生豆。”
严松伟脸上带了酒红,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随便你·”·祁良秦就去厨房弄了三个小菜,严松伟和严柏宗的话题却已经扯到了公司的业务上,他也听不懂,就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眼光一会挪到严松伟身上,一会挪到严柏宗身上,有时候就低着头,默默地看着红酒杯。
然后他就想到一首很老的歌,“红酒倒进高脚杯,我喝下去的全是眼泪·”·大概是他对酒懂得太少,不知道红酒也能醉人,几杯下肚,醉意便上来了。
严柏宗也觉得醉意上来了,但是他懊恼地发现,严松伟还清醒着··老二竟然比自己预料的能喝,这实在叫人有些吃惊,倒是他,在外头也喝了些白酒,如今又喝了几杯红酒,酒劲竟然上来了。
他是极少会喝醉的人,只觉得全身暖融融的,心好像打开了一些,有些轻狂··他突然想,这个时候,不知道祁良秦是不是又在偷看他··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去,却看见祁良秦低着头,手里端着一杯酒轻轻地晃着,不只是耳朵脸颊,就连脖子都是红的。
祁良秦是容易脸红的人,耳朵也容易红,大概和体质有关系,这些他是知道的,也不是头一回见他喝了酒发红的模样·只是如今似乎格外地红,不知道是不是客厅里关了大灯,只有旁边一盏晕黄小灯照着的缘故。
他像是被红酒给浸透了,全身上下都是红酒气··但是这种红晕,很衬他素日的形象,温热带着骚气,要溢出来的羞涩情潮··严柏宗看着祁良秦伸出一小截舌头,舔了舔嘴角红酒渍。
风流茶说合,酒是色媒人··他觉得身上有些热,嗓子有些干,便几大口将酒杯里的红酒咽进了肚子里,却没有浇灭身上热气,反倒烧的更厉害了··三个人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喝倒的。
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然后渐渐没有了声音·安静滋生出更多的困意,他们都沉沉睡去,只有一盏小灯照着,祁良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位置,坐到了两个人中间。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严松伟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自己的腿,而自己竟然依偎在严柏宗的肩膀上,他只需要稍微抬眼,就能看到严柏宗的下巴和嘴唇。
严柏宗的唇形带着禁欲气息,那下巴干净,弧形优美··他愣了一下,心跳陡然快了起来,酒醉还在,叫人放纵,他眼色迷离,盯着严柏宗的嘴唇看,心想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滋味,不知道亲嘴是什么滋味,嘴唇和嘴唇贴合,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是软的,甜的,醉人的。
严柏宗在朦胧中间,感觉到有人在亲他的嘴唇··大概是力道太轻,太小心翼翼的缘故,嘴唇敏感的肌肤因为轻微的碰触有一种痒痒的酥麻感,继而温热的气息袭来,带着酒的香甜,柔软。
于是他睁开眼睛,眯着,看到模糊的光晕中祁良秦也看着他,眼中满是情意··但是他太累了,很困,便又合上了眼睛·祁良秦似乎心满意足,过快的心跳加速了体内热气和酒劲,他要晕倒了,于是他便靠着严柏宗的肩膀,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春姨起来,就看见三个男人齐刷刷地倒在沙发上··严松伟整个身体头躺在沙发上了,头还枕着祁良秦的大腿·而祁良秦则和严柏宗一样是坐着,却倒在严柏宗的怀里。
“你们三个怎么在这里睡开了·”·祁良秦和严柏宗都被惊醒,祁良秦揉了揉眼睛,正对上严柏宗的眼睛·他赶紧坐直了身体,但是大腿被严松伟压着,身体直不起来,就又倒在了严柏宗的怀里。
严柏宗按着他的肩膀,祁良秦赶紧拍了拍严松伟的脑袋:“快点起来·”·严松伟起床气重,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索性抱住了他一条腿·沙发太软,祁良秦靠在严柏宗怀里直不起身来,臊的不行,用力拍了一下严松伟的脸,总算是把严松伟给打醒了。
“赶紧起来”·严松伟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祁良秦试图站起来,却觉得腿麻的不行,身体一软,就又落入了严柏宗怀里·严柏宗用手扶住他,他窘迫地说:“腿……腿麻了。”
好麻,麻的他都有些受不了了,更是不敢动·严柏宗正要松开他,他赶紧喊道:“别动别动,啊·”·那声音听在严柏宗耳朵里,多少有些尴尬。
但是腿麻人人都体会过,那种特别麻的时候,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样·于是他便扶着祁良秦,没有再动弹··祁良秦缓了好一会,对面的严松伟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打哈欠。
祁良秦身上的气息传入鼻息,严柏宗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夜的场景··他几乎分不清那是真实的,还是他做了一个荒唐的梦·但是祁良秦的胆子他是见识过的,趁着他醉酒偷亲他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当这个念头渐渐清晰,他就没办法再扶着祁良秦,于是将手收了回来··夏日醉酒,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严柏宗将桌子上的东西草草收拾了一下,便去洗澡了。
外头天色才刚亮,他将浴室的窗户推开一些,早晨的风吹进来,温热的水冲刷过他高大挺拔的身体,或许是水洗了一遍,或许是早晨的风凉爽,吹醒了他的头脑,昨夜里那场亲吻越来越真实清晰,他甚至再一次感受到了嘴唇轻触的酥麻。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大概是他早就没有把祁良秦当成严格意义上的“男人”的缘故,这触碰并没有给他带来生理上的厌恶,只是让他有些许惊慌,心理上的排斥或许更多一些,但或许是这个吻小心翼翼,在温润灯光下带着酒气,因此并没有给他从前被祁良秦挑逗的时候所产生的激烈反抗情绪。
也大概是醉酒的缘故,他似乎可以原谅祁良秦的这个行为,那种被冒犯和猥亵的感觉并不强烈·他试图愤怒,但是没有成功··他大概真是醉的太厉害了。
他也记得昨天最后还有理智的那一段,他看到旁边的祁良秦已经醉醺醺,叫他一声都半天才回过神来,眼神迷离·于是他问严松伟:“你跟小祁是真夫妻还是假结婚”·严松伟却没有回答他,只是嘿嘿傻笑,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心虚,不想回答。
于是他就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带了点身为兄长的严厉之色,严松伟眯着眼睛,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假……假的,假的·”·仿佛是早就洞悉的秘密突然曝光,也并没有带个他太大的震撼。
或许他应该感激于这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严松伟和祁良秦的假结婚不是一下子倾泻下来,叫他措手不及,那样他的反应可能会很激烈,他可能会痛斥自己弟弟的胡闹荒唐·但这个秘密一点一点揭开,真相缓缓露出它的面目,他更像是验证了自己的某个猜测。
他在最后的理智的支持下,看着几乎要倒下的严松伟,和早已经神志不清的祁良秦···第46章 ··好像因为每个人的个性都不一样,在爱情里的表现也各有不同。
有些人很洒脱,爱的太累就去你妈的比,老子不爱了·有些人就容易为情所困,道理全都懂,就是看不透··祁良秦大概属于后者,暗恋起来更为辛苦··他回到房间里,问严松伟:“你要洗澡么”·“你先洗吧,我都困死了,我要接着睡。”
严松伟说完就倒在了床上·祁良秦便进了浴室,脱光了衣服··他昨天晚上是亲了严柏宗了么·他竟然记不清了··记不清不是有了淡忘,而是不确定是否真实。
毕竟他在梦里也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这一次又醉醺醺的,他实在分不清这件事到底发生了没有··热水冲刷过他的身体,他仔细回味刚才严柏宗的举动,觉得严柏宗一切如旧,按照严柏宗的性子,若被他强吻,早就给他一巴掌了吧。
看来果然是做梦·祁良秦想··他把水开的更大了一些,仰起头对着花洒冲,却忽然听见了洗手间的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便将水关了,滴滴答答的水声中,他听到了脚步声,还有咳嗽声。
他赶紧拉开浴室的毛玻璃门,果然看见严松伟进来··“严松伟,你干嘛,不知道我在洗澡么”·严松伟眯着眼,好像没睁开似的,脱了裤子就撒尿:“憋死了。”
祁良秦在浴室里站了一会,偷偷拉开一条缝去看严松伟走了没有的时候,却正对上严松伟的眼··严松伟刚提起裤子,大概是正准备出去呢,看见他偷偷拉开一条缝朝外看,一下子便乐了。
这一下严松伟倒是精神过来了,笑着问:“偷看什么,看我走了没有·我不走,你是不是就不敢出来了哦,原来浴袍在外头搭着呢,怕光身子叫我看见么,你一个男人,怎么也这么保守。”
·他说着竟然走了过来,伸手拿了架子上的浴袍,要递给祁良秦··刚洗了澡的祁良秦浑身冒着水汽,说:“谁怕你看,就是有点不好意思,都是男人难道就没有隐私了”·严松伟见他害臊,更是想逗他,眼看着祁良秦快要抓到浴袍的时候,他忽然一收,就把浴袍收到了自己怀里。
