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吻戏总被删[重生] by 小楼陈酒(2)

分类: 热文
影帝吻戏总被删[重生] by 小楼陈酒(2)
·    被愚弄的群众觉得受到了侮辱,最冲动的还是那位丈夫,他拿起篮子里的臭鸡蛋砸向单明宇,本来是给袁成准备的,这让他心里愧疚,对着单明宇砸得更狠了。
    单明宇的衣服上挂满了鸡蛋黄,散发着一股股恶臭,他愤怒地瞪向那个人,却被一群喷着怒火的眼睛吓得心里一虚··    “本来我还挺为自己事逼的性格发愁的,但看到你这种阴险恶毒的货色,我对自己的性格又充满了信心呢,不过你也真是失败,算计人也不好好下功夫,才二审刚开始就输了呢”华兰被一个小演员挤兑,窝的一肚子火终于发泄出来。
    单明宇被激得眼睛都红了,“我没输,袁成这牢是做定了,你等着瞧”·    审判长敲了锤子,“法院正式宣布,证据不足,被告袁成虐待罪名不成立,袁成无罪释放”·    单明宇脸色瞬间扭曲,他急切地望向审判长,“你不是说好了,一定会判他的罪的么”·    审判长也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恩怨,知道自己被利用,对单明宇的好感全变成了厌恶,“我虽然讨厌虐童的人,但首先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像你,而且我讨厌被利用。”
    单明宇变了脸色,周围人全是对他的辱骂,他慌乱地寻找相信他的人,忽然他看到了那个铁杆小粉丝,对方泪花闪闪地看着他,这让他心里又有了希望,“你会帮助我的对吧,他诬陷我,你快点告诉周围的人,我是无辜的,袁成才是小人”·    单明宇满含希望地望着对方,对方苦笑了一下,眼泪不停流淌,他心里又急又气,这时候还不替他说话,哭个什么劲。
    他吼道,“你先帮我说话,别哭了”·    听到这句话,铁杆粉丝哭得泪如雨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啪的一声打在了单明宇气急败坏的脸上。
    金属质感的cd盒重重落在单明宇脸上,瞬间肿起一个正方形的大包,单明宇捂着鼻子,疼得呲牙咧嘴,他觉得自己鼻梁都歪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臭婊子,你做什么,我让你打他,不是打我”·    小粉丝看着偶像凶相毕露的模样,吓得一抖,脸色苍白地把胸前写着单明宇名字的贴纸撕掉,掩面泪奔。
    袁成对着一个正在看戏的记者说,“生意来了,还不去做·”·重生娱乐圈年下·    记者愣了一下,看着狼狈逃窜的单明宇,忽然想起来对方也是个二线演员,也是能吸引大众眼球的人。
    看着单明宇凄惨的模样,他嘴笑得合不拢,一个劲地狂拍照··    单明宇看到对方的动作,气得脸色发白,“你是我找来的,你拍我做什么”·    “不好意思啊,你就牺牲一次为哥们造点福,之前那几次事情我捅出去你也不好看,就先付点封口费好了。”
    单明宇被他噎得面红耳赤,他的确跟对方有过几次合作,都是让对方拍下他制造出的对手的丑闻··    他闭了嘴,跳进人群就想走,忽然一根领带缠住了他的脖子,华姐说,“别走啊,事情还没完呢”·    袁成说,“我的案子完了,也该到你了,诽谤罪,咱们好好谈谈吧。”
    单明宇知道自己逃不掉,捂住脸不让记者拍到,肩膀沮丧地垂了下来··    群众冷静下来,看着袁成都有点脸红,每个出场的人都对着袁成说,到时候一定光顾他的电影,多买几张票带家人一起看。
    脸最红的是那位丈夫,他拍拍袁成的肩膀,半天才说出一句,“到时候我一定包电影院的场,算是赔偿你的·”·    袁成微微一笑,眼底带着自信,“我希望你们是真心想去看电影的,而不是为了我的面子。”
    那位丈夫赞赏地看着他,“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这是我的名片,相信我,以后你会用到我的·”·    他递给了袁成一张名片走了。
    华兰点着人数,“还没拍成,你这就有五十多张票了·”·    袁成笑得大气,“我靠的是演技,五十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希望是凭本事得票,哪怕只有一张。”
    华兰静默地看着他,似乎看到他背后升起的红毯,看到一种属于影帝的荣光··    ·    第16章 互诉衷肠·    ·    他拿过袁成手里的名片,刘怒。
他念叨着,娱乐圈没听过这个名字,他随手塞给袁成··    袁成说,“华姐跟我去吃顿饭吧”·    “请我我跟你说,我可挑了。”
    “能带家属么”·    “行啊,带谁”·    袁成拉过一直低垂着头的李纳多,“我弟。”
    吃着火锅的时候,华姐忽然一拍大腿,他吐掉嘴里的肉,激动地对着袁成说,“刘怒,我想起他是谁了·”·    “谁”·    “天羽公司的刘董的弟弟。”
    “你确定”·    “都姓刘,八成是·”·    袁成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天羽是娱乐圈最大的一家公司,刘董是执行董事,他是握着实权的人,多少人想搭讪通过他进入上流娱乐圈都不成,但是这刘怒就不一样了,刘董爸妈老蚌怀珠,刘董对小他二十多岁的弟弟当儿子疼。
·    只要有他在其中牵线,袁成就提早跨进了一线的环境,到时候见识到更多导演编剧,这机会就多了··    华兰想到这里,看袁成的眼神如同看到宝藏,双眼冒光。
    李纳多似乎坐的不舒服,换了换椅子,挡住了华兰的视线··    三个人出去,袁成看到一个小孩子吃着甜筒,美滋滋地小跑着去找他哥,他也去买了一只。
    李纳多疑惑地看着甜筒,尝试着张了下嘴,最后还是没下口··    甜筒在袁成手里化开,眼看就要滴到他手指上,他赶紧弯腰咬了一口,“你是怕凉么”·    李纳多点点头,“太凉了,会冻死的。”
    袁成看他一脸认真的傻样,忍不住笑出来··    忽然唇上一暖,他眼皮一跳,李纳多已经离开了他的嘴巴··    对方舔了舔唇,眯起眼如同一只偷腥的猫般得意,“不凉了,好甜。”
    袁成哭笑不得,拿杯子装起甜筒,让他化开再吃··    李纳多心里有点不甘心,但他什么都没说,脸上还挂着开心的笑··    跟华姐分开后,袁成牵着李纳多的手进了屋子,黑洞洞的屋子还没开灯,看起来有种被吞噬的错觉,李纳多感觉掌心的手忽然松开了,他孤零零的手指无措地握了一下,扑了个空。
    听到袁成离开的脚步声,他的心沉在黑暗里,被脚步声踩得七零八落,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他早就知道,对方一定会抛弃他的,他的脸色变得阴沉,眼睛黑黝黝的,弥漫着疯狂的念头,比袁成上辈子见过的还要瘆人。
    袁成打开灯,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对方不跟着他走是怕黑吧,他扭头去看··    只见李纳多站在那里,头低低的,光打在他头顶越发衬出脸部的阴影黑暗,袁成看不清他的神色,“纳多”·    李纳多被这个称呼惊得一跳,头微微顿了一下,才抬起来。
    周围一时间沉寂下来,袁成没听到任何声音,却清晰地看到两滴泪挂在对方消瘦的脸颊上,“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摇摇欲坠的泪,随着少年颤抖的身子而滴落,袁成觉得那滴泪掉到了心里,不仅让他心湖起了波澜,还泛上咸涩的滋味。
    他开始思考他们俩的恩怨,前世今生,你恩我怨,到头冲抵个干净·对方是毁了自己的人生,也是间接害死自己的人,但是,对方同样给予了他帮助,替他解决了一场牢狱之灾,而且他也正在毁掉对方的人生,十二岁的小孩不去上学,整天活在柜子里,他明知道这样下去对方就废了,但他却故意纵容,不让对方变得和上辈子一样邪怪。
其实仔细想想,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上辈子的阴沉,他的善良温柔都被自己看在眼里,只是自己下意识忽略,让自己可以狠下心毁掉他··重生娱乐圈年下·    他喉咙有些涩,“我,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但是,我要对你说声谢谢,你接受我么”·    袁成心里有丝紧张,他的眼底带上期待,不明显,但对于冷静的他来说,已经很难得。
    可惜李纳多似乎并没察觉到,他怯懦地退后几步,差点被门槛绊倒,这让袁成想到了他把对方从别墅带走的时候,对方也是绊了一跤,发出一声令人心疼的惨呼,但他只是一路前行,头也不回。
    愧疚浮上他的眼睛,想起对方刚才说的话,他灵光一闪,拍着胸口说,“我向你保证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会抛弃你,你愿不愿意原谅我”·    袁成变相地道歉了,当他看到李纳多凸出来的锁骨像个衣架一样纤细,一样空荡荡的,他就改口了,他是真心想好好照顾对方,对方被他打扮成小姑娘还选择顺从,被自己伤害还替自己脱罪,从这些点滴就能看出对方良善的本性,他为自己欺负对方而后悔,他想补偿。
    李纳多自言自语地说,“你一辈子都不会抛弃我么”·    袁成听到“一辈子”愣了一下,但想到小孩子知道什么一辈子,跟亲人的一辈子也就是成家立业之前的时光,他坚定地点了头,“一辈子,我保证。”
    李纳多不说话了,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袁成不敢再刺激他,去屋里做了饭,他有点忐忑,“你看这些你喜不喜欢”·    李纳多像是在发呆,没有回应他。
    袁成胸口像被敲了一棍,闷闷的发疼,他眼底的期盼慢慢消失,闷头吃起青菜··    今晚的饭菜不好吃,肉太老,西芹太咸,西红柿炒的太烂,鸡蛋里居然有壳,他吐了出来,想把东西倒掉,不让李纳多吃到。
    忽然面前出现一块西兰花,他的动作顿住了,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那个脸颊带泪的少年见他望过来,忽然红了脸,吸吸鼻子,咬着嘴唇忽然下了决心,说,“我知道你喜欢吃西兰花,你吃吧。”
    袁成听着他带着鼻音的声音,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撕裂了一角,这声音如蛆跗骨地钻进他的心脏,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吃着西兰花,他忽然想笑,他不是喜欢吃西兰花,而是西兰花能量低,对于他这种需要保持身材的人来说,是饮食必备,于是对方误以为他喜欢吃西兰花,虽然想错了,至少表示对方一直在关注他。
平时不怎么可口的西兰花,在对方殷切却又别扭掩饰的眼神下,变得松软可口··    他给李纳多夹了一筷子肉,肥瘦各半的五花肉泛着油光,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它入口的柔滑香味,袁成炒的火候正好,味鲜又不失营养,他送上菜的时候信心满满,“吃吧,不腻,多吃点长肉。”
    李纳多从小就不吃猪肉,他心里起腻,看了一眼爱吃的鸡蛋,却什么也没说,就着袁成的筷子张口吃了猪肉,他的舌尖微微勾了一下,在筷子上留下一道水渍。
    看着袁成笑着吃下沾着水渍的西兰花,他对自己说,不急,早晚有一天,他能吻到那张朝思暮想的嘴巴··    袁成见他吃得表情陶醉,不禁有点为自己的厨艺得意,但没发现李纳多的眼睛在他注意不到的时候,一直紧盯着他的手,露出一种吸毒成瘾的表情。
    李纳多知道自己变了,他整个人分成两半,一半吃的犯恶心,一半迷醉地像是喝了酒,醺醺然只知道盯着对方张嘴,但他知道袁成的聪明,不敢轻易演戏,把自己的孩子气夸大,再把*缩小,做出一副贪吃的样子,成功的骗过了没有防备的袁成。
·    两个人就这样喂食,周身的氛围和谐万分,这栋房子头一次有了欢声笑语,但李纳多不满意,离家的感觉还差太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袁成看到李纳多望着柜子打了一个冷颤,他难受起来,对方只是看着就吓成这样,这几天还逞强一直睡在里面。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飘向自己的床,心里了然,但他还需要确认最后一件事··    袁成拿出自己扮演暖男时的表情,笑容里散发的温和让李纳多看着说不出的舒服,他忍不住放松了。
    袁成看机会到了,柔着声音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要拿刀,是要杀我么”·    李纳多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他看了袁成一眼,又很快低下头,但这段时间足够让他把眼底传达的信息,不经意让袁成看清。
    袁成透过对方的眼神看出一种清晰的恐惧和自厌来,“怎么了,告诉哥哥好不好·你之前说最喜欢哥哥了,难道不算数了么”·    “当然算数”李纳多猛地抬起头来,像是信仰被污蔑般,脸上带上一种不自觉的愤怒,鼻翼激动地抽动着,这种姿态让袁成都吓了一跳,他上辈子最铁的粉丝也不过如此。
    “那你告诉哥哥吧·”·    ·    第17章 特殊礼物·    ·    李纳多眼底的水雾又起来了,“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当时以为你不要我了,还打了我,我越想越害怕,就想跟你一起死,爸爸说,只要两个人一起死,就算是在一起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对方的回答和袁成猜想的一样,都是小孩子一时想不开,但想不开的理由让他哭笑不得,“死了怎么会在一起呢,你被你爸爸骗了·”·    “不,”李纳多很认真地说,他像是握住什么秘密般笑得得意,“我知道,化蝶,罗密欧和朱丽叶,都是讲两个人死后在一起的事。”
    “那是故事,而且那是情侣,我们俩不合适·”·    李纳多害羞地笑笑,眼神却深得很,但他很聪明,侧脸避开了袁成的目光,只让对方感受到他笑容里的童真。
·重生娱乐圈年下    袁成放下了心结,笑着对李纳多拍拍床,说,“想不想睡床”·    李纳多没有回答,但他望着床露出一种狼般的眼神,充满了渴望。
    “我准备给你一个惊喜,闭上眼睛·”·    李纳多看看袁成,强迫自己闭上了眼,把自己交给了对方·他的手腕被抓住,他心里一跳,却没有挣扎,反而放松自己跌进他身旁。
    他以为自己会被领到床边,没想到对方把他领到了从未开灯的小屋里··    他睁开了眼,小屋被打扫地干干净净,地上放着一张小床,上面还有一只胖熊仔。
    他的脸一瞬间扭曲,他看到了以后独自睡的可怕日子,那一瞬间他只想拿一把刀将熊脸上的笑划花··    但当他听到袁成关心询问他喜不喜欢的时候,他还是攥紧手掌,笑着说喜欢,在他讨厌极了的胖熊仔脸上亲了一口。
    他看到袁成微微笑了起来,把掐着胖仔熊背部的手松了,这样看来,这种毛茸茸的触感也不是那么讨厌··    晚上关灯前一刻,李纳多躺在小床上,侧着半边身子,偏执得看着袁成的床,直勾勾的眼神在黑暗里就如恶鬼般,极渴望地望着上面的身体,似乎下一秒就要吞噬上去。
    等到疲惫不堪的时候,他才不甘地闭上眼睡了··    袁成接受了李纳多,就开始着手办理对方入学的事,他打电话托人使了钱,但周末到了,李纳多上学也得到周一开课。
