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吻戏总被删[重生] by 小楼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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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吻戏总被删[重生] by 小楼陈酒
重生娱乐圈年下    ·    【讨论帖】男友总不承认我们同居,每天都出去和不同女人接吻还拍片给我看,好想弄死那群妖艳贱 货·    1L☆☆☆三好学生优秀干部于XX日留言·    【求助帖】信不信由你,我上辈子身为影帝因QJ罪入狱,临死前才知道女干夫只是帮凶,妻子才是幕后黑手,我发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报仇。
    重生到十八岁,阴差阳错地成了十二岁帮凶的监护人··    帮凶被我养成三好学生优秀干部,还被我拉拢成队友帮我对付前妻,最后我事业生活双成功,可夺帝之后,我忽然发现。
    我的吻戏总被删··    1L☆☆☆演员于XX日留言·    今日头条华社头条#一代影帝,居然数年没有吻戏是影帝不接还是背后早有金主#·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 弹,炸得娱记纷纷想起以前忽略的事情。
    今日头条#影帝总有赞助商要给他拼命砸钱,不收还翻脸#·    嗖狐热点#她们是绝代佳人,只因对影帝示好,第二日销声匿迹#·    渣浪热搜#影帝总拍无CP剧,背后是否都有某人一手#·    滕心新闻#影帝神秘弟弟探班,贤妻良母帅你一脸#·    所有的头条大家都半信半疑,只有最后一条大家毫不在意。
没人知道,名为滕心的那家立足娱乐圈三十多年的大型娱乐杂志第二天就换了老板··    只因为袁成眼里的三好学生优秀干部见杂志没写他跟哥哥的互动,不开心。
    PS:本文主受,1V1,伪贤妻良母真病娇偏执攻CP优雅成熟受,每晚八点日更,甜文··    扫雷:前期复仇略苦逼,后期发糖到粘牙,重生娱乐圈复仇狗血。
    内容标签: 重生 娱乐圈 年下·    搜索关键字:主角:袁成,李纳多 ┃ 配角: ┃ 其它:复仇,娱乐圈,养成,年下,黑化,占有欲·    第1章 死不认罪·    ·    如果说今年的金像奖影帝不是袁成,全中国没有一个人愿意,他是第一个把警匪片演出惊心动魄感觉的,表情传神,跳楼下海的动作精彩得就像好莱坞特效,好多老头说他演的是个好人,年轻人说他是个坏人,两个阅历不同的人给出不同评价,他也才三十岁,这种对正邪的把握让人觉得他是个饱经沧桑的老头。
    跟人们对他深沉严肃的幻想不同,袁成身形高大,神采奕奕,就跟二十冒头的小伙一样,双眼朝着颁奖台射出强光,执着得能把纯金的奖杯烧出个洞,跟他熟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是想影帝想疯了。
    袁成确实想疯了,他少年成名,陪跑了好几年的影帝,为了拍有潜力夺帝的角色,这三天增肥拍这部,那七天减脂拍另一本,把自己折腾得粉丝都认不出来,学院派的老古董都被他感动,但就是年年陪跑。
    袁成对自己发了狠,拼着快三十的老胳膊老腿学了跳伞和极限跑酷,硬是从一群小年轻手里夺下男主角的戏份,也就是这部剧让他再次被提名··    从他第一次陪跑就发誓,一定要拿下影帝,现在梦想就在眼前。
    主持人终于念出了他的名字,他兴奋地站起来,跟自己的妻子狠狠拥抱在一起··    袁成的动作让一圈人红了眼,不熟的人就算不知道他想当影帝,也知道他们这对娱乐圈的模范夫妻,袁成是真疼他媳妇甘茜,疼到骨子里。
    大屏幕开始放映袁成表演最出色的部分·当他被绑架女儿的歹徒威胁窃取机密资料的时候,他脸上的挣扎让人心疼得恨不能上去替他把歹徒宰了,但当他在女儿和人民之间选择救谁的时候,你才知道,心疼是想把他空洞的眼睛遮住,抱住他告诉他,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真爷们·    忽然,屏幕画面一转。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你不要过来,我要报警了叔叔求求你,我还是处女,你不要……啊”·    “别叫了,你现在都是我的人了,谁还能救你,乖乖的,到时候我戏里的角色随你挑。”
    “不救命啊啊……”·    袁成不敢置信地看向大屏幕,他被记者称为黄金分割的那张脸,清晰地显出一种狰狞,女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外人看来就跟他在侵犯一个女孩子一样。
    所有人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他,他张张嘴想解释,想到妻子,忽然闭了嘴·警察一拥而上,铐子拷上他的手,周围的轻蔑眼神刺得他面皮发疼,但他经历的多了,很快镇定下来,镜头前一直保持着被误解的苦笑,转身后,他脸上才显出焦急。
    新晋影帝被扭送到派出所,简直是十年难见的爆炸性新闻,袁成一路都想着怎么平息这件事,警察那里不是问题,只要妻子来一趟就可以解释,关键怎么对大众讲,才能最小程度的减少对妻子的伤害。
    刚进局子,他一眼看见妻子,顿时松了口气,只要妻子向他们解释清楚,他就能从这里出去··    “你跟他们解释一下吧·”对着妻子说完,他放松地坐在凳子上,可惜收押的地方怎么坐都不舒服。
    甘茜甩了他一巴掌,扭头对着警察哭得梨花带雨,“警察同志,这个人渣我不想再看到他·我当年眼瞎了才会嫁给他,如果他说什么想见我,其实是想让我替他作伪证,你们千万不要相信他,我受够他的威胁了,你们要我录口供什么都可以,我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渣”·    那一巴掌威力太大,大到袁成被按qj罪判了刑,才反应过来。
    那录像根本不是什么qj的证据,那明明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礼--妻子要求的角色扮演,qj犯和陌生少女··重生娱乐圈年下·    袁成的心凉了半截,他已经猜出是谁要害他。
他坐在监狱的床上,一遍遍想着和妻子相遇之后的事,自己没什么地方对不起她,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陷害了自己,顶着一个qj犯妻子的名号对她有什么好处·    一想到甘茜,袁成就有点不镇定。
他对甘茜不可谓不好,房产都放她名下,几千万的工资卡每月上交,他身为准影帝,为了她想要的角色低三下四求人,还差点被人侮辱·    那是袁成刚有点成就的时候,甘茜在他剧组是个龙套,跟他说不想看他和别的女人接吻,还有床戏,不如让她来演。
他冒着得罪原定女演员和导演的风险,请投资商喝酒吃饭,最后差点被人弄到宾馆去·回头他想劝甘茜放弃,但看到甘茜盼望的眼神,他又硬着头皮回了宾馆·投资商故意刁难他提鞋子,打伞,想着甘茜生女儿时的痛苦,袁成都忍了。
剧本改得他快没了戏份,就算那时候没曝光率就是自毁长城,他也认了··    袁成想到这舌尖发苦,一会又担心起女儿来·女儿会不会被甘茜虐待他要出去,他要找甘茜问清楚,至少把女儿要回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向狱警申请上诉,却被各种奇怪的理由打回来··    号子里每天都送来报纸扫盲,展开报纸,标题是qj犯影帝妻子哭诉:他不止qj过一个女孩。
    那一瞬间,他心里差点呕出血来,干呕了几下,像把心脏呕出了出来,他才平息了··    第二天袁成的妻子带人探监,女儿牵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的手笑得可甜,看起来真像一家三口。
    “你也看出来了吧,你女儿是他的·”·    “为什么”一霎那的晕眩,袁成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就没喜欢过你,要不是纳多说跟你有仇,我才不会嫁你这么个扑街仔,十几年才得个影帝,这些年就是生孩子也生出好几个影帝了”·    纳多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么,真可笑,他真心对待的妻子居然早就出了轨,给他戴了绿帽子不说,还让他为女干夫养孩子,而他还把孩子当作公主去照顾。
    他心里一阵热一阵冷,抬头收起了眼底的痛苦,拿出冷静的面孔对着那三个人,那一家人··    当他看向外面的男人的时候,再强大的演技也不能掩饰住他眼底的恨,“我哪里得罪过你,你要这么对付我”·    栅栏外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眼熟的脸,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大一的那个夏天。
    男人只说了一句话,这一切他就全懂了··    “我姓李·”·    砰得一声,脑海里忽然想起了那个热死人的夏天。
    他刚出名的时候,各种背景都被挖出来,报纸上写他是大一因为一场文物案死了父亲,才辍学养家··    没人知道,他辍学是为了一场谋杀案。
    袁成是农村出来的苦孩子,村里穷,谁家吃块肉都会引一村人吸口水,可有天情况变了,有人把地里挖的瓷盆拿城里去卖,卖了上万,他们村一夜暴富,因为每家地里随便耙两下,就能挖出个元代的宝贝来。
    这事捅到上面,考古小队来做鉴定,说这是元代富商的家族坟,一大家子都埋在这片,当时又流行多放陪葬品,这个村就埋出个聚宝盆··    这事连市长都惊动了,市长来村里对袁成的村干部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姓李。”
这也是给这个村的文物盖了公家的章··    之后的事情乱七八糟,村里好像有人又偷偷挖东西卖了,袁干部看管不力,被市长罢了官,可怜袁干部一辈子勤勤恳恳,连乡民的一口水都没喝过,就想留个好名声,市里却有人造谣他也是共犯,他去了市里一趟,回来就上吊了。
    这事很好压,正巧那批文物数量巨大,市里追不到小偷又担不住上面的压力,直接给死人定了罪·村里认为袁干部是姓李的狗腿子,连坟都不让埋。
那时候袁成就发誓,以后要让自己有名气,为他爹正名··    袁成那时候年轻气盛,又翻出他爹的日记,从东家丢了鸡西家的狗被人药死这些事下面,翻到了出事后市长给他爹的话。
    就四个字,“把嘴把严,后果自负·”·    好一个后果自负年少的袁成赤红着眼从墙角翻出个锄头,跑了二里地搭了个牛车,直奔市里去。
牛车晃得他晕了车,一下车就吐地昏天暗地··    他忽然想起,这样的他根本进不了市长的家··    他喝了两斤酒把自己灌醉,强迫自己睡了一觉,第二天一个计划就出来了。
    杀人是犯法的,袁成没傻到去杀人,但他想让对方偿命·    他翻了五六十本犯罪小说,终于找到一个方法·他把日记给了他爹的好友,叮嘱他三天看不到自己,就把这东西送到纪委。
    他一个人偷溜进了市长家的别墅,在华丽的大院里像只老鼠躲避所有人,最后跟市长谈判,只要他自杀,自己就不把这事公布,不然事一出,查起来,他儿子不光没了爹,就连住的房子都留不住。
    当天报纸就报道市长自杀的消息,上吊,大家都纳闷这跟前一段出的村干部自杀方式一样,可谁也没想更多··    被袁成逼死的市长姓李,长得男生女相,村里人都说市长八成是选美选出来的。
慢慢地回忆里的长相跟眼前的人重叠起来,头发黑亮,柳叶弯眉,唇红齿白,嘴角有个很深的酒窝,眼神深邃地像隧洞,黑洞洞地瘆人··    现在,那双瘆人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袁成,“我有很多钱,很多,多到能在监狱弄死你。”
    袁成脑海里全被一个念头占据,原来他的影帝之路,妻子,女儿,乃至整个人生都是别人的一场报复··    他爹活了一辈子,清清白白地为村民做事,熬夜为村里修渠,饿的要死,旁边地里的西瓜却一个没动,这样的人死了却被扣上文物犯,小偷的屎盆子,他爹死不瞑目·重生娱乐圈年下·    他盯住对方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点愧疚,他失望了。
对方说要弄死他,袁成想到这就想冷笑,那就别给他翻身的机会,不然他会让他们尝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报复我,你也配”他的语气变得居高临下,仿佛两个人调换了栅栏的位置,他才是胜利者。
    对方瘆人的眼睛盯着他,似乎有小钩子,刮得他身上破了洞,嗖嗖灌冷风·袁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也跟着冷笑,脑海里想着圈里有谁能帮他··    看到袁成前程大毁、一身囚衣的狼狈模样,李纳多说,“其实我没想过要这么狠,我只想要你的命,但是你有一个好妻子,是她说,这样能让你比死还要痛苦,不过说真的,我现在都有点同情你了,你真像个可怜虫。”
·    袁成冷冷地瞪着他,心里最恨的却是挽着他胳膊的女人·怪不得能掐住他的七寸,原来算计他的一直都是枕边人··    甘茜有些得意,拿着袁成的事,对着李纳多讨宠。
如果说袁成对李纳多的恨有五分,那对甘茜就恨了十足十··    那句恐吓也成了他的强心剂,每次袁成在监狱里被人刁难侮辱,学狗叫,给人当椅子,吃地上的垃圾,他都冷静地忍了下来,因为他要活。
他的脸在狱里很扎眼,他拼命往丑里收拾,还是被个同性恋发现了··    那天袁成在喂猪,监狱里不让养,这是狱警私房菜的食材,上头有人罩着·他刚完成车间的工作,累得走两步就要倒,他强撑着一口气拎起一百多斤的猪食,哗啦啦倒进猪圈里。
    一只手摸上他的屁股,他连忙转身,一个打扮风骚的同性恋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的下半身,“憋很久了吧,哥哥教你点快乐的事,他们那些人不懂行,放过你这么个极品,正好哥哥疼你”·    说着就扑上来,他猛地踹向那人的裆部,大喊着有人要越狱。
小流氓慌了,想捂他的嘴,没想到用力过猛,把人摁进了旁边猪圈淌出的猪屎里,小流氓听到了周围的动静,捂着裆一瘸一拐地跑了··    袁成那一脚用了全部力气,连起个身都不能,他的脸朝下,口鼻全被臭烘烘的猪屎堵着,他一呼吸,就吸到一股子臭水。
他极力想起来,可挣扎了几下都不能,他感觉到呼吸越来越紧··    他似乎能想到明天的头条,一代影帝因qj入狱,惨死猪圈··    他想要苦笑,发现这个动作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他想给他爹正名,没想到转来转去,他跟他爹一样,要背着骂名死去·可他不甘心,他死也不甘心,他死了,那个女人就能光明正大吞掉他的钱,她的那个野种还会继承他所有遗产,最让他不甘的是,他也还没让李纳多知道,他没资格报复自己。
    咽气的最后一刻,他发誓,要是有下辈子,他一定要这些人,血债血偿·    ·    第2章 与市长对决·    ·    袁成重生了,他心里先是惊讶,后来就是狂喜,他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都能去完成了。
    他望着墙忽然笑了,拿起桌上的飞镖,猛地甩向墙上贴着的当红女星的海报,那一下又准又恨,正中心脏·飞镖旁边有行印刷体,甘茜两个字龙飞凤舞。
    袁成停了笑,打量了一下周围,家徒四壁,桌上摆着几十本犯罪学小说,有本正翻在主角逼人自杀时的那一页,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回到了十八岁··    也是逼李市长自杀的前一天,当时他得知李市长害死了他爹,还放流言不让他爹入土,他一气之下就把人谋杀了,那是他这辈子干得最值的一件事,他到现在也不否认,因为他觉得从他爹自杀后就背在他身后的怨念,走了,回天上去了。
    身上的衣服穿了三天,还带着赶牛车的汗味,荷尔蒙泛着青涩的味道,久违了,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衣服脱了,裸着进了浴室·日租房的花洒时断时续,不像他别墅里的多功能,也没那么豪华,他不嫌弃,他是过惯苦日子的人。
    花洒像个姑娘,哭一会歇一会,他心里的愤怒被一层层水珠打散,他告诉自己,有机会的·水忽然彻底停了,他拧开花洒,目光落到自己干净的右手背,他忽然一愣,那块疤没了,他替甘露挡刀的疤没了,眼底带上一股狠劲,这辈子他最不会放过的就是李家小子和甘茜,要是再碰到那件事,他会第一个把甘茜推那哥们刀上。
    甘茜那张美丽的鹅蛋脸又出现在他眼前,他以前觉得甘茜的五官里鼻子生得最好,又直又挺,鼻尖微红,带着刚哭过的娇憨,让人心疼·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心疼,那鼻子像鹰嘴,冷不丁,就在你心上啄一口,那抹红变得恶毒,是从他胸口掏出的血。
    抽痛的心脏不过血,让他浑身发冷,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冻死的时候,一股滚烫的水浇下来··    花洒出水了,廉价的水温调节器失了灵,这种粗陋的生活让他心里平静,不是心如死水的静,是风雨欲来的静。
甘茜是兰蔻,是手袋,是兰博基尼,刺痛的热水,随时提醒着他奢侈的背叛··    热水烫得袁成皮肤发红,却显得健康,风吹来也不觉冷··    袁成出来脸上已经带了红晕,他要竭力正常,不然明天还没接近市长别墅,就被当可疑人物抓了。
