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你们何必作死+番外 by 雨之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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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你们何必作死+番外 by 雨之霁
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文案·作为一名优秀的四有青年,夏嵘某一天被不知名力量拉入时空漩涡,进行了一场时空旅行··记者采访:“夏同学,请问你的感受如何”·夏嵘浅笑:“风景挺不错的,除了个别人有些糟心。”
一个男人眼巴巴地看着他,问:“怎么没提到我”·夏嵘冷哼:“哥屋恩——”·男人一把抱住夏嵘大腿,“我不”·扫雷:1,主受,1v1,主角苏是能够征服星辰大海的男人·2,虐渣爽文·3,蠢作者yy之作,万事开头难,写得不好,望海涵·内容标签:强强 幻想空间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夏嵘 ┃ 配角:太多了 ┃ 其它:快穿虐渣爽文苏苏苏雷雷雷·☆、第一章 替罪羊1·夏嵘一睁开眼,便看见桌子的对面有两个身穿警服的男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化掉这个世界的剧情后,他了解了原主的心愿。
第一,洗刷冤屈··第二,完成学业··第三,得到幸福··夏总攻表示,这完全是简单模式··“问你话呢人是不是你杀的”其中一个警察神情颇为凶悍。
夏嵘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人晕倒在地··经过一阵人仰马翻后,夏嵘终于进了医院,夏总攻不得不吐槽,这些人效率真低··医生的诊断出来了,没吓着夏嵘,倒把一群警察给吓呆了。
“这,这,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郑晓成表示完全不相信··夏嵘躺在床上默默点蜡:这位警察叔叔,质疑这位老医生,你的心简直是太大了。
果然,老医生立刻瞪圆了眼睛,“不相信是咋地好好一个孩子,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你们不是刑讯逼供吧”·郑晓成立马承认错误,“不是,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没想到,呵呵。”
医生傲娇地哼了一声,道:“这孩子以前亏损大了,从现在起,必须得好好养”说罢,踱着步子走了··留下的郑晓成跟队员面面相觑。
“这下咋办”郑晓成苦着一张脸··队里唯一的一位女警员苏致眼睛都红了,“夏嵘这么惨,我都不忍心了,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夏嵘躺在床上,听着警察的谈话,脑海中也是在感叹,原主是真可怜,怪不得他最后一个心愿是得到幸福··原主不是孤儿,却也是没人管的孩子,父母离婚后各自再婚,都不想要他,除了每月履行一下抚养义务,将生活费打到他的卡上,就没有再管过他任何事情,有时候甚至连抚养费都忘了。
这孩子小时候成绩还算优异,后来上了中学后,因为缺乏亲情,比较孤僻寡言,同学排挤他、嘲笑他,越发自卑,成绩也越来越差··到了高一,班上有一个成绩第一又是富二代的孩子叫许佑,天之骄子,也不知道哪根筋缺了,经常找原主的麻烦,还经常带人殴打原主,原主生活拮据,没钱看病,也就一直拖着。
就在两天前,原主身体受不了,请假回家休息,而那个许佑也恰巧在当天遇害,一时间所有证据都指向原主,也没人证明原主当天在家··原主没有办法辩驳,又有小人从中作梗,他便坐了牢,然后在牢里很快染病死去。
夏嵘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被拘传了,正在接受讯问,结果夏嵘故意吐了一口血,暂时给了自己喘息的时间··他睁开眼睛,将目光投向窗外,默默无语··郑晓成和苏致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瘦弱得可怕的少年,目光哀切,似乎有无数苦痛在纠缠着他,但他始终不言不语,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痛。
俩人瞬间觉得心酸不已··苏致来到病床前,柔声问道:“夏同学,有没有哪里痛痛就跟姐姐说啊,别忍着·”·郑晓成从来没有见过苏致这么温柔的样子,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夏嵘不想做可怜又可嫌的人,这次他要走乖巧可爱的路线··苏致问完就见床上的小男孩将目光移到自己的脸上,她刚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更和蔼可亲一点,却听夏嵘轻轻唤了一声:“妈妈。”
然后泪流满面··苏致看着默默流泪的男孩子,看他濡慕渴望的眼神,看他苍白的小脸,心都疼了··“好,不哭了啊,以后姐姐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了。”
郑晓成听苏致越说越离谱,便戳了戳她,把她拽起来出了病房,轻声道:“别忘了,他还是嫌疑犯呢·”·苏致瞪了他一眼,“我觉得是搞错了,夏嵘不可能是凶手。”
郑晓成无奈,“你不要被敌人给迷惑了·”·苏致更加生气,“难道诊断也有假你还有没有同情心了”·郑晓成摊摊手,“不好意思,职责需要。”
苏致无话可说,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些情绪,但她实在舍不得那孩子,直觉告诉他,夏嵘不是凶手··“我认为案子需要进一步调查,虽然有些证据指向夏嵘,但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我要再查查看。”
苏致下定决心查清楚··郑晓成倒觉得,那孩子之前阴森的模样是很像杀人犯的,并且在遭受了这么多虐打之后,心理难免会发生变化··苏致离开后,郑晓成留下看护他,准确来说是监视。
夏嵘无所谓,他能做的事情就是睡觉或者睁着眼睛看窗外··郑晓成无聊地玩着手机,见夏嵘起床往门外走去,立即神经质地站起来,问:“你去哪”·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夏嵘没理他。
郑晓成心头之火瞬间燃烧,他就是看不惯这小子阴森的样子·大踏步上前,一下子擒住夏嵘的手腕,“我问你话呢”·夏嵘低垂着头就是不做声。
“说啊,你去哪”·夏嵘低声道:“上……上厕所·”·郑晓成没听清,以为这小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脸色黑了,“你不会是想逃跑吧”问罢,也不听他解释,直接把他往床边拖,夏嵘挣扎不已。
“你在做什么”门外传来一道冷凝的声音··郑晓成望去,面上一下子露出惊喜,“沈队,你回来啦”说着,放开夏嵘,迎向沈立。
·沈立“嗯”了一声,“我刚回来,听苏致说了这个案子,又听说你们把人弄到医院来了,特地来瞧瞧·”·郑晓成连忙解释:“不是我们弄的伤,是他以前自己受的伤。”
沈立没理他,径直走到瑟缩在床边的夏嵘,卷起他右手腕上的袖子,看着上面的一圈青紫,问道:“这也是以前的”·郑晓成一下子僵住了,他刚才根本没注意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没想到这么严重。
“沈队,我问他去哪儿,他也不说,我见他不配合,就不小心,不小心……”·沈立打断他的话,“回去写检讨·”·郑晓成瞬间耷拉下脑袋,“是。”
沈立望着缩成一团的小孩,尽量放轻声音,问道:“你想去哪里”·夏嵘觉得纳闷,原主的这个案子中是没有沈立这个人参与的,难道说,自己变了策略,就不一样了·是了假如自己没来这一出,或许已经定案了吧就算沈立回来,他也想不到去关注一个已经“完成”的小案子。
沈立见小孩一直不说话,也有些心烦,他素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实在看不惯这种瑟瑟缩缩的人··这样想着,他便用手捏住小孩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小孩的头发有些长,这么抬起来只能看到巴掌大的小脸,只见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正满含恐惧,一滴泪滴到手背。
沈立只觉得那滴泪从手背灼烫到了心脏,震得心脏隐隐作痛··他迅速收回了手,声音情不自禁温和下来,“不用怕,等会去拿药膏给你抹抹后就不疼了·”·夏嵘敏锐地察觉了沈立态度的变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能刷好感度自然不能放过。
他又垂下眼睑,小声道:“我想上厕所·”·沈立只觉得他垂下的长睫毛刷地他心里麻麻的··因为小孩还是嫌疑人的身份,沈立只好道:“我陪你去。”
夏嵘也不答话,径直向外走去,沈立便跟在他后面,顺便对郑晓成道:“去买点清淡的粥过来·”·郑晓成立马应了··上完厕所,夏嵘卷起袖子默默洗手,右手腕的握痕衬着手背白皙的皮肤显得格外刺眼,沈立心里暗骂了郑晓成一句。
沈立上前拉住小孩的手,道:“我带你去拿药膏·”·夏嵘一惊,似是要挣扎,沈立怕弄伤他,连忙放开,说道:“那你跟着我·”·又是那位老医生。
夏嵘默默坐着,老医生拿起他的手腕看了看,语气非常不好:“怎么半天不见又添了新伤你们确定不是刑讯逼供他身上的那些伤不会也是你们打的吧”·沈立面色僵了僵,“对不起,是我们没注意,医生,你快给他开点药。”
医生默默开了药,边写边说:“现在知道没注意,早干嘛去了”·沈立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夏嵘接过单子,“谢谢医生。”
医生慈爱地笑了笑,“以后好好养伤·”·夏嵘乖乖地点头··沈立觉得这只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地挺可爱的··俩人沉默地回到了病房,郑晓成已经把粥买来了,递到沈立面前,“沈队,我买来了,你趁热吃。”
沈立接过来放到床头柜上,指着床对夏嵘道:“上来坐着·”·夏嵘乖乖地听从了吩咐··“手伸出来·”·夏嵘伸出右手,真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郑晓成看得有趣,“还是沈队厉害,让他这么听话·”·夏嵘默默吐槽:就你那脾气差、暴力狂的样子,谁愿意听你的话·沈立没理郑晓成,直接拿出药膏在青紫处慢慢抹匀。
郑晓成哪里见过沈立这么温柔地对待嫌疑犯,简直闪瞎了他的狗眼··抹完药,沈立把被子给夏嵘盖严实了,又拿起粥,道:“你手腕受伤了,我喂你·”     郑晓成觉得自己受到暴击,明明是自己买来孝敬沈队的啊喂,凭什么要给这阴森的小子喝但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沈立舀起一勺,递到小孩嘴边,见小孩迟迟不张嘴,困惑地看去·只见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好像有好多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禁笑了笑,“怎么不吃”·夏嵘是真的没想到还有人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沈立的善意。
“谢谢·”他说罢,就着勺子喝了一口粥,眼睛里也带了些神采··沈立只觉得自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实在不相信这样一个少年会是杀人犯。
回去得把卷宗仔仔细细看一遍··夏嵘喝完粥之后有些困了,但强忍着睡意··沈立看出小孩在强撑着,便道:“你困了就睡·”·夏嵘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是想笑,但没笑出来,可沈立看出来了他眼中的感激之意,心里只觉得愈加柔软。
看着小孩乖乖躺在被窝里,慢慢呼吸平稳,他竟然一点儿也没觉得不耐烦··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帮小孩掖好被角,沈立出了病房,一下子拎起郑晓成的衣领,拽到离病房较远但又能看到的地方。
“沈队,别这么粗鲁呀”郑晓成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沈立了··沈立眼睛一厉,冷声问道:“那你怎么对一小孩那么粗鲁”·郑晓成呆了呆,苦着脸,“这不一样啊,对待那些嫌疑犯,我们以前也这样啊。”
沈立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口气,坚定道:“他不会是凶手·”·郑晓成揪着头发,苦恼道:“证据确凿啊沈队·”·“我回去看看卷宗,你在这里守着,”沈立临走时还特意嘱托了一句,“别粗鲁。”
郑晓成觉得自己还没一个嫌疑犯有人权,这真是太悲催了·夏嵘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病房里只有一个郑晓成·他默默地起床,郑晓成看见了问了一声。
夏嵘真是懒得理他··郑晓成虽不爽,但也不敢使用暴力,只好跟在他身后·等到了厕所门口,他才停住脚步,讪讪地在一旁等着··睡完觉,上个厕所,洗把脸,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夏嵘便乖乖踱回病房。
沈立回来看见夏嵘和郑晓成都不在,心都慌了,正欲出去寻找,就看见小孩慢吞吞地回来了,心下大定··“快去床上坐着,我给你买了饭,饿了吧”·夏嵘乖乖坐在床上等着,一双大眼睛随着沈立的动作来回转动,像极了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猫,沈立只觉得满心都是热热的,好像有什么要喷薄而出。
不管内心如何波涛汹涌,沈立的面上还是一派平静··郑晓成见他们如此,颇为委屈:“沈队,我也饿了·”·沈立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去。”
言罢,认真给小孩喂饭·郑晓成觉得,还是出去自力更生吧··吃完饭,沈立坐在床边,看着小孩因为低头而露在眼前的毛茸茸的头发,他实在是有些手痒,便伸手摸了摸。
小孩似乎僵了僵,但很快放松下来,任由沈立顺毛··揉弄了一会儿,沈立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道:“我仔细看了你的卷宗,”见小孩颤抖了一下,他连忙补救,“发现了很多疑点,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反驳,为什么呢”·夏嵘心想:那是因为这孩子吓呆了。
沈立见夏嵘不说话,想到了那份诊断报告,又看着面前极为瘦弱的小孩,心中酸痛酸痛的,一时间竟然也说不出话来··他平息了一会儿,低声问道:“相信我么”·夏嵘听了,缓缓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沈立的双眼,点了点头。
沈立瞬间激动起来,他抬手抚了抚小孩柔软的头发,温柔道:“如果你有什么冤屈,请一定要跟我说,好么”·夏嵘通过对这个世界的掌握,知道面前的男人大腿粗得厉害,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紧紧抱着呢心动不如行动。
沈立说完,便见小孩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衣袖,蹙眉道:“叔叔,我……”·沈立只觉得自己瞬间心碎了,叔叔·夏嵘敏锐地察觉了他一瞬间的僵硬,心里偷笑了下,嘴上却继续说道:“我,我没有杀人。”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沈立只觉得自己怎么爱护他都不够,情不自禁地握住了紧抓自己衣袖的手,眸中柔情似水,道:“我相信你·”·夏嵘的眼睛更红了,似乎是要哭出来。
他呆呆地看着沈立,声音有些喑哑,“他们都说我杀人了,可是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恰好生病了,在家里待了一天,为什么他们要冤枉我”说着说着,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沈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心疼,反正他只想好好地呵护面前的小孩,永远不让他哭··沈立将夏嵘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夏嵘也顺势靠在他胸膛上,没有哭出声音,但眼泪打湿了沈立的衣襟,沈立只觉得心脏似乎要被灼烧了,难受得不得了。
郑晓成在门外听到了,心情也忽然沉重下来··夏嵘哭着哭着竟然又睡着了,可见演戏也是一种体力活··沈立见怀中的小孩没了动静,听着他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方才心中的难受已经完全被柔软取代,他小心地将小孩放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眸中渐渐溢出了坚定。
他必须要为小孩洗刷冤屈···☆、第二章 替罪羊2·夏总攻这两天过得挺舒适的,除了医院的味道有些难闻··但沈立就有些头疼了··夏嵘也没什么大病,是该出院的时候了,出院后按理说还需要进行强制措施,但沈立不愿意,他心疼。