    第二天袁成就去了片场,对于耽误了大家的时间,袁成感到抱歉,暑天容易中暑,他带了一些藿香正气水分给大家,只有几个拿了他的东西,看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袁成顿时明白了,他向大家解释了一番,可惜没人买账,袁成也不再解释,工作上的人也不就那回事,他是个小演员,大家都拿他当乐子来讨好一些老演员。
    看他这副无人问津的模样,最开心的是武替出身的一线男星白信童,也是男主角,他周围围着许多演员,都对他陪着笑说着什么,不时对着袁成指指点点,队伍不一会就发出一阵爆笑。
    导演替他圆场,“大家快点准备,都赶紧的·”·    白信童的脸色变得难看,但他还持着面子,没有对袁成出口讽刺··    开场第一场戏,就是白信童和袁成的打戏,男主角和刀疤小玫瑰商量好,装仇人一起戏弄男主叔叔手下的一名干将。
虽然两人演得是假打,但大家依然为袁成捏了把汗·谁不知道白信童武替出身,打架比演戏好,袁成可能要被他全面压制着打·更糟糕的是,跟专业人士一起进入镜头,出拳踢腿有点不规范就很容易对比出来。
    见袁成做出出拳的模样,周围的人都紧张地看向白信童,他打戏最是出彩,只是想到能看到他出手,大家都有些兴奋,宗师级别的打斗不是一般能看到的,只是要委屈袁成了,他们看向袁成的眼神都带上可怜。
    没人发现白信童看到袁成摆出的姿势,轻蔑的神情变得凝重··    袁成丝毫不受影响,他迅速地朝白信童出拳,拳风如刀,惊艳了一圈人的眼睛,他拳拳杀向对方腹部,看似步步杀机,但大家明显能感受到他的手下留情。
白信童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但他很快接下袁成的拳头,一招一式对打起来··    越是大动作打斗,他心里越是心惊,额头流下冷汗,到最后真枪真刀地跟对方打起来。
导演看出不对劲,袁成虽然也有点疲惫的样子,但他偷偷冲白信童眨眼,似乎向他得意骗过了他叔叔的人,几分坏气从嘴角透出来,看得周围工作的小姑娘一个个脸红心跳,像是看见了小时候揪自己发辫的坏小子。
白信童就不一样了,他脸色严肃,嘴角紧抿,看得出来出手十分用力,像是非要跟对方拼出个高低,看得导演连连喊停,“你怎么回事,你们是兄弟,兄弟知道吗,穿一条裤子喝同一杯酒的人,不是你杀父仇人”·    白信童从成为一线后就没在演技上受到批评,对方是名导演,他只能忍气吞声,他也知道自己的确失误了,低着声音说,“对不起导演,我会注意的。”
·    再拍的时候,白信童看向袁成的眼神就变得和善许多,出招也留有余地·袁成对打戏是有过研究的,那部夺得影帝的警匪片让他学会了如何打架,为了学好,他去警校学习格斗课,一学就是三个月,他本身就有武打底子,天分又不错,演起打戏被圈里称为优雅泰森。
    对方的收力让他变得游刃有余,演得比方才还要出色,看得导演连连点头··    白信童看起来似乎收起了对袁成的敌视,休息期间还和袁成对了会台词。
    下一场戏是两人觉得打得不尽兴,想真枪实弹地比一比··    两人约定只用腿来打,这时候站位就特别重要·袁成从不画站位的位置,所有的位置都在他心里。
    但这次却出了问题,袁成先出脚,镜头拉过来给特写,紧接着对方的腿踢过来,腿上的刺痛感让他瞬间变了脸色,他看到白信童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误,望着他一脸地焦虑不安。
    他顿了一下,心里想到另一种可能,但他仍然说了句,“没关系,再拍一条,你记得力度和出脚的位置就好了·”·    白信童果然如他所料,对着导演说,“他表情不对,我要求重新拍。”
    导演在镜头里看袁成忽然难看的脸色,点点头,ng了这条··    白信童一连三次暗中使坏,他知道人身体穴位,踢得都是穴道位置,让人钻心地疼却不会有痕迹,这让袁成有苦说不出,一个简单的动作连着ng,导演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袁成方才一直在注意对方的出脚角度,他捕捉到了对方的惯性,稍稍侧身站后了点位置,在对方踢过来的时候,瞬间收回了腿··    白信童心里得意,他打算这次让袁成出丑,想着镜头感受不到,他脚下用了大力气。
重生娱乐圈年下·    袁成这一收脚,大家都隐约听到发力很猛的破空声,朝声音看过去,正看到尴尬地踢高腿的白信童,他发力太大,脚都到了腰部上面,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顿时有些微妙。
    导演打开摄影机,让人尴尬的破空声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地响在众人耳朵里,袁成落落大方地站在那里,表情如常,这副样子让白信童红了脸··    他强笑着说,“你看我这记性,居然串戏了,以为是真打呢。”
    导演瞪他一眼,转头愧疚的看向袁成,让袁成下去休息一会·众人看到他把白信童拉到远处的马棚,像训小学生一样训了半小时··    白信童回来得比导演晚,他脸色很臭,看了袁成一眼,就开始望向远处的马棚,脸上露出一个隐秘的笑。
    这种虐童的人渣也敢跟他对戏,他要是不让对方住几个月医院,他就不姓白··    刀疤小玫瑰替男主受罚,得了重伤寒,男主给他喂药。
    白信童笑得关怀,“来,喝了它,”他临时补了一句台词,“要一滴不剩地喝完,好得快·”·    袁成清晰地看到碗里飘着一只虫子,他看向对方,两人都笑着,一个虚弱,一个关怀,眼里波涛汹涌,谁也不肯认输。
    白信童被对方的眼神看得后背冒汗,他也不知道为何对方只是静静的一个眼神,就让他这样不安,他急躁起来,暗中使劲让对方喝药··    袁成不动声色地抵挡,他忽然变了神情,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声音却泄露了他的胆怯,“我不喝药,我是大人了。”
    说完他对着发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周围人都觉好笑,一个一米七八的大高个居然害怕吃药,但他的笑看起来很孩子气,脸上的刀疤就像泥巴一样,让人觉得很萌。
导演知道他又改了剧本,但他没有出声··    白信童被他的出其不意打得措手不及,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做出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拿药就要强灌··    袁成的表情变了,他敬重对方的前辈身份,一再忍让,但也不会容忍对方触及他的底线。
    ·    第18章 征服男主·    ·    他忽然笑了一下,白信童惊讶得看他一眼,被他眼里的危险吓得手一抖,碗里的汤汁都落在他衣服上。
    服装组的人猛地跳起来,连忙跑过来补救,白信童讪讪地让对方擦拭,忽然他眼神一亮··    他看见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朝剧组走来,过大的眼睛锁定在袁成身上,似乎被人下了命令般,视周围的人为无物。
    他微微心疼,猛地扑上前,抱住他安抚地拍着,怒瞪向袁成,“你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他柔声对着怀里不断挣扎的少年说,“跟哥哥说,他怎么欺负你啦,你不用怕,在这里哥哥可以保护你。”
    他看众人疑惑的眼神看过来,有几个还有些责备他吓到小孩子,心里有些急,他又把袁成批了一通,让少年知道自己和他是一伙的,快点跟他说出真相。
    少年果然不挣扎了,还喊了一声哥哥·他心里一喜,期盼地看向导演,想着一定要揭穿袁成的真面目··    “快把袁成对你做的坏事讲出来,哥哥把坏人送到监狱去,不让他欺负你。”
    少年抬起脸,忽然扭头看向袁成,眷恋地喊道,“哥哥,救我,这个人有病,我好害怕·”·    白信童这才知道对方的哥哥喊得是袁成,尴尬地对上导演不悦的目光,他张张嘴想解释,却被众人的议论声淹没。
    袁成看着李纳多通红的眼眶,心里疼得不行,掰开对方的手臂,把李纳多抢到自己怀里,轻拍他的背,小声地安慰着·他眼里的怒火比被穿小鞋的时候更愤怒,他深吸口气,用冰冷的声音质问白信童,“我希望你能对你刚才的无礼做出合理的解释。”
    白信童觉得那种恐惧的感觉又出现了,他梗着脖子说,“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知道我看不惯你虐童,就威胁他来这里替你澄清,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心”·    他越说越气,忽然转头向导演说,“周导,如果是和这样的人渣一起演戏,那么我宁愿放弃这个角色。”
    白信童的嫉恶如仇是众所周知的,但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不给袁成面子,气氛一时间尴尬起来,有些也默默走到他身后,用嫌恶的眼神看向袁成··    袁成知道自己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他掏出法院的判决书,白信童轻嗤一声,“这东西,我十块钱能买仨。”
    周围人看袁成的眼神怀疑起来,就连导演也有一瞬间动摇,无罪的事是袁成说的,他要是隐瞒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忽然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原来你是说哥哥啊,我很喜欢哥哥,哥哥也很喜欢我,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他知道我喜欢吃西红柿炒蛋,喜欢黑色,最爱的动物是飞鸟,喜欢给他画肖像,”他忽然羞涩地一笑,“他还知道我喜欢穿白色内裤。”
说完他就躲进了袁成背后,众人被他娇憨的姿态逗得大笑,他露出个小脑袋,似乎疑惑大家在笑什么··    袁成将他的话细细记了下来,不仅是为了防止别人盘问,也是真的想照顾好他。
听到最后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弯了嘴角,他才发现,原来李纳多是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李纳多又躲进了袁成背后,他抱紧了袁成的腰,埋在上面深吸一口气,哥哥可要记住我的喜好啊,不然下次,我只会用更深刻的方式让你记住。
    白信童是抽风了么,这么可爱的男孩子他都欺负,母爱泛滥的女工作人员看向白信童的眼神带上指责,对着袁成就换上歉疚,场务很贴心地送给李纳多一杯果汁,还给袁成了一杯她珍藏的养颜红茶。
重生娱乐圈年下·    李纳多对茶似乎很好奇,他试探着问了袁成一句,袁成不让他喝,说喝茶影响发育··    李纳多咬咬唇,眼巴巴看着袁成喝了茶,绯红的嘴角还沾着透明的茶水,看起来不知道哪个更诱人些。
    李纳多眼神一亮,怯怯的问,“那就亲亲我吧,我想尝尝你嘴角的茶,”他扭头叉腰,故作凶恶地对着白信童说,“哥哥对我可好了,他每天都会给我一个吻,”他扭头看向袁成,眼底带着哀求,“我要亲嘴巴的那种。”
    袁成哭笑不得,在众人催促的眼神下,低头在李纳多撅起来的嘴巴上亲了一口,嘴角忽然一暖,他看到李纳多皱起眉,一脸苦相地说,“好苦,茶一点都不好喝。”
    袁成忍不住笑了··    白信童看他们和谐的氛围,心里也知道自己错了,他拿得起放得下,心里瞬间有了决定··    他向袁成道歉,没想到袁成洒然一笑,像个前辈般拍拍他的肩膀,这种动作没让他觉得不悦,反而为对方的淡然而心折。
    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眼神的宽容,这让他忽然明白,对方对自己的挑衅就像看小孩子玩闹,毫不在意··    这种心境是他最缺乏的,他武替出身,戾气重,再伪装也没这种优雅的气质,没有是没有,能和这种天生优雅的人做朋友也是件好事。
    他跟袁成握手言和,欢喜地去马棚旁解开了袁成要骑的那匹马,轻轻一拍,马就像疯了一样癫狂地奔出来车棚·他牵出自己的马,表情兴奋地向袁成邀功,“这匹马是我私人的,绝对是匹良驹,白哥没什么见面礼给你,这匹马就送给你了,白哥还免费做你的骑马教练怎么样”·    旁边的小姑娘惊呼一声,连周晶看袁成的眼神都带上羡慕,白信童的骑术是圈里出了名的,有他做指导,终生都受益匪浅。
    袁成道了谢,摸着马背细滑的毛神情变的赞叹,说,“这匹马是你心头好,我怎么能夺人所爱,至于骑术,我还是有自信可以自保的·”·    周围人都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看袁成,周晶捏着报纸想砸他脑袋上,看他是不是中邪了。
    白信童看着对方自信的姿态,忽然意识到这是扳回一局的机会,挑衅地说,“要不咱们比比”·    袁成微笑看他,两人击掌约战。
    周晶也来了兴趣,他请缨做裁判,骑着马先去终点等两人··    袁成和白信童分别骑上品质相差不多的马上,开机的打板声响起,两人对视一眼,猛然蹿了出去。
    两人开始不分伯仲,但袁成似乎有些不适应,慢慢地落后几米,白信童朝他一挑眉,策马扬鞭,一骑绝尘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树林,不见了踪影。
开始有人下赌注,大多数都赌白信童会赢,当时他们都看见袁成体力开始不支了·忽然一道青涩的声音□□来,“哥哥会赢的·”·    可惜谁都当他童言无忌,他趁人不注意,掏出一块糖,这是袁成早上给他的,他没舍得吃,捏紧了一下,他才不舍地放在了赌桌上。
    他知道哥哥一定会赢的··    过了一会,树林里钻出了两个人,最前面的工作人员看到周晶握住袁成的手,似乎在安慰他,不停得跟他说着话,见袁成忙着牵马,他一把夺过来,姿态温和地继续跟他说话。
    道具组看导演说着说着就丢了马缰,也不管自己赌赢了要拿红利,立马奔上去夺马·她朦胧听到一耳朵,导演要向袁成拜师学骑马她纳闷了,最厉害的不该是白信童么。
她往树林里看去,一个神情低落的人走出来,她定睛一看,不正是白信童·与进树林时的表情完全不同,他就像被谁打了一拳,脸上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瞬间就明白了,她的赌输了,她心情低落了一下,同情地看向袁成,这下他把白信童彻底得罪了,果然她看见白信童飞快奔到袁成旁边,挤开周晶导演,双眼冒光地看着袁成。
    “袁大哥,你教我骑马吧·”·    她瞠目结舌,慢慢反应过来,袁成彻底收服了白信童,从此袁成就是他们最先要满足的人。
    袁成看着白信童眼底的崇拜,谦虚地笑笑,也没拒绝他,只说有时间可以互相讨教一番,周晶赶紧□□来,“还有我,我也要讨教·”·    周围人唉声叹气自己输了赌注,忽然一双捧满糖果的手出现袁成面前,他看过去,原来是李纳多,对方红着小脸,看起来比他还要兴奋,“这是哥哥给我赢的,哥哥先吃。”
    袁成不爱吃糖,但他还是拿了一颗,李纳多笑得见牙不见眼,袁成觉得嘴里的糖也不那么腻了··    李纳多看着周围输了的人哀怨地看着袁成,他心中一动,拿出糖分给大家,说,“我说过哥哥会赢的,你们偏不信,不要生哥哥的气啦,我给你们糖吃好不好”·    众人被他说得忍不住笑了,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散了,袁成只是拿出真本事而已,赌输了也是自己没有伯乐的眼,能怪谁呢。