    袁成这个人性格很好,那种不顾一切的狠劲让他成了准影帝,这是娱乐圈大佬对他的评价·袁成却不这么认为,他除了那些,其实是个很能忍的人,忍了轻视的大导演,忍了找茬的演员,忍了揩油的女老板,在翻身之后,转身把这些人杀得片甲不留。
快刀剁肉不能和慢火熬煎的滋味比,他准备慢慢来,把这些仇人一个个地干掉··    第一个就是李市长··    李纳多应该也在,如果能一网打尽就省了他的功夫,他没听过李纳多的事,对方不是混娱乐圈的,以后他想找人没那么容易。
但对方现在羽毛还没长全,是个捕捉的好机会,也很容易折断翅膀··    至于甘茜,他们还没见过面,时机到了,他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慢慢折磨。
重生娱乐圈年下·    夜里当他放空大脑的时候,一瞬间想起他爹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爹饶了一辈子的人,所以他死了··    他闭紧眼,不让眼泪留下来,他十年没有见过他爹了,如果能重生到早几年,他还能看看他爹,摸摸那双粗糙的手,哪怕是能重生早一个月也好,他就能阻止他爹自杀。
    可惜没如果,他感觉到眼角的泪,心里最后一丝挣扎也没了··    这一世他并没有直接去市长家,他先去他爹的朋友那里拿回了日记。
之后几天都在市长家旁边的小区打转·他不是不想报仇,而是想起上辈子市长那么容易就自杀,有点蹊跷··    这个念头在他看到市长家周围隐藏的人,更加确定。
那些人穿着隐蔽,只要有人去市长家,他们都会派出一个人跟着那人离开,而平常的时候,他们摄像头一样的眼睛紧锁着市长家的动静,就像狩猎踩点一样··    袁成凭着娱乐圈练出的眼睛,一眼看出他们是政治场上的人。
    为什么市长被人监视着是政敌还是调查人员·    市长的调任下来了,过几天就要去其他城市,袁成不再等,第二天就去了市长家。
    他走着记忆中的路线,顺利摸到了市长的门外·他记得,自己当时摁响了门铃,等人打开门,就一棍子楔在对方脑袋上,溅了一棍子血,吓得腿都软了。
    这辈子他不会再采取那种方法,凭他的经验,可以找到更好的方式··    他在门上敲了敲··    屋里没有任何声音,似乎没人。
他又敲了敲,他知道市长已经三天没有出门··    窗户忽然有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刚想转头,忽然一根圆柱抵在他头上··    他听到一个声音,“举起手来”·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拿枪顶了脑袋,他举起了手。
    持枪的人在门外用钥匙打开门,把他推了进去··    有房间钥匙,那拿枪的应该是李市长·袁成侧头去看对方,首先看到的是一张貌若好女的脸,眼角有很深的鱼尾纹,最深的一道在他的眉心。
下面的眼睛不像袁成上次见过的清亮,上次也不是多亮,像是蒙着一层阴翳·这次却暗得更厉害,像藏了两朵乌云,暴风雨随时准备爆发··    市长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被他拿枪指着的少年,脸部轮廓很坚硬,眼睛里像是什么都有,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让人看不真切。
市长知道十几岁的孩子都这种眼神,心里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一开口,就带着种浮躁的迷茫·但他却觉得对方不该是这个样子,具体该是什么模样,他也不知道。
对方的唇部轮廓很重,鼻梁挺直,是很帅气的长相,尤其是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少年身材结实,不像他们这种坐办公室的,浑身散发着健康的荷尔蒙,浑身上下唯一柔软的是他头顶的发,不黑,像初生儿的胎发一样柔软,发褐,看起来干净又纯粹,他脸上的慌乱,让人觉得欺负他就像欺负孩子一样罪恶。
    莫名的好感让他心中警惕,手里的枪握得更紧,“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不诚实回答,我的枪就要惩罚你了·”·    少年紧张地点点头。
    “你是谁”·    “我,我是您儿子老师的助理·”·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找您儿子了解一下情况。”
    “什么情况”·    “先生,冒昧我问一下,”老师助理的脸上显出一种职业惯性的执着,“您真的关心您儿子么”袁成开始夺取谈话的主动权。
    “怎么说”·    “您知道您的别墅外面有很多人么,鬼鬼祟祟的人,您为什么让您的孩子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市长走到窗口,警惕地打量着楼下,回过头他脸上挂着放松的笑,“那是我请来的保镖,你以为是什么,杀手这不是拍电影,你想太多了。”
    市长似乎很爱吸烟,他说完话,抽得更凶了,烟灰被他弹到桌子下面··    市长的反应跟袁成想象的差距太大,他一时愣住了。
    一支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市长严厉的声音传来,“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袁成的汗滴落在眼睫毛上,他没有擦,灼得眼睛生疼,太阳穴也突突地跳,“我是来看您儿子的。”
    “坏孩子,这个答案,我不满意·”·    袁成能感觉到对方上了栓,食指因为用力,带的枪更加贴近他的太阳穴。
    他做出惊恐的表情,身体准备好了反击的姿势,就在拳头挥出的前刻,他听到了一声戏谑的笑··    “我没有随意杀人的嗜好。”
    袁成额上一滴不上不下的汗,终于落了下来··    市长说,“让我来替你回答吧·”他盯着老袁家祖传的双眼皮大眼睛,“如果没猜错,你是袁干部的儿子,是来找我报仇或者只是来打探一下消息。
你很早熟,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袁成诧异地看了市长一眼,能当成市长,果然不简单··    他微微一笑,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放松地坐在了市长对面的沙发上。
市长心里微微一动,对方这个样子,看起更顺眼了··    “那接下来,要换我说了·你没有表现出的那么轻松,你其实很恐惧,”袁成站起来,探过桌子去拿对方脚边的东西,把它举起来,“这个出卖了你。”
·重生娱乐圈年下    袁成手里拿着一个烟灰缸,满地都要溢出来,足以显现出主人最近的烦躁·烟灰缸最上面有个陡峭的尖,风一吹,就扑向了市长的脸。
    市长咳嗽起来,看向袁成的眼神,带着欣赏,“接着说·”·    ·    第3章 成为仇人的监护人·    ·    “根据拍电影的习惯桥段,你应该是被人监视了,还被人威胁着,对方势力很大,你现在走投无路,只能作困兽之斗。”
    市长脸色一僵,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眼神慢慢变得正式起来,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竟然在一个少年身上,太不可思议了·他想到另一件事,收起了枪,可惜地说,“我倒是很想跟你交个朋友,但是,过会我就要“被自杀”了。”
    “你可以把事情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又是“被自杀”,怎么这么巧合,袁成盯着他,下意识觉得这事跟他爹的死因有关。
    市长没有回答他,“做一个普通人不好么”·    袁成回想起上辈子,镜头下的他才像是找到了丢失的一半灵魂,镁光下他就是王者,那种血液沸腾的感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有些人,注定要走到更高的地方。”
    市长想着他的话,联想到初入官场时的自己,有些惺惺相惜,“你的杀父仇人在这里,我以为你会冲上来杀了我·”·    袁成笑了,“如果是十二年前,我会这么做的。”
他上辈子活到三十,十二年前正好是十八岁··    市长听不出他的意思,看着袁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袁成这种潇洒隐忍的姿态,让他想起了一副飞鸟的画,不知名的画,就像眼前不知名的少年一样,默默的,展现出一副自由的姿态,连仇恨都不能束缚住他,他绝对自由。
    这种放肆的姿态很容易让人有囚禁的*,尤其是对某些骨子里就偏执的人来说·想到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柜子,上面贴着一张嘴巴大张的老虎画。
    “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真相,我爹自杀的真相·”·    市长的思绪被拉回来,忽然有了一种恶作剧的冲动,“不如你跟我打个赌吧,赌注就是我所知道的你爹死亡的真相。”
    “……好,你要赌什么”·    “赌你会害怕被某个人爱上·”·    “……每个人都害怕被流氓爱上。”
    “不,我讲的某个人是确切的一个人,但我不能把他的名字讲出来·他只是个普通人,而且可以说,有点残疾·当有一天,你为一个人的爱感到害怕的时候,你就明白那个人是谁了。”
    “你死了,谁来见证输赢,谁又来兑换赌注”·    “我早就把真相放进了一个银行,只要六年后,我的儿子满了十八岁,就可以取出来。
他也是这场赌约的见证人·”·    “你不是要死了么,你的儿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当然知道,因为他就在这里。”
    市长走到贴了老虎壁画的柜子前,打开了柜门,一个小孩子暴露在袁成眼前,他还没看清,一条细又短的胳膊就把门带上了··    他看着壁画上老虎大张的嘴,忽然发现两颗黑黝黝的眼珠子正瞪着他。
    他心头猛地一跳,觉得自己抓住了很重要的事·怪不得,李纳多向自己复仇,他就说当时他做的很干净,不然警察早就找上他了,可这么多年,找上他的只有这个人,原来是亲眼所见。
    市长打开柜子,哄了一会,对方毫无反应,他把儿子拖了出来,指着袁成说,“这是哥哥,你以后要听他的话·”·    袁成打量着十二岁的仇人,五官精致地像个洋娃娃,身形瘦弱,怯怯地看着他,就像个小姑娘,连一拳头都禁不住。
    惊奇的是,李纳多似乎对袁成挺有眼缘,刚才连他爹都不理的拽样,到了袁成这,居然羞答答地走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角··    袁成厌恶地看着对方的手指,就是这双发育不良的鸡爪子抚摸过甘茜丰润的□□,莫名的,他对他的仇恨淡了,却升起一股子恶心。
    他对市长说,“那我要付什么赌资”·    市长慈爱地摸摸他儿子的头发,“如果我赢了,你就必须跟那个爱上你的人在一起,不要让他伤心。”
    袁成诧异地看向他,“就是这样”·    “当然不是·我儿子要为赌约作见证,就必须和你生活在一起,他有轻微的神经症性抑郁,但生活自理没问题。
我会写份遗嘱,让你成为他的监护人·”·    袁成忽然笑了,眼神带着看穿的意味,“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也可以这么说。”
市长跟着笑,他知道对方会答应的··    市长去屋里写遗嘱,袁成没阻止,客厅里只有他和李纳多两个人·他看着李纳多纤细的脖子,忽然伸出了手,摸着下面微弱的脉搏,他在上面压了压。
    “你该庆幸,我不喜欢暴力,不过,你只会更痛苦·”·    李纳多听不懂他的话,却很敏感,他看向袁成的眼神带上警惕。
    袁成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打了个哆嗦,离袁成远了两步,两根手指还捏着对方的衣角··    袁成拿起桌上的烟,惬意地吸了一口,低头朝着李纳多靠近。
    李纳多盯着对方越来越近的嘴唇,饱满地像两片果冻,紧紧贴在一起,像是夹着什么秘密,他以为自己要被果冻亲到··重生娱乐圈年下·    紧贴对方的鼻子,袁成的一口烟吐了出来,像火焰一样包围了对方的呼吸。
    李纳多呛得咳嗽起来,他听到一声轻笑,蔑视的,得意的,带着一种玩弄的意味··    李市长写完了遗嘱,在他儿子头上亲了一口,把两人推进书房,自己跑到客厅准备自杀。
    李纳多从门缝里看到他爸爸把脑袋伸进吊灯下的套子里,就像电视里被陷阱套住的动物一样,挣扎了几下,脸上露出吓人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难听的他想捂住耳朵,一双手强硬地拿下他的手,让他清晰地听到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呼哧,呼哧,像只快死的狗,像条线一样的声音,随着拉长变得微弱,直到没了声音·他看到爸爸的舌头像蛇一样长,从没凶过他的眼睛快要瞪出来了,他知道那不是他爸爸了。
    他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想把周围的世界推出去,却发现自己的世界就像经过一场地震,天不再透明,水不再发蓝,但他躲在里面,不想出去。
    袁成把尸体放下来,就像摘掉一串成熟的葡萄,他心里很平静,坐在沙发上对着背后挥了挥手,走吧,回天上去··    李纳多紧闭着眼,那张紫红的脸却一直在他的世界里叫嚣,他睁开眼,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似的,大汗淋漓,脸色苍白,看起来比刚出生的雏鸟还要无助。
    他猛然看向袁成,这栋房子里唯一跟他一样的会动的,脸色正常的人,就像刚睁眼的雏鸟般,对着第一个看到的人,生出无限的好感,眼底迸出强烈的渴望,他几乎是蹦到袁成身上的,搂紧对方的胳膊,抱了一会,体力不支,他开始慢慢往下滑,委屈地看了袁成一眼,被对方眼里强烈的厌恶吓到,他打了个哆嗦,摔到了地上,眼神还怔怔的。
    李纳多家境极好,母亲早亡,他爸爸倍加爱护他,不喜欢他的人都被他爸爸送走了他身边,在他的意识里,所有人都对他心生喜欢,他从来没看到这种目光,像一把刀子刮在他营养不良而发黄的皮肤上,又像一只冰冷的手推开一块肮脏的垃圾。
·    他愣住了,心里忽然涩涩的··    袁成在这里的事已经完了,转身就走,忽然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袖子,因为用力,白色的袖子上留下五道汗水渍,李纳多有些不好意思,却把手攥得更紧。
    袁成想拉开他的手,发现对方拽得很结实,他不得已,伸出手碰上那双让他恶心的鸡爪子,把对方的手指一根根撬起来,可很快被撬开的那根又重新抓上。
    袁成走向厨房,李纳多像个麻袋一样被拖着走··    袁成拿起菜刀,眼一眨也不眨的,往李纳多跟他相连的手上砍去·他看到对方眼底闪过恐惧,在刀下来之前就缩回了手。
    他轻蔑地笑了一下,李纳多像被这声笑烫到似的,脸红了起来,把手又坚定地放到他衣角上,抓得手里满满的,这次他打定了主意,就是再来一把刀,他也不松手。
    袁成没有再砍,他厌恶了这种游戏,丢掉刀,往门口走去··    李纳多踉踉跄跄地跟着他,门打开,一股强光照进他眼睛里,他感到眼底有一种储蓄很久的情感涌动上来,很快充满他的眼睛,一滴滴淌下来。
他的世界里晴天忽然下了雨,他最爱的康乃馨被摧毁的七零八落·他心里突然袭上一种失去的感觉,踏出生活了十二年的屋子时,更强烈了·他不是很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却很讨厌这种感觉。
    袁成也眯起了眼,他在李纳多眼里清晰地看到了痛苦,失去骨血至亲的痛苦,他存放在野山一座坟墓里的感情呼应着这种情绪,柔软的感觉打湿了他的心,他看李纳多的眼神竟有点软化,但当他看到对方与他养了五年的女儿相似的唇形的时候,心里那滩水瞬间化作了冰墙。
    他用了大力气拽开对方的手,像扔垃圾似的高高扬起,远远抛开··    李纳多脑海里有个声音,不停地用最大声音在他的世界里喊叫,“追上他跟着他”那声音随着袁成和他距离的拉开,变得凄厉。
    ·    第4章 带女孩回家·    ·    他撑起疲软的步子追着眼前的人,孤注一掷地蹦到对方背上,勒住对方的脖子,使出全部力气,把自己紧紧的靠在对方的背上,一开始陌生的触感让他心慌,但不像对别人一样厌恶,结实的脊背,让他想起了书里的大力士,谁要能被他保护,连最可怕的女巫都不敢欺负。
    他勒得更紧了,就像还未够十个月的胎儿,死死地吸附在母亲子宫里一样,恨不能血肉相连,骨血相溶··    袁成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想甩开对方,却发现对方就像生在他背上似的,用再大的力气也纹丝不动。
他左右摇晃身体,想把对方甩下来,但对方就像生根在他背上的树一样,如果把人拽下来,也得伤到他自己··    他还没到跟对方两败俱伤的地步,他更恨的是甘茜。
看到墙壁突出的棱角,他眼底闪过凶光··    就在他要把背上的人压向墙角的时候,脖子忽然传来湿润的感觉·下雨了,他抬起眼,万里的晴空,只有背上的人不停得抽搐,脖子上的水越来越多,就像一条默默流淌的河,他听不到对方的哭声,这让他有些怀疑脖子上的是不是口水。