祁良秦有一点窘迫,说:“给我!”·“你说你,害什么臊,都一起生活几个月了,”严松伟说着伸手一把就将浴室的门给拉开了,祁良秦遮住上边遮不住下边,何况他越是伸手遮越是尴尬,只听严松伟不怀好意地笑说:“哎呦,不算小嘛。”
结果他话音刚落,就被祁良秦给踹了一脚·地上有点潮湿,严松伟踉跄了两下,就摔倒在地上·摔倒的当下他本能地去抓东西,结果抓到了搭衣服的木架子,结果木架子也被他带倒了,砸在了他头上。
严松伟登时惨叫一声,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看见血流出来,把祁良秦也吓傻了··严松伟晕血,顿时惊恐大叫:“流……流……流血了。”
祁良秦见他要晕,还以为是受伤太严重了,赶紧跑出来扶他,吓得六神无主:“严松伟,严松伟……”·严松伟竟然就那么晕过去了,祁良秦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惨烈的场面,心想不会是就这么死了吧,吓得他手都发抖了,赶紧抓起地上的浴袍爬起来,一边穿一边快步朝外走,打开房门慌忙地喊:“不好了,不好了,严松伟他……春姨,你快去看看,严松伟他……”·春姨正在客厅里擦桌子,闻言赶紧扔下手里的东西跑了过来,春姨一看严松伟躺在洗手间里,头下地板上隐约看到一点血红,也吓呆了。
祁良秦抓住她胳膊:“怎么办春姨……打电话,打电话·”·他赶紧去床上找手机,春姨却已经跑了出去,在客厅里喊严柏宗·祁良秦正哆嗦着打120,就看见同样裹着浴袍的严柏宗跑了进来。
严柏宗蹲下来将严松伟扶起来,叫了两声:“松伟,松伟·”·严松伟没反应,他伸手试了试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祁良秦已经挂了电话,说:“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
“应该没事,”严柏宗看了看严松伟额头上的伤口,又拍了拍严松伟的脸颊··救护车很快就到了,祁良秦慌里慌张地跟着上了救护车,严柏宗也跟着上来了。
被惊动的老太太和严媛也下楼来,看见严松伟人事不省还顶着一头血,哪还有不吓傻的··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结果到了医院检查了一番,什么毛病都没有,就是额头上砸破了一道伤口,流了点血,缝了三针。
祁良秦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出人命·”·严柏宗说:“他从小晕血,大概是吓晕了·”·不过虽然严松伟晕血这件事严家人都知道,刚才也确实都吓了一跳,毕竟严松伟挂着一头血人事不省,谁知道他是晕血晕过去的还是真的受伤太重晕过去的。
严柏宗问:“好好的他怎么受伤了,看你……”·他说着便上下看了看祁良秦的浴袍,一边袖子上还沾染了血迹··“我洗澡的时候,他跟我闹着玩,我不小心把他推倒了……”·严柏宗说:“他没事了,你回去换件衣服吧,我留着看着。”
“还是大哥回去吧,我留在这·”·“等会要去办手续,你没经验,留在这帮不了什么忙,没事,你放心吧,等他这瓶药水输完,办完手续我们就回去了,你回去叫妈她们也好放心。”
祁良秦这才回去了·严柏宗进了病房,严松伟已经醒了过来·他在旁边坐下,说:“瞧你这点出息·”·严松伟尴尬地笑了笑,笑容牵扯到眉间,额头上便是一阵疼,他抽了口气,说:“缝三针也不是小伤,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男人留点疤算什么,”严柏宗问:“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倒在卫生间了”·严松伟讪讪地笑了笑:“没问良秦,他知道。”
“我看他都吓懵了,怕是他伤的,问了他他面子上再过不去·”·“不是他伤的,是我不小心滑倒了,摔的·”·“哦。”
严柏宗动了动嘴角,说:“不是你们闹着玩,被小祁给推倒了”·严松伟一愣,露出几分被抓包的尴尬来:“你都知道,还来诈我。”
“说吧,别瞒着我了·”严柏宗往椅背上一靠,浴袍松散,露出厚实的肩膀··严松伟往上坐了坐,还装糊涂说:“说什么大哥,你怎么这么看我。”
“你确定没什么说的,你可想好,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严松伟狐疑地看着严柏宗,看了一会,叹口气,终于认怂了:“他在浴室洗澡,我过去逗他,他估计不好意思吧,一脚把我踹倒了,不知道我怎么抓住了搭衣服的架子,砸到脑袋上了,倒霉。”
“我不是说这个,”严柏宗说:“你跟小祁,假结婚吧”·严松伟就傻眼了,半天往枕头上一躺:“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差点就被你小子瞒混过去了,老二,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总干浑事呢婚姻大事,也能儿戏”·“当时也是一时糊涂,当时我和青青打算结婚,但是妈很反对,属于特别反对的那种,但我那时候大概是被爱冲昏了头脑吧,就也不肯让步,妈都气的住院了,说,我宁愿你领个男的回来,也不会接受她!我就想,你别说气话,我就真找个男的回来,叫你知道青青再不好,也是个女人,到时候你就知道还不如找谭青青呢。”
“胡闹·”严柏宗哭笑不得:“猪脑子吧你”·“大哥,这是妈不知道,你可别告诉她,妈是老传统,当初知道我和良秦结婚,都气的住院去了,这要是知道我跟他是假结婚,非得气死不可。”
“你也知道妈会被你气死·如今看你怎么收场,亲戚朋友,谁不知道你结婚了,你要是说你假结婚,妈就算不气死,脸也跟着丢尽了,她那么要强的人,你叫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所以啊,我以后会跟良秦离婚的,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给咱们家丢人·大哥,错就已经是错了,在那摆着,我后悔药吃再多也没用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可千万替我瞒着……其实我一开始就想谁都不告诉,就告诉你,良秦也是这么想的,我们都觉得大哥你心胸宽广,心地又……”·“你得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严柏宗有些嫌弃地说:“你这些破事,我也懒得管。
只一点,别叫妈伤心,也别叫她烦心,妈身体不好,一堆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混账事,以后少干·”·“知道了·”严松伟低眉顺眼地讨好似的笑了笑:“果然我和良秦没看错人,大哥你……”·“你喜欢祁良秦么”·“都说了是假结婚,”严松伟说:“你老弟是直男,百分百的钢管直说起来我还有怨言呢,你说你们这群人,对我还不了解么,我娶了个男人回来,你们竟然都不怀疑。”
“你以为大家真不怀疑·只是大家都不相信有哪个正常人能干出假结婚这种事罢了,你还委屈了·”·严松伟笑了笑,说:“不过你们接受程度这么高,真是没想到,看来大家都是真爱我啊。”
“我看你是脑袋缺血,傻了吧,”严柏宗说:“跟你没办法正常交流·这事千万处理好,别叫第五个人知道了……除了我,谭青青,祁良秦,你,这事应该没人知道了吧”·“我又不傻,这事哪能随便说。”
“你还不傻,”严柏宗说:“你都不怕祁良秦真喜欢上你他是个同志,应该不是装的吧”·“他……”严松伟想了想:“可能是我没男人缘吧,我没觉得他喜欢我,倒是觉得他有几分嫌弃我。”
严柏宗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一下:“看来他眼光还行·”·严松伟忽然问:“大哥,你觉得祁良秦怎么样”·严柏宗本来带着笑容的嘴角恢复了高冷,看向严松伟的时候,眼神竟然多了几分防备:“什么怎么样。”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你觉得祁良秦这个人,好么·这么说吧,你觉得他做我媳妇,合适么”·“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都是假结婚,迟早要离的。”
严柏宗说着停顿了一下,看向严松伟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可置信:“你不会不想离了吧”·严松伟笑着说:“说不好啊,我觉得我这人啊,跟谁都过不了一辈子,这样跟他假结婚,他又不会管我,我外头随便找,多轻松自在,反正妈只是想要孙子,没说这孙子怎么生,现在代孕什么的,都挺方便的啊,我看他性子老实沉静,还挺好的。”
“各玩各的,为什么还要结婚,难道结了婚不就应该对彼此忠诚么·你这想法可要不得,随便来,你也不嫌脏·”·严松伟哑然失笑,竟然都扯到脏上来了,他这个大哥,竟然是个老古董。
罢了罢了,他们两兄弟的性观念简直隔了上下五千年,不讨论也罢··他不说了,但是严柏宗却加了一句:“再者说了,就算你愿意小祁给你做有名无实的夫妻,我看他也未必耐得住这个寂寞。”
严松伟说:“都说了可以各玩各的啊,我又没让他守活寡·”·“不是人人都像你,人家小祁或许想找个安定的人呢”严柏宗说:“对了,无缘无故的,他也不可能免费陪你演这么一出大戏吧,你给了他多少好处,谭青青说你给了很多钱,是不是真的”·严松伟看了看他大哥,摇头说:“这个真没有,良秦肯帮忙,完全是出于好心,他这人心地是很好的。”
严松伟不说实话,是不想严柏宗对祁良秦有什么偏见·如今严柏宗已经知道了他们假结婚的事,一时半会又离不了,他希望严柏宗对祁良秦有个好印象,这样对祁良秦也会容忍一些,也就是对他们这个秘密容忍一些。
他这个大哥这么老古董,知道祁良秦是为了钱做出这些事,大概心里会看不起吧··如今稳住他大哥十分要紧··果不其然,严柏宗听了沉默了一会,说:“小祁这人……还可以。”