夏嵘自然也想到了,可他毫无压力··苏致这两天也在忙着帮小孩找证据,到了出院这天还是抽空来帮忙··“夏嵘同学,身体好点没”夏嵘毕竟还是嫌疑犯的身份,苏致也不能表现得太亲近。
夏嵘点了点头,“好多了,谢谢姐姐·”·沈立:……凭什么苏致是姐姐,他就是叔叔·苏致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那就好,不过你还得回局子里一趟。”
夏嵘眼睛顿时黯然下来,一路上都垂首不语··因为旁边还有其他警员,沈立和苏致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只能任由夏嵘孤零零一个人··到了地方,夏嵘便被带到了审讯室,负责讯问的是沈立和郑晓成。
基本信息核实完毕,讯问便进入了正题··“许佑死的那天,你在哪里”·“在家里·”·“有没有人证”·夏嵘想了想,道:“有监控。”
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郑晓成道:“监控早就坏了·”·沈立皱了下眉··夏嵘又仔细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一个·“我那天在家休息,迷迷糊糊中听到隔壁一直有人敲门 ,我就开门看了下,是个送快递的,他看到我,还问了我一些情况。”
郑晓成不禁责备道:“你怎么不早说”·沈立看了他一眼,继续问夏嵘:“还记得是哪家快递,长什么样子么”·其实这个案子,夏嵘一清二楚,杀死许佑的是个官二代,这个警方上层也知道,为了保凶手,凶手的父母承诺了给予许佑父母很多好处,警方上层也让人找个替死鬼,于是,夏嵘就这样被牺牲了。
不过,这对夏嵘来说,绝对能轻易搞定,穿越了那么多世界,他什么没当过·沈立亲自去调查那个快递员了,他很肯定沈立会无功而返,毕竟那些人做事情可是滴水不漏的。
正巧,一个警员从他面前经过,夏嵘叫住了他,待他转过身来,只见夏嵘的眼睛一道光芒闪过你,那个警员微微一愣,然后又转过去走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夏嵘眯起了双眼,像是偷了腥的猫。
沈立回来后,神色非常不好,郑晓成跟在他身后,安慰他:“沈队,那天没有快递员去过,会不会是夏嵘在说谎”·沈立转过身,探究地看了他一眼,道:“证明夏嵘杀人的证据不足,不用再讯问了。”
郑晓成惊讶道:“沈队,明明证据都指向他了啊,怎么能说证据不足呢”·沈立反问:“你是说夏嵘对许佑怀恨在心,故而谎说请假去杀了许佑嗯,这是动机。
还有夏嵘的班主任说请了病假但没有病例,正好许佑当日被杀,所以这就是在场证明还有,许佑的朋友都指证夏嵘,这就是人证你告诉我这里面哪一个是直接证据有凶器么凶器上有指纹么现场有相符的痕迹么”·郑晓成支支吾吾,最后道:“可是沈队,上面说就这么定案的……”·沈立愣了愣,道:“郑晓成,你就是这么办案的”·郑晓成见沈立如此,也就不再辩驳,道:“沈队,这个案子已经交给我了,你虽然是我的队长,但也无权干涉。”
沈立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平淡,“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郑晓成坚定道:“移送审查起诉·”·沈立笑了笑,“就凭这些证据”·“既然上头说了,那自然是能行的。”
郑晓成非常笃定··沈立沉默了··郑晓成的脸上已经没了恭敬的神色,他对沈立说道:“沈队,你做了这么多年警察了,很多事情应该要比我知道得清楚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一步。”
沈立在郑晓成走了之后,忽然笑了一下,道:“我确实知道得比你清楚·”·夏嵘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回到原主的家,觉得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虽说原主的父母从来不管他,但至少给了他住的地方,不至于流落在外··舒舒服服地洗了一把澡,在衣柜里嫌弃地选了一套衣服随意地穿上,见冰箱里还有些面条和鸡蛋,便下了碗鸡蛋面填饱肚子,然后,等人上门。
果然,刚吃完没一会儿,门铃响了··夏嵘开门一看是意料之中的郑晓成,也不说话··郑晓成也习惯了,不等他说话,便道:“我们查到了当天确实有快递员上门,不过现在我们需要你再去一趟确认一下。”
见夏嵘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点了头,郑晓成仿佛舒了一口气··正准备将夏嵘带上车,夏嵘却停住了··郑晓成眼中闪过不耐烦,问:“怎么了”·夏嵘低着头问:“怎么不是警车”·郑晓成道:“警车有他用。”
夏嵘想了想,还是上车了,郑晓成与司机对视了一眼,与夏嵘坐在了一起··车开得飞快,越开越偏,与警局背道而驰··夏嵘似乎有些紧张,道:“是不是走错了”·郑晓成笑得有些邪恶,道:“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正在此时,警局内部所有人的邮箱里都收到了一份邮件··沈立一直有些心慌,在看到邮件的时候这种感觉达到了顶点··他迅速地打开,里面有几份音频,越听脸色越沉。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办公室外,抓了一个人,问道:“郑晓成呢”·“他,他出去了·”·“出什么事了”苏致见他神色颇为不对,便问道。
沈立没工夫理会苏致,继续问:“他去哪儿了”·那人回道:“不清楚·”·沈立放开他,对苏致说:“查一查他现在的位置。”
苏致也没追问,便让人去查了··而这份邮件,在警局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夏嵘本来不想这么快干掉对手,但是他又很怕麻烦,索性一次性解决所有。
“你要把我带去哪”夏嵘的表情没有一丝紧张··郑晓成问:“你不怕”·夏嵘笑了笑,“你可是警察,我怕什么”·郑晓成嘴角抽了抽,你都知道我要干坏事了,还提什么警察·“有人觉得你这个替罪羊要做的尽职一些,我也是奉命办事。”
夏嵘看向他,眸子幽深,嘴角泛起笑意,“我可从来没说要当替罪羊·”·郑晓成无奈,“这可由不得你,停车·”·车停在了一条江边,这里非常偏僻。
郑晓成说:“知道这水有多深么”·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夏嵘想了想,认真回道:“大概35米·”·郑晓成噎了一下,道:“会游泳么”·夏嵘神色微动,“你是想跟我比赛游泳”·郑晓成知道夏嵘不会游泳,见他转移话题,以为他是怕了,便道:“我知道你不会。”
说着,与司机两个人一下子擒住他,把他往江边拖··“等等·”夏嵘道··“没时间了·”郑晓成在他背后使劲一推,夏嵘无奈,只好借着推力跳入了江中,笑话,他的游泳技能可是点满了的。
沈立和苏致赶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夏嵘被推入江中的那一幕··苏致整个人都惊呆了,沈立只是愣了下,便疯了似的往江边跑去,一下子跳入了江中··“沈队”苏致惊叫了一下。
郑晓成也回过神来,看向苏致,举起了枪··苏致冷静下来,道:“郑晓成,在杀我之前,请先弄清楚如今的状况·”·“她在拖延时间,快杀了她”司机在一旁催促郑晓成。
郑晓成纠结了一下,神色渐渐坚定起来,扣动了扳机··苏致忽然神色莫名地笑了下,“郑晓成,不要一错再错了·”·郑晓成突然觉得有些不安,下一秒便觉得背后一阵剧痛,在倒地之前,他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立收起枪,抱起昏迷不醒的夏嵘,惊慌道:“你留下处理,我先去医院·”·夏嵘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一下子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沈立,他神色有些憔悴。
沈立见他醒了,关切道:“怎么样身上疼不疼”·夏嵘摇摇头,神情似乎有些后怕··沈立很是心疼,道:“不用怕了,坏人已经抓起来了。”
夏嵘沉默半晌,声音轻忽:“叔叔,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沈立听闻,轻叹一声,神情有些自责:“其实,这跟我也有些关系。”
夏嵘适时地露出了惊讶疑惑的神色··沈立解释道:“我调查了一些东西,触犯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他们才……”·“是因为我的事么”夏嵘睁着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问道。
沈立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有些人必须要动一动了,你的事只是个□□,不要担心·你只要乖乖养养伤,念念书就行了·”·夏嵘点点头,问道:“那叔叔,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沈立道:“今天郑晓成走了之后,警局内部突然收到了一份邮件,将他们之间的交易都记录了下来。”
·“谁发的”·沈立苦笑地摇摇头,“没查到来源·”说罢,他又笑了,“你以后可以安心念书了。”
夏嵘听了,开心地笑了,当然他笑的不是可以念书,而是他的技术果然是无敌的··之前他在警局给一个警员下了一个控制诀,那份邮件就是他控制警员发出去的,以他的技术自然能够让人查不到来源。
沈立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胸腔里满满的都是欣慰··“小嵘,你以后想做什么”·小嵘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热了·夏嵘想了想,茫然地摇摇头。
他实在是当过太多人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想干嘛··沈立见他如此,觉得他茫然的眼神实在可爱,便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现在不知道也没关系,等到了大学再说。
对了,你一直一个人住”·夏嵘点了点头,眼中有些落寞,像是被抛弃的小狗狗··沈立看了,竟然鬼使神差地说道:“要不你跟我一起住吧”说完才觉得自己实在太唐突了。
夏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沈立干笑一声,硬着头皮解释道:“我是说,你现在在读高中,一个人精力有限,医生说你的身体需要长期调养,不如我来照顾你我还可以送你上下学。”
说完心中非常忐忑··夏嵘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沈立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失落··“叔叔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夏嵘虽然这样问着,但其实已经看出来了,沈立貌似对自己有了感情,只是他自己还没发觉。
沈立是个很好的对象,只是,他经历了太多世界,他怕自己陷进去后,以后都会活在无尽的思念之中·所以在之前的世界中也不乏追求自己的人,只是……他都没有答应。
沈立被他问得愣住了·他也没有办法回答,他就是想对他好,没有任何原因··出院后,夏嵘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从上到下给捯饬好了,于是一个水灵灵的美少年华丽丽地诞生了。虽然长相有些女气,但颜值高就够了!·接下来,夏嵘从原来的学校退学了,他要准备考全市最好的高中第一高中··沈立得知他退学的消息时,他已经在第一高中的校长办公室欣赏老师们拿着试卷震惊的脸了··他经历过那么多世界,这些知识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理所当然,他被全体老师热情地留了下来,成为了第一高中的学生,并且可以免费入学。
事情办好后,他去看了下□□的余额,发现只剩下不到一千元,这可就难办了··第一高中离他原来住的房子很远,他不想每天花费那么多时间在路上,也不想住宿舍,所以只能在第一高中旁租个房子,就算他能够投资赚钱,现在也没时间了。
边想边回家,结果走到家门口,却发现沈立站在那里··“我听说你退学了,特意过来看看,你去哪了”沈立的脸上不是责备,而是担心。
夏嵘心中一暖,道:“我不想待在那里了,想换个学校·”说着开了门,“等很久了吧先进来坐坐·”·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沈立随他坐在沙发上,道:“那你想去哪个学校,需不需要帮忙”他从资料中了解过,夏嵘的成绩很差。
夏嵘摇摇头,“我刚去了第一高中考试,明天就可以去上课·”·沈立虽觉震惊,但似乎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便问:“那你住宿舍”·夏嵘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不,我现在在苦恼住哪,我想要在学校旁租个房子,但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沈立心里忽然一动,“要不,你租我的房子,房租可以先欠着,等你有钱了再还。”
夏嵘疑惑,“你的房子”·“对,我家离第一高中很近的,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多房间,租你一间完全可以的·”沈立 想到自己能够跟小孩住在一起,心情就有些激动。
夏嵘一眼就看出来面前的男人在想些什么,不过,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好,我去你家住·”·沈立的眼睛顿时亮了,夏嵘见他这样也不禁笑了。
·☆、替罪羊3·H市第一高中高一三班的学生今天早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早读··但学生们很快发现,班主任刘丛以前一直严肃的脸竟然带着微笑,难道是彩票中了大奖·接着,他们看到了老师身后的一个小男生。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上转来一位同学,大家欢迎新同学”·三班的同学还是很给面子地热烈鼓掌··掌声渐歇,夏嵘淡定自若地说道:“大家好,我叫夏嵘。”
然后微笑问刘丛,“老师,我应该坐在哪里”·刘丛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他实在是有些为难··毕竟他这个是重点班,大家都是天之骄子,本来位子坐的好好的,再重新调动,学生难免会心生不满,但夏嵘的骄傲也毋庸置疑,要是把他随便安排一个座位,恐怕他也不满。
夏嵘看出了刘丛的为难,看了一下班级,发现最后一张桌子上只有一个男生坐着,便道:“老师,我就坐在那吧·”·刘丛顺着他目光看去,顿时愣了愣,还没开口说话,夏嵘便已经走了过去。
“同学,我可以坐在这么”夏嵘很有礼貌地问着座位上的男生··男生只看着自己的书,没有理他··夏嵘也没在意,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刘丛和班上同学都安静了,刘丛反应过来,既然夏嵘自己要坐在那,作为班主任,他也没啥好说的··下课后,大家都对新同学产生了好奇,但也不好意思询问,这样反而让夏嵘觉得清静。
原主的第二个心愿就是完成学业,但其实这个学业的范围大小、质量优劣夏嵘都不知道,不过夏嵘觉得做一件事就得做好,尽自己所能就没有错··第一天上学的感觉很不错,算起来他已经有好久都没有上过学了。
老师说的知识都明白,但是夏嵘还是认真听讲,毕竟这样安宁的日子对他来说是少之又少··放学回到了沈立的房子后,发现沈立还没有回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做一份晚餐,毕竟现在是借住别人家。
沈立最近正在忙跟郑晓成相关的案子,忙得脚不着地,但又想到夏嵘刚住进他家,又是第一天去第一高中上学,不禁有些担心,还是决定下班后回家,这样还能给小孩做饭。
·抱着能亲自照顾小孩的想法,沈立急匆匆地回家了··但他万万没想到,刚打开门就闻到一阵及其诱人的香味,本来并不怎么饿的他竟然瞬间就觉得饿了。
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夏嵘,他一方面觉得不可思议,另一方面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有些理所当然··“小嵘,你怎么在做饭”·夏嵘见他回来了,便笑道:“你回来啦,正好开饭。”
沈立听罢,赶紧去拿碗筷··两人吃饭一句话也不说,夏嵘是懒得说话,也没啥好说的,沈立是因为饭菜太好吃了,实在没空去说话·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夏嵘早就吃过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那个,我去洗碗吧·”沈立不好意思地说道··夏嵘笑了笑,“麻烦叔叔了·”正好他非常讨厌洗碗··洗完碗,沈立也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夏嵘是看得津津有味,之前的世界里面没有电视,他可是想念很久了。