    “别哭了”他恐吓道··    身上的抽搐停了,却像大河压抑成小溪一样,小幅度地抖着,两行水沿着脖子低到地上,啪嗒啪嗒。
    一瞬间,袁成以为背上背着的是个女孩·他实在想不到,市长那样精明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懦弱的儿子·他想起对方那张像女孩的脸,脑海里忽然蹿过一个念头,“你让我丢过一个女孩,就要还我一个女孩。
如果你愿意被我当女孩养着,我就带你走·”·    如果对方有一刻的犹豫,他就取消这个约定,但对方只是愣了一下,就在他脖子旁边急切的点头。
    等他背着人走了两步,对方还毫无所觉地点着头··重生娱乐圈年下·    他试着把对方放下来,对方的手紧了一下,慢慢松开,站在地上,恐惧又哀求地望着他。
    他还是做不到对李纳多和颜悦色,转身就往前走·他心里对这结果还是满意的,李纳多在他眼皮子底下,只要有点想对付他的苗头,就能被他察觉。
    李纳多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家,那张紫红的脸上瞪出来的眼睛望进了他心里,好像开启了他骨血里的什么,他脊背汗毛竖起,打了一个哆嗦,那种感觉就消散了。
    他追着袁成,想起那种感觉又回头看了一眼,脚下踩错了楼梯,他滚了下去··    楼上的动静惊动了袁成,他一回头,就看到楼梯转弯处蜷缩的一团,低低的像小兽一样的呜咽声在唤着他,他看着那双布满眼泪的双眼,心中腾起一股快活,他冲着鼻青脸肿的李纳多露出第一个笑。
    李纳多抽泣的声音停了,他在那张笑脸里看到了太多东西,有些令他害怕,有些却令他觉得雀跃·对方并没有扭过脸,一直望着他,他受到了鼓励,身上的伤好像也不疼了,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他害怕对方嫌弃他走的慢,头上的血也来不及擦,急忙挪着豆芽般软掉的细腿往前追·对方的衣服白得像一颗颜色珍稀的石头,他看着自己出了手汗,又沾满血污的手,羞红了脸,他想往衣服上擦擦,却发现更让他尴尬的事情,他的衣服比他的手还要脏。
他掀开衣服,露出干瘦的肚皮,青青紫紫的淤青看起来脏兮兮的,但其实是干净的,他把手往上面擦了擦,直到肚皮上再没有一块干净地方,才颤抖地伸出手去碰那片白··    可他失望了,这个世界的那片白,不像他想象的白石头是不动的,而是像爸爸形容的云一样,你在原地停一会,它就不见了。
    他的眼泪又要下来了,他一委屈就要哭鼻子,但今天是他流泪最多的时候·他不是每次都哭出来的,因为只要他眼圈一红,他想要的就会到他眼前,他讨厌的就会再也看不见。
但今天哄着他的人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很好看却很不喜欢他的哥哥,他不喜欢自己,他心里很清楚··    这让他更想哭了··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不停的掉落的眼泪。
    “快点下来,别让我看到你哭了,不然……”·    他的眼睛像个水龙头一样,瞬间停了水,他胡乱擦掉脸上的泪,呜啊地应着楼下的人,恐惧地看着刚摔过他的楼梯,咬紧唇,一瘸一拐地往下跳。
·    袁成带着李纳多住进了日租房,找到房东,续了几个月的约··    袁成上一辈子的影帝之路就是从这个房间开始的,上辈子影帝快成了他的心魔,可惜到最后被甘茜设计进了监狱,到死也没能真正地做一回影帝,上辈子的遗憾,他这辈子一定要实现。
    这辈子他的愿望不是成为影帝那么简单了,他要成为最年轻的影帝··    最年轻的影帝26岁,他算了算,还有8年··    影帝不好拿,剧本,演技,同组演员,缺一不可,就算他有实力,但运气这东西,不好说,不然上辈子也不会陪跑好几年。
    眼下有一个入围最佳新人的机会,也是他接的第一部剧·按上辈子的记忆,那条短信也该来了··    手机滴答一声,他想到那个事多却仗义的经纪人,笑了。
    经纪人喜欢人家叫他华姐,他不娘,是被七个姐姐带大的,觉得姐姐就是保护人的称呼,就让手下的艺人管他叫华姐·他刚入城的那天,满脸煞气的,不知怎么对了华姐的胃口,把他给签下来了。
他租房子的钱也是提前支了工资·后来他才知道,当时自己双目赤红,怒发冲冠,人见人躲的模样,非常适合一部剧里复仇的男二号··    也是这部剧让他冲击了影帝,他格外看重,去商场买了一身西装,顺便捎了好几套小姑娘的花裙。
    点缀着大大的,通红通红的,艳俗的花裙子,挂在衣架上·李纳多穿着小内裤,就像良家女看嫖客一样,恐惧又不可抗拒地看着那条裙子,他虽然小,但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这让他加深了对这条裙子的恐惧,他们学校的校花都没能让这种裙子起死回生,反而成了一只土孔雀。
他穿上会多可怕啊,要是把哥哥吓走了怎么办,哥哥本来就不喜欢他,这下只会更讨厌他··    他绝望的眼泪又要下来了,袁成本来不想管他,但看到对方脸上的痛苦,他忽然有了兴趣,拿起那条裙子,“穿上它。”
    李纳多哀求,哭泣,都打动不了袁成的铁石心肠,甚至对方还有点乐在其中,他似乎也看出了这点,认命地接过裙子,抖着手穿起来··    当他穿好的时候,脸色更白,就像扑了一层粉,脸颊带着羞红,比涂了胭脂更自然,眼睛因为眼泪变得更加明亮。
袁成把他推到镜子前,他颤抖地看了一眼,哀叫了一声,猛地闭上眼,咬着唇,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袁成看着镜子里的人,眼底闪过惊艳,就算是穿起女装,也毫无违和感,那种俗艳让他穿出一张张扬的美,又因为相貌的青涩,像个早熟的半红苹果,透着一种少女的艳色,这种颜色在新生代童星里也是拔尖的。
    就在李纳多羞愤欲死的时候,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不停摆弄他的头发,他能感觉出对方在扎起他的头发··    这是对方第一次主动碰触自己,李纳多心里的委屈忽然就淡了,如果这样能让他喜欢自己一点,那他愿意每天都穿裙子,他甚至对神仙许愿,每天都能穿裙子。
    当他看到自己头顶两个冲天椒,心里又开始后悔起来··    扎小辫就罢了,怎么还是这种··    这种都不流行了,他虽然不跟别人玩,也知道小姑娘都不扎这种了,嫌土。
    袁成不以小辫决定手艺的好坏,看到李纳多眼底的哀怨,他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李纳多委屈的是,对方摆弄完他,又开始把他当成空气,他以前很喜欢别人这样对他,这让他觉得空气都轻了起来,但被这个哥哥这样忽视,他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重生娱乐圈年下·    袁成对于家里多出的人,视而不见·除了桌上的饭多了一份,地上多了一卷凉席,别的跟平时没有变化,他不跟他说话,不跟他对视,就好像他们是两个世界,只在生理需求上才不得不接触。
    李纳多睡着凉席,总觉得有虫子爬上他的脖子,马上就要钻进他耳朵,这让他恐惧到极点··    袁成睡到半夜,朦朦胧胧发现有人往他床上爬,“甘茜,小声点,别吵到孩子。”
    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他回到了十八岁,而甘茜是他最大的仇人,他猛地扭住对方的胳膊,拿床头灯照在对方脸上··    一张青紫的小脸被灯印得像鬼一样,他皱起眉,“你做什么”·    李纳多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看他,又看看床。
    “你想睡床”·    李纳多忙不迭点头,忽然耳朵有点痒,他掏掏耳朵,打了个冷战··    “滚下去。”
袁成想起甘茜的时候,是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尤其会让他想起李纳多的罪行··    李纳多看他眼底充血,吓得跳下床,飞快地躺在凉席上··    灯灭了,袁成又梦到甘茜阴魂不散地想爬他的床,还恬不知耻地爬了好几次,直到他一脚把她踹下去,喊了一声“不睡就滚”。
    第二天起来,袁成看到凉席空了,门栓好好的,他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定在衣柜上··    打开柜子,一个眼底发黑的小孩正抱着腿蜷在里面,一些衣服铺在他下面,就像鸟巢一样,窝出一个圆圆的凹处,上面躺着一个双臂抱膝的蛋。
    ·    第5章 华姐VS制片人·    ·    袁成就像没看见似的,拿出衣服换上,在镜子前一站,里面的小伙子精神抖擞,面容稚嫩,只有一双眼睛沉沉的,没有十八岁的好奇,反而充满了稳重。
    他已经忘记了这部剧的制片人长什么样子,只对他的喜好有点印象·当时有个试镜的演员衣服的袖子有块污渍,赶上那天他女友跟他闹分手,他当场对人发了火,演员抱着他腿哭着认错,他态度强硬,让保安把人扔了出去。
    袁成又一次整理了衣领,确定衣着没有问题才出了门,想到柜子里的李纳多,他犹豫了一下,把门锁上了··    华兰是星火娱乐公司的一线经纪人,按理说他不会再带什么经验都没有的新人,那天对他有过恩的导演让他推荐个人,手下艺人都没档期,他又是为了还人情,不想随便搪塞一个。
对方催得紧,他愁得牙疼上火·正好那天遇到一个乡下进城的小伙,光是背影就吸人眼球·他因为自己也是农村背景,就对小伙很有好感,等人转过脸来一看,怒发冲冠,双目赤红,这不就是那部剧里复仇的男二号么,得,就他了。
·    人就这么签他手底下了··    今天是约定试镜的日子,导演信得过他,只让他把人带来见一见就好,地点就在咖啡厅。
导演有事没能来,就派了剧组的其他人过来·现在那个龟毛出了名的人就坐在他对面··    “三十分钟零五秒·”·    “三十分钟零两秒。”
    “……”·    “十五分钟零五秒,你跟他打个电话,问清到哪了,衣服是不是西装,西装上有没有褶皱,有一个他就不用来了。”
    华兰一拍桌子,“我跟你说你够啦,你是报时器么,从三十分钟就开始,报了十五分钟了,周围人都以为你是刚出院呢”他从坐到咖啡馆,就一直听着对方念叨时间,还有三十分钟他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三秒一报点,比钟表还准。
他知道每次见面,都能看到这人龟毛出新高度,可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夸张,听对方还在计较西装,他瞅着自己袖子上的褶皱,砰得气炸了··    要不是导演那层关系在,他早不在这伺候了。
    不过袁成确实有点晚,还有十五分钟,袁成怎么还没来·他有点着急,在制片人执着的眼神下,打了电话··    “什么衣服脏了谁干的”没想到袁成在路上出了意外,他一腔怒火瞬间向肇事者开炮。
    “你留他电话号了没我告诉你,这种人不能姑息,你越是忍让,他就越过分,这次泼你水还不认错,下次就是硫酸了,你信不信”·    “啥你可别不信……”·    华姐喋喋不休地训起人来,就像对方是个弱智儿童,换个衣服都能从怎么穿到穿什么好看,别搭配屎黄还有红绿大花袄,再到西装买几分裤。
制片人的眉头拧起来,他想插进去问一句人什么时候来,也被对方的机关枪抢的搭不上话··    “你说面试啊,面试的事你先别管,我跟你说,你下次得记住他手机号,车牌号也行,可不能吃这个亏……”·    听到这,制片人觉得脑袋一抽一抽地疼,他转身就往外走。
    华姐眼角余光看见,丢了手机,一把拦住他,“干什么去”·    制片人看他双臂张开,像个护崽的老母鸡,把路拦得结实,深吸一口气,“我是来面试的,还有五分钟,你还说面试的事他不用管,这种演员我不能要。”
    华姐变了脸色,好说歹说,把人拽回了座位上,“这不还有五分钟呢么,急着干什么去哄人我跟你说,该分手的,再急也还是得分。”
    制片人黑了脸,“你说什么”·    “不分,不分,我是说着玩的,你当什么真啊,我跟你说,你那个女朋友可爱你啦,一眼不见就想,怎么会分手,都是吓你的。”
    “真的”·重生娱乐圈年下·    “真的,真的·”看着对方雨过天晴的脸,华姐放了心,他就知道,女朋友是制片人的g点,一戳必爽。
    袁成听着电话那边兵荒马乱的声音,知道人被华姐搞定了,稍稍放了心·他在路上被个流氓打扮的小青年搭讪,他没理,对方就向他泼了饮料,上衣脏了一大片,制片人有前科,他换上衣服去见他,更有把握。
    也是今天该着袁成倒霉,事实上,他的霉运从出门就开始了,锁门的功夫就有一辆公交车过去,那地段连个出租车也没有,一等就是半小时·现在换完衣服,他看看表,还有十五分钟。
    根本来不及··    他换好衣服,打上车就让司机开最大速度··    还剩十分钟的时候,制片人的脸黑得像锅底,说是定的九点见,但没人会真的卡着点到,基本都提前个一小时半小时,袁成这样算是迟到了。
除了大牌,他从来没见过让制片人等的演员,尤其是新演员,对方这种做法,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诚意和人品,想到这他几乎要给对方下死刑,还有九分钟,如果不来,对方以后也别想再进这个圈子,他会给相熟的制片人打个招呼,这人不可用,浪费时间。
    袁成催促着司机,司机把油门一踩到底,距离和谐大厦还有五分钟的车程,司机安慰着脸色苍白的大男孩,“没事,近了近了,只要前面没堵车,九点之前一定能到。”
    袁成抿紧唇看着窗外,他果然还是太大意了,以前都有助理拿包,他也习惯了一切交给别人打理,没想到路上会出意外,他也没准备替换的衣服··    制片人不耐地又喝了一口咖啡,过于甜腻的味道让他心情更加恶劣,他招来侍者,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怒气,“我不是没有要求加糖么,为什么给我的咖啡这么甜”·    侍者有点惊讶,他从来见过这样奇怪的顾客,像是找茬,但看他体面的装扮又不太像了。
难缠的顾客又问了他一句,还说要去向老板投诉,他想起这月的奖金,一下子慌了··    华兰看他阴沉着脸,把侍者的脸吓得煞白,心里也有点疙瘩,对方根本就是借题发挥。
这咖啡店的规矩是顾客没讲,就默认加糖·对方说他没讲要加糖,可也没讲不要加糖,这就是把从自己这找的气性撒别人身上··    他拉住要去找经理的制片人,警告他顾及身份,有可能哪个狗仔正在拍他们。
    制片人警惕得看了一下周围,把自己衣服上的褶皱一一抚平,脸上的怒气也压下了··    华兰冲着侍者摆摆手,示意同伴没事了,让这位出气筒赶紧走。
    制片人回到座位上,华兰把自己的咖啡推给他,“没加糖,我还没喝,你来吧·”·    制片人看着云淡风轻的华兰,有些惊讶他的冷静,演员迟到,对经纪人来说也是掉面子的事,可对方似乎不在意,甚至惬意地翘着二郎腿。
    忽然,他看到华兰似乎坐的不舒服,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来,又换了个姿势··    他心里忽然明白过来,华兰的怒气也快要到顶了,心底升起一个念头,这个迟到的演员要倒霉了。
他心情愉悦起来,喝了一口咖啡,不甜不腻,味道正好,他端起咖啡杯,惬意地一口口喝起来,等着将要到来的倒霉鬼··    华兰心情有点复杂,他知道迟到这事不怪袁成,但事情确实是他引起的,他不得不考虑签下袁成是不是赔本的买卖。
就像大公司招聘会从海量的简历中抽出一把,扔进垃圾桶,用幸运决定雇佣谁一样,他们这些用人的也是看对方运气的,运气不好的,他们不会要·袁成很年轻,这是他的资本,但他没有演戏的经验,也不是科班出身,塑成的可能性很低。
他看中对方就是因为这部剧,如果这部剧拿不到,他没有栽培对方的必要··    他又换了个姿势,这地方的沙发跟他犯冲,怎么都坐不舒服·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忽然反应过来,这是龟毛喝过的,说不定还有他的口水,他呸呸吐出来,看着龟毛幸灾乐祸的眼神,瞬间涌起一股怒火,心里有点怨袁成不出发的更早点,或者带件替换的衣服。
    都是没经验啊,他摇摇头··    司机看袁成确实是急事,就抄近道走,只要过了前面拐弯,就能看到和谐大厦上面亮闪闪的标志·司机拐过弯,猛地踩了刹车,“前面堵了,其他地方要绕远,还不如你跑着过去。”
    袁成付了钱,在人行道上一路狂奔,香樟树像是没有尽头,他心里有点着急了,要是晚了,那个制片人估计不会买华姐的帐,这个角色就泡汤了··    他在人行道上狂奔,旁边摆西瓜摊的大爷惊讶地看着他,奇怪什么事急成这样。
忽然左边冲出来一辆车,车上的人也是赶着时间,在人行道上彪的飞快,司机看到袁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就像运足了力气的两头牛,在西瓜摊前抵死一撞。
    一个带着小孩的年轻妈妈尖叫一声,把小孩的眼睛一捂,闭上了眼,不敢去看血淋淋的场面·旁边有冷静的群众,喊着让袁成往左跑··    ·    第6章 心理医生·    ·    袁成的左边是西瓜摊,右边是一颗大树,车从左边巷子冲过来,只好对着在右边奔跑的他,向左边跑似乎是最佳选择。
袁成紧盯着司机的动作,司机吓得脸色煞白,什么话也说不出,用尽全身的力气打方向盘··    袁成看到他往左边转方向盘,来的方向是往右的,这时候向左向右就是生跟死的距离。
袁成估计了一下距离,还有车的性能,当机立断地往右猛地一跳··    很多人都以为袁成是要躲树后面,看着那棵在风里颤悠悠的小树,心里都道,这事悬。
看着袁成年轻的脸庞,眼底带上同情··    年轻妈妈听到砰得一声,漫天的东西砸下来,她护紧了孩子,感觉有滴滴答答的液体沿着她脸上滑下来,周围静得人心底发沉,她不敢睁眼看周边是不是有断胳膊断腿,祈祷着脸上的不是脑浆,颤着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液体,慢慢眯开眼,手心里一片血红。