祁良秦是个同志,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并且和自己的弟弟没有实际的婚姻关系,既然他弟弟这个当事人都不计较祁良秦出去找人,那祁良秦有自己的情思倒也不算是出轨偷吃。
这么一想来,祁良秦勾引自己,倒也没有那么过分了··他也是个人,是个男人,有自己的七情六欲,又有自由恋爱的权利,遇到喜欢的男人情难自己,也是人的本性。
祁良秦……是喜欢自己的么·严柏宗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所触动,他出了病房,下楼买了一包烟,在医院的抽烟区点了一支烟·脑海里浮现出祁良秦的点点滴滴,他虽然在情事上木讷,或许也不曾有过多少经验,但祁良秦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无法掩藏的情意甚至欲望,他也并非看不到。
毕竟他曾被那欲望灼伤,太炙热··玄妙的地方在于,在洞悉了这一切真相之后,他再回头去看过去的那些画面,虽然是一模一样的对白,同样的动作,祁良秦的骚气依然掩藏不住,那些挑逗依然大胆放肆,但是给他的感觉,却有些不一样。
脱去“弟媳妇”这层外衣,也没有了已婚身份,那祁良秦就如这世上任何一个情窦初开的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不过是过于放肆地追求自己喜欢的男人··这就和原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性质了。
而他严柏宗,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也有人都有的弱点,被人爱慕,且是这样的他从未感受过的火热痴迷地爱慕,他的心里也未尝不起波澜··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场景,“大哥我爱你,我爱你”祁良秦抱住了他的大腿:“我就是个变态,你操我一次,不然我不能活了,睡里梦里都是你”·严柏宗突然被烟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直咳嗽的热气都上来了。
他面上微红,掐灭了手中的烟,扭头却看见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祁良秦拎着个纸袋子朝他走了过来··“大哥·”祁良秦远远地招手··他又咳了一声,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迎面走了上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跟你说了,不用来了·我们等会就回去了·”·“我给大哥送衣服来了·老穿着浴袍,也不是个事啊。”
祁良秦说着手里的纸袋子递给他:“大哥去换了吧,没敢进大哥的房间,我拿了松伟的一套衣服过来的,大哥凑合穿吧·”·他要是不说,严柏宗都忘了自己只穿了个浴袍,里头都是光溜溜的,也幸好是在医院,穿着睡衣到处走动的人不止他一个。
严柏宗接过来,说:“谢谢·”·“大哥客气了……你去换吧·”祁良秦指了指不远的男厕··严柏宗拎着纸袋子进了男厕,找了个单间进去,将浴袍脱了,挂在门后,然后从纸袋子里将衣服都拿了出来,一条裤子,一个t恤,还有……·他就看到最底下,安安静静躺着一条内裤。
他穿的内裤都是固定的牌子,固定的颜色,固定的款式图案,只一眼,他就看出这是他的内裤··是当初被祁良秦偷走的那条内裤··他脑子里轰的一下,猛地浮现出那个场景来,在洗澡的他察觉有人进来,他推开一条缝,看到了靠在墙角抓着他内裤深吸的祁良秦。
那么淫迷的,贪婪的,妖孽一样的祁良秦·他是对所有男人都这样,还是唯独对自己·他又对这条内裤做过什么,除了偷闻,有没有做过更过分的事·严柏宗发现自己无法直视这条内裤了。
保守正经如他,想到一些不该想到的画面,男人对于性这种东西,总有几分异样的波动·这内裤明明洗的很干净,他却觉得很肮脏··带着肮脏的爱欲,或许人之常情,但是邪恶污秽。
但他还是穿上了那条内裤·总不能不穿内裤,这不是他严柏宗的作风·严谨的着装,素来是他的要求,一如做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如今被这条内裤包裹着的地方很热,总有一些画面挥之不去,他本是极洁净的人,被祁良秦的爱欲沾染,再好的清洁剂洗千遍万遍,也回不去从前了。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第47章 ··祁良秦把这条内裤送过来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是洗心革面之后坦荡清白地认为穿严松伟的内裤总是不妥,所以才送了这条内裤过来,还是他贼心又起,又要开始撩拨他·倒是值得玩味。
严柏宗从男厕出来,祁良秦却已经不见了·他左右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人·于是他上楼,回了病房,推门进去,却看见祁良秦在床沿上坐着··“没想到我的衣服大哥穿上去也不显小。”
严松伟说··严柏宗走过去看了看输液瓶,还剩下最后一点:“我去问问护士,看还需不需要别的·”·他说着将手里装着浴袍的纸袋放下,就朝外走,眼睛的余光却看了祁良秦一眼,正好跟祁良秦对了个正着。
祁良秦立即低下头来,躲了过去··严松伟说:“难为你心细,我只顾着疼了,倒是忘了大哥还穿着个浴袍呢·”·“你当时晕过去的突然,我跟大哥都是刚洗了澡,可吓坏我了。”
祁良秦说起来还是后怕:“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见着点血就晕过去了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严松伟有些窘迫地说:“谁还没有点怕的东西。”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能怎么办,谋杀亲夫,自然是死罪·”·“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严松伟带着带着点孩子气说:“你自己看,缝了好几针呢·”·“我帮你问了大夫了,说时间久了不会留疤的。
我小时候脸上也磕了一块,后来就全好了·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到底是我的错·”·“的确是你的错,跟贞洁烈夫似的,碰一下都不得,你是有多金贵。”
“我是不好意思,怪尴尬的,以后少逗我,我这人下手没轻重的·”·“你现在是没对象,将来有了对象,你可怎么办呢,碰都不能碰·”·祁良秦臊臊地说:“那不一样。”
“哎呦哎呦,瞧你这春情荡漾的模样,”严松伟说:“你还别说,你骚起来是什么样,我还真想不出来·”·“什么骚不骚的,我看你还没结疤就忘了疼了是吧”·严松伟笑了几声,牵动额头痛处,便伸手捂住了:“对了,有个事,忘了跟你说了。
大哥知道我们的事了·”·祁良秦一愣,严松伟就严肃下来,说:“大哥逼问,我就承认了,该说的都说了·”·祁良秦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那大哥他……”·“你放心,大哥虽然看着冷,心肠却是好的,他也一向疼我,我拜托他暂时帮我瞒着家里人,他也答应了。
大哥是聪明人,知道这事闹开了对我们家没好处·”·“那……”祁良秦小心翼翼地问:“那他怎么看我的啊,他生气了么……”·“我向他夸了你的好处,”严松伟说:“看到我是怎么对你的了吧,以后你也要多夸我的好处,这样才能互利共赢,知道了么”·“大哥他……你大哥他,他没有说我什么么”·“他大概多少还是有一点抵触吧,”严松伟说:“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这人向来古板。
不过我没跟他说咱们签订了契约的事,也没说钱的事……你记住啊,你也不要说,就当没有这回事,不然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哥我妈她们知道了,都没你好果子吃的。”
祁良秦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一听说严松伟帮他瞒了下来,还这样替他着想,一时感动的不行,忙不迭地点头:“谢谢你……怪不好意思的,拿了你的钱,还……”·“哎,你倒不用不好意思,”严松伟倒是露出几分愧疚的神色来:“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当时跟你签订契约的时候,不是说先嫁到我们家来,然后再慢慢地叫我家里人讨厌你么”·祁良秦点点头,只听严松伟继续说:“你就不觉得你刚进我们家的那段日子,我让你表现的乖巧一点,讨好我妈,有点奇怪么”·祁良秦看着严松伟:“那……”·“其实我有跟青青商量……就是等你和我家里人关系缓和了,背着你把你是为了钱才跟我假结婚的事爆出来,这样我家里人就对你彻底寒心了,你就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愿意的……不过我们当时也只是这么一说……哎,当时糊里糊涂的,搞的也乱七八糟的,你也别在意,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只知道我如今对你好就行了,过去是什么打算,原本也不重要,你说呢”·那倒是,祁良秦其实也没有听的太明白,但想到谭青青竟然对自己的青梅竹马这么狠,也是没有打算将来继续和他做朋友的吧。
哎,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算了算了,都过去了,如今也算是皆大欢喜,各得所需了··“不过你大哥瞒的很紧啊,刚才在外头跟他说话,真是一点异样都没看出来。”