可是沈立就有些神思不属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回家之前很想见到小孩,但见到后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沈立问道:“小嵘,在第一高中上学还习惯吗”·夏嵘将目光从电视上移开,乖巧地点了点头。
原主样貌清秀,看起来非常干净剔透,再加上夏嵘经历了那么多世界所沉淀下来的内在,使得夏嵘整个人愈发地沉静宁和··被小孩这样地看着,沈立只觉得满心的欢喜。
“小嵘,之前医生说你的身体需要调养,要不等周末我带你去看医生,是我认识的一个中医,医术很不错的·”·夏嵘听了,知道沈立是真心为自己好,便不忍拒绝,只是,“叔叔,看病的钱先欠着,等我挣钱了再还给你。”
沈立见小孩的眼神那么认真,不禁笑了,摸了摸小孩柔顺的头发,道:“好,等你挣钱了还我·”·夏嵘就这样和沈立住在了一起··校园生活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夏嵘在上学的第四天遇到了找茬的人。
看着面前四五个染着黄毛的,故作凶恶的少年,夏嵘只觉得想笑··“喂,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拿出来”为首的少年恶狠狠说道。
夏嵘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道:“可是我身上没有钱啊·”·少年愣了愣,然后更加凶恶道:“骗谁呢就你这样的还没钱”说着瞅了瞅夏嵘的衣服。
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夏嵘不是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原主的衣服他都看不上,沈立见他没衣服穿,特地抽空去帮他买了几套,夏嵘觉得人情欠着欠着就越欠越多,反正到时候他能还得起就是了,也不在乎这几套衣服,便不客气地收下了。
如今见少年这样,才发觉原来他身上穿的还都不便宜··“喂快点啊”另一个少年不耐烦地说道··夏嵘见他们几个这样抢劫,就突发奇想,反正自己没事做,不如就□□□□他们,还能给自己干活。
为首少年见他一直沉默,也不耐烦了,正欲说话,只听夏嵘认真道:“要不然我们换一种方法·”·“什么”他劫道多年,从来没有受害者这样回答他。
夏嵘神秘一笑,“这样,你们身上现在有多少钱”·几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夏嵘的意思,难道是要反抢劫看他那么弱,应该不至于这么不自量力吧·“你想干什么”为首少年警惕地看着他。
夏嵘索性开门见山:“如果你们现在把身上的钱给我,我保证一个月后给你们双倍的钱,你们敢不敢”·几个少年嗤笑一片,都说道:“你以为我们这么好骗”·夏嵘耸耸肩,“反正我还在这个学校,到时候给不出来你们也不会亏了。”
几个少年都有些犹疑,“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夏嵘也不隐瞒他们,道:“因为我要投资,但是没本钱,就先借用你们的钱。”
为首少年想了想,道:“那你先把方法交我们,要是一个月后能够钱生钱,我给你分红·”·夏嵘没想到这家伙还挺精明,但他也不在乎这些,就道:“今天有些晚了,我要回家了,要不明天中午你们来找我”·“好,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夏嵘,高一三班。”
说完挥挥衣袖走人了··几个少年也完全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次抢劫,竟然让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从此以后,夏嵘这个名字只会越来越让他们感到尊敬与崇拜。
第二天中午,几个少年如约而至··夏嵘带着他们来到操场上,问:“有手机不”·为首少年摇了摇头··其中一个少年道:“我有。”
夏嵘笑了下,“借用一下·”·那个少年犹疑了下,还是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掏出来给他,嘴里还嘱托道:“你小心点啊,我刚买的·”·“你这小子,买了手机也不告诉我们”其余少年都羡慕嫉妒恨。
夏嵘熟练地玩起了手机,少年们都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首少年嘴唇动了动,正欲问话,就见夏嵘把手机递到他面前,道:“买这支股,20天后抛掉。”
其余的少年都凑过来好奇地看··“好,20天后我再来找你·”·夏嵘只是笑了笑··少年们却都一瞬间觉得夏嵘特别高深莫测。
夏嵘回到教室座位上,发现同桌还在看书,反正他也无所事事,便也掏出一本书来看,但不是教科书··“你真能让他们赚钱”同桌忽然问道。
同桌终于开口跟他讲话了,真是不可思议··夏嵘点了点头,“是啊·”·“能否教我”同桌一脸严肃地问道。
夏嵘心里却有些想笑,他这个同桌看似严肃沉默,但实际上却是精明傲慢,想必是自己被劫道的事情被他看见了,又发现自己身上有可取之处,才主动跟自己说话的吧··“好,我教你。”
等教会你了,我就可以不用操心了··“谢谢,我叫伍子航·”伍子航脸上没什么表情,眼中却闪过精光··“嗯,我知道你的名字,那你知道我的名字么”夏嵘故意戏谑道。
·伍子航点了点头,依旧严肃脸,“我知道,夏嵘·”·就这样,夏嵘的未来小弟规模已经初具雏形··转眼间就到了高一年级的期中考试,班上同学都紧张兮兮,只有夏嵘和伍子航显得颇为悠闲。
考试成绩下来的前一天,那几个劫道少年来找夏嵘了··夏嵘看着面前几个心情特别激动的少年,道:“赚了多少”·几个少年欲言又止地看向为首少年。
“你是怎么知道的”·看着少年眼中的怀疑,夏嵘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反正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信不信由你·”·少年思考了片刻,从包里掏出一沓钱,道:“说好的分红。”
夏嵘没接··“你们还想不想赚钱”·“想”几个少年异口同声··“那好,我现在不拿这笔钱,你们继续投入,赚到了再给我。”
几个少年又有些兴奋,有人急忙问:“还是那支不”·夏嵘摇了摇头,“这样,你们先去帮我买支手机,到时候我们手机联系。”
几个少年都点了点头,为首少年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叫迟昱·”·夏嵘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其他几个少年都纷纷自我介绍。
第二天考试成绩出来了,三班同学都惊掉了下巴··原本以为夏嵘只是一个普通的转学生,看他的衣着以及气质可能家庭有些背景,平时见他也只是看看闲书,并不注重学习。
只是没想到,他的成绩竟然如此好··夏嵘承受着全班同学的注目礼,就连他严肃的同桌都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他··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班主任刘丛站在讲台上,神色有些兴奋,道:“夏嵘同学这次考了年级第一,高出第二名102分,同学们都要向他学习”·台下的同学:向他学习学习看闲书么QAQ然而并没有长了一颗相同聪明的脑袋啊·从这以后,经常有同学来找夏嵘请教问题,烦扰得伍子航恨不得立刻跟班主任说调整位子,然而想到自己也要向他请教问题,便只得默默地认了。
沈立知道夏嵘取得好成绩后,非常高兴··作为一个“家长”,他能想到的庆祝法子只有:买买买·夏嵘内心叹了口气,这人情以后可不是钱能够还得清的。
虽然自己现在完全可以出去独立居住,可是见沈立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他竟然有些舍不得··两人坐在车内,沈立见他眉间有些郁色,不禁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难题了”·夏嵘摇摇头,满眼感激之色,道:“不是,只是从来没有人像沈叔叔这样待我好。”
沈立看着他“濡慕”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发虚··正好到地方了,他不自在地转移话题:“小嵘,到了,我看天气渐冷,你也没什么衣服,我们去商场买点衣服吧。”
夏嵘面上乖乖点头,实则心里暗暗发笑··两人来到商场,沈立挑了几套衣服给他去试,自己则等在外面··“沈哥”·沈立听到有人喊自己,便回身看去。
“沈哥真的是你”来人二十来岁,面皮白净,长得也算英俊,看到沈立,明显有些惊喜··沈立看到自己的发小陈重,心中也有些惊喜,“胖子,你怎么在这”·陈重上前,一下子揽住沈立的肩膀,道:“你忘啦这家商场是我家的,我来视察视察。”
沈立扒拉下他的胳膊,怀疑道:“你是被下放了吧还视察怎么,家里人看不下去你整天游手好闲了”·陈重一瞪眼,“游手好闲怎么了总比你当个劳什子刑警好吧”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什么,猛地一下跳开,“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我家店铺死人了”·沈立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今天休假,来买衣服。”
陈重拍拍胸口,“这就好·”而后又说道,“想买什么衣服,我包了·”·沈立摇摇头,“不用·”·“切,我俩谁跟谁啊”陈重鄙视道。
沈立正欲说话,就听身后小孩的声音:“沈叔叔”·沈立回头看去,只见小孩穿好了衣服,站在那里,整个人干干净净,雅致剔透,仿佛在发光一样,柔软的发丝柔顺地贴在脸颊上,看起来极为乖巧可爱。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起来:“嗯,这套不错,买下来·”·夏嵘笑着点点头,“嗯,好·”·陈重先是觉得眼前一亮,然后是觉得有些辣眼睛,我去,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是他那个严肃的发小么·还有这个小男生,长得这么好看,难不成是沈立的小男朋友不过看起来还未成年吧他的发小什么时候这么重口了·沈立见陈重露出这种诡异的眼神,瞬间知道对方想歪了,不禁失笑,“你在想些什么”然后对夏嵘说道,“小嵘,这是我的朋友,陈重。
胖子,这是夏嵘·”·夏嵘乖乖喊道:“陈叔叔好·”·陈重意味深长地笑着答应道:“你好,小朋友,你怎么跟沈哥认识的”·“胖子。”
沈立看了陈重一眼··陈重立马捂住嘴,“好,我闭嘴·”不过两只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在俩人身上乱转··沈立又带着夏嵘买了几套衣服,陈重非要说直接送了,沈立不答应,陈重只好作罢,但还死皮耐脸地要去沈立家吃饭。
沈立也是好久没有见到陈重了,当然是答应了··到了沈立家,陈重立马就发现了端倪,他惊讶地凑到沈立耳边问:“你们竟然都同居了”·沈立直接一巴掌拍到他头上,“瞎说什么呢”·夏嵘决定自己做饭,沈立虽然舍不得他忙碌,但一想到夏嵘的厨艺,瞬间就歇了自己做饭的主意。
“我说沈哥,你这也太凶残了吧让人家未成年做饭”陈重瞄了一眼厨房里瘦弱的小身影,指责沈立··沈立淡定地瞥了他一眼,“有本事等会别吃。”
陈重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到最后,陈重不得不承认,沈立的眼光不要太好,夏嵘的厨艺简直没得说,他吃得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到了高三这一年,夏嵘的身体强壮不少,个头儿也长高了,他的成绩也一直遥遥领先,拿了不少竞赛的奖状,俨然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迟昱等人也成了夏嵘的小跟班,眼见夏嵘的成绩那么好,自己的成绩那么差,等到了大学岂不是跟老大分离为了避免这种可怕的事情发生,迟昱几人也发愤图强起来。
伍子航早就在夏嵘的面前暴露了精明能干的本性,已经成为了夏嵘的股肱,并表示要和夏嵘去同一所大学··夏嵘以为日子也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下去了,但就在快要高考的时候,沈立的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沈立虽然不舍得,但不得不离开这里,可他万万没想到,此次一分开,再见已经是几年后了。
·☆、替罪羊4·京都大学迎来了她的又一届毕业典礼,热闹非常··这次的毕业典礼与往届最大的不同是他的毕业生代表——夏嵘·说起这一位毕业生代表,学校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从四年前的全国高考状元,到现在的零世集团的创办者,夏嵘在别人的眼中就是一个传奇··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四年中,不知有多少人想见他一面,但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人们常常见到的是他的左膀右臂伍子航以及迟昱··而今天,他作为毕业生代表,肯定是要亲自出现,不少知情的校友都想来见他一面··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当事人此时却正在校长办公室里,淡定地喝茶聊天。
校长先是跟夏嵘客套了一番,谈话才步入了正题··“校长,我看近年来学生人数增多,校舍有些紧缺,学生宿舍比较拥挤,不如这样,我以个人名义给母校捐几座校舍,也算是尽份绵薄之力。”
夏嵘也是真心想要报答母校,反正他也不缺钱花,伍子航和迟昱都太能干了,他只坐等花钱就行了··校长听到这话,当然是开心极了,笑道:“真是谢谢夏嵘同学了”校长越看夏嵘是越欣喜。
毕业典礼结束后,夏嵘开车去往伍子航他们预订的酒店··等车开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就见伍子航及迟昱等人已经站在酒店门口候着了,几人看到夏嵘,连忙迎上去。
“老大,你来啦”迟昱显得特别兴奋,伍子航则依然严肃脸,只是在看到夏嵘的时候表情稍微柔和些··夏嵘看到他们也很开心,毕竟要管理一个大集团,他们都很忙,想必如果不是这次一起庆祝毕业,大家也很难聚到一起。
这时候,门口停了另外一辆车,一看就非富即贵··与此同时,一个穿着休闲的人神色有些迫不及待地上前把车门拉开,道:“你可算来了”·夏嵘一看,笑了笑,原来是几年不见的熟人。
“胖子,你也知道我昨天才回来,很多事情还得处理,耽搁了几分钟·”男人边下车边说道··夏嵘心里有些发酸,看着男人熟悉的高大身形,一时间心中乱糟糟的。
“老大,怎么了你认识”迟昱见夏嵘立在原地不动,好奇问道··男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转身一看,有些愣住了。
陈重也转首看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夏嵘·夏嵘本来就长得好看,后来经过调养,原来瘦弱的身材也已经大变模样,如今长身玉立,如贵公子般夺人目光,身边的人也都成了陪衬。
“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陈重傻呆呆地嘀咕了一句··夏嵘回过神来,脸上挂着微笑,道:“沈叔叔,陈叔叔,好久不见。”
沈立站着不吭声,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有些颤抖··陈重忽然想起来了,眼睛一下子瞪大,道:“小嵘你怎么在这里”·夏嵘唇角弯了弯,“毕业了,和伙伴来这里庆祝。”
陈重看了一下夏嵘身边的人,又惊讶问道:“你就是那个夏嵘”·听到的人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零世集团的创始人夏嵘家喻户晓,只是他本人很少露面,知道他长相的人并不多。
陈重当然知道零世集团的掌门人叫什么,但打死他也不敢相信就是发小的“小男朋友”,他以为只是重名了而已··但一见夏嵘身边的两号人物,他不得不相信,以前的瘦弱小男生现在真的已经不一样了。
“哎,沈哥,你怎么不说话”陈重戳了戳沈立,疑惑问道·毕竟他当初可是看出来沈立对夏嵘的宝贝程度,可看如今的表现,怎么不对劲啊·沈立瞥了一眼陈重,面无表情地看向夏嵘,淡淡地点了点头,“小嵘,恭喜。”
夏嵘见他这么冷淡,心中有些不得劲,但下意识地忽略掉了,他只是淡笑道:“那我们就先进去了,沈叔叔,陈叔叔,再见·”·陈重看着夏嵘修长雅致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看着沈立严肃的表情有些纠结,但也没好继续问,便道:“沈哥,大家都等着呢,我们这就进去吧。”
沈立顿了顿,似乎是刚回过神来,冷淡地点了点头,与陈重一起进去了··包厢内,伍子航与迟昱等人都给夏嵘敬酒,夏嵘虽不喜杯中之物,但也不好拂了他们的意。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夏嵘不管对什么都保持着平和的心态,毕竟作为一个老妖怪,也没什么能够轻易动摇他·可是现在清楚地感觉自己有些心塞,貌似是因为沈立方才的态度。
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些小情绪,但不管怎么说,沈立是这个世界里对自己最好的人,可是仅仅几年不见,他却变了心性,这让夏嵘觉得有些失落··“你怎么了”伍子航心细,看出来夏嵘有些情绪低落。
夏嵘回过神,笑着摇摇头,“没什么·”的确没什么,这不过是他所停留的其中一个世界罢了··伍子航见他如此,便也不多问,反正夏嵘的事情他自己完全能够处理好。
