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逆袭之路+番外 by 毛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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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逆袭之路+番外 by 毛鸟(2)
·兰蔚闻言心生怒意,不由嗤笑道:“凌萧,你可别跟本公子耍什么花招父亲的书房仅此一份名单,本公子可是整张交给你了的·”·“我可不敢戏弄兰蔚公子,确实是这名单少了一半,不信我拿给你看。”
凌萧心里打着坏主意,面上却信誓旦旦的道··兰蔚扬眉,仔细看了看凌萧的神情,似乎在琢磨凌萧话语的可信度,最后,他抿了抿唇,示意凌萧拿出名单。
凌萧顺势引导兰蔚,瞄了瞄床边道:“名单不在我身上,在床那边·”·兰蔚抿唇,举着剑带着凌萧过去,凌萧眼闪了闪,站在床边弯腰,装模作样的弯腰寻找着什么,突然用力扳下床头的机关,快速的爬上床,借着床板的力往里面滚了两圈。
兰蔚一惊,想要上前去抓凌萧,头顶突然掉下来一张大网,猝不及防的将他网住,而后将他束缚··“哐当”一声,兰蔚的佩剑应声而掉,整个人因为被束缚失去了平衡,摔在了地上。
凌萧见状,从床上起身,邪笑的看着兰蔚··第19章 报复开始·“凌萧你个卑鄙小人”兰蔚意识到被捕,在地上剧烈挣扎。
凌萧邪笑的睥睨着他,面上一片嘚瑟之色:“兰蔚公子,你可千万得叫大声点,要是把人给吸引进来了,我也就不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你交出去了·”·“你”兰蔚恨恨的盯着凌萧,目光似是要把凌萧千刀万剐。
凌萧享受的眯起了眼,突然弯腰伸手捏住了兰蔚的下颚,兰蔚一声吃痛,皱起了眉··凌萧阴冷的看着他,上一辈子,他没少挨兰蔚的殴打,他进宫也是因为这个人帮的莫绮,甚至这兰蔚还想真阉了他。
现在这人落在了自己手里·不好好教训一轮怎么对得起自己·凌萧冷笑,盯着兰蔚一张清秀稚嫩的面孔扬了扬眉,心里有了主意。
他出门叫太监们退下,便将大门给锁上,然后阴冷着目光往兰蔚走去···甜文重生报仇雪恨兰蔚一愣,被凌萧那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唬住了,不由微微往后挪了挪。
凌萧瞄见他的小动作,好笑的问:“兰蔚公子,你躲什么难道你在害怕我吗”·“本……本公子怎会怕你”兰蔚倔强的仰头。
凌萧闻言,迷之微笑,错身捡起了地上兰蔚的佩剑··兰蔚抿唇,不清楚凌萧要将他怎样,他贵为宰相之子,第一次被如此五花大绑,不由对凌萧恨的牙痒痒,他思索半响,咬牙朝着凌萧唬道:“凌萧,你最好放了我,本公子可是宰相之子,要是有什么好歹,父亲不会放过你的”·凌萧闻言嗤笑,提着那把剑,走到烛台旁边,将剑往火焰上烧了烧道:“兰蔚啊,你是真蠢呢还是真傻呢”·“你”兰蔚被凌萧的话气的青筋暴露。
凌萧悠哉的烧着剑道:“且不说宰相大人不知道你在这里,就算是知道他用什么名义来把你接回去你只要一曝光,可就是夜闯皇宫的大罪·”·兰蔚闻言,懊恼的皱眉咬唇,凌萧斜瞥着,故作恍然大悟状:“哦~你不是傻也不是蠢,你是当我蠢傻,以为吓唬吓唬我,我就能把你给放了。”
凌萧举着烧红的剑来到兰蔚的面前:“不巧,凌萧我是被吓大的这招对我没用·”·凌萧微笑··兰蔚闻言,冷哼着撇开了头,却瞄见伸在他面前被烧红的剑锋,他皱眉,心下有些慌乱,不由抬眼去看凌萧,却只见他面上的冰冷决绝,兰蔚一惊,有些害怕,他暗自咬了咬牙问道:“凌萧,你究竟要干什么”·凌萧看了看手中的剑,又望了望开始惊慌了的兰蔚,邪笑着问道:“你说我要干什么呢”·兰蔚抿唇,思索道:“凌萧,杀了我是对你没有好处的”·凌萧挑眉,这兰蔚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确实,杀了兰蔚,对他凌萧没有任何好处,兰蔚好歹是宰相之子,而且还是独子,要是兰蔚死了,这事宰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此时,宰相府对他凌萧的态度还只是放任,要是知道兰蔚死在他手,那就要成仇敌了。
他凌萧还不会笨到给自己树这么大个仇敌··但是兰蔚欺负他是真,好不容易落在他手里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走·凌萧邪笑,蹲下扯了扯兰蔚的衣服:“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想把你曾经对我做的事情在你身上做一遍。”
兰蔚皱眉,似在思考自己对凌萧做了什么··凌萧却没有给他好好回想的机会,手指翻飞,已经开始解兰蔚的衣带了··兰蔚楞然,看着凌萧的动作,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他愕然的瞪着凌萧,嘴巴微张,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凌萧,你不会是想……”·凌萧笑眯了眼,将兰蔚的腰带给扯了下来··“就是你所想·”·兰蔚惊愕,下一秒便开始剧烈挣扎。
“放开我,你胆敢这样做的话,本公子不会放过你的,放开我……放开……”·兰蔚挣扎的很激烈,凌萧好几次被他撞开··最后,凌萧也被他弄的不耐烦了,俯身压住了他,一手拿剑,一手撕扯,就将他的裤子给扯了下来。
下身的清凉,让兰蔚静了下来,他回头去瞪凌萧,满眼的错愕,凌萧趁机将扯下来裤子塞住了他的嘴··“唔唔……”兰蔚恨恨的瞪着凌萧。
此时兰蔚的裤子被扯了下来,下身未着一物,只有外衣的衣摆堪堪遮住了他的重要部位,这种感觉很屈辱,他咬牙,挣扎的更为厉害了··急切之时,他还拿头去撞凌萧,凌萧被撞了一下,头昏眼花的起身,他就趁机往前挪去,凌萧晃了晃头清醒了一下,看着往外挪动的兰蔚冷冷一笑,俯身将他抓了回来,就将他的外衣衣摆往上一掀。
“唔唔……”兰蔚抗议,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但是,也阻止不了脆弱的部位暴露在凌萧的眼下,兰蔚屈辱的闭上了眼··凌萧见此,愉快的笑了:“兰蔚,你睁开眼好好看着,当初你对我做过的事”·兰蔚闻言睁眼,狠狠的盯着凌萧,凌萧冷笑,嫌弃的瞄了瞄兰蔚的下身,举起那烧红的剑,凑近了他的下体。
“……”兰蔚一僵,往后挣扎,硬是不放弃一分的希望··凌萧的剑好几次被他挣扎偏了准头,凌萧也失去了耐心,蹲下抬脚就是压住了兰蔚挣扎的身子,一手压住了他的腿,剑再次慢慢的凑近。
这一次,兰蔚逃无可逃··“……呜唔……”兰蔚的声音开始变调,带了丝鼻音··凌萧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中除了熊熊烈火还有一丝丝的哀求,凌萧皱眉,心被撞击了一下,有些发软。
他最记得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体未着一物,差点被阉了的苦楚了··此时他的恐惧也和这时候的兰蔚一样··一想起自己那时的恐惧,以及现在作为太监总管这不上不下的处境,凌萧刚兴起心软被恨意所取代。
他冷嘲了一声,剑还是靠近了兰蔚那可怜兮兮的命根子··烧红的剑带着灼热,烫的兰蔚弹跳了一下,兰蔚吃痛的呜咽了一声,就眼瞧着剑凑近了自己的下体,他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眼角划出了两行清泪。
第20章 得见皇帝·但等待中的剧痛却并没有袭来,兰蔚倏然睁开了眼··对上的却是凌萧笑眯了的双眼,兰蔚一愣··凌萧将剑扔开,站起了身··“我倒想起来了,被阉之前还得禁食,不然会疼的死去活来的,当初你把我迷昏了,直接送进来净身,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你不仁我不能不义,是吧,不如就等你禁食两天,再来……”·甜文重生报仇雪恨·说着,凌萧意味深长的瞄了瞄兰蔚的下身。
兰蔚身子一僵,咬牙撇开了头,两腿往里夹了夹,似乎这样就能挡住凌萧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凌萧见状,愉快的笑,将兰蔚的剑收了起来,又从旁边拿出一条有大拇指粗的绳子将兰蔚严严实实的绑了一遍。
累得够呛的凌萧直起了身子,抬脚一踢,就将兰蔚踢进了床底下··末了,他蹲下朝里面交代了一句:“兰蔚公子啊,你最好老实的呆在里面,要是发出什么响声被太监宫女发现了,我就把你交给皇上。”
“……”兰蔚被堵着不能说话,只能恨恨的看着凌萧··好心情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凌萧就翻出了名单··十二人,两个嬷嬷,三个宫女,七个太监,太监中两人是采办。
这十二人,除了林嬷嬷,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凌萧都是第一次知道··看来,上一辈子,他所接触的眼线都是兰蔚的,宰相府把自己隐藏的很深··而兰蔚这辈子才刚刚开始在宫里安插眼线,眼线并不多。
所以,这份名单是宰相府所有的眼线就十二人·凌萧沉思··不过,也不难想象,当今皇帝妃子并不多,跟宰相府有关的更是零,在这样的一个当下,宰相实在没有必要安插太多的眼线。
与之不同的是吏部尚书,吏部尚书的眼线,凌萧揪出来了七人,这七人大多围绕在吏部尚书的女儿冉妃的身边··在凌萧的印象当中,后宫中的三个妃子,丽妃是高然国的公主,在本国无所依靠。
三妃之首的贤妃也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宫中的眼线并不多··冉妃那边的眼线该是最多的,但是冉妃这人生性单纯任性,最不喜有人对她看管着,上一辈子吏部尚书屡次安排人照顾她,都被她给遣了回去,所以她身边吏部尚书安排的眼线反而不多了。
凌萧想了想,又靠着前辈子的记忆,添加了几个人进去,这几人是分散在其他妃子宫中,通过各方面来打听皇帝的喜好的奴才··对着这份名单抄录了一份,总共二十一人,凌萧就带着这份名单,整了整衣裳去见皇帝去了。
这也好几天了,他该在皇帝面前露面了,不然等皇帝忘了他,他就真亏了··此时是申时,皇帝在御书房里处理政务··凌萧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小李子正在外面候着,凌萧有些奇怪,皇帝处理政务的时候不是习惯有人在他旁边磨墨吗怎么这小李子在门口,那房间里在给皇帝磨墨的是谁·小李子一眼就看见了凌萧,小碎步跑到凌萧的面前行礼。
凌萧点了点头,让他起身,直白的问道:“皇上现在是谁伺候着”·小李子低头回道:“并无他人·”·凌萧挑眉:“皇上一人在屋内”·小李子道:“是的,总管,自从您离开后,皇上都是一人在屋内处理政务的,有事才会唤奴才们。”
凌萧扬眉,看来这皇帝被他伺候的娇了,不习惯他人的服侍了,这是好现象,凌萧微笑··见小李子还在旁边候着,凌萧便清了清嗓子道:“小李子,我想见皇上,你去通报一声。”
“是·”小李子应着,小碎步跑回了门口,朝里面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答,恭敬的走了进去··不久,从里面出了来,凌萧见状,走了过去,整了整衣裳,扬起了嘴角举步打算跟着小李子一起进屋。
但是小李子错身挡在了他的面前,低头微微摇了摇··凌萧一愣,皱眉讶然道:“难道皇上不肯见我”·小李子行礼,凌萧觉得很不可思议的问:“你可跟皇上说了,我是来禀告他命我彻查之事的”·小李子答道:“奴才说了,但是皇上说,今日政务繁忙,让总管改日再来。”
“……”·凌萧沉默,这皇帝在搞什么·不是皇帝说的要他查清楚后再来觐见的吗现在反而不见了·还是说皇帝的气还没有消·凌萧舔唇想了想,回头看了看小李子,抿唇道:“好,那我明日再来,小李子你好生伺候皇上。”
“总管慢走·”小李子行礼送凌萧··可是,接下来两天,凌萧每日去拜见皇帝,皇帝都以同样的借口不见凌萧··凌萧皱眉,感受到了危机。
皇帝这是真想给他一记重的教训吶,提醒他不要恃宠生娇。·凌萧叹气,本来以为,犯错了惹皇帝不喜了,离开个两三天,带回一张名单,立下功劳,功抵过了,也就没什么了··看来,现在不是那么简单啊,皇帝根本不见他·这是要他表达一下忠心的意思吧表达一下他知错了的意思吧·可是,怎么表达·凌萧沉思,幡然醒悟,他连忙跑回了自己的地盘,将当初兰蔚眼线的那五人叫来,一起去面见皇帝。
当初的自己,并未将这五人带到皇帝的面前,而是私自保了他们··皇帝为此动怒,而冷落了凌萧··但是,也给了凌萧机会··凌萧一直以为这个机会是让他查出眼线,将功抵过,但是,其实除了这样还有一样。
皇帝想让凌萧将私自放了的五人亲自带到他的面前··皇帝虽然放了权给凌萧处置这几人,却并没有说不见这几人··这几人是当初凌萧私自放走的,所以皇帝给他机会,让他亲自带回到皇帝的面前。
果然,凌萧带着五人跪在御书房门前求见,皇帝终于出了来··第21章 意外之喜·凌萧连忙行礼,皇帝对他却视若无睹···甜文重生报仇雪恨直接绕过了他带走了身后跪着的五人。
凌萧敛眸皱眉,送走了皇帝起身··这一次见到皇帝,他却只看见了皇帝的背影以及下摆,连正面都没见着··凌萧皱眉,微微失落的回自己的地方,脑子里全都在琢磨着该怎样让皇帝见自己。
然而,走到半路,却发现他所住的地方,飘起了浓烟··凌萧一愣,连忙撩起下摆跑了回去··他的宫殿门口,已经站了很多小太监,都在匆匆忙忙的救火。
凌萧皱眉,随手拉了一个小太监问:“这好好的怎么着火了”·“奴才也不知道啊,突然就着火了,火是从里面出来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说。
凌萧恼火的一把推开了他,咬牙提起前边的一桶水,浇了自己一身,拿过布巾捂住自己的口鼻就跑了进去··兰蔚那小子还在他床底呢,这两天凌萧有意给他教训,没有喂他半点吃的,就给了他点水喝,也不放他,就任他在床底摊着。
昨天那人还老老实实的,凌萧以为他长记性了,结果今天就不安分了,这火灾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但是,凌萧不能让兰蔚死,谁叫他是宰相大人的独子呢·思及此,凌萧在心底把兰蔚骂了个遍,行动却不含糊,左闪右躲的跑到了自己的房间,就看见兰蔚正在地上无力的挣扎。
火已经烧到了他的旁边,而他正倒在桌边,旁边还有一倒着的烛台···看来,是兰蔚想用烛台上的烛火烧断绳索逃跑,结果不小心点燃了整个宫殿··真是个蠢蛋。
凌萧唾骂,跑了过去,兰蔚被堵住了口,只能用鼻子呼吸,鼻子又吸进了不少的烟,此时非常痛苦的扭曲了一张稚嫩的面孔··凌萧连忙把他的口塞取了下来,兰蔚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
凌萧忙将自己的湿巾捂住了兰蔚的口鼻,双手给他松绑··但是,火已经点着了兰蔚的衣裳··凌萧皱眉,一口气将兰蔚的外衣给扒了,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匆忙中,自己怀里的那份准备给皇帝的名单被卷进了火海。
凌萧一声哀嚎,无奈之下,只得跑回床边,去翻在床边留底的那份··好在,这一份凌萧是用个铁闸子装着的,不会被烧毁··但是铁闸子早已被烧红,拿到手里烫的凌萧呼痛了一声。
凌萧咬牙,顾及不了许多,用衣袖包着铁闸子,揣在手里,就跑过去半搂着昏迷的兰蔚往外跑去··但他猛然想起,兰蔚不能曝光,所以他中途折了路线,就往窗口跑去。
他的后窗口连接的是御花园的一处郊地,兰蔚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凌萧只能将他移到那边去··快速的带着兰蔚翻出了窗口,凌萧拖着他来到了一处隐蔽地,摊在地上直喘着粗气。
他把这辈子的体力都用光了,右手还在犯疼,凌萧看了看,发觉衣袖都沾在了伤口上,而那铁闸子也一部分镶嵌在了肉里,凌萧忍痛扳了扳,发觉根本扳不掉,凌萧咬唇,也只能由着那铁闸子了,想着,凌萧就去看兰蔚,发觉兰蔚一动不动的。
他一惊,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呼吸还在,凌萧伸手拍打了他两下,喊了他两声··兰蔚难受的皱眉,却并未有清醒的症状··凌萧想了想,再次起身,此时大部分的人都在前面救火,御花园防卫是最低的时候,凌萧一路拖着兰蔚躲躲闪闪,带他来到隐蔽的湖边,用未受伤的手弄了些水洒在他的脸上,滴在他泛起了死皮的唇上,灌入他的口中。
“皇上,您走慢些,当心脚下·”正感觉兰蔚面色好了一些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话的内容却吓的凌萧够呛··凌萧连忙屏住了呼吸,带着兰蔚隐身在湖边。
这声音是小李子的,也就是说皇帝就在他们不远处··妈呀··凌萧紧张了起来,好在,皇帝的步伐似乎很是急切,并没有注意到凌萧和兰蔚··凌萧悄然松了口气,慢慢的从湖边爬了上去,发现皇帝去的方向正是着火之处。
