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十世倒追 by 渐却呀(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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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十世倒追 by 渐却呀(上)(2)
·格蕾欣然同意,这几天他经常和竹昑搭伙··竹昑翻出这几天收集的一些野菜,和昨天逮到的几只类似野鸡,但是比野鸡要大很多的赤鸡兽,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顺便……给米泰送去些。
想到这里,竹昑的目光沉了沉,狴犴的魂力,让他不得不担心··值得一提的是,竹昑在部落附近的小树林里找到了姜和蒜,这可是大发现,有了这两样,做的食物味道能提高一个档次。
竹昑清炒了一大盆野菜,又拿出他托格蕾找相熟的兽人帮忙做的简易石锅,说是锅,也不过是靠兽人强大的力量简单粗暴的把一个椭圆的大石头中间掏空,稍微打磨一下,做出了锅的样子,虽然样子粗糙了些,但是好在能用。
竹昑用这个大石锅煮了一锅肉干蘑菇野菜汤·又把几只赤鸡兽的肚子掏空,塞满姜蒜野菜和蘑菇,在表皮涂抹上一层又一层荤油,洒上一层盐巴,紧紧的裹上巨大的叶子,又糊上一层湿泥,挖坑埋进了地里,在上面架上火堆,开始烤。
格蕾一脸吃惊的看着竹昑折腾,看着他把裹成了大泥块的赤鸡兽埋进了地里,干巴巴的问道:“这样,这样,能吃吗”·竹昑把一手的泥巴呼噜在了小老虎的脑袋上,冲格蕾灿烂一笑,“等着吃好吃的吧”·半响,竹昑从土坑里扒拉出已经变硬的土块,拿起石刀“啪啪”的使劲敲了两下,土块立刻裂开一道口子,一股奇异的香味飘散了出来,闻得小老虎立刻口水四流,凑过来围着这个简易的“叫花鸡”转个不停。
竹昑笑着把香气四溢的赤鸡兽肉剥出来,放在大叶子上,小老虎立刻扑上去吭哧吭哧的啃了起来··“小心烫·”竹昑笑着提醒了一句··快速的吃了几口,竹昑嘱咐格蕾和小老虎慢慢吃,就拿出竹筒装好肉干蘑菇野菜汤,又拿了一只赤鸡兽肉放进小竹筐里,最后用大叶子打包一些清炒野菜也放进去,就跟格蕾道别,急忙的朝米泰那里赶去。
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竹昑到的时候,屋子里只有米泰一人,床边的小石桌上放着已经凉了的烤肉,上面凝固着一层油脂,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竹昑惊讶,那个阴魂不散的米洛卡居然不在·竹昑放下小竹筐,一样一样的往出拿东西。
竹昑一进来,米泰就注意到了,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静静的看着竹昑,看到他从竹筐里拿出一样样吃的,鼻翼不禁耸动了一下··竹昑把竹筒打开,递给米泰,“先喝点热汤。”
米泰默默的伸手接过,轻轻的喝了一口,也不说话··竹昑调笑:“今天不拒绝了”·米泰还是不理他,就默默的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热汤。
温热的汤水顺着口腔滑进胃里,让他的身体都暖了起来··竹昑扒拉着“叫花鸡”,一点点的掰开泥土,清理出完整的赤鸡兽肉,然后分解开摆放在大叶子上,递给米泰,顺手接过米泰喝了一半的竹筒,放在小石桌上,动作自然的好像做过千百回。
米泰也没察觉出不对,顺其自然的随着竹昑的指示行动,吃着烤的香气四溢却一点也不油腻的赤鸡兽肉,心里溢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别光吃肉,吃点菜。”
竹昑夹了一筷子炒野菜递到米泰嘴边,米泰顿了顿,张嘴吃掉了··竹昑看他乖乖的吃掉了,虽然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是也算是进步了··吃完饭,竹昑拿湿润的兽皮一点点的擦干净米泰的手指。
米泰低头看着在他身前忙碌的竹昑,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为什么”声音有点低哑,却出奇的好听··竹昑一顿,看向米泰,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又回来”米泰看着竹昑迷惑的脸庞,又问了一次,为什么又回到我身边·“我不该回来么”竹昑反问。
米泰抿了抿唇,“你要合离·”·“是,我要合离·可是,我后悔了·”竹昑慢条斯理的擦着米泰的手指,一下一下好似撩拨。
米泰一把抓住竹昑的手腕·不断收紧,眼睛死死的瞪着竹昑,“你骗我·”·竹昑坦然的看回去,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没有骗你·”·“从现在开始,往后的一天,一年,一辈子,十辈子,都不会骗你。”
米泰不断凑近,看着竹昑坦然明亮的双眼,小巧的鼻头,轻轻阖动的嘴唇,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水润粉嫩的唇边··米泰抿了抿自己干涩的唇盼,觉得很渴,喉咙轻微的上下滑动着,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渴过。
竹昑看着米泰深沉的目光,不断滑动的喉咙,仰起头,眼神渐渐迷离,靠了过去··当湿润的唇瓣和干涩的唇瓣摩擦在一起的时候,米泰心中升起一阵慰叹,他放任自己在竹昑的唇间摩擦,双手揽过竹昑,不断的加深这个吻。
竹昑微阖眼帘,身体放松,放任自己软倒在米泰身上,手中濡湿的兽皮巾掉在床上,印出一块湿润的水渍··两个人吻的忘我,米泰沉浸在久违的甘甜中不能自拔,久违·米泰突然感到额角剧烈的抽痛,喉间一阵腥甜,他一把推开竹昑,俯身“哇”的吐出一口深红的血液。
突然被推开的竹昑踉跄了一下,待看清地上的鲜血,和嘴角沾染着血迹已经昏迷过去的米泰时,立刻扑了过去··“狴犴”·慌乱中,竹昑叫出了老攻本来的名字。
☆、第17章 勇闯兽人世界06·竹昑慌乱的抹去米泰嘴边的血渍,抓起米泰的手腕,莹莹绿光暴涨,急速往米泰体内输去··为什么会这样输入的魂力全部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竹昑急的满头大汗,闭上眼仔细探寻米泰的体内,寻找着魂力的去处。
蓦地,一只手紧紧的攒住竹昑的手腕,用力将竹昑拉近怀里··“宝贝儿~”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竹昑震惊的趴在米泰怀里,不敢抬头,这种熟悉的语气,亲昵的称呼,会是他吗·男人一把钳住竹昑尖细的下巴,抬起来面对自己,一双漆黑的双目隐约有金色的暗光闪过,男人心疼的看着竹昑苍白的小脸,拿鼻尖轻蹭竹昑的鼻尖。
“宝贝儿,苦了你了·”·竹昑浑身颤抖,嘴唇开合几次,才吐出那两个字,“狴犴”·“呵~”男人低沉一笑,胸腔震动,传到趴在他身上的竹昑胸膛。
“我的小竹妖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竹昑慢慢抬起头看向男人,还是米泰那张虚弱消瘦的脸,但是眼睛不一样了,漆黑的眼眸闪烁着金色的暗光,瞳孔时而骤缩变成兽瞳般尖细,眼神炙热的看着自己,是狴犴,狴犴的眼神,狴犴的语气。
“你记起来了吗可以摆脱禁制了吗不用再轮回了吗”竹昑激动的扒着狴犴的手臂,不断的追问着,眼眶渐渐泛红。
“宝贝儿,冷静,冷静·”狴犴拥紧竹昑,不断的亲吻他的鼻尖,额头,安抚着他的情绪··“抱歉,宝贝儿,还不能·”·竹昑眼中的光亮渐渐暗淡下去,果然是这样……·“宝贝儿,我发现身上的禁制没那么简单,似乎不只是吟霜的灵魂禁制。”
狴犴皱紧眉头,把额头贴在竹昑的额头上··竹昑闭眼,顺从的放松自己,感应着狴犴的魂力··半响,竹昑睁眼,眼中闪过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也许,吟霜只是被利用,也许吟霜是合谋,最糟糕的假设是,天帝……”狴犴沉吟。
竹昑担忧的看向狴犴,轻抚他消瘦的脸庞,“不管怎样,你会不会出事”··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你放心,我没事·”狴犴一下又一下的亲吻竹昑的唇角。
“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在我不记得你的时候,不要放弃我,宝贝儿·”·“宝贝儿,我爱你·”·竹昑抱着狴犴渐渐软倒的身体,看着他又昏迷了过去,默默的把头靠了过去,陷入沉思。
老攻的禁制并不只是吟霜舍弃神格下的禁制,而是包含了更黑暗,更强大的禁制,那个禁制不断吞噬着老攻的魂力,禁锢着老攻的灵魂,每当老攻突破吟霜的禁制,练出新的魂力,那个禁制就会出现,不断的吸收尽老攻的魂力,把老攻打回吟霜的禁制中,如此反复。
这个禁制,吟霜知不知道天帝知不知道·吟霜弃了神格,轮回十世后就是个凡人,是谁在帮他是天帝吗·可是那个禁制充满了黑暗的、森冷的力量,不应该是天帝。
冥界近年来频频犯事,总是有魔物挣脱牢笼蹿向凡界作乱,狴犴在被吟霜拖下轮回之前也十分忙绿,这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吟霜是否与冥界有关联·竹昑脑海中闪现过无数的想法与假设,奈何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帮助吟霜的神秘人,狴犴体内强大的黑暗禁制,都让竹昑头痛不已。
“嗯……”昏迷的米泰嘤咛一声,睁开了眼睛··竹昑立刻看去,黑漆漆的一双眼睛,平静的与竹昑对视,竹昑垂下眼帘,又是那个不记得自己的老攻。
“我怎么了”米泰从竹昑身上爬起来,靠在墙上··“你突然晕过去了·”·米泰看着竹昑低垂的眼帘,他在不高兴吗为什么·米泰伸手握住竹昑的手,“你怎么了”·竹昑一颤,下意识的想要甩开米泰的手,脑海中突然闪过狴犴的话。
“对不起,宝贝儿,对不起·”·“在我不记得你的时候,不要放弃我,宝贝儿·”·“宝贝儿,我爱你·”·竹昑抿了抿唇,慢慢放松绷紧的身体,任由米泰握着。
米泰感受到手下皮肤的放松,心下松了口气,说道:“珈兰·”·竹昑转过头专注的看着米泰,米泰被竹昑注视着,看着他近几日来有些苍白消瘦的脸颊,他本来想说,你还愿意和我缔结约定吗你还愿意成为我的共生者吗·可是话到嘴边,在竹昑清澈明亮的眸子的注视下,不知为何就变成了,“谢谢你的晚饭,很好吃。”
竹昑失望的撇开视线,抽回手,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起小竹筐··“不早了,我先走了·”·米泰紧抿着嘴看着竹昑离开的背影,心脏重重的跳动着,他觉得他该说出口,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让他难以启齿。
竹昑慢慢的走在回小木屋的路上,皎洁的月光洒在身上,像给整个人覆盖上柔软的纱衣··“吟霜,无论你做了什么,谁帮了你,你记住,你只能拖着狴犴无谓的轮回而已,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竹昑呢喃··远处在自己家的米洛卡,突然心头一颤,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最近米泰总是抗拒着他送去的食物,也不愿意他多待,让他觉得本来一切都在他掌控中的事物,突然渐渐的脱离了控制。
随着深秋的到来,虎族部落在寒冬之前就迎来了一个巨大的危机··不同于米泰奇迹般逐渐转好的身体,部落里的几家小繁衍者纷纷出现发热、恶心、呕吐的症状,身上开始起红色的丘疹。
刚开始还没有引起注意,渐渐的连一些大人都感染了红色的丘疹,开始剧烈的呕吐,腹痛,严冬前紧迫的狩猎储存食物都被迫停了下来,这才引起了兽人们的重视··老族长对这种突发的疾病一筹莫展,部落里的巫医也无奈的摇头表示束手无策,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病会传染。
于是凡是身上起了红色丘疹,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的兽人或者繁衍者都被隔离了起来,除了巫医不允许任何人接触,以防病情扩散··竹昑拖住挣扎着想要去陪伴小纳尔的格蕾,这个向来坚强的繁衍者,双眼通红,在竹昑的怀里浑身颤抖。
“珈兰,珈兰,怎么办如果纳尔出了事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失去纳塔了,不能在失去纳尔了·”纳塔就是小纳尔牺牲在兽潮里的父亲,格蕾的共生者。
竹昑轻轻拍抚着格蕾颤抖的脊背,眼神坚定的看向被隔离的几个小木屋,轻声说道:“格蕾,会没事的,纳尔会没事的,相信我·”·竹昑独自去了兽人之森,那是离部落很远的野兽森林,不同于部落附近安全的小树林,兽人之森充满了危机与野兽,对于弱小的繁衍者来说简直是地狱。
竹昑在兽人之森的外围小心的探寻,如果没错的话,兽人们所感染的病是一种传染性疾病,但是这种病并不是不能治愈的,只要找到那一味草药的话,就有希望,只要找到草药·竹昑在人高的杂草中不断翻找着,不顾被乱草划伤的皮肤,只是专注的在草丛中翻找搜寻。
“找到了”竹昑小心翼翼的摘起细长叶子的草药,如获珍宝一般轻轻放进竹筐里,脑海里只想着多摘点,再多摘点··“吼——”巨大的野兽吼叫在身后响起,竹昑后头,看到一头将近两米的巨熊兽站在离他不远处,飞扑过来。
竹昑慌乱的站起身向前跑去,边跑边费力的拨开人高的杂草··不行,不行,跑不过,这些日子,竹昑所剩不多的魂力都用来帮助老攻修复身体对抗禁制,哪还有什么多余的力量抵抗野兽·竹昑跌倒在地上,坚硬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膝盖,涓涓血水流了出来,染红了竹昑洁白的兽皮裙。
竹昑看着近在眼前的獠牙,鼻尖闻到了腥臭恶心的气味,结束了吗这一世就这么结束了吗·竹昑闭上了眼睛,他还没有,还没有彻底挽回老攻呢。
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吼——”·比巨熊兽更响亮、更凶狠的吼叫声在竹昑身后猛然响起,一头巨大的老虎飞快的冲过来,不算健硕的身体狠狠的撞开强壮的巨熊兽,张开巨口狠狠的向巨熊兽脆弱的脖颈咬去,伏在巨熊兽身上,死死的咬紧,无论巨熊兽怎么挣扎,无论巨熊兽的利爪在这头老虎的身上划出多少伤痕,这头大老虎都不曾松口,直到巨熊兽渐渐的停止呼吸,不再动弹,老虎才松开了口,鲜红的血液从尖锐的獠牙上滴落,大老虎一步一步坚定的向摔在地上的竹昑走去。
竹昑看着逐渐靠近的老虎,虽然还不是那么强壮,虽然还不是那么高大,但是却健康的老虎,眼中不断闪烁着泪光,他伸手,慢慢的贴在老虎巨大的头颅上,老虎靠近竹昑,依恋的在竹昑的手掌上蹭了蹭。
“米泰,你好了·”竹昑轻声说,声音几不可闻··“嗷呜——”老虎仰头,震天长啸··随后老虎大尾巴勾住竹昑的腰肢,将他轻柔的甩上自己的背,四肢交错,快速的奔跑起来。
震天的吼叫在兽人之森不断响起,像是万兽之王的警告,他回来了又像是大胆炙热的告白,我可以保护你了·☆、第18章 勇闯兽人世界07·米泰驮着竹昑飞快的往虎族部落赶去,耳边飞掠的飓风刮的竹昑脸颊生疼也顾不上。
到了部落,竹昑拍了拍身下的老虎,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然而米泰只是用大尾巴缠紧竹昑的腰肢,并不放他下去··竹昑无奈:“米泰,我们去隔离了感染者的木屋。”
米泰见他不再坚持下来了,缠绕的尾巴稍微放松,向木屋飞奔而去··几个并排的木屋外,围着象征不许靠近的栅栏,栅栏外有许许多多的兽人或者繁衍者焦急的守在那里,见到米泰和竹昑的到来,纷纷惊讶的看过去。
那个不算强壮的老虎是谁那是米泰真的是米泰虽然还不算强壮,但是他居然已经可以随意奔跑了还驮着个繁衍者·米洛卡站在人群末尾,咬牙看着驮着竹昑飞奔而来的米泰,米泰已经很久不愿意见他了现在居然光明正大的驮着珈兰出现在众人面前更恨的是,他居然不知道米泰的病已经好了·竹昑从米泰身上下来,这次米泰没有阻止,也变回人形,紧紧跟着竹昑。
竹昑背着竹筐就想冲进栅栏,却被高大的莱昂挡住··“不能进”·米泰立刻站到竹昑身前,微侧着肩膀挡住了莱昂的视线··“米泰”·还不待莱昂惊讶,竹昑就抱着竹筐又想往里冲。
“你干什么非巫医任何人不能进去”·竹昑皱眉看向莱昂,只见他满眼血红,面色憔悴,精神很不好··“让我进去我也许有办法治好他们”竹昑抱着竹筐抬头坚定的看着莱昂,米泰就紧紧守护在他的身后。
竹昑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四周守候的兽人和繁衍者们的注意,听到这句话,不少人一脸希望的看过来,再看清说话的人是那个无法无天的珈兰时,纷纷失望起来,是他啊,他怎么可能会治好这种疾病呢,已经有两个小兽人不幸离世了,这种时刻他还来捣乱吗·一直缩在人群里的米洛卡见势也站了出来,指责竹昑:“珈兰,事关重大,你不要再胡闹了。”
语气惋惜,就好像竹昑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竹昑斜眼看去,“胡闹笑话,我可是要救人”说罢,还不满的瞪了米泰一眼,就你,竟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救人珈兰你不要再闹了,人命关天,容不得你开玩笑·”米洛卡严肃认真的劝说着珈兰,看起来既正义又得体··米洛卡的话引起了很多围观者的共鸣,一个半兽人忍不住了,愤怒的开口说道:“就是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繁衍者就真的无法无天情况这么紧急你进去添什么乱”这个半兽人的共生者就在木屋里被隔离着,长久的等待让他的希望逐渐变成失望,好不容易听到有人能治病,结果却是来捣乱的珈兰。