    她们都欢喜地接了糖,看向李纳多的眼神,更加慈爱··    李纳多丝毫不介意别人拿走他手心里的东西,他摸摸裤子里的硬糖忍不住微笑,他只吃哥哥给他的东西。
    制片人来了,看片场欢声笑语,忍不住皱眉,听到导演抓着袁成求指教马术,他更觉得荒唐,揪住那个谄着脸的中年男人,“我有点事走开一会,你这边就乱起来了,你承认吧,你根本离不开我”·    周晶也不生气,扯着他去了摄像机那里,“你先看看,这都是我抓拍的。”
    镜头里两个男人互不相让,你追我赶,原本刀疤小玫瑰还落后,到了最后两百米,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马就像解开了禁锢,猛然前蹿,它背上的人就像传说中的战神般,威风凛凛,一鞭挥下,轻易就把对手甩到几米外。
重生娱乐圈年下·    制片人看的入神,这种骑术,他只在国外见过··    “怎么样,这段剪进电影,绝对是最精彩片段之一·”之所以是之一,只因为袁成带来的惊喜太多,周晶不确定对方还会给他多少惊喜。
    制片人连连点头,忽然顿住,回头问,“不对啊,戏里不是男主赢了么”·    周晶想到这段视频要弃掉,心疼地不行,“好想换男主。”
    制片人白他一眼,“你就承认吧,你看到袁成骑马的时候就忘了拍戏的事了·”·    导演不服气了,“你也别嘴硬了,你不也差点忘了剧情”·    两人相视一笑,视线同时落在远处的袁成身上。
    每个演员有什么前途,他们都能看出个七八成,此刻他们的心中都隐隐有个预感,但因为太重大,都没敢说出来··    但拍戏时,对袁成已经是大腕的待遇了。
周围人看在眼里,对袁成更加殷勤··    袁成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好处,他只在意导演给了他更大的权限,让他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    ·    第19章 打星协会·    ·    白信童听着袁成毫不藏私地跟他分享马术经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误会了对方,配不上对方这样推心置腹,他想了想,对着袁成做出了他所能给予的最大保证。
    “打星协会不容易进,更不容易被认可,我这里有一个会员名额,本来打算给我弟,但他不成气,你就拿着吧,我会把你的名字输入到系统里,你记得之后有场考核,到时候打星大腕都会在,我会把你介绍给他们。”
    大家听到白信童的话,知道他是真把袁成当朋友了,他当时为了他不成材的弟弟后半辈子无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推荐一名会员的机会,只凭着这么一张卡,持卡人就能每月都有过万的收入。
03年的一万是什么概念,袁成躺着都衣食无忧··    袁成没推脱,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下接过一张黑金卡·和众人想得不一样,他在意的是卡给他带来的资格证明,打星是一片很大的市场,但是很多人都怕自己被定位成颜值低的肌肉男,努力摘掉打星的帽子,却不知道进入浩莱坞,这项是最加分的。
可惜国内人目光短浅,只知道刷脸,没想到创造核心竞争力,作为打开市场的突破口··    中国在后期才有很多凭借获奖影片打开市场的演员,而前期最出名的,也最容易被接受的,还是李晓龙,他凭借着国外对中国功夫的好奇,打开了新市场。
袁成日后进军浩莱坞,就是想走这条路·他想的很简单,不想去浩莱坞的演员不是好演员,反正捡回一条命,要玩就玩一场大的,他要做的是,让全世界都记得袁成这个名字,记住中国这个好演员最多的国家。
    拍完一天的戏,袁成被导演带回了他家··    导演家是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就像一道固执的墓碑,站在周围的高楼大厦间,宣告它曾经的辉煌。
袁成一路都在思索周晶的目的,他对周晶了解不深,前世他们没有过合作,他猜测对方大概是想跟他多沟通,拍戏的时候更有默契··    出乎他意料的是,导演第一句话就是让他推开门,他发现导演的表情带着一种神秘,就像给他送礼物一样,让他推开卧室的门。
    他仔细想了一下导演的风评,发现没听到他给演员找特殊服务的消息,才推开了门··    昏暗的房间里能看到床上一个消瘦的身影,床边是一辆轮椅,床上的她半侧着身,脖子高傲地挺着,脸上显出一种骄矜的气质。
    袁成以为对方是对自身缺陷敏感,才这副神情对着他,但他走近了想打招呼的时候才发现,对方闭眼睡着·导演发现袁成的惊讶,说,“她就是这副样子,从结婚那天就是这样,我妈就喜欢她这幅高傲的模样。”
    袁成听导演的意思,似乎是他妈喜欢,他不喜欢,但看房间装修,都是为不良于行的人设置的,尤其是桌角还包着棉布,可见导演对妻子还是很爱护的。
    导演说,“你猜猜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袁成看见桌上的照片,上面的女孩亭亭玉立,身材很标致,一点也没有需要轮椅的样子。
旁边的照片是一位坐着轮椅的少妇,她的眼神不在镜头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刻满矜持··    原来对方不是天生残疾,看照片时间,应该残疾了至少十年,十年都未曾离弃,还把房间装饰得如此之好,大概又是一个恩爱遭上天妒忌的故事,最可能的是女方为了导演,才被车撞了。
    袁成把自己想到的故事说了,导演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错错错,她不是替我挡的车,事实是她在我们七年之痒的时候,跟我闹离婚,后来出去见她前男友,被车撞了,她前男友呢,在她出事后就没了踪影,还是我照顾她,一照顾就是十八年,薛宝钗守寒窑也不过如此,可我还要跟她过下去。”
    他把灼灼的眼神望向袁成,“按法律说,我是可以跟她离婚的,可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么”·    袁成猜出了导演喊他来的目的,有些好笑,但他还是配合地摇头。
    “我是为了我心里的道德底线,抛弃妻子这事我做不出,我做人就是要堂堂正正,尤其是在演艺圈工作,身边时刻都是摄像头,我们要时刻保证自己不抛弃道德底线,像虐童这样的事就算不是真的,也够上一场风波了,也就是你现在没出名,等到你红了,这是非就来了。”
他喊袁成来就是为了让他知道,品行是演员的基本修养,不然他再厉害也成不了气候·他惜才,才拿自己事来教导他,事实上他有个瘫痪妻子的事,圈里没几个人知道。
·    袁成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导演还想再说什么,袁成忽然发现床上的女人似乎是醒着的,脖子挺得更加骄傲,但她没有睁眼,似乎怕她的清醒让人难堪。
重生娱乐圈年下·    袁成虽然觉得她做的不对,但他对女人向来绅士,他岔开了导演的话,跟他谈起马术来,袁成眼角看到女人松了口气,眼角微微湿润··    袁成下意识看向包了棉布的桌角,对方也算没亏待她。
    见袁成停在桌角的眼神,导演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这桌角可不是我一个大男人能想起来的,是小丫头弄的,她照顾人很用心,心地也很善良,如果不是她,我也没那么多精力放在拍戏上。”
    看着导演对“小丫头”赞不绝口的样子,袁成心里忽然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袁成去了趟厕所,厕所在客厅,旁边有个小门,他推测应该是厕所,推开走了进去。
    还没推开,门就被人拉开了,一个干瘦的老太太打扮得就像满清人,银发上插满珠花,她被旧时代压弯的腰让她看不清来人是谁,她絮絮叨叨着自己最关心的事,死也要拦住的事,“你可不能休妻,糟糠之妻不可弃,我知道现在世道变了,可咱们跟那些老百姓不一样,咱们是大户人家,书香门第,绝不能出这等丑事”·    说完,她转身走了,袁成这才看清她身后的长袍,就像蛇尾一样,被她拖进了黑屋里。
    袁成上完厕所,发现客厅里摆着一架钢琴,导演出来看到他望着钢琴,说,“这不是我的,是我内人的,她是小丫头的钢琴教师,现在她基本不弹了,倒是小丫头每天来练琴,你要是晚点走,还能听到她弹。”
    “她几点来”·    “晚上八点·”·    袁成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起来了,这让他对“小丫头”有了丝好奇。
    但天色已经晚了,家里还有个需要他做饭的,他告了辞··    袁成等车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按键声,紧接着,急促的,一声声,就如珠子被串联起来,这乐章让他有丝莫名的熟悉。
    看来是练琴的小丫头来了,他想去看看对方到底是哪位,车却来了,他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这点好奇跟家里的少年相比,他还是更喜欢回去做饭,把对方瘦弱的小身板,赶快喂得鼓起来。
    第二天片场围观了大量的记者,他们举着摄像机,焦急地等待着那位大人物的到来··    往片场驶去的车上坐着两位姑娘,短发的那位在驾驶座上,换档刹车一气呵成,旁边的女孩就显得文静许多,她气质娴静,举止优雅。
    看着车外蜂涌过来的记者,驾驶座上的人说,“真是烦人,这些记者就像苍蝇,扎群结堆地跑车前面,我要是不注意,直接轧出个千层饼·”·    另一位看起来就要淡定许多,她矜持地看着疯狂的粉丝和娱记,眼神深处才显出一点激动,表面看起来似乎毫不在意,但不时撩头发的动作出卖了她内心的澎湃。
    谢依依一个漂亮的漂移躲开了那群疯狂的人,她不耐烦地拿下墨镜,摇开车窗,朝着车外的人一挥手,路边的人都跟着尖叫起来··    另一个姑娘也是演员,但她人气不如自己朋友,她看到写着自己名字的荧光牌被人挤在地上,好几双脚喊着谢依依的名字踩了上去。
    她对着镜头微笑的脸僵了一下,瞬间恢复了常色,她温柔地对着自己的朋友说,“依依,你是烦他们吵么,我听你抱怨一早上了·”·    “我烦他们狗眼看人低,我不火的时候可劲踩我,我火了又都一副好朋友的嘴脸,还是你好,我落魄的时候你也依然照顾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点永远不会变。”
    “他们确实可恶,我想到一个教训他们的办法,你要不要听”·    “当然要·”·    ……·    做了十几年娱记的老陈,今天也真是长见识了,他还从没见过敢这么得罪他们的艺人。
谢依依是当红小花,他们早就得到对方要来拍戏的消息,大半夜就在这里蹲守,好不容易看到对方车来了,没想到对方对他们挥一挥手,等他们奔上去的时候,对方忽然把车开走了,害他们吃了一嘴的尘土。
    他攥紧了手里的相机,跟十几个同行交换了眼神,对着车屁股咔咔狂拍照,敢这么戏弄他们,就得付出狂的代价··    “哈哈,还是你有主意,他们交不了稿,就等着被上司骂吧,他们也不想想自己当初做的事,还怎么有脸来采访我,那些报社也是,这些老记者早该换掉了,派个新记者,我肯定好好配合。”
谢依依说··    另一个女孩笑而不语,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员工通道··    ·    第20章 再见甘茜·    ·    导演跟袁成讲戏的时候,讲得详细了许多,今天女一号女二号都会来拍戏,同一段戏,袁成用另一种方式去演绎,导演看了后摇摇头,”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是越来越不懂了,就像小丫头,说什么最爱四十岁的大叔,你说她那么年轻找个同样的帅小伙多好,我看你就不错,你要抓住机会,别让她整他胡思乱想。
“袁成看了一眼四十岁却依然成熟英俊的导演,忽然明了了在导演家的感觉,他看了一眼导演,对方真的不懂这句话的暗示么·    忽然导演眼神一亮,说,“小丫头来了。”
    、·    周围人都向门口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当红小花谢依依身上,只有袁成一眼就定在旁边的女孩身上,他就像被雷劈中,从毛孔到内脏都麻木了。
    对方居然是甘茜·    导演拉着甘茜过来,看袁成愣住的样子,以为他看呆了,促狭地冲他笑,“还不跟小美人认识一下。”
    袁成跟甘茜握了手,他就像受难一般,极力克制着自己才没瞬间缩回手·但他很快收拾好心情,他知道早晚有跟对方对上的一天,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重生娱乐圈年下·    甘茜第一眼看到袁成,就被对方的容貌煞到,那种优雅英俊是娱乐圈也少见的·从脑海搜索一下,没听过对方的名气,她眼里的热度下降了。
·    “你们俩在电影里就是一对情侣,你们先交流一下,我去看看谢依依·”·    袁成跟甘茜简单谈了两句,一开始都是演戏的事,袁成说,甘茜听着,后来听了几句,甘茜就坐不住了,袁成讲的太好,有些比周晶讲得还好,她猜想对方应该是哪家大师的闭门弟子,她的脸色变得好看了,对袁成也不留痕迹地热情了些,跟他还聊了聊家常话。
    但是当甘茜从导演那里得知袁成只是个没背景新人,对袁成的印象又下滑了,一个有天分的演员而已,还不值得她花大功夫··    袁成对她的友好,似乎都打了水漂。
    两个人决定先试一段戏,也是最后一段戏,脸上带血的刀疤小玫瑰奔入医生的家,外面传来威胁他们炸掉屋子的声音··    他们相视一笑,两双手紧握在一起,医生打开了唱片机。
    喜气洋洋的婚礼舞曲在屋子里飘荡,一只染血的皮袖揽住医生白大褂下的腰,两个人默契地舞起来,在火焰里跳到□□,在爆炸里融为一体··    最后的绝舞为了跳得惊艳,编舞就特别复杂,袁成的舞步游刃有余,比较费力气的是跳女步的甘茜,袁成记得对方天生腰部僵硬,这么高难度的舞步对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纵然舞伴极力配合也不行。
    但袁成上辈子那么多跟甘茜跳舞的经验,早就练出了帮助舞伴的技巧··    他知道,这是个攻破甘茜防线的机会··    甘茜脸色不太好看,她的手谨慎地落在袁成肩头,抖了抖,紧接着死死捏住袁成,跟袁成确认了一遍他的舞技,才放松了身体。
    她的舞步有些生疏,袁成总能在她快要出错时不着痕迹地拉她一把,她脸色好看了点,和袁成一个小跳,互相推开对方,她独立在屋子一端,慢慢弯下腰肢。
    袁成旋转着靠近她,伸出了手,本来只需放在她腰边,但他上前了一步,揽住了甘茜的腰,借力给她弯腰··    甘茜却不受他的人情,腰部向上一挺,离开了他的托扶。
    袁成几乎瞬间就猜到了甘茜的想法,甘她向来是物尽其用的,现在不用他,应该是有了更好的打算··    出乎袁成意料的是,甘茜没有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她身体微微后仰,脖子勾勒出美丽的弧度,等到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她身上,她忽然向后弯腰,速度极快,动作干净利落,等人看清时,她已经拱成桥形,看得出她腰肢极软,还有余力下压做出最优雅的姿态。