凌萧讶然,这皇帝难道是去找他·凌萧敛眸,不管是不是,这时候他不在场太引人生疑了··敛眸想了想,凌萧拖着兰蔚,把他隐藏在一处假山处,就往自己的宫殿跑去。
但是,之前凌萧在其他人的面前是跑进了火海的,此时从另一边出现恐怕不好解释,尤其是在敏锐的皇帝面前··思及此,凌萧停在了他自己宫殿的后面,那熊熊烈火的面前。
这里地势崎岖,不好救火,所以这边还没有人··面前这火已经烧大了,此时冲进去再从前门跑出去已经太难了··可是,他别无选择凌萧握拳,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再次冲进了火海。
皇帝赶到的时候,面前的宫殿已经烧了一大半,围了很多的人,他一眼扫过去,却并没有发现凌萧··皇帝皱眉,睥睨着匍匐在地上行礼的小太监问道:“凌萧呢”·小太监低头战战兢兢的回道:“凌……凌总管刚……刚刚冲进去了。”
“冲进去了”皇帝挑眉,望了望面前的火焰··深沉的眸中没有半丝感情波动,但是,那下弯的唇角,昭显了皇帝的不悦。
“救火·”皇帝并没有停顿多久,抿着唇下达了命令··跪着的太监不敢耽搁,匆忙起身,一桶一桶的水接着送了过来,扑向了烈火··皇帝敛眸等了半响,负在身后的手悄然的握紧。
突然,自火中跑出了一个狼狈的身影,看不清样貌,他咳嗽着,喘息着··踉踉跄跄的朝皇帝走来,却被皇帝身边的守卫挡在了五步之外··凌萧咽了咽干疼的喉咙,沙哑而虚弱的唤:“皇上,是我。”
说完,一阵昏眩栽倒了下去··甜文重生报仇雪恨·皇帝来到了他的面前,凌萧撑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扯了扯嘴皮子,颤巍巍的举起了手中的铁闸子··“皇上,名单……名……单……”·话落,凌萧昏厥了过去。
第22章 警报警报·迷迷糊糊中,凌萧感觉似乎被一个人抱着,他的头枕在那人宽厚结实的胸膛上,那人的怀抱很暖,暖得凌萧莫名的想掉泪··凌萧的手很疼,特别的疼,带着灼热的疼恨不得这只手就此废了。
他的喉咽也很疼,如细针刺中一般,疼痛泛麻,干涩的连吞咽都困难··但他的意识却很清楚,他清楚的知道他不能昏倒,昏倒自己的身份就随时面临着曝光,他不能为此丢了性命。
凌萧强迫着自己撑起了眼皮,面前出现了模糊的影像,渐渐的模糊的影子变得清晰··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抿成了一条线的唇,五官俊朗,轮廓深刻··是皇帝,凌萧眯眼讶然,就发现自己被皇帝抱在了怀里,正往前走去。
凌萧一惊,无力的挣扎着要下地,皇帝敛眸看向了他,皱眉呵斥道:“别动·”·凌萧不敢动了··皇帝带着他进了一间屋子,将他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塌上。
凌萧撑着眼皮,皇帝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凌萧要起身,皇帝制止了他:“你安心呆着,太医马上就到·”·“皇……皇上……”凌萧硬撑着开口,传出来的声音却嘶哑的让凌萧惊讶,让皇帝皱眉。
“有事等你好了再说·”皇帝说道··凌萧抿唇点了点头,算是简化的行了行礼,头枕在了塌上,眼皮也缓缓搭了下去··再次醒来,周边已经没了皇帝的影子,只有守着的几名宫女,凌萧猛然惊起。
“总管,总管,您终于醒了”守在旁边的宫女见到凌萧坐起,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凌萧看向她,她向凌萧行了一礼,就缓缓后退道:“奴婢这就去通知皇上。”
凌萧眼一闪,忙阻止道:“等等,先回来·”·说完,凌萧呛咳了一下,喉咙还干涩的很,微微泛着疼,那名宫女忙取水给凌萧服用,凌萧灌了两大碗下去才微微好受了一些。
放下茶碗,那宫女已经候在了凌萧的面前··凌萧缓过了神,嘶哑着声音问她:“我昏迷了多久”·宫女应道:“回总管,您已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凌萧皱眉,他抬眼望了望周围,发现这竟然是皇帝的寝宫,他愕然瞪大了眼,继而连忙看向自己的衣服··还好,还是那脏兮兮烧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并没有人清理,他的手倒是被包扎过了,缠满了绷带。
凌萧松了口气,不过,他也下了榻,这皇帝寝宫的塌椅哪是他能随便睡的·宫女见凌萧起身,忙跪下行礼阻止道:“总管,皇上交代您好好休息,您这身体还没好呢。”
凌萧回头看了看那铺满了黄色锦缎的榻椅,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问:“我怎么在这里”·宫女见凌萧赤脚站在地上,为难了神情,见凌萧真没有打算回塌上的打算,便跪伏着取过一边的鞋给凌萧穿上道:“您的住处被烧了,皇上正派人重建,您受伤在这里疗养也是皇上带您过来的。”
说着,宫女有意讨好凌萧道:“总管,您不知道皇上多紧张您呢,您昏迷了可是皇上亲自将您抱过来的,还允许您睡在这寝殿里的塌上呢,这宫里谁不知道,就是皇上的妃子都没有睡过皇上房里的塌椅呢。”
凌萧翻了翻白眼,那些妃子自然没有睡过这塌椅,她们要睡也是睡那边的大龙床··凌萧也懒得和这小宫女争论,而且,为什么要将他和那些妃子比较,真是……无厘头。
凌萧摇了摇头,带了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道:“行了·”·宫女机灵的没有说下去,只是见凌萧一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便主动开口道:“总管,要不奴婢先去给您打些热水,服侍您沐浴吧您昏迷时,一直不许奴婢奴才们碰您的衣服,连皇上也没有办法,所以,至今您都未曾沐浴,只是奴才奴婢们给您清了一下面容。”
凌萧一愣,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很干净,而身上还是脏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见此,凌萧点了点头道:“你打好水就去禀告皇上我已经没事了吧。”
宫女行礼道:“是·”·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将身上的脏污洗了个干净,凌萧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个宫女没有给他拿太监服,挂在屏风上的是一套绸缎锦衣,白色的布料。
·这宫里,除了皇帝和妃子,谁敢随便乱穿衣服··凌萧盯着那衣服犯了难,门口却响起了“皇上驾到”的声音,凌萧一惊,没有他法,只能急急忙忙将衣服穿在了身上。
走出屏风恭迎皇帝··面前的小太监,一身白衣罩身,忖托的身材越加的纤细修长,他的发丝微乱,半湿半干,双颊被水雾醺得微红,带了一丝别样的风情··皇帝心中不由微微一动,脑中又浮现出了那铁闸中的五个字。
凌萧下跪行礼,告罪衣着之事,却许久不见皇帝的回应··凌萧疑惑,皇帝开了口,却不是对他说的,而是支开了这殿里的宫女太监··瞬间,这个空间就只剩下了皇帝和凌萧。
凌萧莫名的紧张了起来··皇帝越过他走到桌边坐下道:“凌萧,过来·”·凌萧起身,弓着背来到了皇帝的面前··皇帝突然一下捏住了凌萧的下巴,凌萧一愣,连忙敛下了眸。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看着朕·”皇帝命令··凌萧抬眼,皇帝突然凑近了他,鼻息喷在了他的脸颊,他直视着皇帝的双瞳,心跳如雷··“你对朕究竟抱着什么心思”皇帝问他。
凌萧一愣,有些疑惑,皇帝问得什么虽是如此想,凌萧却不敢不答,表达忠诚道:“奴才是皇上的奴才,皇上是奴才的主子·”·“仅此而已”皇帝直视着他。
皇帝什么意思凌萧吞了吞口水,嘶哑的道:“奴才的忠心天地可鉴·”·皇帝敛眸,松开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扔在了凌萧的面前。
“这是从你铁闸里找到的,你念给朕听·”·凌萧一愣,捡起纸张打开,愕然的瞪大了眼,里面只有五个字,是他的字迹··我喜欢皇上……·第23章 再小顶峰【加长】·凌萧傻眼。
脑子里飞速的闪过几个画面,之前抓了兰蔚,莫绮慌了阵脚,派人送给了他一封信,要他将一首藏头诗交给皇帝,凌萧拿来一看,将藏头诗每句开头的几个字抄录了下来。
就是这五个字··莫绮想跟皇帝表白,要他凌萧做她的传信人,凌萧怎么可能傻到帮她,就把诗给烧了,但是,却把写有这五个字的白纸给忽略了,跟着名单混在一起装进了闸子……·凌萧了悟,内心一片混乱。
如今,这张纸被皇帝看见了……·他微微抬眼想要偷瞄皇帝的表情,却发现皇帝幽深的眸子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凌萧一僵,连忙敛眸跪伏在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完了·作为一个太监,竟敢“肖想”皇帝。
皇帝收回了目光,悠悠的端起了桌面的茶喝了一口:“起来吧,你身子未好便不必多礼了·”·凌萧战战兢兢的起身,皇帝看了看桌边的其他座位对着凌萧道:“过来,坐。”
凌萧受宠若惊,不安的道:“皇……皇上……您是主子·”·皇帝闻言,眼扫过凌萧,那一眼充满了权威,震得凌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得立马坐在了皇帝的身边。
旁边的凌萧,一身白衣脱俗,面上却被吓退了红潮,透着苍白,唇抿成了一条线,整个身子因为紧张而崩直,手放在膝上,微微的颤抖··皇帝打量着他,又想起这小太监平时无微不至的伺候,心莫名悸动了一下,渐渐泛起了怜惜。
“朕没有怪责你的意思,你不必紧张,给朕倒杯茶·”皇帝放下了手中空了的茶碗··凌萧一愣,这太监“肖想”皇帝,皇帝都能不怪责,那只有一个原因,皇帝也对太监有了兴趣。
思及此,凌萧更紧张了··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用完好的手端起了茶壶,慢慢凑近皇帝的茶杯,颤巍巍的将茶杯倒满··皇帝突然伸手握紧了他的手,吓得凌萧弹跳了一下。
“皇上……”·皇帝感受着那手的冰凉与颤抖,敛眸看了凌萧一会,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凌萧僵硬的吞了吞口水,深呼吸着尽量放松自己。
感受到了凌萧的软化,皇帝收回了手,唤道:“凌萧·”·“奴才在·”凌萧敛眸竖起了耳朵··皇帝靠在了椅背上道:“闸子里的名单,朕很满意。”
凌萧吁了一口气,微笑着起身行礼道:“皇上满意便好,奴才不辱使命·”·皇帝见此,目光柔了柔问:“你想要什么赏赐”·未等凌萧回话,皇帝又补充道:“朕虽不喜男色,但可念在你有功且有心的份上,许你一个心愿。”
凌萧刚刚放松的身子遽然一僵,有股不好的预感··皇帝眼含笑意的瞥着他道:“这个心愿可让你做朕的第一位公子,也可封你为皇君·”·“……”凌萧膝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挑眉,看向凌萧··凌萧跪在冰冷的地上,内心激荡万分,他自然不能接下这个“赏赐”,但是这件事很麻烦,皇帝看了纸张,已经坚信了他心中所想,此时说这是个误会恐怕皇帝下不了面子,说这是真的,万一某天皇帝知道这不是真的,他也同样惨。
不过,比起那万一的未来某天,凌萧选择先渡过眼前的难关··思及此,凌萧鼓起勇气咬牙呼道:“皇上,请您收回成命”·皇帝闻言,收敛了眼中的暖意,面无表情的盯着凌萧:“给朕一个理由。”
凌萧握拳豁出去了道:“奴才,更喜欢当太监总管·”·听闻此话,皇帝扬头,悠悠的望着凌萧,目光透彻的似乎要将凌萧看透:“比起主子,你更喜欢当奴才”·凌萧抿唇点了点头。
皇帝冷下了脸··凌萧连忙伏低头道:“因为,奴才可以全天陪在皇上的身边呐·”·皇帝微微一怔,凌萧故意将头低的很低,让皇帝看不清他表情的真假道:“皇上,如果奴才成了您后宫中的公子,成了您的皇君,那奴才就不能随时伺候着您,就不能全天都呆在您的身边了,这对奴才来说……是痛苦的。”
·“与其成为主子,日日夜夜等着皇上的到来,不如做个奴才,可以全天伺候着皇上,只要能跟在皇上的身边,奴才就心满意足了·”·凌萧为了不让皇帝瞧出端倪,借着行礼将头低的很低,这样的好处是皇帝瞧不出他的真假,但坏处是他也瞧不清皇帝此时的表情。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这个时候,凌萧是被动的,他什么都没办法知道,什么都没办法掌握,他只知道,话落,室内一片寂静,寂静得他只听得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一下一下,逐渐加快··突然,椅子“咯吱”一声响,皇帝站起了身··凌萧跪在地上望了望面前的衣摆,连忙侧身,给皇帝让出了一条直道。
“若这是你所希望的,朕成全你·”皇帝俯视着凌萧说道··凌萧在心底悄然松了口气,头抵在地板叩恩行礼··皇帝走出去了,凌萧摊坐在了地上。
伴君如伴虎,这段时间他是有好好理会到了··不久,小李子走了进来,带来了一道圣旨··是赏赐凌萧的··这次皇帝除了赏赐了凌萧诸多金银珠宝、锦缎绸罗外,还赐予了他在宫里身着便装的权利,甚至以他的住处被烧为理由,单独赐给了凌萧一座宫殿。
拥有单独的宫殿可是只有主子才有特权··但这次,皇帝却赏赐给了仍为太监总管的凌萧,而且,这赏赐的宫殿还是离皇帝寝宫最近的宁轩殿··本来皇帝就对凌萧宠信有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很心喜凌萧这个太监总管,他受伤住处被烧毁之时,甚至让凌萧住进了他的宫殿,即使只是他寝宫的塌椅,但也足以看得出皇帝对凌萧的重视,要知道,就是如今后宫的三妃,都不见能有此殊荣。
而这次更加,直接赐予了凌萧作为主子的权利,单独住一个宫殿,身着便衣,这除了一个挂在外面的名头还有哪一点像是个奴才··明明就已经荣升为主子了··宫里的人,瞬间看凌萧的目光就不一样,甚至是小李子对待凌萧都越发的恭敬。
凌萧内心复杂的接受了这道圣旨,这份赏赐,小李子连忙行礼恭喜··凌萧心不在焉的扯了扯嘴皮··小李子挥退了其他人,上前搭话道:“总管,这皇上可惦记着您呢。”
“刚刚还让奴才今后每天给您送一碗燕窝粥,让您好好补补身体·”·凌萧一愣,就听得小李子偷偷摸摸的凑近自己道:“总管,您如今这般已经和主子一般无二了。”
“大胆”凌萧闻言一声呵斥:“祸从口出,你懂不懂”·小李子禁声不敢再言,低头行礼,眉目间却流露出一丝不服。
凌萧撇着他,轻笑:“怎么你还不服了还有什么想说的”·小李子抬了抬眼,似乎在确定凌萧不会生气一般,说道:“总管,虽然您说这是祸从口出,但是您这殊荣大家都心知肚明,您早已不仅仅是总管这么简单了,大家都拿您当主子看待,这说不说已经没了差别。”
凌萧扬眉:“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小李子毫不谦虚的低头行礼:“是总管您教得好·”·凌萧翻了翻白眼··“但是……”小李子突然话锋一转,凌萧看向了他,他面含担忧的道:“总管,皇上对您这番赏赐下来,这宫里的三个娘娘可是都知道您了。”
凌萧挑眉,小李子道:“总管,我朝素有惯例可立男妃,皇上对您此等殊荣,三位娘娘心中怕是各有看法了,而您现在还未有头衔,可要小心吶。”·凌萧闻言有些心烦,目光不善的看向小李子道:“小李子啊,你觉得这事该是你管的吗”·小李子一惊,连忙跪在了凌萧的面前,凌萧此时正心烦意乱,也没有什么精力去训小李子,便摆了摆手,让他退了下去。
微微收拾了一下,凌萧即刻从皇帝的寝宫里搬了出来··他的总管服被烧的一干二净,也没有新的赶制出来,便穿了皇帝赐下的便服进了他的新宫殿··新宫殿清幽雅致,台面上还摆着琴,一边的墙上还有着萧笛之类的乐器,一边靠窗还有书桌,书桌上文房四宝齐全,里间是卧室。
凌萧心事沉沉的摆手让其他人出去,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他总感觉,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成,他得快点弄死莫绮,为前辈子的自己复仇,然后离开。
他不能一辈子当个太监,更不能当什么公子男宠去和皇帝滚床单··凌萧从床上翻起,望了望前面守着的宫女太监,悄悄从窗口爬了出去··左闪右躲的来到御花园,凌萧直接奔向隐藏兰蔚的地方。
他昏迷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兰蔚怎么样了··但当赶到的时候,那里却并不见兰蔚的踪影··凌萧疑惑,四处找寻了一遭,也并没有发现兰蔚··凌萧沉思,皇帝很平静,不像是抓到兰蔚的样子。
那么,兰蔚不在皇帝的手里,会在哪呢·凌萧抿唇,兰蔚失踪的这两天,宫里很平静,并没有人出来作乱,那么,兰蔚进宫之事应该没有宫里人知道和接应。
不然,他们接应不到兰蔚,早就该急了··而宫外也很平静,这也是凌萧一直疑惑的,宰相大人的独子失踪了两天,早该闹得沸沸扬扬了,再不济,宰相府的人也该出去找寻了。