围在木屋周围的人,都是有亲人被隔离在里面,如今与这个半兽人的想法不尽相同,都纷纷出言训斥竹昑··“珈兰你不要太过分”·“是啊珈兰你平时作闹,大家可以看在你是繁衍者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是现在岂是你能胡闹捣乱的时刻”·竹昑看向那一对出声最大,训斥的最过瘾的中年兽人夫妇,眼中闪过讽刺,呵,米洛卡的父母。
米泰看不得竹昑被这般欺负,仰头一声震天的吼叫响彻天际,也压下了所有人的话语··“让珈兰进去我跟他一起”米泰见四周终于平静了,沉声说道。
“米泰,你……”莱昂挡在门口,欲言又止··“这是怎么回事”·“族长”·原来是米洛卡见米泰居然为了珈兰撑腰,就去把老族长请了过来。
“米泰,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老族长见到成保护姿势站在珈兰身前的米泰,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米泰怎么又跟珈兰混在了一起·“父亲”·“米泰,你不要身体刚好,就出来胡闹,还不快过来”·米泰双手搭在竹昑的肩膀上,眼神迷恋的落在竹昑倔强的小脸上,语气坚定不移,“父亲让珈兰进去让他试一试吧他都能治好我就一定能治好其他人。”
周围一震骚动,什么米泰是珈兰治好的·老族长眼神锐利的看过来,“你的病,不是巫医治好的吗”·米泰神情坦荡的回看过去,“巫医的药我早就不吃了,吃了十几年的药,要好早就好了,是珈兰这段时间一直不辞辛苦的给我采药熬药,做吃食调理,才有了现在健健康康的站在这里的我”·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米洛卡扶着老族长的手臂,听到米泰这么说,立马焦急的追问:“米泰,你在说谎。
对不对你不能为了珈兰开这么大的玩笑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开始跟珈兰一样胡闹了呢”说着似是伤心,眼中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很是可怜。
莱昂死死的挡在栅栏门口,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惫的开口:“米泰,珈兰,在这里守候的人,亲人都在里面,我的莉特也在里面,你们不要闹了,好吗”·竹昑皱眉,盯着莱昂看了一会,举起手中的竹筐,里面满满的草药,绿莹莹的堆满一筐。
“我没有胡闹,我找到了可以治病的草药”说着又把竹筐向上举了举··小小的繁衍者费力的举着对他来说不算小巧的竹筐,纤细的手臂微微颤抖,凌乱的头发,染上泥土的白色兽皮裙,以及满身大大小小的伤痕,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米泰上前接过竹昑高举着的竹筐,心疼的揽过竹昑,沉吟道:“我向兽神发誓,珈兰一定可以治好大家的病·”·万众哗然,兽神居然向兽神发誓·兽神是兽人世界的最高信仰,兽人们坚信,他们所生存的土地,捕猎的食物,都是兽神赐予的所以像兽神发誓,是一件很肃穆的事情,轻易不会有人尝试。
因为兽人们坚信,欺骗兽神,一定会遭到厄运并获得最严苛的惩罚··竹昑撇嘴,他可不信什么兽神,这不过是愚昧的兽人们自己编造的神话罢了·不过,竹昑侧头看向坚定的护在自己身边的米泰,心中莞尔,他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神明,他所信仰的神明,只有狴犴而已。
老族长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叫来巫医辨认一下草药吧·”·米洛卡见老族长松口,立刻惊叫了一声,“族长”·然后又一脸悲痛的看向米泰,眼中的泪水终于划下,在漂亮的下巴上凝聚成小小的水珠,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的闪着光,他说:“米泰,你怎么可以拿兽神大人开玩笑你会被兽神大人责罚的”·竹昑见他哭都这么做作,站到米泰身后,借着米泰身体的遮挡,偷偷冲米洛卡恶劣一笑,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说话的声音却充满了愧疚与歉意,“米洛卡,以前是我不对,任性又自大,但是这次我是真的想帮助大家的,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米洛卡被竹昑这副表里不一的样子镇住,哭着哭着还打了个嗝。
竹昑笑的越发肆意,声音却带了哽咽,“米洛卡,你别哭了,是我不对,我、我跟你道歉对了你不是也很喜欢美白~粉吗我那里还有很多你给我的美白~粉呢我再送还给你,好不好美白~粉可好啦喝了还会做美梦呢”说道‘美梦’二字,竹昑还故意加重了音量。
米洛卡听闻,虽面部表情不变,眼中却闪过惊疑,他真的发现了什么吗上次的试探不是偶然米泰呢米泰是否也知道了·周围的人却对二人的对话有点不明所以,见珈兰低垂着头,脸埋在米泰胸膛,肩膀颤抖,声音哽咽,只当二人因为米泰的事有些私怨。
巫医很快就来了··老巫医是一个年迈的半兽人,将近三百岁的年龄是虎族部落最年长的人,很是德高望重,也确实会一些治小病的土方法,遇到这种大型的传染性疾病,却是束手无策。
老巫医佝偻着脊背,拄着拐杖走过来,满是沟壑的老脸上,一双眼睛却精明的很,他一步一步的踱到竹昑面前,“听说你找到了能治病的草药”苍老的声音像在砂纸上磨砺过一样粗哑难听。
竹昑指向米泰手里的竹筐,“在这里,我在兽人之森找到的草药,只要用这个熬药,早中晚喝,不出三天就能见效”·在竹昑的指挥下,米泰立刻抬起竹筐给老巫医看。
老巫医颤巍巍的从竹筐里拿了一株草药送到眼前仔细观察,末了揪下一片细长的叶子放到嘴里抿了抿,眉头皱的更深了,一张本就满是沟壑的脸越显可怖··“这……”老巫医把手里的草药放回竹筐里,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所有人都屏息等着老巫医发言,眼中闪过希冀的光芒··“这不就是野草么”老巫医把话说完,众人眼中的希冀可见的暗淡下去,果然,他们就不应该对珈兰抱有任何期望。
竹昑瞪眼,就那么看一看抿一抿你能知道个屁·“这就是治病的草药你不能因为自己没见过就断定它是野草”·“珈兰”米洛卡出声打断竹昑。
“巫医大人德高望重阅历丰富,救过族里很多人的命你不能因为巫医大人看出你的胡闹把戏就对巫医大人出言不逊”·“胡闹把戏”竹昑忍不住切了一声,正待说什么,突然有个人大声说道。
·“我愿意相信珈兰”·“我愿意让我的孩子服用这个草药”格蕾从人群中走出来,目光坚定的看向竹昑。
“格蕾”·老族长不可思议的看向格蕾,“格蕾,人命关天,你不要跟着胡闹,病急乱投医”·“族长,你不必劝我,我愿意相信珈兰,跟珈兰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帮助了我很多很多,我相信他并没有大家所想的那么不堪。”
格蕾一字一句的说道,言语里充满了对珈兰的信任··“格蕾……”竹昑看向格蕾,他没有想到格蕾会这么信任自己··格蕾回视竹昑,目光柔和,“珈兰,我相信你,小纳尔也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治好小纳尔的,对么”·竹昑认真的看着格蕾,看见他好不容易圆润一些的脸庞又消瘦了下去,想到那个总是在他脚边跟前跑后的小老虎,唇边溢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嗯,相信我·”·☆、第19章 勇闯兽人世界08·格蕾自愿自己的孩子成为‘试验者’,众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对于所谓能治病的草药,就算老巫医断言其是‘野草’,众人心中仍抱有微弱的希望,如今有人站出来愿意尝试,也算是个好消息。
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老巫医自刚才起一直沉默不语的站在一边,格蕾自愿尝试,他并未出言反对,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竹昑··莱昂终于让开了阻挡着的栅栏口,竹昑闪身就想进去,米泰拿着竹筐紧随其后。
低着头的莱昂突然伸手抓住了竹昑的手臂,米泰立刻摆出防御姿势,伸手用力拽开莱昂的手,怒视莱昂,气氛有点剑拔弩张··然而莱昂只是抬起头,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包含着复杂的情绪,他哑着嗓子说:“别让我们失望。”
竹昑听闻,翻了个白眼,侧身就进去了,米泰警告的看了莱昂一样,跟着走了进去,对于这个曾经让珈兰‘抛弃’他的罪魁祸首,他真的没什么好感··在众人的注视下,竹昑和米泰走进了木屋,走进了对于守在外面的人们来说象征着死亡的牢笼。
几个木屋都非常简陋,环境也非常恶劣,竹昑一进屋内,迎面而来的闷热空气让他皱紧眉头,立刻吩咐米泰去把各个木屋的窗子都支开,米泰任劳任怨的去了··小纳尔的木屋里,除了他,还有两个兽人,一个繁衍者。
竹昑看向那个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满脸潮红,一身汗水的繁衍者,挑眉,莉特巧了··小纳尔虚弱的侧卧在那里,圆圆的虎耳朵无力的耷拉着,细细的喘着气。
看到竹昑的瞬间,就想像以前一样爬起来扑到竹昑怀里,奈何努力了半天也站不起来,短短的四肢毫无力气,连跪起来都很艰难··竹昑看到可怜兮兮的小老虎,瞬间心疼坏了,他本就对毛茸茸的生物没有抵抗力,对小纳尔也向来是宠溺的不行,如今小老虎奄奄一息的趴在那里,让竹昑的心都骤缩了一下。
竹昑走过去抱起小纳尔,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片滚烫,身上的绒毛湿漉漉的都是汗水·竹昑一寸寸的扒开绒毛查看,小老虎身上遍布鲜红的丘疹,软绵绵的身体躺在竹昑怀里,拿干巴巴的舌头舔了舔竹昑的手背,无力的“嗷呜”了一声。
竹昑感受到小纳尔干巴巴的舌头,眉头皱紧,小纳尔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竹昑指挥着刚踏进屋内的米泰去找石锅和易于吸水的兽皮,让他在屋外架起火堆烧热水。
自己又去查看了屋里其他几人的情况,两个兽人还好,刚刚感染,只是有些发热头痛,身上的丘疹也很少·莉特的情况比较严重,已经烧的迷糊不清了··躺在床上的两个兽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竹昑,这个时候还愿意接近他们的人,居然是这个名声极差的珈兰。
娇小的繁衍者在不大的木屋里忙忙碌碌,让两个清醒的兽人觉得,他们是没有被放弃的,他们还有希望活下去··竹昑把熬好的汤药倒进竹筒里,抱起小纳尔,倾斜着竹筒方便他舔,小纳尔缓慢的舔着药汁,舔几下就要歇一会。
竹昑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瞧的两个兽人,举了举手里的竹筒道:“我采的药,敢喝么”·两个兽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敢”·反正终归是要死的,有机会为什么不试一试·两个兽人纷纷喝下了苦涩的药汁,没有一点怨言。
倒是莉特,让竹昑泛起了愁·莉特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但是他如今已经昏迷,喂他喝药肯定喂不进去··竹昑沉吟片刻,对米泰说:“米泰,你去告诉莱昂,莉特的情况很危急,看他愿不愿意让莉特喝药,愿意就让他进来。”
米泰俯身在一脸严肃的竹昑的嘴角上亲了亲,转身出去了··竹昑拿起干燥易吸水的兽皮擦拭小纳尔身上的汗水,边擦边轻轻的抚摸他,安抚他的情绪,小纳尔乖巧的躺在竹昑怀里,半睁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依赖。
竹昑吩咐两个兽人随时拿兽皮擦拭自己身上的汗水,帮助降温,两个兽人听话的应着··木屋外隐隐传来吵闹的声音,竹昑烦躁的揉了揉额角,轻轻放下小老虎,叮嘱他乖乖休息,然后出了木屋。
木屋外,米洛卡正揪着米泰纠缠··竹昑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看向米洛卡,他又怎么了·“珈兰你终于出来了你快说你把莉特怎么了为什么米泰说莉特不行了”·竹昑气笑了,什么叫我把莉特怎么了竹昑深深的看了米洛卡一眼,便不再搭理他,任他自己在那里跳脚大叫,如同小丑。
竹昑拉过米泰的手,问道:“都说了”·米泰顺势搂住竹昑的腰,应了一声··竹昑这才看向莱昂,严肃的说道:“情况你都了解了,吃不吃药,看你,他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上。”
莱昂双眼血红,双手紧握青筋暴起··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面前这个一脸冷静的繁衍者,这个人之前还曾经伤害过莉特,现在却告诉他,只有这个人才有可能救莉特,他咬紧牙关,因太过用力,不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最终莱昂说道:“喂他喝药”·“莱昂”米洛卡尖叫,上前抓住莱昂··“莱昂不能相信他他一定会伤害莉特的莉特如今病的这么严重,说不定就是他害的”·莱昂扶开米洛卡的手,“米洛卡,我知道你一直很照顾莉特,但是,我别无选择。”
竹昑瞥了他一眼,转身··“跟我进来·”·莱昂迈步跟随,米洛卡又拽住莱昂,“莱昂,你不要这么冲动你再考虑一下”·竹昑冷笑一声,轻蔑的看了一眼米洛卡,“你这么关心的话,可以跟进来看看啊。”
米洛卡立刻松开了拽着莱昂的手,有点犹豫,进去开玩笑那可是传染病,万一感染上了,他会死的·莱昂见米洛卡松手退后一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木屋。
米洛卡这次没有阻拦,只是手足无措的站在栅栏口,进退不得··莱昂一进屋,看到昏迷不醒的莉特就立刻冲了过去··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莉特”·“别叫拿着,喂他喝下去。”
竹昑瞪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个竹筒,里面满满都是温热的药液··莱昂小心翼翼的半搂着莉特,拿竹筒凑到他嘴边就要往里倒··“慢着你蠢么他现在昏迷了你这样怎么喂的进去”要是能喂进去,还用费事把你弄进来吗·向来张狂霸道的莱昂,居然手足无措起来,拿着竹筒迷茫的看向竹昑,那该怎么喂·竹昑看着他那迷茫的小眼神,差点没气个倒仰,“用嘴喂啊”·莱昂皱眉,思索片刻,然后了然的点头,仰头自己喝了一口药汁,就凑到莉特嘴边慢慢渡了过去。
米泰见竹昑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不开心的拿宽厚的手掌遮住竹昑的双眼,凑到竹昑的耳边轻轻呼气,“不许看·”·竹昑敏感的侧头,“看都不行”·“不行”米泰强硬的回答,遮在竹昑双眼上的手被竹昑颤抖的睫毛划的微微瘙痒。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蛊惑般的凑近竹昑水润的双唇,他感到很渴··竹昑被米泰遮住双眼亲吻,唇舌间的触感被无限的放大,米泰紧紧靠在他身后,身体与他紧密贴合,他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物体,不舒服的蹭动身体,抬起手扒开米泰的手。
遮挡着视线的大手被拿开,竹昑有点茫然的看过去,瞬间与小纳尔囧囧有神的大眼睛对视,小老虎看到竹昑看向了自己,立刻抬爪捂住了眼睛··竹昑嘴角抽搐,你以为你两个爪子中间那么大的缝隙我看不到吗·像是想到了什么,竹昑拍开米泰又凑过来的嘴,环顾了一下四周。
嗯,很好,喂完药的莱昂,两个兽人,都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们,看到他发现,立刻有默契的撇开头,假装忙碌的样子··竹昑头都要炸了,喂,那边那个,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回当你没看见·还有你,别擦汗了,都快擦破皮了·屁股上有个炙热的东西又顶了一下,竹昑不敢置信的张着嘴巴看过去,你就算要发~情也要顾一下场合吧病刚好,就这么不知检点吗·米泰看着竹昑傻乎乎的张着嘴的样子,伸出手指飞快的伸进竹昑嘴里勾了一下粉嫩的舌尖。
竹昑快速的闭嘴想咬他,米泰眼疾手快的抽出手指,竹昑瞪了他一眼,咬死你··米泰爽朗的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一下一下的传到竹昑的胸膛··“咳”莱昂咳了一声,希望两人能注意一下场合,没人理他。
“咳咳”还是没人理他··“咳咳咳咳咳”·“你咳血啊”竹昑怒瞪了他一眼。
莱昂尴尬的晃了晃手里的竹筒,抱紧莉特,沉吟片刻,问道:“他会好吗”·旖旎的气氛瞬间消失无踪,竹昑严肃下来,“药早中晚各一次,喝三天见效,见他出汗你就拿兽皮给他擦身,晚点我炖些肉汤,你喂他喝下去。”
莱昂沉默的听竹昑说完,低头仔细的看着莉特泛着不健康红晕的脸颊,“求你,治好他·”·竹昑扬眉,高傲的莱昂求人,少见··“还用你说。”
米泰挨挨蹭蹭的在竹昑身边磨蹭,竹昑受不了的推开他的脸,“别在我身边磨蹭·”·竹昑看着米泰黑沉沉的双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坏笑起来。
“除非,你变成老虎·”·米泰挑起一边眉毛看竹昑,双手还徘徊在竹昑的臀部·变成老虎就给蹭·“我喜欢毛茸茸的东西~”竹昑想象着老攻变成老虎,顶着威严的虎脸,在他身边挨挨蹭蹭的撒娇,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福利,以前老攻的龙形虽然威严巨大,但是闪亮光滑的鳞片,哪有毛茸茸软乎乎的皮毛来的舒服啊·米泰见他笑的明媚,立刻躬身,脊背绷直,变成了大老虎的样子,虽然还不是那么健硕,但是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却深得竹昑喜爱。