    女孩子们羡慕地惊叹她的柔韧,甘茜藏入背后的脸忍不住带上得意··    袁成看得心底冷笑,他上辈子可是记得对方向他哭诉导演故意为难她,让她一个僵腰的人做高难度动作,他还为此跟正在合作的导演闹僵,原来都是对方的阴谋。
    想想她连这种事都算计,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是瞒着他,只为了让他众叛亲离··    不过都无所谓了,这些他都会让对方一点点地还回来。
    甘茜起身后忍不住看向袁成,她故意落对方的面子,就是为了试探对方的目的,没想到投入眼帘的是一双暗含关切的眼睛,情绪不浓,就像普通朋友般,但绝不会让人忽略他的热诚。
    甘茜心头一震,疑惑了·她本以为对方是想借她上位,他一个新人想蹭自己的热度也是很有可能的·但对方表现得不卑不亢,让她看不出深浅。
    她向来擅长功利的往来,便于交换,但她更喜欢用感情控制对方达到自己的目的,因为感情可以让一些蠢货无条件为她付出·她和袁成一个郎才一个女貌,又年岁相仿,正适合搞搞暧昧,但她却不想和对方有感情来往,似乎在害怕什么一样,她不敢深想。
    望向一群人里最有名气的周晶,她扯出最美丽的笑,走了过去··    导演对甘茜的喜爱,从他对小丫头的赞不绝口就能看出,他照例对甘茜的表演称赞了两句。
    他也看出了甘茜对袁成的排斥,就算爱惜袁成的演技,也只是随口点了她一句,没一点生气的样子··    但这已经让甘茜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要知道,周晶从没对她说过反对的话,更别说当着众人的面批评她·她怎么也想不出袁成有何特别的地方,看向袁成,又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番··    眼前的男人上了妆,五官莫名得变得深邃,有些混血的味道,成熟的气质变成了内敛的神秘感,忽然袁成看向了她,眼神带着一种野性的侵略,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就算知道对方是在演戏,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害怕,害怕对方带给她的危机感,但却像毒品一样,让她忍不住起了好奇心,多看几眼,多看几眼,直到上瘾。
    但她毕竟是甘茜,时刻谨记着自己的目的,她把头撇开,让自己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但她发现自己还被那种奇异美色的冲击影响着,唇颤了颤,被她死死咬住。
    对方对她那么好,一定想图她身上的东西,既然不像是想借她名气,只能是为了更诱人的东西,她绝不能掉以轻心··    李纳多看着在厨房忙活的袁成,眼神变得深沉,对方今天很不对劲,明明答应给他带甜筒,却忘记了。
    这是他们和解之后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知道,是有事情乱了对方的心神··    对于袁成的事,他都会用全副心神去思考·拍戏不,他见识过袁成的演技,他知道对方在片场所向无敌。
    忽然,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咬住了他的心脏··    他痛得从床上摔了下来··    袁成听到扑通一声,拿着菜刀奔出来,看见被他养的胖了一点的纳多正趴在地上。
    “你没事吧”袁成一手拿菜刀,一手把他扶起来··重生娱乐圈年下·    对方抬起一张比之前稍红润的脸,袁成看到他还凹陷的眼窝心里就疼,又问了他一句,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摔坏。
    李纳多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泪眼汪汪地说,“你是不是要带个女人回来,你不要我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    “童童说的。”
    童童在袁成心底的印象坏了个透,他立刻想到对方又想欺负李纳多,上次的事让他心里起了愧疚,他伸到对方水汪汪的眼珠子上揩去泪珠,“我不会抛弃你的。”
·    他的手被人飞快抓住,握进手里,“可你今天不对劲,你把我的甜筒给谁了”·    袁成没想到对方这么敏感,他心里有些事从没对别人说,但在家里他不想再伪装自己,“我今天遇到了一个老朋友,甘茜。”
    甘茜两个字就像炸弹一样,炸的李纳多瞳孔放大,他心里莫名恐惧起来,隐隐地还有一丝愤怒··    他第一次听到甘茜的名字是在他第一天爬床上睡的时候。
那时候袁成以为是别人,而那个人就是甘茜··    能让袁成在床上喊出名字的人,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只是想到对方曾和袁成那么亲密,他瞬间就赤红了眼。
    他们之间曾有的纠葛他都要弄清,现在他首先关注的是,甘茜是谁·    袁成说,“她在影片里是跟我演情侣的人,事实上我对她的感情不是想的那样,我日后会找一个人生活,但你别担心,我不会再把你丢下了。”
    ·    第21章 秘密基地·    ·    这一刻他第一次有了真正想杀人的冲动,而他心里一点后悔都没有,反而为脑海里的血腥场面感到兴奋。
    “如果甘茜姐姐人挺好的,你也可以把她带回来啊·”李纳多太想知道甘茜对袁成的意义,想用这句话激他,但他知道这也许会让袁成开窍,有了找女朋友的念头,到时候没了甘茜,也有李茜孙茜。
    他忽然发现袁成的眉心极快地皱了一下,旁人是看不出的,但时刻关注他的李纳多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袁成的情绪,“你不开心”·    “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而已,谈不上不开心。”
    “世界上没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袁成看着对方人小鬼大的模样,忽然有了想看他发窘的想法,笑着说,“你请我”·    李纳多点头。
    “你有钱”袁成双臂抱肩,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    李纳多果然涨红了脸,“我当然有钱,我可以挣钱养你了,今天我请客,走”·    袁成在深夜里吹着凉风的时候,还在为当时自己的点头感到困惑,他是怎么发神经地答应一个孩子请他吃饭的。
    他记得当时李纳多豪气干云的说完宣言,朝他伸出了手,就像临时起意的随意招呼,又像是蓄谋已久的请求·在那双微微凹陷的眼睛的注视下,他居然答应了,现在就跟着对方打着喷嚏压马路。
    他把大衣脱下来给了李纳多,对方鼻尖通红,看起来娇小可爱,跟甘茜的娇憨不一样,他美得很自然,就像夜里忽然开放的绯红花瓣··    李纳多抱紧了袁成的大衣,更往里钻了些,烧烤的气息下是袁成的气味,他忍不住深嗅,但他不敢做的太明显,袁成太聪明,在对方看过来时他只能强忍住。
    袁成喝了一点啤酒,在夜风里一吹,有点微熏,更让他迷醉的是被一个小孩子请客的感觉,世界颠覆的错觉下,透着一股强烈的新奇,喝醉的他有点随性,蹲下身跟李纳多鼻尖贴着鼻尖,“你哪里来的钱”·    李纳多脸涨得通红,他知道自己醉了,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嗅到袁成嘴里的酒气醉了,还是袁成的唇靠过来的时候就醉了。
他心脏跳得飞快,他借着拉胸前衣服的动作,捂住了胸口,极力稳住自己兴奋的声音,“我有自己独特的赚钱技巧哦,我有基地,带你去看·”·    袁成看他一副神秘的模样,眼里带点得意,嘴角还拼命忍住,心里就说不出的柔软,如果他以后有个儿子,一定要像纳多一样可爱,他点头答应了。
    一路上袁成听他说,他是靠捡东西赚钱的,袁成几乎立刻想到捡塑料瓶,想象着对方晒着太阳在车流里捡瓶子的画面,他心里发酸,他忘了给对方零花钱,现在的小孩子哪个不是有点自己的私房钱,是自己的疏忽才让对方捡瓶子。
    但他不想掏出钱直接给对方,看他一副标榜自己是大人了的模样,肯定不会收钱,说不定还会生自己的气··    “你去给我买个口香糖。”
袁成掏出一张毛爷爷给他··    李纳多买完回来,兜里就多了九十多块钱,袁成说是跑腿费,他心里很清楚对方的想法,只觉得袁成给零花钱都别扭得可爱,心里偷笑着收下了。
    袁成想着对方的秘密基地,发现自己被他带到了一个老开发区,开发区全是废弃的厂房,路边的百年老树要七八个人合抱,把厂房遮得严严实实,袁成心里明白了。
    李纳多忽然要去厕所,袁成就自己先去看看··    厂房里果然堆积了大量的塑料瓶,一看就不是几天能堆出来的,纳多到底辛苦了多少天·    烧烤的味道扑上来,他忽然嗅到了一股青涩的汗味,这让他心头酸涩,他也是头一次发现烧烤还有余味,似乎比之前吃过的山珍都要香甜,也让他心生怜惜,他该把最后的那口肉吃掉的。
    忽然他听到外面有人喊他,是李纳多,他出去了却没看到对方的身影··    “我在这·”·重生娱乐圈年下·    袁成搜索了一圈,忽然吓了一跳,树上居然长了颗脑袋,他细看才发现对方的身子在树洞里,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你怎么进去的”·    李纳多略带得意,“后面有树洞,你不会真以为厂房是我的基地吧,那也太小儿科了。”
    袁成进了树洞,树洞说大不大,但足够人活动,有点像学校旁边的小超市,但是这么大的树洞已经很让人惊奇了,尤其是树生长良好,似乎毫不受影响,“这树洞你是怎么发现的”·    “有天我想在树上捉只蚂蚁,就发现了。”
李纳多没讲得的是,他发现了这棵树的内部有大团蚂蚁,他当即决定开掘出一个大树洞·导管和筛管就可以满足树的营养和水分输送的知识,他在几岁的时候就知道了,他把糖撒到小树洞里,慢慢地引导它们成为出色的建筑师。
    为了保持树洞的坚固,他留下了一部分的木质部,既保持美观,又让树木生长地迅速··    袁成看到无数的小石子,奇形怪状的,却有着独特韵味,如果不是它们的质地,只看形状就像是一块块玉。
五颜六色的石头坠在树洞里,就像一层花藤瀑布,展现在袁成的面前··    他忍不住惊叹,“这真是太好看了,这是你做的”·    李纳多点点头,“我去了一些赌石店,让他们把杂的跟石头差不多的边料给我。
有些不愿意给的,我就去他们倒垃圾的地方捡,果然淘到了好宝贝·我拿去卖给来旅游的人,一些大学生,能赚一点钱·”其实他可以选择赌石,他爸爸爱好这行,他从小耳濡目染也精通了一些,但他年纪太小,还不能参加赌石,只好退而求其次。
    袁成看着一本正经的李纳多,忍不住摸摸他的小脑袋,这座城市里会做生意的人很少,大家都吃着旅游的老本,实际这块有很大挖掘空间,不只是吃吃特产,但03年很少有人能想到其他赚钱的法子,没想到对方小小年纪,还挺有生意头脑。
    袁成发现几块黑色的石头摆出了lnd’s的图案,笑了笑,对方还挺有地盘意识,这样就算有人误入了这里,他也能证明这是他的地方··    李纳多摆弄着他的石头,忽然回头对着袁成说,“这是我全部家当了,我把它都交给你了,我本来打算靠它们离家出走的,这下你真的不能抛弃我了,不然,我会死的。”
    李纳多的声音很轻,就像是自言自语,袁成听在耳朵里千斤重,这句话,让他像是忽然穿上盔甲的将军,身后有了需要守卫的领土·一般人对这么沉重的责任都会推脱,但袁成只剩心疼,他毫不犹豫的擦掉李纳多腮边的泪,点头答应他。
    他的手被人飞快地捉住,就像怕他反悔一样·手掌忽然不小心擦过温热,他收回手,“我没洗手,脏,你赶紧擦擦嘴··    李纳多心里欢喜,点头应了,转头却把唇抿得紧紧的,他好不容易偷到的,怎么会擦掉。
    事实上李纳多今天的目的还没开始,他从树洞里掏出一台相机,这个价位的东西不是他能买的起的,他冲袁成解释,“我从别墅拿的,你不要怪我又去了那里好不好”·    袁成看出他的小心翼翼,苦笑一声,他对别墅是排斥,但那也是对方的家,他怎么会怪他,他摇摇头。
    李纳多得到允许,顿时笑得开心,“这台摄像机像素很渣,但是好操作,价钱也不贵·”他的语气带着试探,他知道若是贵的,袁成是不会接受他爸爸的东西的。
    袁成看向美丽的石头瀑布,这么美丽的东西是值得记录下来,这也是纳多很少表露出的要求,他慈爱地拿起摄像机,让对方去瀑布那里摆好姿势··    没想到李纳多把摄像机打开找好角度,放在瀑布对面,拉着他就走到瀑布前,“哥哥,我想唱首歌,你给我伴奏好不好”·    袁成摊手,“这里没有乐器。”
    李纳多像变戏法一般,从石头瀑布后面掏出一把木吉他,以一种不可拒绝的姿态递给了袁成,双眼满含渴望··    袁成有种掉进圈套的感觉,但只是个伴奏而已,就当回报对方介绍给他这么美丽的地方,他接过吉他轻轻拨弄了两下。
    “你要唱什么”袁成做好了两只老虎,春天在哪里的准备··    李纳多深深看了袁成一眼,“生如夏花。”
    袁成一愣,生如夏花可是首爱情歌,现在的孩子似乎比他那时候早熟多了··    清脆的吉他声响起,李纳多对着镜头轻轻唱起来。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也在·    痴迷流连人间我为他而狂野·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    第22章 纳多的报复·    ·    李纳多的声音不像他说话般幼嫩,他的歌声介乎成熟与青涩之间,是一把上天给饭吃的好嗓子。
低音部分低沉如在耳边诉说,袁成意外地发现对方的唱功居然略有小成··    李纳多忽然停了,他看向袁成,眼底写满邀请,袁成几乎是立刻就接着唱了下去。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像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重生娱乐圈年下·    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    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如果说李纳多的声音是美少年款,袁成的声音就是磁性成熟,带点沙哑沧桑的语调,听的人心里痒痒的。
两人配合默契,袁成唱完,李纳多立刻接上··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如夏花一样绚烂·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两人一唱完,李纳多就拉着袁成一起朝镜头鞠躬,就像镜头后面有人看似的,袁成以为他是觉得好玩,也陪着他闹。
    李纳多关了摄像机,重新播放了一遍发现画质不清晰,除了勾勒出两人的气质身形以外,脸模糊得看不清,倒是瀑布上的lnd's很显眼,这正合李纳多的心意,他是不会主动把袁成让给那些人看的,就算看不清哥哥的脸,他也要告诉所有看过视频的人,哥哥是他李纳多的。
    “哥哥,你唱的真好,不如我们组成一个组合,正式出道吧·”·    袁成被他童真的想法逗笑了,“那你要先找个公司签约啊。”