朝堂中或多或少会有所传闻··但那两天很平静··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兰蔚出发前,早就跟宰相说了“理由”,说他会离开一段时间,所以,宰相并不知道兰蔚是失踪。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那两天如此平静的缘由··可是,现在没有宫里人接应、没有宫外人找寻的兰蔚却在宫里消失了……·除了他自己跑掉,凌萧表示他想不出其他可能。
如果真是他自己跑掉,他那般虚弱,就只会回一个地方——宰相府··凌萧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便转头往储秀宫走去···甜文重生报仇雪恨去到储秀宫,他直接找到了林嬷嬷。
林嬷嬷看见一身便服的凌萧,微微一愣,低头行礼,面上撇去了当初见凌萧时的威风多了一份顺从··凌萧一愣,继而微笑,这还真是权利的诱惑··昔日瞧不上他,在他面前倨傲的人,因为权利不得不对他如此低微。
·凌萧看着他面前矮了一截的林嬷嬷轻笑··“林嬷嬷,近日可好啊·”·林嬷嬷敛眸:“承蒙凌总管记挂,奴婢很好·”·“其实,凌萧此番前来,是因为听到了一则传言,想找嬷嬷对实一下,传言宰相府的兰蔚公子失踪了”凌萧轻抚着绑满绷带的手,试探性的问。
林嬷嬷闻言,身子顿了顿,继而飞速的应道:“兰蔚公子一直在府中·”·凌萧闻言挑眉,胡扯道:“可是他人说的神乎其乎的,说兰蔚公子想带莫秀女私奔……”·“胡说”林嬷嬷显得很是紧张,她打断了凌萧道:“那是他人一派胡言,兰蔚公子是清白的,他此时就在府上,只是身体微恙,至今昏迷抱病在床,凌总管若是不信,大可去求证。”
凌萧扬眉,兰蔚果然回府了,只是还在昏迷·也许正是因为昏迷,所以宰相至今不曾知道兰蔚被他折腾了,也因此没有找他凌萧的麻烦,就是现在的林嬷嬷对他也是一副顺从的样子,并没有那种仇视和怒意。
凌萧思索着,正要开口再跟林嬷嬷套出点话··林嬷嬷却率先行了一礼道:“凌总管,奴婢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这储秀宫里的各位小主还等着奴婢安排呢。”
说着,林嬷嬷错身从凌萧面前走开,那步伐匆忙而迅速,凌萧对着她的背影嗤笑了一声··自己想要求证的事情已经得到证实了,也没必要再叫回林嬷嬷。
凌萧如此想着,转身打算回去,好好想想,兰蔚醒来怎么对付宰相府··但刚一转身,凌萧看见了有趣的一幕··莫绮身着一半旧的粉红衣裙,被一群宫女围殴,她的面上青紫相交,伤痕新旧交错,全身狼狈不堪,带头的宫女还出言狠狠的嘲笑于她。
而莫绮悬着泪,一副可怜的模样,却并没有人同情疼惜她··凌萧大呼痛快,不由坐在了走廊栏上,欣赏着这一幕,看着他的仇人莫绮挨打,看着她被辱骂,心里爽快至极。
看了一阵,凌萧发现殴打莫绮的宫女有减少的趋势,便往宫女们离开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人坐在庭院中央··梳着发鬓,带着金钗,画着精致的妆容,却是当初的何秀女,现在的何宝林。
第24章 报复计划·凌萧的目光引起了何宝林的注意,她也朝凌萧的方向看了过来,待看清是凌萧,她猛然站了起来··凌萧遗憾莫绮被打这场戏看不下去了,便悠悠的起身,弹了弹衣摆上的灰尘,走过去给何宝林行了一礼。
何宝林目光复杂的看着凌萧,似乎欲言又止,最后冷哼了一声,恨恨然跺了跺脚,转身带着一众宫女离去··凌萧抬眼看着她的背影皱眉··看来皇帝赏赐他之事,不仅仅是让三位娘娘记住了他……·这何宝林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何宝林向来势力畏权,凌萧现在虽然身为太监总管还是个奴才,但是颇受皇帝的喜爱,皇帝赐予的诸多特权都表示凌萧在皇帝心里已经不仅仅是太监总管那么简单了,这样的凌萧,何宝林不敢惹。
所以,她带着她的人直接离开了··凌萧敛眸,突然背部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凌萧吃痛一声,回头,就看见一脸凄惨的莫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要扑向自己的怀里。
凌萧连忙躲开,嫌弃的看着她:“莫秀女,你做什么”·“凌萧~”莫绮哭咽着叫唤··凌萧讽刺的看着她··“凌萧,她们都欺负我你干什么去了”莫绮抽抽搭搭的哭,微睁的眼中却浮现出精光。
凌萧瞄见,嗤笑了一声:“莫绮,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句话·”·说着,凌萧凑近了莫绮,厌恶的道:“你的演技真的很差·”·莫绮一愣,哭声戛然而止,她咬牙恨然的盯着凌萧,目光中尽是不甘。
“为什么你可以得到皇帝的青睐为什么你可以在这宫里混的如鱼得水为什么你不帮我为什么”·被戳穿了的莫绮不再掩饰,面上是对凌萧浓浓的妒忌,以及对于凌萧不再帮衬她的不满。
“我后悔了,凌萧,我就不该让你进宫”·“哈”凌萧闻言笑:“可惜已经晚了”·“……”莫绮瞪着凌萧,最后咬牙道:“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你究竟帮不帮”·凌萧嗤笑了一声。
莫绮咬唇道:“你若不帮,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皇上”·凌萧闻言,翻了翻白眼,他以为莫绮经过这段时间的挫折,也该成长一些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的愚蠢。
“且不说你见不到皇上,就算你见得到,你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宰相府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凌萧目光冰冷的望着莫绮道··莫绮被凌萧阴森的目光震慑的后退了一步,握拳道:“要赌吗赌我能不能活着把你的秘密告诉皇上。”
凌萧望了莫绮一眼,面上尽是轻蔑:“随意,你若办得到那我就等着·”·说完,他错身越过莫绮,莫绮见吓唬凌萧不成,转头看着凌萧离去的背影纠结的不已。
凌萧是她唯一的机会,唯一离开储秀宫这个破烂地方的机会·即使知晓他已不是当初那个爱护她保护她的凌萧,莫绮也不能就这样放走他·甜文重生报仇雪恨·既然吓唬不成,那就……·莫绮突然冲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凌萧。
凌萧一震,掐住她的手,冰冷冷的回身:“你这是做什么莫秀女,你可是被皇上翻了牌子的,是皇上的女人,你没忘吧”·莫绮仰着头媚笑:“这种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皇上怎么会知道,凌萧~我其实一直知道你的心意,你想要我对吧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给你,我的心我的人我的……身体……都可以给你。”
说着,莫绮微微拨开了她肩上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香肩,凌萧的脸也因此黑了个彻底,神情似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一般难看,他猛然将莫绮推开,唾骂了一声:“婊子”·莫绮被推倒在地,狼狈不堪,长发凌乱,遮住了她一半的面容,她神情憔悴,哪还有当初的绝美。
她开始啜泣,掉着泪,开启了苦情模式··“凌萧,我不过是想让你帮帮我就这么难吗你帮了我我一辈子记得你·”·“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可以吗”莫绮哭道:“我听林嬷嬷说了,过几日邻国有贵客要来,皇上要在御花园举办晚宴,有意在会上向贵客展示我朝的才艺,除了三妃要求宫中女眷每人都备上一样才艺。”
凌萧一怔,他倒记得这件事,上一辈子也发生过,是徐总管组织的,这辈子没了徐总管,应该通过他,怎么他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反而莫绮、林嬷嬷知道了··凌萧敛眸,他们得到的消息该是宰相府传递进来的,是皇帝刚决定的,也许还没有下达到他这里。
思及此,凌萧俯视着莫绮问:“所以你想我帮你展示才艺”·上一辈子,莫绮就是这么干的,这辈子的莫绮也猛的点头:“我如今面貌受损,又没有才艺傍身,那宴会是我唯一的机会,单单靠我自己,是不行的,凌萧,你帮帮我,你是艺术生,才艺向来出众,虽然是男子,但是你必定有你的办法,你向来是最聪明的。”
凌萧抿唇,确实,上一辈子,他用他自己的方法帮助了莫绮,也记得因为那一次,莫绮又多了一位追求者……·这一辈子,他实在没有必要帮助莫绮。
但是……凌萧握拳,这莫绮进宫做错的事情无数,要是他人早就死了千遍万遍,偏偏莫绮好好的活在了现在··不可思议的是,皇帝明知道莫绮和兰蔚互传信笺,两人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还选择了留着莫绮,对宰相府也只是略施惩罚。
这让凌萧很吃惊,也一度让凌萧思考究竟怎样才可能让莫绮明明白白的被赐死,不会给他凌萧留下什么污点……但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而如今,机会来了。
第25章 逆天信笺·“要我帮你,可以·”凌萧心中有计,便放下了诱饵··莫绮面上一喜,连忙爬了起来,仰着青紫相交的脸,目光渴求的看着凌萧。
凌萧轻瞥着她道:“有条件,你得帮我做一件事……”·莫绮嘟嘴不满:“还要我帮你做事”·凌萧斜瞥着她问:“那你做是不做”·莫绮咬牙:“做。”
“很好·”凌萧满意的笑··宰相府内,一片愁云惨淡··府内的兰蔚公子日前被家仆发现昏迷在家门口··宰相连忙让人将兰蔚抬了进屋,找了京城最好的大夫来看。
但兰蔚公子至今昏迷未醒··宰相守在兰蔚的房里,愁白了头,望着床上苍白着脸的兰蔚,更是连连叹气连连摇头··兰蔚身上多处烧伤,衣服被烧的破破烂烂,他的模样像是经历了一场火灾,近日里听闻走水的地方,只有一处,就是宫里的太监总管的住处,而兰蔚被发现昏倒在门口时,身上正裹着太监总管的那绣着祥云的红色外衣。
这些迹象都足以表明兰蔚这两天去了皇宫·但先前兰蔚离家,宰相犹记得,他面上神采飞扬,对自己说的是,只是出去游玩两天··这游玩……却玩到皇宫里去了……还裹着太监总管的衣服带了一身的伤回来·宰相有心责备儿子,但是,兰蔚至今未醒,他纵使有千万责备的话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望着兰蔚那苍白的面色,宰相心疼万分,有心为儿子鸣不平,却根本不知兰蔚发生了什么·而且,太监总管在后宫,这后宫没有皇帝的允许是不许任何男子进入的·这让宰相如何敢声张。
只得放话下去,兰蔚自上次进宫面圣后便抱病在家,不曾外出··而这发生的一切只得等他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儿子醒来才能清楚··宰相站在床边,担忧的望着兰蔚,悠悠的叹气,俯身给他掖了掖被角。
“大人·”突然门口传来一小厮的叫唤··宰相微微朝外张望了一下应道:“进来·”·小厮从外而进,手里捧着一封信递给了宰相:“大人,宫里送来的信,说是给兰蔚公子的。”
宰相伸手接过了信,皱眉疑惑,宫里头谁会给蔚儿送信·想着,宰相打开了信,却突地面色全变,他猛然将信收了起来,望向小厮问:“送信的人呢”·“已经走了。”
小厮恭敬的答··“那可有他人看过这封信”宰相问道··小厮摇头:“这一送来,小的就给大人您送过来了,并无他人看过。”
宰相闻言似是松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些,摆手道::“行了,你下去吧”·待小厮离开,宰相又将信拿在了手里反反复复看了几遍,面色越来越难看。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恰这时,被窝里的人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宰相见状,目光严厉的望向了苏醒的兰蔚··兰蔚迷迷糊糊中望着宰相的身影,心安了一分,嘶哑着声音叫唤了一句:“父亲。”
“我这是回来了吗”兰蔚干咳着,望了望周遭,挣扎着坐起··“你这次是走运回来了”宰相冷嘲。
兰蔚一愣,心知自己这次闯了祸,便挣扎的下地跪在宰相面前道:“父亲,孩儿知错了·”·“知错你这叫知错”宰相猛然将手里的信笺甩在了兰蔚的脸上,面上一片怒意。
兰蔚一愣,不明所以,便捡起那信笺一看,愕然瞪大了眼:“父亲……这……”·“先前我就警告过,不要接近莫绮那个女人,她心术不正,根本配不上你你不听,这次你可好,竟然为了她去刺杀凌萧就因为她说不喜凌萧还因此弄得自己一身的伤”·“我……我不是,父亲……”兰蔚皱眉解释,心中疑惑,这信是绮绮的字迹无误,但是她为什么要写这封信。
这两天他明明被凌萧囚禁了,这封信里却说自己和她在一起……·明明是自己想帮助她去要挟凌萧,为何绮绮要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难道她是怕自己受到父亲的责备吗·“你还跟她相约要一起离开好,很好,兰蔚,你为了个女人不顾宰相府的安危,不顾你白发苍苍的父母亲你很好”·宰相怒发冲冠,颤抖着手指着兰蔚,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兰蔚一阵心虚内疚,他确实有想过想带着莫绮远走高飞,但是莫绮拒绝了他,并不是信中所说的相约好一起离开……·绮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写这样一封信,这封信是不是在约他一起离开·兰蔚眼闪了闪,便听得宰相怒道:“兰蔚,你给我记清楚了,那莫绮以前你不能碰,现在你更加不能碰她被皇帝翻了牌子,即使皇帝不喜她一辈子不碰她,她也是皇帝的女人那是谁都不能动的”·“你听明白了吗”宰相声色俱厉。
兰蔚咬牙敛眸,面上一片痛苦犹豫之色,宰相望着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他后退了两步,气得通红了脸:“我亲手教了十七年的儿子竟然这么不成器”·“父亲……”兰蔚轻声的低喃,低下头红透了双眼。
宰相恨铁不成钢,转身步出了房门,大力的将房门合上,吩咐道:“去给我多找几个人来,给我看紧公子,不准他离开房门半步·”·“是,大人。”
兰蔚望着门外层层的把守,无力而虚弱的靠在了床边,这封信确实是绮绮写的,但信的内容没有一条是对的,就连相约一起离开都没有时间……她不是真的想跟他走,整封信只是将罪魁祸首凌萧给摘了出来,这是绮绮在偏袒凌萧吗·在提醒他,不要将凌萧对他所做的事情记恨,不要自己用宰相府的力量对凌萧进行报复吗·为什么他受了这般耻辱……而且这次可是差点死了啊·兰蔚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一闭眼,眼前却尽是那凌萧最后时刻冲进火中将他救了出去的画面,兰蔚猛然睁开了眼,恨恨的握拳砸向了床板·凌萧,这阴魂不散的男人·被兰蔚念叨的凌萧,此时却颇为好心情的返回了自己的宁轩宫。
莫绮的一封信解决了他的一道难题··这封信,能让宰相大人把他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彻底移开,转向他的儿子和莫绮··而兰蔚,也会因为这封信,暂时不会对自己实施报复了,毕竟他是如此的爱莫绮,莫绮要“偏袒”的人哪有报复的道理。
凌萧好心情的笑,看来这莫绮好好利用还是有点用处的嘛··凌萧一路晃悠回寝宫,推开自己的屋门,负着双手颇为神气的走了进去··一进去他却发现了屋内坐着一个人。
身着黑衣绣着金边的袍子,头发梳着一丝不苟,面容俊朗,带着严肃,那人正是本该在御书房审批奏折的皇帝·凌萧笑容一僵,膝盖一软,自发的就跪在了地上,那皇帝的面前,朝他行礼:“皇上万岁。”
第一公子·皇帝扬眉看着他,凌萧跪在地上冷汗袭袭,心里琢磨着刚才那不规矩的傻样被皇帝看到了多少·皇宫里是有行为礼仪规范的,他刚才的模样在主子面前完全不像样,主子要是不怪责可以当作看不见,主子要是在意甚至可以将他处死。
凌萧虽然不觉得皇帝会为了这点小事处死自己,但总归是在忐忑不安··好在,皇帝这次选择了没看见,平静的叫了凌萧起身··凌萧松了口气,起身小碎步走到了皇帝的身边。
“何事这么高兴”正当凌萧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岔过去了的时候,皇帝突然问道··凌萧僵了一僵,并不想说也无从说起,只得低头虚道:“皇上,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说来听听·”皇帝这次很执着··凌萧在心底抹汗,急切中,心中闪过一个借口,便低头行礼回道:“奴才方才路过储秀宫,听到了一首家谣,想起了家乡的乐事。”