竹昑见到老攻变成大老虎,立刻扑了过去,埋头在大老虎厚实的颈间磨蹭,大老虎嗷呜一声,尾巴一甩把竹昑扔在背上,闪身跑了出去,留下一屋子傻眼的人和兽··米泰驮着竹昑一路飞奔,穿过熙熙攘攘的部落,来到了附近的小树林。
米泰把竹昑轻放在茂盛的草地上,扑身上去,伏在竹昑身上,大舌头小心的收起倒刺,不停·的在竹昑的锁骨颈间舔~弄,湿哒哒的口水弄得到处都是··竹昑觉得瘙痒,缩起肩膀不让他舔,大老虎不乐意的拿厚实的肉垫在竹昑肩膀胸膛不断按压,但是预想中的威慑力一点都没起到,竹昑反而对巨大的肉垫感了兴趣,抓过米泰的大爪子,摸摸毛茸茸的爪背毛,揉揉软乎乎的肉垫,轻轻一按,锋利的如同小刀一般的利爪就露了出来。
米泰吓了一跳,立刻抽回爪子,缩好利爪,怕伤到竹昑··竹昑好笑的搂上老攻的大老虎脑袋,在他如同倒扣的小碗一样的大耳朵上亲了亲,米泰瞬间·抖了抖耳朵,竹昑像是又发现了好玩的事物,放弃再抓他的爪子,反而将魔爪伸向了两个大耳朵,不停的揪弄揉搓。
米泰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巨吼一声,变为人形,压下竹昑就亲了上去··竹昑被亲的头昏脑涨,挣扎着侧开头,“你耍赖”·米泰双手紧握竹昑的手腕压在身体两边,嘴唇在竹昑唇瓣上磨蹭,温热的呼吸都喷在了竹昑脸上。
他挺动了一下腰肢,火热的物体在竹昑大腿上撞击着,竹昑脸颊绯红,眼角湿润,神态迷离的看着伏在他身上的老攻,呢喃道:“老攻……”·米泰听到,身体一顿,瞳孔骤缩,眼中金光乍现,一双尖细的兽瞳紧紧的盯着身下的竹昑,就像猛兽锁定住自己的猎物一样,不放松一丝一毫。
米泰凑近竹昑纤细的脖颈,咬住小巧的喉结,在上面不断的舔咬吮~吸,被遏制住致命之处的竹昑,双眼渐渐蒙上水雾,修长的身体缓缓展开,沉浸在了老攻带给他的一切之中。
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天地为证,与君缠绵··☆、第20章 勇闯兽人世界09·众人对草药的结果翘首以盼,第一天,病情没有什么巨大的变化··竹昑用他尽可能找到的食材,精心的炖了一大锅肉汤让他们食用,生病的人不能再吃那么油腻不爱消化的烤肉。
竹昑一点一点的喂着小纳尔喝肉汤,小纳尔乖乖巧巧的窝在他怀里,小尾巴开始有力气的来回摇摆··米泰盯着一口一口的用嘴喂莉特喝肉汤的莱昂,若有所思··竹昑拉了他一把,“看什么看也不怕长针眼。”
米泰转过头盯着竹昑的脸看了一会,又看了眼竹昑手里的肉汤,最后把目光定格在竹昑粉嫩水润的唇瓣上,舔了舔嘴角··竹昑被看的汗毛倒立,抱着小纳尔转了个身,背着米泰继续喂。
米泰凑够去张开双臂把竹昑和小纳尔一起揽到自己怀里,感谢兽神把如今的珈兰送到他的身边,还好他等到了这样一个珈兰··米泰把脸埋在竹昑的颈窝,脸颊蹭到了柔软的兽皮,一双大手在竹昑光滑细腻的手臂上游走,感受着细嫩的肌肤触感。
“我会为你狩猎最好的猎物,为你鞣制最柔软舒适的兽皮·”·竹昑喂小纳尔的动作一顿,随后嘴角轻轻的勾起,他注意到了··竹昑只有这一件柔软的兽皮裙,总有脏污需要换洗的时候,他就只能穿粗糙的兽皮裙,虽然这段时间,皮肤渐渐的强韧了些,但是穿着粗糙的兽皮身上还是会留下些红痕。
吃了药的第二天,病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有急转直下的情况出现··两个兽人纷纷出现了腹泻的情况,小纳尔也陷入了昏迷,莉特的病情反反复复,不曾醒来过。
木屋外,人心惶惶,微弱的希望之火渐渐熄灭,眼看着两个本是病情较轻的兽人渐渐虚弱到下不来床,老巫医站在木屋外,环视吵闹的人群,用力敲了敲拄着的拐杖,沉声说道:“珈兰,你不能再继续对他们用药了。”
竹昑闲散的靠在米泰身上,对老巫医的话充耳不闻,只一副不耐烦的神情翻了个白眼··这幅不在意的样子刺痛了众人的眼睛,严厉的训斥声四起··“珈兰你平时小打小闹,也就没人管你了,你如今拿人命胡闹定要让族长对你施以严刑”·“巫医都说了不是药草,你居然还执意让人服用酿成大祸,看你怎么收场”·“米泰作为族长的儿子,居然助纣为虐就算你身体好了。
我看也无能胜任下一任族长·”·竹昑见米泰都被点名拉出来训斥,忍不住捏捏米泰渐渐健壮起来的胳膊,见米泰低头看他,立刻露出一口小白牙冲米泰笑··米泰抬手摸摸竹昑柔软的头发,目光柔和下来,“不要在意。”
这个时候米洛卡泫然欲泣的走出来,看着竹昑,沉痛的说道:“珈兰,我知道你是想报复我·”·竹昑点头,我是很想暴打你一顿,但不是现在。
米洛卡又说:“你不能因为莱昂和莉特的关系,就要毒死他,你不要牵连无辜”·因为莱昂的关系米泰挑眉,紧了紧搂着竹昑的手臂,什么叫因为莱昂的关系珈兰是我的,跟莱昂一点关系都没有。
刚从木屋中走出来的莱昂听到这话有点尴尬,确实珈兰对他莫名其妙的追求过一段时间,但是如今珈兰和米泰的亲密却不是假的··米洛卡见莱昂出来,腰板挺得更直了,语气越加沉痛惋惜:“珈兰,我们小时候明明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你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你抛弃了米泰去追求莱昂之后,还要回来把米泰拉下水”·“你就那么厌恶米泰吗”·“珈兰,求求你了,求求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吧不要再伤害其他人了”·竹昑实在听不下去了,反问他:“我跟你关系好”·米洛卡被反问的卡了一下壳,“啊”·竹昑翻了个白眼:“我问你,我跟你关系很好吗”·米洛卡双手交握在胸前:“当然我们曾经关系很要好”·“我们关系好,你去勾搭米泰”·“我没有是你要跟米泰合离的”·“我们没合离得时候,你不还是在勾搭”·“可是珈兰你不是一直看不起米泰的吗你说莱昂才有希望当上族长所以你就抛弃了米泰如今米泰恢复了,你是不是因为米泰好了,族长一定是米泰的了,才放弃莱昂的”·米洛卡一席话,让围观的群众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怪不得以前就连米泰要死了都不稀得看一眼的珈兰,如今居然又开始和米泰纠缠,原来原因是这个·得到了所谓理由的众人,看向珈兰的目光就越加鄙视。
竹昑感受到米泰搂着他的臂膀肌肉微微僵硬,一脸严肃的看向他,“你信”·米泰一言不发的看着竹昑,黑沉的双目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响,米泰的肌肉放松,靠近竹昑的耳边,轻声说:“我信你。”
竹昑这才满意的点头,奖励的亲亲米泰的下巴,看向米洛卡··“米洛卡,我一直没什么时间理你,但是说到害人,没人比你更精通于此了·”·“你什么意思”米洛卡握紧拳头,浑身紧绷到颤抖,珈兰想要揭发他吗怎么可能没有人会相信他的·“我劝你不要太嚣张。”
竹昑警告··“各位当初珈兰说过草药三天见效,今天是第二天,一切结果,等到明天再说如果草药失效,那么我米泰自愿放弃下任族长之位,并接受部落的最高惩罚”米泰护着竹昑,高声说道。
“最高惩罚”四个字掷地有声的落下来,引起一片哗然,各个兽人部落都会有相应的自己部落的规矩赏罚,而最高惩罚,则是针对‘故意危害部落利益,伤害部落居民生命,犯下罪大恶极之事’的人的刑罚,刑罚之残忍,血腥,不亚于死刑。
·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米泰”米洛卡震惊的叫米泰,“你会后悔的快收回这些话”·“后悔的,是你”竹昑一字一顿的对米洛卡说道,然后拉着米泰的手头也不回的往木屋里走。
临进去的时候,竹昑背对着一直站在一旁的莱昂说,“你还愿意信我,就进来·”·莱昂熬不犹豫的跟了进去,这两日,竹昑对木屋里几人的照顾、关心,不是假的。
他相信那个一脸严肃认真,因休息不好而眼底乌青的娇小繁衍者是认真的,不是胡闹·所以他决定信任他,信任他能还他一个健健康康的莉特··漫长的一夜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度过。
一直守候在外的格蕾,沉默不语的在木屋外呆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的注视着关着纳尔的小木屋,无论众人对珈兰抱有多大的质疑、多深的怨念,格蕾都沉默的待在那里,眼中闪着坚定的光亮,不曾熄灭。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人们头顶,清脆的鸟鸣穿梭在树林,一声激动的虎啸从木屋中突然响起,激动的、连绵的、巨大的虎啸,如雷鸣一般穿进众人的耳中··“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怎么回事”·木屋外渐渐又聚起了层层的人群。
格蕾激动的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木屋的门口,半响,木屋的兽皮帘子一阵涌动··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努力的顶开厚重的兽皮帘,缓慢的走了出来··半米大的小老虎,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四肢还有点绵软,走几步又跪了下去,见到自己的母亲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立刻又努力站直了四条短粗的小腿,一步步向母亲走去,从慢走到快走,从快走到奔跑,最后扑进已经蹲下来迎接他的格蕾怀里。
“纳尔我的小纳尔你好了对么你好了”·“嗷呜嗷呜嗷呜嗷~~”小老虎也激动的蹭着格蕾,小小的心脏终于放松下来,他以为他要离开格蕾了,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就像父亲一样,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可是他好了,在珈兰的照顾下,他成功的又站了起来··众人一点一点的围了过来,窃窃私语··“好了”·“那个珈兰把他治好了”·“用那个巫医说是野草的药”·“不是吧”·“天呐,太不可思议了”·“难道米泰真是他治好的”·“哈哈哈哈哈”一声张狂的大笑传来,莱昂扛着一脸绯红的莉特走了出来,俊朗的脸上全是喜悦与激动,他大叫着扛着不停轻微挣扎的莉特往自己的木屋跑去,刚刚震天的虎啸显然是他发出来的。
莉特小声的呵斥着:“莱昂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们还没有跟珈兰道谢”·莱昂不管不顾,扛着莉特飞奔,“道谢什么时候不行我们先做点别的事情我太开心了”·竹昑走出来,看着跑远的莱昂,风中传来莱昂未落的话音,嘴角抽搐,这兽人简直是一个比一个开放啊·米泰随后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强壮有力的兽人,两个兽人在早晨温和的阳光下跪到了竹昑面前。
“我列夫,愿意对繁衍者珈兰献上最忠诚的心脏,永远为您所差遣·”·“我列其,愿意对繁衍者珈兰献上最忠诚的心脏,永远为您所差遣·”·这一对兽人兄弟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对珈兰的尊重与敬佩与日俱增,最后郑重的做下了效忠的决定。
兽人会对比自己强大,让自己敬佩的强者献上忠诚,一般会是族长,勇士,如今两个兽人居然对一个脆弱的繁衍者献上了最高的忠诚,简直惊掉人们的眼球··人群中炸开了锅,竹昑倒还算淡定,目光在两个兽人健硕的上身,粗壮的手臂上晃悠,“你们,能砍得动石头么”·两个兽人均是一愣,纷纷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自信道:“当然。”
竹昑点头,很好,他正想弄一个石磨出来,好把新发现的小麦磨成面粉··米泰紧紧的皱起如刀锋般硬朗的眉毛,狠狠的瞪了两个兽人一眼,把竹昑揽进怀里,宣誓所有权一般说道:“不需要”·“珈兰不需要你们的效忠”他有我就够了·竹昑掐米泰的胳膊,“喂,你干什么为什么不要我正缺人帮我做个石磨呢”·米泰不知道石磨是什么,但是他还是反驳道:“我可以帮你做不需要他们”·“你”·竹昑看了看两个兽人粗壮的胳膊,又看了看米泰刚刚康复不久,虽然有了点肉,但是绝对比不上两个兽人的臂膀,摆摆手道:“不,不行,你不行”·米泰被看的藏起来的毛都要炸了,听到竹昑连着说了三个不,眼睛更是要喷出火来·居然被自己家的爱人说不行作为一个强大的兽人,怎么能够忍受当下扛起竹昑,飞奔向自己的木屋。
留下了两个兽人还傻了吧唧的跪在地上,一脸呆滞··一直窃窃私语的众人,同时一顿,看着第二个在他们面前扛着繁衍者飞奔走的兽人,嘴巴大张··有几个先回过神来,冲着远去的小黑点大喊:“别走啊珈兰快救救我家孩子”·“珈兰”·“珈兰求求你”·“珈兰我要跟你道歉”·姗姗来迟的老巫医和老族长看着被留下的众人叹息,老巫医敲了敲拐杖,说了一句:“我老了,真的老了,老的失了本心。”
老族长让众人按照珈兰剩下的草药去采集,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罢了罢了,米泰长大了,也恢复了健康,这就够了··米洛卡面色铁青的从吵闹的人群中钻出来,紧握的掌心被指甲戳出几个半月形的红痕,他心下愤恨,珈兰什么时候发现美白~粉的毒性的他什么时候开始不吃的他为什么不直接吃死呢为什么烈狼群弄不死他,毒药也弄不死他·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米洛卡抿唇,他不能再让珈兰嚣张下去,米泰的目光很久不曾落在自己身上,部落的居民也开始对珈兰改变印象,一切都向着对他不利的方向发展,他一定要想想办法·被扛走的竹昑趴在米泰的肩头,说实话实在算不上好受,坚硬的肩头各着他的肚子,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
·终于,米泰扛着竹昑来到了自己的木屋,因为常年吃药,木屋里泛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煞是好闻··竹昑被扔在床上,他立刻爬起来坐好,看着米泰双手撑在他身体两边,目光深沉的看着自己。
竹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巧的喉结滑动,瞬间吸引了米泰的目光,米泰总是喜欢在这小巧的喉结上肆虐,那种掌控生命的感觉简直不能更棒··米泰抓过竹昑的手,强硬的放在自己的身下,炙热的硬物将兽皮裤顶的绷紧起来。
竹昑的手轻轻搭在上面,脸色羞红,他撇开脸,不去看米泰火热的目光,娇嗔道:“大白天的发什么情”·米泰慢条斯理的脱着竹昑的衣服,凑近他红透的耳边哈气,“我不行”·竹昑敏感的缩了缩脖子,收回手想推米泰,却被米泰把手紧紧的按回那处,大手顺着兽皮裙的边缘探进去,一路摸到了柔嫩的腿根,辗转反侧。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竹昑的脸皱成一团,内心哀嚎,救命啊我没有说你那里不行啊我是说你力气不行·最终,竹昑沉沦在米泰带给他的剧烈摇摆中,失去理智。
☆、第21章 勇闯兽人世界10·治疗传染疾病的草药得以确定,兽人们以最快的速度收集了足够的草药,按照竹昑吩咐的注意事项开始救治,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兽人、半兽人、繁衍者们从那象征死亡牢笼的木屋中健健康康的走了出来,之前对竹昑的怨念有多大,如今对他的愧疚就有多深。
竹昑重新和米泰缔结了约定,决定等度过了这个马上要到来的严冬,就举行共生者的典礼··自从竹昑真的治愈了疾病开始,就不停的有兽人一脸歉意的来给竹昑送东西,新鲜的猎物,干净的皮毛,或者是甜美的野果,竹昑来者不拒,大大方方的收下了众人的小礼物,和深深的歉意。
但是米泰对于部落的众人不断给竹昑送东西感到很生气,他的人他来养就够了不需要别人送的东西,于是这个粘人的大老虎天天腻在竹昑的小木屋里,奄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每天把前来送礼的兽人堵在门口赶走,但总有兽人趁着他不在偷偷的塞给竹昑东西。
竹昑时常找不到某样部落居民送的东西,就去问米泰,米泰摆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竹昑,表示着自己的无辜··直到有一天竹昑隐约闻到臭味,就在小木屋周围转了一圈,终于找到堆成了一堆的鲜肉野果,早已经腐烂生蛆,竹昑嘴角抽搐,忍了又忍,大喊了一句:“米泰”·在院子里忙着磨石头做石磨的米泰耳朵抖了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一僵,慢慢放下手中的石头,原地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然后嘭的一声,变回了老虎,趴在了地上。
竹昑怒气冲冲的回到木屋前,就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石头,和趴在地上装死的大老虎··他就说为什么部落居民送的东西总是今天少一点明天少一点的,原来是被他偷偷藏起来丢掉了丢不丢远点现在烂在木屋后,一股臭味。
竹昑气呼呼的围着趴在地上装死的大老虎绕了一圈,这头大老虎自从身体好了,一天比一天强壮,如今虎形也变得非常壮硕,两米多大的老虎趴在地上,尾巴委委屈屈的蜷在身边,脑袋塞到两只大爪子底下,一动不动的。