    “我才不要签约,老师说签了约就是卖身契,我才不要卖掉自己,我有哥哥呢,我们不可以把视频放到网上给大家看么,只要好听,到时候就会有很多人知道我们,签不签约有什么关系”·    袁成听了他的话一愣,他想起了一些人,上辈子的许山高,回声哥,都是在网上蹿红,然后被挖掘的一些人才,他们走了一条称不上捷径的捷径,但只要运气足够,实力够硬,网络的确是能迅速蹿红的一个途径,但是这样的想法真的是一个小孩子能想到的么,他迟疑地说,“你说的是网络歌手”·    李纳多似乎也很疑惑,“什么网络歌手”·    原来是误打误撞,袁成跟他解释了网络歌手的成名逻辑,重点放在了早期默默无名的心酸上,企图打消他的念头,自己知道做明星的苦,钱自己挣就可以了,李纳多还是好好上学。
    没想到李纳多一脸兴奋,心神全放在了一夜成名上,“我想当网络歌手,遮住脸不让他们看见,他们听我的歌,却不知道我就在他身边,这样多酷啊”·    袁成想着他也就是三分钟热度,现在电脑还不是那么普及,不是网络歌手出道的最佳时机,就当陪着对方玩了。
    “那我们起个什么名字,要酷一点·”李纳多得到袁成的允许,劲头十足··    “海尔兄弟·”·    “不,我不要穿小裤衩。”
李纳多捂着裤子,一脸的三贞九烈··    “那你自己起好了·”·    “就叫兄弟吧·”李纳多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放出一种奇异的光。
    袁成点点头同意了··    回头李纳多就把视频传到了各大音乐网站,袁成把这当成游戏,李纳多却认真得很,蹲在电脑前面看着点击的变化,可惜视频如同石沉大海,无人问津,只有可怜的几个点击。
    但李纳多毫不气馁,他心里早有打算·他有一笔巨款要成年后才能继承,他想站在袁成身边,就只能靠名气,袁成每天拍戏已经减少了很多见面的机会,他要是也签约个公司,两人就更难见面了,他只能用这种办法。
    事实上他并没打算现在就出名,网络发展才刚起步,他知道,他的春天在后头呢,但是这段时间他会出更多作品,作为厚积薄发的过程,只要有那么一首火了,观众就会翻他以前的作品,只要能听到同样质量的好东西,他就会火得持久。
    说到底,娱乐圈是个实力说话的地方,他心里很清楚·他不要做一日昙花,他要的是,永远地陪在哥哥身边,他也不要只能在家看到哥哥,他要掌握对方的全部时间,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要看到。
    甘茜的出现给李纳多敲响了警钟,袁成不喜欢对方,万一那女人自作多情呢,李纳多在床上翻来覆去,黑暗里望着袁成的身影,胸口腾起一种玉石俱焚的渴望,但是那样哥哥就不在了,他也得不到哥哥。
    他要做的,是除掉那个女人,所有的障碍,都要清除··    甘茜今天和谢依依一起逛街,谢依依进了试衣间,甘茜一个人在外面接电话。
    “妈,你听谁说我跟袁成走的近的”她的心思瞬间转过几回,她妈远在美国却能知道她昨天的事,看来她身边有报信的人。
    “你不会怪我向人打听你的事吧,你和我很像,我看到你就想到当初的我,我啊就是不放心你·”·    “当然不会。”
她妈只知道自己很像她,却忘了自己也跟她一样喜欢掌控别人,而不是被掌控··    “那你对他是个什么意思,我听说他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我相信我的女儿不会感情用事。”
    对方的语气很轻,但甘茜知道这通越洋电话的重点就在这,她不耐烦地看向四周,发现一个少年正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拿着女包等人,大概是跟着妈妈来的,毕竟这是独特的高级女装区,男士禁入,连男童都不可以。
少年似乎注意到她,对她微微一笑,她也礼貌地点点头··    电话那头对她的沉默,似乎等的有点急,她听到一声不耐的呼吸声,连忙说,“袁成是长得不错,但你女儿也不至于这么没追求,他是有点才华,但这类货色还不至于让我动心,我追求的东西永远不会变。”
·重生娱乐圈年下    电话那头的人放心了··    少年拿了一只唇膏走了过来,递给她,“姐姐,你真漂亮,这个颜色很适合你,你要不要试试”·    少年的语气很自来熟,就像她俩认识一样,她仔细看了对方一眼,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她还是能看到对方的线条美好的下巴,举止看起来很有家教,她被一个孩子夸赞也有点开心,就接过了唇膏。
    她试了试色,果然很适合她··    忽然试衣间传来有老鼠的声音,她听到了谢依依的尖叫声,眉头皱了一瞬,还是走了进去··    等她出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没了身影,随之不见的还有她选好的那些东西。
    她变了脸色,没想到遇到了扒手,敢偷她的东西,就要做好家破人亡的准备··    喊来侍者,她要求看监控录像·可惜对方很聪明,很多镜头里都没有他,好不容易有了,也只能看到个下巴尖,对方找的角度太好了,这让甘茜起了疑心,难道对方是娱记派来的·    忽然侍者接了个电话,对她说,“这位女士,您弟弟已经把您的东西结完帐了,只差您付款了。
请问您什么时候付钱”·    甘茜惊讶了,“我没有弟弟啊·”·    侍者指着监控录像说,“就是他,我们这里平时是不让单身男士进入的,但是他说你是他姐姐,我们才破了例。”
    甘茜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脸上显出一种咄咄逼人来,“那是你们的问题了,我根本不认识他,他买的东西你们就去找他要钱·而且我还要你们支付我补偿金,你们放进来的人带走了我选好的东西,给我带来了惊吓,你们要付全责。”
    “我们是高档商店,不会轻易放人过来,我们也对他有怀疑,所以我一直紧盯着他,直到他喊您姐姐,递给您唇膏,而您接过了·”侍者指着甘茜嘴角的唇膏,笑容变得得意。
    甘茜咬紧唇,没想到她向来谨慎,却栽在一个孩子手里,但她偏偏不能报警,不然□□带来的损失可比这点钱要多得多·她换上微笑,看着对方的工牌号道了歉,付了钱,转头向经理投诉对方对顾客辱骂。
·    今天的报纸头条是谢依依耍大牌,人红忘本·甘茜向谢依依道歉,语气真诚得让人觉得她是真心替朋友着急,“都是我不好,本来是想给你出气,没想到害你被写成这样。”
    “没事,我昨天也赞同你的想法了嘛,我也有责任,再说,这些人还不就这样,这种事我早看开了,他们早晚会捉到我小辫子,我要在乎我就不用生活了。”
    话是这样说,经纪人打来电话的时候,谢依依还是头疼起来,她开始掉粉丝了··    李纳多把从商店带出的商品都给了旁边的女乞丐,他本来只是想打探甘茜对袁成的想法,但是对方不该惹他生气,什么叫这种货色,就算她对哥哥没有想法,但她侮辱了哥哥,就必须受到惩罚。
    ·    第23章 宴会资格·    ·    周一各中学都开始上课,李纳多拒绝了所有前来搭讪的同龄人,眼神落在最受欢迎的一个女生身上。
两个小发辫是袁成想要完成却总做不好的发型,衬着她娇小的脸,看起来很乖巧,大眼睛眨啊眨,旁边的男生就红了脸··    李纳多的注意力在她手里的针线上,穿针引线一气呵成,男生裂开的衣服口被她缝得看不出一点痕迹,针脚细密得让旁边的家长都叹服,书桌上的本子也是门门优秀,老师对她的喜爱,从老师看到她就笑出的一脸褶子就能看出。
    她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所有人都这么说·李纳多心里痒痒的,如果他像对方一样,那是不是哥哥也会喜欢自己··    他还记得袁成送他上学时的话,“你要在学校好好学习,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要拿第一名么”·    他记得哥哥当时笑得特别宽容,“这么肯定自己可以拿第一名么”·    “只要哥哥想,我就会拿第一名。”
    “那好,到时候有奖励·”·    想到那张可恶的小床,他心里有点发毛,他直觉哥哥的奖励不是好东西,“我可以自己选择奖励么”·    “可以。”
    他会是第一名,但这不够,怎么能够呢,他的哥哥会对着别人笑,会喜欢别的第一名,他要做的是独一无二,让哥哥对别人的喜欢都在他身上,他不想做到人见人爱,但他要哥哥喜欢,人见人爱是最保险的。
    看着小姑娘穿针引线的手,他走了过去··    他向对方打听了对方所会的一切东西,缝纫,让哥哥穿着自己做的衣服,全身都散发着自己的味道,想想就兴奋。
煮饭,让哥哥吃下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就好像灵魂也献给哥哥一样·打扫房间,哥哥工作很忙,要请阿姨打扫房间,他怎么能允许别人碰触哥哥的东西,也许还能借着打扫,闻着哥哥的味道睡觉。
    有个与床有关的,隐秘的想法在他心里走了一遭,在他心里留下了禁忌的褶皱,他的心脏极速跳动,就如同那天在柜子里的成长一样,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又增添了一种人性,眼底显出一种迷幻的笑。
    甘茜觉得自己是被人扎了小人,最近霉运不断,被一个少年讹诈一笔钱外,还丢了宴会的请柬·这场宴会是娱乐圈大鳄举办的,请去的全是超一线明星,编剧,导演,制片人,这种盛宴一年也就只有在这位大鳄的生日宴会才能得见,而这次显然是个天赐的意外,她的咖位本来连进门都不够,是通过周晶才拿到的通行证,周晶也只有一个名额,但他临时有事,就给了甘茜。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甘茜知道自己想要迅速蹿红,最简单的途径就是找这些自带热度的大咖,跟他们蹭头条,他们制作的影视剧都有一线演员来演,只要观众习惯看到她跟一些大咖对戏,印象里就把她定位成一线,来找她合作的也都会是大制作,她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为了这件事她谋划了很久,周晶的临时要事她早在两周前就开始安排了,又在对方着急时,故作不经意地透露自己想去见见世面的想法,果然从对方手里拿到了请柬··重生娱乐圈年下·    可现在让她苦恼的是,请柬不见了。
她又不是周晶,不能让门卫只看脸就放行··    想到她为了宴会做出的牺牲,她急得团团转·但她在门口还要对这门卫做出一副宽容的表情,似乎很理解对方,天知道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这个门卫的办法。
    看了表,离九点十分还有十分钟,如果迟到了,她还不如不进去,生意人最讨厌迟到,这是不诚信的表现,对于这位大鳄来讲,对时间更是在意··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卫依然一脸的不知变通,她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看着里面富丽堂皇,互相引见的人们,她仿佛看到一个极佳的借力平台,就这么坍塌了,她忽然有些脱力,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就这一下高跟鞋就断开了。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接着有人扶住了她,“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甘茜带着希望朝来人看过去,原来是袁成,毫无人脉地位的袁成,如果是周晶那她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狼狈,她失望地推开对方,也不跟袁成说话,拿起手机一个个拨号,又一个个挂掉,她现在接触的人,档次都太低了。
    门卫跟袁成讲了原因,袁成没有再安慰甘茜,只是转身走开了··    “loser·”甘茜极轻地吐出这个词,她心里莫名腾起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这让她恼羞成怒,对袁成更加不屑。
    门卫接了个电话,等到接完,转身对着甘茜一脸笑容,“这位女士,您可以进去了·”·    甘茜心中一喜,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实,她在脑海里回想到底是哪个人帮的她,难道是里面有人看到了她请她进去,还是周晶打电话关照门卫的,无论怎样,她都有机会参加这场宴会了,她一定要在这些名流面前一鸣惊人,多认识几个握着资源的人。
    她对着门口的玻璃打量着里面的女人,一头长发高高挽起,额边一绺蜷曲的卷发为她如出水芙蓉的清纯脸颊添了一些妩媚,天鹅般的脖颈下是一套大红色的旗袍,端庄又艳丽,可惜鞋子坏了,她干脆赤着脚,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开始进去。
    忽然一只胳膊拦住了她,她的发型被这一个停顿弄得有点凌乱,看着拦她的门卫,她心里冒起了火,“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刘总说,他的朋友袁成要带人进去,请您等一下袁先生。”
    这句话说得甘茜悚然一惊,袁成是怎么认识刘总的,这位刘总从小任性,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尤其脾气暴躁,跟袁成的沉稳也搭不上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着要找机会问问袁成,她是不想跟刘总打交道的,但刘总的哥哥就是举办宴会的大鳄,如果能跟他扯上关系,她这趟就算值了。
    可这袁成怎么还不来,只有一分钟了··    忽然袁成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食品袋子,她心中哂笑,他还以为宴会里没有东西吃么,真是乡巴佬,但她面上丝毫不显轻蔑。
    这样的袁成是怎么跟刘总扯上关系的,她更好奇了,脸上堆上笑,她一把拉过袁成,“走吧,先进去再说·”·    袁成忽然止了步,这让她心里有点急躁,没时间了,她回头,带着忍不住的怒气,“怎么了么”·    她看见袁成蹲下了身,打开食品袋,掏出一双漂亮的红色高跟鞋,镶嵌的钻石熠熠发光,看起来质地比她那双坏掉的还要好,袁成抬起了那张英俊地几乎无人可匹的脸,用一种轻柔又平静的语调对她说,“穿上鞋,小心着凉。”
    她忽然就静了下来,心里莫名地安心了许多,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穿好了鞋··    耳朵一热,她听到对方用一种让人心底发烫的语气说,“别担心,你会是整个宴会最漂亮的。”
    这一刹,甘茜因为心里涌动的感觉,吓得脸色青白如鬼,就像看到某个堕落的自己,她的脸色变得难看,但她对着袁成不敢发作,她还要靠他进入宴会。
    “你可真厉害,如果不是你我这次真的要完了,你和刘总有交情,难道你们是亲戚”·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我跟刘总是在一场事故中认识的,萍水相逢,他给了我个号码,仅此而已。”
袁成虽然想尽可能得到甘茜的好感,让她觉得自己有交往价值,但他不在社会价值中说谎,身为一个男人,就算是可以为了目的说谎,但他选择用实力说话··    甘茜果然失了和他深入交谈的心,只不咸不淡地说着些场面话。
    进了宴会,甘茜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天真,这哪里是小型宴会,这简直是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当红的影帝影后,制作人,导演让人看的目不暇接,你随便拉出一个人扔到娱乐圈都能掀起惊涛骇浪,当然也有少数几个像她这样的新星,但袁成这种新人,全场只有他一个。