严松伟说:“我大哥喜怒不形于色,是不大容易看出来·他既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面对你,你也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地面对他吧,这事提起来多少有些尴尬,大概大哥也是不知道如何提。
咱们都当没发生吧·”·祁良秦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地面对严柏宗,还真是不容易··说到这个,他就真得很佩服严柏宗·他是不大能藏住事的人,这一点有点像严松伟。
大概是性子有些浅,藏不住心事·严柏宗就真的是不动声色,他不但看不出严柏宗已经知道他们俩的事,更看不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留下的一丝痕迹··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果真是他做梦么祁良秦想。
可是亲吻的感觉那么真实,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梦到过亲嘴,但是梦醒之后,亲吻的感觉就淡了,只记得自己梦到过接吻,但是具体的触感却烟消云散,这一次却不一样,越回味越是清晰。
大概是回味的多了,淫心上来,甚至会浮现出严柏宗也回应他的吻的情景,如果这时候依然不加克制,那画面就愈发浓情蜜意,渐渐失真,疯狂··严柏宗风轻云淡,恍如高洁雪山,他却如火山岩浆,汩汩地冒着热气。
这叫他面对严柏宗的时候,异常羞愧难当,就好像他的这块遮羞布,能挡住大部分人的视线,但是他知道挡不住严柏宗的,严柏宗的眼睛能看到赤条条的他,知道他的那块遮羞布扯掉之后,是个什么样子。
药水输完之后,三个人就离开了医院·严柏宗打电话叫了司机老胡过来接·老胡开的是一辆加长型轿车,后面空间大,里头小冰箱小桌子一应俱全·祁良秦和严松伟坐一边,严柏宗坐一边,严柏宗从冰箱里拿了三瓶矿泉水出来,说:“还行,不太冰。”
他说着就递给了祁良秦一瓶,要给严松伟,严松伟不要:“我这刚输了液,一肚子水·”·严柏宗就把那瓶水放到了桌子上,自己打开一瓶喝了,喝的时候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祁良秦,发现祁良秦偷偷盯着他的喉咙看。
男人的喉头是个很性感的部位,随着吞咽的动作不断上下攒动的喉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祁良秦心想,喉头也算是性器官之一么,应该是算的,大凡男人独有的东西,对于基佬来说,大概都有着不同的意义。
祁良秦回想,他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是个基佬的呢··好像他开蒙的很晚,他是初中才知道男女情事,第一次看到男女做那种事的片子,已经是高中毕业的暑假。
他那时候是乖乖仔,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好学生,没看过小说,自然也没有手机,对于同性恋,他只知道这个词,实际上却一无所知··他头一回知道同性恋确切地是怎么回事,已经是大学时候了,有一次无意间看小说,看到了一篇耽美文。
那篇耽美文还是个悲剧,他看了之后很多天缓不过劲来,第一次被男人之间的感情所震撼,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陷入了对小说的痴迷当中·他为小说里的美好爱情感动,有时候想要恋爱的冲动也会异常强烈,但是奇怪的是,他在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有暗恋过什么人,他也看不出他身边有谁是同性恋,找不到同类人,因为畏惧将自己藏的更深,生活平淡苦涩,毕业之后的独居生活更是寂寞孤独,他觉得他或许是有一点点不正常的,他热爱的人物并没有真实地活在他身边,他的感情虚无缥缈,无所存放。
然后严柏宗就来到了他的世界里,他那么真实鲜活,带着所有他喜欢的优点,满足了他对男人的全部幻想·这样的一个男人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他陷入这爱情里,简直是命中注定的事··很多同志都会叹息,说如果自己是个直男就好了,或者说是个女人就好了,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和男人在一起,会埋怨上天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同性恋。
祁良秦却从未有过这种念头·做同志自然是很痛苦的事,这种痛苦即便是腐女也未必能够体会·但他觉得自己身为男人,能和男人在一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他的痛苦从来不在于自己是个同性恋,而在于他没有相爱的人。
他大概还是幼稚的吧,说得好听一点,或许算是纯粹天真,对他来说,身而为异类的苦和爱情比起来也不算什么,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爱情更可贵··大概就是因为此,他对严柏宗有着这样火热的欲望和爱恋,他把他几十年积攒的欲望和爱恋都倾泻出来了。
可是从前他以为爱情很美好,很甜·如今才知道,爱情它有很多种滋味,除了甜蜜,还有酸和涩,辣和苦,但酸涩也不是单纯的酸涩,苦辣也不是单纯的苦辣,真实的爱情打消了一些他从前对于爱情的一些虚无幻想,但是也更揪心,更叫人放不下,更刻骨铭心。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严柏宗,于是便低下头来,摸着矿泉水的瓶盖子··坐在严柏宗的对面,他觉得非常煎熬,有些透不过气来·于是他便往窗边挪了挪,将车窗打开了。
已经是上午,阳光刺眼,外头的风是热的,吹乱了他的头发·想到严柏宗或许正看着他,他心里浮出一种矫情的忸怩作态来,他趴在车窗上,任凭风吹着他的头发,凌乱地在他眉眼上飞舞。
但是严松伟却突然靠了过来,趴在他后背上,枕着他的肩膀问:“想什么呢,这么安静·”·他的呼吸喷到他耳朵后面,祁良秦看着前面即将进入的林荫大道说:“我最喜欢这种路了,遮天蔽日的,夏天看一眼都觉得凉爽。”
他话音刚落,车子便驶入林荫大道里,面上的皮肤能明显地感受到风一下子变了温度,凉爽宜人··“我不喜欢这种路,春天的时候到处都是飞絮,烦死人。”
严松伟坐正了身体,忽然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说:“你让我靠一会·”·他说着便横躺下来了,后背靠着他·祁良秦想动,扭头看到严柏宗,忽然停住了,老老实实地趴在车窗上。
趴了一会,他偷偷侧头去看严柏宗,却发现严柏宗正看着他,他赶紧又扭了过去,抿了抿嘴唇··空气里有一种暗潮涌动的暧昧,像是这夏日的风,温热·祁良秦心想,严柏宗如今刚知道假结婚的事,能够如此平静地接受他已经很不容易,此时此刻,他可要把狐狸尾巴夹紧了。
·因为没想到严柏宗竟然这样包容,所以他有些后悔昨夜的偷吻和今日送上去的那条内裤·他做这两件事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他可真是贼心不改。
他仰起头来,看着那几乎将夏日阳光全部遮住的法国梧桐树,听说有一个城市,也种满了这种树木,是一个人为了他的娇妻所种·这人虽然毁誉参半,但这爱人之心,也叫人心生向往。
他趴在车窗上,微微侧过头来,看到严柏宗已经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于是他侧趴着,看着严柏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觉得这男人真帅,实在让他没办法不喜欢,这就是招人犯罪的一张脸啊。
严柏宗对他来说有多遥不可及,他心里清楚的很,虽然总是避免去想这些烦心事,但是他如今已经是严松伟名义上的爱人,将来改嫁严柏宗,不经过一番荆棘血路恐怕到不了严柏宗身边。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但他本来是没有机会认识严柏宗的,严柏宗像是他的一个美梦,天上不会掉馅饼,他既接受了这幸运,也应当接受这苦涩艰难,这样也好,不是不劳而获的东西,得到的时候心更安定。
这可是严柏宗啊,比一千万的大奖还要宝贵,世上唯此一个的严柏宗,值得依靠,一旦相爱,便会给他一世安定幸福的严柏宗··回到家里,老太太自然又是唠叨一番:“你们新婚夫妻爱玩闹,也是免不了的,只是以后多注意,我让春姨给你们卫生间里铺了地毯,以后就不怕滑了,只是你们也要有个分寸,那浴室是洗澡的地方,还是玩闹的地方”·严松伟和祁良秦点头称是,倒是严媛不害臊,说:“妈,你不知道,如今浴室对于年轻人来说,可不只是洗澡的地方。”
严松伟立即拧住她的耳朵:“你这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不知臊了·”·“别老拧你妹妹的耳朵,一个个都是大人了,你们俩什么时候能学你们大哥一半的稳重,我也少操点心多活两年。”
老太太说着指向祁良秦:“再不齐能和小秦这样懂事,我也满足了·”·祁良秦就站在那里羞涩地笑,羞涩内向原是他本性,在老太太眼里看起来就是乖巧温顺。
儿媳妇嘛,太艳丽张扬或者太高冷无趣都不好,就是要小秦这样笨笨乖乖的透着点朝气,才最叫人满意了··祁良秦和严松伟从楼上下来,严柏宗似乎正在客厅里等他们,看见他们下来,就叫道:“那个,小祁,你来一下。”
祁良秦愣了一下,看了看严松伟,严松伟说:“去吧·”·严松伟回了卧室,祁良秦就跟着严柏宗走,却没进严柏宗的房间·严柏宗走到门口,将门把手上挂着的一个纸袋子给了他:“衣服,还给你。”