竹昑看他这个样子,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于是抬脚轻轻踢了踢米泰的大老虎屁股··“马上就到冬季了,食物那么珍贵,你不想我收下我不收便是,这样糟蹋食物,你怎么当族长儿子的”·米泰的圆耳朵抖了抖,继续装死,竹昑在他大屁股上又踢了一脚,感受到油光水滑的皮毛,顿时觉得特别舒服,就脱了一只鞋,抬脚在毛茸茸的屁股上踩来踩去,眯起眼睛,好舒服啊·米泰放下一只挡着眼睛的爪子,虎眼眯起一条缝悄悄看了看,见竹昑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于是干脆放下爪子,正大光明的看着竹昑,一双黄橙橙的虎眼,越看颜色越深,粗~长的尾巴悄悄顺着竹昑的脚腕一圈一圈的缠绕上去,磨磨蹭蹭。
竹昑反应过来,缩回脚穿好鞋,瞪了那个卖蠢的大老虎一眼,“快点起来把石磨做好马上要冬季了快来不及了”·尾巴落空,米泰站起来焦躁的围着竹昑转了一圈,低叫一声变回人形,任劳任怨的拿起大石块继续打磨。
“冬季只能吃储存的食物吗为什么不出去打猎”竹昑问道··米泰动作一顿,半响才说,“冬季猎物很难打,时常几天都猎不到一只猎物,并且冬季很危险,严冬时常伴随着兽潮。”
兽潮·竹昑皱紧眉头,“每年冬季都会有兽潮吗”·“不是,上一次的兽潮是两年前,死了,很多人。”
米泰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很多·”·每一次兽潮来临,对于兽人们来说都是大劫,以前的米泰只能躺在石洞里,在冲杀陷阵的同伴身后苟且偷生,但是,以后就不会了,米泰握紧拳头,他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一切了·竹昑见米泰神情微变,稍一思考便知道了怎么回事,于是踮脚亲了亲米泰的下巴,有我在。
石磨做好的时候,竹昑把晾晒好的小麦一点点的放进石磨里磨出粉末,米泰很新鲜的围着石磨转悠,用手指黏起一点泛黄的粉末放进嘴里抿了抿,表情不太好,这要怎么吃·竹昑见他那蠢样子,笑出了声,“晚上就做给你吃。”
因为手头工具实在太少,磨出来的面粉并没有那么洁白,微微泛着黄,但是纯天然,味道应该是不错的··夜晚··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竹昑将面粉添水揉好,放在一边发酵。
拿出新鲜的兽肉,切碎剁成泥,加上剁碎的野菜,添加点简单的调料搅拌好,一股特殊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米泰闻到香味好奇的凑过来,围着竹昑转悠,视线随着竹昑的双手移动。
竹昑把发好的面团揪成一个个的小面团,碾开,塞进厚厚的馅料,手腕翻飞,一个大包子就做好了,米泰惊奇的在包子漂亮的褶子上碰了碰,想了想,一只大手拍上了竹昑的屁-股,呢喃了一句:“很像。”
竹昑莫名其妙,“什么很像”·米泰暗示的在竹昑臀部揉了揉,竹昑感受到米泰的手指暗示性的戳了戳,立刻黑下了脸,踢了米泰一脚,“没正经”太不要脸了,怎么什么都能想到那个上面去·包子蒸好的时候,散发出浓烈的香味,竹昑盛好肉汤,递给米泰,让他就着包子吃,米泰狠狠的在包子上咬了一大口,细细的咀嚼,越嚼越慢,最后放下包子,凑到竹昑身边,把他抱进了怀里。
·竹昑抓着米泰的手臂疑惑的问:“怎么了不好吃吗”·“好吃,很好吃·”米泰闷闷的说。
“那你怎么了”竹昑抚了抚米泰宽厚的背部··“宝贝儿,我能把这个面粉,告诉族长吗”米泰的声音有点忐忑。
竹昑一愣,随后笑了,他抱紧米泰:“当然,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说的·”·米泰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抱住竹昑,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幸亏,幸亏他来到了自己身边,幸亏,能够陪伴着他的人是自己。
米泰将面粉的制作方法和食用方法告诉了老族长,并说明这一切都是竹昑发现的,据说东边·树林里的小麦有很多,足够兽人们度过一个漫长的冬季··老族长一口一口的吃着米泰带来的包子、馅饼等食物,沉吟片刻,冲着天空跪了下来,苍老的声音大喊着:“感谢兽神大人感谢您赐予我们如此奇妙的人儿”·继兽人们集体采药之后,他们又开始了集体收割小麦,强壮的兽人们在烈日的照射下快速的收割着小麦,金黄的麦浪带给了他们无限的希望,憨厚的脸庞上洋溢着激动的笑脸,这个冬天也许不会那么难熬。
繁衍者们也集体出动,帮助兽人们整理收割下来的小麦,米洛卡也在其中··米洛卡凑在莉特身边,听着莉特对珈兰赞不绝口··“米洛卡,珈兰太厉害了,居然能够发现这么神奇的食物”·“米洛卡,珈兰虽然看起来高傲任性,但其实热心的很呢~”·“米洛卡……”·“米洛卡……”·米洛卡在烈日的照射下,觉得耳边莉特的声音就好像嗡嗡的蚊子一样烦人,忍不住大声斥了一声:“够了,你别说了”·“米、米洛卡……”莉特被突然大声的训斥吓的肩膀一缩,小心翼翼的看向米洛卡。
“米洛卡,你怎么了”·“珈兰珈兰珈兰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说珈兰了”·米洛卡抓住莉特的肩膀剧烈的摇晃着:“莉特你是不是忘了他曾经勾-引莱昂他还打过你耳光”·莉特被吓得惊疑不定,看着米洛卡充血凶狠的眼神,小声说着:“可是,那是以前了呀,他现在和米泰很好啊,而且他救过我的命呢”·“什么叫救过你的命那根本是他的阴谋他一定是故意的你生病说不定就是他害的”·“疼,米洛卡,你抓得我好疼……”莉特的双肩被米洛卡死死的抓住,越抓越紧,尖利的指甲陷进了莉特的肉里,莉特受不了的嘤嘤啜泣起来。
闻讯赶来的莱昂一把掀开米洛卡,将莉特小心的抱进怀里安抚,皱着眉看向米洛卡,眼神里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你干什么”·米洛卡像是刚刚反应过来,双手无措的交握在胸前,看着在莱昂怀里瑟瑟发抖的莉特,不停的摇头:“对、对不起,莉特,我不是故意的,太热了,对,我实在是太热了,被太阳晒昏了头。”
米洛卡向莉特走了一步,想看看莉特的肩膀,莉特害怕的瑟缩了一下,更紧的缩进莱昂怀里,莱昂锐利的视线射向米洛卡,禁止他的靠近:“算了,米洛卡,你需要冷静一下。”
说罢,抱着莉特就大步离开··被扔下的米洛卡,忍受着周围繁衍者的窃窃私语,低下头,眼神扭曲,双手紧紧握住,珈兰,珈兰,全部都是珈兰,为什么·莉特,曾经在珈兰面前保护你的是我·米泰曾经不离不弃照顾着你的是我·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向着珈兰·无论米洛卡过的多么水深火热,竹昑都毫不在意,他正指挥着米泰将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准备带往山洞。
终于到了该往山洞迁徙的日子,竹昑跟着部落长长的队伍,身旁走着米泰和格蕾,脚边跟着一跑一跳的小纳尔,向着山洞进发··除了每家每户各自储存好的食物,部落里还有大家集体准备好的肉干和面粉,以备不时之需。
巨大的山洞坐落在远离部落东边高处的森林里,山洞里遍布着部落曾经生活过的痕迹··整个部落都屈居在这个山洞里,各家都立起了类似于帐篷的简易住所,但是比帐篷要大的多。
竹昑想了想,挑了个距离洞口不是太远的位置,太里面空气不流通,气味一定不会很好··格蕾的帐篷就立在竹昑旁边不远,是米泰帮忙立的,格蕾不停的道着谢,自从和竹昑亲近起来,就一直受到竹昑和米泰的帮助,格蕾的内心是充满感激的,他总是悄悄的对小小的纳尔说,·你长大了一定要报答他们,一定要保护他们,知道吗·半米大的小老虎懵懂的叫唤着,稚嫩的叫声总是能触动格蕾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随着洞外逐渐剧烈的风声,第一场雪落了下来,冬天来了··☆、第22章 勇闯兽人世界11·山洞里的蜗居生活非常无聊,兽人们隔一天出去打猎一次,能带回来的猎物非常少,主要还是靠储备粮过活。
因为住的近了,竹昑做的美食香气总是遍布整个山洞,渐渐有胆大的繁衍者凑过来害羞的询问竹昑在做什么,竹昑都会大大方方的把方法一步一步的教给他们,赢得了越来越多的繁衍者们的好感,连带着他们家的兽人都对竹昑越来越有好感,如今的竹昑,再也不是那个人见人烦的珈兰,而米洛卡,却渐渐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他厌恶竹昑,却又不得不跟着一群繁衍者们夸奖竹昑,扭曲的微笑总是能给竹昑添加一点茶余饭后的笑谈··直到有一天,兽人们照例去打猎,今天本来该轮到米泰留守,奈何莉特突然有点不舒服,莱昂担心的很,米泰就代替莱昂去打猎,换莱昂留守下来。
山洞外呼啸的北风,飘落的雪花,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洞内依然平静祥和·直到日头渐偏,临近黄昏,兽人们也没有回来··老巫医在洞内徘徊,时不时看着洞外纷飞的大雪,皱紧眉头。
竹昑心下也很不平静,他总有中不好的预感,就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天渐渐黑了,洞外漆黑一片,就像一个狰狞的怪兽张开巨口,预将一切吞噬殆尽··终于门口传来沙沙的声响,焦躁不安的竹昑立刻向洞口看去,看清楚的瞬间瞳孔骤缩。
一个浑身是血,一只手臂齐根断开的半兽人踉跄着爬了进来··洞内留守的所有人瞬间冲了上去,老巫医扶起那个半兽人,问道:“怎么回事”·半兽人虚弱的开口,声音断断续续:“跑,快跑,兽潮,兽潮来了……”·半兽人说完这句话就断了气,无力的软倒在老巫医的怀抱中。
竹昑感觉心中的那跟弦终于崩断了,巨大的恐慌侵袭着他的内心··兽潮,怎么会·米泰米泰怎么样了·老巫医震惊的抱着失去呼吸的半兽人,半响像是突然惊醒般猛然抬头,大声喊道:“快收拾东西去后山”·众人才终于动了起来,混乱的叫声,呼喊声响彻整个山洞,人们慌乱的收拾着东西,尽可能的带上食物,在莱昂的带领下往后山跑去。
后山有个隐秘的地洞,可以暂时躲避一下,这一群留守下来的繁衍者和小兽人根本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竹昑面色铁青,他快速的打了个小包裹,装上些药草食物就要往外冲,方向与莱昂所指示的完全相反。
格蕾死死的抓住竹昑的手臂,“珈兰你要去哪”·竹昑使劲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找米泰他需要我”·“不你不能去你去了只是送死”·竹昑不听,他满脑袋都是米泰,只要想到他可能被兽潮淹没的情景,他就头痛欲裂,哪还顾得了其他·莱昂带着莉特赶过来询问情况,“怎么回事还不快走”·格蕾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对莱昂说道:“莱昂快阻止珈兰他要去找米泰”·莱昂看着双眼血红的竹昑,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珈兰你不要添乱你没有任何战斗能力去了也是送死还有可能拖后腿”·竹昑终于甩开了格蕾的钳制,充耳不闻的向洞外冲去。
莱昂挡在竹昑面前,怒斥:“你就这么想送死吗”·竹昑大喊:“你不懂就算死我也要跟米泰死在一起”·莱昂被竹昑的大喊震的一愣,深深的看了竹昑一眼,侧开身,不再看他。
竹昑见他让开,抬脚就走··格蕾还要去拦,被莱昂阻止,“让他去·”莱昂沉声说··格蕾转头看向莱昂,又看向竹昑的背景,纤细的身影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却丝毫不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格蕾丧气的垂下肩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四处察看,“纳尔呢我的小纳尔呢”·莱昂一听也赶紧帮忙寻找,莉特突然惊叫一声,指着竹昑已经快要变成小点的背影说道:“在那里”·格蕾猛地看了过去,只见纤细的人身后,一个棕黄色的小毛球踉踉跄跄的在雪地里奔跑,紧紧的跟在竹昑身后。
格蕾失声尖叫:“纳尔”说着就想冲过去··莱昂一把拽回格蕾,“不能去”并指了指那边已经能隐约看到的漫天烟尘和震天的脚步声,兽潮马上就要来了·格蕾疯了一般挣扎:“纳尔我的纳尔不要”·莱昂死死抱住格蕾,强迫他镇定:“格蕾相信珈兰也相信米泰。”
莉特也上来一句一句的安慰,格蕾渐渐平静下来,一双眼睛被泪水洗刷,他喃喃的说着:“珈兰,珈兰,救救我的小纳尔,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米洛卡在一旁看着竹昑远走,悄悄的跟了上去。
竹昑在没过脚腕的雪地里奔跑,义无反顾的迎面兽潮而去,呼啸的北风刮的他脸颊生疼,耳边隐约听到“嗷呜嗷呜”的叫声,他一直以为自己幻听,满脑子想着米泰,根本不注意其他。
直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狠狠的撞在他的脚跟,他才回头看去··他震惊的看到小纳尔浑身沾满雪花,狼狈的跟在他身后,身后一串绵延的脚印上覆盖着小老虎梅花一般的小脚印。
“纳尔”竹昑惊讶,纳尔为什么跟着他来了·“嗷呜”小老虎见自己终于被注意到,激动的嚎叫着。
竹昑抱起小老虎,他短粗的四个小爪子已经被雪水浸的湿漉漉的,一片冰凉,竹昑心疼的抱紧小老虎··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你为什么要跟过来跟着我会死的”·“嗷呜~~”妈妈说,要保护好你·竹昑低头,脸颊在小纳尔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蹭了蹭,然后抬头,坚定的继续向前跑去。
已经隐约能看到野兽们模糊的轮廓,竹昑焦急,米泰在哪里那些兽人在哪里·竹昑抱着小纳尔急速的奔跑着,脑中飞快的转动着各种可能,眼看着就要与庞大的兽潮对上,竹昑不得不转了个方向,向高处爬去,先避开直面兽潮的可能。
竹昑抱着小纳尔躲在高处丛生的树木后面,屏息看着从眼前飞奔而过的兽潮,无数的野兽眼睛血红的向前奔去,所过之处如烈火焚烧过一般,寸草不剩··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捂住竹昑的嘴,竹昑受到惊吓,手肘猛地向后拐去,身后传来一声闷哼,竹昑回头看去,眼睛一亮,米泰·虽然身上沾满血污,却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米泰无疑,竹昑激动的张嘴要说话,又被米泰紧紧捂住嘴,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竹昑乖巧的点头,米泰松开手,竹昑立刻用自己的手捂住嘴,怕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米泰一低头,看到竹昑怀里的小老虎做出跟竹昑一模一样的动作,两个小爪子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嘴边的胡须一抖一抖的,虽明知现在情况危急,不是笑的时候,米泰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直到兽潮渐渐远去,竹昑才松开手大口的喘气,小纳尔也放下爪子舌头耷拉出来不停的哈气··待气喘匀了,竹昑立刻扒住米泰追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米泰亲了亲竹昑的嘴角,“他们从另一个方向赶回后山了。”
原来,如同往常一样,出来打猎的兽人分成几个小组,往不同方向而去,其中一个小组直接与汹涌的兽潮来了个面对面,几经拼杀,便被淹没在了兽潮中,那个回去报信的半兽人,是同组人用生命掩护下来的,就算他赶不回去报信,紧接着也会有别的小队的兽人回去。
而米泰是比起牺牲的小组,距离兽潮最近的位置,但幸运的是,米泰他们在兽潮的侧面,并没有直接迎面而去,侥幸躲过了兽潮,其他人已经赶回去了,米泰留下来观潮兽潮前进的方向,却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看到了竹昑。
·虽然有一组兽人惨烈牺牲,令人心情沉痛,但是,竹昑抓紧米泰的手腕,请让他自私的高兴一会,就一会,太好了,米泰没事·米泰被竹昑炙热的眼神感染,慢慢的凑近竹昑,垂下眼帘,吻了上去,两片冰凉的唇瓣相碰,摩擦出炙热的温度。
两个人越抱越紧,可怜的小纳尔被两人遗忘,紧紧夹在两个人中间,毛茸茸的脸被挤成一团,他挣扎着好不容易跳了出来,落在地上抖了抖被蹭的乱七八糟的毛,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第一次充满鄙夷的看向两个吻得忘我的人,太过分了居然忘记我的存在·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侥幸躲过厄运的喜悦让两人更加激动,正待两人渐入佳境,米泰火热的大掌正从竹昑衣服边缘伸进去的时候,大地又传来剧烈的震颤。
米泰大手一僵,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小波烟尘滚滚而来,又是一波兽潮·米泰皱紧眉头,凑近竹昑耳边小声说:“看情况应该是掉队的小部分兽群,我从侧边去看看,你在这里别动,也别出声。”
竹昑了然的点头,小纳尔也一脸正色的蹲在一旁·米泰见状,化为虎形,轻巧的从旁边跃了过去··竹昑紧紧的盯着四周的环境,咆哮的吼叫由远及近,一小波兽潮慢慢赶了过来,竹昑屏住呼吸,想静静的等这波兽潮过去。
“嗷呜”脚边的小老虎突然小小的吼叫一声,惊的竹昑回头看去,就看到米洛卡一脸狰狞的站在他身后,双手伸直正准备推他,被小纳尔发现,不进不退的卡在那里。
竹昑警惕的后腿一小步,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眼神狠狠的瞪向米洛卡,兽潮走过的声音太大,他居然没发现身后鬼鬼祟祟的米洛卡,他怎么跟了过来·米洛卡脸色扭曲的看着竹昑,他刚刚见米泰走了,才敢慢慢凑近,想把竹昑推进奔涌的兽潮中,却忽略了这么个小东西·米洛卡脸色几遍,青白交加,最后干脆猛地冲了上来。