    甘茜松开了挽着袁成的手,乳燕投林般奔入了一个制作人的圈子··    袁成看着周围形形□□的脸孔,有些是他上辈子的朋友,但他不能去认,别人只会认为他是想套近乎,也有些是点头之交,袁成对他们如数家珍,他上辈子托华姐的福,总是能听到一些惊人的八卦。
有些人面兽心,也有些努力奋斗,他一眼看到他们将来的结局,心里有种见证整个时代的澎湃,他的气质变得更加沉稳,厚重··    甘茜还有些名气,同一些人还有上那么点交情,左右逢源看起来挺有姿态。
袁成这边就不然了,宴会上的人被他容貌吸引,打量几眼,没有在脑海里找到印象,心里都有些诧异·这样相貌气质的人入了圈,就算没有硬实力,也不至于连个水花都没有。
    他们压根没想到袁成是个新人,新人是没有资格进入这里的,他们猜袁成是刘家的亲戚,来见世面的··    ·    第24章 宴会危机··重生娱乐圈年下    ·    这让他们对袁成的印象更差了,他们入场的资格,都是天赋和汗水一滴滴砸出来的,有人却天生就拥有,不过因为投了个好胎。
到他们这种地位钱已经不是问题,对有钱人他们有不屑一顾的资本··    袁成就这样被众人忽略了,他们姿态高傲地从他身边走过,如同天生的贵族般,谈着他们专业的术语。
    忽然那些人的表情定格住了,他们愣愣地看着门口的方向,有人的杯子跌在地上,但他来不及反应,眼神直钉在进门的中年男人身上·对方五十多岁,一身深色西服,有几个人在他身后规矩地走着,姿态谦卑,不敢越他一步,而那些人都是圈里重量级的人物,论资历还是天赋,都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他们瞬间就知道了,眼前的这位就是他们来的最终目的,刘景城·他不仅是国内最大娱乐公司的总裁,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还是一位著名编剧。
他的第一部著作《兄弟》就获得戛纳最佳编剧奖,也是中国首位获奖编剧,几乎是一战成名,很多人怀疑他是砸钱买的,但他后来的《河童》、《春江花月夜》、《民国》包揽了各大奖项,堵住了反驳的嘴。
    他的一些剧本已经编入编剧的教科书里,国内很少有编剧入选,他是首位,也是唯一一位·他编剧第一人的地位,几乎无人可以撼动·这让一些人对他推崇备至,这种人生赢家,要钱有钱,要才华有才华,无论是商人还是演员,都以和他合作为荣,尤其是演员,且不论跟着老板享受到大量宣传,只说剧本质量便让他少奋斗好几年,直接奔上一线。
    最重要的是,刘景城还是个单身钻石王老五,在场的女性多是有些地位的,她们矜持地朝他撩动香发,抚弄裙摆·男演员、制作人就不淡定了,他们几乎是瞬间蜂涌过来,但到了跟前,对方冷冷瞟过来,他们就都停了下来,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忍不住红了脸,但也有出名心切的,一个男演员奔上去,几乎是匍匐在对方脚下,“刘编剧,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把您所有作品都看过了,我有武打的底子,硬汉的角色绝对没有问题,而且我还学了几年的咏春拳,哪怕是个配角我也愿意,您看,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    没有人对这个卑微的人露出鄙夷的表情,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做出了极好的选择,只要能跟刘景城搭上戏,在娱乐圈就相当于坐上了一架直升飞机,还是部队编制的那种,无人可阻。
    在这种巨大的诱惑面前,尊严是次要的东西··    刘景城每年都举办两次宴会,一次公司周年庆,一次母亲的生日宴,而后者才是他最看重的,这种桥段几乎每年都会发生一两次,他年纪大了,只要不触及底线,不牵扯到他的家人,他都收敛了戾气,所以也有人用这种毛遂自荐的方式成功被他选成男主角。
但这位的姿态实在太难看,没有骨气,硬汉角色给不了他·他仔细打量了对方的眉眼,心里叹口气,气节软,身条却太硬·他对着男演员摇了摇头··    男演员擦掉额头的汗,有些脱力地走开,他知道被选中的机会很小,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他也不敢在刘编剧面前纠缠,除非他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刘景城对着满堂的客人和蔼地笑了一笑,眉心的川字却显出一种怎么也压不下的戾气,他前半生太过凶狠,以至于后半生吃斋念佛也消不了全部的业障·这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伪装的老虎,一旦被惹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一击致命。
    没有人能从他的笑中感到放松,但他们还是做出了闲适的姿态,几个还想毛遂自荐的人也却步了·甘茜最会察言观色,她及时拉住一个没有眼色的女星,对方莫名其妙地看她。
    她没有看向对方,因为她发现刘编剧似乎欣赏地看了她一眼,她兴奋地红了脸··    刘景城入了座,懒洋洋地将在座的人都打量了一番。
众人感受到一种探照灯似的目光,似乎被人看了个通透,这让他们不自在地想往后退··    袁成一动不动地接受对方的审视,他对刘景城认识不多,却知道对方不喜欢怯懦的人。
刘景城的目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虽有点惊讶,却毫不停留··    众人都拿羡慕的眼神看他,似乎他得了什么恩典,只有袁成知道那目光不带任何欣赏,反而在怀疑他的实力,他的脸太生,又太惹眼,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袁成来这也是想多认识一些人,能和老朋友叙叙旧是最好,但这种场合大家都有各自的目的,很少有人像他一样站在食物区·他这样特立独行,加上自身独特的气质,反而成了焦点。
大家看他不疾不徐的模样,猜测他是为了刘景城而来,所以不屑他们这些小鱼·他们不看好袁成,脸再好也没用,主要看对不对刘景城的心思,况且,刘景城的心思哪那么容易被猜中。
    袁成在他们的目光下,毫不受影响,他在思索着下一幕戏的爆发点安排在哪里最好·手指敲打着桌面,暖暖的灯光让他的侧脸看起来安静美好,在急功近利交谈的众人里就像一股清流,只一眼,似乎就可解了眼睛的腻。
    有人被他的淡定惊到,开始向他套话,“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了,你是刘总介绍来的,能牢他大驾的可不多,看来你跟他关系匪浅啊·”·    “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这句话掀起了惊天巨浪,刘怒是什么人,混世大魔王,婚前男女通吃,虽然听说他改了性子,但这么一位帅哥,还让他费了心思的,是什么关系几乎不言而喻。
    众人看袁成的眼神微妙起来,一些人忽然想到什么,瞬间远离了袁成··    忽然有人喊他,说,刘先生找他··    袁成看过去,刘景城正坐在北边的尊位上,翠绿扳指显出一种民国范,身上的服饰也是长袍马褂,大家知道,这是打算开民国的戏了。
    他的神色笼在黑暗里,看不出喜怒,袁成只朝他走了一步,他就像鹰犬般猛地抬头,眼神死死抓住了他··    袁成心头微惊,他不记得何时得罪过对方,想起对方弟控的传言,他忽然明白过来。
重生娱乐圈年下·    刘景城慈爱地望着袁成,用一种绵里藏针的语气说,“年轻人,我这一辈子最在乎的是我的弟弟,如果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我不会怎样他,但我绝对让他的后半生都活在我手心里,我想他是男人,他就是男人,想她是女人,他绝对上不了其他女人的床。”
    周围人觉得温度低了许多,他们忍不住打冷战,袁成首当其冲,但他只是沉默地笑了一下,接着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更符合他的定位,一个靠*上位的男妓。
他眼神带着妩媚,只是一个倚靠桌子的动作,就让他们迷醉了一刻,没有撩发的风情,但只是绯红唇角的微笑,便让他们感受到一种藏在人性里的诱惑,*变得不受控,他们似乎能看到自己把人推倒在桌子上的模样,这让他们莫名兴奋。
    “如果是勾引男人,我为什么要选择令弟呢,”说完这句,袁成身上的气质瞬间变的清透干净,“我想您误会了什么,我只是个演员,仅此而已。”
    众人被这清亮的声音惊醒,都从心神摇曳里回过神,他们觉得自己一定是鬼上身了,平时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怎么刚才就那么的渴望呢··    袁成看到刘景城的脸色变得难看,抖着手从桌上拿起一个鼻烟壶,深深嗅了一口,半晌才哑着声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凭本事进来的,偏你是舍弟请来的,不如你唱个歌跳个舞,证明一下你有这个资格留下来。”
    唱歌跳舞是酒吧里的生弄,低级而廉价,众人都为刘景城骂人不带脏字吃惊,对方多年来很少挤兑人,看来他是真想刁难这个年轻人了··    袁成看他一副民国大老爷的姿态,不知怎么,想起了对方之后出的一部剧,那部剧里的情景和现在何其相似。
他本想把当时的事说出来解除误会,但他想到剧本这件事,忽然就改了主意,危机,有危险就有机会,他决定赌一把··    他微微一鞠躬,做出了拿扇子的动作,忽然一甩袖,张口缓缓唱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他忽然做出了甩袖的姿态,一双朦胧的泪眼望向前方,似看到一方天地的破灭,也似朝代将倾的悲哀,“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溅”·    他的版本和原剧不同,他唱的是自己的理解,比原作的儿女情长更沉重,也更悲哀··    无人叫好,也无人喝倒彩,空气静得吓人,众人连呼吸都放轻了,还是觉得胸口一阵阵发沉。
    甘茜额头流下冷汗,袁成疯了么,就算对方是五十岁的人,可能更偏爱古韵味的东西,可生日宴唱游园惊梦,这不是触人霉头么·    他死了不要紧,自己是被他带进来的,如果他被赶出去,自己也没道理留在这。
    她扯住袁成的袖子,想把他拉起来道歉,对方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被那如烟似雾的哀愁惊在原地,世上有多少悲伤才能让这双眼露出这样沉重的哀思,她一时间竟然忘了要说什么。
    袁成还沉在戏里,他望向刘景城,只一眼,就让对方手里的鼻烟壶跌落在地··    ·    第25章 只为了袁成·    ·    他捕捉住那道眼神,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辨不出这双眼的性别,盛着一个时代的兴衰,似乎是女人的眼,似乎是男人的眼,似乎是世上每个人的眼。
    他忽然扔了手上的茶,一把抓住袁成,“我有个剧本,你要不要看”·    说完他没有一点等待回答的意思,因为没人能拒绝他,他继续仔细打量着对方的身段,那一甩袖的风姿似乎还在他眼前,对方气质柔软却带着韧劲,眼尾拉长一些眼神会更凄婉。
    他要的不是一个男人,也不是一个女人,他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在那个畸形时代产生的造物主的宠儿··    眼前的这人是依着他的剧本而生的,他几乎是立刻想拉着这人去换民国的衣服。
    “这个角色是有点不讨喜,算是半个太监,也是民国后最后一个太监,但这个人物重在深度,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想问的是,您考虑好了么,确定是我”·    刘景城一皱眉,他已经很少听到质疑的声音了。
很快他就察觉到一种新奇的感觉,“对,我确定,你就是明月霜,只要你答应,明天咱们就进组开机·”·    明月霜是他剧本里的主角在戏院谋生时的艺名,这个角色又冷又妩媚,他在圈里物色了很久,都没找到合适人选。
    “我还有《江湖》要拍,大概还要几个月才能接你的戏·我先答应导演的,就要遵守约定,请恕我不能即刻去剧组报到·”·    几个人交头接耳地问《江湖》是哪部,知道是周晶的,他们简直怀疑袁成脑子有病,这种机会上哪找,几十个周晶也没法和刘景城比啊。
    皇城的人都知道,刘景城一恨别人忤逆他,二恨别人动他亲人·今天袁成两条忌讳都犯了,第一次他耍了小聪明,不仅还了自己清白还让刘景城看中了他的演技。
那么这第二次,哪能这么容易解决,他们都替他捏把汗,甚至是惊恐地看向暴怒的刘景城··    空气一瞬间沉重如纳粹集中营,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掌握生杀大权的人抬起了手,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双手重重落下,拍得袁成肩膀砰砰作响,就在他们以为刘景城会让人封杀袁成的时候,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我做了这么多年编剧,第一次被人拒绝,还被拒绝地很开心,哈哈,后生可畏啊,我是个商人,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但商人重的还有诚信二字,少年人你过来,我跟你详细谈谈。”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算是正式邀请袁成为座上宾了,只这么一句话,袁成在娱乐圈的地位就不一样了··重生娱乐圈年下·    他们嫉妒地看向那个年纪轻轻的青年,发现对方出乎意料的冷静。
    袁成心里说不激动是假的,但也不至于失态,娱乐圈得失是常事,没有常绿的树,碰到贵人赏识也是看缘分,而且不过是聊天而已,对他的事业并没有什么帮助,事情发展到这算是运气,他能不能在一场谈话中抓住机会,就是靠实力了。
    整场宴会的焦点聚集在最暗的角落,一老一少两个人对坐,中间隔着茶桌,刘景城不爱灯下看美人,他觉得假,真正美丽英俊的人,是在暗处也能熠熠生辉的。
    刘景城仔细地打量着袁成的脸,他知道对方生的好,但韵味这东西才是最精髓,最让人念念不忘的,他见过许多美女,妩媚又清纯的,骚到骨子里的,天仙似的,也见过许多俊男,气质贵族范的,男生女相的,英俊倜傥的,每个都有让人留恋的资本,也足够展现各自领域里极致的美,所以他没对袁成抱什么希望。
    但他只一眼,就被深深震撼了,对方那种纯粹的眼神让他有些恍惚,如同旅人走过污泥地,在尽头处终于望见一湾清流,对方身上的气质也和眼神相近,略带沧桑,稳重里却有一种坚韧的力量,如果说女子的极致是蒲苇柔美,那他恰到好处地展现了磐石的姿态。
    线条坚硬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刚才妩媚的姿态,这让他有些疑惑,这真的是他见过的那个明月霜么·    但接下来的对话,他就彻底释怀了,袁成学识的渊博出乎他的意料,甚至于让他叹服。