重生娱乐圈年下·    她打了个哆嗦,连忙闭上眼,把孩子的眼捂得更紧了··    孩子在她拿开手的功夫,看到对面的情况,不愿再让人捂着眼,一把推开妈妈,她指着对面的人笑得露出两颗小豁牙,嘴角流下口水,“漂亮,哥哥,哥,抱抱。”
    年轻妈妈后背灌进了一股凉气,额头冷汗涔涔,她家孩子还没有三岁,听说没三岁的小孩都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那小伙子看来是真死了·她抱住孩子,一眼也不敢看前面,扭头就跑。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齐齐的唏嘘声,像是有十几颗心脏同时从嗓子眼落回了肚子里·她没忍住好奇,回头看了一眼,原本以为会被撞死的俊小伙好生生站在树后面,旁边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车祸的场景,她四处看了看,发现西瓜摊里冲进了一辆车,整个西瓜摊四分五裂,炸裂了一地的红壤,血红的水溅了众人一头一脸。
    这俊小伙运气真好,她舒了口气·有看明白的围观群众摇摇头,感叹道,这小伙是真冷静,真聪明,也敢赌,看到司机转了方向盘,就往反方向跑。
在大家看来,就跟往车头上撞似的,其实人家心里清楚着呢··    众人恍然大悟,看向袁成的眼神带上敬佩··    袁成死里逃生,抹了一把汗,朝一直冲他打招呼的小女孩笑笑,看了一眼手表,三分钟,他转身狂奔。
    他气喘吁吁地来到咖啡厅门口,时间还有一分钟,人却在五层··    奔到电梯口,他猛按电梯,“上”的箭头一直灰扑扑的。
    电梯坏了··    袁成冷静地又摁了几下,果断去了楼梯··    爬到五楼的时候,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沿着脸颊淌下来,打湿了包裹着衬衫的锁骨,看得几个小姑娘脸红心跳。
    他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衣摆,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华姐在那跟人聊得开心,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华姐什么时候跟那个制片人关系这么好,他们不是一直不对盘么·    华姐的侧脸对着袁成,脸颊瘦削,是很受女孩欢迎的美男脸型,眉毛天生斜指向两边,眼睛圆鼓鼓的,带着一股子怒意,直冲着对面的人。
这姿势就像在保护什么人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走到他身后,看看什么东西被这么宝贝着··    袁成没有这种*,因为他就在华姐后面被保护了好几年·看着华姐跟人聊天也雄赳赳的模样,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从他正式跟甘茜交往,就被对方求着换了个经纪人·当时华姐就提醒过他甘茜的真正目的,可他那时候识人不清,跟华姐闹了个不欢而散,朋友差点变仇人··    他看向华姐的身边,制片人正坐在华姐左手边,袁成只能看见他的后背,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华姐眼神忽然跟他对上,他微笑着打了声招呼,转身对着制片人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歉意,“不好意思,我因为一些意外迟到了·但我相信我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演员,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
    袁成知道制片人的龟毛,也不解释,直接认错·对方慢慢转过头来,露出一张俊朗的脸··    制片人看了一眼华姐,回头对着他笑道,“我相信你是一个好演员,但是不好意思,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袁成看向华姐,对方翻了他一个白眼,“人刚走,你早一步,前脚还能踩到他后脚跟·”·    袁成心里闪过可惜的念头,那部剧的男二号其实是很出彩的,尤其适合他,不过是适合没有演技的他,对于演技臻于成熟的他,其实没有多大优势。
他心里不是太失望,抬起头来,眼底漫上慌张,“华姐,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华姐跟朋友笑着闹了一会,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本来事情也不是袁成的错,看他一副雏鸟的模样,拍拍他肩膀,“爷们点,我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华姐的电话很久才有人接,华姐说了几句,脸色越来越差,袁成知道对方是不打算给他机会了··    他扯扯华姐的袖子,示意他算了。
华姐冲他摇摇头,对着电话说,“他都来了,你还不见见,你女朋友可是跟他认识的,你不怕得罪她”·    电话里爆出一声怒吼,“别跟我提她”·    电话挂断了,华姐耸耸肩,“没戏了,”下一秒又对着两人幸灾乐祸地笑,“他女朋友一定是又跟他闹分手了,瞧他龟毛的模样,哪个小姑娘受得住,分了活该”·    两人都笑了,华姐说,“你们俩都不认识呢吧,都来做下自我介绍,认识一下,刘宇你要认识的可是娱乐圈新星,偷着乐吧,小袁也别害羞,他是圈外人,除了学历吓人别的没啥。”
    出乎华姐意料的是,袁成最先伸出手,对着刘宇说,“别听华姐的,我就是个新人,我是袁成,请多多关照·”·    出于职业习惯,刘宇一直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袁成,头发整齐,脊背挺直,脖子却很放松,表示他爱干净,且自信,眼神,眼神,他微微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对方的眼神,对方是很少见的全黑瞳孔,带着幽幽的光,像是会随时蹦出个狮子,眼神却很清澈,剥开表层的天真,细细分析,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眼底那不是什么年轻人的迷茫,更像是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淡定。
    这真的是一个刚错过人生第一个剧本的十八岁新人的眼神么·忽然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华姐带怒的声音传来,“我可告诉你,他是新人,你别想着潜规则,乖乖当你的医生去。”
    刘宇微微一愣,意识到他观察对方时间太长了,握住对方的手,他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刘宇,我也是个新人,实习期的心理医生,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我知道你们演员心理压力特别大。
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你来找我·”他冲袁成眨了眨眼··    袁成明白对方的意思,找医生就代表生病,人不希望自己生病,医生也不想朋友来找他。
听到对方心理医生的职业,他忽然想起家里的神经性抑郁症··重生娱乐圈年下·    他犹豫了一下,说,“说不定,我还真需要和你好好聊聊·”·    刘宇愣了一下,他又一次打量起了对方,这次时间很短,没被华姐数落,但他还是觉得对方毫无问题,刚遭到一场打击,眼神却依然坚定,精神抖擞,心理比一般人都强大。
    “聊天吗我很欢迎,这是我的名片,什么时候想见我就跟我打电话·”他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    华姐一把抢过来,指着上面的金边,啧啧两声,“看不出来,你才刚上班几天,品味就成土豪金了。”
    刘宇苦笑,“入乡随俗,这就是门面,唬人的·”·    华姐把名片给了袁成,袁成低头扫了一眼·xx省精神卫生中心,他诧异的看了刘宇一眼,这个医院是全国前三的精神科医院,能进去的都有好几把刷子。
    刘宇似乎看出他的惊诧,“我没别的本事,学历高一点而已··    华姐跟着说,“是啊,是啊,就是个博士而已·”·    袁成看了一眼刘宇,眼角没有皱纹,浓密的黑发也没有染过的痕迹,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向他叫嚣着青春的魅力。
    “别看了,不是老妖怪,就是脑子好使·”华姐的话里忍不住的酸味··    两个人相视一笑,华姐往他俩头上一人给了一巴掌,“还敢笑,有学历了不起啊,我跟你们说,这年头看中的就是实力,谁管你从哪个大学睡了四年,照我看,现在的大学生哪个学校的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在哪个地方睡觉打游戏。”
    华姐的学历不高,他是早先出来闯荡的那一批,当时有很多黑社会、流氓逼着演员演戏,华姐豁出一股子狠劲,凭着能保证手下艺人的安全,在娱乐圈闯出来一片天。
    袁成说,“那以后华姐的孩子,也别上学了,跟着你进圈吧,凭华姐的基因,一定能火出全宇宙·”·    华姐给他一拐子,笑骂,“我儿子以后必须上大学,你可别乱出主意。”
    “可是你不是说,上不学没用么”刘宇和袁成配合默契,这次是刘宇补了刀··    ·    第7章 第一部戏·    ·    华姐一愣,涨红了脸,佯装愠怒道,“我那是钱多的数不过来,让他学好数学,回家给我数钱。”
    两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华姐看着他们两个如出一辙的表情,发现两人交换了眼神,心里明白了,起身去咖啡厅的制作区走,“我去要点芥末啥的,今天发明新口味咖啡,你们都给我等着,不许跑。”
    华姐风风火火地走了,没五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杯颜色奇怪,味道奇怪的咖啡,往他俩面前重重一放,恶狠狠地说,“敢戏弄我,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么,都给我喝,剩一滴我就再端一杯灌你们胃里去。”
    王八之气侧漏的华姐让人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也不敢反抗,不然,说不定就又出来什么酱油咖啡,蚝油咖啡了·两人憋着气,一口干掉古怪的液体。
    “好喝·”袁成表情平静地说··    刘宇就像看着叛徒一样,看向袁成,发现对方嘴角还带着笑,眼底慢慢带上敬佩,他想跟着夸一下,一张嘴就打了个嗝,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
    他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看袁成的眼神,更虔诚了··    三个人聊了一会,最忙的华姐开口告辞·临走前华姐安慰袁成,“没关系,下次有剧我给你想着,先紧着你。”
    袁成点点头,道了谢·侍者来了,三个人抢着去付账,华姐白袁成一眼,“你还请我呢,你那钱还是从我口袋里流出去的呢,你先省着点吧。”
·    华姐总能把关心话说得夹枪带棒,袁成哭笑不得··    刘宇跟华姐一起走了出去··    他忽然开口,“你觉得袁成怎么样”·    华姐以为说的是前程,可惜地说,“这次得罪了那个龟毛,没拿到合适的剧本,人算是废了。”
    刘宇没露出惊讶的样子,因为他知道在华姐这个咖位的经纪人,废了的意思代表能做个二线,这对一些演员来讲,是一辈子都企及不了的梦··    想到他从袁成身上发现的东西,他问,“他有没有可能成为影帝,我虽然不怎么关心娱乐,也知道有个半路出家的黄博成了影帝。”
    华姐白他一眼,“你以为影帝那么好当,黄博是个例子,但你要知道,娱乐圈里千千万万个黄博还都在跑着龙套呢·”·    “老规矩,我跟你打个赌。”
    “赌什么”·    “要是袁成成了影帝,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要是没成呢”·    “我就答应你三件事。”
    华姐想着刘宇家的那款改装房车,限量版跑车,还有那颗馋得他流口水的五克拉的翡翠宝石,一口答应下来··    华姐盯着他,笑得不怀好意,“年轻人,你可要想好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话的功夫,华姐就抬起他的手,击了掌,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快被掏空库房的刘宇看他一副生怕肥羊溜掉的表情,忍不住恶意地想,不知道从华贼手里抢回东西,是什么滋味呢。
他有预感,这个赌就是他翻身的机会··    华姐笑着摇头,还是年轻啊,不知道娱乐圈里水的深浅··    袁成知道,短期内华姐不太可能有合适他的剧,他的年龄和演技限制了他的戏路,只能演十几岁的少年。
华姐不知道他出演少年或老人都没问题,不会拿招牌去赌他一个新人的演技··重生娱乐圈年下·    他心情有点低落,进了一家卖咖啡和茶的饮料店,点了一杯普洱。
    这时候人特别多,尤其是大学生,他们最爱的是咖啡,不怎么碰显得土气的茶··    二十几杯咖啡的单子送上去,很容易出错··    侍者把饮料送上来,袁成看了一眼,送错了,这是杯咖啡。
    侍者已经走远了,他还有好几十个人的东西要送,送了上一位的,就飞一般的进了后厨··    袁成端起咖啡尝了尝,苦涩紧紧攥住他的味蕾,这种咖啡的苦味很霸道,就像苦丁茶一样,没有喉头回甘,也没有香气余味,只是一苦到底。
    他放下咖啡,仔细打量这种品种,黑洞洞的咖啡就像漩涡,引人下坠··    这很容易让他想起娱乐圈下层的生活,女人去各种小老板床上换取金钱,只为了专辑的顺利发行。
男人出名的机会更多,但也更肮脏,他们可以从女老板的床上下来,再去伺候女老板的男人··    生活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娱乐圈就像眼前的这杯咖啡,一苦到底的味道下,像个漩涡一样想要吞噬注视着它的人。
    袁成一口把咖啡喝了下去·他想着近几年制作的电影和电视剧,大制作都被名角抢走了,几个小制作都没在影视圈溅起水花,拍了也是浪费··    他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只要让别人看到他的作品,想合作的人就会源源不断。
但眼下就缺一个机会,金子发光的机会··    有几个小女生嬉笑的声音传来,他感觉有几道灼热的视线盯着他的脸,似乎是对面大厦的位置,他看过去。
    心脏猛地一缩,一股电流窜上大脑,他几乎有种心动的错觉··    袁成的眼神没有落到几个小女生身上,而是她们旁边的一张大海报上。
    著名导演周晶最近在筹划一部大制作,电影名叫《江湖》,八十年代的黑社会背景,男主角是黑帮老大的儿子,在父亲死后,被自己叔叔监控囚禁,他的发小替他找来一个平民女人做仆人,两人借着结婚的名头,搬出了老宅,趁着监控还未完全覆盖,男主角放出自己疯掉的消息,叔叔很急切地把他送进了疯人院。
但没人知道的是,进院的是剪掉头发的女主角,女主角有模仿和化装的本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找她来做男主角妻子·但在相处中两人互生情愫,男主角让发小去疯人院掩护女主身份,也为了保护女主。
这时发小在院里爱上一个女医生,就在他想跟她结婚的时候,忽然发现,女医生是男主叔叔的私生女·义气和爱情让他陷入了困难的抉择中··    这部剧毫无疑问,只要演员能演好,男二号比男主角还要出彩些,而最近要试镜的就是男二号。
只冲着导演和制作,就有一窝蜂的演员来试镜·工作大厅里,挤满了演员,清一色十八、九的大小伙,他们眼神晶亮,气质青涩,跟男二号的形象不谋而合··    一个英俊的年轻人长相是人群里数得上的,他的身边众星拱月般围着一群人。
    “明宇哥,要不是您通知我我还真见不到这种大制作的场面,你看这些人,都是十八、九岁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招演员还要求年龄的·不过你看这一圈跟叮蛋的苍蝇一样的货色,这角色最后还得是归您。”
    “那是当然,这角色简直是为明宇哥量身打造,剧组选十八、九岁的也是让明宇哥本色出演,比较有把握跟那些大牌对戏·”·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一群人用杀人般的眼神看过去,单明宇只听对方开头笑的气音就知道,那是他的老对头,邱湾。
邱湾是跟他同一期签约的艺人,他看对方长得不错,气质忧郁,很符合当下的美少年风,就想跟他打好关系,没想到对方给脸不要脸,还让他在新交的嫩模那里丢了面子,两人就算是结了仇,见面必掐。
    两个人互相交恶也不是一天两天,邱湾的咖位是跟单明宇一样的,那群人也只是瞪他几眼,让单明宇看出他们的同仇敌忾,就算了··    单明宇胸口窝着火,他最近新交的女朋友居然在床上喊邱湾的名字,让他失了面子,但这地方不能闹事,他忍住气,说,“比不上有些人还需要本色出演,拿下这个角色,我只要靠演技就够了。”