“储秀宫……”皇帝瞧着凌萧的神情似乎瞧出了端倪,目光渐渐泛起了冰冷··凌萧察觉了皇帝的不对,急忙岔道:“皇上,奴才唱给您听。”
歌声扬扬,清澈的嗓音透着独特的吸引力,将皇帝的心神吸引了过去,皇帝微微讶异的盯着面前的小太监,他的头微低,目光轻敛,眉头随着歌声时而轻皱时而轻扬,颇为灵动生气。
皇帝欣赏着,恰意的靠在了椅背上,放松聆听凌萧的歌声··甜文重生报仇雪恨·一首完毕,皇帝不再追问之前的事,凌萧在心里微笑,知道这事就这样岔过去了,不由真正的松了口气,眼见皇帝眉目间带着微微的疲倦,凌萧便走了过去,将手搭在皇帝的肩上按摩。
皇帝感受到凌萧的动作,目光终是柔和了下来,他伸手牵过了凌萧,凌萧顺着皇帝的牵引,来到了皇帝的前面··皇帝道:“曲谣不错,兴许可以时常唱给朕听。”
凌萧低头行礼应“是”··“手未好,就不必顾及朕了·”皇帝轻抚着凌萧那绑满绷带的手道··凌萧见状,心中微微一暖,低头恭敬的回道:“奴才的手没事,皇上不用担心。”
皇帝闻言,摸索着凌萧的手,解开了手上的绷带,凌萧一楞,微微缩回手,疑惑的唤:“皇上”·“别动·”皇帝警告的看了凌萧一眼。
凌萧不敢动了,战战兢兢的看着皇帝亲手将他的绷带拆下,他的手有些出血,或许是刚才用力按压了,此时撕扯绷带的时候,手掌带着微微的刺痛··皇帝的动作很轻柔,解开绷带后,翻转着手掌,仔细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了一银制的盒子,盒子做工精致小巧,打开了盒子,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
皇帝伸手沾了一些,就要往凌萧受伤的手掌上涂抹,凌萧一惊,心中诧异,不由微微后退了一步,颇为受宠若惊的道:“皇上,上药之事,奴才自己来就好了,您是九五之尊,哪有给奴才上药的道理”·皇帝闻言,似是有些不悦,他强硬的拉着凌萧的手抿紧了唇道:“凌萧,朕想你大概还没有弄清楚状况,朕虽成全了你,但是朕的话是不收回的,在朕的面前,你已经是朕的第一位公子,也就是朕的皇君了。”
凌萧闻言呆愕,内心澎湃··药膏涂抹在手,带着清凉,去除了手掌本来的灼热,但是皇帝的手指触碰下来,却似带了另一样不一般的灼热,烧得他全身发热。
将药上好,皇上又亲自给他绑好了绷带,最后将药膏放在了凌萧的手里··“这是邵国的药膏,对烧伤、刀伤、剑伤都有奇效,还有去腐生肌的效果,用这个你也就不用担心手会留疤。”
凌萧握着那精致的小盒,忙行礼谢恩:“谢皇上赏赐·”·“恩”皇帝轻轻应了一声:“起来吧·”·凌萧起身,许是这一次轻快了许多,衣袖翻飞间,扬起一阵轻风,风中却带了一丝不该有的味道。
皇帝皱起了眉,突然伸手抓住了凌萧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凌萧拉向了自己的怀里,带着确信一般凑近凌萧闻了一闻··凌萧一声惊呼,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此时他正坐在皇帝的大腿上,被皇帝握住了手腕。
彼此间,也因此靠的极近,凌萧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有其他原因,此时心跳如雷,感受到皇帝喷在自己脖颈的呼吸,全身泛着灼热,他不由咽了咽口水,紧张而疑惑的唤:“皇……皇上……”·皇帝似是确认清楚了,直起了身子,面色却并不好,他伸手捏住了凌萧的下巴问:“储秀宫见的是什么人”·凌萧一愣,这事不是岔过去了吗怎么皇帝突然又问起·凌萧抿唇,此时他的下巴被捏住,只能直面皇帝,这时候说谎肯定会被敏锐的皇帝发现的。
思及此,凌萧应道:“是……是莫秀女·”·皇帝眯眼,面上有了冷意:“与她做了什么·”·这话什么意思皇帝难道在怀疑自己和莫绮·凌萧想着,试探性的答道:“皇上,奴才是个太监……”·皇帝闻言,眉头松了松,收回了手,凌萧一得到自由,忙从皇帝大腿上下来,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皇上恕罪,奴才与莫秀女是同乡,她的歌谣引起了奴才的思乡之情,奴才才会进储秀宫和她会面的,奴才与她并没有做什么·”·皇帝闻言,抿唇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凌萧,目光透彻,似是要看清凌萧的真假一般,许久,他敛眸提醒道:“莫绮心术不正,你少与她接触。”
凌萧低下的头,面上全是错愕,这皇帝知道莫绮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他为什么留着莫绮·凌萧明知此时不是发问的时机,但内心的疑惑实在太重,不由壮胆咬牙问道:“皇上,奴才其实一直有一事不明,奴才知道您并不喜莫秀女,那您……为什么要留着莫秀女呢”·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战战兢兢,明知这话犯了忌讳,却还是坚决的问了出来,伏在地上的身影颤抖着,显得如此的单薄,惹人怜惜。
皇帝本想呵斥他两句,让他明白不能多嘴,见此,却有些不忍,最终他微提了一句:“朕自有考量,不该你问·”·凌萧敛眸,伏低了头不敢再多嘴··皇帝站起了身,凌萧知道皇帝要走,俯身相送。
皇帝命令道:“朕回御书房,你等会过来候着·”·“是·”凌萧应道··皇帝望了凌萧一眼,又叮嘱道:“过来之前换身衣服,一身的脂粉味,朕不爱闻。”
凌萧一愣,皇帝已经远去··第27章 风雨前夕·难不成刚刚皇帝质问他是因为他身上带了脂粉味·凌萧忙往自己身上闻了闻,还真闻出了一股脂粉香。
凌萧黑线,脑子闪过莫绮从背后抱住自己的画面,不由一阵恶心泛呕,他嫌弃的甩着衣服,忙走出去找人打水洗澡··他这个宫殿是新搬进来的,除了之前负责打扫的两人,还没来得及调其他人过来。
但此时,凌萧一走出去,便迎进了一批太监宫女,带头的是小李子··凌萧挑眉,这小李子刚才皇帝在这里的时候不候在皇帝的身边,皇帝一走他倒出现了,也是稀奇。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小李子恭敬的走到了凌萧的面前,朝他行礼:“凌总管·”·凌萧应了一声,望了望小李子后面那站的两排太监宫女发问道:“这什么意思”·小李子答道:“总管,这都是皇上赐给您的,负责这宫里的看守和日常打扫。”
似乎生怕凌萧不满,小李子解释道:“这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各个都顶用的很,总管只管放心·”·凌萧敛眸皱眉,皇帝这是真拿他当皇君对待了啊·“总管……皇上这是想对您好。”
见凌萧没有什么反应,小李子笑眯眯的凑近凌萧悄声说道··凌萧闻言瞪了他一眼,颇为烦恼的转身往回走去:“给我打一桶热水进来,我要沐浴·”·“是。”
小李子领命行礼··舒服的泡在水里,凌萧连连叹气··皇帝派来的宫女太监自然没办法不接受,但是这样下去,他除了一个名头真的和皇君没有什么两样了……·皇帝莫非真对自己有意思了还是只是被自己“那份真心”感动了·抑或者两者都有·凌萧甩着头,越想越觉得可怕,便拍着头不去想了。
快速的洗完,穿上衣服,凌萧遵从皇帝的命令,来到了御书房··御书房门口只有两个小太监守着,而小李子并没有跟来,凌萧自己敲门进了去··得了皇帝的允许进去,却发现屋内不仅仅有皇帝,还有宰相大人。
凌萧微微一愣,这宰相不是不准面圣吗纵使心中疑惑,凌萧面上却不显,平静的朝宰相行了一礼,便小碎步走到了皇帝的身后··太监总管的衣服还没有赶制出来,此时凌萧一身青衣,头发梳着发鬓,背后扔披散些微的散发,许是赶路而来,他的两颊泛着红晕,看起来真真一个翩翩俊俏少儿郎。
宰相眼瞧着他的衣装,面色难看:“皇上,这……”·皇帝顺着宰相的视线看向凌萧,仔细打量了一下凌萧的装扮,随即满意的眯了眯眼,转头颇具威严的盯着宰相问:“宰相有什么问题吗”·“臣……没有”宰相明显被噎了一下,虽然宰相知晓凌萧深得皇帝的心,皇帝近来也有立他为男妃的意思,但是没想到在御书房这么严谨的地方,皇帝也宠着这小子。
皇帝将目光从宰相憋屈的面上移开,靠在了椅背上问:“朕要你办得事办得如何了”·宰相低头弯腰行礼:“回皇上,已准备妥当,只待五日后那邵国王子的到来。”
五日后凌萧讶然,比上辈子提早了··但是,五日后,现在该是有动静了,怎么他到现在才知道不是通过他来组织的吗·皇帝满意的抚掌:“很好。”
“皇上,这次邵国贵客前来,当夜的御花园接风晚宴……”·“宰相不必担心,这事朕已派人负责·”·凌萧更加讶然了,满脸的疑惑,他没有收到皇帝的命令,那这晚宴是谁负责·宰相低头表示明了。
皇帝松了松眉头道:“无事,宰相便退下吧·”·“微臣告退·”宰相朝皇帝行了一礼慢慢退了出去··见宰相退了下去,凌萧悄然的上前,伸手给皇帝按摩,皇帝覆上了他的手让凌萧停了下来:“不是说了,手未好,便不用顾及朕的吗”·凌萧低头微笑道:“见皇上劳累,奴才心生不忍,总想帮皇上做些什么。”
皇帝微微扯了扯嘴角,拍了拍凌萧的手:“等你好了,再来帮朕不迟·”·皇帝目光柔柔,面带喜色,心情不错的样子,凌萧见此,抓准时机,敛眸试探性的问道:“皇上,御花园的接风晚宴,奴才怎么没有听说”·皇帝闻言挑眉,收回了手:“那*你陷入了昏迷,朕将这事交给小李子来办,你只要负责伺候朕一人即可。”
“……”好吧,不是皇帝没有发布命令,是他昏的不是时候,怪不得小李子这几天忙得没有人影,也不见跟在皇帝的身边··不过,这样也好,他有更多的时间精力的去琢磨莫绮那件事了。
还有五天么五天也足够了··皇帝开始批文件,这一批又批到了夜半三更,而凌萧候在皇帝的身后,摇摇晃晃打起了瞌睡··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天天喝药的原因,凌萧的精神没有之前的好,一入夜就犯困,在今天之前皇帝体谅他的身体,允许他养好身子再来值夜,凌萧一入夜就可以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但今天却不行,皇帝亲口说了,要自己过来候着的,凌萧不敢在这个时候懈怠。
但眼皮还是一下一下往下耷,最终迷迷糊糊中,靠在御书房的柱子上就睡了过去··待皇帝审批完奏折,去唤凌萧时,才发现这个小太监竟然靠着柱子睡着了··他发丝微乱,洒在脸上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青色的娟绸长袍穿在身上,让他穿出了几分飘逸的味道,面容俊俏,五官明朗,并不显女气,却让皇帝心中一动,觉得这人比宫里的其他妃子都要好看。
皇帝觉得他该呵斥呵斥这胆敢在御书房睡觉的凌萧,见他如此,却有些不忍叫醒,这人还信誓旦旦的说着要当奴才呢,皇帝无奈的摇了摇头,拦腰将他抱起··睡梦中,凌萧总感觉自己浮浮沉沉的,有些颠簸,一下子似乎要靠到了一个软垫很舒服,但一下子似乎又被什么给压住了,有些呼吸不畅。
他朦胧的睁开了眼,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够呛··皇帝的俊颜在他的上方近在咫尺,而他正躺着,头两边是皇帝撑着的双臂,他被禁锢在这个双臂间,此时的姿势正是皇帝压在他的身上·第28章 莫绮失势··甜文重生报仇雪恨皇帝这是做什么·凌萧第一时间伸手去摸自己的衣服,还好,还在……·凌萧微微松了口气,被迫和皇帝近距离相望。
以前没有注意到,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他发现皇帝的眼瞳竟然是重瞳·两个瞳孔重合在一起,使得眸色沉黑,平常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凑近才能被这奇异的一幕所惑。
但是,现在该注意的是这眼瞳么·凌萧一下子从失神中惊醒,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唇不安的唤道:“皇……皇上……”·皇帝闻言目含笑意的看着他:“醒了”·凌萧干笑,浑身僵硬,这个姿势让他不管目光放哪,都会焦点在皇帝的身上,这样的对视,让凌萧有些不知所措,时间久了,凌萧就感觉自己全身发热,心跳也莫名加快了。
热气直冲上脑袋,凌萧想自己的脸肯定是红了,他不由咬紧唇··皇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脸却缓缓的凑近,本来就极尽的距离,这一动作,呼吸喷吐在彼此唇上,像是在引燃周围某种莫名的暧昧。
凌萧的耳朵里阵阵嘶鸣,错觉般的以为自己听见了皇帝胸口的震动声··但皇帝并没有因为凌萧尴尬的都出现耳鸣了而停下来,反之越加靠近··凌萧睁大眼睛,眼瞧着皇帝的唇逼到视野中的禁地,他终于理解皇帝要做什么了……惊慌之下,他忙伸手去推。
皇帝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被推开了,凌萧呆愕,就见皇帝眯眼不悦的看着自己··凌萧忙下床跪在了地上请罪:“皇上,奴才……奴才还没做好准备。”
他想了一个借口··皇帝闻言默不作声,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凌萧··凌萧冷汗滴落了下来,许久,皇帝说道:“起来吧·”·凌萧战战兢兢的起身,皇帝却突然伸手捏起了凌萧的下巴,猝不及防的俯身亲吻了他一下,一下就把凌萧给亲懵了。
皇帝嘴角勾起玩味弧度,面前的小太监,身子微缩,双眼呆滞的模样实在可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气都没换一口就更是有趣的紧了··皇帝被凌萧娱乐到了,面色稍缓,安抚道:“下次朕来时,不希望你没做好准备。”
说完,双手背负,从容离开··自此,凌萧确定了一件事,皇帝是真对他有兴趣了,或者说性趣更好……捂着自己的唇,他久久不能回神··这不是逼他在节操和生命中做出选择吗·好在第二天之后,皇帝开始忙于政事,就好像淡忘了这件事一样,凌萧不由松了口气。
第三天,凌萧收到了一件黑色的舞衣,是莫绮买通一个小太监送过来的,还有两天晚宴就要开始了,这舞衣是给他准备的,要他帮她上场跳舞的··凌萧嗤笑了一声,将舞衣锁在了箱子里。
第四天,他的伤好了,不用再绑着绷带了,凌萧暗赞一声皇帝的药膏果然好用··第五天,邻国使者到来,宫内宫外热闹一片··御花园内,灯火通明,回廊小亮,琉璃盏映着水面荷塘,帷帷暮影落满粉墙白壁。
只显得此处宛若九天宫阙之主举办的琼浆御宴,杯光酌影间美不胜收··就在使者被震撼之时,皇帝身着九爪金龙袍,君主气势浑然天成的到场·身侧携着三位妃子也是娇花玉容,宛若神仙妃子。
在场几百人齐齐下跪行礼,高呼万岁,场面极其宏大··凌萧穿着一身普通的太监服跟在皇帝的身后,偷偷抬眼看向下方,内心很是震撼··“众爱卿平身。”
皇帝的声音并不大,但很稳,回响在露天的御花园里,极具威严··众人依令起身,动作很是规矩整齐,凌萧看的内心澎湃··“众爱卿坐。”
皇帝带头坐在了高座上,三位妃子分别入座在皇帝的侧下方··官员这才徐徐入座··凌萧见状,微微后退了两步,和小李子一起候在皇帝的身后,趁机偷偷打量着在场官员和使者。
在皇帝右边的是牧朝官员,以宰相为首,依次按官位而坐,远方坐下的是还尚未有官职在身的官员家属··凌萧扫了一眼,便感觉有道视线紧盯着自己··凌萧疑惑的望了过去,发现了一脸憔悴的兰蔚。
兰蔚目光凶狠,面上带着怒意··凌萧讶然的瞪了瞪眼,没想到兰蔚也来了,宰相还敢放他进宫·不过,也不难想象,这种宴会,全朝官员在此,是个结识良师益友的好机会。
兰蔚身为宰相的独子,宰相肯定还是希望他成器成才的,就是不知他会不会再次令宰相失望··想着,凌萧瞥开了眼看向左边··左边坐的是邵国的使者。
离皇帝最近的那位异国使者,风姿潇洒,五官俊朗,鼻子尤为挺直,眼瞳是带着异国风采的浅棕色,毛发皆浅,皮肤很白,身着白衣,这白衣带了丝异国的风情,领子和腰带上都缀满了金片,走动起来金片相撞叮当作响,颇为有意思。
凌萧记得他,他就是此次异国使者的领头人,邵国的王子——傅禹君··上辈子,追求莫绮的男人之一……·在他往下的是他所带过来的官员,还有几名邵国的美貌女子。
宴会就是在这几名异国貌美女子的热舞中开始的··异国的女子热情奔放,身着暴露,跳的舞蹈颇为魅惑,傅禹君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边悄悄观察牧国皇帝的表情,却见牧国的皇帝神色淡淡,眸中无情,明显对此不感兴趣,傅禹君微微失望。
这几个女子都是他国最为出色的貌美女子,他这次前来,除了见识见识牧国的强大,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让皇帝能留下这些女子中的一位,这样,对两国的友好有着大大的好处。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但是,看皇帝的样子,傅禹君觉得此次是没戏了··“邵国舞蹈果然独具特色,朕颇为喜爱·”一舞完毕,皇帝说了一句场面话。