祁良秦臊了一下,接在手里·严柏宗说:“这是t恤和裤子·”·祁良秦更臊,低着头“哦”了一声··严柏宗说:“其余的我就不还了。”
祁良秦“嗯”了一声,头更低,只支着两只通红的耳朵···第48章 ··祁良秦拎着纸袋子回到了卧室·严松伟问:“大哥叫你什么事”·“还衣服。”
严松伟看了一眼:“扔洗衣筐里吧·”·祁良秦点点头,拎着纸袋子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里果然铺了地毯,他把衣服从纸袋子掏出来,低着头,抿了抿嘴角,终于还是拿起来放到鼻息之间闻了一下。
好像只是穿了这么一会,也沾染了严柏宗的味道··他的这个行为好像有点肮脏·但是这欲望他控制不住,他大概是和书里的祁良秦一样,是淫性很重的人。
他把衣服放进洗衣筐里之后出来,见严松伟已经又躺下来了:“马上就该吃午饭了,你还睡”·“你们吃吧,我不吃了,没胃口·”·这几天又是醉酒又是受伤,严松伟实在觉得累。
祁良秦从房间出来,进了厨房帮春姨做饭··“你看你,又来了,”春姨笑着说:“我听老太太说,我不在的那段日子,家里并没有请钟点工,都是你一手包办”·祁良秦笑着说:“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妈偶尔会给我零花钱,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心里还觉得怪怪的呢。”
“你是严家的人,老太太给你零花钱,那是疼你,应该的·只是你这么能干,这家里还要我这个糟老婆子干什么呢·”·“这家里可少不了你,你不在的那些天,我虽然包揽了你的活,可做的却不叫大家满意。”
“我见老太太直夸你能干呢·”·“那是老太太护短,对我要求不高·不过那些天下来,我本事没长进多少,倒是知道了春姨的辛苦。
这些活虽然看着轻巧,但是做起来琐碎,也是很累人的·”·春姨笑了,说:“是啊,男人们在外头上班,以为家庭主妇就是每天做做饭带带孩子全享清福去了,其实他们自己在家里待几天试试,就知道这家务活最琐碎也最累人了。
不过你还是出去歇着吧,别抢了我的工作·”·祁良秦笑了笑:“那我出去了,春姨辛苦了·”·春姨在切黄瓜,便顺手递给了他一片·祁良秦张嘴接了,吃着回了房间。
严松伟已经睡熟了,他轻手轻脚地坐到了书桌前,打开电脑上了一会网,看了看娱乐八卦,然后就点开了招聘网站,浏览着玩··危机意识还是要有的,虽然如今吃穿住都不花钱,但是他的存款都给了谭青青了,虽然有个房子,但是个死物,再值钱也不能拿来过生活,他还是得留意着工作。
以前跟老太太说他想上班,老太太回绝了他,提议叫他上大学,大概是不愿意他出门去工作的·这是看文凭的社会,如今他只是中专学历,想找个老太太能看得上眼的工作并不容易,眼下只能待在家里。
不知道有没有待在家里足不出户就能赚钱的工作·他浏览了一会,果真被他找到了一个··有一个购物网站,招文案写作人员,写一篇四五百的文案,可以得到五块钱。
这钱虽然少,但是如果一天可以写个十来篇,一个月也可以赚一千多了·他空闲时间多,倒是可以试一试··于是他就联系了招聘人员,对方给他发了几个样稿,告诉他应该怎么写。
原来是对方给自己发图片,通常一件衣服会发给他四到五张图片,然后他根据这些图片写四五百字的广告,他看了样稿,用语极其肉麻,无非就是“炎炎夏日,穿上这样一件清凉又不失优雅的碎花裙,好像整个人都如春花般清新动人”这种不知所云,但是看起来似乎又很美的描述,不用逻辑,也不用真实,总之和图片挂点边,详细描述了整件衣服的款式色泽就行。
·宗旨就是一个字:夸·祁良秦觉得自己能够胜任·他以前上学,文科就很好,高中的时候作文还经常能够得满分·虽然后来选了理科,大学也学的理科,但文学的功底应该是在一些的。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于是他就试着写了一篇,不过半小时,就写了五百多字,发给了对方··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发了个ok的表情,然后给他发了二十个广告任务,要在三天之内完成交付。
对方还要了他的支付账号,他这边刚要起身,那边五块钱已经打过来了··虽然少,但是积少成多··“小祁啊,松伟,吃饭了·”外头春姨敲了敲门,祁良秦应了一声,扭头去看床上的严松伟,严松伟睡得死,一点都没惊动。
他到了餐桌旁,老太太他们已经在坐着了·祁良秦打了招呼,在严柏宗对面坐下·他总是没办法坦然地面对严柏宗,大概是心中有欲,所以羞愧难当,于是他就尽量不抬头。
“松伟呢”·“他睡觉呢,等会他起来,我再给他做一点·”·“出了这么多血,得给他好好补一补·”·祁良秦看着老太太说:“那我看看都有什么补血的,下午去超市买点回来,给松伟炖汤。”
严老太太点点头,说:“自己的男人,你自己疼·”·祁良秦臊臊的,目光和对面的严柏宗触碰,他抿着嘴唇,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他觉得严柏宗的眼神有一种洞若观火的神态,以前大家都不知情,他扮贤惠得心应手,如今有个人知道自己和严松伟是假结婚,再做戏,再秀恩爱,就有一种马戏被看穿的尴尬。
严柏宗会不会觉得他就是个谎话精啊··祁良秦无法直视严柏宗,整个饭席上都没再看严柏宗一眼··严家吃了饭不会立即就散的,还会喝点茶吃点瓜果说说话。
春姨端了一盘西瓜,切的小小的块,祁良秦照往常给老太太和严媛都递了一块,但是却故意忽略了严柏宗··要知道搁在从前,他给所有人递吃的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最后给严柏宗递过去。
大概是已经养成了习惯,严柏宗本来手插在裤兜里靠着椅子,看见祁良秦给老太太和严媛递完西瓜,手便从裤兜里掏了出来,准备接他的那一份··通常况状下,祁良秦都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他一眼,然后把东西递给他,他会淡淡地说上一句谢谢,后来习惯了,连谢谢也都不说了,怕太生分,叫家里人生疑。
但是祁良秦递完了老太太和严媛,拿了一块,却自己吃了··严柏宗本来都要习惯性伸出来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向祁良秦,祁良秦却微微低着头,在那啃西瓜··这个祁良秦是怎么回事,又开始做戏了刚给他送了内裤,如今就生分了这是欲擒故纵么这昨天晚上亲了他,难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严柏宗的眼光不可克制地去看祁良秦的嘴唇,鲜嫩,充满了青春气息,花瓣一样的嘴唇,被西瓜汁染的更红润。
他会想昨天夜里,就是这个嘴唇亲了自己,这样的嘴唇,即便没有红酒,大概也有甜意,带了西瓜的汁液,估计更甜··严柏宗觉得有些烦躁,西瓜都没吃便站了起来,祁良秦却早就吃完了一块,又去拿了一块。
严柏宗说:“你也少吃点,刚吃饱饭·”·说的话似乎却是关切的,“刚吃饱饭吃太多西瓜对身体不好”,但语气却是嘲讽的,带点“你也太贪吃”的意思。
祁良秦本来已经拿到了一块西瓜,闻言讪讪地又放了回去·严老太太说:“这么小一块西瓜,顶什么事呢,该吃吃,没事·这西瓜甜,也新鲜,老大不吃一块”·祁良秦闻言立即拿了一块递过来:“大哥。”
严柏宗看着祁良秦手里那块西瓜,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尴尬起来了··他大概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来考虑到底接还是不接,好像接了也不对,不接也不对,旁人或许看不出来这中间的微妙,但是给他递西瓜的祁良秦,大概是知道的。
严柏宗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咬了一口,老太太还问:“甜么”·严柏宗“嗯”了一声,半天才憋出一句:“甜·”··第49章 ··祁良秦发现了自己的一个天赋。
他发现他写一些乱七八糟的溢美之词很快,他接的广告文案,一小时他就可以写两篇,这其中包括他搜索学习广告常见描绘,打草稿,最后修改润色··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坐在桌子前敲字,从下午两点到下午五点半,写了五篇稿子,算一算就赚了二十五块钱。
虽然不算多,但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啊·他以后打字快了,应该可以赚更多··严松伟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祁良秦趴再电脑前敲字,他坐起来,看了看窗外:“几点了”·“你醒啦”祁良秦看了看电脑右下角:“五点三十二。”
“你在写什么呢”·“打扰到你了么”祁良秦敲了敲键盘,听了听声音:“我写着玩呢。”
“我怎么还看到女装了你不是有异装癖吧”·祁良秦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大红内衣,赶紧点了一下换了页面说:“我还想做人妖呢。”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突然变直了,对女人感兴趣了·”·“那可不好说,没试过,说不定我不止对男的行,对女的也行啊·”·严松伟来了兴致,笑着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这么说,你还是处男了”·祁良秦一下子臊红了脸。
严松伟赶紧爬到床沿上,笑着说:“那你还真不一定,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只对男的行,对女的就不行呢·我看你虽然长的秀气,可也不娘,未必就是弯的。