“夏嵘,前日我收到请柬,请柬上说,希望你能去参加陈老的寿诞,你去不去”·夏嵘想了想,问:“陈老跟陈重是什么关系”·伍子航在脑海中过滤了一下,道:“爷孙关系。”
夏嵘笑了笑,“好,我去·”·到了陈老寿诞这日,陈宅宾客云集,陈重西装笔挺地立于门口接待宾客··夏嵘是与伍子航一起来的,两人的相貌都非常出色,一路走来,许多年轻女性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连男性都不例外。
·夏嵘面容精致,气质高雅,伍子航棱角分明,沉静内敛,俩人走在一起相得益彰··陈重自然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大帅哥,笑脸相迎,“夏董,伍总,非常感谢你们能来参加老爷子的寿诞,你们先请进,等我忙完再亲自招待你们。”
夏嵘淡笑道:“陈哥客气了·”·陈重惊讶:“咦不喊叔叔了”·夏嵘朝他眨了一下眼,笑道:“看起来也没那么老嘛。”
陈重的笑容瞬间多了几分真心,看到夏嵘还能如此开玩笑,他就放心了··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哦,你沈叔叔等会也会来,你们这么多年没见……”看到夏嵘的笑容淡下去,陈重才恍然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他怎么就忘了前几天沈立看到夏嵘很冷淡,换做他是夏嵘,他也会难过。
虽然觉得发小这样有些不地道,但陈重也知道这是别人的私事,不好过问··夏嵘见他尴尬的笑容,只好道:“陈哥,那我们先进去了,你忙你的·”·“哎,好”陈重看着夏嵘的背影,心中暗叹:多好的年轻人啊,也不知道发小到底是怎么了。
说曹操,曹操到··夏嵘和伍子航前脚刚进了门,沈立就到了··既然是发小,沈立也算是陈家的常客了,陈重对他也没太多客套,直接拽住他,悄悄说道:“你的那个小朋友也来了,你等下可不要摆脸色,人小朋友哪对不起你了你那天是怎么了”·沈立默了默,道:“我知道了。”
言罢,直接进了门··陈重还在纳闷:他到底知道了啥·沈立一进门就看见了夏嵘,这个他放在心里,却又不得不把他拿掉的人·他比以前高了很多,也比以前更加优秀了。
夏嵘也看到了沈立,虽然沈立那天对他冷淡了,但他还是走过去打招呼,“沈叔叔·”·沈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颔首算是应了··“夏嵘,这位是”伍子航见沈立面生,不禁问道。
因为在夏嵘认识的人中,他少有不认识的,而且这位还有些特别··夏嵘心中一叹,看来沈立是不愿意与自己交谈了,便道:“以前认识的一位长辈·”·伍子航目光微动,他总感觉这俩人有些猫腻。
不过,既然夏嵘这么说了,他也就客套道:“你好,我叫伍子航,很荣幸见到你·”·沈立回应道:“你好,沈立·”·伍子航在大脑中搜索了下,然后面露讶色。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好像是新上任的军区司令如果说是夏嵘几年前认识的,那可能性也不大啊,看来,自己回去还得弄清楚··伍子航见二人之间气氛怪异,不好再打扰,便道:“夏嵘,既然是旧识,那你们聊,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言罢就转身走了··夏嵘见沈立依旧面无表情,便也沉默起来··沈立的内心却像是在被火烧一样,听见夏嵘向朋友那么介绍自己,感觉心脏都有些刺痛。
在一起住了两年,俩人本来熟悉得像是家人一样,然而现在却形同陌路,这状况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可他想要的也不是这样··这些年在军队里,常常着了魔地思念小孩,想起他们相识相知的场景,感觉像是前世注定了的。
他本来以为只是对小孩产生了亲情,才会怜惜他,直到有一天,他做了那种梦,才发觉自己竟然抱有那种龌龊的思想,当时抽了自己两耳光,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天在酒店门口看到他,天知道自己当时是多么想上去拥抱他,亲吻他,可是他不能,他只能逼迫自己冷淡,他怕小孩对他笑,跟他说话,他会忍不住禽兽不如。
夏嵘自然不知道沈立心中的想法,等宴会结束后,他便跟陈重打招呼离开了,到最后也没再跟沈立说上一句话··陈重见发小在夏嵘走了之后,越发沉冷,便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是怎么了夏嵘得罪你了”·沈立摇首道:“不是。”
陈重叹气:“那是怎么了”·“我……”沈立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他说,他早就喜欢上了一个小男孩,然后寤寐思服,辗转反侧,求而不能·陈重见他欲言又止,眼珠子一转,道:“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解决呢。”
沈立还是很信任陈重的,他想了想,觉得最坏的结局也就这样了,便说道:“我如今不敢接近他,是因为我喜欢他·”·陈重道:“我知道你喜欢他啊,但是为什么不敢接近呢”·沈立闭了闭眼,道:“不是对朋友或对晚辈的喜欢,你懂了么”·陈重道:“我当然知道啊,几年前我就知道了,所以你为什么要远离他呢”·沈立看向他,“你真的知道”·陈重真诚地点了点头,然后翻了个白眼,“我早就看出来了,现在能告诉我原因了吧”·沈立叹道:“我大他这么多,而且如果他不喜欢男人呢”·陈重鄙视道:“就因为这你还没试过呢难道现在这种状况是你想要的”·沈立问道:“也不是,可……”·陈重道:“可什么可你都没问过他,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你现在这么冷淡,说不定他正伤心着呢。”
沈立一愣,是啊,自己怎么这么愚蠢,只想着要远离他,却不知道这样的举动有多伤他的心··陈重见他的表情,知道他想通了,便道:“他现在那么优秀,肯定有大把的人喜欢他,他要是答应别人了,有你后悔的。”
沈立瞬间就想到了夏嵘身边的伍子航,那个男人跟夏嵘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想到这里,他立刻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去说清楚”·“这就对了,拿出你在部队训人的气势来”陈重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沈立点点头,立刻离开陈宅去找夏嵘··夏嵘离开陈宅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先去超市买了些食材,准备自己做饭吃·等他提着袋子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却看见自家门前正站着一个眉间纠结的男人,貌似是要敲他的门,却又不敢。
“沈叔叔”·沈立回过神来,看到夏嵘,有些不自在道:“小嵘……”夏嵘见他平日严肃的脸露出这样的神情,心中暗笑。
·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沈叔叔怎么在这”夏嵘边问边拿出钥匙开门··沈立看着面前的青年露出的白皙脖颈,眼神不自在地飘到其他地方,他顿了顿道:“小嵘能不能不叫我叔叔了”·夏嵘打开门让他进来后,随手关上门,道:“好啊,这样是喊老了,那我叫你什么沈哥还是……”·沈立一把抱住夏嵘,打断了他的言语。
“沈叔叔……”夏嵘手上的袋子掉在了地上··沈立紧紧抱住他,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觉得自己会变得越发贪婪,但他还是说道:“小嵘,我不想做你的沈叔叔。”
夏嵘默了默,冷冷道:“放开我·”·沈立心中一紧,连忙放开夏嵘,见他脸色非常难看,更是觉得天都要塌了,他嗫嚅道:“小嵘,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夏嵘冷笑一声,道:“沈立,你既然要跟我撇清关系,那你还是走吧。”
沈立哪里见过他这个模样,忙道:“我不是要跟你撇清关系,我是……我是喜欢你,想要做你的恋人,小嵘,我……”·夏嵘眼睛顿时睁大,惊讶地看着沈立,仿佛说不出话来。
沈立只觉得满心的苦涩与不甘都要溢出来了,正准备向夏嵘道歉,便见夏嵘忽然间红了脸,似是才反应过来,然后他说道:“沈叔叔,我,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沈立眼睛一亮,一下子拉住夏嵘的手,道:“小嵘,我是真心喜欢你,这几年来都在想你,那天对你冷淡是我不对,但是我怕你讨厌我,所以才做了那么愚蠢的事情,小嵘,你能原谅我么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说完,忐忑地看着夏嵘。
夏嵘被他看得不自在地转过头去,小声道:“我没生你的气,我也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你,我……”·沈立忙道:“现在不答应没事,你想一想,不要忙着拒绝好不好”·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露出小狗般乞求的眼神,夏嵘心里觉得他颇为可爱,便也不打算再捉弄他,于是假装害羞道:“那我们试试吧。”
沈立只觉得喜从天降,那一瞬间的幸福感他无法言说,只好一下子紧紧抱住夏嵘,道:“小嵘,谢谢你,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夏嵘给他抱了一会儿,道:“你先放开我,我去整理食材,你晚上留下吃饭吧。”
沈立立即放开夏嵘,乖乖点头,满脸的笑意,完全看不出来平时的严肃来··夏嵘心中暗骂:这蠢样·幸福地吃完晚饭,沈立习惯性地去洗碗,发现碗筷都变得可爱非常·洗完碗,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精致青年,沈立只觉得一定是他上辈子修了太多的福分,才可能拥有这么美好的人。
他走过去,温柔地半抱住夏嵘,忽然轻声道:“小嵘,我们上辈子是不是认识”·夏嵘愣住了··其实,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沈立对他的善意来得太莫名其妙了,第一次见面后就对他倍加关怀,他自认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他想了想,好像上一个世界里,是有个人一直默默地守在自己身边,是不是他呢他也不清楚··不过,孤单了那么多世,能有个人锲而不舍地陪在自己的身边,也是挺好的。
想到这里,夏嵘笑了笑,道:“或许是吧·”·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故事蠢作者不想着墨太多,下一章开始第二个故事·☆、将军之子1·直到沈立去世,夏嵘才从这个世界脱离。
还未睁开眼,夏嵘就嗅到一股血腥味,还有一股腐朽阴暗的味道,充斥在鼻尖··上一秒还身处暖香弥漫的明亮房间,下一秒就来到阴暗潮湿的地牢,这种落差也是令夏嵘酸爽不已。
接收到这个世界的剧情后,夏嵘深深觉得,这又是一苦逼的娃··此娃姓名还是夏嵘,乃尚梁国前镇国将军夏维独子·三年前,镇国将军夏维被人陷害叛国,满门抄斩,而夏嵘早就在抄家之前被夏维秘密送往外地。
夏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亲血洒午门,死无全尸,在走投无路之际,他隐姓埋名,投靠了野心勃勃的淮阴王··淮阴王谢晋是异姓王,富可敌国,生得俊美非凡,为人机智善谋,礼贤下士,只是手中无可堪重用的将领。
夏嵘身为夏维之子,自然深得其父亲传,擅长排兵布阵,且武艺高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淮阴王见识了他的不凡后,自然极为乐意将其收为门客··如果俩人进行良好合作,那么淮阴王的抱负极有可能实现,夏嵘的仇也能够报了。
但如今夏嵘身处地牢已经说明了,他与淮阴王的合作被单方面地斩断了··原因很简单:淮阴王爱上了尚梁国丞相庶女慕璃,而夏嵘认为这将阻碍他们的大业,且后来发现尚梁国丞相慕治,正是诬陷其父夏维的仇人,夏嵘自然对慕璃恨屋及乌。
但淮阴王似乎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欲舍弃自己的野心,夏嵘自然要阻止,便三番五次找慕璃的麻烦,逼迫慕璃离开··慕璃生来美貌,有倾城之姿,其人如弱柳扶风,楚楚动人,淮阴王本不喜这类女子,但二人相识之时,淮阴王正处于危难之际,慕璃虽不识淮阴王,然心下不忍,便救了他的性命,其后更是屡次表现出了她外柔内刚的坚韧气质,淮阴王不知不觉间被她深深吸引。
后得知慕璃身份,不忍两人因自己的野心而分离,便更怠于行事,夏嵘知晓,当然不愿,常针对慕璃,却也不会伤其性命·慕璃善于伪装,明面上虽然不向淮阴王告状,但实则句句诛心,淮阴王不免对夏嵘心生罅隙。
恰在夏嵘准备离开淮阴王,另投他主之时,慕璃却忽然身受重伤,并在昏过去之前道出了自己不小心听到夏嵘与人密谋之事,发现夏嵘乃前镇国将军夏维之子,后被夏嵘追杀身受重伤。
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淮阴王听闻,大怒·令人逮捕夏嵘,夏嵘虽武艺高强,奈何不敌千军,便被投入王府地牢··淮阴王虽要重惩夏嵘,但他也非愚蠢之人,即使美人勾心,却也不失明智。
夏嵘素来谨慎,身份之事如此重大,竟会被一个女人无意听见,实在事有蹊跷,便只是暂时将夏嵘收押,不欲伤其筋骨,但思量夏嵘身份一定已传入京城,若是皇帝下旨将夏嵘交出,他该如何是好·只是这样的心思在慕璃因伤势过重而亡后荡然无存。
谢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咽了气,悲痛欲绝,对夏嵘更是恨之入骨,便令人去地牢将夏嵘押上,他要亲自报仇··此时,地牢里的夏嵘算算时间,也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一场恶战,而原主就是死在谢晋手中的,并且尸骨无存。
夏嵘冷笑,他谢晋不是自认为机智过人么他倒要看看当他知道自己被一个丞相及戏子玩弄于股掌之中时的表情,那一定是精彩极了··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如何逃离王府,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受淮阴王吩咐,来地牢提押夏嵘的是淮阴王的得力手下韩征·韩征此人本事不小,但心眼挺小,夏嵘初来王府的时候,颇得淮阴王赏识,韩征颇为不服,与他素来不和,夏嵘年轻气盛,为人清傲,两人经常针尖对麦芒,连谢晋都没有办法调解。
原主也是被韩征提押的,但韩征在将他押出地牢的时候欲将其送出王府,可原主并不信任韩征,韩征也来不及解释,两人便被府兵包围,韩征也被他连累致死··原主死前很后悔,他有三个心愿。
第一,为夏家报仇雪恨··第二,还韩征救命之恩··第三,望谢晋咎由自取··夏嵘沉思一会,想出了一个法子··这时候,韩征已经来到了地牢。
他看着牢房里清俊绝伦的夏嵘,心中极为欣赏,但嘴上却说道:“没想到夏公子隐藏得挺深啊,怎么样,在牢里待得还习惯么”·夏嵘面无表情,冷冷回道:“你来做什么”这种神情与他清冷的面容结合在一起,仿佛跌落凡尘的谪仙,即使身处牢房,却依旧傲然孑立,令人不愿亵渎。
韩征嗤笑,“慕小姐死了,王爷大怒,要亲自将凶手杀了,夏公子,跟我走吧·”说罢,伸手去扯夏嵘的手腕··夏嵘也没躲避,便感觉手心被塞入了一张纸条。
韩征一路带着夏嵘,却越走越偏,夏嵘问道:“这不是去正院的路·”·韩征沉声道:“现在来不及解释了,等出去后再说·”·夏嵘淡笑道:“出不去了。”
话音刚落,韩征便见府兵成包围之势向两人快速而来··“韩征,你太让本王失望了”身后传来谢晋愤怒的话语··韩征与夏嵘转身看向谢晋。
谢晋相貌俊朗,身材高大,此时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二人,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韩征面有愧色,但还是坚定道:“王爷,属下必须要把夏嵘带出去·”·谢晋刚经历失爱之痛,哪还剩什么理智,直接斥问道:“本王自认从未亏待你们,你们为何要背叛本王”·韩征欲答,却被夏嵘止住,他转首看向夏嵘。
夏嵘望着谢晋,淡道:“我也自认从未做过愧对王爷之事,王爷却要拿我问斩,不知是何道理”·谢晋怒极反笑,“你杀了小璃,难道不该一命偿一命么”·夏嵘轻轻笑了,他素来高冷,众人很少见他笑,现在一笑,仿若寒冰破裂,春花绽放,美不胜收。
“王爷只道我杀了慕璃,那么,可有证据”·谢晋哼了一声,“她无意间得知你的身份,你想要杀人灭口,这不是很简单么”·夏嵘又笑,“王爷,我在你府上多年,身份可从未泄露,难不成你的暗卫们还比不上一个女人”·这个谢晋当然想过,可如今慕璃死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要让夏嵘给小璃陪葬,反正就算他不插手,夏嵘也会被皇帝处斩··“你不用狡辩了,夏嵘,本王待你不薄,你却屡次欺辱小璃,如今又将她杀了你死不足惜”谢晋像个疯子一样怒吼。
夏嵘忽然神色莫名地笑了下,道:“慕璃,是真的死了”·谢晋以为他是笑慕璃的死,不由更为生气,便招了招手,对府兵道:“把他二人拿下生死不论”·韩征看着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府兵,如今却要与自己兵戈相向,心下戚然。
夏嵘环视拿着兵器的府兵,道:“自我入府,你们的武艺,你们的兵法都是我所教,如今,你们是要用我所教的东西来对付我么”·一些府兵听了,不禁面露犹疑之色。