·    一群小弟自觉抓住了单明宇的重点,把他的演技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天赋是几千年才出一位··    跟单明宇想的完全不同的袁成就站在战场边缘,他猜测导演还是比较希望找个本色出演的人,不然也不会卡住演员的年龄,跟这些人不同,他最大的短板,就是没有青涩感,他早过了接吻就脸红的年纪,这种青涩的拿捏只能靠演技来弥补。
然而要让人看不出演的痕迹,尤其是火眼金睛的老牌导演,他心里也有点没谱··    没想到他以为的最大助力,现在竟成了他第一部剧上的阻碍,他苦笑。
    这边夸得天花乱坠,那边门忽然开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    ·    第8章 试镜之争·    ·    周晶和他的老搭档王宏进了公司,看到一群眼冒绿光的演员,他只觉得头大。
他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别人都是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他这次是找不到不合适的演员,能演的太多了,他心里也早有了人选,但还是要走走过场··    他忍不住抱怨,“用小丫头推荐的人得了,干嘛还要折腾过来折腾过去。”
    王宏笑说,“我看你是被她*汤灌多了·”·    周晶听出好友的打趣,也不生气,“她推荐的那个演员,我看了一些作品,还不错,有个跟男二号很像的角色,他演得挺到位,这个年纪的,算是个人才了。”
    “我怕你晚节不保·”·    周晶听好友不谈正事,还总说些有的没的,有些头大,指着远处的那群演员说,“你看,是我不给他们机会么,那群人里面哪有个出挑……”·重生娱乐圈年下·    他的“挑”字忽然卡了壳,王宏看见好友的眼神定在一处,眼底闪出一种“伯乐之光”,他知道好友是在透过演员的脸推测他的表情和动作是否符合角色。
    他顺着那股光看过去,几个演员想挤到前面,队伍乱糟糟的,也看不出那目光落在哪里,大概是在两个青年身上,但他们面容气质都有些类似,也不知道哪个入了周晶的法眼。
    “看上了”·    周晶笑而不语,脚步轻快了不少··    单明宇看向旁边的人,他敏感地注意到导演的目光似乎停在对方身上了一会。
    当他把对方打量了一遍之后,随着警钟的敲响,一种宿命般的厌恶感,充满了他的眼睛·太像了,对方的脸,身材,甚至于气质都跟他有个八成像。
难道对方照着他整的容这种想法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对着那人说,“我是《偏偏爱上你》里的江卫,你是谁,怎么以前没有见过,拍过什么戏没有”·    “我是袁成,一个新人。”
袁成知道《偏偏爱上你》是最近很火的一部偶像剧,江卫是里面的男二号,一个身材健美深情的男二号,和《江湖》里的男二号有点相似··    “原来是个新人啊”单明宇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他的声音一惊一乍,引得周围的演员都听到了。
    他们窃窃私语起来,看着袁成的眼神有些轻蔑··    “原来是个新人,居然还敢来这种大制作试镜,不知道一会导演会不会让保安把他赶出去。”
    “这种货色还敢来跟咱明宇哥抢角色,回家拍两部三J片再来吧·”·    “怎么说话呐,”单明宇不轻不重地看了那些人一眼,对着袁成说,“你别生气,他们就是被我惯坏了,有什么说什么,你别介意啊。”
    袁成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也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刺··    单明宇以为对方迟钝,暗骂一句蠢货,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真是的,怎么没个作品就来了,要知道,我们这最次的还有两个龙套的经验呢。”
    “单大脸,这是你家开的公司还是导演是你爸,你都能替导演决定门槛了,走,我拉你见见导演,让他知道还有你这么个助理型人才·”·    单明宇瞪向说话的邱湾,躲过对方伸过来的手,脸色涨得通红,“大蚯蚓,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邱湾还想说什么,忽然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他对上一双冷静而睿智的眼睛,心里的火气瞬间降下来,见对方冲他点点头,他回了一个笑··    袁成转头对单明宇笑了笑,“我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没有经验,但演戏嘛,有的人演一辈子还是龙套,有的人一演就能红透半边天,说白了,都是天赋。
我觉得我跟你们几个在一起,还是挺凑合的,你也别生气,我都没嫌弃,你也别替我鸣不平·”·    单明宇气得脸色发白,手哆哆嗦嗦的,找不出理由反驳,他瞪向那群跟班。
    跟班要是有能耐早就不捧他臭脚,每个都低着头装作没听到,气得他肺都疼了··    导演对着试镜的演员摇了摇头,喊到下一位,“单明宇。”
    这个名字让他心里有了期待,丫头介绍的就是他·门开了,周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看向王宏有些得意,“怎么样,我就说丫头推荐的人靠谱。”
    “你当时看的就是他”·    周晶点头,继续打量着对方,忽然他的头不点了,说,“转个身,四十五度角侧对着我。”
    “不对,不对,刚才不是这种感觉……”周晶有些奇怪,在大厅里看到的对方刚毅而隐忍,但眼前的人下巴高抬,一股张扬的感觉扑面而来,感觉不对了。
    “你再反向对着我·”·    “也不对·”周晶自言自语,屋子里一时间针落可闻,单明宇额头落下冷汗。
    王宏看对方寻找的模样,灵光一闪,问,“你是不是想找一个跟他很像的,但气质更刚硬点的”·    “你怎么知道”·    “我见刚才有个人跟他长得很像,你认错人了。”
    周晶恍然大悟,“我就说,金刚石怎么忽然变成了水钻·”·    单明宇的脸色变了,他知道自己被当成另一个人了,那个人还是他讨厌的,这让他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但他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微笑,甚至有些欣慰,似乎在替导演感到高兴。
    “你们说的是袁成吧,我认识他,跟我长得是挺像的,就跟整的似的,他对导演您很仰慕,说就是冲着您的制作来的,别的小制作,他看都不看·”·    周晶因为小丫头,对单明宇印象不错,听到这话皱起眉,“袁成没听过,老宏,他演过什么出色的角么”·    王宏摇了摇头。
    周晶这下子脸色变了,找到人员表袁成那页,眼底带着丝反感,他在旁边划了个小叉··    单明宇脸上的笑更真实了,“他人挺好的,就是有点莽撞,刚才还差点跟人起冲突,我就劝他好好演戏,他说,他的天赋在那,经验不值一提,我倒是很佩服他的勇气,敢第一次演戏就来参加您的试镜的,也不多了。”
    “他真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周晶拿起桌上的笔,落在袁成两个字上狠狠划下,划到一半被人拦住了,王宏抓住了他的胳膊,“等人演完再说,这样平白无故的,对人家也不公平,你要看不过,试完镜让人走就行了。”
重生娱乐圈年下·    周晶放下了笔,“演吧,就男二号跟女二号告白那段·”·    王宏再看向单明宇的眼神变得深了。
    单明宇脊背有点凉,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跟站在旁边的女演员对起戏来··    男二号全剧都没有名字,他有个绰号“刀疤小玫瑰”。
女主角给他起的,因为他脸侧有块刀疤,看起来多了丝凶恶,但对于感情一片空白,甚至于比一般人还要青涩,总是很容易就害羞脸红,像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这种性格的反差,使他成为剧中的亮点人物,但要把硬汉和羞涩结合在一起,不是容易的事。
    单明宇的身材健美,很适合硬汉角色,但羞涩就要多加处理才能达到效果··    周晶看到单明宇朝他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笔,在脸上划了一个寸长的疤,这让他看起来多了一分血性。
    他忍不住赞赏起对方的聪明来,接下来演起戏这种小聪明就不管用了,但对方的演技也没让他失望··    单明宇对着女演员念出告白,就算简短的一句我爱你,也让这个汉子红了脸,血海里磨练出的沉稳褪去,露出一股真正年龄的青涩来。
他脸上的疤就像印在一颗熟透的苹果上,女演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他高兴地双眼放光,走到女主角身边时还踉跄了一下,显出他十分的惊喜,以至于在自己家里也会踩到凳子。
    他就像被刺激到的雄兽一样,胸中的情怀全部爆发,猛地把人打横抱起,放在了沙发上·抱人的时候,他故意把女演员往上托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地显出来。
这让周晶很满意,男二号的黑帮设定,让他必须是个有肌肉的美男,而且还得是有用的肌肉,不是健身房跑出来的··    单明宇的演出还在继续,他的脸红的就要滴血了,但他这次没有退缩,把人压到沙发上亲吻了起来。
    周晶点了点头,赞赏了他几句,让他先回去等消息··    虽然只是几句,却是前面几位都没有的殊荣,众人看来,这个角色几乎已经是单明宇的了。
    单明宇也是这么以为的,他走到门外的时候,看到袁成从窗口往里看着·对方那张跟他相似的脸,让他心里的开心折了大半,他走过去,说,“我跟你打个赌,要是这次你没拿到这个角色,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以后你的每个角色,都是我的。”
    单明宇这句不是大话,他俩外形条件相似,袁成又没有经验,众人看来,单明宇想要抢对方的角色,轻而易举··    几个人见袁成不说话,以为他怯了场,一起挤兑他让他答应。
    袁成从思绪中回来,他用一种看井底之蛙的眼神望着单明宇,语气也像长辈一样,“年轻人,我劝你,做事不要做绝·这个赌我应了,但同样的,如果我拿到了这个角色,你也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众人一齐笑了,单明宇对着众人耸耸肩,笑得一脸轻蔑··    巧合的是,下一个就到了袁成,他刚想进去,忽然一个人拉住了他。
    “别被他影响,我相信你,加油·”·    邱湾鼓励的脸在一圈不怀好意的眼神中,显得格外可亲,袁成拍拍他的肩,走了进去。
    ·    第9章 震撼全场·    ·    周晶用一种挑剔的眼神看着袁成,发现袁成外形无可挑剔后,让女演员下去休息一会,吩咐袁成独自完成告白的那场戏。
    这是赤裸裸的刁难,王宏皱了眉,但看着好友不虞的脸色,把话吞了下去··    周晶看着对方说完那句告白,本该羞红的脸平静无波,幻想中的女人望着他没有说话,眼神却说明了所有情感,忽然他背过身,用手捂住了脸,紧接着他走到了房间的一个角落里。
    周晶看的莫名其妙,他想喊停,却被王宏拽住了袖子,他看见好友的眼神变得很激动,就像看到影帝彪演技一样··    咚咚的声音响起,他连忙扭头看向那个不讨喜的年轻人,对方正在墙角拿头撞墙,就像懊恼地想把这个临阵退缩的傻蛋砸进墙壁似的,又或者这个傻蛋想砸破墙逃出去,免得他脸上爆炸般的红让女人嘲笑。
    这种青涩的感觉,让周晶想到了和妻子接吻的那一天,他逃走时撞到了柳树,惹得妻子哈哈大笑··    屋子里似乎也响着女人清脆的笑声,一双带着怜爱的手放到刀疤小玫瑰的肩膀,他颤了一下,忽然扭过头望着女人,眼神直白而坚定,就像一头蛮牛下了决心,但举动却不敢越过分毫。
    “我抱你上床,不,沙发上吧·”·    瞧,那傻瓜都忘了他家里没有床的事了·周晶不知想到什么,眼底忽然漫上泪来。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周晶能看到女人的手点在他的鼻子上,微弱的力气,止住了一个男人的脚步,男人的眼神一直随着女人的脚步,周晶能根据他的眼神,看到女人走到沙发上,躺了下来。
·    两个人火热的脸颊放在了一起,被对方的热度惊讶到,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青涩的感情,就像游戏一般,带着童稚,在床上,在最成人化的地方,也随时带着欢笑,而不是野兽的咆哮。
    袁成鞠躬了好一会,周晶才反应过来,猛的鼓起掌,王宏还愣愣的看着刀疤小玫瑰,被掌声惊到,也跟着鼓起掌来··    慢慢地,掌声蔓延到门外,众人心服口服。
    死握着拳头的只有单明宇,他原本打算看对方演技青涩,被导演大骂的场景,他都准备好了那些嘲笑的话,最好是能跟导演说说,让对方在演艺圈混不下去,没想到对方的演技居然这么好,把角色从他手里夺走了。
    他的脸色青白一片,看起来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幸灾乐祸··重生娱乐圈年下·    单明宇人缘相当不好,这些人也乐得落井下石,但他们咖位不够,只能嘲笑几下,最不客气的是邱湾,他指着对方的鼻子说,“刚才是谁说凭演技就能拿下角色的,真是人艰不拆啊,单大脸,你的脸是越来越大了。”
    单明宇从牙缝挤出一句,“事情还没定呢·”·    他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周晶激动的喊声,“就你了,袁成对吧,这个刀疤小玫瑰是你的了。”
    一声嗤笑,单明宇脸色更差,他怨恨地看向袁成,转身对着众人大喊,“他这个骗子,你们都被他们骗了,他怎么会是第一次演戏,你看他多熟练,不一定演过多少部戏了,他故意降低我们的防备,让我们自相残杀,他才是居心叵测,你们居然还给他鼓掌”·    众人不说话,拿眼神斜撇着他,袁成就算不是第一次演戏,就凭这种演技也不用耍手段,大家都输得心服口服,但没一个像他这样输不起,还一脸强词夺理。
    邱湾说,“大家别这样看他,他脸皮薄,说不定一会就躲到哪里诅咒大家去了·别看了,他脸皮薄,怎么好意思留在这呢·”·    单明宇瞪了一眼邱湾,对方的话挤兑得他在这留不住了,他冷哼了一声,转身仓皇出了门,几个跟班在后面追着他跑。
    周晶急于想把袁成的名字圈出来,下笔用力过猛,笔直接崩了出去,王宏递给他一支新的·他接过来,发现袁字被划掉了大半,干脆重新手写了一遍,划了个大大的对勾。
    周晶如获至宝地看着袁成,温柔地说,“听说,你这是第一次演戏”·    袁成刻意压制了自己的演技,做出了点青涩的样子,对方只以为他天赋好,也没怀疑。
    袁成说,“您有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都会如实回答,这的确是我第一次演戏·”·    袁成不是故意讽刺对方,而是想让对方彻底改变对他的想法。
    周晶脸色一红,他听信其他人的话,确实有点轻率,他戳戳王宏··    王宏心领神会,对着袁成说,“你这种天赋的年轻人不多见了,签的哪家公司”·    袁成朝两人笑了笑,“华夏公司。”
    周晶见对方不是小气的人,也放下了心结,“这个公司不错,你经纪人呢”·    “我还没跟他讲,我今天是自己来的。”
    “新人确实不太受重用,慢慢的有了名气就好了·”王宏以为对方抱怨公司,就宽慰他一句··    “不,我觉得经纪人挺好的,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讲,我来您们这里,是场冒险,如果失败了,干嘛让他知道一个坏消息呢。”
    周晶拍拍他的肩膀,“我对你的印象彻底变了,小伙子,咱三个一起聊一会,待会一起吃个饭··    袁成笑了笑,放松了下来。
    李纳多在完成一幅在他看来非常荒诞的画,但他画得非常认真,比他画那些被别人称为诡异但却是他心声的画还要投入·画上是一个男人,他脉脉地看着画上的线条,每一寸都在他眼里雕琢了很久很久,他才敢画出来。
    这幅画实在太入神,太杰出,他觉得他可能再也画不出这样的一幅画,满满地饱含着一种渴望被夸赞被喜欢的感情,以至于他画上人的嘴角都是微弯的,就像在赞叹画手一样。
    李纳多的笔在微笑旁边停顿了一下,哥哥微笑是什么样子,他为什么想不起来呢,一定比画上的还要好看··    李纳多捧着这幅画到了门口,探头观望了一下四周,一群孩子飞驰而过,他吓的立马缩回步子,砰得把门关上了,脚步声没有了,他的手却还在瑟瑟发抖,浑身冰凉。
    李纳多跟周围孩子的关系不好,自从那些孩子知道他是穿着裙子的男孩子,他就成了这几条街上的孩子们最爱捉弄的娘娘腔·一开始只是撕他那些让人看不懂颜色的画,那些孩子说,只要他不穿裙子,就不喊他变态,也不欺负他,但他拒绝了,因为不穿裙子,他就不能跟哥哥住在一起了。
比起离开哥哥,他宁愿被人叫做变态··    那些孩子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后来就拿装着好几颗铁弹珠的袋子砸他··    如果落到脑袋上,就会头破血流。
袁成每次看到的李纳多都是干净整洁的,因为他每次都捂住脑袋蹲在地上,这更给了那些孩子们机会,他们把他的背当做靶子,每天见到就要练上一个小时··    李纳多每次拖着疼得要断掉的身子回家,看到自己的脸是干净的,就放心了。