傅禹君闻言,快速收敛了失望,不着痕迹的笑了笑,有礼的回道:“承蒙皇上喜爱,是我等的荣幸·”·宰相在后接道:“邵国舞蹈虽然别有风情,但我朝却也不差,王子远道而来,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欣赏欣赏我朝歌舞。”
宰相话落,就有莺燕入场··牧朝女子香娇玉娥,环肥燕瘦,不尽相同·舞姿妙曼,歌声绕梁,琴瑟袅袅,多才多艺··比起邵国的热情奔放,牧朝的歌舞更显含蓄婉转,令傅禹君一饱眼福。
此时,坐在庭院中献艺的是一名身着黄衣梳着随云鬓的女子,她手弹着琵琶,歌声清脆动听··样貌虽不算美艳,但别有味道,傅禹君淡笑的看着,暗叹这牧国果然美女如云。
凌萧也看见了这女子,实际上,看了这么多个,他就只认出了这一个人··她就是和莫绮有过节的何宝林··凌萧记得,下一个就该轮到莫绮了··想到莫绮,凌萧不由低头偷偷一笑,这莫绮确实找了他帮忙,他也确实答应帮忙了,而且他不仅同意了,还要求了精致的舞服和跳舞的场景,莫绮没有怀疑,找人一一照做。
但是,凌萧临时反悔,这乐子可不就出来了吗·跳舞的人没了,而他正跟在皇帝身边,发现自己被耍了的莫绮能拿他怎么办·莫绮唯一能拿得出手威胁他的就是他那假太监的身份,但是这宴会是为邵国使者接风而设,她们的出场作用只是献艺,献艺后退场,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如果莫绮那么不长心,在宴会上指责他,大呼小叫失了体统·那就相当于在外国使者面前驳了皇帝的面子·相信到时,皇帝即使再想留着她,估计也是容不下的。
凌萧就在赌,赌她在见到自己后大呼小叫的几率,只要她闹了,那么她就死定了··何宝林终于退场了,宴会的一角突然暗了下去··众人的目光尽皆被吸引,使臣好奇的探身,便见一珠帘纱屏,屏内光影窈窕,地上摆满了蜡烛,可想若是映出一抹美人剪影时该是如何惊艳。
这样的布置,正是凌萧所求··前辈子,他就是靠着这蜡烛的光亮和这珠帘纱屏帮莫绮跳了一支剪影舞,从此让皇帝对她另眼相看,步步高升··而如今,布置全在,这剪影舞却只能莫绮自己跳了。
地上的蜡烛点着了,纱屏里却没有人影,众人从盼望翘首到唏嘘,不由低头咬耳碎语,皇帝皱眉,回头望了望小李子··小李子会意,动手翻了翻手头的小册子,凑近了皇帝回道:“皇上,这本该是莫秀女莫绮的献艺。”
皇帝听闻,眉头锁紧,抿唇不悦的道:“过·”·“是·”小李子领命,正想上前喊话,那珠帘纱屏终于出现了人影··光从剪影来看,是一窈窕女子,女子在里边摆了一个姿势,映射在纱屏上,颇具意境。
众人松了松眉头,静了下来,这布置新奇,不由也对这舞蹈有些好奇了··然而,令他们失望的,那纱屏后的人开始跳舞后,整个唯美的画面就不见了,那舞姿实在是不尽人意。
众人看得连连摇头··傅禹君见此,不由觉得好笑,这里面的人是不是为了掩饰拙劣的舞技,故意摆出纱屏来遮掩的·凌萧见傅禹君那边的人都在哄笑,敛起眸中得色,今天不管结果如何,莫绮不仅名声是毁了,也让皇帝下了面子,之后的日子是不好过了。
但是,要是能在这宴会上直接解决掉她就好了··凌萧如此希冀,不知他知否有天助手,这刚希冀完,就听得纱屏后的莫绮大叫一声,格外凄愤··然后就看见,纱屏上的人影上串下跳,里面惨叫声不绝如耳,不久,纱屏后的人推开了纱屏,从里面冲了出来。
许是太过用力,那纱屏应声而倒,还让周围的蜡烛倾倒,滚出了一段距离之后,燃着了铺在地上的地毯··瞬间,众人一阵嘈杂,相继远离着火之处,小李子忙找来宴会各处小太监小宫女抬水救火。
而莫绮的衣摆被烧着了,此时正大叫着到处乱跑··凌萧见状,微微一愣,随即了然,他所要跳的这支舞,是凭借着蜡烛的微光投射剪影的,这蜡烛遍地都是,这舞步就得变得要十分小心,莫绮明显不懂什么舞步,所以就“引火”上身了。
“救命啊,着火了着火了”莫绮总是往有人的地方跑,许是觉得这样那些人就会救她,但是她现在就一移动火种,谁敢凑近她几乎所有人都躲着她行动。
就连冲进来的御林军,将皇帝和妃子以及外国使者团团护住,也不是为了什么失火,而是特意防范横冲直撞的她··这时候,宴会中护花使者不就该出手了么·凌萧这般想着,四处搜寻人群中兰蔚的身影,搜罗了一圈却并不见,不由的有些诧异。
这时,一人从远处提着一桶水快速奔来,在离莫绮不远的距离,将水往她身上一泼,火灭了,莫绮却全身都湿了··凌萧一看,这拿水泼莫绮的正是兰蔚,他微微定心,心道,就说,这莫绮有难,兰蔚定当是挡在最前面的。
此时的兰蔚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莫绮的身上,莫绮张着泪眼看着兰蔚,一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兰蔚对她摇了摇头··宰相在人群中咬牙,上前一把将兰蔚拉往了身后,狠狠的剐了他一眼。
莫绮往前跟了两步,见众人都看着她,不由怯意的缩了缩脖子,四处望了望··莫绮这一转头,容貌就被傅禹君看见了,他微微一惊,眼中浮现出惊艳,这女子虽然舞姿不怎样,但是样貌却是绝美,不过,这女子跟刚才那位有点意思。
傅禹君看了看人群中的兰蔚··莫绮此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直在找寻,如今却呆在皇帝身边的凌萧,她眼一瞪,怒气袭来,便什么都顾不上了,抬手指着他怒骂:“凌萧你竟然在这里你个骗子,无耻卑鄙的……”·甜文重生报仇雪恨·“住口”小李子怒斥,莫绮被吓的畏缩了一下。
小李子呵道:“见到皇上还不下跪,胆敢指着皇上的方向大呼小叫”·莫绮一愣,目光再次一移,看到了那高高在上的人,她一惊连忙下跪道:“臣妾不是故意的……”·“你是何人,敢在皇上面前自称臣妾”贤妃闻言,不悦的上前,只有皇帝的妃子才有资格在皇帝的面前自称臣妾,这个女人是谁·凌萧嗤笑一声,在皇帝身后摇头,这莫绮离开了他竟是连一个称呼都弄错……·皇帝似乎听到了凌萧的嗤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一惊,忙收敛了笑意,乖顺的立在皇帝的身边。
皇帝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这好好的宴会,四处都是烧焦的痕迹,杯盘落了一地,水迹到处都是··他冷下了脸,对莫绮一丝耐性也无·越过御林军来到了莫绮的面前,莫绮见状,本对贤妃心生不满而扭曲的面容,忙故作娇羞状朝皇帝抛媚眼,皇帝皱眉说道:“莫绮,你可知错”·莫绮闻言皱眉,可怜兮兮的道:“皇上,我不是故意的……”·皇帝见莫绮眼中毫无悔意,只有故作之态,似乎觉得和她说话都是浪费一般,直接远离了她。
“莫秀女莫绮,在宫久有数月,却不懂宫规礼仪,朕甚哀之,今又在此闯下祸端,惊扰贵客,徒添一罪,现将之发配冷凝宫,望好自为之·”·冷凝宫可是冷宫……这是把莫绮打入冷宫了……即使这样,皇帝也没有杀莫绮·凌萧皱眉。
“皇上……”莫绮还想要说什么,皇帝却似是厌烦了,手一抬,便有一名带刀侍卫捂住了莫绮的嘴··“唔唔……”莫绮挣扎。
兰蔚见状,想要上前帮莫绮求情,但是他的手却被父亲死死拉住··“父亲”·望着眼露哀求的儿子,宰相恨铁不成钢的扭头,全当做没看见·在他和宰相争执间,皇帝冷声吩咐道:“拉下去。”
兰蔚扭头,就见莫绮身姿纤弱被那带刀侍卫毫不怜惜的拖走,他难受的皱眉,心上好像被人狠狠划上了一刀··见莫绮已被拉了下去,皇帝背手走到了宰相和兰蔚的面前,冷冷的盯了他们两眼,最后看向宰相道:“宰相,这便是你要献给朕那独一无二的美人吗那你的眼睛可要好好擦擦了。”
宰相闻言一惊,刚想下跪行礼请罪,皇帝已经转身往回走去··傅禹君见状,带领本国的使者,上前一步行礼:“皇上,我等有些累了,就先行告退了。”
皇帝闻言看了看傅禹君道:“今夜惊扰众位使者了,明日朕会再设盛宴为诸位压惊,好生回去歇息吧·”·异国使者告退,皇帝转身经过凌萧,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想想等会怎么给朕解释刚才的事情。”
凌萧一惊,心虚的敛眸低下了头··没想到皇帝怎么敏锐,这一下子就能想到自己头上··难道是因为莫绮话语的矛头指向了他·凌萧跟在皇帝身后,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皇帝解释。
皇帝喜欢真话,若无必要,最好不要撒谎··凌萧思及此,心里有了主意··宁轩宫内·凌萧小心翼翼的给皇帝奉上一杯茶,这是皇帝自上次离开宁轩宫第二次夜里坐在了这里,想到上次那经历,凌萧心有些慌,但想到皇帝是过来听解释的,他又稍稍安心。
皇帝伸手接过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放在了桌面上:“说吧,今*你与莫绮怎么回事”·凌萧没想到皇帝会如此直白,不由微微一愣,随即轻声开口道:“这事,确实是奴才的疏忽。”
说着,凌萧敛眸请示道:“皇上,要解释清楚这件事可能需要您亲自看,您……在这稍等奴才片刻好吗”·小太监目光真诚带着恳求,神色坦荡,见他如此,皇帝未听解释便先信了他三分,摆了摆手,便应了他的请求。
小太监俯身行礼,低着头进了里面的房间··未等多久,里间传来了小太监的叫声:“皇上,您能进来吗”·“……”皇帝扬眉,小太监好大的胆子敢随意叫他进出。
虽是如此想,皇帝却起了身,负手走了进去··越过珠帘,里面却别具风景……·地上摇曳着烛光盏盏,漫地星火间,那人赤脚而站,身上穿着黑色镶边绸衣,梳着女子的随云鬓,面上戴着一方轻纱蒙面,姿态极具魅惑。
·见皇帝进来,凌萧脚步轻移,灵活的穿梭在烛火间,腰身随着肢体开始扭动,手腕翻飞间,衣袂飘飘,明明是极具妖魅的舞姿,在襟飘带舞间,竟舞出了几分潇洒、几分飘逸、几分出尘。
皇帝目不转睛的看着,脚步微抬,跨过脚下的烛火朝舞动的人凑近,衣摆横扫火焰,烛火晃动,有而熄灭,有而复燃··短短几步路,皇帝走得极慢,待到达凌萧的面前,凌萧刚好一舞完毕,跪在了皇帝的面前,取下了面纱。
“皇上·”·皇帝摊手伸在了凌萧的面前,凌萧微微看了一眼,会意的握住了皇帝的手,皇帝猛然一拉,将凌萧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凌萧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撞到了皇帝厚实的胸膛上,他微微一僵,就听得皇帝低沉着嗓音道:“你这是在诱惑朕吗”·皇帝轻抚凌萧的发丝,揽着凌萧的腰,手指微动。
凌萧僵硬,伸手覆上了皇帝乱动的手,颇为慌乱的握着他的手急道:“皇上,您不觉得这布景有些眼熟吗若是再加一道纱屏……”·皇帝闻言,停下了手,将凌萧推开了少许,凌萧微微松了口气。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就听得皇帝抿唇会意:“莫绮今夜里的布置·”·凌萧闻言点头,见皇帝抱着自己没有撒手的意思,他眼一转,下跪行礼请罪,趁机不着痕迹的离开皇帝的怀抱道:“皇上恕罪,奴才有罪,其实莫秀女那纱屏烛火的布置是奴才要求的。”
皇帝闻言挑眉,凌萧伏低头道:“两日前,奴才得到了身上所穿的这一套舞服,也是莫秀女送来的,奴才曾是她的奴才,她知道奴才会舞,便想让奴才以这身装扮代替她献艺,最后再来个桃代李僵。”
皇帝闻言冷下了脸,好大胆的莫绮·“奴才自然不可能做出这欺瞒圣上的事情,但……”·凌萧说着,微微抬眼想要瞧皇帝的表情,但他发现皇帝的目光不知何时停在了自己的身上,此时他抬眼,目光和皇帝对了个正着,凌萧心一跳,忙敛下了眸,不敢再看:“但她曾是奴才的主子,奴才没法拒绝,便想了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你假装答应了她”皇帝望着凌萧接了下去,冷着面色道:“为何现在才告诉朕”·凌萧抿唇答道:“奴才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有一件舞衣,若是莫秀女一口否认,那便是奴才的一人之言,而且,奴才在想,现在奴才终日里跟着皇上,莫秀女不可能为了找奴才冲撞圣上,此次答应了她也就没了后续。
莫秀女也就该歇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皇上日理万机,奴才也不想皇上您太过劳累,如果莫秀女歇了这份心思,也能不惊扰到皇上您了·”·皇帝闻言,敛眸沉思,神情不定,令人捉摸不透。
凌萧忙请罪道:“奴才知罪,奴才没有猜到莫秀女硬撑着也要上场,也没料到她会把蜡烛的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弄砸了晚宴,更没料到,她在见到奴才时,会如此不顾场面,以至我朝在异国使者面前丢了颜面。”
凌萧说的委屈,头低着,也不敢让皇帝直眼瞧着··他是确实没有猜到,莫绮会点燃了自己的裙摆,也没有猜到,最后还会大闹宴会··虽然,他对此都是喜闻乐见的。
“朕怎么感觉莫秀女落难,你似乎很开心呢”皇帝望着凌萧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凌萧一僵,心中惊愕,面上却不显,低头行礼生硬的道:“皇上莫要拿奴才寻开心了。”
皇帝闻言,若有所思的盯着凌萧,目光通彻··凌萧等了半响,不见皇帝有反应,额前流下了虚汗,他思忖着皇帝的心思,咬牙开口豁出去道:“皇上,此事奴才有罪,奴才不才,自幼习舞,愿明晚晚宴上,为我朝挽回颜面。”
皇帝闻言,扬了扬眉,面色稍缓的问:“你要如何挽回”·凌萧伏低头恭敬的道:“皇上,今夜莫秀女弄砸的是剪影舞,那明日奴才就用这一支剪影舞抹去异国使者对今夜不好的记忆。”
皇帝挑眉,思及刚才亲眼所见的舞姿舒展的眉头,不由认可道:“可行·”·凌萧伏地行礼:“奴才只希望为皇上分忧·”·皇帝扯了扯唇角,面色缓和,伸手拉起了凌萧:“下次有事,告诉朕,朕会信你。”
凌萧内心一怔,不由心中一暖,轻声道:“谢皇上·”·屋子里的烛火摇曳,面前小太监的清秀面庞在烛火下忽明忽暗,他的眉梢带着风情,眼含漪光,唇角带笑,格外撩人,皇帝不由下令道:“明晚献艺结束之后,不必出来行礼告退,直接退下即可。”
这命令有些奇怪,不过凌萧还是乖巧的应了一声··皇帝满意的眯了眯眼,面色柔柔,似乎心情不错,他改拉为揽,手再次附上了凌萧的腰,半搂着凌萧,皇帝走出了满是烛火的房间,和凌萧一起进到了卧室……·皇帝在自己腰间的宽厚手掌,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感染力,手掌的热度渐渐传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即扩散到全身,令他到处发烫,皇帝的手指微微一动,那处便传来一阵阵的瘙痒,让他全身发颤,凌萧有些失神,身子软化了下来,靠在了皇帝的怀里,皇帝见此,便带着他往床走去,凌萧一看见卧室的床,宛如冷水浇灌一般遽然惊醒。
心中的警钟就此拉响··他忙站直了身子,皇帝却已经带着他坐在了床上··皇帝的脸凑了过来,凌萧见状心一跳,头缓缓后退,皇帝见状,停了下来,皱眉紧盯着他。
“皇上,奴才……其实……奴才……还……还……”·凌萧想找借口,说话却紧张到结巴。
“你不会告诉朕,你还没有准备好吧”皇帝目光灼灼的望着凌萧··皇帝的眉目间已经有了不悦,语气中也带了丝怒意,凌萧不敢答是,只得咬牙沉默。
但他并没有放弃挣扎,脑中飞速的运转,想着各种理由,最后他眼一亮,有了主意,不由伸手搭在皇帝的胸前,微微用力,阻止了皇帝的凑近,并在皇帝发怒前说道:“皇上,奴才自然是愿意服侍皇上的,但奴才今日实在不便。”
皇帝目光悠悠的望着凌萧,似乎在等待凌萧的解释··凌萧抿唇说道:“皇上,奴才听闻男子行房之事,做……做身下的那方会疼痛难忍,第二天还会爬不起床,奴才自然是不怕痛的,能和皇上在一起奴才多疼都愿意,但是奴才明晚还要献艺,奴才怕自己会因此有所失误,到时坏了事奴才就难逃其咎了……”·皇帝闻言面无表情的直起了身,靠在了床沿上。
凌萧心中惶惶的等待皇帝的决定,紧张万分··终于皇帝有动作了,他面对着凌萧摊开了双手,命令道:“宽衣·”··凌萧惊愕,皇帝还是决定……·凌萧惊慌,想起胯下的小兄弟,目光飘忽,却不敢不从,他颤抖着伸手,慢吞吞的给皇帝解衣,脑中运转着,想其他的借口,他必须隐瞒住这件事情·甜文重生报仇雪恨·皇帝见小太监面色慌张,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心中的烦闷也因此消散了许多,他伸手抬起小太监的下颚,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安心,朕今晚只睡觉,不碰你。”
凌萧微微呆愕·稍稍定心,皇帝向来一言九鼎,他既然说了不碰,凌萧就能松口气了··与皇帝同床共枕,凌萧心中紧张万分,身子也僵硬的很,盖着同一床被子,凌萧还得夹紧双腿,免得睡觉时,秘密泄露。
比起他,皇帝却显得很悠哉,他甚至还转身撑着头打量凌萧··凌萧干笑,目光不敢跟皇帝对视:“皇上,夜深了,您……您不睡吗”·皇帝闻言躺了回去,却伸手揽过了凌萧的身子,凌萧一惊,夹紧了腿,吓得不敢呼吸,皇帝失笑,伸手轻拍着凌萧的背部道:“你无须紧张,朕说了不会碰你便是不会碰。”