的确,自从夏嵘来到王府,他们的战斗力节节攀升,且夏嵘虽为人清傲,但教授起来也很尽心,他们受益良多,很是崇敬他·如今刀戈相向,他们也很不忍··谢晋见状,怒斥:“你们是要造反么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有些府兵听了,便拿着刀剑围攻上来,墙头还有弓箭手准备。
韩征目露绝望之色,心中哀恸··夏嵘却自信地笑了,他将韩征轻拉到身后,不容拒绝道:“站在我身后·”·韩征愣了愣,“不行”夏嵘虽武艺高强,但也是与他不相上下,哪能对付得了那么多人·夏嵘却拍了拍他手背,浅笑道:“放心。”
韩征见他笃定的眼神,忽然就放心了··只见夏嵘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对向地面,道:“我不愿伤及无辜,所以,委屈你们了·”便只见地面顿时乱石飞起,尘雾弥漫,众人就看见那只手做了一个“去”的动作,然后所有的府兵都只觉得身体一僵,再也动不了了。
尘雾散去,清俊的男子依旧一身月白色长袍,纤尘不染,恍若神仙,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世间的武学博大精深,我苦练三载,你们的武艺只是粗浅,不能敌我,如此,淮阴王,我是否可以走了”·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谢晋没有被击中,是夏嵘故意为之,他此时脸上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你的武艺怎会如此”·夏嵘穿越那么多世界,技能简直不要太多,武力值在这个世界完全是逆天的存在,不过他也不会告诉谢晋,只道:“我要是想杀慕璃,她还能有一口气在”·四周皆静。
的确,以夏嵘如今出神入化的武功,他要是真想杀人灭口,慕璃哪还有存活的可能·那么,慕璃到底是为什么死的呢·谢晋想到这里,理智回笼,又看见夏嵘的本事如此强大,于是面带歉意,眼神真诚,深深一鞠躬,道:“先前是我魔障了,还望先生海涵。”
夏嵘淡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与王爷后会无期·”·“等等”谢晋急忙制止,此等人才如何能轻易放手离去“先生此去,必会遭受通缉,不如就在本王府上避一避如何”·夏嵘看着他,忽然朗阔一笑,潇洒恣意,“通缉又如何我若不愿,谁能奈我何”言罢,直接提起韩征,似一道影子,飞速离开王府。
·众人呆滞半晌,谢晋后悔之极··韩征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夏嵘提着衣领,飞出府外,疾风吹得他脸生疼,但再疼也比不上他心中的震撼··淮阴城地处尚梁国南边,物产丰饶,人杰地灵。
淮阴王府处在正中间,是淮阴最为尊贵与富有之地,大街小巷,摩肩接踵··夏嵘带着韩征越过热闹的街市,一直到淮阴城北边的山林里才停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他看着晕晕乎乎靠在树上的韩征,问道。
韩征先是茫然地抬头看着他,然后猛地点头··夏嵘看他这蠢笨的模样,不禁失笑道:“那就走吧·”·韩征亦步亦趋地跟上,沉默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救你”·夏嵘淡问:“为何”·韩征顿时停下来,猛地单膝跪地,道:“公子,属下乃镇国将军座下前副将之子,将军遇害前曾将您托付于我们,之前属下没有认出公子,实属属下之过,还请公子责罚”·夏嵘抬手将他扶起,淡笑道:“不必如此,你是韩清将军之子父亲遇害前可曾与你们交代什么”·韩征想到将军遇害的场面,不禁红了眼眶,道:“只是让我们保护好公子,希望公子平安顺遂。”
夏嵘沉默片刻,轻叹道:“父亲希望我平安,但家仇不报,我如何能够安心”·韩征眼神也有些悲哀,问道:“莫非公子想要为将军报仇”·夏嵘看着他,坚定道:“我不仅要报仇,更重要的还是要为父亲正名,父亲含冤而死,我若不为他雪耻,他在九泉又如何能够安宁”·韩征道:“公子若要起事,属下愿为公子竭尽全力”·夏嵘欣慰地看着他,伸手覆上韩征的手背,道:“韩征,今*你雪中送炭之恩,来日我必重报。”
韩征只觉得那只手温凉柔软,心中不禁一乱,忙道:“公子不必如此,将军于我韩家有莫大的恩情,韩家上下都愿意为公子效劳”·夏嵘颔首微笑,问道:“可有合适的住处”·韩征点点头,“有,那里大都是将军的旧部,退伍后就居住在那里,他们要是看到公子,一定很高兴。”
夏嵘笑了笑,“待事成之后,我定当前去拜见·”·韩征愣了下,“公子,你的意思是”·夏嵘道:“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召集父亲旧部起事,但是他们已经退出战场,安居乐业,我不愿再叫他们受战乱之苦,所以我打算另投明主。”
“另投明主可当今天下,谁是明主呢”·夏嵘笃定道:“留王·”··☆、将军之子2·“留王”韩征不可思议地又问了一遍,“公子,你确定是留王当今皇上的异母弟弟”·夏嵘反问:“怎么”·韩征抚了抚额,道:“公子,你难道不知道留王他身体病弱,不问俗事的么”·夏嵘笑道:“正好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病弱,我们不妨去瞧瞧。”
留王的封地在尚梁国东部的淄城,夏嵘带着韩征一路向东北方向而去··众所周知,一直以来,皇帝与封王们关系都不太好,所以在淮阴王与留王以及尚梁国辖内的交界处有一个三不管地带叫离城,那里鱼龙混杂,皆是凶恶之徒。
两人脚程极快,不过几日已来到了离城··刚要进城,便被守卫拦住··“来到离城就得守规矩,懂不懂”守卫不屑地看了两人一眼,道,“我看你俩身上也没多少油水,这样吧,每人十两,才能进城。”
夏嵘清瘦,身上虽然穿着王府采办的名贵绸缎,可守卫哪有那样的眼力认出而韩征长得高大粗壮,经过几天奔波,风尘仆仆,有些狼狈,守卫便当两人只是普通的文弱书生及家仆,但还是要了十两银子,就是为了看他们脸上的窘迫与求饶。
他们常年与凶恶之徒打交道,也开始搜刮民脂,且这些钱也是几乎都要上贡给那位阎王老爷,自己也只得一些辛苦费·不多要点,他们自己也活不下去了··夏嵘看了一眼韩征,韩征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出来的时候身上就没什么银子,现在都快花完了。”
夏嵘便对守卫道:“我们身上没银子,这位大人可否通融一下”·守卫瞄了他一眼,道:“那你们还是甭进城了吧·”不交通行费还想进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在这时,城门口行来一辆豪华马车,守卫还没来得及上前,便见马车旁一侍卫行至夏嵘及韩征身旁,面无表情对守卫道:“我家主人说,这二位兄台的入城费我们帮忙交了。”
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夏嵘当即转身面对马车,拱手道:“多谢兄台慷慨相助·”·车内的人“嗯”了一声,似乎顿了顿,又有些不自然地回道:“不必。”
声音虽低沉悦耳,但总令人觉得有些阴狠的意味··那送银子的侍卫回到马车旁,随马车一同入了城··守卫看夏嵘与韩征也进了城后,脸上才露出害怕的神色,嘀咕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位阎王老爷是啥意思……”·离城虽然恶名在外,可城市风貌还是不错的,城内商铺云集,鳞次栉比,街上行人也都衣着整洁,神色从容,并没有韩征想象的那么藏污纳垢,脏乱不堪。
两人来到一家名为“离人客栈”的店内,店小二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问道:“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韩征嘴上回答“住店”,心中却想:这离城似乎也只是名头听着吓人。
店小二道:“好嘞客官这边请”说罢,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啊——”一道尖利而短促的声音突然响起,韩征一震,朝身后看去。
只见店中间一个人躺在那里,鲜血缓缓从他身下流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而他临近的座位上,一个面目阴森的男人正在轻轻擦拭刀上的血痕,其他人视若无睹,依旧言笑晏晏。
韩征只觉得心中发寒,这些人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能肆意杀人,看来离城真是名副其实·不禁看了一眼夏嵘,发现他依旧浅笑怡然,正跟着小二往楼上走去,心下不禁有些佩服。
·韩征不知道,其实店小二与店内的其他人,也都在余光打量着他们·一个素衣长袍,广袖飘扬,看起来清瘦文弱,另一个虽身材彪悍,高大威猛,但形容狼狈,这俩人怎么看怎么好欺负,却没想到这二人见到这般血腥的场面竟极为镇定自若,看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众人自然按兵不动··客栈二楼的一间房内,一人立于窗前,见楼下发生的事情,眼神仿佛钉在那清俊文弱的青年身上,阴测测地笑了··他身边的属下见状,不禁一抖,这位阎王爷又在想什么恐怖的事情他越来越摸不清主子的想法了。
之前在城门口的时候,破天荒地让自己给陌生人送银子,现在又在这偷窥人家,还露出那么恐怖的笑容,他是真的想不明白··难道,莫非,或许是主子看上人家的美色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浑身抖了抖,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是一种罪过。
“秦二,去查查他的身份·”·“是,主子”秦二领命而去··夏嵘敏感地发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便抬首往楼上看去,只见一间房的窗户开着,但后面没人。
李承鸣躲在窗户后,右手抚上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他不禁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从城外看见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兴奋、激动、雀跃这些本与他毫不相干的情绪竟然蜂拥而至,不愿看到他被守卫刁难,便送去银子,方才楼下滋事,也生怕他被吓着了,这种心情他从未有过,也不知如何是好。
想到方才差点被发现,他不禁阴测测地笑了··夏嵘与韩征在离人客栈住下,因为俩人身上所剩无几,便只能凑合着住一间房··李承鸣知道过后,心里便有些发酸,一个人独自坐在屋中,发呆半晌。
“主子”听到门外秦二回来的声音,李承鸣让他赶紧进屋··秦二见主子阴狠地发亮的眼珠子紧紧地盯住自己,不禁抹了抹额上的冷汗,道:“主子,查探到了。
此人名叫夏嵘,乃前镇国将军夏维之子,三年前将军府满门抄斩,而他侥幸逃脱,并隐姓埋名做了淮阴王府的门客,但几日前,夏嵘身份暴露,离开了淮阴王府,这才到了离城,如今正被朝廷通缉追捕。”
秦二叙述完毕,正等主子指示,却听李承鸣阴凉的声音传来:“夏嵘也是你叫的”·秦二真想给这位爷跪了:主子,您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不过他还是乖乖认错:“是属下冒犯了,请主子责罚。”
李承鸣指尖轻敲桌面,问道:“他身边的人是谁”·秦二心中直呼万幸,主子没提责罚就好··“那人名为韩征,是夏将军以前的副将韩清之子,在夏公子离开淮阴王府后也追随过来。”
“嗯·”·秦二:您这个“嗯”到底是啥意思·他等了半晌也没听见主子的下一个指示,便鼓起勇气抬头看了李承鸣一眼,却发现他家英明神武的主子正在看着窗外发呆……·“主子,若无吩咐,属下先行告退。”
秦二只想速速远离今天明显不正常的主子··“慢着·”·秦二瞬间抖擞精神,聆听上音··“你去……”李承鸣顿了顿,还是下定决心道:“你去给他送些银两。”
秦二愣了愣,这样真的好么不过主子的命令还是得执行,他认命地取了些银两,来到夏嵘和韩征住的房间,敲了敲门··韩征开门一看,原来是城门口送银子的好心人便道:“那个,兄台,方才多谢你在城外相助,我和我家公子感激不尽,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筹到银子,没法还清,烦请兄台留下名号,日后我们一定还上。”
秦二面无表情,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说了一大段的人,心道:这人话可真多·“那是我家主人的命令,你不用谢我,银子不用还,另外,”秦二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一把塞到韩征手中,道,“这是我家主人送的,也不用还。”
言罢,身影一闪,人就没影了··韩征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张了张口,还是把要说的话给憋回去了··他木呆呆地关上门,对立于窗前的夏嵘道:“这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屡次给我们送银子我这拿在手里,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夏嵘从秦二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伸出手道:“拿来我看看·”·韩征将荷包递给他,说道:“这里面少说也有二百两,这人也忒大方了,我们要不要还回去”·夏嵘用手轻触荷包,荷包样式倒无甚出奇,倒是这料子,呵。
初次见面就能如此大的手笔,这感觉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想到了上个世界的沈立,夏嵘心中微动··韩征见夏嵘只是抚着荷包沉思,问道:“公子,这荷包有问题”·夏嵘摇摇头,“没问题。”
将荷包递还给他后,似是想起来什么,又道,“不用还了,你拿着这银子去找掌柜的再开一间房·”·韩征想了想,也觉得俩人挤一间不太好,毕竟公子生于贵族,自小锦衣玉食,自是不愿与人同床,便道:“那我挑一间离公子近的房间。”
言罢,出门下楼去了··秦二将消息告知李承鸣后,李承鸣心中的酸味才渐渐消了··韩征下楼后,发现店内的尸体与鲜血已经处理完好,不由得提起心神。
之前见店小二与外面的没什么不同,如今却惊讶这小小的客栈竟然有如此能力,而这离城竟真的毫无法纪可言,审判生死的唯有强大的力量··“客官,可有需要”店小二看到韩征忙笑着迎上去问道。
韩征见他的笑容,心中有些不得劲,只道:“给我们再开一间上房,要离之前最近的·”·店小二看着他手上的银子,立马喜笑颜开,“好嘞,客官您稍等。”
言罢,拿着银子跑去找掌柜··韩征正觉得有些奇怪,忽然耳后传来风声,他猛地侧过身,便见面前一把飞刀直钉到他左面的楼梯扶手上·要是他躲闪不及,岂不是就要丧命于刀下想着便转身怒目看去。
不远处一个男人手上把玩着飞刀,正充满恶意地看着他,道:“身手挺不错,不过,要是不想死,就把你身上的银子都放下,我可放你一条生路·”·韩征握紧拳头,沉声道:“你没那个资格。”
·男人手上动作一停,哼笑一声,三把飞刀以刁钻的方式,直直刺向韩征三处要害,韩征心神一紧,险险躲过,却也生出了一身冷汗··男人见他再次避过,脸色难看之极,瞬间又是六把飞刀而出,直逼韩征,将其躲避方向都堵死,韩征心下大骇,闭目等死之际,却听男人一声惨叫,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睁开眼,就见飞刀男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身上共插了六把刀,刀刀没柄,且处处要害,死得不能再死了··客栈鸦雀无声··“想杀我的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韩征听见夏嵘这样说道··原以为是文弱书生,却没想到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客栈里面之前蠢蠢欲动的人心中俱震撼不已··没有任何动作,飞刀竟然诡异地原路返回,这是什么武功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高手·那人明明广袖长衫,清冷似仙,竟然也是杀人不眨眼的狠绝人物,这下,客栈里再也没人敢找茬了。
店小二也瞬间回神,捧着银子来到夏嵘面前,神色间有些敬畏,道:“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公子宿在此处是小店的荣幸,哪还能收公子的银钱公子请收下。”
夏嵘眉眼淡漠,只道:“买卖是天经地义之事,我住店,你收钱,无须如此·”·店小二也知道眼前之人不在乎这下黄白之物,便有眼色地道谢退下。
李承鸣本想派人下去帮忙,却未料到夏嵘身怀绝世武功,他想了想,只觉得理应如此,这人就是如此出色··秦二也围观了整个场面,也是被夏嵘的武力值给惊吓到了,万万没想到夏嵘的武功这么高深,看来是自己的情报出了错,心中有些忐忑地看向自家主子。
却见他家主子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微笑他情不自禁地揉了揉眼睛,发现主子还是那么阴森森的模样,这才放心了·就说嘛,他家主子什么时候会微笑了比皇帝下一秒就死了还令人难以置信。
“秦二,你去打听一下,他要去哪”·听到主子的声音,他瞬间抖擞耳朵,闻言立马滚下去办事了···☆、将军之子3··京城。
皇帝李承靖正风流快活地在龙榻上与美人嬉戏,这时大总管金福战战兢兢地在殿外恭声道:“陛下,长公主殿下在殿外求见·”·李承靖抚摸美人纤腰的手一顿,眯了眯眼,沉声道:“就说朕要就寝,让她回去……”·“皇上,本宫已等候多时了。”