如果哥哥看到自己受伤了,会担心的·他心里有这样一个想法,就算有时候自己也怀疑对方会不会心疼,但他不敢让对方看到,这样就能享受着对方脸上被自己想象出的担忧和安慰。
    他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放了心,坐在门外等着哥哥,希望他一到家就能见到自己··    哥哥不喜欢他以前的那些画,但这幅不一样,那些颜色很适合哥哥,他没按照心中的想法改变颜色,哥哥一定会喜欢画的,也许还会跟着喜欢自己一点。
    爸爸每次夸赞自己都会亲额头,好想哥哥也亲一下·他为这个念头红了脸,但只是一想到这个念头,他整个人就软绵绵的,像是在做梦一样,看到什么东西都让自己开心。
    他为这个隐秘的梦境,偷偷笑了起来··    “变态,你笑什么呢”·    房东的孙子童童才十二岁,但已经是街头一霸。
发育不良的李纳多就像小姑娘一样,被他摁倒在地上,抢走了画··    童童打开画,刚想嘲笑两句,忽然停住了·这幅画实在太震撼人心,就是在他眼里,也比变形金刚好看,比海尔兄弟好看,比班花玲玲好看。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画,“这幅画真好看,我以前错怪你了,你真有才华·”·重生娱乐圈年下·    李纳多骄傲地笑了,他想说,是哥哥好看。
    “那你把画给我吧,你再去画一副·”·    李纳多当然不愿意,他知道自己再也画不出这样的哥哥了,但是童童求了他很久,还说要做他朋友,他一个心软,就答应让对方玩一会。
    童童嫌他小气,看着他的裙子不怀好意地说,“我跟你说,要做小姑娘可不是你这样,做小姑娘要把小*割掉的·”·    李纳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向袁成回来的方向,就像看到一把刀朝他的双腿砍去,他吓得变了脸色,就像一只濒死的蛙,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蹦回了家。
    “男孩子的小*是最重要的东西,要好好保护,没了它就不能娶妻子,没有办法有小孩子·”·    想起爸爸的话,他的眼泪哗地落下来,他就要丢掉小*了,他再也不能娶妻子,不能有个可爱的小孩子,别人都会笑话他是个残疾,他也就真的成了变态了。
    他得逃··    ·    第10章 被争夺的画·    ·    脑袋一有这个念头,他就像活了过来,开始翻自己的小裤子,小背心,包成一个包袱,就往门外走。
    踏出房门的时候,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他不敢回头,就好像屋里面有个恶鬼诱惑着他,他砰得把门关上,像要展示自己的决心··    咬紧唇,他胡乱地擦掉泪,惨白着一张脸颤抖地走远了。
    没到五分钟,门就被打开了,像是一条鱼寻找水源一样,李纳多飞速地蹿进了屋里·他脸色更加憔悴,像是用那两根面条一样的腿跋涉了很久··    他脑海里忽然想起他爸爸的话,“你看起来更像你妈,一有事就哭个不停,但是骨子里到底还是李家的血。”
    这句话他只认可前半句,他哇哇地放声大哭起来,再也不怕袁成回来会听到·他已经决定了,他不要小*了,只要能让哥哥喜欢他,他就是变态也没关系。
    反正他已经是个变态了·他像是被医生宣告无药可救了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拿裙子擦掉眼泪,开始发愣··    哥哥一个人多孤独,自己要陪着他,虽然自己只会哭,但他早晚会长成男子汉的,他要保护哥哥。
只要哥哥不赶他走,只要哥哥喜欢他,他什么都能忍受··    他看身上的裙子脏了,愣了一下,飞奔进屋里,把新裙子换上,小包袱里的男孩衣服,被他塞进了床底。
    他洗把脸,看着镜子让自己笑一下,就算哥哥回来要割自己的小*,也不可以哭·他努力笑笑,瘦黄的脸显出一种可怜的神色,他忍不住又掉了几滴泪。
    他就要割掉小*了,他就要是女孩子了,哭也没有关系吧··    自暴自弃的想着,他哭得更大声了··    袁成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一个少年拿着一幅画看,他笑着走了上去,“童童,你在看什么”·    童童神秘地笑笑,把画递给了他。
    袁成打开画吃了一惊,他差点以为手里捧着的是一块镜子·实在是太像了,神韵,动作,气质,还有一种画手赋予的一种朦胧的感情··    李纳多听到袁成的声音,连忙出来迎接,在门口又犹豫了,他虽然接受要做女孩子,但还是有点忐忑。
    他躲在门口听着袁成说话··    “童童这是你画的么”·    李纳多心里一紧,童童不会说谎把画骗走吧,他的手心急出了汗,但他不敢出去见袁成。
    门外响起童童的声音,“那不是我画的·”·    李纳多放下心,脸上愧疚地红了起来,他不该有那种龌龊的想法,童童是自己的朋友,自己这么猜测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打定了主意,过会要去找童童道歉··    “那是我在梦里,有个画画的人教给我画的·你觉得好看么”·    “好看,是我见过的画的最像我的了,童童真厉害。”
    童童看着袁成英俊的脸,突然有点脸红,“那我要奖励,我要亲亲额头,我奶奶就经常亲我额头·”·    袁成犹豫了一下,但看他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就低下头去。
    童童紧张地等着对方那张好看的嘴亲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奇怪,心跳的比跟玲玲亲吻还要快··    忽然,一只拳头打在他的脸上,他气愤的看过去,李纳多正怒视着他,脸涨得通红,双眼如刀割向他。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又凶又狠,就像要弄死他一样··    他的后背冒起冷汗,随着对方的眼神看向自己手里的画,心虚地低下了头。
    李纳多把画抢了过来,委屈地看向袁成··    童童想故计重施,但李纳多忽然力气大了起来,死死的抱着画不撒手,他抢不过,想到自己挨了打,还丢了画,嚎啕大哭起来。
    李纳多听着童童的哭声,心里头一次腾起了一种痛快的感觉,这种恶毒的想法,让他觉得又羞愧又欢乐··    忽然一只涂满豆蔻的手伸了过来,血红的指甲就像白骨精的爪子,在他脸上狠狠留下五道血痕。
    李纳多抬起头的时候,袁成已经拦住了童童的妈妈··    童童妈看着童童的眼泪,心肝宝贝地安慰着,对着李纳多又挠又踢,就算有袁成拦着,她仗着胸前两座山峰,冲开了袁成的禁锢,朝着李纳多狠狠踹了一脚。
    李纳多以为她来抢画,把背对着她,被踢了个正着,身子一下子歪倒在地上,画也从怀里掉出来··重生娱乐圈年下·    童童眼尖,泪也不擦了,猛地蹿上去,把画抢到自己怀里,犹豫了一下,又狠狠给了李纳多脸上一拳。
    他得意得抖着画纸,对着李纳多做鬼脸··    忽然,他的画被人抽走了,他一看,是袁成,对方的眼神带着不耐,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皇帝,不知怎么,忽然软了腿,不敢再说一句,躲到他妈背后,才把那个噎在嗓子眼的哭嗝打出来。
    李纳多感觉到脸上的血正涌出来,一定很吓人,他看了一眼袁成,连忙用手捂住了脸··    袁成怀疑地看着李纳多,他知道对方喜欢画画,只是经常画一些颜色奇怪的东西。
看对方的眼神,分明在说这画是他的··    他虽然不喜欢对方,也不想冤枉人,他仔细地打量着那幅画··    李纳多的心随着对方的动作七上八下,他满心的希冀都化作一道火热的眼神,看向袁成紧抿的唇。
    如果对方知道画是自己的,也会给自己额头一个吻吧··    他身上的伤忽然就不疼了,眼神带上一种与画同出一辙的渴望··    李纳多的画是有标注的,他习惯在页脚画一只飞鸟,只要对方记得他以前那些被撕掉的画,就会知道该给自己一个奖励的吻了。
    他脸蛋通红地盯着对方,眼神忽然飘了··    “这幅画是童童的,我知道,他画的颜色不是这种风格,我替他向童童道歉·”·    “这时候道歉是不是晚了点,我家童童挨拳头的时候,你怎么不道歉啊,俗话说,□□无情戏子无义,我指望你们讲道理,还不如我自己亲自动手呢。
要我说,没爹没娘的野种就是……”·    “够了”袁成打断她··    李纳多缓缓垂下的头忽然抬了起来,他激动地望着袁成,眼眶里泛起的泪花不断打转。
    啪,一巴掌落下,两滴眼泪仓促地滴了下来··    李纳多不敢置信地捂着脸,他张张嘴,什么都没说·他蹲下身,想在地上写字,但眼泪花掉了那层浮土。
他转身换换地方,但眼泪快得让他躲不开··    他捂住脸发出两声干巴巴的哭声,顿了一会,又写了起来··    “那幅画是我的,画角有飞鸟,你不记得了么”·    袁成一脸茫然。
    李纳多脸上的表情被猝不及防地打散,原来对方从来没认真看过他的画,所以连这个都不知道··    他眼里的火慢慢熄灭··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他写道。
    “不,我只是讨厌你,你居然想要抢别人的画,我不记得你爸爸还有我教过你这些,虽然我不怎么管你,但我觉得,这种品行的错误你不会犯·但我失望了,你还不快点道歉。”
袁成边说边看童童妈妈的表情,但对方似乎并不满意··    李纳多像是被冷水包围,坠入深水里,浮浮沉沉中,有什么可怕的念头从心底升起,还未成形便被他心里的原则打散了。
    他脸上的表情麻木地就像一具尸体,他感觉到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他不敢也不想去看袁成,血红的眼死盯着童童··    童童想起他说过两人是朋友的话,脸色变了,扯扯他妈的袖子,想要离开。
    向来难缠的童童妈妈终于不再咄咄逼人,但还是不愿离开,“孩子想要画,可以直接跟我说嘛,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这么一幅画也就几十块,你说这孩子干嘛说谎呢。”
    袁成松了口气,掏出一百块给了对方,对方欢天喜地的接了,童童气愤地想扔掉,他妈戳戳他,跟他咬耳朵,“不想要变形金刚了,还想看海尔兄弟么”·    童童想了想,那幅画虽然好看,但不能玩,不知道刚才怎么犯蠢了,跟个变态抢一张纸,他从他妈兜里掏出钱,一溜烟去商店了。
    袁成拎着李纳多回了家,对方就像一个僵硬的木偶,脸上透出灰败的气息··    袁成做好了晚饭,破天荒喊了对方吃饭··    李纳多的眼睛就像干枯的烛台,被这句话挑了一下灯芯,亮了一闪,又熄灭了。
    “如果你喜欢画画,我可以让你画,但是抢夺别人的东西,能真正得到么,那种技巧能落到自己身上么”袁成把画扔给他。
    李纳多感受到了一种侮辱,紧接着是背叛,比童胖子沉重千百倍的背叛,明明说会喜欢女孩,明明不关心我还要给我希望,这多么能骗人啊,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我自生自灭。
    这一刻的他,希望自己是随着他爸爸死在了别墅,也不愿活在这样的噩梦里··    他脑海里想起了他爸爸说的后半句话,“骨子里到底还是李家的血”,李家的血会让他怎么办呢。
他这样想着,连躺在凉席上都不知道··    ·    第11章 送去医院·    ·    袁成半夜忽然醒了,他觉得不舒服,翻了个身。
    砰得一声响在枕头边,他打开灯,警惕地看向床边··    枕头上正插着一把菜刀,他的眼神落在刀柄上,对方的手颤抖了一下,像被蛰到般缩了回去。
    “你要杀了我么”袁成低喝··    李纳多被这声音喊回了魂,他看着刀和袁成,吓的倒退几步,就像做了一场噩梦般,额头湿漉漉的,眼神涣散。
    “看来你不仅是我想的那样,你只会更加恶劣,你居然想杀人,这次要是再不教训你,你这种垃圾就只能去监狱了·”·    袁成本来就对他有隔阂,现在看到他居然想杀自己,心里对他最后的一点怜悯也没了,他知道白天打他一耳光是不太合适,但童童妈是这一片的居委会成员,她对其他家长稍稍施压,李纳多就会被更多孩子欺负,那时候他根本帮不了对方,但现在他对李纳多彻底失望了,也不想再解释,拎起对方,不顾他的反抗,扔进了柜子,拿出几件常穿的衣服,在柜子外面上了锁。
重生娱乐圈年下·    他预想的大哭声没有响起,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般,他们两个人都静得可怕··    柜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碰撞,砰砰的越来越急,就像一个人的心跳,在一次大力的撞击下,忽然没了声响。
·    袁成一夜好眠··    李纳多在柜子里等了很久,饥饿让他想睡觉,但背叛的怨气像一股提神的毒品,让他睡不着,饿睡不着,渴睡不着,困睡不着。
    等到最后,李纳多觉得自己都成了一具埋藏了很久的尸体,他听着柜子外的动静,希望,失望,希望之后又是失望,在这种跌入黑暗地过程中,他忽然想起那幅画,他想看看画上的那个微笑。
    黑暗的光线里,画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失真·李纳多的手一抖,这不是袁成的笑,他根本画不出袁成的笑,因为对方从没有对他笑过··    他的脊背忽然就弯了。
袁成根本就想扔掉他,他本来就不想跟自己一起生活··    有个童话故事说,有个被关进瓶子的魔鬼等人救他等了很久··    他发誓,第一个五百年救他的给对方银,第二个五百年救他的给对方金。
第三个五百年救他的给对方死··    李纳多根据柜子缝里的光线变化,数着日子··    他发誓,第一天把他放出来,他就一辈子孝顺他。
第二天把他放出来,他就给他做一辈子仆人·第三天把他放出来,他就再拿起菜刀,再也不相信这世界上的任何人··    但出乎李纳多的预料,对方在第四天打开了柜门。
    那么第四天给对方什么呢,只有魔鬼才知道答案··    李纳多看见对方一身风尘,显然是刚回到家·他脑海里空白一片,虚弱地说不出话来,被对方抱在怀里往外走,他只能看见对方的下巴。
    袁成拍戏住了几天宾馆,也许是故意,也许是下意识,事情一忙,就把对方忘了··    对方脸色憔悴地就像非洲难民,他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后悔。
忽然嘴上一疼,对方居然咬住了他的嘴,他想扯开对方,发现对方只是纸老虎,脑袋很快就落回他怀里··    李纳多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袁成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他拦了辆车,脸色冷静地很,平静的声音一直不停歇,催命一样催促着司机。
    “你是想进监狱么”医生检查完背部,放下少年的衣服,“这么小的孩子你让他虚弱成这样,还有一身伤,”医生撩起前面的衣服,露出小孩伤痕累累的肚皮,上面淤血堆积,明显是外物撞击身体造成的,医生瞪了袁成一眼,“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医生拿起桌上的酒精开始做紧急处理,少年枯瘦的脊背淤成乌青色,有种电视剧里中毒的感觉,看得人心惊肉跳,医生擦拭的力度尽可能轻,少年皮下的肉还是不停抽搐。
    忽然少年呜咽了一声,就像临死前的哀叫,袁成心中一紧,仇恨凝结在胸口的大石颤抖了一下··    少年只叫了一声,听进他自己耳朵里,脸色变得死灰一片,嘴唇咬得青白,痛呼都咽进了嗓子里。
忍到最后他额头青筋乍起,一滴汗滴落在眼睫上,眼看就要钻进他眼睛里··    他刚要闭眼,忽然一只手碰到了他的眼皮,他下意识抖了抖,似乎能预测到下刻这只手带给他的伤害。
他睁开了眼,用一种无所畏惧的眼神望向袁成··    忽然,他的眼睫碰到一块冰,他咬牙等待疼痛到来,但对方只是轻轻一触,他能感觉到这块冰冷的东西揩走了汗珠,他眼里的无畏忽然坍塌,他像是逃兵般飞快闭上了眼,再睁开变得一片死灰。
    “你们这要住几天院,我跟你说,你要是再敢打他,我就把你送监狱里去·”医生威胁地说··    李纳多身上的伤是他撞柜子留下的,看起来就像遭了一顿毒打,袁成心里想着对方当时多想杀自己,才能忍得下这种疼死命撞柜子,他没对医生解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抱起李纳多出了门。
    医生看他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蹭的冒火,摔了病历,把人赶走了··    门砰得推开了,他朝来人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怀里没了孩子,这是打完人又把人丢走廊上了,他心里的火再也忍不住,“你这是虐童你知道么,你这样的我见多了,下次再见的时候他们都蹲监狱里劳改了”·    医生的火发完了,忽然发现了不对劲,两个人细看的感觉有点不像了,“你让我看看你的侧脸,四十五度对着我。”
    单明宇听到这话想起了试镜的事,觉得脚更疼了,那天他被邱湾嘲讽,跑得太急,直接摔在了地上,原本以为没事,没想到这几天腿越来越疼,想到医生说的“虐童”,他强忍住火气,“大夫,你认错人了。”
    医生也听出声音的不对,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开始询问他的病情··    单明宇今天来看腿,来的路上就把袁成骂了千百遍。