凌萧尴尬的笑,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慢慢放松了身子,乖巧的窝在皇帝的怀里··皇帝见状,轻拍着凌萧的背部安抚,眼睛也渐渐闭上了:“好了,睡吧。”
皇帝睡了过去,凌萧却一夜无眠··直到凌晨,他才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清晨,伴随着虫鸟鸣声,凌萧缓缓睁开了双眼··随处望了望,发现天已大亮,而床的另一边早已空了,摸上去没有一点余温。
凌萧猛然惊起,撩起被子去看自己的裤子,见它还好好的穿在自己身上,凌萧的心才放回了原处··这样一惊一乍的,真的太考验自己的心脏了,凌萧苦着脸··“总管,您醒了”门口传来了问候声。
凌萧稍稍往外看了一眼,是小李子,他清了清嗓音道:“醒了,进来吧·”·小李子弯着腰进门,一脸的笑意,凌萧瞄了瞄他,颇为好奇的问:“什么事这么高兴”·“没什么事,奴才只是高兴您和皇上终于情投意合了。”
凌萧皱眉,情投意合什么鬼··小李子道:“总管,皇上已经去早朝了,这是皇上让奴才交给你的·”·凌萧闻言,这才发现小李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着一本书还有一个小盒子。
凌萧疑惑的眨了眨眼,先拿过小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着没有颜色的胶状物质,闻起来有淡淡的清香,有些类似药膏,凌萧不明白是什么,放在了一边,就拿起那本书,随意翻动了两下……·里面竟然全是各种姿势的男男*欢图·凌萧猛得将书合了起来一脸的黑线。
小李子在旁边意味不明的笑,凌萧嫌弃的瞪了他几眼,驱赶道:“行了行了,东西我收了,你下去吧·”·“是·”小李子退了下去。
凌萧皱眉,鼓着腮帮子,看着这两样东西,感觉眼睛如针扎一般,拿着这两样东西,也如同烫手山芋··思忖半响,凌萧将这两东西放在了离他最远的书桌上,似乎觉得这里太近了,他走到了另外的房间把东西放在了书架上里,似乎觉得不够隐蔽,他又拿出来塞到了柜子里。
皇帝不仅将他当成了皇君,对他有了意思,他也正把自己往这方面塑造··赐宫殿、赐奴才、赐珍宝·而自己虽说是太监总管,但实际上,太监总管的职务却基本由小李子负责了,这小李子之前还跟自己汇报一下发生的事情,但自从皇帝表现出对自己有意思之后,这小李子也不来汇报了。
凌萧郁闷,知道小李子是个机灵的,见皇帝有意让他当皇君,不再让他碰总管的职务,便也不敢私自来汇报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莫绮倒了,他当不当总管也无所谓了·夜晚,又是一场宴会。
宴会宫殿内外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杯光酌影··皇帝居坐上位,身着九爪龙袍,携三妃在场,身后两边各立一名太监··而凌萧就站在皇帝的右侧··异国使者由傅禹君带头,坐在君王的左侧,右侧仍为宰相带头。
凌萧悄悄眺望,将宴会搜寻了一轮,这一次宰相并没有将兰蔚带来··珍馐佳品、美酒佳肴摆满了宴桌,酒酣之时,宰相带进几位美人··专为邻国王子献艺。
宰相心知昨夜惹了皇帝的不快,今夜特别的积极,连连向邻国王子敬酒··并向傅禹君介绍今夜每一位出场献艺的女子,傅禹君心知,这可能是牧国也想同他国和亲,而这些女子是给他挑选的。
不过,傅禹君喝了口酒,微笑,牧国皇帝瞧不上他国的美人,要是他傅禹君这么快就选了一个牧国女子的话,那岂不是太损自个国家的面子了·这般想着,傅禹君也不急,慢慢欣赏着歌舞,喝着宰相敬得美酒。
突然,宴会的灯熄了一角,便见一三面珠帘纱屏立在那处,屏内光影窈窕,地上摆满了蜡烛,蜡烛错综有序的摆放着,延伸到了纱屏后方··再看纱屏,上面映出了一道影子。
影子映在纱屏上是一颇具魅惑的姿势,显露出了隐藏在纱屏后那人纤细的腰身··而皇帝那头,凌萧已经不见了踪影··众人唏嘘,这不是昨夜莫秀女闹剧的出场吗怎么今日还有莫非又有人来捣乱,众人不由交头接耳。
傅禹君皱起了眉,有些不清楚这牧国皇帝的意思,这闹剧一场就足以让他国贻笑大方了吧,怎么还来第二场·他不由看向上位坐着的年轻牧国皇帝,却见他目光柔和,神色认真,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纱屏上的剪影,嘴角竟然微翘,他……是在笑傅禹君挑眉,这牧国皇帝可是连他国的绝色美女都不正色瞧上一眼的人,这纱屏的剪影有什么好瞧的·如同昨夜那般的话,那牧国皇帝还真是品味独特了·傅禹君轻笑着摇头,却也留了一分心思在了那剪影上。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第29章 一舞倾城·夜夜色阑珊下,宫殿内外灯火通明、华灯绽放,殿内,高朋满座,气氛正浓,本该是酒酣耳热之时,此时却显格外的寂静··众人的注意力皆被吸引到了一处。
这一处立着一拐角三面珠帘纱屏,纱屏窈窕,三面皆映射出一道剪影··剪影妖娆,移动轻晃间,竟成一套连贯的舞姿··舞姿轻盈,映在纱屏上,宛如与纱屏连同一体,舞姿舞动,剪影宛如跃在纱屏上,栩栩生动。
傅禹君本只是因为牧国皇帝而留了一分心思在了纱屏上,见了此情此景,不由被吸住了全部的心神··能跳出此舞的人,他好奇,究竟如何的风华绝代··他想象,此人必定有绝世的容貌、傲人的身材、甜到发腻的嗓音以及温顺而乖巧的性子。
思及此,傅禹君对纱屏后的人充满了期待··剪影时而飘逸宛如仙姿、又时而妖娆透着魅惑··而纱屏后的人,时而衣袖翻飞带动剪影出尘不已,但时而腰肢摆动又使得剪影妖冶妩媚。
光影交错下,竟一时间分不清这舞姿究竟是飘逸出尘的多些,还是魅惑撩人的多些,也根本难以想象,这纱屏后的人究竟是妩媚动人还是出尘似谪仙··傅禹君眼中连连闪过惊艳,他突然明白牧国的皇帝瞧不上他带来的那三位美人的原因了。
有此绝世佳人,当真是该谁都看不上了··这般想着,傅禹君便见剪影在纱屏上最后一个回旋,随即纱屏后的人屈膝跪在了地上,显得温顺而乖巧··一舞已经完毕。
那人就要出来走出纱屏了·傅禹君见此,不由站了起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迎接美人走出纱屏,急切的想要第一时间看见这人的绝代风姿··但是,美人却在行礼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宴会。
留给傅禹君的只是一抹引人遐想的背影··“这……”傅禹君疑惑,依照牧国的惯例,这女子献艺之后不是应该出来向牧国的皇帝行礼告退吗怎么这美人直接走了·这不是没有将牧国皇帝放在眼里吗牧国皇帝能忍·傅禹君不由看向高座上的皇帝,却见他的神色如常,眉目透着柔和,眼中带着满意,没有丝毫被轻视后的怒意。
傅禹君眼一闪,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看来,这美人的离开是这位君王默许的,又或者是刻意叮嘱的,牧国的皇帝不愿意绝世佳人公众于此,要藏着掖着……·思及此,傅禹君眼中带着遗憾,又似不甘。
许是傅禹君的目光太过殷切,皇帝也转头看向了他,两眼对视,皇帝不悦于傅禹君的无礼,率先瞥开了眼,随即示意般望向了宰相,宰相会意,端着酒上前凑近了傅禹君。
“王子,觉得我朝的剪影舞如何啊这本是昨夜里想为王子接风洗尘而跳的一支舞,被一个莽撞女子给破坏了,今日,才得以完整的呈现在王子的面前。”
傅禹君闻言回神,敛下了眸,看来今日这舞是用来救昨日的场子的,不过,这场子救得很成功,傅禹君也不吝啬夸奖,笑着答道:“牧国的歌舞果然精彩”·只是比起这精彩的歌舞,他更想知道那背影的正面,那纱屏上剪影的真面目……·傅禹君若有所思的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突而举起一饮而尽,心中已经打定了一个主意。
宁轩宫内·凌萧将舞衣褪下,换回了太监服,步出了宁轩宫,皇帝虽然有说,献艺结束后他可以不用再过去了,但是凌萧总觉得他若是一直等在宫里,等宴会结束后,等到的肯定是皇帝的到来。
而皇帝的到来,是他此时最不希冀的··皇帝这段时间对他的性趣太浓了··他必须想办法,让皇帝对他的性趣稍稍减少一些··凌萧叹气,脑中忧思重重。
突然,眼前闪过一道蓝色的残影,惊了凌萧一跳,待看清时,却并不见任何影子··凌萧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但随即一想,便觉得不对劲··宫中守卫森严,怎会出现蓝影·莫非是刺客凌萧眼一闪,便回想蓝影消失的方向。
通往的是……·凌萧侧头看了看,是冷凝宫·凌萧猛然醒悟,脑中闪过一人,那人刚好喜爱身着蓝衣,武功高强在宫中来去自如,他心中已知是了何人,不由冷笑着赶去了冷凝宫。
他就说,莫绮落难,那护花使者怎么可能没有动作·冷凝宫在皇宫废弃的一角,幽暗阴森··凌萧赶到这里的时候,只看见冷凝宫门口的牌匾两端挂着两个破旧灯笼,烛光在里面微弱的闪动,牌匾的黄金大字已经脱漆,显得暗淡无关。
四处冷风袭来,带来一声声夜晚的虫鸣,让人不寒而栗··凌萧咽了咽口水,仰着头朝里边张望了几眼,幽深暗黑的,不似有活人的影子··他壮着胆子走了进去,摸黑进了里面的宫殿。
宫殿里面,四处却只有一处点着灯火,那里还隐隐传来了说话声,凌萧见状慢慢凑了上去··“兰蔚哥,昨天你怎么不帮我”一凑近,便听到莫绮的哭腔声。
凌萧嫌弃的撇了撇嘴,透过窗口去看里面的情况··兰蔚一身蓝衣颇为怜惜的为莫绮擦去泪水,单单从凌萧这个角度看,莫绮面上很是憔悴··“兰蔚无能。”
兰蔚自责道··莫绮闻言,哭得更为伤心了:“你就任我这样被他们关到这个地方来了·”·“这里没得吃没得住,还没有人,晚上黑漆漆的,连盏灯都要找半天。”
莫绮抱怨,兰蔚听得心疼,不由扳过她的肩膀深情的看着她道:“跟我走吧,绮绮,我带你离开皇宫,你换个身份,我们重新生活,虽然我不是皇上,不能给你想要的,但是起码我不会让你饿着冻着,在这里受这样的罪。”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莫绮闻言,目光飘忽,不由止住了哭声,她微微动了动,扭动着挣扎了兰蔚的双手拒绝道:“我不,我……我喜欢皇上·”·“你喜欢你喜欢他什么你就只见过他两面。”
兰蔚吃味中也带着不解··莫绮道:“他英明神武、高大帅气、一挥手百官下跪,一发怒想要谁死都可以只要被他喜欢,就能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兰蔚一愣,有些错愕的看着莫绮:“这……不是喜欢。”
他喃喃的道,莫绮却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没有听见··似乎想到美好之处,莫绮扬起了笑颜,但随即看到自己的现状,又遽然落寞了下来,不行,她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莫绮想着,算计的目光不由瞄向了兰蔚,她眉目一扬,身子便软软的靠在了兰蔚的怀里··兰蔚一惊,心中砰然一动,有些受宠若惊,不由喜上眉梢:“绮绮,你这是……”·“兰蔚哥,你帮帮我,帮我离开这里,你帮我求情,让皇上放我出去,你跟宰相说说,让宰相帮我求情,只要皇上肯给我机会,肯见我,我肯定能让皇上爱上我。”
兰蔚闻言,内心苦涩复杂,不由悠悠的叹了口气,便听得莫绮撒娇道:“兰蔚哥,你答应我好吗答应我好不好”·说着,莫绮又开始啜泣,兰蔚的心终是软了软应道:“好,我答应你。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莫绮闻言,埋在兰蔚的怀里得意一笑,随即她强调道:“那兰蔚哥,你明天就帮我去求情,这个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呆了·”·说着,莫绮看了看周遭,嫌弃的皱眉:“不,我是半刻都不想呆了,兰蔚哥,你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帮我求情,求皇上放了我”·莫绮从兰蔚怀里起身,推搡着兰蔚,兰蔚一动不动,目光哀沉的看着莫绮:“绮绮,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提我,就是父亲现在因为你、我的事在朝堂上都颇为艰难了,此时若是再在皇帝面前提起你,只怕不仅不能帮到你,反而会让父亲更艰难。”
莫绮闻言一愣,随即皱眉看着兰蔚:“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拖累了宰相吗你的意思是不想帮我了吗”·“不是,我的意思是现在不是时机,你要耐心等待合适的机会。”
兰蔚解释··莫绮却全然听不进去,脑中只要一想到还要窝在这个鬼地方,就像千万只虫蚁啃噬着心脏一般,无法忍受,她抓狂似得,猛然大力推开了兰蔚吼道:“我看你就是不想管我了你心里只有宰相府就没有过我宰相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他不过是个半个身子都踏进棺材了的老头”·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莫绮猛然住了嘴,但兰蔚已经全然听见,他错愕的盯着莫绮,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在说什么啊绮绮,那是我父亲。”
莫绮沉默,半响咬牙服软道:“对不起,兰蔚哥,我就是心急,我没有不尊重你父亲的意思,我……”·兰蔚敛眸,目光带着哀痛:“绮绮进宫以来,你变了……”·“我没变,兰蔚哥,我只是着急……”莫绮想要解释。
兰蔚摇了摇头,却表示并不想听,他伸手摸了摸莫绮的发丝,哀伤的道:“绮绮,我会救你,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救你,但你真的要好好冷静一下,别让自己变得如此疯狂……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我……”莫绮还想要说什么,兰蔚已经越窗而去··凌萧望了望房间里面跺脚懊恼的莫绮,敛眸想了想,转身跟着兰蔚而去。
连跟了数步,前面的蓝影突然消失了,凌萧惊愕的上前查看,却突然一把冷剑刺来,凉飕飕的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脖颈··“凌萧冤家路窄啊”·第30章 再生一计·凌萧身子一僵,贴在脖子上的剑泛着嗜血的冷光,凌萧知道这剑很利,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划破他的肌肤,划破他的血管,让他从此离开人世。
他禁不住内心对它的恐惧,神情有些慌张··但凌萧心里清楚,要与兰蔚交谈,这恐惧是必须要克服的一关,他不由咽了咽口水,深呼吸促使自己冷静下来,要知道这兰蔚还不敢伤害自己,自己如今在皇帝面前的地位让他不敢有所动作。
这般想着,凌萧心中稍稍安定··“怎么,吓得不敢动了”兰蔚见凌萧背靠着他,一动都没动,不由嗤笑着冷嘲··凌萧闻言转身,表情却已然撇去了方才的慌张害怕,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
“兰蔚公子·”他平静的叫唤了一声··兰蔚被他神情所唬,微微一愣,皱眉··“你这模样倒似是一点都不惊慌啊”他扬了扬手中的剑,意有所指的道。
凌萧闻言敛眸轻笑,面不改色的说道:“兰蔚公子武功高强,早晚都能察觉得到我,我还需要惊慌吗”·“既然知道本公子武功高强,你还敢跟着”兰蔚冷笑。
凌萧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莫绮已经被打入了冷宫,自救翻身的几率极低,但是,若这兰蔚出手,莫绮翻身的几率就会高很多,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思及此,凌萧说道:“我来,只是想给兰蔚公子提个醒·”·兰蔚皱眉疑惑的看着凌萧,抿唇问道:“什么”·凌萧抬头微笑:“莫要再被莫绮利用了。”
兰蔚被莫绮利用,凌萧曾一度喜闻乐见,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兰蔚的出手很关键,直接关乎到莫绮能不能从冷宫出来,凌萧费了这么多心机才把莫绮弄进去,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把她弄出来。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兰蔚闻言,危险的眯起了眼,举着剑贴近了凌萧脖颈的动脉处道:“休要离间本公子和绮绮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离间,兰蔚公子心里有数。”
凌萧感受着剑锋的威胁,不着痕迹的错开了一步,离那剑远了许多··兰蔚听了凌萧此话,颓然想起莫绮进宫所做的一切,心中一涩,不由恼羞成怒,举起剑朝着凌萧刺去。