竹昑以为他要攻击自己,瞬间摆出防御的姿态,却没想到米洛卡却是出其不意的抱起毫无防备的小纳尔狠狠的扔向了兽潮之中·竹昑双眼瞪大,眼睁睁的看着小纳尔快要落入呼啸的兽潮之中,震惊之余,身体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米洛卡眼见竹昑向着兽潮冲去,嘴角扭曲的弯起,悄悄躲回暗处,准备欣赏竹昑被狂乱的野兽撕成碎片·竹昑不管不顾的扑进兽群,狂乱的野兽瞬间发现他的存在,停下狂奔的步伐纷纷伸出獠牙向竹昑咬来。
竹昑紧急调动着身体里储蓄的为数不多的魂力,紧紧抱着小纳尔闭上眼睛··翠绿的光芒暴涨,竹昑身上升起一层绿色的保护罩把他和小纳尔都罩在了其中,闪烁着莹莹绿光的保护罩在兽群的攻击下发出即将要破碎的哀鸣,绿色的荧光在最初暴涨之后,越来越暗淡。
竹昑闭紧眼睛,怀里搂着瑟瑟发抖的小纳尔,心中绝望的想到,结束了,真的结束了,这一世没有办法陪老攻走到最后了··就在翠绿的保护罩终于不堪重负的发出一声脆响,四分五裂开来的时候,一道惊怒的巨吼传来,紧接着一个巨大健硕的老虎扑了过来,死死的守卫在竹昑四周,大嘴叼起竹昑的衣服将他和小纳尔狠狠的甩了出去,竹昑抱着纳尔摔出了兽潮的包围,立刻不顾身体的疼痛爬了起来,躲回暗处,焦急的看着在兽群中厮杀的米泰。
米泰近来是健硕了很多,可是在这几十头野兽的围攻下,再勇猛,也渐渐败下阵来,身上不断出现血红的口子··巨大的老虎在狂乱的兽群中厮杀、扑咬,不顾身上惨烈的伤口,乱洒的鲜血,就算被利爪划伤了眼睛,就算被獠牙咬断了后腿,也要扑上去死死的咬断敌人的脖子身边的野兽不断的倒下,不断的减少,米泰双眼血红,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他凭着本能不断的撕咬着他不能倒下他身后有他最爱的人有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终于,巨大的老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哪怕一根胡须,仅剩的几只野兽,慢慢的靠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虎,张开鲜血淋漓的巨口,就要咬断米泰的脖子。
竹昑放下纳尔狠狠扑了上去,压在残破不堪的老虎身上,就算肩膀被利齿咬穿,就算脊背被利爪挠的没有一处完好,也没有让开身体··直到一群震天的虎啸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一群威猛的老虎冲了过来,撕咬上仅剩的几只野兽,竹昑才放心的放任自己昏迷过去,他知道,得救了。
竹昑是在剧痛中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挣扎着爬起来,抓住身边人的手问道:“米泰呢”·被突然抓住的格蕾惊喜的看向竹昑:“珈兰你终于醒了”·竹昑不管不顾的继续追问:“米泰呢”·格蕾不断安抚着竹昑:“珈兰,放松,放松,米泰没事,米泰没事”·竹昑从床上爬下来,站到地上的时候踉跄着差点趴了下去,格蕾赶紧扶住他,“珈兰,你快躺下伤口会裂开的”·竹昑充耳不闻,挥开格蕾的手就向外走,鞋都顾不上穿,他必须要见到米泰·竹昑一路跑到米泰屋里,身后跟着拿着鞋一路追过来的格蕾。
米泰躺在床里侧,周围围着老族长和巫医,竹昑看不清米泰的脸··竹昑快步走都到米泰的床边,老族长和巫医见他过来,自发自觉的让开了床边的位置,床上的米泰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左边的耳朵少了一块肉,脸上从右到左横亘着一道狰狞的疤痕,划烂了米泰的右眼,狰狞的伤口上敷着厚厚的草药,米泰还没有醒。
竹昑跪在床边,伸手轻轻的握住米泰的手,睫羽轻颤,一滴滴的泪珠砸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伤痕累累的老攻·他刚来的时候曾经在珈兰的记忆里见过一次,这次,他亲眼见到了,甚至比上次更狼狈,更可怖。
老族长沉默不语的看着床上的米泰和跪在床边不停落泪的竹昑,最终重重的叹了口气··老巫医沉吟片刻,说道:“米泰的右眼算是毁了,其他的伤还好,没有伤到筋脉,就是愈合需要很久。”
竹昑探头,小心的避开米泰脸上狰狞的伤口和厚重的草药,拨开他的头发,轻轻在他苍白的唇上碰了碰,一言不发··老族长和老巫医相视一眼,双双摇头叹息,准备出去,他们还要去安抚这次失去亲人的繁衍者以及治疗受了伤的兽人们。
在两人快要踏出门外之时,一直沉默的竹昑突然出声:“慢着·”·“我请求,惩处米洛卡”·老族长惊讶的看向背对他们跪在床边的竹昑,这次事件,他们并不知道实情,一起被救下来的小纳尔,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从回来起就不断的发烧昏迷,他们只以为是米泰和竹昑不幸的被分散的兽潮撞上,才发生这种惨况。
如今,竹昑要求惩处米洛卡要知道,兽人部落的惩处请求,需要有切实的证据,以及兽人部落众人的投票,多数人通过,才会惩处,并且惩处的方式还要看情节的严重性。
老族长沉吟片刻,答应了··第二题正午,劫后余生的虎族部落众人聚集在后山空地,中间燃着巨大的火堆,米洛卡和竹昑分别站在两处··竹昑毫无惧色的直面所有人,大声控诉着米洛卡的一切罪行。
“我请求处以米洛卡极刑”·话落,群众哗然,米洛卡的父母冲出来冲着竹昑叫嚣··“珈兰,你凭什么要处我们米洛卡极刑你有什么资格”·“就是珈兰你有什么证据我们米洛卡性格温和善良,带人和善,哪里得罪你了,你居然这么狠毒的想要弄死他”·米洛卡镇定的站在一边,除了表情有点委屈外,没有任何心虚的迹象。
竹昑冷笑,“资格证据善良”·竹昑转头看向那一对咄咄逼人的夫妇,目光冰冷有如蛇蝎。
“你们不好奇吗为什么自小没有父母的珈兰却长成这么个任性嚣张的性格为什么向来群居安分的烈狼群突然冲进部落大杀特杀”·“以及,为什么在我与米泰被兽群攻击的时候,他米洛卡不知所踪难道你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不并不在吗”·米洛卡楚楚可怜的看向竹昑:“珈兰,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还、还幻想我伤害你。”
“幻想”竹昑嗤了一声,拿出一个橙红色缀满绿叶的果实递给老巫医··“巫医大人,可知道这是什么”·老巫医接过果实,颠了两下,皱了皱眉,“这是松果,比较少见,少量服用一点,可以减少疼痛,多量则会上瘾,还会扰乱人的心神。
珈兰,你拿这个干什么”·竹昑挑了挑唇,又问,“那么巫医大人,这松果可有美白功效”·老巫医皱眉:“有是有,可谁会用危害这么大的东西来美白”·“呵。”
竹昑冷笑,又拿出一个竹筒,递给老巫医,“这是米洛卡曾送给我的,所谓可以美白皮肤的美白~粉·”·老巫医若有所感的接过,打开盖子闻了闻,面色惊疑不定,“这是松果的粉末。”
“没错,我曾经,并不知道松果是何物,这东西,我足足服用了一年”·老巫医嗬了一声,一年,足以让一个人成瘾,发疯,情绪失控,难以控制自己,如果真是因为这样的话,那么珈兰曾经的乖戾嚣张,就都有解释了。
米洛卡自从竹昑拿出松果时,就有点心神不定,见竹昑直指自己,立刻出言反对:“你骗人我才没有送过你这种东西·”·竹昑不理他,看向老族长继续说道:“族长可还记得烈狼群的入侵”·老族长沉吟:“当然。”
他的儿子为了珈兰在烈狼群中险些丧命,并且同意合离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那么,诸位不会忘记烈狼群的习□□”·“烈狼是群居动物,向来惜命,不会轻易攻击任何部落,那么为什么烈狼群突然不要命的冲进部落大肆破坏,并且像是有目的的直冲我而来”·“众所周知,烈狼群是非常重感情的一群动物,以前一直服用松果粉,让我的大脑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忽略了很多细节。
现在想起来,在烈狼群到来之前,米洛卡曾经找过我,在我身上留下了些血迹,我当时并未在意,现下想起来,恐怕那就是烈狼群直冲我而来的理由”·“恐怕是你米洛卡捕杀了烈狼群的幼崽,趁机把血迹抹在我身上,引诱烈狼群捕杀我吧”·话音刚落,米洛卡立刻反驳:“胡说我怎么可能在烈狼群的看守下有能力杀了烈狼幼崽”·竹昑斜眼看去,眼中波光流转,“这就要问你了”·“最后一个就是你曾故意害我与米泰深陷兽潮之中重伤险些致死”·“你尾随在我身后,想趁机将我推入兽潮,不慎被纳尔发现,便顺计将纳尔抛入兽群如果我不冲进去那么被兽潮撕碎的就会是纳尔而米泰如果没有赶到死的就会是我们两个”竹昑一条一条的控诉。
米洛卡哭泣,哽咽的反驳:“你胡说,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还要害你珈兰,你不能这么陷害我,我们曾经那么要好……”·米洛卡的父母接声:“珈兰,你不要口出狂言,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片面之词,证据呢没有证据,还想要族长处罚米洛卡吗”·竹昑一顿,证据,他确实没有,小纳尔还不会说话,米泰仍然在昏迷中,米洛卡就是看中了这几点,才会那么有恃无恐·竹昑沉默,最后面向着部落众人跪了下来,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请相信我”·吵闹的氛围突然静默了下来,那个一样高傲张扬的珈兰居然就这么跪了下来,态度诚恳,姿势卑微。
“我、我可以证明,米洛卡确实送过珈兰那些美白~粉,但是我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一个怯弱的声音响起·莉特彷徨的缩在莱昂身后,只露出小半张脸小声的说道。
莱昂深沉的目光看着他一向胆小的爱人,搂了搂他的肩膀,说道:“我也可以证明,米洛卡确实在兽潮来临时尾随着珈兰而去,我当时注意到了·”·米洛卡的父母尖叫:“哦天呐我们虎族部落又出现了两个骗子”·米洛卡啜泣:“莉特,莱昂,你们怎么可以帮着珈兰陷害我是因为他曾经治好过莉特的病吗你们不能因为这样就颠倒黑白的陷害我,我做错了什么”·莉特吃惊的张大嘴看向不断啜泣的米洛卡,天呐,米洛卡怎么可以这么自然的,说着谎话·米洛卡的父母叫嚣:“珈兰,无论你怎么试图冤枉我们善良的米洛卡,都是没有用的,最后的惩罚不只要看族长,还要看大家的投票你以为会有人相信你的无稽之谈吗”·竹昑沉默,就算部落不同意惩处米洛卡,他也要想办法弄死他·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拥挤的人群瞬间分成两拨,中间空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格蕾扶着脚步虚弱的米泰,脚边跟着小纳尔,缓慢的走了过来··“天呐那是米泰吗”·“他的脸怎么了”·“他的眼睛瞎了”·众人看清米泰的样子纷纷震惊起来,眼前的米泰已经不负以前的英俊,脸上狰狞的伤口看起来是那么可怖。
格蕾搀扶着米泰走到竹昑旁边,虚弱,却掷地有声的开口,“我与珈兰一样,请求族长惩处米洛卡以极刑”无论怎样,他都要站在竹昑的身边。
老族长沉痛的看着儿子狼狈的模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抬手宣布开始投票··格蕾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来,莉特和莱昂紧随其后,但是之后,却迟迟没有人发表意见。
米洛卡的父母不断嗤笑,嘴里断断续续的讽刺着竹昑的异想天开··米洛卡垂着头,颤抖的手不断擦拭着流淌的泪水,两边的头发被泪水浸的湿漉漉的,煞是可怜。
小纳尔急的在格蕾脚边团团转,时不时凶狠的冲米洛卡吼叫,他还有一年才能变成人形,开口说话,他现在只能干着急··小纳尔心头焦躁,他想说话,他想出言指出米洛卡的种种罪行明明是他要推珈兰进兽潮的还把自己扔了进去如果没有珈兰,如果没有米泰,他早就在疯狂的兽群利爪下被撕成碎片·焦急的小纳尔突然感觉浑身火热起来,逐渐攀升的温度让他难受的嚎叫挣扎起来。
等叫声渐停,一个四五岁、长得白嫩嫩圆嘟嘟的小男孩茫然的坐在地上·小男孩先是疑惑的看看自己白白胖胖的小手,发现自己变成了人后,便立刻磕磕巴巴的讲起了米洛卡的罪状。
“是、是米、洛卡,是他扔我、兽潮……”·小男孩越说越顺畅,逐渐清晰的把米洛卡的所作所为全部讲了出来·“他要把珈兰推出去被我发现没有得逞然后他就趁机把我扔进了兽潮里如果不是珈兰冲进来保护我我早就被撕碎了”小娃娃说着哽咽起来,大眼睛开始落下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小胖手还一点一点的指着珈兰。
米洛卡面色阴沉的看着纳尔,他千算万算没想到纳尔居然这个时候变成了人形·米洛卡做着最后的挣扎,“不对不对你们都被珈兰蛊惑了他当时在兽潮里面发出了吓人的绿光他一定会邪术蛊惑了你们”·“你不是没做过吗怎么会看到我在兽潮里”竹昑反问。
米洛卡一顿,嘴巴开开合合就是说不出反对的话,急的额角渗出了冷汗··随着小纳尔的指责,不断有兽人或者繁衍者举起了手,看着最后除了米洛卡的父母,部落里的所有人都举起了手,米洛卡只觉得喉间一股腥甜,晕了过去。
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最后,因为米洛卡珍贵的繁衍者身份,只是被处以了驱逐出部落的刑罚,如今正值严冬,被驱逐出部落,与死亡无异··后来,米洛卡的父亲在打猎的时候不慎被野兽咬死,他的母亲也在不久后跌落山涧摔死。
外出打猎的兽人在树林里发现了米洛卡被野兽撕的四分五裂的尸体,如果不是隐约的衣物碎片,都没法判断那些零落的尸块是米洛卡··十年后··虎族部落的小孩子们都非常害怕他们的族长,族长的脸上有条特别狰狞的疤痕,并且没了一只眼睛,左边的耳朵还只有一半,族长本就高大威猛,加上这些可怖的特征,更是让虎族部落的小孩子们不敢靠近他们的族长。
但是小孩子们却很喜欢他们族长的共生者,他们伟大的巫医大人珈兰··珈兰大人特别漂亮,还总给小孩子们发好吃的点心,跟严肃的族长大人一点都不一样··夜里。
竹昑躺在洁白的兽皮上舒展开身体,任米泰在他的身体上肆虐··他抬手摸了摸米泰脸上的疤痕,扭曲空洞的右眼,眼里闪过心疼··米泰凑近竹昑的耳边舔了舔,低声说:“不疼了。”
竹昑伸手紧紧搂住老攻的脖颈,轻轻的“嗯”了一声··竹昑一直陪着老攻生活在这原始的兽人世界,度过一个又一个严冬,挣扎过无数个兽潮,他们并没有繁衍子嗣,竹昑不想把自己的孩子孤独的留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米泰赞同着竹昑的一切决定。
当两个人都苍老的无法动弹时,他们相拥着在床上一起闭上了眼睛··已经成为了伟大勇士的纳尔,安葬了两个人··☆、第23章 妖刀01·竹昑回到天界,在兽人世界过多使用魂力的副作用在他灵魂归位之时就充分的显现出来,灵魂的虚弱导致竹昑本体的无力甚至连掐指演算狴犴的下一世轮回都会头疼剧烈。
竹昑忍痛来来回回的演算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额角冷汗涔涔,就是找不到狴犴的轮回,数次的无果让竹昑陷入了一种恐慌,脑中来来回回的闪过很多种可能·他甚至冲动的想要去直接质问仙帝,狴犴身上的另一层禁制是否与其有关。
种种思绪,最后都被竹昑压了下去,他放弃无谓的推算,闭眼开始调理自己的魂力,争取在仙界充沛的灵气下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十天,整整十天竹昑掌握不到狴犴的踪迹。
终于在竹昑勉强恢复到原来的状态,用最大的卦阵推演,才找到轮回中的狴犴,竹昑稍稍松了口气,立刻寻找合适的身体投身,奈何感应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体,又一天过去了,闭眼静坐的竹昑手指微动,终于感应到可以投身的身体,便迫不及待的投身而去。
朝廷无作为,江湖掌主权··江湖风雨不定几十载,值得一提的是两年前拜月教的教主死了··这对于整个江湖来说都是个好消息,拜月教作风亦正亦邪,拜月教教主原夜嗜杀暴虐,武功少有敌手,不只因他个人武功卓群,更因其手握一把妖刀,更是无人能敌。
那妖刀本是拜月教藏宝阁一把毫不起眼的古刀,刀刃驽钝,刀身厚重,也就是做个摆设·一次偶然原夜给这把刀开了刃、见了血,怎料此刀突然黑芒大涨,锈迹扑簌簌的掉落下来,露出了纯黑色纤薄的刀身,说是刀,却有如剑一般细窄,刀刃锋利闪着黑光,挥动间有红色的光芒在刀身流动。
此刀邪肆无比,见血越多,越是威力巨大,原夜凭着一把黑刀肆虐整个江湖,搅起腥风血雨无数·妄想夺刀者凡几,却都成为了刀下亡魂,原夜就这么驰骋江湖数十载,最后却落得个死于非命的下场。
·都说原夜许是死在自己人手里,不然原夜死后,拜月教怎会迅速的推选出了一位新教主而新教主又是原夜生前最信任的四卫之一·拜月教新教主风月,人如其名,媚骨天成,原是拜月教四卫之一,主管这拜月教上上下下的风月之事,你问这风月之事还需专设一卫来掌管其实不然,这风月之事的学问可大了,拜月教的消息来源,主要靠的就是这风月之事,风月其人长相艳丽,擅长掌控人心,据传又与原夜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即使风月本人并无半点武力,却仍是稳坐拜月教四卫之一。
拜月教原教主原夜一死,不少人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原夜死了,妖刀还在,如此逆天的存在,谁不想握在手里并且新教主毫无武力还废了拜月教其他四卫,此时不上,更待何时·于是围攻拜月教势在必行,然而众人得意而去,却没能够活着回来,只因新教主风月身边跟了一个人,拜月教原四卫之首,暗。
暗终日一身黑袍,一张英俊不凡的脸孔始终日阴云笼罩,漆黑的眸子看谁都是死气沉沉的,却唯独对风月有所不同·据闻四卫曾经都是原夜收养的孤儿,自小一起长大,按各自特点给予不同的训练,自小时起暗就对手无寸铁的风月照顾有加。