想起他在医院看到袁成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结合医生的话,他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单明宇让医生给他拿点药酒,他趁医生进里间的功夫,把李纳多那一页的问诊记录撕了下来,塞进了口袋。
    医生出来摸他的腿骨,“你怎么伤得这么厉害,骨头都断了·”·    单明宇摸着口袋里的纸团,笑得意气风发,“不要紧,谁让我骨头断了,我就让他疼得后悔生在这世上。”
    医生趁他不注意,猛地掰回了他的骨头,一声凄厉的喊声瞬间刺破医院的房顶··    单明宇含着泪想着,现在有多疼,就要让袁成疼上自己的百倍。
    袁成和李纳多的感情恶化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自从那天救出对方,袁成就发现对方转了性··    对方从一只红眼兔子变成头孤狼,袁成亲自喂他,他也不会张嘴。
重生娱乐圈年下·    事实上从医院回来,李纳多已经绝食两天,没了医院的葡萄糖水,他很快干瘪了下去··    李纳多一心求死,但他发现自己就像有超能力,怎么都死不掉,他心里更加痛恨袁成。
    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让他心里的仇恨长成参天大树,他开始变的恶毒,他用最刁钻的话诅咒袁成,诅咒他一辈子孤独至死··    以前有多乖,现在的他就有多恶毒。
以往尽力讨好的人,被他唾骂得眼里再也没有他,这让他心里有种自虐般的快感··    他躺在床上,容颜憔悴,却不断发出嘶哑的诅咒,袁成觉得他就像一株不能移动的毒草,他有些可怜对方,但他心里的恨依然坚固,他很满意对方这种自取灭亡的状态。
·    这天李纳多撑着瘦成竹竿的腿站到镜子前,他看到了一只鬼,披头散发,眼神怨毒·他摸着自己的皮肤,以往水润的触感被松弛枯燥替代,袁成眼里的自己也这样丑陋么·    他奔到院子里,让自己的皮肤去喝雨水,冰凉的感觉,冲刷着他因为一个发神经才会有的念头而突然火热的心,直到透心凉,他才进了屋。
    他发烧了,三十九度一,袁成没有发现··    这天晚上他用尽了恶毒的话,诅咒袁成的理想,事业,家庭,整个人生·听到他诅咒的袁成很奇怪,他以往都视而不见,这次却用一种锋利的眼神刺向他,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的回击。
    夜里李纳多烧得迷迷糊糊,雷声都惊动不了他,但他忽然醒了过来,就像在等待一件事发生,他闭着眼脑海无比清醒··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心里忽然静了,他知道他等的事情来了。
    一只冰冷的手打开了他的嘴,喂了他冰冷的液体,苦涩的味道就像毒药,他的心都被冻住了··    他最终还是不想跟自己一起生活,连下毒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李纳多这一刻忽然有些后悔,如果他乖乖听话对方会不会能多容忍他一点,又一勺子灌进来的时候,他心里猛然腾起一股恨。
    以前自己也是乖乖的,他还是要抛弃自己,他根本不喜欢自己,还傻什么呢··    ·    第12章 片场风波·    ·    他心里绝望到窒息,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癫狂地扑到袁成怀里,他本来想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但拥抱到的一刻,熟悉的味道全部钻进鼻子里,心尖也像钻了个孔,凉飕飕地发酸。
    他忽然顿住了,维持着紧紧抱住对方的动作,呼吸都放轻了,他静静拥着对方,听着屋外的雷声,忽然觉得他们两个是夜里独醒的两棵树,他们只有彼此,这种感觉让他沉迷。
他恨不能把手化作无数根树枝,把对方完全地缠绕在自己身上··    “我陪着你不好么,你为什么要杀我”他在袁成的背上写着。
    袁成冷静的神情一瞬间扭曲,他把怀里的八爪鱼拎起来扔到床上,跺着脚走了··    李纳多觉得自己被扔到了地狱里,周围全是黑暗,他就像死掉一样,安静地摊在床上,他心里恐慌到极点,但他一点都不想挣扎,他知道毒药就要发作,他很快就要永远保持这种状态。
    李纳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蠕动着无数只虫子,它们一点点吞掉他的意识,直到猛地一大口,他的痛苦,他的快乐,他的哥哥,都离他远去了··    袁成喂了李纳多的退烧药和营养剂,保住了对方小命的同时,还让对方的脸色红润起来。
    但是两个人之间更远了,袁成一直在晚上偷喂李纳多营养剂,让他活着,他以为对方知道真相后多少对他有点感激,但李纳多似乎失去了感情,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总用一种鬼魅的眼神偷偷望着他,等他看过去,那眼神就化作鬼魂消失,似乎对方看的并不是他,这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也不想再理会李纳多,他告诉自己,救活对方也只是为了等对方成年,拿到他爹死亡的真相·至于看到对方惨白的脸色,心底蓦然裂开的缝隙,也被他忽略了。
    甚至于,他把越发沉默的李纳多也忽略了··    袁成重生后生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他都没有纾解*,血气旺盛的身体很容易被撩拨,他发现李纳多进了柜子,就解开了裤子。
    压抑的喘息声就像一只虫,软软绵绵地钻进耳朵,痒得他打了一个机灵,李纳多从柜子缝望了过去··    线条优美的脖颈被皮下的血液刺激得拉成了一张弓,在李纳多眼里,那个人变成了他最爱的飞鸟,他似乎看到袁成背后有两只翅膀,张开就可以在云霄中遨游,随着节奏的急促,那飞鸟猛地钻进了一朵甜软的云里,脖颈拉出一个垂死的弧度,李纳多的手指一动,他想有一个绳套,世界上最坚硬的绳套,系在对方的脖颈上,这只自由又骄傲的飞鸟就是他的了。
    他就像魔症一般看到最后,呼吸也变的急促,他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一股热气奔到下腹,沉沉地酝酿着一场阴谋,他预感到真相被揭开的时候,他将陷入沼泽,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压抑住这种感觉,一声满足的叹息声忽然从柜子缝钻进来,李纳多腹部的火药被点燃,狂热的烟火喷散在他的手上,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无师自通了什么。
    他擦干净手,神情忽然变得肃杀,一点也没有少年初遗的惊慌,脸上甚至显出几分凉薄··    没过几天袁成就忙了起来,《江湖》开机了。
    袁成换上了戏服,跟定妆照不一样,这次是伪装成职场精英的一场戏,暗灰的西装紧紧包裹着他健美的身材,看起来斯文极了,服装组的小姑娘看得目不转精,袁成想到角色的危险性,扯开了衣领,白衬衫下的锁骨裸露出来,给人一种性感的危机感。
    袁成看着这身衣服怀念起来,上辈子他的第一场戏也是这么一身西装,就是那么一部剧,打开了他走向影帝的路,那次是华姐扯开了他的衣领,让他更适合那个爱夜店的精英角色。
重生娱乐圈年下·    同样的衣服,都扯开了衣领,表现出的却截然不同,他在两个角色间切换表情,演出了两种不同的危险气质,一种是压抑的颓废,一种是健美身体的诱惑。
    无论哪种,都把旁边的小姑娘看得脸红心跳,手机一个劲地拍照,内存不够,把男朋友照片都删了··    袁成深吸口气,第一场戏他一定要把握好,这不是一部剧,这是他送给娱乐圈的战书。
    我,袁成,再次归来··    这一幕演绎的是刀疤小玫瑰和警察的对手戏,警察是男主叔叔派来查封男主场子的,这些警察亦正亦邪,群演很难演出来这种张力,但剧组经费有限,只露一个脸的角色也请不来老戏骨。
    这场火药味十足的戏会少很多飙戏的乐趣,袁成没抱多大希望,但对方只是一出场,就让他眼前一亮,两个警察走向他,步伐是标准的军姿,不像群演般憋足了劲挺直脊背,他们像是挺了很多年,笔直的走姿成了他们的习惯,其中一个人脸色严肃,拿出一张证件,“我们是警察,最近有人举报你,希望你跟我们走一趟。”
·    袁成的心脏急速跳动,对方的表演既不用力也不寡淡,他有种面前的两个人是真正警察的感觉,这让他心里发痒,这么好的对手不多了,上辈子就算他是影帝,跟一群大牌对戏,也很少能有这种感觉。
    他能感觉到周晶专注的眼神落到自己脸上,他在脸上做出一闪而过的紧张表情,然后装出一副惊怒的模样,对着两个警察吼道,“你们领导每年吃我们多少税你知道么,如果他知道你们惹了我,想扒的就不止你们身上这套蓝皮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们的脸色轻蔑起来,“重点是有人举报你,你知道么”·    说着他们就要摁住刀疤小玫瑰,想要强行带走。
    刀疤小玫瑰很轻松地挣脱开两个人的桎梏,他的上半身微微俯着,攥紧了拳头··    警察们脸色一变,往腰侧的枪摸去,三双眼睛交错间,试探和警告,让他们明白了对方的决定,刀疤小玫瑰的拳头对上了警察,警察掏出了枪指着刀疤小玫瑰的脑门。
    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    周晶忍不住想要叫好,他原本没想到这个场景可以演出这种一触即发的感觉,但袁成的演技大爆发,比起上次的青涩,这次他面部表情紧张的抽搐,完美演绎了一个藏匿了秘密的黑帮马仔。
    两个对戏的群演更是点睛之笔,让袁成这条龙从场景中一飞冲天,深深震撼了所有在场的观众,周晶激动地双手交握,他一定要签下袁成,有合适的戏都交给对方,就算对方资源不好,就冲着这演技,他也一定要捧红他。
    下面的戏是袁成跟警察打起来,他期待着对方接下来的惊喜表现·忽然他皱起了眉头,他看见警察的嘴唇动了几下,袁成的拳头就停在了对方面前,表情也变得惊讶。
    这和剧本完全不一样,他想问到底怎么回事,但想到袁成在试镜时脱稿的表现,就又放心了,看来袁成又要给编剧上一课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袁成居然变换了眼神,露出了他自身的气场,神色惊讶地和两个警察小声说起话来。
    他疑惑了,想走过去问问袁成怎么回事,还没到跟前,只看到袁成不甘心地捏捏衣服角,犹豫了一下,把衣服脱了下来,伸出手被两个人铐住,跟着他们走了。
    他顿时一头雾水,拍了那么多年戏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三个演员演着戏,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还维持着演戏的状态走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跟助理说给袁成打电话,离袁成演戏的地方很近的助理愣了愣,不太确定地说,“我模模糊糊听到他们说了什么,那两个警察好像不是群演”·    “他们的演技的确不像群演,难道是老戏骨”·    “不,他们好像是真的警察。”
    周晶惊讶地瞪大了眼,“那袁成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被人举报了,法院派人带他去过一审。”
    “什么罪”·    “好像是虐童·”·    周晶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如果说是别的我还信,这个不可能,他才多大,哪能有孩子。”
    “他是监护人,小孩的父亲写了遗嘱的·”·    周晶沉默下来,袁成今天是回不来了,耽误一天剧组就要烧上几十万,要是别人他立马换演员,但这种好苗子他不想放弃,而且袁成演过的戏,再让别人演都是将就。
    助理看出导演的想法,问,“要不换个演员单明宇对这个角色还念念不忘呢,让我时刻替他盯着·”·    周晶犹豫了一下,忽然坚定起来,“我周晶拍戏,绝不将就,给他一天解决问题的时间,要是他真犯了事,就再说吧。”
    助理啧啧咂舌,为了演员拖戏,对导演来说还是头一次,这袁成是真得导演的心,他原本有点酸,想想对方的演技,他忽然就懂了··    ·    第13章 虐童罪·    ·    袁成被人举报虐童,他想起带着李纳多进医院时医生的警告,猜测着是医生告的自己,没想到对方那么难缠,但真相注定要让对方失望了。
    袁成穿着一身囚服,带着手铐走上被告席,站定后他才看向公诉人,出乎意料的,不是白大褂,而是一个熟人,单明宇,他的旁边坐着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碎花裙,扎着小辫,但她一直低着头,小辫就像一根代表指责的食指,正戳向他。
    这种比他还拙劣的手艺,只有李纳多了·但对方从绝食后,就不再穿女装·想起虐童的罪名,他忽然明白了,这身打扮是罪证··重生娱乐圈年下·    他像是被人在后背捅了一刀,心里麻酥酥的,想起甘茜,忽然想笑,果然是一路人,他怎么还会在有些时候心软,这种人不值得他有一点怜悯。
    公诉人席上的小姑娘似乎感觉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两双眼睛撞在一起,一双从确认到冰冷,一双从始至终波澜不惊··    袁成能感觉到心底那条缝被灌进水泥,风干后硬得他胸口疼,心却没了一点感觉。
    作为审判长的官青天今天很焦躁,他接收了一件虐童案·谁都知道他一生无儿无女,可没人知道他其实有过一个儿子,他工作忙,就把对方送到了乡下姐姐家,过年的时候他去看乡下,就能看到一个瘦瘦的小少年,笑起来特别腼腆,连喊他一声爸爸都红了脸。
    可惜自从那件那件案子后,他就再也看不到那个少年了·那是一起虐童案,公诉人是他,本来他儿子也该出席的,但是他只能抱着他的骨灰去告那些人渣。
    从那时候,他心里就种下一根刺,只要有虐童的案子,他就像疯了一样追着被告不放,他知道也许对方是无辜的,但他忍不住··    他看向公诉人席上,今天早上来找过他的小伙子坐在那里,他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放过虐童的渣滓。
    单明宇得到审判长的保证,一脸欣慰地笑了··    今天早上他去找了对方,听说对方喜欢小孩雕塑,他去古玩市场淘换了好几个做工不错的瓷器,打算投其所好,没想到对方一脸排斥。
他把自己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说李纳多是如何凄惨,他是如何看不过去才想着来这里得个保证,求个心里安稳·对方果然脸色大变,看向他的时候带上欣赏,甚至拍着胸脯说,只要袁成有罪,就给他判最重的刑。
·    中国没有虐童罪,只能按虐待罪判刑,最多判两年,两年过去袁成就彻底毁了,他去哪里都会带上案底,这种污点让他在娱乐圈再也混不下去。
    单明宇觉得自己想的很简单,娱乐圈有他这样一张脸就够了,再来一张类似的,观众会腻的,他是为了观众的眼睛着想,希望袁成不会怪他··    这次他做了充分准备,袁成这牢是坐定了。
    开庭了,他开始陈诉袁成的罪状,“大家还记得自己十二岁是怎么跟父母撒娇,暗恋着隔壁班小姑娘的么但这个孩子没有这种幸运,当我们抱怨零食不够多的时候,他被关在柜子里饿了四天”·    这句话在台下掀起轩然大波,听众们心疼地望向单明宇旁边那个羞怯的小姑娘。
    单明宇适时地接着说,“四天是什么概念,一个人五天不喝水就会死掉,他就在那条线上,他连一口水都喝不到他经常被监护人毒打,但是因为对方是个演员,做事很注意不留痕迹,所以那么久都没人能察觉到,直到那次监护人不得不把饿得要死的他送到医院,医生才看到他身上的伤痕。”
    台下有儿女的太太们流下了泪,“可怜的小姑娘,怎么会有那么狠心的人·”·    单明宇忽然调高了声调,“注意,您们面前这个穿着裙子扎着头发的小姑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汉,但因为监护人的特殊癖好,他只能穿着裙子,也许还要忍受监护人其他变态的嗜好,而那个丧心病狂的监护人就站在我们对面,他就是袁成”·    他的暗示很成功的激起了众人的愤怒,他们怒瞪向袁成,看他长得英俊,纷纷感叹衣冠禽兽,他们强烈要求审判长判袁成死刑,有个情绪激动的太太昏了过去,她的丈夫又急又气,他看向袁成的眼神带着恨意,如果不是有栅栏,他肯定会跳上台揍袁成一顿。
    他振臂高呼,逼着审判长给袁成判刑·场面一时间乱起来,审判长敲锤要求大家肃静,众人的痛骂声轻易地盖过了他··    不知谁喊了一声,“苍天有眼,不判刑绝不退庭”·    那个扶着妻子的丈夫第一个跟着喊起来,一些人看向公诉人席上不停打颤的少年,他面黄肌瘦,一双过大的眼睛露出一种令人心酸的美丽来。
这些人也终于忍不住,跟着喊起来,单明宇不露痕迹地笑了,脸上却做出嫉恶如仇的模样··    李纳多惊讶地看了单明宇一眼,对方一脸正直,根本看不出那一句充满仇恨的话是他喊出来的。
但自从死过一次后他就像通了窍一样,瞬间明白了这人的真正想法,什么看不过眼救他脱离苦海,原来是公报私仇··    但这样更加帮了他的忙,他也不跟对方计较,沉默地认可了对方挑事的行为。
    华姐接到袁成上法庭的消息,立刻开车赶了过来,他进来的时候庭上乱成了一团,他趁乱问袁成,“对方说的是真的”·    袁成看到华姐的眼神带着信任,他不想说假话,想到李纳多饿了四天,他点了点头,想到毒打的事,他又摇了摇头。