凌萧堪堪躲过一剑,僵硬的道:“兰蔚,你不会这么蠢吧,夜闯皇宫本就是大罪,你还敢伤害在皇上身边颇为受宠的我宰相府的命运你不管了吗”·许是这话起了作用,兰蔚停下了手,凌萧重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兰蔚一时冲动,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兰蔚喘息,面上因为发怒,满脸通红,他瞪着凌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凌萧的下身,他微微睁了睁眼,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然清醒,心中已然有了对付凌萧的好办法。
他微微缓了缓面色,不怀好意的盯着凌萧,凌萧心中警铃拉响··便听得兰蔚道:“凌萧,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很宠你,甚至还想升你为男妃,这些都没错,但是……一直这样得到皇上的宠爱,你早晚要用自己的身体去伺候服侍皇上,但你的秘密又怎么让你去服侍皇上呢你可是从一开始在皇上面前便是个太监。”
·说着,兰蔚意有所指的瞄向了凌萧的下身,凌萧闻言,笑容一滞,微微将双腿往里缩了缩··兰蔚看着他的小动作,阴阴一笑,这笑却让凌萧头皮发麻。
兰蔚道:“你料定宰相府不会将你的秘密捅到皇上的面前,因为宰相府和你进宫这件事有着莫大的关系,如果宰相府将你的秘密曝光,那难免会让皇上怀疑到宰相府,要是怀疑坐实,宰相府就会因你受到牵扯,难逃大罪。”
兰蔚说到这,冷眼瞥着凌萧,凌萧这人很聪明,就是知道这样,才会在自己面前这么的有恃无恐··“所以,宰相府只会咬死不承认跟你有关系,这样等你的秘密曝光之时,你的话皇上将不再信任,而当初知道内情的人早已全部消失,宰相府也因此能平安度过此关,但是,除此之外,却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凌萧听到这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兰蔚突然举剑一扬,剑身鸣鸣,那剑堪堪的停在凌萧的胯下,隔着衣料抵着凌萧那柔软的命根子上··凌萧一僵,那话被剑抵着太具威胁性,凌萧连退数步,仍然心有余悸。
兰蔚举着剑一步步接近凌萧道:“将你真正变成太监,这样会更安全……你也该感谢本公子,只要真正变成太监了,你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曝光了。”
兰蔚愉快的笑,就这个,凌萧没有皇帝的任何保护,不仅没有皇帝的保护,这个还是不能被皇帝知道的,也就是说,即使现在凌萧被自己阉了,凌萧也不敢在皇帝面前多说半句。
凌萧闻言咬牙,这兰蔚这次聪明了一回,他难看了表情··兰蔚见凌萧变了面色,内心舒爽万分,连续好几次在凌萧手里吃了亏,这次终于也让这个奴才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他好心情的跟着凌萧,凌萧后退,他就上前,一步步,慢慢的,看着凌萧强装镇定的表情,一扫之前在莫绮那处所受到的苦涩,心中爽快万分,面上也不由带了笑意··凌萧咬牙,没想到事情还会反转成这样。
这兰蔚对待莫绮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脑子,心中认定了莫绮一般,听不得他对莫绮的任何微词··对付他却突然聪明了··凌萧抿唇,从兰蔚这里入手,让他对莫绮放弃已然失败,还让自己有了危险,凌萧脚步连连后移,脑中快速的思索着该怎么脱离险境。
突然脚下踩中了一个温软的物体,凌萧惊了一跳,微微斜眼往后看去··同一时间,在他正对面的兰蔚却倏然手挽剑花而来,凌萧慌忙躲闪,险险躲过,却也远离了那温软的物体。
而兰蔚在一个剑招之后,错身挡在了那物体的前面,巧妙的遮住了凌萧的视线··但凌萧已经在刚才看清了兰蔚身后之物,是两名昏迷的御林军··他心中惊愕,这冷凝宫是冷宫,向来只进不出,里面关的人都是失宠基本没有翻身可能的人,所以宫殿向来没有人来看守,那这两个军士是……·想到这里,凌萧倏然一惊,慌忙收回了视线,一边防着兰蔚,一边四处周望。
冷宫的后面是高高的宫墙,无路可走,而前面通往的是皇宫一偏殿,只有一条小路,出入冷宫都必须经过这条小路,凌萧记得冷宫虽然无人看守,但这条小路却是应有守卫来巡逻把守的,可刚刚自己进来却并未发现他人影子……·所以,这是,兰蔚打昏的御林军·御林军每隔一刻钟就会来回巡查一次,从他们进入冷宫到现在……凌萧保守估计,也差不多一刻钟了。
思及此,凌萧眼中一亮,一计浮上心头··莫绮即使被关进冷宫也不会安分,何况现在还有兰蔚的帮助,她一日不死自己一日就不得安心,他必须留在宫里等莫绮真正死了才能离开,可皇帝如今对他正感性趣,他的身份又不能曝光,这一度让凌萧束手无策……·可现在,凌萧想到办法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想到这,凌萧扬起了笑颜,兰蔚见此,拿剑指着凌萧,心中疑惑:“你笑什么”·凌萧挪动着位置,将兰蔚引到了小路上,让自己背靠着偏殿,可有路可逃。
兰蔚见凌萧不答话,心中烦闷,不由连连逼近··凌萧回头瞄见远处闪现的微弱的火光,知道时机已到,便开口道:“呐,兰蔚,我最后想跟你说一件事·”·兰蔚皱眉眯眼,疑惑凌萧口中的“最后”一词。
便听得凌萧道:“别老惦记着我下面那话,你若敢真阉了我凌萧,就要做好你那话也被我切掉的准备·”·“你……”兰蔚气极,举剑朝着凌萧刺来。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凌萧也不躲,任由那剑刺中了自己的肩窝··“噗嗤”一声响,剑尖已经没入了血肉中,兰蔚惊愕,他所刺的剑极慢,是凌萧躲得开的速度。
他毕竟心里知道自己真正不能刺伤这人,可是现在这人……·正疑惑间,就听得凌萧一声轻笑,兰蔚皱眉看了过去,便见凌萧一脸胜筹在握的表情··他一惊,心中暗道不好,便听得凌萧大喊:“来人啊有刺客”·兰蔚忙将剑拔了出来,凌萧吃痛一声,捂着伤口忍痛转身往偏殿跑去。
兰蔚往前追了两步,便见凌萧所跑的方向,火把闪烁,人声嘈杂,有御林军·被摆了一道好个凌萧·兰蔚恨然的盯着凌萧踉跄的背影,心知这次惹了祸端,却也没了法子,只得收剑咬牙离去。
凌萧撞到一御林军的身上,吃痛虚弱的捂着自己受伤的肩窝:“有刺客……”·“凌总管”被撞的御林军认识凌萧,见到凌萧面色苍白,额前冒着虚汗,不由一惊:“凌总管,你受伤了”·“我没事……”·凌萧转眼看见缩在角落里的一个偏殿小太监,他招手让小太监过来,便支撑着靠在小太监身上道:“你去通知皇上,别管我”·御林军不敢违抗命令,便低头领命道:“是。”
凌萧痛的软倒在地,小太监面容消瘦,力气很小,也扶不起他,只能跟着他一起软在地上,唯唯诺诺又战战兢兢的跟在凌萧面前,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办·凌萧捂着肩窝,无力的瞧了他一眼,暗骂了兰蔚一声,这一剑不致命,却是极疼极疼。
疼的凌萧面色惨白··不久,皇帝带着小李子和一群御林军赶来了··凌萧松了口气,朝着皇帝虚弱的喊了一声··“皇上……”·第31章 得宠之时·小太监面色苍白,头冒虚汗,眉目间尽是隐忍的痛苦。
皇帝的心跟着一揪,目光下移,便看见他的左肩窝被刺了一剑,伤口正流着鲜血,右手因为捂着那伤口而沾满了血··鲜血顺着他那白皙的手臂下流,蜿蜒成丝,艳丽得刺眼。
皇帝见此,一个跨步上前,单膝下蹲将虚弱的小太监揽在了怀里··众人一惊,皆随着皇帝的动作下跪在地··能让皇帝不顾尊卑,弯腰下扶的人,这凌总管是第一个,众人低头,心中皆是对凌总管微妙的忌惮。
“去叫太医·”皇帝冷着脸,吩咐了一句,旁边的小李子领命,伏低了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起身将腰弯得极低,后退离去··凌萧惊愕于众人下跪的场面,感受着皇帝揽着自己身子的怀抱,有些僵硬,心中也甚是惶恐。
他知道皇帝对他感性趣,但此时看着皇帝屈尊在自己的面前,凌萧却意识到,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份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重得多··他惶恐的同时,也清楚的知道,这对此时的他来说,是一件好事,起码能让他这次的苦肉计进行的更顺利一些,思及此,凌萧软软的开口。
“皇上……奴才没事,别担心·”·皇帝听了凌萧宽慰的话,看了凌萧一眼,沉默的抿紧了唇,将凌萧打横抱起,冷冷的朝后吩咐道:“全力捉拿刺客。”
“是·”下跪在地的全部御林军领命··凌萧见此,忙悄悄拽了拽皇帝的衣袖,小声的插嘴道:“皇上,这刺客是为了救冷宫中的莫秀女,奴才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计划,才惨遭毒手的。”
这一次自己这么大牺牲,必须要让皇帝不仅捉拿刺客,还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和莫绮脱不了干系,让皇帝狠下心将莫绮一并除去··不然就枉费他所受的伤了……·然而,皇帝闻言,却若有所思的看了凌萧一眼,那一眼直将凌萧望了个透彻,凌萧被望的一怵,不由住了嘴。
皇帝道:“这事,朕会还你公道,你给朕好好养伤·”·说着,皇帝抱着凌萧往宁轩宫而去··皇帝的怀抱很稳也很暖,如同前次昏迷一般,这怀抱让凌萧眷恋,让凌萧安心。
他张了张口,本还想说些什么,此时却有些不想破坏这片刻的温存··而且,皇帝刚刚的话中有话,不似只是让他养伤这么简单,他多说恐怕无益··思及此,凌萧沉默的敛下了眸,乖巧的窝在皇帝的怀里。
宴会宫殿外··傅禹君饶有所思的看着牧国皇帝离去的方向,以及四周明显加强的守卫,沉默的敛眸,摸了摸下巴··“王子,这边走·”·宴会已经结束,带领傅禹君等人出宫的小太监隐晦的在催促傅禹君离开。
傅禹君挑了挑眉,最后望了一眼牧国皇帝离去的方向,微微笑了笑,带着自己的人跟上了小太监··回到住处··傅禹君在房里踱步,他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宴会上那一支惊艳全场的舞,怎么都忘不掉纱屏上那一抹虚幻的倩影。
他在想,究竟是怎样风华绝代的人能跳出这样的舞姿·她究竟是谁长得什么样子·傅禹君每每思及此,心便如同有万只蚂蚁啃噬一般,既疼又痒,难耐万分。
那舞者最后离去时,引人遐想的背影,也每每让他魂牵梦萦··牧国皇帝对她如此相护,傅禹君明知不该再生心思,却控制不住在宴会上,屡次打探她的消息,但除了牧国皇帝,他人皆不知晓。
而那牧国皇帝,本就有意藏掖着那舞者,傅禹君的打探多是被他三言两语给拨开··傅禹君也因此,愣是没有得到关于那舞者的一点消息··甜文重生报仇雪恨·但牧国皇帝越是这样,傅禹君就越是难耐、越是想知道那舞者的真面目·“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傅禹君收回了心思,走回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朝门口喊了一声:“进来吧·”·进来的是一位身着蓝棕色短装,小厮打扮的男人,男人头上包裹着棕色的头巾,皮肤黝黑,留着八撇胡子。
他进来后,朝着傅禹君跪下,行了一礼··傅禹君点头,让男子起身,这名男子是他带来的随从,名叫肖峰··“打听得如何了”·肖峰会一点武,也懂得伪装,人又圆滑,傅禹君让他去打听了今夜皇宫中出了什么事情。
“王子,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肖峰面上微带得意的答道:“今夜,那牧国皇宫内,是出现了刺客·”·“刺客”傅禹君闻言,意外的挑眉:“这倒奇了,这有刺客的地方,这般危险,那牧国皇帝怎么还那般急匆匆的赶了过去”·肖峰听闻,忙解释道:“王子有所不知,那牧国皇帝赶去,只因为刺客出现的地方有一名太监。”
傅禹君闻言微微一愣,面带疑惑,他敛眸沉思了半响,问道:“那太监可有什么特别的”·肖峰回道:“这属下不确定,只是牧国宫里都传闻他将是牧国皇帝的第一位公子。”
“男妃”傅禹君眼一松,微微诧异:“不,那太监也称不上男人,没想到牧国皇帝竟然还好这一口·”·不仅藏了一个神秘的绝色佳人,还跟身边的太监有这一出,那牧国皇帝,严谨的作风下竟是如此的荒诞风流。
想着,傅禹君嗤笑般摇了摇头,似乎在不屑··“那今晚刺客要刺杀的人可是那太监”·心中觉得牧国皇帝是个荒诞风流的人,傅禹君询问的口吻开始显得漫不经心了。
肖峰答道:“不,王子,今夜这刺客不是来宫里刺杀人的,是来救人的·”·“救”傅禹君有意思的挑眉··肖峰敛眸,琢磨着开口问道:“……王子还记得昨晚在宴会上大闹的绝美女子吗”·傅禹君点头,那女子如此大闹宴会,让他想忘记都难。
肖峰答道:“那刺客想救的正是她·”·傅禹君诧异的扬眉,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了一个身影……·昨夜宴会上明显对那女子不寻常的蓝衣男子,他似乎是牧国的宰相之子兰蔚。
救那名女子之人,可是他·傅禹君敛眸沉思··便听得肖峰道:“刺客被那太监撞见,慌乱之中将那太监给刺伤,这太监一被刺伤,就惊扰了牧国的皇帝。”
傅禹君闻言敛眸,能躲过守卫潜入皇宫的刺客怎么会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给逃脱了,还惊扰了牧国的皇帝·傅禹君若有所思的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轻笑:“看来,这牧国皇宫还真有点意思。”
肖峰闻言,赞同的低了低头,说道:“王子,不仅这些,这次肖峰还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说来听听·”傅禹君感兴趣的道。
肖峰笑道:“肖峰听闻,前天夜宴上的那名女子不是刻意捣乱·”·“不是刻意捣乱那是什么”傅禹君好笑,很难想象那女子不是来捣乱,会是来干什么的。
肖峰道:“听闻,那女子是想在牧国皇帝面前争宠,所以找了一位舞者来顶替她,最后再偷龙转凤,好脱颖而出·”·傅禹君闻言讶异,这女子竟然这么大胆。
肖峰道:“但是,最后那名舞者却耍了她,并没有现身,所以她才会在晚宴上失了仪态·”·“巧的是,在她被抓的第二天晚上,也就是今晚,那名舞者便出现了……”·傅禹君闻言一楞,突然站起了身:“你是说她找得那名舞者就是今夜那跳剪影舞惊艳全场的舞者”·肖峰低头应道:“十有八九。”
傅禹君闻言敛眸沉思,半响,他抬眼问道:“昨夜那女子名叫什么”·肖峰答道:“莫绮,曾是牧国皇帝的秀女·”·莫绮……傅禹君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第32章 宰相失势·宁轩宫内··一名老太医战战兢兢的跪在冷着脸的皇帝面前禀告道:“皇上,凌总管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伤,请皇上宽心·”·皇帝闻言,面色稍缓,周身威压散了许多,太医见状,悄然的松了口气,开口道:“只是皇上,凌总管近两日要静养,切记莫要剧烈运动,这……”·太医停顿了下来,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话当不当说,皇帝见状,扬眉用眼神询问他。
太医见此,琢磨着开口:“近两日,为避免伤口裂开,最好不要行房事·”·皇帝闻言挑眉,面色不定的望着老太医,神情不知喜怒··太医兢兢业业的伏低了头。
皇帝淡淡瞥开了眼:“下去吧·”·“是·”太医爬起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凌萧躺在床上听见了太医的话,偷笑了一声,暗自给这个太医打了一个满分,这伤即使没有将莫绮除去,也没有白受,起码为他在皇宫里拖延了时间。
皇帝挥退了一众奴才,端起桌面的汤药,走到了凌萧的床边··“皇上……”凌萧连忙收敛了笑,挣扎着坐起··皇帝神色不定的看着他,突而将汤药饮入了自己的口中,俯身捏住凌萧的下巴,将唇贴了上去。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凌萧一愣,愕然的瞪大了眼,不知所措··皇帝与自己凑的极近,近的自己可以看得清皇帝面上每一丝神色的变动,他的眼半睁,重瞳在此时黝深沉黑,像有磁力一般,吸引着他人的注视,但皇帝的目光悠悠,呈显的却是一种将人看透的通彻。
凌萧心跳的极快,皇帝那透彻的目光像是将他望穿瞧尽了一般,让他慌乱不止··他不禁怀疑,皇帝不会是将自己的苦肉计瞧了出来吧·思及此,凌萧猛然将眼睛紧紧的闭上,似乎觉得这样,就能躲开皇帝那充满探究的目光。
面前的小太监,眼睛紧闭,身子紧绷,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不由有些好笑,皇帝轻轻扯了扯嘴角,俯身按住了他的头脑勺,将口中的药全数渡了过去··小太监乖巧的接收并吞咽了下肚。