要不,我带你去找个妞试试”·“你又来了,我看你额头上的伤是好彻底了吧”·严松伟笑着又往床上一倒下,叹了口气:“得起床了,白天一睡觉就容易头疼。”
“你头疼是喝酒和受伤的缘故吧·”祁良秦站起来说:“你别躺着了,起来吧,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点面”·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不想吃面,你给我做点粥吧,配个酸黄瓜。”
“好亲民啊,”祁良秦打趣:“小米粥配咸菜”·严松伟点头:“可以·”·祁良秦就出去了,淘了米开了火,不一会就煮好了,用托盘盛着回来了,除了小米粥和咸菜,还多了一盘水果拼盘。
结果他推门进去,就看见严松伟蹲在椅子上,正看电脑呢·他赶紧快步走过去:“不准看我写的东西”·“我说你写什么呢,这是在写文案这也太假了吧,消费者看了会信么”·“我看别人都是这么写的,我就顺着来,钱少,也懒得花心思编排。
你别看了,怪不好意思的,都是夸夸其谈·”·他把笔记本往里头挪了挪,将托盘放下:“你就在这里吃吧·”·严松伟从椅子上下来,坐好了,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没煮好。”
“时间紧,凑合喝吧,要真是小火慢炖,你等得了么”·“你怎么想起来写这个,多少钱一篇”·“五块。”
严松伟差点没喷出来,擦了擦嘴说:“五块那你为什么还写”·“五块也是钱啊·”·“五块钱如今还能干什么,这点小粥咸菜都不止五块钱了吧。
你怎么做这个,没钱了”·祁良秦摇头:“没事干啊,写着玩,就当锻炼文笔了·”·“写这些东西能锻炼什么文笔啊,你自己都说了懒得花心思编排。
五块钱……”严松伟又是笑:“算钱么”·“你生在富贵人家,是个阔少爷,当然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钱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钱啊,积少成多,反正我闲着没事,赚一点是一点,又不吃亏。”
“你的书都看完了”·“慢慢看,开学之前肯定看得完·你放心,我也是偶尔写,不会耽误学习的·”·“随便你吧,”严松伟说:“只不过别叫我妈知道了,也别跟外人说,不然人家听到严家的媳妇还赚这五块钱,妈会不高兴的,我脸上也挂不住。
倒不是看不起五块钱,你懂吧”·祁良秦点头:“本来你我都不打算告诉的·”·“学会瞒着我了,”严松伟说:“以后少花心思在这种蝇头小利上,不是钱的问题,是志气。
有些事虽然赚钱少,但对以后是有帮助的,眼光放的长远来看,就值得做·有些就纯粹是眼前的蝇头小利,既不可能赚大钱,对未来又毫无裨益,这种蝇头小利的事做多了,把你的志气都磨光了。”
祁良秦惊讶地说:“你竟然还会说这种话,好有人生道理·”·严松伟说:“我妈从小这样教导我们,我觉得还是有道理的·”·祁良秦点头:“我记住了。”
六月就这样一晃而过,七月的南城更显炎热·严家有个很大的游泳池,如今天气热了,严松伟叫人清理了一番,重新换了水,这地方就成了严家人在家里消暑的好地方。
不止严松伟,连严媛也来凑热闹,穿上了她最心爱的比基尼出来··结果他还没下水,就被严柏宗叫住了:“你这穿的是什么衣服,回去换一套·”·严媛很委屈地说:“比基尼啊,我穿的比基尼。”
“换一套去·”·严媛憋了一会,终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去换了·严松伟在水里笑道:“在自己家,怕什么·如今女的都这么穿,你又不是没去过海滩,有些布料比这还少呢。”
“就是因为在自己家,都是自己人,穿这么少给谁看呢·我就看不惯女的穿这么少去游泳·”·“大哥你这就不懂了,有几个女的穿着比基尼是真去游泳呢。
就是出去露身材的·”·严柏宗说:“我是没你懂得多·”·严松伟讪讪的笑了起来,靠着池边伸手喊道:“良秦·”·严柏宗正要解开浴袍下水,闻言扭头看去,就看见祁良秦端着个托盘过来了。
严松伟说:“我叫他送点果汁过来,冰镇过的,大哥也喝一杯”·严柏宗没说话,解开浴袍放到一边,纵身便投入了水池里··祁良秦兴奋的很,装作不在意地将托盘放在池子边上,蹲下来递了一杯给严松伟。
严松伟说:“叫你也下来游泳,特别痛快·”·“我不会游泳你忘了,看你们游吧·”祁良秦说着就在旁边的休闲椅上坐了下来,眼睛却看着严柏宗修长的身躯在水里像是一条鱼穿梭。
那池子很大,也很长,严柏宗不一会就游到了头,反身又游了回来··泳池里的严柏宗,像是个世界冠军,那肌肉健美的身躯,修长的手臂,浑身充满了叫人兴奋的力量感。
他一鼓作气游到了头,喘着气扒着池沿,摘掉了泳镜,仰头看着头顶的祁良秦··果然没出他所料,祁良秦在盯着他看··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祁良秦赶紧低下头去,装作在喝果汁。
严柏宗上了岸,在祁良秦身边站定,水顺着他的腿流到脚上,地上不一会就湿了一片·他的小腿线条足以用美来形容,清瘦而刚健,腿毛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浓密的程度也刚刚好,尤其那一双脚,骨架修长,竟然让祁良秦觉得很性感,每一个脚趾头都长的叫他心痒。
听说男人的脚的大小和那地方的大小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他以前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脚也是这样性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注意脚这个器官··如今他低着头装作喝果汁,目光就正好可以盯着严柏宗的脚来,心里的情思越来越炙热,果汁也解不了他喉咙的干渴。
严柏宗捞了浴袍披上,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扭头问:“你怎么不下水”·祁良秦说:“我不会游泳·”·“家里有救生圈,”严柏宗说:“去拿一个。”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祁良秦红着脸说:“算了·”·说起来这是一件非常搞笑甚至矫情的事,祁良秦即便是在家人面前,自从长大之后就没露过上半身,不好意思。
这种情形在男孩子里面算是极为少见的了·他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学校的澡堂是北方那种典型的大众澡堂,就是空空的一个房间,里头一排的喷头,连个隔间都没有,男生们都是赤条条地站在那里洗澡,更有甚者有的一个人在洗澡的时候,另一个人就抱着洗澡篮站在旁边等着。
祁良秦从小到大,从来没去过大众澡堂洗澡,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全程都在尴尬的状态当中,眼睛哪都不敢看·他自然不是唯一一个不适应这种大澡堂的人,也有男生会穿了内裤去洗,但是他觉得那样更奇怪。
大家都是赤条条的,如果一个人穿着内裤在那洗,也是很奇怪,而且内裤湿哒哒的贴着身体,想一想就不舒服·这就导致他在大一的那年冬天,过了一个几乎没有洗澡的冬天。
后来他就找到了学校外头的一个澡堂,宿舍里唯有他出去洗,怕同学知道了笑话他,他还都是偷偷出去洗,装作背着包出去玩··如今有了心爱的人,心爱的人在旁边,他就更不好意思露肉了。
所以自从听严松伟说泳池能游泳之后,他第一个念头想到的不是自己可以露肉啦,而是:严柏宗要露肉啦·他对于这一天的到来可是觊觎已久,他觉得他坐在泳池边的椅子上躺着,偶尔时不时地看一眼严柏宗那一身腱子肉,人生现阶段就已经很圆满。
到底是耽美文里塑造出来的完美攻,严柏宗身上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增一分太过分,少一分又不够,什么都是刚刚好,简直是上帝的杰作·他大概可以流着哈喇子看一整天不吃饭。
只可惜严柏宗只游了这一会就上岸了·祁良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实在是失望的很··严柏宗之所以游了一个来回就上岸了,自然是因为祁良秦··他从看到祁良秦端着托盘走过来,就知道自己会被“视奸”。
祁良秦如今虽然不再撩他,但还在偷偷地暗恋他,他是看得出来的·但他无心与祁良秦有什么纠葛,至少理智上是这么想的,既然无心,就没必要吊着对方的胃口,转身走开,才是一个正直男人该有的行为。
没想到他回房去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出来,却发现祁良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分不清祁良秦是看见他回来特意跟回来了,还是正好本来就打算回来。
他去冰箱里将冰镇的西瓜拿出来切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礼貌性地问一下祁良秦··“小祁,吃西瓜么”·正在看电视的祁良秦点点头,走过来拿了一块:“好冰。”
祁良秦咬了一口,却被冰到了牙齿·严柏宗笑了,说:“冰镇的,不是常温的·”·睡了午觉起来的严老太太正好下楼,笑着说:“吃西瓜呢。”
祁良秦赶紧给她也拿了一块,严老太太摆摆手:“我不吃,春姨呢”·“她出去了,”严柏宗说:“松伟说晚上想吃螃蟹,她去海鲜市场买了。”
严柏宗说着忽然朝祁良秦示意了一下,伸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祁良秦赶紧擦了一下,擦掉了一个西瓜籽,感激地朝严柏宗笑了笑··老太太看着他们俩,问:“松伟呢”·“游泳池泡着呢。”
“你们怎么没去,我是老了,游不动,不然也去,又能锻炼身体,又凉快·”·“大哥刚从那回来,游的特别快,”祁良秦说:“看的我都想学了。”