长公主在门外一身素衣,语气冷硬··李承靖心下有些烦躁,将美人一推,道:“你先退下·”而后对门外道,“皇姐进来吧·”·长公主目不斜视,气势磅礴地迈入殿中,嗅到殿中旖旎的香味,心中厌恶,看也不看李承靖,直接坐下,道:“听说皇上举国通缉夏将军之子夏嵘”·李承靖闲闲地饮了一杯茶,方道:“你又要管”·长公主忽然冷笑一声,道:“本宫想管也管不着,但是皇上,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再杀了夏嵘。”
李承靖蔑笑,“怎么那是你心爱的男人跟其他女人生的,你也舍不得”·长公主拍案而起,“李承靖当年你不顾兄弟之情,君臣之义灭了将军府满门如今竟还能笑得出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李承靖眼神一变,毒蛇般的目光看向长公主,道:“李成锦,若非你是朕一母同胞的姐姐,你以为朕会留你到今日”·李成锦哈哈一笑,“李承靖,本宫潜居三载,没想到你竟然变得如此狠毒,呵,三年前是谁在本宫面前痛哭流涕,求本宫原谅你你以为你收了兵权就能坐稳你的龙椅本宫当年上战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哭鼻子呢”·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李承靖最恨别人提起他当年懦弱之事,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天下人都得听他的,敢忤逆他的,通常下场都很惨,比如说,夏维。
而今李成锦指着鼻子骂他,这是不想活了·“李成锦,你不要仗着你的身份横行无忌,你所拥有的东西,朕可以给你,自然也可以收回,不要尝试着惹怒朕,你知道后果的,即使你是朕的长姐,也不例外”·李成锦看着皇帝冰冷的眼神,心中渐渐变得荒芜。
曾几何时,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弟弟变成了如今冷血残忍的模样他的龙椅是自己和夏维辛辛苦苦,历经艰险给他挣来的,可他一丁点儿旧情也不念,当真是狡兔死,走狗烹她该想明白的,她该在夏维死的那天就想清楚的,她的弟弟她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皇上,你相信因果循环么”长公主语气飘忽地问道··李承靖嗤笑一声,“朕当然相信,你难道没看见之前欺辱过朕的人朕已经十倍百倍地还给他们了。”
“所以,这皇位不是你自己挣来的,坐不坐得稳还难说,本宫等着那一天·”李成锦言罢,不愿再多看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去,长裙在地上一起一伏,仿佛昭示着江山社稷的更迭变换。
李承靖的心中忽然不安起来··“金福”他朝门外唤了一声,声音都有些变样··金福连忙滚进来,俯首道:“陛下有何吩咐”·李承靖顿了顿,恢复了平静的模样,问道:“朕派出去刺杀夏嵘的人怎么还没有消息”·金福恭敬回道:“陛下,京城与离城相距甚远,或许是他们还未抵达,陛下不妨再耐心等一等……”·李承靖伸手怒摔杯盏,“等你们这些废物不过是杀个人怎么就那么难你去多派些人手,务必要杀了他”·金福领命而去。
这时,殿外一位小太监颤抖地进来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李承靖正心中郁闷,见那小太监畏缩的模样,心中顿生恶意,道:“你给朕把地上的碎片都吃了”·小太监闻言,一下子跪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凄惨求饶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朕只是让你吃了它们,又没让你去死,饶什么命啊”李承靖阴森森地笑着说道。
他就是喜欢看别人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模样··小太监还是哀求着··李承靖不耐烦了,对殿外道:“来人”·立刻进来了两个太监。
李承靖指着地上的小太监吩咐道:“你们给朕把地上的东西让他吞下去,否则,你们替他吃了·”·那两个太监自然不敢忤逆变态的皇帝,便只能压着地上的太监将瓷片直接往他嘴里塞。
那小太监痛苦哀嚎,只是后来连嗓子都割破了,喊都喊不出来,嘴里汩汩流出大量的鲜血,死了·死的时候眼珠子死死盯着李承靖,里面全都是刻骨的仇恨··李承靖挥挥手,“快去处理掉”·两个太监拖着尸体恭敬退下,李承靖也就没看见他们眼中的惧怕和浓浓的恨意。
自从韩征险些被人杀害之后,夏嵘就开始教他武功,韩征自然乐意之至·两人在离城逗留数日,听到了不少消息··“公子,你说,这个阎王爷是谁啊离城的人大多怕他,却也不知其真面目。”
韩征边吃着饭边问道··夏嵘放下碗筷,拭了拭嘴角,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你近日要小心,我察觉到有人在窥伺我们·”·“什么”韩征惊得也不吃饭了,问道,“公子知道是什么人么”·夏嵘摇摇头,“我只知道不止一拨人。
不过,里面应该有皇帝的人·”·韩征瞬间肃穆起来,道:“他们不会是在找下手的机会吧”·夏嵘颔首道:“我们一旦离开离城,一定会遭遇伏击。”
韩征问道:“那公子有什么计划”·夏嵘淡然道:“我们继续走我们的路,那些魑魅魍魉不用在意·”·韩征想到夏嵘的武力值便也不担心了。
收拾了一下行装,两人便准备从离城出发前往淄城··店小二见这尊大佛要走,立马上前道:“公子,您要离开离城啦”·韩征见那小二的谄媚样,牙有些酸,只道:“确是如此。”
夏嵘则是往二楼的某一处看了一眼··李承鸣背靠在墙壁上,想到夏嵘方才扫过来的眼神,只觉得胸口砰砰乱跳,怎么也抚平不了,唤来秦二,道:“立刻安排回去。”
秦二心下叹道:这位主子知道夏公子要去淄城后,竟然兴奋地一晚上没睡着,这位夏公子可真是主子的克星··夏嵘和韩征离开离城后就发现了身后的几拨小尾巴。
离城和淄城之间隔着几座山,需绕路而行·韩征本以为像离城这样的地方朝廷肯定也不愿意修建官道,路应该很难走,可未曾料到,这里的道路竟然非常平坦宽阔。
韩征思索着便问了出来··夏嵘道:“这条路通往淄城,你说是谁修建的”·“难道是留王”韩征惊讶道。
夏嵘颔首,“留王不是皇帝的同胞兄弟,却能活至如今,可见定非俗人·他修建道路,定是与离城交往密切,而离城的地理位置又恰好是战略要地,你认为,留王这是在筹谋什么呢”·韩征不是蠢笨之人,他之前是被自己的固有观念给束缚了,如今听夏嵘的分析,只觉得茅塞顿开,心中对留王也多了几分认真。
“来了·”夏嵘忽然出声道··韩征神情一凛,眼睛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只箭倏地在空中划过,紧接着,无数的箭矢从道路两旁的密林里穿梭而来,韩征只觉得自己被笼罩在漫天箭网里,插翅难逃,但也拿起手中的剑想要搏上一搏,下一秒却目瞪口呆。
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只见夏嵘双手摊开,那遍地的树叶瞬间将二人包围,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球体,任凭再多的箭矢也无法撼动分毫··尾随夏嵘身后的另外两拨人仿若看到了神迹。
秦二看着主子从扭曲到惊怒到震惊再到痴迷的脸,心中自发地分析:我看上的人遭到袭击了哪个孙子不想活了,敢动老子的人我看上的人武功竟然这么深不可测他真是太美好了·“主子,我们派出去保护夏公子的人……”·“让他们继续。”
李承鸣想也不想便道··秦二:主子,您这是偷窥上瘾了·外头看热闹的人,远没有身处风暴中心的人感官来得强烈·韩征完全被脆弱的树叶包围,他只闻得到树叶的清香,只看得到青黄交织的树叶将他密不透风地保护在内,然后身边的人做了一个繁杂的手势,便只见包围着他们的树叶一下子爆炸开来,无数惨叫从密林里传出,空气中渐渐弥漫着浓烈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一个招式,便尸横遍野。
韩征及旁观者内心深深地拜服··即使是一瞬间杀了这么多人,夏嵘依旧眉眼淡漠出尘,他不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是俯瞰众生的神祇··李承鸣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叫嚣着,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亲近这个人,想要独自地、完完全全地拥有这个人,不,这是他的神。
“秦二·”·秦二回过神来,不过眼神还是有些呆滞的··“主子有何吩咐”·“此去淄城路途遥远,请夏公子上来一坐。”
李承鸣的声音里明显带着浓浓的兴奋··秦二:您这是在睁眼说瞎话吧哪里远了·不过他也只能腹诽,带着李承鸣的嘱咐壮烈地前去。
韩征没来得及对夏嵘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就看见那个借了两次银两的侍卫向他们走来··“夏公子,我家主人说,此去淄城路途遥远,请您上马车稍作休息。”
秦二面无表情说道··夏嵘看向不远处的马车,微微挑了下眉,道:“多谢你家主人美意,不过几里远的路,须臾便到·”·秦二心中哭泣:夏公子,您老不答应,主子生气了可是我倒霉啊。
“不过,”夏嵘笑了笑,“方才消耗了些精力,如今却是有些疲乏,去马车坐坐也好·”·秦二瞬间看到了救赎··☆、将军之子4··从夏嵘上了马车,李承鸣就一直处于不自在的状态中。
“公子屡次相助,夏嵘不胜感激·”夏嵘与李承鸣相对而坐,拱手淡笑道,“敢问公子贵姓”·李承鸣素来阴狠,看人从来只有两种:有用之人和该死之人。
但甫一见到夏嵘,他便有些心跳加速,神智不清,手足无措·此刻见这人就坐在自己对面,只相隔不到一尺,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能够引动自己的心跳,耳边只有心跳如擂鼓,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夏嵘见面前眉目阴冷的俊美男子正木呆呆地注视着自己,心中好笑,只好又问道:“公子贵姓”·李承鸣忽然回过神来,只觉得耳根发热,呐呐回道:“我姓李。”
·夏嵘心神一动:姓李,身份又如此贵重,那么除了留王也没有其他人了··“夏嵘见过留王·”·李承鸣猛然一惊,复又油然而生一种自豪,他看上的人就是这么睿智。
“夏公子无须多礼,把我当一般朋友即可·”·车外的秦二:那个阴狠毒辣的留王去哪里了·车外的韩征:竟然是留王,还帮了他们这么多次,真是缘分不浅哪·夏嵘笑道:“礼不可废,王爷身份尊贵,在下不过是个通缉犯,怎能与王爷相提并论实不相瞒,在下本为投奔王爷而来,不知王爷可否赏口饭吃”·李承鸣见他姿态摆得如此低下,心中有些郁郁,便道:“我正缺良才,夏公子身怀绝技,聪颖睿智,能来助我,实是吾之幸”说完只觉得全身暖融融的,眉间郁色也渐消。
夏嵘眼尖地发现李承鸣耳后微微发红,不由得想起上一个世界的沈立,在心情激荡的时候也容易耳朵发红··“王爷实在是太抬举在下了·”·李承鸣听他左一个在下,右一个在下,心中实在烦闷不已,便道:“阿嵘不必如此生分,我表字仲清,你唤我仲清即可。”
夏嵘愣了愣,这人的作风与沈立实在是有些相像·想到面前之人可能是自己的爱人,夏嵘便舒展了眉目,不客气道:“仲清,你唤我子澄便可·”·李承鸣瞬间心花怒放,他反复咀嚼着“子澄”,只觉得虽然这表字与自己的还有些相配,但总没有阿嵘来得亲切,便道:“子澄是好,但我还是唤你阿嵘吧。”
夏嵘见他欣喜的模样,又听他执意要喊他“阿嵘”,不由得又想起沈立经常在他耳边唤他“小嵘”时的样子,神色间隐含怀念··马车到达留王府已是黄昏时分。
管家李达早已在门前恭候,见到马车停在王府门前,忙上前迎道:“恭迎王爷回府”·韩征心想:这管家见到自己这个生面孔,面无异色,可见这留王府实非一般。
李承鸣想也不想便赶在夏嵘前头下车,然后自然而然伸手道:“阿嵘,下车小心,我扶着你·”·他这一举动实在是惊呆了王府一众仆从,不禁纷纷猜测,这马车里难不成还有更尊贵的人不成·唯有秦二嘴角抽了抽:主子,你这痴汉脸要不要这么明显·夏嵘实在有些受不了李承鸣的殷勤,便直接从马车下来,客气道:“多谢仲清美意,不过我也非柔弱之人,仲清不必如此小心。”
李承鸣听罢有些委屈地放下了手··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管家及身后仆从已然石化··李承鸣领着夏嵘入了府,问李达:“膳食可准备妥当”·李达恢复神智,面色恭敬道:“回王爷,已经准备妥当,老奴这就让膳房上菜。”
“慢着·”李承鸣忽然道··李达立在原地,等候差遣··李承鸣想了想,道:“让膳房立刻准备一份鸡笋粥,芙蓉蛋,还有梅花包子,越快越好”·李达立即退下并吩咐了膳房。
夏嵘的心中却是如同翻江倒海,他怔怔地看着李承鸣,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李承鸣见他如此,才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连忙解释道:“阿嵘,我方才不知怎么了,只觉得你晚膳似乎爱吃这些,要是我说错了,你不要介意,我这就吩咐膳房重新做。”
夏嵘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微微一笑,道:“仲清说得没错,我的确爱吃这些·”他与沈立共同生活了几十年,两人之间的喜好相互都非常清楚,如果李承鸣不是沈立,他又怎会如此熟悉·李承鸣见他说得真诚,心中顿时欣喜,情不自禁地拉住夏嵘手腕,道:“膳房一会就好,我先带你去挑院子。”
秦二见韩征也要跟着,便及时拉住他,道:“你跟着我,我带你选院子·”·韩征道:“我不用选,就住公子隔壁·”·秦二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道:“夏公子自然要与主子离得近,你与我们住一起。”
韩征也知这是别人家,自然要遵从主人规矩,便不再强求,只道:“那劳烦兄台了,对了,还不知道兄台尊姓大名呢·在下韩征·”·秦二面无表情,边走边道:“不敢当,叫我秦二便可。”
韩征“哦”了一声··这厢李承鸣带着夏嵘喜滋滋地来到他住的院子,问道:“这间院子怎么样”·夏嵘环视四周,点点头,称赞道:“布局精巧,宽敞明亮,不错。”
李承鸣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全然没了素日阴狠的模样,他道:“阿嵘,你也知晓我欲起事,你如今来助我,我们自然时常商榷事务,要不,你就住我隔壁,这样也比较便利,如何”·夏嵘心中冒出四个字:假公济私·看着男人忐忑又别扭的蠢样子,他心软道:“也好。”
李承鸣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他去用晚膳··本来留王府就李承鸣一人,他每次用膳都是一个人,管家则在一旁帮忙布菜,今晚倒是有了不同··李达看着自家王爷拉着那位公子直接坐在自己旁边,还一直殷勤地给那位公子盛粥夹菜,感觉自己瞬间被抛弃了,站在这里真是好尴尬啊……不过,他心中也有了计较,打算等会就去敲打全府仆役,莫要怠慢了夏公子。
夏嵘好笑地看着李承鸣忙来忙去地让自己吃,便伸手夹了一块清蒸鱼肉放在他碗里,道:“你也吃·”·李承鸣看着碗里的鱼肉,眉目中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软化了他眉间的戾气,整个人变得温和起来。
他夹起碗里的鱼肉,一口一口慢慢地品尝起来··李达虽然觉得快被王爷的甜蜜闪瞎老眼了,但心中却是很欣慰的,王爷素来孤寂,如今能这么开心,他也是很感激夏嵘的。
和和美美地用完膳,两人又携手入了书房··“仲清欲起事,如今可有章程”夏嵘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李承鸣点点头,展开一张地图,夏嵘俯首看去,地图上标注得很明确,如今尚梁国只剩下两处封地,即淮阴王及留王所在的封地。
淮阴地处尚梁国南方,淄城位于尚梁国东方,三者交界处有个特殊的离城··夏嵘抬首看向李承鸣,道:“离城极具战略意义,我之前在离城听说有个阎罗王,不知那是什么人倘若能够将离城收入囊中,再加上兵力雄厚,指挥得当,则大事可成。”
·李承鸣闻言,有些窘迫,呐呐无言··夏嵘眼珠子转了一下,道:“这位阎王爷虽凶名在外,但若是能够为我们所用,仲清自然如虎添翼。”
李承鸣岂能不知夏嵘是在试探自己,便只好道:“我就是那个,那个……”·夏嵘见他模样实在有趣,不禁笑出声来,眼睛微微弯起,泛着水光,常言道,灯下看美人,李承鸣只觉得常言诚不欺我。
夏嵘的相貌清俊绝俗,平日里最多只是浅笑,清雅如仙,而此刻,灯火朦胧,他笑颜绽放,眉眼弯弯,别有一番风情·李承鸣心跳如鼓,全身血液都似乎在沸腾·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想要亲一亲面前人的眼睛。
“仲清”·李承鸣回过神来,不安尴尬地立马缩回头,干咳一声道:“阿嵘,离城已然在我掌控之下,兵马粮草也充足,你认为何时起事为好”·夏嵘问:“可有合适的将领”·李承鸣道:“我欲亲自领兵。”
夏嵘笑道:“好,那我与你一起·”·李承鸣虽然担心战场刀剑无眼,唯恐伤了夏嵘,但想到夏嵘身负血海深仇,自然想要手刃仇人,况且他家阿嵘能力非凡,又有自己护着,必保无虞。
“阿嵘,上了战场,你万事要小心,要不,你就一直与我待在一起,定能无事·”·夏嵘看他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道:“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你莫要担心。
时候不早了,该歇下了·”·李承鸣虽恋恋不舍,但还是唤来李达,令他准备热水给夏嵘沐浴,他自己则亲自给夏嵘整理床铺··夏嵘想,若是每一个世界都能够遇见他,那自己该是多么幸运。