说书人曾恶意的揣测这暗也是风月的入幕之宾,中了风月的毒,上了风月的瘾,才会对风月这般不同,以至于伙同风月合谋害死原夜,助风月上位,成了风月身边一条咬人的狗。
而那妖刀,被风月赏给了暗·身边跟着这么一条手握妖刀的恶狗,风月的教主之位算是坐稳了,凡是对风月有所质疑的,凡是对拜月教所有妄想的,都死在了暗的手下,成为了祭刀的亡魂。
拜月教又成为了江湖人人惧怕的存在,不同于曾经人们惧怕的是拜月教的教主原夜,这次人们惧怕的是拜月教的杀神暗··明月当空,雁南城东,一座本该灯火通明热闹不已的大宅如今幽暗一片,挂着大红灯笼的门前,两座威武的石狮子沾满了血迹,一袭黑袍的男子提着黑刀一步步缓慢的走在宅中宽旷曲折的走廊上,步伐间好似庭中漫步。
长廊两侧栏杆处或躺或卧着无数尸体,滴滴答答的血迹顺着下垂的刀尖一路蜿蜒,在身旁形成了一道线窄的溪流··男人缓步走过长廊,走出前庭,在凌乱的马厩边发现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
小孩七八岁大,华贵的锦袍血污一片,头发凌乱的糊在脸上,看到男人发现他,转身就跑··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男人几个移步,就来到小孩面前·小孩吓的面色惨白,跪倒在地不断的磕着头,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求饶的话。
“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不要杀了我”·淡黄腥臭的液体自小孩身下流出,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缩成一团的小孩,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他翻转手腕,刀身微侧,黑芒闪过,小孩的头颅就滚落一边,无头的尸体软倒一旁。
竹昑醒来,看到的就是颗飞扬的头颅,以及那断头上狰狞扭曲的面庞·竹昑惊诧,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残肢断体,血流成河,还有一抹黑色的袍角,是一个男人··竹昑感受着手腕的滚烫,大喜,男人是狴犴。
竹昑想抬头看去,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随着男人的移动而移动··竹昑随着男人从有如地狱的大宅中走出,看到宅中升起冲天火光,噼啪的燃爆声中,他终于被抬了起来,看清了男人的脸,也明白了自己身居何处。
男人一头墨色长发半束半披的扎起,颊边两缕碎发随风漂浮,划过男人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嘴唇,掩住男人死气沉沉的双眼··男人从袖袍中抽出一条洁白的丝帕,动作轻柔的擦拭着手中沾满血迹的黑刀。
竹昑,就是那把刀··竹昑没有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刚过来就在狴犴的身边·同样的,竹昑也没有想到他会成为一把刀的刀灵··男人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刀身的血迹,看着重新变得光亮干净的刀身,随手扔掉已经不复洁白的丝帕,手指轻轻在刀身拂过,浑不在意被锋利的刀刃划破的手指,看着指尖的一滴血液顺着刀刃流淌消失不见,男人诧异的扬眉,翻转刀身,确定血迹的的确确的被刀身吸收。
男人的一滴血液被刀身吸收的瞬间,竹昑便觉得身体一阵微微的暖意,充满了力量··感受到手中黑刀轻微的铮鸣,男人唇边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转瞬即逝。
此刀有灵··男人屈指在刀身弹了弹,发出悦耳的声音,这刀灵是刚刚觉醒,亦或是,一直在装死·有趣,太有趣了,男人止水的心湖掀起轻微的波澜,觉得无趣的人生突然有了点乐趣。
被擦被摸又被敲的竹昑在刀中满脸通红身体发烫,男人抚摸刀身的动作就好像抚摸他全身一样,看着手里隐隐透出红光的刀身,男人莞尔,手腕翻转,收刀归鞘··拜月教中,风月阁。
华贵的白色兽皮自门口一路蜿蜒直至阁中床榻,玲珑的纱幔悬挂四周随风飘摇··床榻上斜倚着一个身着轻薄纱衣的男子,白色的纱衣穿在身上,曼妙的身形若隐若现,如墨长发铺洒在床榻之上,眼帘轻阖,长长的睫羽在秀丽的面庞上倒影出一片阴影。
□□的双脚洁白如玉,脚趾微蜷,脚尖粉红··纱幔翻飞,黑袍男人带着一片腥气信步而来··看到床榻上假寐的身影,男人脚步微顿,拿下悬挂在一旁的外袍披在假寐之人身上。
床上的人睫羽轻颤,睁开眼来,看清面前一身血腥气的男人,唇角勾起,撑起手臂歪头问道:“暗,事情办完了”·“嗯·”名为暗的黑袍男人沉声答道。
“可有留活口”床上之人又问··“并无·”男人简短的回答了两个字··床上之人就是传闻中的风月,拜月教的新教主。
风月闻言,眉眼弯弯的笑了开来,纤细的手臂抬起,轻轻勾住暗的脖颈,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暗的脸上,“我该怎么感谢你”·暗不动声色的拿下风月的手臂,为他拢紧外袍,答非所问。
“天凉,注意保暖·”·被推开的风月浑不在意的重新倚回床榻,“你还是老样子·”·暗沉默不语··“为何从不肯碰我嫌脏”风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暗避而不答,只道:“天晚了,你该休息·”说罢便转身离开··看着暗挺拔高大的背影,风月轻咬唇瓣,在绯红的唇上留下细小的牙印,眼中闪现不甘。
·一直被挂在暗腰间的妖刀竹昑,已经快要气炸了·他刚还在庆幸一开始就能碰到狴犴,谁知道没开心多大一会儿,就看到了吟霜勾引老攻的画面。
那张媚态天成,秀丽无比的脸与吟霜本来的面容有七八分的相似,竹昑陷入了沉思·教主看来这一次轮回,狴犴成为了吟霜的手下·是杀手还是护卫·看起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第24章 妖刀02·竹昑沉默的跟在暗的身边几天,大致了解了现在的情况,这一次并没有原主的记忆能够让竹昑掌握,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摸索着来··作为一把传说中非常霸气的妖刀,竹昑自己是没有这个自觉的。
暗的生活很单调,不是杀人就是发呆,风月让他杀谁,他就杀谁,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砍瓜切菜,竹昑也适应了每次被鲜血糊一身,再被暗慢条斯理的擦干净的日子··每次被擦完,暗都会划破手指喂几滴血给竹昑吸收,每一次竹昑都会感到非常舒服,他得到了妖刀的传承,知道如何借着饲主的血修炼。
他有预感,也许不久以后他就可以变成人形··今日的暗似乎格外的浮躁,不同于以往的沉静,他在自己的止杀居屋外的竹林里来来回回的练着一套刀法,刀气震颤竹叶,透出主人的一丝心不在焉。
终于,夜色降临,暗才利落收刀,转身飞掠而去,一身黑袍迅速的容入了夜色之中··几经周折,在拜月教高高低低的屋顶起起落落,劈开了灯火通明的大厅,躲过了来回巡查的教众,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假山面前。
竹昑疑惑,他这是要干什么·暗伸手在假山一处有节奏的几下拍击,轴承转动声响起,巨石上居然出现一个人行的通道··暗迅速闪身而入,身后的石门轰隆隆的关上。
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石门内是潮湿昏暗的台阶,台阶上长着一片连着一片的墨绿苔痕··暗一手按在竹昑的刀柄,拾阶而下,越往下走,湿气越大,有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
转过一个路口,洞底的一切映入眼帘··巨大的水帘从上而下的浇落下来,包围住了深蓝水池中央一个两米见方的石盘,石盘上腕粗的玄铁链紧锁着一个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沾满血污的人。
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到来,抬起的脸狼狈不堪糊满血迹,一双眼睛却明亮异常,看到来人是暗时,眼中闪过惊讶··暗对于水池中锁着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自袖中抽出一条手帕用力甩了出去。
柔软的手帕似乎瞬间注满了力量,变得坚不可摧直直向那个人射去,速度极快··然而,手帕并没有在竹昑的预料中飞到那人身边,而是在穿过水帘之时升起一阵焦烟,焚烧殆尽。
腐蚀竹昑诧异··那白衣人像是预料到一般,边咳嗽边说道:“没用的,在这水牢里,插翅难飞·”·暗一言不发,只沉默的来到石壁一侧,抽刀在长满苔痕的石壁上来回比划这什么。
竹昑提心吊胆的被暗握在手中来回晃动,心下惊疑不定,他不会是想用我来砍石头吧确定不会把我砍崩了吗·暗思考了一会,像是找到了下手的位置,手腕一抬,刀刃换个方向,用力横劈向石壁,那看似坚硬无比的石壁就如同豆腐般被割裂开来,透出里面不断转动的黑色齿轮,齿轮被砍断,不甘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停止了转动。
四周的水帘瞬间收了个干净··白衣人膛目结舌的看着暗,那可是坚硬无比的玄龙岩,仅凭暗这么挥挥手腕就给割开了·暗提着黑刀飞掠而来,轻巧的落在石盘上,手腕翻转,腕粗的铁链就应声而断。
白衣人握着满是伤痕的手腕,吃惊于囚禁自己两年的铁牢,就这么轻易被破坏殆尽··“你要放了我”白衣人出声询问··竹昑近距离观察白衣人的长相,眉清目秀的书生样子,如果不是如今身陷牢笼狼狈不堪,一定是个丰神俊朗的人物。
暗不语,伸手提起白衣人的衣领,拎着人就飞掠过水池,毫不怜惜的将人扔在地上··“走·”暗启唇吐出冷淡的一字··“放了我,不怕他怪罪于你”白衣人诧异的看向暗。
“走就是,不必再回来·”暗答非所问··“我们四人自小一起长大,如今碧落已被风月害死,你还要相信风月还是曾经的那个风月吗”白衣人说着眼睛赤红,似是怒极。
暗沉默不语··白衣人就是见不得他这个样子,继续说道:“暗,你真当初识风月之时,他如同表现的那般单纯你真信如同他说的那般,是原夜强迫于他”·“他之于原夜,就是心头血掌上珠,原夜怎肯伤他一分半毫”·竹昑见暗的喉结上下滚动,只说了一句:“他救过我。”
他救过我什么意思·白衣人一顿,复又说了下去:“是,他救过你,可这么多年,你做的已经够了你还要当他的走狗到什么时候”·暗不再言语,只自顾的从袖袍中掏出个碧绿的瓷瓶,扔到了白衣人怀里。
“倾墨,这是解药,你且快走,往后不必相见·”·倾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拿起药瓶快速的吞服一粒,闪身就离开了这个关了他近两年的水牢。
暗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出水牢,再步出水牢的一刹那,假山附近地动山摇,水牢塌了·按理说,如此巨大的声响应该引起教内众人的注意才是,但是整个拜月教平静异常,就好像这崩塌之声再正常不过一般。
暗的步伐一顿,握在刀柄的手渐渐收紧,下颌紧绷,一步步的向着风月阁走去··银白纱幔翻飞,风月阁内灯火通明,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一般·风月一脸闲适的倚在床榻上,手中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娇笑声。
看到暗一脸阴沉的走进来,似是毫不意外,把书放在一边,坐起身体,手撑着脸颊,笑盈盈的说道:“放走了”·暗一双黑沉如寒潭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风月理所当然的答道,说罢还向暗俏皮的眨眨眼睛··暗下颌绷紧,“他可还活着”·风月指尖在唇边轻点,似乎在思考:“嗯——应该活着,不过嘛——看你。”
“为什么”·风月听他问,似乎很是诧异,“我还没责罚你毁了我的水牢,你倒是先来责问我了·”·“解药是假的”暗又问。
“解药你说从我这里偷走的那碧绿的瓶子”风月反问,又像是觉得非常有趣,自问自答的说下去:“那的确可以让他快活一段时间,不过嘛,却是另一种刚好克制他体内之毒的□□罢了。”
暗大步靠近风月,抬手箍紧风月的下巴,“我已经帮你得到了拜月教·”·风月顺势靠上暗的身体,眼神着迷的在暗的脸上流连,手指慢慢抚上暗刚毅的脸庞,在他的眉眼间描摹。
“你答应我的,要保护我·”·“你为什么反悔了”·“不过没关系,倾墨的命在我手上,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碧落。”
暗垂眸死死的盯紧风月着迷的脸,咬牙道:“你威胁我·”·风月凑近暗的唇边,痴痴笑了起来,还待说什么,暗腰间的黑刀却传来炸裂之声,震开了几乎趴在暗身上的风月。
风月狼狈的滚回床榻里边,翻身坐起,怒斥:“暗你就这么厌恶我的靠近”·暗不发一语,只是握紧手中黑刀,眼中隐去一闪而逝的诧异,地上散落着被炸裂的刀鞘,黑刀隐隐闪烁着红光。
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风月只当是他使力震开他,见他不语,越发怨气,猛挥袖袍··“滚”·暗欣然同意,快步离开··回到自己的止杀居,暗掀袍坐在竹林里的石桌庞,抬起手中黑刀置于眼前细细观察。
黑金的刀身流光溢彩,阳光下隐约有红芒转瞬即逝,暗左手拇指轻轻在刀锋一抚,一滴红色血珠滑落,瞬间便被黑刀吸收了个干净··看着眼前黑刀,暗出声问道:“你在生气”·无人回答,暗并不在意,继续问下去:“为何”·手中黑刀震颤起来,发出铮铮声鸣,猛地从暗的手中脱离了出去。
黑刀像是真的有喜怒哀乐一般在竹林里肆意的飞掠劈斩,飒飒的裂空声在暗的耳边不断回旋,掀起竹叶震震··最后像是撒够了气,吧嗒一声掉落在暗面前的石桌上。
看着四周如同季风过境般凌乱的竹林,暗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拿起面前黑刀,在光亮的刀身弹了弹,复又喂了黑刀一滴鲜血··“脾气还挺大·”·竹昑盘腿坐在刀里生闷气。
“我为什么生气”·“还不是你个没用的总被人家牵制”·“你说你上千年是不是白活了”·“你别以为你哄我我就不生气了”·竹昑说了很多,可是暗都听不见,说着说着,竹昑就住了嘴,落寞的坐在那里,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暗看着手中发出高低不同铮鸣声,有如唱歌般的黑刀,极为喜爱的上下抚摸,感到黑刀不再动了,变又拿出丝帕擦来擦去··“你且等我为你铸新的刀鞘·”·“你喜爱什么样式的”·背过身的竹昑感受着身上上上下下被抚摸过的触感,脸颊红的滴血,听着暗的自言自语,轻轻哼了一声,抿唇,我才没有原谅你呢。
暗看着手中渐渐变红的刀身,唇边终是咧开了一个笑容,刹时,冷毅的面庞柔和起来··竹昑想,也许,也许成为老攻的刀,也不错··☆、第25章 妖刀03·许是报复暗上次震飞风月的仇,风月这几日派给暗的任务都非常艰难以及苛刻,就是暗的身手再好,妖刀再逆天,也敌不过人多势众,总是要受点伤的。
每当暗受伤,竹昑免不得生气担心,暗倒是不甚在意,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倒是每每把伤口的血液擦在竹昑的刀身上,美其名曰,不要浪费··因为第一次暗直接察觉出了有刀灵的存在,就给竹昑留下了一种这个世界存在刀灵是一种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竹昑发现并不是这样,刀灵在这个世界,属于传说中的存在,妖刀逆天,也没人会联想到有刀灵的存在。
这就像在现代世界,有人会飞檐走壁一样不可思议·明白这一点,竹昑无语,他该感叹暗的接受能力太好,还是神经太大条·随着暗不要钱的喂给竹昑鲜血,竹昑觉得自己的力量越发充实,每每跟着暗肆意虐杀,心中都升起浓浓的杀戮*,但是每当他想破刀成人,却总在紧要关头感到力不从心,竹昑知道他也许是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能够帮他冲破凝滞的契机。
但是,还没等竹昑等到那个契机,就先迎来了一个危机··风月要正阳宫灭··正阳宫可不是什么江湖中随意就可捏死的小鱼小虾,正阳宫稳居江湖前十已有数十年,若是拜月教全体出动,还是不足为据,而今,风月只说了一句。
“灭了正阳宫,你去,只你去·”·这是要暗去送死·竹昑在刀中转圈,气的黑刀铮铮作响,就想挣脱开来冲上去把风月砍得稀巴烂。
风月见暗手握黑刀不断发抖,刀鸣铮铮,只以为他终于知道气了,怕了,以为自己成功了,于是嫣然一笑,得意的说:“你若是求我,我便不让你去·”·暗极力握紧手中黑刀,怕他挣脱开去发疯,面上不动声色,只冷淡吐出两个字:“何时。”
风月似乎没听清,反问了一句:“什么”·“何时灭正阳宫·”·风月听清,咬紧牙关说道:“你可知正阳宫如何可知此去危机四伏”·暗沉默的盯着他看,显然他是知道的。
风月见他永远是这幅处变不惊的样子,气的随手把手边的瓷杯摔了过去·杯子砸在地上摔成碎片,一片碎片弹起飞快的划过暗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暗动也不动,任碎片划过。
“明日你就去给我灭了正阳宫,如果不成,倾墨的命,也不用要了·”·听到风月提起倾墨,暗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去,丝毫不管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摔盘砸碗声。