“他们兄妹三个水性都好,你没事也学学,自家的池子,没事去泡着,多泡几次也就会了,你让松伟教你,他游的也不错·莫不是上次在碧霞山落水,就怕水了”·祁良秦没好意思说自己是不好意思只穿个泳裤在那里游,一个男人竟然这也要害臊,估计天底下都没有几个。
但是他倒是真的挺想学游泳的··一来夏天游泳应该真的特别爽,二来他一直觉得游泳是每个人都该必备的一项生存技能,这可是关键时刻能活命的本领·他原来之所以没学会游泳,一则是他们家是北方的,没有河流湖泊,他上学那会学校体育课还没有所谓游泳这门课,就是他大学也是没有游泳馆的。
后来年纪越大越不好意思去公共场所学游泳,他一个快三十的男人在水里和几岁的小孩子一起挂着游泳圈扑打扑打的,想起来也是难为情··如今好了,严家有个私人游泳池,不怕有人看。
他要在没人游的时候偷偷去学··七月的天气热度几乎到了顶峰,夜幕降临之后也丝毫没有降低一点温度·严氏兄弟又出门和朋友聚会去了,到了夏天,他们的聚会都多了起来。
祁良秦吃罢晚饭和老太太他们在客厅里看完了八点档电视,等她们都上楼之后,他便拿了游泳圈,偷偷地到了泳池边上··游泳池旁边有四个路灯照着,路灯下草木葱郁,水面上泛着幽幽蓝光。
他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便赶紧脱了衣服下水··所幸那泳池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不会游泳的人,所以有一个坡度下去,有一个浅水区·他趴在游泳圈上扑腾腾,果然爽的很,人果然天生便容易和水亲近。
他在游泳池里玩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去,果然谁都没有发现··如此学了几天,他竟然慢慢掌握了一点点要领,已经可以戴着游泳圈往深水区里游了,两条腿欢快地拍打着水花,扑腾扑腾实在是爽呆了。
今天的天气异常闷热,天气预报说即将要来一场暴风雨·空气里十分黏腻,开了空调也觉得闷闷的·半夜里祁良秦醒过来,竟然出了一身汗··醒过来之后就很难再入睡,越躺着越是心浮气躁,反倒觉得更热了。
于是他索性爬了起来,准备到泳池里游一会··他蹑手蹑脚地开了门·白日里严媛躺在游泳圈上晒“日光浴”,晒完之后游泳圈便没有拿回来,就搁在水池里方便随时用。
于是他便什么都没拿,穿着凉拖背心和大裤衩就朝泳池走·结果还没到泳池边上,他就听到了水浪声··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这大半夜的,难道泳池里有人·祁良秦有些紧张,蹑手蹑脚地沿着花园的小道绕了个圈,然后藏在草木后头偷偷探出头来。
结果他就在幽幽灯光底下看到了全身光溜溜的严柏宗··祁良秦嘴巴都合不拢了,生平第一次为男人的身体所震撼,知道了什么叫宛如天神···第50章 ··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夜晚,闷热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天气,光靠空调也是不够的··严柏宗一直都没有睡着··最近孙淼向他表示出的好感越来越明显,甚至有几次半夜都会发短信过来·也没有特别的话,无非就是“睡了么”,“在干嘛”。
但就是这些话太家常,太不特别,反而变得很特别起来··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里头的情意有多少··按理说,他应该是满意的了·孙淼出身好,孙家和严家门户相当,更重要的是,孙淼身上没有千金小姐的坏脾气,她沉静,优雅,和沈訸是完全不一样的女人,而且她还有让女人艳羡的好身材。
这是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而且可能是他能遇到的最好的结婚对象,年轻,未婚,肤白貌美的富家千金,性子也好,基本上找不到明显的缺点·这样的女人,打着灯笼也难找。
但也仅此而已,只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他没有那种火热的,急切的想要与她在一起的心理··但是他会有那种心理么,那种急切的,好色的,浓烈的情感,好像距离他很遥远,他也想象不出来自己如果有,会是什么样子。
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之后,他对于再婚并没有很大的兴趣,所以对于孙淼的示好,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是严老太太显然是很喜欢孙淼的,朋友听说他和孙淼有约会,也都是很看好他们的,他们口里的孙淼,“和其他千金小姐都不一样”。
这里的不一样,自然说的是好话,说她没有千金小姐的坏脾气,温柔和善,而且他们这个圈子其实没有什么秘密,大家都有来往,哪家的公子小姐是个什么脾性,都交往过什么朋友,有过什么花边新闻,大家都了如指掌,他们说她和别的千金小姐不一样,大概也是夸她身家历史清白,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地方,这些事对于严松伟这样的男人来说可能不是很重要,但是对于严柏宗这样的男人来说,他还是很看重的。
严柏宗年纪已经不小了,三十岁·他是比较传统的男人,这个年纪对他而言应该有一个稳定的家庭,和顺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家庭事业都能够美满,一直是他所求。
或许是经历过一次婚姻,极大地消磨了他对婚姻的热情,他不是特别注重外貌的男人,因此孙淼和沈訸比起来也并没有很大的不同,都是一个外人看起来和他很搭配的结婚对象。
他不确定和孙淼结婚,会不会走上和沈訸的老路,而在不确定之前,他不想有任何的表示,以免害了人家姑娘··严柏宗感觉有些烦躁,身上出了薄薄一层汗·他看了看手机上孙淼发过来的短信,索性起来出了门,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
然后就溜达到了泳池边上·已经是半夜,大家都在熟睡当中,在自己家里,自然也不需要顾忌太多,于是他将手机放到长椅上,自己便脱了个精光··他是很守规矩的人,鲜有赤身裸体的时候。
在这无人的夜里脱光了衣服,好像也给他的人性打开了一个缺口,他在泳池里游了几个来回,白日里有些温热的水到了后半夜已经变凉,总算是浇灭了他心中烦躁·他从水池里爬上来,站在路灯下喘着气,丝毫没有发现草木后头的小路上来了不速之客。
祁良秦止不住地剧烈心跳,偷看着严柏宗··严柏宗可能刚刚从水里出来,赤条条地站在水池边·大概是夜里的灯光要比白日里柔和的缘故,他瘦高健壮的身材在路灯下泛着水光,无一处不充满了男性的美,修长而鲜活,匀称而矫健。
最重要的是,有一个曾叫他看小说的时候就心猿意马春心泛滥的部位,他终于第一次亲眼看到了全貌··震撼,大概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这是现实亚洲男人该有的尺寸么,他激动的腿都要软了。
果然是耽美文里塑造的完美大强攻啊,日天日地的本钱不是吹的··祁良秦竟然硬了,站在那里握紧了拳头··严柏宗又跃入了水中,溅起很大的水花,他修长有力的臂膀在水里划动着,整个背臀有时候会浮出水面来,又很快被水花淹没,但是水花淹没得了他的身体,却淹没不了这身体散发的优雅的雄性力量。
优雅的性感·这世上的男人,要么是整日里坐办公室的那种松松垮垮或者白白嫩嫩,要么就是强壮刚猛的肌肉男,像严柏宗这样看起来禁欲又性感,阳刚又优雅的身躯,大概是千里挑一的吧。
那池水碧蓝的好像一块近乎通透的蓝玉,他不着寸缕的身体像是一条深海里的鱼··祁良秦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次如此肆无忌惮地去看一个男人的身体·夜色给了他放纵的勇气,他躲在草木后面,闻见了花的香气。
严柏宗又游了几个来回,又在池子里呆了一会,这才上了岸·他只穿上了大裤衩,t恤和鞋子都拎在手里,沿着夜色离开了泳池··祁良秦这才从草木后头冒出来,走到池子边上。
地上还有严柏宗留下的水渍,泳池里的水波还在荡漾,好像不是风吹的,而是严柏宗留下来的··祁良秦在池子边上站了一会,朝四周看,黑胧胧一片··这是夜里的一点多钟了。
他把游泳圈捞过来,脱了衣服,也学着严柏宗刚才那样脱的光溜溜的,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子里面·扑腾了一会之后,他就翻了个身,躺在水面上,靠着游泳圈的浮力,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空。
天上的星星不多,但月亮却很大,很薄的乌云从月亮上飘过,挡不住月亮的光辉··闷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晨起来,天更热,整个天空都是白黄色的,看着十分诡异。
严松伟说:“看来世界末日要来了·”·“听说有沿海台风登陆,这几天全国大部分地区都有雨,”严媛说:“看来这个周末哪都不能去了。
要不咱们打麻将吧·”·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严家人对于麻将的热爱真的让祁良秦不能理解,他这个人在这方面来说是十分无趣的,打麻将打牌玩游戏,他都不是很感兴趣,觉得浪费时间,有这个空他更愿意看看书看看电影画个画,安静。
但是严柏宗不在家,春姨有事忙,严媛便把祁良秦叫过来凑数·祁良秦如今已经摸清了大概的规则,但是他本人对打麻将不感兴趣,也无心钻研,所以牌技很是一般。
如此一轮下来,他想到自己输的钱,简直肝颤··为了自己的钱包考虑,看来他还是应该好好学学··“小秦啊,书看的怎么样了”·“快看完了,还剩下一小部分。”