这般乖巧的动作似乎取悦了皇帝,皇帝离开了凌萧的唇,在凌萧的额前轻轻落了一吻··凌萧感到额前的湿热,惊得弹跳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此时面色绯红,眉目间带着独特的风情,眼角被皇帝逗弄出微微的湿意,嘴唇撷取着新鲜空气,毫无自觉的开合出诱人的缝隙。
皇帝抿唇看着他,眸色暗了暗··“谢皇上……嗯……”·一句话未说话,皇帝再次贴上了凌萧的唇,不同于喂药的温柔,这一次是真切实意的吻。
肆虐一般侵略进凌萧的领地,霸道的汲取小太监口中的芬芳,如同那是仙酿琼浆一般··“嗯……嗯……皇…嗯……”·凌萧低吟,饱含了舒爽与痛苦。
这吻太过热切,太过霸道,让他连呼吸的空隙都没有,他此时如同离了水的鱼,瘫软在皇帝的怀里,只能任由索取,也几近窒息,凌萧轻皱眉头,无力的挣扎··感受到凌萧的挣扎,皇帝亲吻着,嘴唇下移,亲贴着凌萧的脖颈一路往下,凌萧一颤,脆弱的脖颈被湿热的舔吻,全身宛如置于热水当中,泛起致命的灼热。
凌萧喘息着,意识开始模糊,下身肿胀万分,他不禁想伸手抚慰一下,翻转间,小腿却猛然撞到了另一炽热··“嗯哼……”·皇帝一声闷哼,凌萧猛然清醒,他愕然睁大了泛着水雾的眸子,匆忙的缩紧自己的双腿遮挡住腿间的炙热,无助而又慌张的看着皇帝。
皇帝皱眉,神情似是忍耐又似是不悦··许久,皇帝直起了身,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回头看了眼凌萧道:“你这伤,伤得确实是时候·”·凌萧心下一惊,琢磨着皇帝是什么意思。
便见,皇帝坐在了离自己不远的桌边,连喝下了几杯茶水··凌萧低了低头,正思考着是不是该开口说些什么··门口却传来了御林军统领蒙奇的汇报··“皇上,刺客已经抓到了。”
凌萧一愣,这兰蔚不是武功高强吗,竟然这么简单就……·“在外面候着·”皇帝开了口··“是·”蒙奇应了一声。
·皇帝站了起来,似乎是要出去,凌萧一愣,连忙喊道:“皇上·”·小太监面上一脸的担忧,还带着疑惑,皇帝见此,心软了软,走到了他的面前顺了顺他的发丝:“朕去去就回,你好生歇着。”
“……”凌萧抬眼,心中疑问千万··这皇帝不问自己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吗他可是整件事的第一目击者·想着,他终是控制不住,问出了声:“皇上……您不询问奴才吗”·皇帝闻言,停顿了一会,轻悠悠的道:“没必要。”
凌萧一愣,这没必要是什么意思,皇帝是……已经知道了么·他心下惊讶,皇帝却突然回了头,凌萧连忙敛眸,遮住了眼中的诧异。
皇帝紧紧盯着凌萧,认真的道:“对于你,朕只想问一件事情,你想好了再来回答朕·”·凌萧抬眼,皇帝已经走了出去,离去前,他留下了想问的那件事。
“为何处处针对莫绮”·凌萧愕然,摊坐在床上··皇帝已经往这方面猜疑了,不,应该说,皇帝已经断定了他针对莫绮了··既然如此,那确实没有问他的必要了,只要知道自己是针对莫绮的,所有的疑问依着皇帝的敏锐,都能根据他的动机猜得到。
那么,皇帝问他的话,他该怎么跟皇帝解释呢·皇帝最讨厌的便是欺骗,他自然不能再撒谎,那……·“把这人拉出去砍了,将宰相和兰蔚叫到御书房来。”
门口传来了皇帝的声音,凌萧捂着伤口忍痛悄悄的贴着门缝隙去看··发现御林军拉着一个昏迷过去的人退下,那人身着蓝衣,但是并不是兰蔚,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这个“刺客”是兰蔚的替身凌萧皱眉··便见皇帝拂袖带着小李子往御书房而去··看来皇帝也知道这不是真的“刺客”,他不仅知道这不是真的刺客,他还知道事情和兰蔚脱不了干系,所以立马召见宰相和兰蔚……·皇帝比他想象中要知道的多得多。
凌萧总有一种感觉,他自认为把事情隐瞒的很好,其实实际上皇帝已经全数知道了真相……·他颓然低头看了看底下已经焉下去的小兄弟失神,那皇帝会不会连这件事情也……·不,不会的·凌萧猛然摇了摇头,皇帝不可能知道自己这个事情,知道的话,他不会没有任何动作的,这大概是自己隐瞒的最好的一件事情,凌萧捂着跳动不安的心,连连安慰自己,不要慌张。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御书房内··皇帝冷眼看着宰相父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悠悠的起身,定在了两人的身边··宰相带着兰蔚伏低了头··皇帝望着一脸两人悠悠的道:“今夜的宴会,宰相怎么不带兰蔚参与。”
宰相头冒虚汗:“皇上,犬子行事太过鲁莽,怕惊扰了贵客,臣便让其留在了家中·”·“是吗”皇帝轻问,朝小李子示意了一眼,小李子会意,双手捧着一件蓝色外袍上前来。
皇帝望着那衣服道:“朕见兰蔚喜着蓝衣,这件衣服是朕的一点心意·”·小李子将衣服呈在了兰蔚的面前,兰蔚双手发颤的接过,心虚万分,汗水浸湿了衣襟。
他将衣服放下一看,上面点点鲜红红斑,竟然是鲜血·而这件外衣,正是刚刚他为脱身,脱下给一偏殿侍卫换上的那一件·兰蔚一惊,抬头去看皇帝,便见皇帝目光冷冽的注视着他。
他眼皮一跳,心中知道皇帝已经知晓了真相,不由朝着皇帝跪伏弯腰,以头抢地:“皇上……”·他想说些什么,却猛然发觉没有任何可以开脱的词句,他只能默默的抿紧了唇,身子都在颤抖。
都是凌萧那个混蛋,自己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皇上……这……”宰相也看见了这衣物,不由心惊。
兰蔚半夜进宫被撞见,还伤了凌萧惊扰了皇帝的事情,他也才知道不久,就在之前,宫里还传来了刺客被处决了的消息,让他松了口气,没想到,下一刻,他和兰蔚就被召见了……·就在方才,宰相还抱着侥幸,希望皇帝不知道兰蔚所犯下的事,此时,却是欺骗不了自己了,他不由跪伏在了地上,连连朝着皇帝磕头:“皇上,饶命啊犬子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皇帝目光森冷的盯着两人,走到了兰蔚的面前道:“也好在你那一剑并不重,否则你连在这里的机会也没有。”
兰蔚咬唇,不敢抬头,只是将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尽可能的放低姿态··皇帝转身,坐回了上座:“宰相年事已高,年迈多病,每每抱病上朝,朕见之于心不忍,准予其告老还乡,忧其回乡无人照料,允其子一路跟随。”
宰相一惊,这皇帝是要撤了他的官职啊,他不由哭声抢地:“皇上,老臣战战兢兢几十年,为朝堂奉献居多,您不能这么做啊,当年先帝……”·“如今朕才是天子。”
皇帝打断了宰相,朝小李子吩咐道:“拖他们下去·”·宰相闻言,瘫软在地,已然失神痴呆··“皇上”兰蔚终于开了口,往前跪爬了两步:“皇上,此事是草民一人的过错,与父亲无关,还请皇上要罚就罚草民一人,饶了父亲吧。”
皇帝听闻,冷笑了一声,朝小李子示意,小李子让人将失神的宰相拉了下去··待宰相不见了身影,皇帝走到兰蔚面前,俯视着他:“你可知夜闯皇宫行刺是什么罪”·兰蔚低头颤声答道:“株……株连九族的大罪。”
皇帝冷道:“若不是看在宰相多年来的兢兢业业,若不是当初你颇受先帝喜爱,先帝离去前让朕好生对待你们父子,朕今日不会只是让你们离开·”·说着,皇帝似乎不想再看见兰蔚,负手拂袖离开,兰蔚张嘴想要唤住皇帝,声音却如鲠在喉。
是他太过一意孤行,才让父亲老来受累……·第33章 报仇雪恨·深夜,虫鸣声渐绝,万物俱静,宁轩宫内烛光盏盏,凌萧听着小李子打发一个小太监来告诉他的消息,呆愣了表情。
·“你说皇上让宰相回乡养老让兰蔚跟着”·“是·”小太监低头应着··凌萧闻言,愕然的靠在了床沿上。
没想到皇帝竟然这么果断,一下子就将宰相给撤了,原本之前的种种,凌萧都猜测,皇帝是要护着宰相府,可是现在……·凌萧心下慌张,皇帝的做法让他有些看不明猜不透,这样的出乎意料让凌萧的心很难安定,他不知道皇帝究竟知道多少实情。
凌萧叹息般敛下了眸,对着跪在的小太监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是·”小太监弯腰行礼··“等等。”
凌萧突然唤住了小太监,沉吟道:“给我打桶热水进来,我要沐浴,另外将我衣柜里的那套白衣拿出来·”·皇帝喜着黑衣,却偏爱他人穿素色的衣裳……·他不能干等在这里,必须做些什么。
“皇上,您不去宁轩宫吗”小李子恭敬的在皇帝的身后行礼询问··皇帝双手背负,立在凉亭中,吹着夜风,背影孤傲而清冷··小李子本不敢随意打扰皇帝,但皇帝从御书房出来就一直站在这里,也有小半个时辰了,再站下去就要过子时了。
皇帝听闻小李子的询问,转头微微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极具震慑,似乎在责怪小李子的打扰,小李子见状,忙心惊胆战得跪在了地上,却颤抖得连请罪的话都说不出··皇帝淡淡瞥开了眼,不悦的皱眉,心里头想起了另一个小太监,那个小太监虽然怕他,但是表现比小李子有趣可爱多了。
皇帝抿了抿唇,一甩衣袖,终于决定了去向··“摆驾回宫·”他说··小李子愣然,皇帝这就回宫了不去找凌总管么·正当他讶异时,远远的看见凌萧被一名小太监扶着过来。
凌萧身材修长,一身白衣在夜色下朦朦胧胧,宛如谪仙,待他走近了看,却见他面上惨白毫无血色,虽束发整齐,却掩盖不住虚弱之姿··甜文重生报仇雪恨·皇帝见状皱眉,凌萧已然到了皇帝的跟前,朝皇帝行礼。
皇帝单手扶起凌萧,将凌萧揽进自己的怀里,面色些微的不悦:“伤未好,礼就免了,怎么不呆在宫里好好歇着”·他的眼神瞄过了凌萧的受伤的肩头,见那处并未出血,才悄然的转开了目光。
凌萧见此,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他开口柔声道:“奴才久见皇上未归,心中担忧便来看看·”·见皇帝面色未缓,凌萧心下忐忑,不由小心翼翼的问:“奴才……是不是多事了”·皇帝闻言,低头看了凌萧一眼。
面前的凌萧,白衣胜雪,面色苍白,额前冒着虚汗,但他目光含情,伏在自己怀里的身子状似无骨,皇帝不由内心一阵柔软,揽着凌萧在他发上轻轻落下一吻,便将人打横抱起。
“…皇上…”突然被抱起,吓得凌萧紧紧的环住了皇帝的脖子,不安的叫唤··皇帝垂眸看了他一眼,温柔了神情,却并不多话,抱着他一路而宁轩宫而去。
凌萧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皇帝不开口,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帝将他抱回了宁轩宫的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皇上……奴才……”·皇帝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可是,皇上,您刚刚……”凌萧挣扎着要起身··“刚刚朕问的话,是要你思考周全了再回答朕·”皇帝接下了凌萧的话头说着,压着凌萧未受伤的肩膀微微用力,制止他的起身。
凌萧一愣,只得乖巧听话的躺回了床上,心中忐忑万分··皇帝的话是什么意思·“夜深了,你休息吧,朕回去了·”·未等凌萧想出什么,皇帝便留下一句话带着小李子离开了。
小李子离去前还悄悄看了凌萧一眼,那一眼透露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的讯息··凌萧心下讶然,心脏不规则的跳动,带着恐慌··皇帝在拒绝和自己交谈……·为什么·凌萧心里越发的不安,这个皇帝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凌萧忐忑不安了两天,皇帝却再也没有过来看过他,只是赏赐了他一堆的补品,天天叫太医查看他的伤势。
而凌萧本就伤得不重,养了两天后,伤都快好得差不多了··伤快好了,本来希冀见到皇帝的凌萧就不敢见皇帝了,他怕自己胯下的秘密难保,凌萧望着自己的身下,将双腿往里缩了缩,纠结的咬唇。
莫绮没死,实在不甘心就这样离宫·凌萧在自己宫里踱步,最后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最坏的决定……·冷宫一如既往的破旧,此时是亥时,踩踏在横生野草的院落,凌萧只能借助月光看清里面的景象。
宫殿极大,却荒无人烟,空荡荡的一阵阵阴风吹过,让人不寒而栗··这么大的院落,却没有半点灯火,也不知莫绮究竟藏在了哪个角落··凌萧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冷下了目光,这一次他一定要为自己报仇·突然,旁边断断续续传来了交谈声,凌萧一愣,猫着身子凑近了看。
夜色下,只隐隐约约看得见两个人影,其中一人身材窈窕,月光下看得清她身着破旧的粉裙,这个身影凌萧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是莫绮·莫绮身边还有一人,那人穿着一身白衣,头上包着白色的头巾,身上坠着金片,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这样的异国服饰,凌萧能想到的只有一人——傅禹君。
而此时,傅禹君正站在莫绮对面与莫绮交谈……·他们怎么还是搞到一起了·凌萧吐血··上辈子,傅禹君一直在追求莫绮是没错·但是凌萧知道那是因为莫绮的绝色容貌还有装出来的温软性子,以及那一支剪影舞·这一辈子,凌萧使劲捣乱,已经让莫绮和傅禹君没有了什么交集,这傅禹君怎么还是和莫绮搅和在了一起。
就在凌萧疑惑之际,远处的两人已经抱在了一起,举止亲密··卧槽·凌萧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他不过躺了两日,这两人进步神速·莫绮的玛丽苏光环果然强大。
凌萧咬牙,这样他的复仇又会遭到阻碍,必须快点解决·凌萧握拳,远处的两人搂在一起仍然在说着什么,凌萧听不清楚,只得靠近一些。
但他刚一动,那边傅禹君就有所察觉一般推开了莫绮,眼睛直盯向凌萧所在的地方··凌萧一惊,僵硬得一动不敢动,眼睛紧紧的盯着傅禹君··傅禹君一步步朝他走来,脚步却异常的缓慢,似乎在衡量躲在暗处的人或者是其他什么事物的伤害力。
凑近凌萧十步之内,凌萧已经能清晰的听见傅禹君脚踩踏在野草上,发出的悉索响声,他心跳如雷,头冒虚汗,手悄悄的握紧了匕首··脑子也在极速的运转,但此时此刻,他想不出任何应对的法子,傅禹君武功与兰蔚不相上下,脑子却比兰蔚灵活得多,落在他手里,凌萧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逃掉的机会。
难道他就要这样被抓住,让这对狗男女灭口了吗·“唔……”正当凌萧这般想着,突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凌萧的嘴,拉着他往一边的躲去。
凌萧被吓得瞪圆了眼,心脏几乎停住了跳动,背后的人出现没有一点响声让凌萧毫无防备·凌萧双手紧紧抓着背后那人捂着自己嘴的手,惊恐让呼吸变得粗重,眼睛直视的地方是他刚刚呆过的地方,此时,那里正站着四处查看的傅禹君,凌萧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
傅禹君并没有查看多久,见那处无人,虽然面带着疑惑却没有执着的搜寻,只是回身与莫绮说了一句什么,就转身快速的离开了冷宫,而莫绮在傅禹君离开后,也俨然回头进了房间。
甜文重生报仇雪恨·凌萧心里悄然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身上已然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眼见着两人分别,背后的人松开了对凌萧的钳制,凌萧立马转头去看来人。
来人一身蓝衣罩身,面容稚嫩,神情憔悴,双眼凹陷,眼中布满血丝,头发凌乱,狼狈万分,但这狼狈的模样却掩盖不住凌萧对他的熟悉··“兰蔚·”凌萧冷笑着,唤了一声,身体摆出戒备的姿态,这刚离虎穴又入狼窝,今夜他出门忘记看黄历了·兰蔚不屑的瞧了凌萧一眼,转身往一旁走去,一副并不想搭理凌萧的模样。
凌萧见状,疑惑的眨眼,转头看向兰蔚的背影,却见他双肩微垮,显得落寞而悲伤··凌萧猛然想起刚刚莫绮与傅禹君相搂的画面,心中不由明了··这叫自作自受·凌萧讽笑,眼瞧着兰蔚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悄然的往后退,正要逃离之际,兰蔚却突然回头,伸手一把拉过了凌萧,另一只手夺过了凌萧手中的匕首。
“带着匕首,这么晚来到冷宫,你是要做什么”兰蔚轻瞥着匕首,目光幽幽的望着凌萧问道··第34章 劲爆劲爆·凌萧用另一只没有被钳制住的手去抢匕首,抢了两次却不得成功,他颇为恼怒的瞪着兰蔚道:“这不关你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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