他最近写的一部剧是民国戏,刚入宫的小太监在伺候了两年皇帝后,大清突然覆灭·他被人送到了收容太监的寺庙,但他发现系住他命根子的绳子并没有阻止身体正常生长。
他解掉绳子,逃离了寺庙··    这段清朝的历史,尤其是太监的命运是鲜少有人知道的,但袁成却能够准确说出大清最后一位太监的生平,以及清朝将倾时紫禁城的混乱情况,就连一些宫廷规矩也一清二楚。
    刘景城听到兴奋处,停止了转动大拇指上的扳指,他微微前倾着身子看袁成,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他与人合作,是很看重对方学识的,娱乐圈很多草根,他们是有拼劲,但到底是没有底蕴的,许多常识都要重新教起,这些自然不用麻烦他,但是形是有了,情怀却学不到。
清朝末期,看到有心人眼里,不只是历史书上寥寥几笔,而是几百年的厚重变迁·袁成对于清朝的历史了如指掌,如果不是知道袁成只是高中毕业,年纪也轻,他差点以为对方是个历史专家。
    其实他猜的没错,袁成上辈子确实和许多历史学家交流过想法,甚至于在拍摄咸丰帝时,还搞了个历史教授做·他当时下的苦功,让他与那些临时抱佛脚的演员拉开了极大的差距,用刘景城的话说,他们缺少全须全尾看一个朝代的文化底蕴。
    袁成把自己对清朝的看法一一点出,尤其是末期一个小太监生存路上需要面临的考验,以及当时军阀分立时,吴佩孚,张学良这些最有可能成功的人,为何败走。
    当说到这个的时候,周围人终于忍不住笑了,谁不知道最近刘景城对军阀着了迷,他研究处的东西,怎么能是这么个后生了解的,尤其是军阀四起,支持的不对就会得罪刘景城,他们都等着袁成被刘景城训斥。
    刘景城一开始也不在意,觉得不过是纸上谈兵,但袁成的观点针针见血,视角独特,刘景城的思路完全被他牵住,他脑筋转的飞快,一点点品味袁成话里的意思,最后忍不住拍案叫绝。
    袁成的话竟然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的剧本便是写主角从一个半太监学艺,成为名伶后,被战争逼得不得不拿起枪杆,打出个太平盛世··    他看着袁成的眼神已经不是长辈,而是一种授艺的同辈人。
他一叠声问着袁成是从哪里看到这些结论的,他要拿来充实他的剧本··    没想到袁成微微一笑,“要拿出这本书的话,还真是爱莫能助了·”·    刘景城对这本书垂涎的很,对袁成的拿乔就有点不高兴了,“多少钱,你开个价。”
    袁成苦笑,这本书有是有,但他现在还没写呢,怎么给他变出来,而且上辈子就算是他写出来了,出版的时候也是09年了·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这本书就在这里,我从小就爱看这些历史书,这些浅薄的想法都是自己晚上睡不着琢磨出来的。”
    “这哪里浅薄了”刘景城不允许他贬低那番言论,心里倒是相信了对方的话,他自认博览群书,但对袁成的那番言论全没印象,大概真的是对方的独特见解。
谈到生活上,他也跟袁成讲了些以前的事,竟如同老友聊天般,气氛宽松又不冷淡··    “我白手起家的时候,手下压了几百万的货,贷款又到期了,我砸锅卖铁把钱还了,一次都不延期,也绝不短款,后来,我又遇难的时候,这些商户看我诚信,给了我一大笔钱应急,从那时候,我就极看重诚信,你是个有意思的人,你拒绝了我,但我还是给你合作的机会。”
    袁成给刘景城的印象实在太好,几乎盖住了他之前的不好传言,但他还是想问清楚他弟弟的事,这点他是不允许含糊的··    袁成照实给他解释了,他听后愣了一下,笑骂了一句,“这个臭小子。”
    两人聊着天,天色渐渐晚了,刘景城还有点心事,不放袁成离开,斟酌过了一会才说,“你觉得明月霜这个角色怎么样,你知道,这个角色前期偏娘气,青衣,身段姿态就是要柔美,但我要的感觉不仅是这样,我要的是超越女性美的,”他摸着袁成的眼角往上挑,看着袁成拉长眼角后的眼神,情不自禁吐出两个字,“凄艳。”
    袁成对导演顾虑的问题有些好笑,他的偶像至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哥哥·他看过那么多演员,最惊艳的还是哥哥在《霸王别姬》里的扮相,尤其是最后血红的胭脂从唇边拉到右半边脸,眼神悲恸地踉跄几步,不需语言,已是凄极,艳极。
    他的那段昆曲也是为了哥哥学的,可惜哥哥天妒英才,早早走了,不然他一定要见哥哥一面,要是能跟他一起拍一部戏,就真的是死而无憾了··重生娱乐圈年下·    看着刘景城略带焦灼的眼神,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刘景城心中大喜,他办了多少场宴席,都是浪费时间金钱,这次只为了一个袁成,这场花费就值了··    ·    第26章 拒绝礼物·    ·    整段谈话被袁成控住了主场,刘景城倒成了倾听的角色,但看他渴望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是极乐于这样的。
等到袁成发表完自己的看法,微笑着看他了好一会,刘景程才咂出味了,他本想震住对方,虽然看袁成一副八风不动的沉稳模样挺顺眼,但他还是想看看袁成甘拜下风的模样,只是没想到被镇住的是自己。
    论阅历和城府袁成是比不上自己,但他也有文人的傲骨,想凭编剧的身份让对方折服,可这就要看肚子里的真货了,袁成的博学,让他格外欣赏··    他从这场谈话里受益匪浅,灵感如泉涌,他对刺激了他思绪的袁成心怀感激,在宴会快要结束时,把手上的扳指拿下来,给了袁成。
    甘茜虽然和这些制作人聊天,还是分出一点心神在刘景程那边·看到对方居然把扳指送给了袁成,她忍不住啊了一声··    那翡翠扳指可是跟了刘景程十年的东西,他弟弟一个,他一个。
这怎么就送人了呢,还是刚认识的袁成··    应该只是让袁成看看质地吧,听说是极品祖母绿呢··    她看见刘景程要走了,知道自己没法跟他搭讪了,注意力就落在扳指上,那扳指竟然还在袁成手里,而刘景程扭头就要离开。
    她心里一跳,这扳指还真是刘景程要送袁成了·    可袁成凭什么呢,一个新人的辈分竟然也入了刘景程的眼·她冷静下来,眼神深了深,袁成果然是个有本事的,她之前也知道对方不是池中物,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一个照面,就让刘景程对他欣赏到送东西的地步。
    如果说刘景程送袁成扳指让她惊讶,那袁成接下来的举动就让她瞠目结舌了··    他居然把扳指还给了对方,只跟对方要了三个剧本的合作。
    刘景程的剧本是珍稀,可那祖母绿要多少钱,拍多少部剧才能得一个·而且拿到刘景程剧本里的角色,也不一定就是主角,如果只是个龙套,那这袁成简直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袁成的想法和用看蠢蛋的眼神看他的人不一样,他知道三个剧本的价值,价值有许多种,在座的许多人追求的是价格,是金钱,但他入圈的目的就不在钱,他要的,一直都是影帝,他不觉得自己比其他人的想法高贵,但他看中的就是这些剧本的艺术价值,能在电影史留名的价值。
    至于是不是主角,他相信只要刘景程看过他的表演,就不会舍得把他安插在电影里无关痛痒的角色上··    慢慢的甘茜也想明白了,她看着袁成自信的双眼,心里如擂鼓一般,这样的袁成,才配做她的对手。
    可惜,她们的市场不一样,不过和对方做朋友倒也不错,她忽然有些后悔对袁成的冷淡··    她看到袁成拿着一杯香槟,朝她走过来,忽然想起自己在宴会上对他的冷落,虽然看不到对方有丝毫怒气,她还是忍不住后退一步。
    一只手很温柔地扶住了她,她一抬头,就看到袁成那双包涵日月星辰的眼睛,在开口的那刻亮得惊人··    袁成说完话好一会,甘茜还回味在他的道歉里,对在和刘景程聊天而忽视了她而抱歉。
袁成的体贴让两人的相处变得轻松··    甘茜主动抛出了橄榄枝,把自己刚接到的几份通告告诉了他,想听听他的高见··    五六个通告被袁成筛选之后,只剩两个。
她心里还有些犹豫,但袁成把它们pass的理由却很充分,也让她认同··    袁成知道余下的两个通告,在未来有一份因为尺度太大被禁播,另一份则出现女主角角色崩坏的情况。
·    想劝人放弃一些东西很简单,把危害扩大,利润减少,甘茜自然会选择风险最小的两个··    甘茜觉得对方的声音太温柔,手指似乎不经意擦过她的耳朵,这让她心底莫名恐慌。
    出了宴会她就打了的,似乎有急事,和袁成告了别,就匆匆上车··    袁成看着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但笑不语,消失在街尾的车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甘茜在车上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手机响了··    难道是袁成打的,她镇定了一下,才接了电话··    原来是她妈,她松了口气,但很快对方的话题又让她紧张起来。
    又是问袁成的事,对方似乎知道了袁成的出色获得了刘景程的欣赏,明里暗里敲打她不要儿女情长··    甘茜有些好笑,她是这么容易动心的人么,“我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和袁成在一起,这样你放心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忽然说,“你是我女儿,你的话我还听不出背后的意思么,你要知道,有时候你没察觉到的事情,我就已经知道了·”·    甘茜被这话惊住,她感觉到本该在袁成触碰时害羞的耳朵,忽然烧红起来。
    她心虚地飞快捂住耳朵,在对着电话赌咒让对方满意之后,在心底狠狠警告自己,绝不能动心··    她回家后洗了把脸,抬头时脸颊苍白冰冷,又恢复了以前高傲冷静的姿态。
    袁成没能注意到甘茜的想法,他最近被纳多的一篇作文,搞得有家不能回·本来距离他们关系破冰已经过了将近一年,一年时间把他们的关系改变得太多,现在兄友弟恭,简直好到让周围人嫉妒。
袁成对纳多的态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他就喜欢小孩子,对待他们都是像雏鸟一样爱护,但还称不上溺爱,但对纳多多了一分愧疚,每次遇到纳多的事心疼就多了十分,说是把他放在手心里宠也不为过,周围人看不出来他不在乎,但纳多也不知道,还总是没有安全感,殊不知他已经把他当做亲人,永远不会抛弃他。
重生娱乐圈年下·    现在就因为周围人对他俩关系的误会,还有纳多的敏感多疑,让他遇到了□□烦··    一个固执又母爱泛滥的班主任,在看到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在作文里写满了烹饪程序时,袁成的恶霸形象就立体而丰满了。
    对方说教起来认死理,袁成怎么解释,都不能改变他的形象,对方每天都电话,家访层叠轰击·袁成应对这种事情有很多种完美解决的方法,但对方的刻板程度已经接近病态,这种需要进医院的人,袁成也没办法解救她,改变她的想法。
    华姐知道后说,如果不是班主任年纪大,他都要以为这是对袁成的疯狂追求了··    最苦恼的是袁成白天拍戏,晚上才睡一会,就这点恢复经精力的时间,也被对方毁了。
    袁成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告诉纳多,对方的心思太敏感了,万一以为自己又想抛弃他怎么办,他是再也舍不得让对方难过了··    袁成以前很少在家,没发现家庭的变化,等他注意到,才发现,自己的衣柜,厨房,床全是纳多整理的。
对方不改变格局,但从细微处仔细替他打理着··    袁成发现的时候,有些震惊·熬红了眼的他打开手机,在bbs键入了孩子+整理房间的关键词。
    铺天盖地的抱怨包围了他··    #我都给那逆子一顿饭三十的服务费,他居然拿二十找保姆,也不愿动手#·    #我让孩子整理房间,回来的时候,孩子还在,我家没了#·    #我走的时候给我孩子脖子上套了个饼,回来的时候饼还在他脖子上,饼上洒了好多米饭,我一问,是他奶奶喂的,但我生气的不是这个,是他连罪证都不清除干净,他是有多懒#·    袁成沉默了,默默地删除了自己的帖子:孩子总是要做饭,自己的衣服自己缝,甚至还想把我也一手包办,怎么办·    既然没有前车之鉴,那就动用自身智慧。
    袁成和他家勤劳的三好学生做起了战斗··    不让做饭的最简单办法,就是出去吃··    等他把小孩子带出去,见到一桌子满汉全席,就会忘了家里的锅碗瓢盆。
    袁成把李纳多带到餐馆的时候,李纳多的表情很纠结,他拿着菜单皱眉深思了一会,突然严肃地说,“不行,我慎重考虑,甚至还心算了一下,发现真的不行。”
    袁成看他一本正经,如临大敌的模样,收起了半昏半睡的神色,“怎么了”·    李纳多凑上来,在他耳朵压低声音,“这事我想了很久,但我还是想说出来,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袁成看他神秘的模样,也压低了声音,他自从宠李纳多之后,就一直配合他偶尔幼稚的游戏,对方的严肃也让他觉得是真出了什么事,“到底怎么了你不用怕,什么事有我就不用你担着。”
    李纳多声音低得袁成很靠近才能听清,他听到对方谨慎地说,“我觉得我们吃不起这里啊,每天都吃这个,我们会睡大街的,你别说话,她们会听到的,到时候你会没面子,过会我就说我忘记做作业了,你替我去拿,我等一会就说去找你,你在家等我,我回去捎点菜,够吃一天的。”
    袁成瞠目结舌后,简直哭笑不得,吃个饭他还是养得起的,他让对方放心点菜,没想到对方脸色一白,“你不会想把我卖了抵债吧,我不值钱的。”
    袁成被他气得哭笑不得,以前买菜的时候也不见他节省了,大鱼大肉地买,还一脸笑呵呵的,“都是哥哥爱吃的,多贵都不心疼·”·    这种小孩子撒娇的招数,对袁成是不起作用的。
他的理由堵得李纳多哑口无言,所以说,哥哥很厉害也不是件好事情··    袁成怕李纳多再挣扎,自己点了几个菜,让服务生去后厨了··    想着一会小孩看着一桌子菜,吃的口水直流的模样,他心里就说不出的得意,让这小子尝了大厨的手艺,就不惦记他家厨房里的半亩三分地了。
    想到待会李纳多被征服的模样,他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这时候是他要求对方来餐馆,以后就是对方求着他来了,想想就觉得通体舒畅··    ·    第27章 餐馆喂饭·    ·    在餐馆吃饭,最烦人的就是需要等,李纳多喝了好多水,去了洗手间。
    袁成拿出剧本琢磨了一会第二天的戏,回过神才发现对方似乎去太久了··    他刚想去洗手间找人,忽然侍者端着菜上来了,鱼香肉丝看起来鲜香四溢,这个大厨的水准只看菜色就能窥见他的厉害,袁成已经可以想象出李纳多吃掉自己舌头的样子了。
    他也能让李纳多把他们和谐友爱的生活告诉那个班主任,保住自己的睡眠··    侍者闷头上菜,连菜名也不报,看起来是个姑娘,有点矮。
    等到上完菜,袁成给了小费,想去洗手间找人的时候,侍者忽然拉住了他··    袁成一愣,微微一笑,又给了她十块的小费··    忽然对方抬起头,竟然是李纳多。
对方往座位上一坐,大方招手,“来,吃吃,都是李大厨做的,便宜好多哦·”·    袁成,“……”·    “你看这样便宜好多,油还是我出去买的,绝对干净,你每天都在片场吃垃圾食品,到了家绝对不可以吃了,你是成年人了,不会还像小孩一样没有自制力吧你也不要惯着我,我的手会变懒的。”
    袁成,“……”我就想你那双勤劳的手变懒,可它怎么就这么难··    袁成决定先放过这个问题,李纳多做的菜还是很好吃的,餐馆设备齐全,他的水准又飚了一个层次,让袁成胃口大开。