翌日,用完早膳,李承鸣带着夏嵘直奔他的秘密军营·秦二也领着韩征去了··夏嵘看着面前逶迤的山岭,道:“你在山中练兵”·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李承鸣点头道:“我带你去熟悉熟悉。”
夏嵘边走边看山中的布防,心中暗自点头,看来自家爱人的能力还是相当强的··李承鸣在一边偷偷看到了夏嵘目中的赞许,心中很是兴奋,一直到了军营,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
“王爷,您怎么过来了”一个将军服穿着的男子快步迎上前,恭敬问道·余光也在打量着夏嵘··李承鸣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道:“这是夏先生,以后便是军师,你可明白了”·宋平看着面前文弱秀雅的青年,心中有些不屑,以为是位邀宠媚上的货色,言语中便带了些不以为然,道:“王爷,行军打仗乃是生死大事,怎能儿戏”·秦二心道:宋平,你完了。
韩征心道:有眼不识泰山的蠢笨之人,他不屑与他为伍··李承鸣见宋平如此,自然大怒,正欲下令责罚,却被夏嵘拉住了··宋平见夏嵘光天化日之下胡扯王爷衣袖,心中更是鄙夷,便道:“王爷,军营是重地,闲杂人等可不能随意出入。”
“这位将军说得好,”夏嵘淡笑,“只是行军打仗需要谨慎行事,莫要被敌人迷惑,中了敌人的计谋而不可知,这时候,眼睛就不顶事了,得用脑子。”
宋平道:“这些我当然知晓,还用你……”话音未落,只见夏嵘隔空一点,他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你太聒噪了·”·夏嵘言罢,对李承鸣道:“你这兵还需要操练操练。”
李承鸣自然无有不从··两人相携走远了,秦二才上前看了宋平一眼,宋平看出了他眼中的惋惜之意,韩征则不客气地说道:“让你狗眼看人低”·宋平欲哭无泪。
·☆、将军之子5··李承靖阴冷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人··“朕派出去那么多人,全被杀了”他的声音已经扭曲地变样了··地上的人额上冷汗滴落,“陛下,那夏嵘武功深不可测,属下……”·“他的武功如何朕还能不知当年夏维的武功也就……”他顿了顿,“一群废物还妄想找借口,朕这么多年是白养你们了”·地上的人抖了抖。
李承靖阴鸷地望着他,“既然留着你们没用,倒不如……”·“陛下,丞相大人求见·”金福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李承靖只好对地上的人挥挥手,“赶紧滚下去领罚”·那人说了声“属下告退”便逃也似地离开殿内,在殿外看到金福,递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匆匆退去。
金福目不斜视,当做没看见··丞相慕治跨入殿内,便看见皇帝正皱着眉头,神情很是不耐··“皇上在为何事烦恼”慕治一双狐狸眼露出精光。
李承靖赐他坐下,道:“慕爱卿,这夏嵘的武艺当真那么高深”·慕治微拈胡须,笑道:“皇上不必烦忧,若那夏嵘当真有如此高的武功,又怎会安心待在淮阴王府这么多年”·言下之意就是,他肯定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京都,取你我二人性命了。
李承靖明白了他的潜台词,神情更加阴郁了··他了解自己手下人的实力,所以对夏嵘更加忌惮了·谁知道夏嵘这几年潜藏是不是在练什么神功,如今正好神功大成。
慕治看了李承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据微臣所知,这世上没有那么神乎其技的招式,想必是暗中有人相助·”·李承靖一愣,问:“是李承鸣”·慕治微微点头,“陛下应该知道,留王的母亲是如何去世的。”
李承靖面色有些怪异,道:“朕当年也非故意……”·慕治心中虽不认为李承鸣有多无辜,但嘴上还是说道:“可留王并不这样想,如今留王向夏嵘伸出援手,想必是要与朝廷对着干了。”
李承靖心中一惊,忙问:“慕爱卿,要是留王真有反心,那你认为朝廷胜算几何”·慕治摇摇头,“留王府不比淮阴王府,微臣的探子无法深入内部。”
“之前慕爱卿对谢晋使了美人计与离间计,如今谢晋如何了”李承靖想了想,认为先解决一个是一个,便问道··慕治老谋深算地笑了笑,道:“陛下不用担心,谢晋已然不成气候,如今该担心的是留王。”
李承靖一掌拍上桌面,咬牙切齿道:“哼他留王不是窝藏了朝廷钦犯么朕就看看他有胆窝藏,但有没有这个胆子违抗圣旨”·慕治眼中满是赞许,“陛下这招用得甚妙,暗的不行,那就光明正大地来,倘若他敢违抗圣旨,陛下自然就可动动他。”
君臣二人满意地结束了谈话··长公主府··李成锦听完贴身侍女的耳语,不禁露出欣慰的笑意,抚掌道:“不愧是夏维之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李承靖这次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笑完之后,她眉头却渐渐紧锁。
“公主,您可有为难之事”侍女青碧关切问道·她自小就陪在公主身边,与公主一同上过战场,两人之间宛若亲人,见公主染上愁绪,她不禁有些担心。
“阿碧,倘若留王造反,我该如何自处”李成锦虽然已经对李承靖绝望,但毕竟,她还是尚梁国的公主,就算她不为弟弟着想,也得为尚梁百姓尽责。
“公主可是怕与夏小公子战场相对”青碧深知自家公主爱慕夏维将军几十载,并一直未嫁,而皇上趁着公主去寺院求佛问经、不见外人的那几日将夏维将军斩首,并扣押了公主的亲信,以防向公主传递消息。
待公主回府得知此事后,顿时心如死灰,将自己关在屋内几日不出··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皇帝在公主心神大乱之际,收缴了公主手中的兵权,公主冷静下来后,只有一句话:“他太天真了。”
虽然公主一直没有原谅皇上,可一旦尚梁国发生祸乱,公主一定不会放任不管··“公主,夏将军是夏将军,夏小公子是夏小公子,您是尚梁的长公主,倘若战场相遇,不论胜负,只要无愧于心便可。”
长公主听完青碧的劝慰,忽然笑道:“我还没你看得明白,既然立场不同,那也无须如此纠结,阿碧,我这几年如行尸走肉,其实现在想来,与其这般活着,倒不如去战场上搏一搏,落得个马革裹尸的下场倒也壮烈”·青碧闻言,立刻道:“公主可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青碧还要陪着公主一起老呢”·李成锦哈哈一笑,“你这丫头,这些年倒也耽误你了,如今却没有可白头偕老之人,是我的错”·“公主可千万别这样说,青碧就想陪着公主。”
主仆两人相视,俱心有灵犀地笑了··淮阴王府··“王爷,据说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令留王交出夏嵘,不知留王会作何反应·”·谢晋心中一边后悔弃了夏嵘这个绝才,另一方面又有些庆幸自己不用遭遇这个难解的局面。
“难不成,留王还能为一个夏嵘抗旨不遵”谢晋轻哼一声,“若他真的抗旨,那么朝廷一定趁机派兵围剿,本王便坐山观虎斗,最后,渔翁得利。”
“王爷说得对,现在就看留王如何了·”·被几方人马虎视眈眈着的留王,如今正沉浸在自己甜蜜又苦涩的日子里··夏嵘读书,他便陪着读书;夏嵘操练士兵,他便陪他操练士兵;夏嵘就寝,他便在隔壁的卧房里辗转反侧,思之如狂。
这个人离他这般近,却又那般远··他小心地将他纳入自己的羽翼,却又怕自己弄伤了他,或者怕自己的碰触令他反感,李承鸣在这样的日子里收到了从皇城来的圣旨。
“敢问公公,夏嵘何罪之有”李承鸣立在传旨太监的面前,森然问道··那太监被他浑身的戾气吓得倒退几步,回过神来后色厉内荏道:“他是叛国将军夏维之子三年前皇上下旨诛其满门,可他却抗旨逃跑,如今自是要押解回京,斩首示众”·太监越说,李承鸣脸上的黑气更重,他一把上前夺过圣旨,“刺拉”几下撕成粉碎·那太监惊叫:“你竟敢撕毁圣旨咱家要回京禀明圣上”·李承鸣阴测测地笑了:“慢走不送。”
那太监见李承鸣近如此轻易放他走,有些不信,往前走了几步,回首见李承鸣还站在原地,宛如地狱罗刹般盯着他,不禁背后冷汗直冒,拔腿就跑··李承鸣阴着脸对秦二道:“召集所有将领商讨战事”·秦二应声而去,心道:主子这么生气,恐怕也只有夏公子能够宽慰他了,自己待会儿还是不要凑上去了。
留王手上的大将俱集合在留王书房··宋平见夏嵘与王爷并排坐在一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于李承鸣行礼后,不声不响地坐了下来··这些日子,夏嵘没少操练他们,这些将领也都知道夏嵘本事非凡,俱心下拜服,只是宋平初见夏嵘与他有些龃龉,面上有些难为情,心中倒是极为惭愧与敬佩。
“李承靖的这个圣旨只是想找个派兵的由头,但本王不想被动应战,然主动出击需要师出有名,不知各位可有想法”·将领们想了想,有人道:“当今皇上残暴不仁,不如就以此为名”·“不可,”李承鸣摇摇头道,“虽然李承靖这个皇帝当得不怎么样,但民怨未深,恐怕百姓未必信服。”
又有几位将领提出意见,但都被李承鸣否决··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这时,宋平弱弱道:“王爷,属下有个想法·”·李承鸣掀开眼皮看他一眼,“说。”
宋平却看向一直没发言的夏嵘,道:“属下素来敬服镇国将军,将军为尚梁国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却含冤而死,实则叛国者乃丞相慕治,不如我们以‘清君侧’之名,行推翻皇帝之实”·李承鸣听完,隐晦地赞赏了他一眼,而后转首问夏嵘,“你觉得如何”·夏嵘笑道:“仲清决定便可。”
李承鸣脸色转好,对众人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待军务商讨完毕,众人从李承鸣书房出来,其他几人都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平一眼。
宋平:他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么·一个将领实在忍不住,道:“宋兄弟啊,没想到你还挺老谋深算的啊·”请原谅一个武将不太会用成语。
宋平:“你啥意思”·“嘿嘿,你这个马屁拍得,是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宋平茫然:他什么时候拍马屁了啊·几日后,紧急军情传报至皇宫,李承靖大怒,立刻召集群臣商讨迎战之事。
朝堂上大臣们俱议论纷纷··谁不知道留王打着什么名号现在外面都传开了,都说丞相慕治才是卖国贼众位大臣看向老神在在的慕治都有些神情闪烁。
“丞相,你可有话说”李承靖自己心里清楚当初给夏维定的罪责不过是欲加之罪,证据都是丞相帮忙伪造,可如今都说慕治才是叛国之人,他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怀疑。
慕治岂能不知李承靖的性情,听他这样问,便知道皇帝已经起了疑心,他不急不忙道:“李承鸣不过是需要个师出有名罢了,陛下何必自扰”·李承靖暂时相信他的说辞,便巡视朝臣,问道:“可有人愿意出战”··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众臣俱低头沉默。
李承靖心中气极,怒斥:“你们一个个都装起缩头乌龟吗怎么都不说话哑巴了难道要等他李承鸣打到你们家门口,你们再哭着求饶吗林将军,你可愿迎战”·林将军出列抖索道:“陛下,老臣年迈体弱,已无精力应付战场,还请陛下恕罪”·夏维当年的战神之名可不是吹的,如今都传言夏嵘更胜夏维当年,谁还敢自信迎战·李承靖忽然心生无力之感,觉得龙椅都冰冰凉凉的,若是夏维还在,怎会是这种局面·他想到这,陡然一惊,不,他做过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后悔他是对的,他没有错,夏维本就该死,谁让他光芒太盛,朝中只知他夏维而不知皇帝都是夏维的错现在他的儿子要来报仇了,哈哈,那他也送他儿子下去与他团聚吧·李承靖面上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平静下来,看着底下战战兢兢的庸臣们,心中暴戾,道:“既然爱卿们都不愿意出战,朕也不强求,你们可以推选他人,谁被推选得最多,谁就去”他就喜欢看他们为了活命苦苦挣扎、卖友求生的场面,那一定精彩极了。
就在这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坚定的声音··“本宫自请出战”·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小天使们想看什么样的故事,下一个故事蠢作者还在构思,这个故事快了·☆、将军之子6··尚梁国已经不再是夏维存在时的样子了。
没有足够骁勇善战的将士,没有擅长领兵的谋臣,它的气数已然正在消亡··留王的大军势如破竹,不过半月就攻下了数座城池,军队里士气高涨··明日就要攻打丘城。
丘城地理位置较好,易守难攻·若是没有厉害的将领,攻破它也非难事,但若是遇上善于利用地势的将军,那么这座城将是块难啃的骨头··李承鸣的帐篷内灯火通明,众人神情都有些肃然。
方才探子来报,这次朝廷派来领兵的竟然是长公主李成锦这个消息令他们心头一沉··夏嵘自然也是清楚这个长公主的实力··李成锦当年一身戎装,在敌军中披荆斩棘,所向披靡,与夏维一起立下赫赫战功。
她武艺高强暂且不提,最为人所乐道的是她的计谋·她曾用计凭一万大军力抗敌军七万,并获得最终的胜利·这次以少胜多的战役已载入史书,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经典。
丘城本就难攻,若是再加上一个李成锦,那可以想象战况的惨烈了·众人商讨到半夜,还是没能想出个章程来··李承鸣摆摆手,沉声道:“罢了,你们回去休息,明日先探探情况再做定论。
阿嵘,你留下·”·众人已经习惯了,每次商量完军情,王爷都要留下夏军师说悄悄话,呃,不对,是探讨军情··“阿嵘,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去杀了李成锦”李承鸣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夏嵘拍拍他的手背,让他稍安勿躁··“家父生前与长公主是至交好友,长公主巾帼不让须眉,是位坦坦荡荡的将军,她若要死,定然是希望死在战场上,我若让她未战便死,家父泉下有知,定是要骂我的。
仲清,你放心,我也不会拿全军将士的性命开玩笑,丘城虽难攻易守,却也不是没有法子·”·夏嵘说了这么多,李承鸣却一个字也没听清楚,他只沉浸在夏嵘方才拍他手背的幸福中。
夏嵘见他闷不做声,不禁问道:“仲清,可还有什么难处”·李承鸣回过神来,傻笑道:“阿嵘,我方才开玩笑的,我知你不会使这些小人手段,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法子。”
夏嵘挑了挑眉,敢情这人没听到他的话不过他还是问道:“仲清方才怎么未提”·“阿嵘,我只是粗略地想了一想,还得与你细细斟酌,要不,我们躺下聊,这样坐着怪累的,”李承鸣满脸期待。
夏嵘怎会不知他在想什么心思,但看他这般期待,心下一软,脑袋快过思想,点了点头··李承鸣眼睛一亮,可看到榻上只有一床被褥,便道:“要不,我再让人送一床过来”说着就往帐外走去。
夏嵘拉住他的手,道:“不用麻烦了,我们一起也可·”反正之前几十年都这样过来了,如今不过共用一个被褥,实在不算什么··李承鸣却很惊喜,他回握住夏嵘纤长白皙的手,有些紧张道:“阿嵘,你睡里面,好不好”·夏嵘自然同意。
李承鸣像个毛头小子般一直握着夏嵘的手不放,待两人和衣躺下,他的心跳得越发得快了·自己爱慕的人就躺在自己身边,任谁都会心猿意马··“不是说仔细斟酌的么”夏嵘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问道。
李承鸣努力敛下心神,道:“丘城的难攻既是优点也是缺点·”·李承鸣见夏嵘看着他不说话,便继续道:“我们难以攻破,可他们的粮草也很难送进去,倘若我们能够切断他们的粮草补给,定然久比自破。
但是,这种法子耗时太久,对我们来说并非好事·那么我们就不得不用另一个方法·”·夏嵘笑问:“什么法子”·李承鸣没有从夏嵘眼中看到赞赏,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可以制造正面应敌的假象,然后偷袭,从防守薄弱之地逐个攻破。
阿嵘,你觉得如何”说完眼巴巴地看向夏嵘,像是一只讨赏的大型犬类··夏嵘不禁伸手揉了揉他头顶的乌发,赞道:“想法是不错,但是……”·李承鸣本来很是高兴,可一听到“但是”二字,眼神又黯淡下去。
夏嵘笑了一声,道:“但是,你忽略了长公主·你能够想到的,她一定早有防备·”·李承鸣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方问道:“那阿嵘可有办法”·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夏嵘颔首道:“想要攻下长公主带领的丘城,唯有‘快攻’二字。
要打得他们措手不及,难以抵抗·”·李承鸣脑子转了转,眼睛一亮,“阿嵘,你这法子好,但是既然丘城难攻,又如何快攻呢”·夏嵘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道:“你不是已经想到了么”·李承鸣心下一荡,趁夏嵘还没收回手,连忙握住,只觉得触手滑软,但仔细触摸,还是能感受到一些薄茧,可他却觉得这是天下最好看的手。
夏嵘也不反抗,只看着他笑··李承鸣心中一动,欲握住他另一只手,却被夏嵘挡住,顺便也抽回了先前的,只听他道:“夜深了,仲清,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们早些歇息。”