走出风月阁,竹昑渐渐平静了下来··等回到了止杀居,竹昑已经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装死了··暗拿了新铸的刀鞘,把黑刀和刀鞘摆在一起,问他:“可还喜欢”·竹昑不去看他,懒得理你。
暗见黑刀不动,便拿起刀鞘在黑刀面前慢慢转动,似乎是给黑刀观察·暗金的刀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竹昑忍不住看了一眼,心刹时软了下来,是竹叶的花纹··暗见黑刀上隐约一丝红芒闪过,眼中几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戏谑,把刀鞘给黑刀套上,在刀身上细细的抚摸着,不知在想着什么·竹昑见不得他发呆,他一发呆眼中便空无一片,像是整个人浸在了浓郁的黑暗里,孤身一人,让他心疼。
竹昑在刀里一阵扑腾,桌上的黑刀便发出好听的铮鸣声,似乎在唱着歌··扑腾的黑刀换回了暗的思绪,暗一把拿起黑刀刷刷的在空旷的竹林舞起刀法来,利落的横劈侧砍充斥着无限的力量,黑刀散发出暗红的刀气,无限扩展了刀刃触及的范围。
暗见此微微一愣,停下动作,举起刀放在阳光下细细观察,刀身周围包裹着暗红的气,时散时聚··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暗伸手想触摸刀气,怎料手刚要碰到,暗红的刀气以暗的手指为界限慢慢分开凹了下去,似乎是怕伤到他。
暗心中有所触动,干脆在刀刃上划了一道口子,娟娟的血液流淌到整个刀身··“喂你一顿饱饭,也许明天,你就要给我陪葬·”·冰凉磁性的声音仿佛割开了炎炎烈日,手中饮了血的黑刀发出激昂的铮鸣,像是附和,像是呐喊。
午夜,刚过了子时,夜色正浓,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黑色的夜空中··正阳宫一片寂静,除了偶有提着灯笼巡视的弟子外,四处的宫殿屋舍均是一片漆黑,众人已陷入了沉睡。
两名提着灯笼,困倦的不停打哈气的弟子懒散的在宫殿拐角的小路上巡视,只盼着赶紧巡完这一班回去睡觉··突然一个黑影闪过,一名弟子捅了捅旁边不断打着哈欠的同伴说道:“哎你看到了吗刚刚好像有个黑影过去了”·被打断了哈欠的那名弟子不耐烦的挥开他的手,无所谓的说:“什么黑影啊,野猫吧,啊~困死我了……”·说着还张着大嘴打了个哈欠,哈欠还没打完,脑袋便咕噜噜的落在了地上,嘴巴还维持着打哈欠的动作。
旁边的人被突然飞溅的鲜血喷了一头一脸,膛大眼睛刚要大叫,就感到视线飞了起来,又是一个脑袋落地,跟他的同伴做了伴··暗不动声色的穿梭在黑暗的正阳宫,他知道正面迎敌一定不行,便想了这么个阴险的手段,偷袭。
随着一颗颗的人头落地,终于,他被发现了··伴随着尖叫声,怒吼声,正阳宫亮起了一个又一个灯笼,逐渐整个正阳宫灯火通明··正阳宫宫主聂远,一个年仅四十的壮汉大吼一声,怒道:“谁人犯我正阳宫”·暗在正阳宫众人的围剿下退无可退,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漆黑的发,冷峻的面庞,不断滴血的妖刀··“是你拜月教的走狗”待看清暗的面庞,聂远怒不可遏,大吼着指挥着正阳宫众弟子抓捕暗。
暗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掠,伴随着众人的哀嚎,暗如入无人之境,不断的虐杀着,漆黑的衣袍染上血迹,氤氲出暗色的痕迹··聂远看的双目赤红,怒吼一声提剑而起,加入了围攻。
“放箭”随着一声怒吼··正阳宫宫墙上立起无数箭弩,对准暗,便飞射而来··成千上万的箭羽形成了一个无法逃离的巨网,暗快速的挥舞着黑刀,艰难的抵挡着,终是被利箭射穿了小腿,身体失去平衡,跪了下去。
聂远看准时机,猛嗬一声,提剑便要刺穿暗的胸口··暗用黑刀支撑艰难站起,抵挡了几次攻击后终是没了力气,迎面聂远刺来的剑,闭上了眼睛··聂远的剑尖刚刚划破暗的衣衫,一阵耀眼的红芒突然从暗的身边发出,巨大的气浪弹飞暗周围的众人,在刺眼的红芒中,聂远用袖袍遮挡,待重新看清之时,面前已经没有了暗的身影。
聂远愤怒的面庞扭曲,大喊道:“追”·远处,一身红袍男子抱着个黑袍男人在空中飞掠,确定不会被发现之后,才找了个山洞把怀里的人放下。
竹昑顾不得吐槽为什么一柄黑刀变成人形却是穿着红衣服,忙在暗的身上翻出伤药,眼疾手快的拔了断剪,上药包扎好,确定暗只是失血有点多昏了过去,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
他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人形,长相和他本体有个七八分像,除了一双红瞳看着有点吓人外,其他还算正常,当然那个大红袍子被竹昑故意忽略了··他发现当他变成人形时,暗的腰间和他的腰间共同有一把黑刀,只不过□□的时候并没有本体而是红色刀气凝聚的一把刀,挥舞间威力却似乎比曾经还要巨大。
竹昑回到暗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拨开他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脸颊的头发,注视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的低头,嘴唇在暗凉薄的唇上碰了碰,最后搂着他睡了过去。
暗醒来的时候,山洞内只有他一个人,身边是燃烧烬的火堆··暗扶着额头慢慢坐起来,怔愣的看着身上包扎好的伤口··他好像是被人救了那个人是谁·脑中还有些混乱,他记得在他失血过多晕过去之前,好像看到了漫天的红光,感觉到摩擦在他脸上冰凉的衣袍和目之所及的一个尖细光洁的下巴。
暗费力的爬起身,手触碰到腰间绑的牢牢的黑刀,怔愣了一下,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那猜测让他兴奋··风月气急败坏的来到止杀阁,一把推开屋门,看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暗,怒斥:“你宁愿去送死也不愿意求我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道的就算你不愿意求我,你不去,我也不会对倾墨怎么样”·“况且,我本来,也没想让你去……”·风月一连串的怒吼到最后却颤抖起来,声音里带着哽咽,明媚的脸庞上布满悲伤,像是对床上的人无声的控诉。
暗躺在床上,手中握着黑刀细细的把玩,手指在刀身来来回回的抚摸,对风月的怒吼充耳不闻,只是在最后平淡的说了一句··“教主的吩咐,暗义不容辞。”
“你一定要这么作践我吗”风月大吼,眼泪终是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还是你就那么厌恶我”·“我们小时,明明那么要好”·“为什么”·风月哭泣着,控诉着,似乎是不懂,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暗把玩着黑刀,感受到手中刀身烦躁的震动,薄唇吐出无情的话语:“教主日理万机,暗不多留了·”言下之意,你可以滚了··风月纤细的身子一顿,洁白的牙齿紧咬着下唇,终是一言不发的重重摔门离开。
止杀居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孤零零的躺着几滴晶莹的泪珠,无人问津··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暗对巨大的关门声充耳不闻,只专注的逗弄着手中黑刀,看着刀身时而变黑时而发红,嘴角翘起个调皮的弧度。
竹昑在刀身中呐喊:再摸再摸就把你吃掉·☆、第26章 妖刀04·暗的血洗正阳宫一事不是没有后续的,正阳宫宫主聂远被杀了最爱的妻妾和小儿子,胸中愤怒久不能平,誓要给拜月教一个教训。
然而如若要正阳宫单独对上拜月教却也是毫无胜算,于是聂远向武林盟主魏思明递上信贴,请盟主于一月后的武林大会广聚英雄,铲平拜月教··讨伐拜月教的声音自原夜在世时就一直没断过,两年前一场围剿拜月教死伤惨重,给所谓的武林正道活活的剥下了一层皮来,然这次的正阳宫一事,又像是一个预警,说不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谁。
甘愿被动挨打,也不可能,贸然围剿,再重蹈两年前的覆辙,也不是办法··于是魏思明便偷偷的广发英雄帖,暗地里不知筹划起什么来··风月阁··风月立于窗前,手中拿着个信笺,静默的看着窗外。
魏思明的一举一动自以为保密性做的很好,实则早就被他悉数掌握,如果没点脑子,他怎么可能做的上这教主之位·风月垂眸,阴测测的笑了笑,这武林盟主之位,听起来,也很是威风呢。
这一个月以来,暗一直待在止杀居养伤,好在风月并未更多的为难于暗,暗也乐得自在,每日捧着把刀逗弄,时常被路过的暗卫看到,只以为暗被风月压榨的,终于是要疯魔了。
暗却不以为然,全然不顾他人看法,把个妖刀当小孩子逗弄,逗得急了,那柄威武霸气的黑刀便在这盎然的竹林发疯似的乱飞,往往搅的竹林有如季风过境一般,才得意的掉落回暗的怀里。
这番暗和竹昑互相玩的开心,那番可苦了每日负责打扫止杀居的小弟子,看着每每乱七八糟的竹林屋舍,小弟子哭的心都有了,却不敢当着暗的面有什么抱怨,私下里却跟小伙伴偷偷嘟囔。
于是,暗被教主逼疯了,这个消息,在拜月教不胫而走··风月听到这个传闻,气的又砸了风月阁的杯子,然后于第二日,传唤暗去风月阁觐见··竹昑坐在妖刀里,嘴角僵硬的抿着,好不容易消停几天,也不知这风月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自上次受伤以来,暗越来越能感受到竹昑的情绪,冰冷的手指在同样冰冰凉凉的刀身上来回抚摸,安抚着他的情绪··风月阁一如既往的纱幔飘飘,奢华无比··风月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把白玉簪子,细长的簪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风月的手中转着圈。
暗看到那个玉簪,眼瞳变深,抚在刀身上的手指僵硬··风月见他看,故意把玉簪抬高,在他眼前晃晃··“可还熟悉”·说罢也不指望暗的回答,自顾自的用玉簪把自己一头披散的长发松松挽起,偶有散落的发丝垂在颈项间,当真的万种风情。
然而这种风情,在暗的眼中却有如无物··风月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也不在乎暗的毫无反应,转身缓步向屋内走去··“想不想见见这玉簪的主人”·暗沉默的跟在风月的身后,风月走进风月阁内堂,手在墙上挂的栩栩如生的老虎画像上来回划着,最后在老虎瞪大的眼睛上一点,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内堂的墙面分向了两边,露出个幽幽的暗室来。
风月见暗一副毫无意外的样子,冷哼一声,转身进入··这暗室并不昏暗也并不破旧,墙上镶嵌着几个硕大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室内,华贵的装饰,满地的绒毛地毯,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奢侈的住所。
一抹白色的身影飞扑过来,一把扑进风月的怀里,一头黑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月月月月”·那男子长相俊逸身材高大,只穿了一身洁白的亵衣,光裸着白玉般的脚,眼神却有些癫狂,说出的话也幼稚可笑。
风月轻抚了抚男子的头发,眼神得意的看向暗,“碧落,乖,先放开我·”·“月月”碧落听话的放开风月,却还是一手紧握着风月的袖子,眼中满是依恋。
自从见到碧落起,暗的眼中就凝聚起风暴,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忍受着什么··风月手指在碧落的脸颊捏捏,碧落便拿脸颊去蹭风月的手掌心,嘴巴嘟起,一副稚儿的样子。
“你说,要是倾墨知道碧落还活着……”·“他会不会跑回来”·“他要是看到如今这个对我百般依恋的碧落,又会如何”·风月喃喃的说着,说完仿佛觉得很有趣,又痴痴的笑了起来。
碧落在风月的手掌心蹭着,看到风月笑,伸出手指点在风月的嘴角,痴痴傻傻的也跟着笑,边笑边说:“月月月月”·一阵劲风拂过风月的脸侧,一缕黑发飘飘摇摇的落了地。
风月敛了笑容,看向拔刀直指他的暗,“怎么这就生气了”·“他已经疯了·”暗说,言下之意,为何还不放过他·“疯了我也疯了。”
风月抓住碧落的头发,强迫他低头看向自己,碧落比风月高了不少,这样被拽着头发低下头,疼的一双澄澈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月月,疼……”·风月轻柔的抹去他眼角的泪水,像是极为疼惜,嘴中却说着无情的话:“我会让你更疼的。”
说着,手扶上碧落修长的手指,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便硬生生掰断了碧落的食指,断裂的骨头戳破了皮肤,碧落一声惨叫,握着自己的手蹲在地上,眼泪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嘴里嘟囔着,“月月,月月,疼……”·暗眼中黑沉一片,瞬移到风月身边,一柄黑刀架在了他纤细白嫩的颈子上,泛起的红色刀气瞬间割破了风月颈间一层外皮,留下鲜红的几缕血液。
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风月对颈间的刀视而不见,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暗会杀了自己,一双手柔柔的抚上暗的脸颊,眼中痴若癫狂,“你杀了我,倾墨的解药就没了。”
暗握紧刀柄,眼神阴沉,嘴角绷紧,他多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一刀砍飞他的脑袋··“暗哥哥,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为何如今你却这么想杀我”风月得寸进尺,踮起脚尖,就想要亲吻暗的唇角。
暗眉头皱紧,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厌恶,他看向风月,手腕翻转,就想震开他,余光瞥见什么,身体一顿,动作做了一半,使风月的嘴唇堪堪落在了暗的下巴··时刻注意着风月的竹昑,呼吸一窒,瞬间铮鸣声骤响,高亢的一声铮鸣后陡然恢复了安静,仿佛刚刚的铮鸣声是幻觉一般。
暗握紧刀柄,暂时没办法考虑竹昑是怎么了,而是一把抓起碧落的后颈衣领,说道:“把他交给我·”·碧落被暗拎起后颈,似乎是及怕,浑身不断颤抖,嘴里只知道喃喃的说着:“月月,月月……”·风月手指轻抚自己的嘴唇,心情颇好,对于暗的要求也大度的没有拒绝,反正倾墨的解药在他手里,反正碧落已经是个傻子,掀不起任何风浪。
暗毫不温柔的拎着碧落的后颈衣领飞掠回止杀居,一路上碧落好像是被吓坏了,疯疯癫癫的叫嚷着,涕泗横流,甚是狼狈··到了止杀居,暗挥退了所有打扫的弟子,和暗处的守卫,把碧落扔在竹榻上,扔给他一条手帕和一瓶上好的伤药。
刚刚还嚎哭不止的碧落瞬间熄了声音,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起手帕,慢条斯理的擦干净脸上的泪痕,优雅的扶好一头乱发·才拿起伤药给自己受伤的手指正骨上药,神情间完全不见刚刚的痴傻,简直派若两人。
暗坐在雕花木椅上,摘下黑刀,握在手中无意识的轻抚,自刚刚一声高昂的铮鸣声后,这刀一点反应都没有,似是气极了不愿意再搭理他··碧落给自己的手指上好药,才看向一言不发的暗,正色道:“倾墨,可有消息”·“暂无。”
暗答道··“是么……”碧落听闻,失落的低头··“你不打算解释一下”暗扬眉问道,刚刚在风月阁,暗余光看到碧落用血在地上写了个“倾”字,转瞬又用手擦乱,于是便知碧落是装疯卖傻。
碧落听闻,好看的唇形一勾,似乎是觉得及其讽刺,“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什么没有真的变成傻子还是解释我为什么要带着倾墨逃跑”·“暗,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曾经的风月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风月从来不是傻的那个,相反,他精明的很,他一直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并且,可以为了得到想要的一切而不择手段。”
“比如说拜月教,比如说……你”·碧落一字一顿的说道,声音笃定··“我知道·”暗垂眸,眼神在妖刀黑金的刀身上流连,平静的答道。
“你知道”碧落突然一声大吼,站起身体,脸色涨红,双目充血··“你知道还要帮着他弄死原夜你知道还要为他血洗江湖你知道还护在他身边,宁肯做他的一条走狗”·暗沉默不语,任碧落发泄着无边的怒火,半响,他才说道:“他救过我。”
碧落突然哑了火,看着暗低垂的眼眸,黑沉的瞳孔,最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暗,是否,当年那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第27章 妖刀05·长安雨,一夜落秋意。
拜月教历代都会培养年纪小的孩子,或是成为杀手,或是成为暗卫,或是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而这些孩子,多是被卖或者是无家可归的孤儿··碧落和倾墨是同期来的孩子,因为自小聪敏机智,这两个孩子格外受原夜注意,碧落足智多谋,小小年纪却有着与他年龄相反的阅历智慧,倾墨蕙质兰心,擅长制作暗器,制得一手千机变,无人能敌,·同期的孩子不知凡几,为了活下去,手段计谋层出不穷,碧落倾墨虽然出色,原夜也是不会多管的,毕竟没有能力活下去的,有再多的才能也是无用。