“那看的也挺快的了,”严媛说:“这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呢·”·“早点看完,八月份的时候家庭旅游,你也得跟着·”·祁良秦愣了一下,问:“家庭旅游”·“怎么,二哥没跟你说”严媛一边摸牌一边说:“我们家老太太定下的规矩,每年都要一家人出去旅行几次,每次小半个月,再忙也得空出时间来。
我们称之为家庭旅游·大概每年初春的时候一次,夏末秋初的时候一次,春节年假就看情况·”·“半个月时间可不短,大哥和松伟公司这么忙,走的开么”·“原来是走不开的,只是这几年下来,慢慢地养成了习惯,大哥和二哥也就有办法挪出时间来了。”
严松伟笑道:“还能有什么办法,母命难为,不过是前面紧一紧,后面紧一紧,空出一段时间来·为了这个家庭旅游,我和大哥这前后一段时间都忙的要命,就怕安排不好,出去玩的时候也不安心。”
“挣钱不就是为了享受的,要是一年忙到头,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赚那么多钱又有什么意思,我如今算是看开了,趁着我胳膊腿还硬朗,由你们陪着多走走,钱多赚一点少赚一点,跟我这个老太婆才没有关系呢。
我不管,我只管享儿孙的福·”·这才是真正会享福的有钱人家的老太太呢·什么叫有钱,就是钱多到已经完全不在意,什么叫有福,就是懂得了少想着儿孙,多想着自己。
“我说人怎么都不在,原来在打麻将·”·祁良秦听见声音扭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严柏宗进来,他立即坐直了身体,却无心看牌·严柏宗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祁良秦目不转睛,拿了一块麻将牌在手里,慢慢地摩挲着·严松伟说:“哥,你指导指导良秦,我看他输的都冒汗了·”·严柏宗便朝他这边挪了挪,靠在他的椅子上。
身体的热气隐隐约约,灼热了他裸露的胳膊·严柏宗同样只穿了一件体恤,胳膊也是裸露着,因为搭在他的椅子上,轻轻触碰着他,祁良秦觉得自己如此敏感,两个人即便是汗毛的触碰他也敏锐地感受到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天神一般的身躯,心里更热,手心出汗··宛如天神,这个词如此可笑,矫情,大概是琼瑶时代也不会滥用的一个词·如果他读小说看到,肯定会嗤之以鼻,觉得好浮夸的形容。
但是在那一刻,一个真实的,几乎找不到缺点的男人的身体展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在荷尔蒙急剧上升的刹那,灼热的脑海里只有这个词·他对严柏宗是膜拜的,他眼里的严柏宗是完美的,这个几乎满足他对男人所有期望的鲜活躯体,在爱欲的熏染之下,不是天神,又是什么。
严柏宗并没有过多地指导他,不过偶尔指一指某张牌,或者在他将要打出某张牌的时候拦一下,话不多,但祁良秦总能很默契地领会他的意思·祁良秦享受这种既坦荡又暧昧的相处,再多他也不奢求,这样就很好,他心生的温热喜悦几乎将整个人都融化的柔软了,在严柏宗的带领下,他过五关斩六将,反败为胜,将输的钱全赢回来了。
外头忽然响起了一声雷,隆隆作响,继而天色开始渐渐暗沉下来,春姨打开窗户朝外头看了一眼:“好像要下雨了,你们看西边的天阴成什么样了·”·众人停下手里的牌,都走到窗口去看,只看见西边天空的乌云似乎从一排高楼的缝隙里涌了上来,半边的天还是那种诡异的黄亮,乌云却不断翻滚上来,看着极为可怖,好像真到了世纪末日。
“如今这气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年比一年不寻常·”老太太说:“都回去看看窗户关严实了没有,我看这场雨小不了·”·大家都散了各自回房,严松伟往床上一躺,说:“赶紧下雨,这天闷热的要死。”
祁良秦过去关窗,却看到对面的严柏宗也在关窗·两人四目对视的时候严柏宗似乎愣了一下,好像头一回意识到两家的窗户是对着的,能看到彼此··祁良秦臊臊地关了窗户,低头拨弄了一下窗台上放着的百合花。
雷声隆隆上来,天色暗下来之后,闪电便也明显起来,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外头已经黑的仿佛到了夜晚·严松伟说:“我靠,这真是要变天啊·”·“是啊,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黑的白天。”
雷电声轰隆作响,严松伟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捞起手机接了,雷声太大,祁良秦只听见他说:“信号不好,你说什么……这有什么怕的……”·不一会挂了电话,严松伟一个打挺从床上弹跳起来,祁良秦问:“要出门”·严松伟笑了笑:“出去一趟,有事。”
能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叫的动严松伟的,只有女人··没办法,电话那头被雷电声吓哭的苏阮阮叫的实在可怜,要他过来陪她··“妈要是问起我来,你就说我跟朋友出去喝酒了。”
祁良秦问:“这天还出去和朋友喝酒晚上还回来么”·严松伟笑:“这天气这么恶劣,晚上回得来么”·这是一场暴雨,哗哗啦啦,真好像要世界末日一般。
大雨浇灭了夏日炎热,一下就是一整天,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渐渐地小了一点,雷声也沉闷了许多,好像在极远处·祁良秦看书看的累了,见于是便将窗户打开一半,坐在椅子上听雨声。
甜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雨声哗哗啦啦作响,总是叫他心里浮出一些安定幸福的感觉,微凉湿润·他趴在桌子上,手里拨划着手机,选了一首歌播放··《整夜大雨后》。
这首歌有好几个版本,歌手专门发的专辑里头的编曲和唱法反倒很一般,太慵懒无力,倒是歌手在参加《中国好歌曲》的时候唱的那个版本,慵懒性感又伤感,里头有一句短暂又随意的歌词,特别带感。
他就在这样慵懒缥缈的歌声中,趴在桌子上看着对面··对面的窗户关着,窗户都被雨水打湿了,模糊一片,只能看到里头的光亮,看不到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直起身来,头随着节奏轻轻摇摆,外头雨声哗哗啦啦,还带着雷。
他经常听歌的时候跟着摇头晃脑,倒不只是为了歌曲好听,很大一部分是为了锻炼身体··摇头晃脑可以活动活动筋骨,尤其是脖颈,预防颈椎病··他推开椅子翻天覆地地扭了一会,又是甩头发又是踢腿,蹦蹦跳跳。
他是有些闷骚的人,出了门正儿八经,关起门来也是爱骚动,大概他是循规蹈矩的人,所以常常做梦自己成了一个不要脸的妖精,于是他就扭臀摇摆,装作自己是舞池里的性感女王。
他一会像个气拔山兮力盖世的英雄好汉,一会又像是个蛇一样的女人从头扭到尾,一会练少林拳,一会扭伦巴,怎么精分怎么来,不一会就出了一身汗,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有人正惊讶地看着他。
严柏宗只是打开了窗户,想要在窗口抽支烟··从前沈訸不喜欢烟味,他抽烟总是打开窗户,或者在室外抽,已经养成了习惯·他将窗户打开一半,点了一支烟,雨天抽根烟,心神都跟着松弛下来了。
他朝窗外吐了一口烟,却看见对面的窗户也开着,里头有个人,正在狂魔乱舞··一会像个男人,一会像个女人,一会又像个孩子,一会像个疯子,精分的实在有些可笑。
这人八成是疯了吧··原来平日里沉静又骚气的祁良秦,也有这样可笑的一面··他竟觉得可爱,心里却想,果真是个骚的,关起门来竟这样疯·他又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吐出来,烟雾被外头的雨气阻隔,有些又飘散回来,他便眯起了眼睛,忍不住咧开了嘴角。
·第51章 ··这一场雨来势凶猛,前半夜消停了一会,谁知道后半夜的时候,又开始雷霆大作,祁良秦被雷声惊醒,窗户处闪电阵阵,照的天地如同白昼一般·他看了看床上,空空如也,看来严松伟今夜不会回来了。
于是他就把被子收起来,准备到床上去睡,下雨天,地上有些潮气,他摸着开了灯,却发现停电了·这么大的暴风雨,或许连电线都刮断了··结果他刚爬上床,就发现窗外头有亮光,不像是闪电,倒像是手电筒照的。
他就趴到窗户口上往外看,隐约看到二楼有灯光照下来·二楼是严媛和老太太的住房,但是住房面积却只有楼下面积的一半,另一半是平房,种的花草,像是个空中花园,老太太在那上头养了许多花草树木。
莫不是暴风雨里出了什么事·于是他便套上了裤子出了门·外头的闪电照的客厅一会如白昼一般,一会又黑下来·他快步爬上楼,到了二楼一看,就看见二楼有个男人正拿着手电筒在那里晃悠,而严媛穿着睡袍抱着臂膀站在窗前,身后椅子上也放了一个手电筒照着窗户。
他走近了一些,才发现那穿着雨衣的男人是严柏宗··原来大风刮倒了院子里的一棵树,树枝落到阳台上,被风刮着,蹭着玻璃窗,发出很大的声响,好像随时都有把窗户顶碎的可能。
不出来看还不知道,这一看外头,才知道风竟然那么大,严柏宗站在风雨里面,身体被风吹的摇摇欲坠·那平房顶虽然不算小,但是风太大了,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把严柏宗给吹下去。
严柏宗正试图把那树干挪开一些,但是那树却粗壮的很,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手里的手电筒却滑落到地上去了·祁良秦要打开通往平房顶的门,却被严媛拉住:“你好歹去穿件雨衣。”
“没事·我去帮大哥·”·他刚打开门,一阵大风就差点吹的他倒退两步,他赶紧把房门关上,迎着风吃力地走到了严柏宗身边,严柏宗脸上都是雨水,几乎睁不开眼睛,喊道:“你怎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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