李承鸣心中失望,但还是乖乖听话,安分地躺在夏嵘身侧,静静地听着他极轻的呼吸声,心中顿时安定下来··翌日清晨,众人见夏嵘从王爷帐中出来,便都开始挤眉弄眼,就连韩征也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夏嵘。
夏嵘不在乎,李承鸣自然更不在意,他倒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才好··很快,大军收拾行装,向丘城逼近··长公主李成锦坐镇丘城,听到探子来报,留王大军在离丘城五里出安营扎寨。
“他们定是做好了久攻的准备,公主,幸亏您已经有所防备,您不用太担心了·”青碧见李成锦眉头紧锁,不禁劝道··李成锦却摇了摇头,道:“阿碧,战场上瞬息变幻,我目前并不能摸清楚他们的战术,我所能做的只有防备。
几年不过问,朝廷兵力大减,我们暂且不能与他们硬碰硬·我们需要等·”·青碧不解问道:“公主,等什么”·李成锦郑重道:“我在等着看他们如何出兵。”
很快,兵临城下··李成锦身着将军战袍,立于城墙之上,英姿飒爽,不让须眉·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大军,她挥手示意,瞬间,城墙上的弓箭如雨般射向留王大军。
前排盾牌立起,李承鸣示意,只见盾牌后出现了一排弓箭手,不,李成锦眼神一厉,那不是弓箭手,却远胜弓箭手··她从未想过她最后一次来战场,还能见识到这般精良的武器。
那武器射程远,后力足,且极易瞄准,只片刻,城墙上的守兵已然倒在血泊中··李成锦心中一惊,原来对方并不想久战,他们是要用尖锐的武器来迅速攻占丘城··夏嵘与李承鸣心有灵犀地互看了一眼。
这武器自然是夏嵘从以前的世界中借鉴过来的,却也未超越这个世界可以接受的范围··他之前在淄城操练士兵,可不仅仅是寻常的训练·他与李承鸣秘密造了这种武器,并严格筛选士兵进行特训,连军中其他将领也不知道。
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趁着丘城士气大乱,李承鸣直接下令强攻,城头士兵还未及时替补,便已经有强兵攻上城墙,于是,越来越多··李成锦见这混乱局面,心知大势已去,便直接下令:“开城门,直接迎敌”·无论如何,她都要拼死搏上一搏。
丘城城门被打开··李成锦一袭戎装,骑于枣红色骏马之上·她已经不年轻了,但她生于战场,也将死于战场··两军对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夏嵘可敢出来一战”李成锦直接喊道··夏嵘朗声应道:“有何不敢”只见他驾着黑色骏马来到军前,一身银色战服衬得他俊逸儒雅,公子无双。
李成锦眸中闪过一道怀念之色,下一刻便持起□□向他刺来··夏嵘只用基础武学的招式来和她对战··一时间,银枪气贯长虹,长剑凛然飘逸,两人在阵前相缠起来。
两军肃穆对峙··须臾,一道剑影闪过,□□掉落在地·夏嵘的剑直接刺穿了李成锦的心脏,李成锦倏然倒地,倒地前看着面前出色的青年,她仿佛看到了当年战场上的夏维,只可惜,她三年前就再也看不到了。
“公主”青碧不管不顾地上前一把抱住李成锦,泪珠滚落,“公主……”·李成锦想要扯出一丝笑,可她做不到,只能微微动了动嘴唇,青碧看清了,她是在说:我去见他了。
青碧泣不成声··李成锦死后,丘城轻易就被攻下·朝中再无可堪重用的将领,留王大军一鼓作气,连续拿下数十座城池··消息传入皇宫,出人意料的,李承靖没有发火,他只是平静地问道:“皇姐的遗体呢”·“在公主侍女的手上,正在回京的途中。”
“丞相呢”·“属下……不知·”·“退下吧·”·李承靖独自坐在龙椅之上,只觉得寒意直逼心底。
淮阴王府··“没想到,连李成锦亲自出马都没难倒李承鸣·”谢晋想到身怀绝技的夏嵘,心中后悔不迭··若是当初能够留下夏嵘,那如今的留王岂不就是自己·想到这,他便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去看慕璃了。
他是不怪慕璃的,即使她有可能骗了自己··“王爷,探子来报,丞相慕治逃离京城了·”忽有属下前来禀报··淮阴王心思一动,问:“小璃的庶母可在其中”·那属下顿了顿,道:“王爷,丞相只娶一妻,没有妾室。”
“你说什么”谢晋忽然不可置信地问道··“王爷,此事属下后来才得知,丞相慕治只有一位嫡女,并无庶女·”属下硬着头皮道出了实情。
·☆、将军之子终··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丘城之战结束后,留王大军占据了丘城,并将之作为一个重要据点··李承鸣寻了一处最舒适惬意的房子与夏嵘住下。
因为打了胜仗,李承鸣犒赏全军·一干将领推杯换盏,豪饮一番·他自己与夏嵘则坐于屋中,对饮浅酌··夏嵘举起杯中酒,道:“我敬佩她,却不得不杀她。”
·李承鸣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不禁劝慰道:“你做得对·”·夏嵘摇首道:“我并非自责,只是感慨,这般英伟的女子比起那些懦弱的男人,不知好了多少。”
李承鸣忙道:“阿嵘,我不懦弱”阿嵘要是喜欢上这样的女子,他该怎么办·夏嵘失笑,“我自然知道你并非那等懦弱之人,那么慌张做什么”·李承鸣委屈道:“这不是怕你嫌弃我么”·这男人在别人面前一副阎王爷在世的模样,怎么到他面前就变得这般蠢不过,他就是喜欢这个蠢样。
“朝廷无将,想必离战争结束也不远了,仲清可想过以后”·李承鸣沉默片刻道:“当年李承靖害了我的母妃,我定是要取他性命的。”
夏嵘颔首,“他的命自然不能留,那你呢你想不想做皇帝”·李承鸣想也不想道:“你若愿意留下陪我,我就当,你若不想在朝堂上浪费光阴,那我就陪你四方游历如何”·夏嵘看着他认真的眼眸,恰好又逢酒酣之际,心中触动,情不自禁道:“仲清,我何其有幸能够与你相遇。”
李承鸣先是一愣,然后是极度的惊喜,瞬间面红耳赤道:“阿嵘,是我何其有幸才能遇到你,阿嵘,你这话的意思是……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夏嵘挑眉笑道:“嗯你想的那样是哪样”·“就是,就是……”李承鸣手足无措,眼睛都急红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道,“阿嵘,我心悦你。
你,你可一样”·夏嵘欣赏够了他忐忑不安、满脸期待的模样,轻笑一声,并不回应他,只是抬手举杯饮下一口酒··李承鸣以为他不乐意,眸光黯然,心中只苦涩道:罢了,只要阿嵘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他这边想着,夏嵘已然站起身来,至他跟前,伸出手轻轻抬起李承鸣的下巴,在他目瞪口呆之际,俯首吻上他的唇·李承鸣脑子一片空白,心脏都漏跳了几下,浑身的感官只剩下唇上柔软温润、带着酒香的属于阿嵘的唇瓣·夏嵘趁他呆愣之际,撬开他的嘴唇,缓缓摩挲。
稍许,见李承鸣还是没有反应,便慢慢退出··李承鸣脑袋瞬间清醒,极快地伸出双臂,一把将夏嵘抱于怀中,置于他双腿之上,然后扣住他后脑,低头狠狠地吻下去。
缱绻旖旎,激烈相缠,两人互通心意,沉浸其中··淮阴王府··谢晋跌跌撞撞地跑去密室里,看他放入冰棺中的美人··他怎能相信他所爱之人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什么丞相庶女什么父亲不喜什么遭受冷待全都是骗人的·可是她已经死了,他还能将她如何·见到冰棺,他凑上前去。
“小璃……”下一秒,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全身趴在冰棺上看,可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不,还有一张字条··谢晋不敢置信地颤抖着手拿起字条,这纸,还是他书房的极品澄心堂纸。
“拿人钱财,□□·”这是慕璃的笔迹··八个字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无知··是了,他怎么从来就没有想过,为何堂堂丞相的女儿会恰好在自己遇难的时候相助为何堂堂丞相的女儿在王府待了数月,也不见有人来寻·他只是听信了她的话,他只是被美色迷惑了。
他什么都想通了··慕治早就知道夏嵘的身份了,若是直接派人刺杀,一定会引起自己的注意,若是直接派人捉拿,自己或许会生出反逆之心··美人计、离间计、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环环相扣。
他借慕璃的“死”令自己方寸大乱,又借自己的手杀掉夏嵘·倘若夏嵘只是身有寻常武艺,定然逃不出王府,自己一定会盛怒之下杀掉夏嵘·而杀掉夏嵘的自己损失了一员大将,又痛失所爱,自然再也无心起事。
事到如今,他的大业已然成空·谢晋急步跨出密室,唤人道:“立刻搜寻慕治格杀勿论”·而这边,短短数月,留王大军所向披靡,呈摧枯拉朽之势,直接攻打到京城。
他们在京郊驻营扎寨,将整个京城包围起来··李承靖独自坐在龙椅上,俯视着空荡荡的大殿,神情沉寂··“陛下·”金福慢步近前,躬身道,“奴才给您沏了一杯茶,您喝下暖暖身子,陛下不论何时,都要注意龙体啊”·李承靖道:“李承鸣就在城外,朕,还何必保重身体”他看向面前恭敬的奴才,心中生出了些许暖意,到了最好,还是有人陪着他的。
端起瓷盏,他直接灌下一大口茶,心道:还是金福的泡茶手艺最合他心意··他正欲称赞一下自己的大总管,却忽然发现自己全身无力,直接仰倒在龙椅上··李承靖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金福。
金福直起身子,原先谦卑的模样不再,他神情不变地拿起瓷盏一下子摔在地上,碎瓷片迸溅在案前··殿外进来两个太监··金福平静道:“陛下腹饥难耐,你们还不上前布菜”·两个太监应诺,直接俯身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来到李承靖面前,一人使劲捏开他的嘴,另一个人不断地将碎瓷片往他嘴里塞。
李承靖痛苦嘶吼着,到了后来,声带也被割裂,连喊都喊不出来了··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鲜血不断地从他嘴里流出,他直直地看着金福,似乎在问为什么·金福平静地看着这一幕,道:“不过是报应罢了。”
李承靖忽然想起了那日皇姐所说的话··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他十倍百倍地加诸他们了,这是因果循环;他用同样的方法害死了无辜的小太监,如今又因此死在太监手中,这是报应不爽。
李承靖死了··消息传开后,那些躲在家中的朝臣,仿佛约好了般,俱整理着装,浩浩荡荡地来到城门口··“王爷,那些大臣们都在城门,恳请王爷回宫主持大局呢”一干将领们都喜笑颜开,纷纷撺掇着李承鸣赶紧回宫登基。
李承鸣道:“急什么我们是来清君侧的,可不是来抢皇位的·”言罢,也不再理会一群武夫,自去寻夏嵘··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三天,留王才向群臣表现出了他松动的意向。
群臣在屡次劝谏后,留王才终于决定入驻皇宫,主持大局··一时间,君臣相得,传为美谈··留王登基过后,自然论功行赏··李承鸣颁布圣旨,追封夏维为忠国公,赐封夏嵘为定国公,一门两国公,真是羡煞旁人。
追封长公主为英德长公主··剩下的按照军功依次封赏·韩征得了个伯爵,心中也挺高兴的,觉得自己再也不会被老爹骂没出息了··新皇登基,朝中事务繁多,李承鸣这些天忙得晕头转向,连抽空亲近夏嵘的时间都没有。
夏嵘倒是清闲,不过想到李承鸣这段日子的辛劳,还是决定去宫里慰劳慰劳他··没想到刚一出府,便看见一女子在他面前跪下··“定国公,奴婢……”·夏嵘将她虚扶而起,道:“我认识你。
你可有什么事”·青碧坚定道:“国公可否帮助奴婢得见圣颜”·夏嵘探究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何”·青碧道:“奴婢所求之事,唯有陛下能够决定。”
夏嵘生出些许兴趣,便道:“我正好要入宫,你随我一同前往·”·李承鸣正想着夏嵘呢,就听定国公求见,他便立刻起身亲自去迎··“阿嵘,我……”待看到夏嵘身边的女人时,脸色顿时黑了下去,“阿嵘,她是谁”·青碧很有眼色地跪下行礼道:“奴婢乃英德长公主生前的侍女,特来向陛下求个恩典。”
李承鸣问:“你说说看·”·青碧道:“恳请陛下允许奴婢死后,葬在公主墓穴旁·”·“这是为何”·青碧笑了笑,道:“公主已逝,奴婢也不愿独活,只想死后也陪伴在公主身侧,还请陛下恩准”·“既然你如此忠心,朕便恩准。”
李承鸣也不在乎这些小事··“奴婢叩谢陛下·”·青碧退下后,李承鸣拉住夏嵘的手,引他坐下··“阿嵘,你来看我”李承鸣想到夏嵘特意入宫见自己,心中极为熨帖。
夏嵘笑道:“我见你近日辛苦,是打算来慰劳慰劳你,不过在府外遇上了青碧·”说到这里,他忽然轻叹一声,道,“世间女子大多痴情,痴的,也不仅仅是爱情。”
李承鸣伸手抚上他清俊的眉眼,道:“男子也有痴情之人,譬如,我只痴你·”·夏嵘闻言,与他十指相握,相视一笑··若有福分,他愿与他世世情缘。
夏嵘这一世,一直陪伴着李承鸣,直到他薨逝··从这个世界脱离后,他又进入了新的身体··而这个身体给他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好饿··☆、被诅咒的小书生1··饥饿之感太过强烈,以至于夏嵘根本没有其他精力来接受剧情。
他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山脚下,不远处有条小溪··拖着虚弱的身体,蹒跚行至溪边,惊喜地发现溪水中有许多游鱼,当下卷起裤脚,静立于水中。
肥鱼优哉游了过来,夏嵘出手如电,五指一握,鱼便被牢牢地困在夏嵘掌心,他连忙跑到岸上,拾些薪柴,燃起火苗··稍许,鱼烤好了,夏嵘也不管会不会烫嘴,直接咬上去。
鱼肉顺着喉管一直往下,直到胃部··美美地啃完一条鱼后,夏嵘才恢复了些许精力来接收剧情··这具身体如今十八岁,还是叫夏嵘·他出生于东陵国的一个小城镇上,父亲是位私塾先生,素有才名,镇上人平日对他也颇为敬重。
原主自小天资聪颖,读书过目不忘,并能举一反三·十三岁便考了秀才,镇上人都将他视为文曲星下凡··可就在原主考上秀才后的第二年,他就开始霉运加身。
先是他亲自养的小犬无缘无故死亡,接着,他娘亲不知怎的忽然身染怪病,几乎花完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也没能治好,就这样撒手人寰··倘若只是这样,镇上的人也只会认为世事无常,不会想到问题出在夏嵘身上。
可不幸的是,就在他参加乡试的时候,与他素来亲近的学子在考场上忽然癫狂发病,错过考试·这还不算,就连曾经称赞过他文采的县令大人也突遭罢黜··后来,父亲也逝世了。
镇上人原本见他孤苦伶仃,便经常帮扶他·可好景不长,帮助过他的人俱身染怪病,不久死去,原主便成了镇上人人嫌弃的倒霉鬼,那些死者的家人聚集起来,将他逐出了小镇。
夏嵘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原主已经被赶出小镇四天了·他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也没干粮,生生饿晕过去·若是夏嵘没有穿过来,他的下场就是成为饿死鬼。
强强穿越时空幻想空间·其实原主本来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只可惜被小人作法,使他霉运加身,只要与人亲近,那被亲近之人轻则影响运势,重则失去性命··那原主是因何缘故被人暗算呢·原来,远在京城的户部尚书唐时源有一独子唐佑宁,生下来便时运不济。
唐时源只得这一麟儿,自然是如珠如宝,舍不得他受半分伤害·于是他多方求取,才有道士为他解惑··唐佑宁虽生于富贵,但他命中有一克星,至于克星是何人,道士也无法算出。
唐佑宁倘若遇上克星,则一生都会碌碌无为·按理说,这影响也不大,毕竟他只是湮灭在克星的光芒之下,并不会因此对身体造成任何不良后果··可唐时源不甘心。
他的儿子这般好,怎能因为那克星郁郁不得志·于是,他四处请人作法,想要为儿改命··终于,在唐佑宁十三岁那年,他找着了可以改命的道士。
那道士道行比较高深,算出了克星的生辰八字,正是原主·他让唐时源找来一百位极为倒霉之人,作法将他们的霉运都转嫁到原主身上,如此原主的霉运就能拖累原主至死,唐佑宁也就不用受到克星影响。
但原主本身毕竟是运道在身,这些霉运不能轻易令他身残体废,但于他周围人来说,一百道霉运足以让他们消受不起··原主的愿望有三··第一,解除自身霉运。
第二,坏人自食恶果··第三,科举光耀门楣··原主长相清秀可人,因常年沉浸书籍之中,身上有种不谙世事的书生呆气,看起来非常无害··夏嵘便顶着这张脸,穿着破旧的书生服,独自行走在官道上。
他要去往省城参加两个月后的乡试··庆幸的是,原主被赶出小镇之际,将参加乡试所需的文书都带在了身上··让他困扰的是,如今他赤贫如洗,如何能够熬得过这两个月更何况还在霉运加身的情况下。
在霉运解除之前,他无法坦然接受别人的帮助·他需要尽快解决掉这个麻烦··徒步走了半日,还是不见人烟·虽然夏嵘的灵魂力量很强大,但奈何这具身体底子实在不怎么样。
母亲逝世,大悲,父亲逝世,大恸,再加上后来没人愿意帮扶,原主这两年的日子过得是极为艰辛的,身体自然没能养好·故而,走了这么远的路,他实在是有些累了。
前方忽然传来规律的马蹄声,夏嵘行至路边避让··一共是三人三匹马··三人驾着马从夏嵘身旁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夏嵘以袖掩面,稍许,尘土散去,他才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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