    这种模样让华姐心里发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成看起来异常冷静,“我是被人诬陷了,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试镜成功的事吧”·    “记得。”
    “单明宇是跟我一起试镜的人,那个角色被我抢走了·”·    华姐瞬间明白过来,他瞪了单明宇一眼,回头对着袁成说,“能解决么”·    袁成看出单明宇的得意,他想对方大概已经准备好证据了,“不知道,见招拆招吧。”
    华姐不满意这个回答,但看袁成面色沉着,眼神冷静地望着自己,心里莫名地静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坐到了旁听席上··    审判长终于稳住了局面,法庭里安静下来,他让被告人陈诉事实。
    袁成说,“尊敬的审判长,我并没有做过他说的毒打那些事情,当时李纳多拿一把刀砍我,我气疯了,把他关进了柜子里,您知道,一个危险的孩子有时候比大人还可怕,我想惩罚他一下,没想到工作太忙就把这事忘了。
他很有攻击性,在我把他关进柜子后,他经常撞击柜子,他身上的伤口就是这么来的·”·重生娱乐圈年下·    众人听了他的话,有些犹豫,这种疯狂的行为,不像是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能做出来的。
    单明宇轻嗤一声,还以为对方有什么方法,原来是死鸭子嘴硬··    袁成冷冷看他一眼,继续说,“大家应该都知道从外面撞击柜子和从里面留下的压痕是不一样的,我房里的衣柜里面有很明显的痕迹,大家的智商比这位单先生高,应该知道我没办法钻进窄小的柜子里,再把对方摔到柜子内壁上。”
    众人看着袁成结实高大的身材,心里半信半疑起来,连一直瞪着袁成的那位丈夫也看向李纳多,在两方间犹豫起来··    “你有物证,我还没有人证么”·    单明宇说完,就有警察带着一位白大褂走进来,他看到女装的李纳多一时没认出来,但当他看到袁成的时候,眼底瞬间带上一种恶人有恶报的痛快,“我清楚地记得周三那天,袁成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孩进来,饿了四天,背上全是被殴打的瘀伤,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把孩子折磨成这样的,当时我对他进行劝说,但他态度十分不屑,什么都不说就抱着小孩走了。”
    医生说得痛心疾首,他是毫无利害关系的人,听众席上的众人瞬间相信了他的话,再看向袁成的眼神带上痛恨,如果是初犯也就罢了,还是死不悔改那种,众人瞪着他眼底能冒出火来。
    窃窃私语里的鄙夷全对着袁成,他心里一凉,身子却站得笔直,他看向华姐,发现对方以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望着他,心底的信任明显动摇了,他心里泛起一股苦味来。
    他抿紧的嘴角,倔强的表情更加刺激到那群仇视他的听众,女人们在台下破口大骂,男人们摩拳擦掌,就连小孩子也喊着打他··    单明宇似乎觉得他痛苦得还不够,咄咄逼人地说,“既然你说没有殴打这回事,那穿女装呢,”他对着医生问,“大夫,您还记得那天袁成是抱着一个小姑娘去看病的吧”·    大夫有些犹豫,感受到单明宇看过来的责备眼神,他看了一眼可怜的少年,心里一酸,坚定地点了头。
    ·    第14章 这事说不清楚·    ·    这个动作就像在听众席扔下一枚炸弹,听众在四十多分钟里积蓄的怒火轰然炸开,他们怒发冲冠地想要跨过栅栏,让被告席上的人渣尝尝被虐打的滋味。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审判长及时休庭,他安排人对李纳多进行保护和取证,三日后再进行二审··    袁成在一片喊打声中,被警察押出了法院,手铐刚被摘下,就有群众的拳头挥上来,他靠着灵活的身手躲开,想要劝解这些冲动的听众,但他刚避开一只拳头,就听到数十声惋惜的唏嘘声。
    他的身子一僵,一只拳头狠狠打在他脸上,他听到一声得意的笑,隔着人群他看到单明宇,对方趾高气昂地看着他,神情高傲地就像个国王,驱使着这群不明真相的子民,为他办事。
    “你们说这样的演员拍出的电影电视剧你们看不看”·    “看,去豆瓣给它打零分”·    “我才不看呢,才不送钱给这种人渣”·    “还看呢,我当天拉条幅抵制他拍的电影上映,我兄弟几十口子,怎么也能让观众知道知道那部戏对你演员有多差劲”·    眼看更多的男人围上来,袁成就要逃不过被暴打的命运,忽然一辆车挤开人群停在他面前。
    黑色车门打开,露出一张神情复杂的脸,“快上来·”·    袁成心里一暖,无论谁不信任他,华姐还是站在他这边,就算华姐自己也不确认他是否清白,还是来替他解围。
    他看着华姐,伸出了手,眼底带着淡淡的感激··    华姐一把把他拉了上去,数十只手来扒车门,华姐毫不留情地猛然关上门,那些手触电般缩了回去。
    “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华姐焦躁地问··    “我没有殴打虐待李纳多,只是一时疏忽饿了他四天,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之前他拿刀杀我,我再宽宏大量也不会轻易放出这么一个危险人物。
后来我带他去看病,结果被单明宇看到了,他找来医生告我,但只要去查看我的衣柜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华姐的表情稍稍缓和,“那穿女装呢”·    袁成一直直视着华姐探究的视线,听到这个问题他忽然别开了眼,脸色蒙上一层阴翳,“那是他欠我的。”
    华姐脸色变了,焦急的问,“把话给我说清楚·”·    袁成苦笑,他难道要把上辈子的事讲出来么,就算说了也不会被相信,于是他说,“这事说不清楚。”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黑色车门打开,袁成被人推了出来,华姐脸上凝着一层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能捧你,也能把你拽下来,我华兰选人,最重要的不是演技,是人品,等事情解决了,你再来见我吧,否则,就别来找我了。”
    袁成站在大马路上,烈烈的太阳晒得他有一瞬间眩晕,但他很快调整好自己,脑袋飞快转动起来,想了一会,他一头大汗,仍然想不到解决的方法。
    这次的局势是单明宇特地为他设下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解决,他转身往站牌的方向走··    他站在站牌下等车,一辆一辆的哪个都不是他的,忽然口袋震动起来。
    他一看手机,华姐联系他了·他心中一跳,华姐还是那个华姐,就算这样还没放弃他,上辈子无论经过什么样的抹黑,华姐始终相信他,这次也是,华姐对他的恩情他这辈子都很难报答了。
    他心里微暖,微笑着接了电话,很快他的嘴角下垂,表情变得凝重··重生娱乐圈年下·    华姐通过无线电变得毫无人气的声音传来,“袁成,我最后通知你一次,导演那边刚跟我通过电话,他给你争取了一天的解决时间,但你自己不争气,投资商强烈要求替换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我又给你拖了三天,到时候如果你真被判了刑,算我华兰眼瞎,这辈子都别让我在娱乐圈看见你,不然等着被封杀吧。”
    袁成攥紧了手机,他知道,这次他必须赢,不然不仅友人变仇人,他也真的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他从来不怀疑华兰的影响力,从以前靠对方的人脉步步高升,他就知道了。
    他去了健身房,以前是为了保持身体的健美,现在是为了发泄,他把跑步机的速度调得飞快,那种不要命的跑法很快引起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的注意··    “嘿,帅哥,心情不好么,要不要跟姐姐玩玩”·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来,“呦,还有功夫健身呢,还不回去想想怎么脱罪,虐童罪虽然轻,但怎么也得蹲个一两年吧,你是年轻,但有了案底,谁还会请你演戏”·    袁成停下跑步机,他看向一脸嘲讽的单明宇,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嫉妒,他优雅地从跑步机上走下来,微微一笑,“诽谤虽然不是什么大罪,但对于你这种三流演员,也够你喝一壶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女人看看他,再看看长相神似的单明宇,只顿了一下,就追袁成去了··    单明宇没想到一个老女人都觉得他比不上袁成,气得在后面吼道,“他是个虐童犯,这样的你也敢要,他在床上什么样子你知道么”·    女人也被袁成的冷漠惹怒,“一个暴力狂,拽什么拽,姐姐这里五百块,够不够你一夜”·    单明宇看着廉价的五百块,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袁成把一张毛爷爷撕成两半,一手捏着两张半毛爷爷,甩在单明宇和女人脸上,给了他们一人一个二百五的巴掌··    两个人愣住了,居然没追上去,单明宇看到周围诧异的眼神,恨袁成恨得牙根痒痒,这次不让对方进局子,他绝不甘心·    开庭那天,法院前所未有的热闹,听众席上扯着一张一人高的海报,一个姑娘胸前贴着一张印着单明宇头像的贴纸,手里拿着荧光牌子,焦急的望着门口。
·    忽然门开了,她的眼神一亮,把牌子举到最高,踮起脚尖生怕来人看不到她,她高喊着,“单明宇,我喜欢你,我爱你好多年了”·    看到偶像的眼神看过来,她幸福地要眩晕掉,拿起怀里珍藏许久的cd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对着单明宇示意看她的cd,那张cd不是普通印制的,包装盒是铁质,亮闪闪的晃着人眼,上面烫金的单明宇三个字印在红心上。
    单明宇看到周围人诧异的眼神,心里得意,冲她抛了个飞吻,姑娘热泪盈眶,她想喊些什么回应偶像,没想到嗓子激动地发堵,一时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她跨上栅栏,拼命地摇晃着荧光牌。
    单明宇见对方摇摇欲坠,有几次差点掉进后面的人群里,他心头灵光一闪,故意又抛了一个飞吻,姑娘激动地跳了起来,身子晃了几晃,被身后人扶了一把,才没掉下去。
    单明宇有些失望,如果对方摔下去,踩出条人命,那明天的头条一定是他的··    他心里的不舒服在看到袁成这边的情况,很快就拨开乌云,袁成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上,一道凶狠的声音威胁着他,他看过去,发现对方正是上次晕倒妇人的丈夫,上次他想挥拳,被袁成躲了过去,这次看袁成的眼神更加仇恨。
    但他不能跑上前揍人,捂着篮子里的东西,他神秘地看了周围一眼,放了心,面向被告席,一把把眼刀子齐刷刷飞向袁成··    有些上次没能来的听众,跟周围人打听着案件,知情的不知情的都跟着七嘴八舌地说,大家信息互相补充一下,袁成就成了一个欺男霸女的痞子,谁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嫌弃和轻蔑。
    单明宇忽然能让袁成一臭到底的法子,他掏出手机给一个熟悉的记者打了电话,他们合作过很多次,他很清楚的知道对方添油加醋的本领·只要报纸一出,袁成的戏还没拍出来,就被观众嫌弃了,到时候没人会看他的电影。
    他心里得意,冲自己的铁杆小粉丝温柔地说,“小心点,别摔到,快坐好,乖·”·    “装模做样”·    他看向这道刺耳的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对方有点眼熟,原来是华兰,他心里有些忌惮对方,但不肯示弱,“装模作样也比衣冠禽兽强,别整天事逼事逼的,先管好自己的人再说”·    华姐的脸色变得难看,单明宇有些后悔,毕竟华兰还是很有地位的,但他在铁杆粉丝面前不想毁掉形象,只冷哼一声,装作温柔的摸摸李纳多的头。
    对方避开他的手,这让他有点尴尬,他在桌下踩了对方一脚,警告他不要任性··    李纳多冷冷瞧他一眼,轻松躲过了他的脚,面带微笑地踩了上去。
    单明宇脸色微变,但他依然保持着微笑,只在牙缝里挤出威胁的话,“别忘了我们共同的仇人·”·    李纳多拿开了脚,低下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    第15章 纳多倒戈·    ·    单明宇看向袁成,发现对方手腕上不知名的表带都有破损,一肚子火忍不住朝对方开炮,“真没想到你这么辛苦,我下了庭要去买劳力士,你要不要一起去,哎,算了,下了庭你两年内是出不来了,不过我等你啊,到时候做个小助理还是可以的。”
    袁成不理会他,他望向观众席一眼看到华姐,知道对方刀子嘴豆腐心,安慰地朝对方笑笑,华姐原本关切地看着他,这下飞快别开了脸,耳朵也红起来。
重生娱乐圈年下·    袁成露出在法院的第一个笑··    开庭后,他跟华兰对视一眼,沉稳地开始陈诉,“希望大家可以确认一下我的罪名,我没有拐卖儿童,也不是强抢妇女,我被举报的是虐待儿童,殴打,不给饭吃,以及给他穿女孩衣服。
但是最新的证据证明,我并没有殴打他,我平时吃什么他也吃什么,那四天是因为他表现得具有攻击性,我在惩罚他的时候不小心忘记,才让他挨了饿,我是个演员,很忙,我想这点大家可以理解,至于女装,”他深吸一口气,“是他自己要求的。”
    袁成看向李纳多,对方猛地抬起头来,跟他的眼神对上,手指突然捏紧桌角,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东西,袁成看不懂,也不想看懂,只要对方不说话,落实不了女装的事,这项罪名就成立不了。
    单明宇戳戳李纳多,“快点说是他逼你的·”·    李纳多这一刻眼底只有袁成,被他看到的那一瞬,他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心脏还能跳动,但是他还要奢求什么呢,他清晰得看到对方眼底的嘲讽和警告。
    他艰难地别开了脸··    袁成原本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他以为李纳多是个哑巴,从他把对方带回来之后,对方没讲过一句话,连哭都是呜呜啊啊,所以不可能指证他。
    但是他看到对方张了张嘴,他的心猛地提起来,对方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他心里猛地一跳,他知道对方要报复他了。
    “我跟袁成的关系很好,他很喜欢我,我说喜欢穿裙子,他就给我买了最艳的那种,他也知道我喜欢画画,我每次上的色都很诡异,只有他会夸赞我,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讲一件事跟你们听,”单明宇得意的笑僵住了,他瞪着李纳多的后脑勺,要不是不能动手,他现在就想把它拧下来,他想说句话打断对方,但对方似乎洞察了他的想法,居然躲开了他,语速飞快地说完了后面的话,“我经常因为穿女装被周围的小孩欺负,但是我喜欢穿女装给袁成看,他们打死我我都不脱。
后来我给袁成画了一幅肖像,隔壁的童童非说画是他画的,袁成一回来就看出画是我的,因为他知道我习惯在画页旁边画个飞鸟做标记,你们说,这样的他,会虐待我么,我是跟他生气呢,嫌他忙工作不理我,单明宇找到我说要对付袁成,我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我错了,审判长叔叔,座上的各位叔叔阿姨,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众人都被李纳多话里的内容惊到的时候,袁成却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说到他们两人相处的事情的时候,对方眼睛看着上方,脸上露出一丝梦幻的笑,他这种演戏的人知道,那是人在幻想的时候才有的表情,他心里的石头被这个表情击成碎片,他再想冷硬心肠不看向对方,都做不到。
·    对方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他,那种感觉他似曾相识,忽然他想起那幅画,画手满满的渴望心情,现在都在对方眼里,他被那眼神看得心神大震,脚下踉跄,他扶住栏杆,再抬起头,第一次尝试着用一种温柔的笑,来抚慰对方。
    他看到李纳多忽然一僵,整个人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都收起来,他心里忽然有点慌,但对方闭着眼睛低下头,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忽然一道阳光打过去,对方猛地抬起头,袁成看到他消瘦枯黄的脸上,有两道清晰的泪痕。
    袁成的心忽然疼了起来··    周围的观众哄闹起来,他们面面相觑,心里责怪李纳多的不懂事,但更恨单明宇让他们误会了袁成,现在他们看着对方就能会想起对方大骂袁成时自己的起哄,他们忍不住红了脸,不敢看向对方,都瞪向罪魁祸首单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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