两人有能力,也不会过于良善,在这拜月教,日子还算过得去··过了两年,又来了一批孩子,里面有个长相俊俏的小孩子,瘦瘦小小的,被人围在一起踢打也不吭一声,只一双阴沉沉的眸子盯着你,看的人瘆得慌。
这个孩子就是暗··暗来的时候八岁,倾墨碧落十二岁,已是孩子们中小有威信的领头,寡言少语的暗不知怎地入了暗的眼,许是那双阴沉的眼睛,许是那就算被打也面无表情的小脸,自此倾墨碧落就将暗带在了身边护着。
暗这批孩子和倾墨碧落不同,主要是训练来做杀手的,所经历的训练严酷血腥,每每暗一身血淋淋的挣扎活着回来,倾墨碧落心疼,却也无能为力··然后,暗十岁,倾墨碧落十四岁,风月来了。
小小的风月六岁,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谁都要带上三分笑··本来风月与暗和碧落倾墨三人并无关联,直到一次,暗照常伤痕累累的回来,倾墨碧落不在,没人管他,他就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有个小小的孩子在费力的帮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笨拙的动作时常把药洒在外面,然后就会自己懊恼的嘟起小嘴,再小心翼翼的重新上药··暗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看着他,一只手就掐向了小孩的脖子。
那小孩被吓了一跳,抬头见暗月醒了,也不怕,嫩嫩的叫:“大哥哥,你受伤了,不疼不疼,月月给你包扎·”·暗看着他一双干干净净的眼睛,手最终松了下去。
这是暗和风月的第一次见面,风月就救了他··往后小风月就时常跟在三人身后,像个小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渐渐也被三人所熟悉··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四个人渐渐长大,直到风月十四岁,暗十八岁,倾墨碧落二十二岁。
彼时,倾墨碧落已经是一方小小的堂主,暗也成为了小有名气的杀手,而风月,在三人面前,还是那个开开心心的风月··因为他总是笑着的,笑着叫暗哥哥,笑着给三人讲些有趣的见闻,也让三人忽略了风月是干什么的。
风月自小就长得好,十岁之前只是进行些琴棋书画的训练,十岁之后,开始接受那些见不得光的训练,起初也曾反抗,也曾挣扎,但是所有的反抗挣扎,换来的不过是更残忍的虐待,然后他放弃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懂得了想活下去就要学会隐忍,想要的东西只能自己争取,哪怕不择手段,哪怕沾满污秽··十四岁的风月得到了第一个任务,协助杀手灭了南宫世家,而那个杀手,是暗。
·五十多岁的南宫家主娶了个男妾进门,这在当时闹得是风风火火··南宫家主对那面容娇媚的男妾简直是百般宠溺,万般疼爱,男妾的什么要求,只要吹吹枕边风,南宫家主都会心软的答应。
半年后,南宫家的几处据点莫名其妙被占了,维持着南宫家庞大开销的生意也开始出现漏洞,家中更是频频有人暴毙··而南宫家主还不曾当回事,日日搂着个美艳的男妾歌舞升平。
直到,他自己也丢掉了性命··南宫家主的尸体是在第二天下人去打扫的时候发现的,衣不蔽体的躺在床上,胸口一个大洞,那玩应已经被割掉了··过不了几日,拜月教一举拿下南宫家。
风月凭借着这个任务在原夜面前狠狠露了个脸,然而,别人只知道表面的风光,并不知南宫家主早年受过暗伤,那玩应不太好使,就很喜欢虐待,风月能这么得南宫家主的宠爱,不只因为他的美艳,还有就是他怎么折腾都不怕,能忍,不喊痛。
当时暗杀南宫家主时,也并不是那么轻松,南宫世家当时称霸一方,南宫家主怎会是那武功平平之辈,就算这些年身体多有掏空,却也不是当时刚刚十八岁的暗所能匹敌,尽管被风月下了毒,南宫家主也在临死前向暗放出了毒针,当时闪躲不及的暗被风月狠狠推开,挡了那么一下。
后来毒是解了,风月的左耳却是听不见了,左眼也看不清人,只能模糊留个影子,但是这些从表面上是看不出的,风月醒来知道这一切,还是笑,笑的稀松平常,笑的媚态恒生,他说:“暗哥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吗”·这就是暗欠风月的,所以哪怕后来他知道风月的不择手段,知道风月的喜怒无常,知道风月的野心勃勃,知道他已经不甘于只做过小小的四卫之主,暗也没有离开。
可是,如今,他眼睛里,已经容不下倾墨和碧落了··暗收回思绪,避开碧落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只说道:“如今,我并不知倾墨在哪里·”·碧落见他不答,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追问,只说:“这拜月教内耳目重重,我也不能时常‘清醒’着与你答话,倾墨身上之毒让人忧心,这一切,何时是个头”·暗悄悄握紧黑刀,“我会尽快拿到解药,风月的注意力很快就不会再你们身上了。”
“此话怎讲”碧落挑眉··“他或许是想要,武林盟主之位·”暗幽幽答道,眼神里明明灭灭的不知想些什么。
“这、这、这简直是胡闹”碧落似是气极,站起来一甩袖袍,“你还要帮他”·“帮他继续祸害这江湖”·“风月没有理智,你也没有吗”·“你可知,贪心不足蛇吞象”·“待我将解药寻来,寻得倾墨的下落,你便与他,归隐山林吧。”
暗避而不答··碧落喉间滚动,最后还是没再说话,只是坐回了竹榻,手指期期艾艾的绕着,神态间又成了那痴傻的样子··竹昑被两人的对话弄的头大,他完全想不出暗与风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懂暗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想来,那从小与他一同长大的倾墨碧落也是不懂的吧。
暗不再管碧落,起身去了另外的屋子··来到屋内·暗关好门,抽刀划破手指,在刀身上抹上点点血液,瞬间便被刀身吸收了个干净··“那日,救了我的,是你罢。”
暗垂眸凝视着黑刀,语气笃定··“可要,见一见”说罢,握着黑刀竖起在面前,慢慢松手,果然,没有了手的支撑,黑刀也浮浮沉沉的立在了空中。
“让我见一见你罢·”暗又说了一句,隐约中,他好似听到了一声叹息··眼前黑刀红芒大涨,漫过屋内各个角落,红芒中心,刀型逐渐变化放大,现出了人的轮廓,光芒渐渐散去,一席红袍男子亭亭立于屋中。
暗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谁能想到那柄嗜血邪虐的黑刀化成人形,竟是这般翩翩公子的样子··竹昑一双暗红色的眸子明明灭灭好似闪着火光,看向暗时,眼中好像有无尽的话语,再看去却又好像一片平静。
“暗·”竹昑说,声音清冷··暗唇边挑起不易察觉的弧度,“你可有姓名·”·竹昑上前一步,手轻轻搭在暗的肩膀,抬头看向比他高一个头的暗,轻轻吐气:“叫我,竹昑。”
竹昑二字如同魔咒般进入暗的脑海,让他脑中嗡鸣一片,好像闪过什么,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所以他只是抓下竹昑搭在他肩膀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一双深若寒潭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竹昑,“竹昑,好名字。”
“谢谢·”竹昑巧笑,又一挑眉··“你不怕我么”·“为何要怕”暗反问。
“你是人,我是妖,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竹昑说着手轻轻抚上暗的脖颈,搭在上面,微微用力··暗动也不动,毫不反抗,只是喉咙悄悄滚动了一下,划过竹昑的虎口,似是调戏。
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要杀我,怎会救我”·竹昑破功,无趣的切了一声,收回手,自顾的坐在木椅上,拿起茶杯轻抿,“要见我,有什么事么”·暗一扶衣袍坐在竹昑对面,“没事,不能见你”·“当然不能。”
竹昑撇着茶杯里的茶叶,答得理所当然··暗呼吸一窒,似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半响,才又说道:“你是我的刀·”·竹昑听闻,斜眼看去,不懂他说这话是何意。
“我的刀,自然要听我的·”·竹昑气结,“那可未必·”·“怎么你还想另外择主不成”·听着暗的质问,竹昑反倒不急了,幽幽的喝了一口茶,道:“想让我听你的,也不是不可。”
暗看向竹昑,扬眉:“此话怎讲”·竹昑悠悠然的放下茶杯,双手支着下巴看向暗,眼中笑意盈盈,说出的话却能叫人气个半死。
“你要是给我当夫人,我就听你的·”·“夫人的话,我自是会听的·”·☆、第28章 妖刀06·暗黑了一张脸,看着竹昑双手支撑着下巴,一手的小拇指尖调皮的在唇边滑动,指甲粉嫩,衬着嫣红的唇瓣,霎是好看。
·夫人这刀是调戏了他么·竹昑见他不语,得意的笑笑,继续端起茶杯轻抿··暗想了想,一本正经的看向竹昑,“夫人不可以,夫君我还可以考虑。”
“咳……”进嘴的冷茶呛到嗓子,逼出了眼角生理性的泪花,竹昑斜眼夹了一眼暗,想反过来调戏他没门··“好啊~”竹昑轻拭眼角,“夫君,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暗沉默,耳垂可见的变红,下巴绷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竹昑嗤笑一声,似是在嘲笑暗的胆小··此事不了了之,竹昑变回黑刀继续装死··随着武林大会的临近,江湖上越加混乱起来,各门派间矛盾四起,还没等到集体讨伐拜月教,就先内讧起来,弄得整个江湖人心惶惶。
明明是深秋的时节,却处处听闻到浅淡沁人的花香,也不知是什么不知名的野花,开在了这百花凋零的季节··还不待武林盟主魏思明想出什么对策来,正阳宫就被灭了。
自上次暗的偷袭,正阳宫元气大伤,以为到武林大会之前都不会再有什么事发生,没想到一个稀松平常的午夜,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放了毒雾,直接一举歼灭了正阳宫,正阳宫宫主聂远到死都没闭上眼睛,他没想到他聂远驰骋江湖数十年,最后被一个小辈一刀断了脑袋。
暗面无表情的一甩刀刃,鲜血顺着刀身被甩干净,他看着面前烈火滔天的正阳宫,叹气,风月的野心,终于收不住了··有正阳宫在前,紧接着无渊门,飞花谷都遭了秧,皆是一场毒雾先行,再被群黑衣人断了命,那毒雾非常霸道,让人闪躲不及,中毒着四肢无力,毫无反抗之力。
有嘴毒的说书人讲,这风月是来报仇了,被灭的这些门派,或多或少都曾是风月年少时出过任务的,这门派里或多或少有人是虐待过他的··第二天,这说书人就被人发现横死在了家里,一张嘴被人拿针线缝了个牢,自此,茶馆酒肆间,没有哪个小人物再敢说风月一句。
武林大会终于来临,拜月教血洗江湖数大门派,终是又一次惹了众怒,平拜月,震江湖,再一次成为了所有名门正派的口号··拜月教内,众弟子严阵以待,无数暗卫躲在暗处准备着一场收割的来临。
风月端坐在拜月教前庭正堂,穿一身月白华服,黑发整齐的束在脑后,用玉冠固定,眉宇间尽是与他面容不服的肃杀之气,成与败,只在今天··风月自知只凭拜月教以寡敌众独木难支,所以打一开始,他走的就是邪路,是计谋,只要他们今天敢攻进这拜月教,他就敢收下这天下·未时刚过,避开了正午最烈的日头,魏思明带领的各大名门正派便踢开了拜月教的大门。
深秋的风夹杂着浅淡的花香拂过众人的鼻端,拜月教空空荡荡的不见一人··魏思明一双浓眉皱紧,一身凛然正义,扬声道:“拜月教众人,不要以为耍这空城计,我们就不敢进去了”声音杂夹着真气,飘飘荡荡的回绕在拜月教中。
半响,并无人出现,好像这拜月教是真的空无一人··“怕什么进去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个小小的拜月教不成”一肌肉虬结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粗声道。
随后便有人不断附和,魏思明看了看身后无数的绿林好汉,想来他拜月教也不敢妄动,便压下心头的不安,带领众人踏入了这空空荡荡的拜月教··众人昂首阔步的向前,没有人注意到跟在最后的几个东张西望的小弟子被突然冒出的几个黑衣人捂紧嘴巴,拖进了地下。
拜月教内金碧辉煌,看的众门派眼红非常,传说这拜月教富可敌国,果然不假,可惜这原夜老匹夫,还没等晚年享受,就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众人一路前行,毫无阻挡,直接来到了拜月教的中心。
突然钟鸣声大响,伴着连绵不绝的钟鸣声一股浓稠的烟雾从拜月教四面八方涌了进来··魏思明脸色大变,一声大喝:“不好,是毒雾,快用功驱散·”·随着魏思明话落,众人忙运气内力,疯狂的内劲冲散着浓雾,不多时,本还浓稠的烟雾便被冲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几个内力不济的小弟子被浓雾笼罩,吸了个正着。
见浓雾散的差不多了,众人心下松了一口气,那络腮胡大汉忍不住张狂大笑··“都说这毒雾十分可怕诡异,我看也不过如此,那些个被灭了的教派,许是真的软弱无能罢了。”
魏思明见四周浓雾散去,悬着的心却总也落不下去,他总觉得事情哪里会是这么简单,于是出言提醒:“不要放松警惕,拜月教诡计多端,不要重了他们的计策”·快穿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嗤,魏思明你作为武林盟主,却是这般的胆小如鼠吗要我看,我们干脆把这拜月教毁了,能拿的能拿,不能拿的毁,我看那是那风月怕了,带着教徒躲起来了罢想也是,不过是个让人在床底间搓玩的东西”说着,似乎是极为不屑,还在地上啐了一口。
随着大汉话落,不少人都胆大起来,附和着大汉的话,眼中看着这金碧辉煌的拜月教,充满贪婪··那大汉见众人附和,更是得意,仰头便大笑起来,还没等笑够,一抹黑影迅速掠过,那大汉笑声戛然而止,惊叫来不及出口,便一口一口的呕出血来,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在地上,伴随着一截鲜红的软物。
待看清那截软物,那大汉嘶吼起来,想要叫骂,却再也说不出话来··魏思明身体一震,一声厉喝,摆起架势,准备应敌·他身后各大门派众人也立刻摆好阵仗,闭紧嘴巴,就怕下一个被割了舌头的就是自己。
“呵~”一声轻笑在众人耳边炸响,四个风华绝代的侍女抬着把竹椅从天而降,那椅子上姿态闲适,巧笑倩兮的,不就是拜月教的现任教主风月·魏思明看清来人,眉头倒竖,一脸正气:“风月要战便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战耍这些阴谋诡计,有什么用处”·风月歪头看他,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说道:“我又不是什么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为什么要跟你堂堂正正的打”·魏思明被呛一噎,怒极道:“废话少说,迎战吧今日,我武林各派,誓要铲平你拜月教,为那些枉死的兄弟们报仇以慰他们在天之灵”·“呵,不过是些真小人伪君子,怕是人人自危,拿死去的人当个借口罢了。”
风月冷笑一声,随着他话落,从他身后涌来十几个黑衣人,纷纷拔出刀面向魏思明等人··看到那十几个黑衣人,魏思明却并不胆怯,他身后众派弟子近千人,哪是那十几个黑衣人可以匹敌的·“信口雌黄今天,我便要摘了你的头颅拿去祭天”魏思明周身气势一震,手中利剑瑟瑟铮鸣。
“你倒是自信的很,怎么办,暗,我要你给我杀了他”风月语气几变,从似是害怕,到厉声发怒,最后眉目一转,便盈盈看向站在他右后方的暗,撒起娇来。
暗怀抱黑刀,一语不发的站在那里,他怀中黑刀正在跟他抱怨刚刚居然拿他去割那么恶心的人的舌头··风月见他不语,也不生气,只是转头笑意盈盈的对魏思明说:“你要拿我的脑袋,还要有那个命在才行。”
魏思明大怒,厉声道:“如今武林各派齐聚拜月教,江湖好手不知凡几,你就是翻上天去,也改不了今天拜月教覆灭的事实·”·“你倒是自信,就是这自信多了,可就是自负了,你怎不回头看看,跟着你的,到底有几人”·风月一手支撑着脸颊,闲散的说道。
魏思明浓眉一皱,回头看去,这一看,心下大骇··不知何时,他背后众人,除了各门派首领元老,身后的弟子不知何时消失了大半现在已不到一半人数·“风月你将我派弟子拐向了何处”一时怒斥声四起,怎奈众人面上愤怒,心下却终于是有了些怯意,这拜月教是何时将他们的弟子悄无声息的带走的而那些弟子如今,是死是活·“这所谓的名门正派瞎起来,却是什么也看不见呢。”
风月一声叹息··“我这拜月教上上下下种满的寻因花都看不到呢·”·“寻因”魏思明大惊,一张正气凛然的脸终于失了常色。
寻因寻因,生死缘由,不问因果··传说中寻因花,花香极淡,却有剧毒,毒素随着呼吸进入,不动声色,越是运功,毒素越是入的深传的快,直到胸膛上开出一朵绚丽的小花,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这传说中的剧毒之花,怎会出现在这拜月教内谁会想到那拜月教四周不起眼的白色小花就是寻因,众人只当做是什么野花罢了,但是他们又怎能想到,这深秋时节,开的是什么野花·想到此,魏思明迅速掀开胸膛衣衫,之前为了驱散毒雾,曾大肆动用内力,如今胸膛上一朵小小的花骨朵含苞待放。
其余人立刻效仿,掀开衣衫,一朵朵娇俏的花骨朵印在众人的胸膛··寻因,马上就要开花了··☆、第29章 妖刀07·看着胸前娇俏的小花,魏思明众人面色惊惧,一脸土色,“怎、怎会如此”·竹昑坐在黑刀里,面露鄙视,这群人,输就输在大意轻敌上了,自诩正义,智商却是个负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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