重生娱乐圈年下·    周围有一家人出来聚餐的,你一口我一口地夹菜,看起来温馨极了,袁成想,既然不能让他歇一歇,两个人互相夹菜也是很暖的,应该也可以达到他班主任的友爱标准。
    袁成夹起纳多爱吃的番茄,想送到他嘴边,为了显示友爱,他还先放到嘴边吹了吹··    果然这个动作一出,他就看到纳多的眼神亮得惊人,他心想,这次一定要多喂几次,做几张友爱证据送到班主任那里,到时候他就能睡好觉了,最近睡眠严重感不足,整个人都有点浮躁,没以前淡定了,这种状态拍戏是对剧组所有人的不尊重,他要尽快恢复精力。
    想到这他想把番茄放到对方嘴边,忽然又顿住了,如果是他送的照片,班主任肯定又犯疑心病,以为是自己作假,最好的方式是让纳多不经意把照片送到对方眼皮底下。
    这就需要他好好和纳多谈谈人生了,他想着对方吃了他的菜,应该会更好哄一点··    他一边往对方嘴边送菜,一边慈爱地笑着说,“纳多,我们好久都没拍……”·    筷子上的菜很快消失了,他愣住了,看着纳多像条饿狼一样把他筷子上的菜叼走,露出了沉醉的表情嚼着。
袁成心里一动,看来今天的事情可以完成的很顺利啊,对方这么听话,一定可以拍出很多哥俩好的照片,送到校长那里,班主任就等着校长谈话吧··    他又夹了一筷子,带着强烈的期待吹了吹,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这次他还没说话,对方就一低头叼走吞了。
    袁成一开始还有点心疼他饿这么厉害,夹的菜也多了很多,可后来发现对方像个无底洞,吞得比他夹得还快,袁成都怀疑自己筷子上放了大烟,不然他是有多饿,一句话都不让人说完,就开吃。
    他后来就不吹了,送的还赶不上吃的,结果对方一脸委屈,他一看这个表情绝对称不上友爱,拍出来的效果比不拍更可怕,算了,哄哄他吧··    他又吹了吹,估计对方已经不太饿了,把筷子放到另一边,说,“纳多,我们多久没拍照了,今天拍一个吧。”
    他期待地看着纳多,对方一愣,然后使劲点头,袁成忍不住笑了,他家纳多就是比别家的孩子听话,尤其是省心,他就说纳多肯定不会让他为难的。
    他拿出了相机,刚拿起了筷子,忽然嘴边碰到一块东西,他抬眼就看到纳多投桃报李的眼神,催促着他张嘴··    他想着就一块,他夹完自己再喂他,张嘴吃了。
    他又夹起一块牛肉,黄褐色的汤汁看起来特别诱人,也是纳多喜欢吃的,牛肉营蛋白质丰富,对身体好,班主任这次没法说自己不疼他了··    忽然一双筷子夺走了他的牛肉,他顺着筷子看到纳多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原来你想吃牛肉,该我喂你的,要不是一直喂我,你也不会饿到现在,来,张嘴”·    对方的动作慌张,看起来确实愧疚的厉害,袁成为了安抚他,只好张嘴,同时安慰自己,没事,小孩子喂个菜而已,还有拍照的机会,拒绝了他再多想就不好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夹菜,对方就一副我是主厨我当家的姿态,俯身夹起菜就往他嘴里塞,还说着,“这是母鸡汤,补身子的,尤其是发育中的身体·”·    十九岁还发育的袁成无话可说,对方姿态坚决,他只好喝了一口浓汤,那味道让他眼神一亮,对方再喂的时候,他就从善如流了。
    这汤极好喝,鲜而不腻,把底料的清香和鸡肉的顺滑融为一体,鸡肉入口鲜美,没想到这道简单的菜就这么美味,他忍不住望向了其他菜··    纳多一个个夹起来,介绍给他,袁成确实饿了,拍了一天戏没吃东西,昨晚又锻炼身体消耗超大,这一吃就停不住了,对方喂,他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张开吃了。
    困成熊猫的袁成今天有点累,思维有点缓慢,才让李纳多得手,他也知道机会不多,喂得就特别积极,看着哥哥吃掉自己的口水,带上自己的气味,他兴奋得双眼放光,已经能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
    袁成吃着吃着就有点睁不开眼,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盘子里已经只剩一筷子菜了,他忽然听到纳多说,“你不是说要拍照么”·    袁成的胃踏实了,理智也回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来拍照吧,我要拍喂菜照·”·    袁成眼神一亮,对方都送上门来了,他一定要拍出他俩在党的领导下友爱团结的感觉,堵住老干部作风的班主任的嘴。
    “来,吃菜·”袁成听到这话惯性的张嘴,相机咔嚓一声,袁成少见的呆住了,脸上露出了千年一见的懵比表情··    “哥哥吃饭的样子好乖,我们看起来好像亲兄弟呢,看我们多么友爱啊”·    袁成,“……”我要的不是这种友爱。
    袁成仍然不放弃拍照的心思,他是真不想被一个班主任坏掉一部戏,这与他认真的态度不符,“既然你喂过我了,也该我喂你拍一张了·”·    李纳多笑了,指着桌子上的盘子说,“你看,这样怎么喂”·    袁成看过去,头瞬间就疼了,桌子上的盘子都空空如也,他忽然想起,他被喂的是最后一筷子。
    他面目表情地拿起纸巾给纳多擦嘴,“我觉得,你今天太乖了,决定明天送你去鬼屋玩一下·”·    李纳多缩缩脑袋,露出了一个要哭不哭的表情,他最怕鬼屋了,可惧怕袁成的权威,他不敢反驳,只拿小眼神瞅他。
    袁成擦干净嘴,扯起他的手,“放心,我和你一起进去·”·    李纳多停在了原地,袁成回头看他怎么不跟上来,忽然被人一把抱住,李纳多兴奋的呼喊声响起,“哥哥,我太爱你了,你真好。”
重生娱乐圈年下·    袁成,“……”刚才该拿手机录音的,这也是证据··    ·    第28章 鬼屋之行·    ·    难得的周末,袁成却没偷懒休息,他六点起床,按计划在跑步机上跑一个小时,作为一个演员,他需要随时保持良好身材。
    他没听到纳多房间有动静,猜他还在睡,天气太热,他脱掉了上衣,一条水线顺着六块腹肌划下,额角的汗水滴答答像首勤快的号子歌··    忽然听到一声带着睡意的声音,“哥哥,你起得好……”·    剩下的声音就像卡了壳,水杯跌落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袁成看过去,只一眼就被惊到了。
    李纳多捂着脸,血一点点从指缝里溢出来,看来是被突然出现的情况吓坏了,因为他的眼睛慌乱地四处乱看,就是不看向袁成··    袁成走到他身边,发现对方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直盯着他结实有力的腹部,一个劲地后退。
    难道他以为自己又要打他,按理说一年了,对方从试探到认识到自己真的接受了他,已经不会再这么像只惊弓之鸟了··    袁成拿起毛巾,抱住不断后退的纳多,也不管他的血是不是弄脏他胸前的皮肤,安抚地拍拍他的背,嘴里说着让他不要害怕。
    袁成沉稳的声音很快抚慰了纳多,对方放松了身体,也不捂着脸了,手紧紧抱住了他,袁成猜他还是有点害怕自己突然流血的事,能感受到后背被他胡乱地抓着,还把头埋到了他胸前。
    袁成被他的呼吸弄得痒痒的,忽然一大股温热喷到他的皮肤上,他把对方的脸抬起来,发现对方出血的地方居然是鼻子,这他倒不担心了,对付鼻血他有妙招,拿毛巾给他堵住,在他脖子后面的穴位上按压着。
    这是上辈子一个老中医教他的,百试百灵·不知道为什么,纳多的脸突然爆红,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按错了地方,仔细看了一下,手按就是这个地方,没错。
    过了一会,他拿开手,俯身去看对方的鼻子,弯身的动作让他的腹肌更清晰的印在李纳多眼底,只看一眼,就能知道上面的触感有多光滑紧致,连滴水都留不住,汗珠慢慢落在短裤边缘。
    李纳多觉得那滴水落在了自己心尖上,弄得他心里痒痒的,鼻子也痒痒的··    “怎么回事”袁成惊讶地看着对方突然决堤的鼻子,刚才明明已经好了啊,“你最近吃了多少辣椒,流这么多血”·    李纳多听他误会了,也不揭穿,眼看对方又要靠近他,他已经有点晕眩了,不想真的丢人的晕倒,连忙推开对方,边往房间跑边说,“我是热的,冲个澡就好了。”
    袁成看他如同火箭般,嗖得进了屋,心里还有点不放心,刚走到门前,门就啪的关上了·袁成在门前站了一会,忽然会心一笑,男孩子嘛,总会长大的,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想让自己知道,也是很可能的,看来以后不能随便进纳多房间了。
    袁成上辈子直得厉害,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上辈子就算是差点被潜也都是女投资商,从来没被男性追求的他,注定想不到李纳多流鼻血的真正原因··    他身材健美,对于身体肌肉有种偏执的热爱,如果说袁成有什么自恋的地方,那就是这六块腹肌了。
这不仅代表着阳刚美,还显示着主人高度自律的性格,和一众拖延症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所以上辈子袁成就喜欢向人秀腹肌,这大概是他唯一能被粉丝吐槽的地方了,但莫名的,上辈粉丝都觉得成熟的他忽然做出这样幼稚的行为,让人心里痒痒的,一点也没觉得不对。
    当李纳多冲了三次冷水澡,嘴唇青紫地打开了门,就看到袁成朝他走过来,指着自己的腹肌,揶揄地看向他的小身板,说,“你太虚了,要像我这样锻炼,才不会中暑上火。”
    李纳多心中暗叫不好,果然有温热的液体又下来了,他一脸无奈地擦掉脸上的血,认命地调开了视线,“那我们今天就不去鬼屋了吧·”·    他似乎怕的挺厉害,脸色要哭不哭的,眼底还水汪汪的,特别像街角那只以卖萌为生的流浪狗。
    袁成一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想逗他,说来奇怪,明明很心疼他,不允许别人欺负他··    大概只有自己欺负他才可以吧,袁成摸着下巴,大手一挥,把装死耍赖的人带去了鬼屋。
    半个小时后,鬼屋里有人脸色不好看了,却不是李纳多,而是袁成,只因为一个像小狗一样扑到他身上的人,钻到了他怀里死活不肯下来,本来好好的探险,生生变成了负重跑。
    “啊啊啊啊,快跑,哥哥,啊啊啊,他追过,过来啦啊”·    周围来游玩的人都看向他们,这才是一开头啊,哪里吓人了,袁成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让他闭嘴。
    袁成从未被人当珍稀动物看过,他抱着罪魁祸首嘴里嫌弃了两句,倒是把对方抱得很紧,在对方要颠下去的时候,还把人扯回了怀抱··    李纳多恐惧的眼睛前多了一只大手,严丝合缝地遮住了远处凶神恶煞的鬼,他心里一暖,微微扯出一个笑,借着机会摸到袁成的腹肌,狠狠地蹭了一下,深深嗅了一口,哥哥的气味,好久没能这样好好感受一下了。
    他脸上表情沉醉,身体却僵硬的吓人,甚至还会在有脚步声追上来的时候抖上一抖,而这样每次都能得到一个安抚的拥抱,他心里盼着鬼屋的路越长越好,对那些追上来的丑陋东西,他也觉得挺可爱,鬼屋他怎么会怕,不过是和哥哥亲近的借口而已,哥哥太聪明,他从来都知道,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这样借着小孩子的身份,做一些平时想疯了的事。
    出了鬼屋,袁成把他放在地上,看着他被憋得通红的脸,心里有点愧疚,他看了下周围的商贩,买了一只大棒棒糖给他··重生娱乐圈年下·    李纳多看着他绯红的嘴角,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变得直勾勾的,但他在眼神变化之前就低下了头,似乎被吓得还没回过神,扶着树休息,“我想吃甜筒。”
    袁成买了甜筒回来,看着乖巧等着自己的他,心里一片柔软,忍不住摸摸他毛茸茸的头,说,“下次咱们都不去鬼屋了,这次是哥哥不好,哥哥给你道歉。”
    李纳多惊讶地抬头,他眼里神色变幻,他一直都知道哥哥对他很好,但没想到哥哥会给他道歉,只因为把他吓到了,可周边比他还小的孩子都吓哭了,他的父母还有说有笑的,没一点安慰的意思,哥哥对他,真的是……·    这样的哥哥,真的让他放不开了,很想很想把这样的哥哥独占,谁也不能碰,连看都不行。
再开口的时候他忽然红了眼眶,“哥哥,你对我真好,但是就因为这样,我才不能不去鬼屋,我要做个勇敢的孩子,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所以哥哥,我们再去鬼屋吧。”
    见袁成似乎想说什么,他朝着袁成挥挥手里的两张门票,笑得一脸天真,“这是我的私房钱哦,你忍心看我的血汗钱被浪费掉么”·    袁成认栽,“……”·    不知道为什么,袁成觉得对方对鬼屋似乎也不是那么排斥呢,不过这个疑惑只是一闪而过,等进了鬼屋,听到李纳多杀猪般的叫声,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周末过去,又是上班的日子,袁成在片场依然很照顾甘茜,对方似乎接受了他,但更像一种敷衍,平时都离得很远·周围人也很好奇,虽然似乎是甘茜躲着袁成,但遇到什么难题还是会去问他。
    今天他们就看到甘茜接了个电话,脸上犹豫了一下,就拉着袁成去单独谈话··    袁成知道甘茜心里有事,但对方笑地滴水不漏,他就陪着她闲聊。
    谈到朋友一词的时候,甘茜脸色扭曲了一下,忽然问,“如果,我最好的朋友抢了我男朋友,而我刚知道自己怀孕了,我该怎么办呢”·    袁成一愣,他看向甘茜,原来对方那么早就已经和人上了床,对于他们之前的事他不想回忆,但他记得甘茜在嫁他之前还是个处女。
    现在看来,大概也是使了手段骗他··    袁成的愣怔,让甘茜以为自己的话吓到了他,“怎么,你看不起我”·    袁成反应过来,他极快地找到一个理由,“不,只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特别的女孩,一般人不都会用有个朋友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来问别人怎么做,你好直白啊,这真的是你的事么”·    甘茜盯着袁成英俊又温柔的脸,感觉到自己的防线在逐点崩溃。
在即将陷落的那刻,她狠狠心,断了自己的念想,“是我的事,我和我男朋友很相爱·”·    说完她就松了口气,忽略了心底的难受,她看着袁成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腾起一种自虐的快感。
    袁成和她再也没可能了,她也不会再为这样一个没背景的男人动心,她是注定要走到娱乐圈顶端的女王··    袁成想了想,对方是绝对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有了孩子她还怎么保持身材,大概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试探,看自己到底真的对她好,还是只是做做样子,他顿时警惕起来,说,“我建议你把孩子打掉吧,虽然你们相爱,可你太小了,不适合有孩子,你可能觉得我的提议残忍,但我是为你好。”
    甘茜深深看他一眼,像是忽然做出了决定,说了两句就匆匆离开,像要去做什么事··    ·    第29章 打胎那年·    ·    甘茜的确打算去做一件事,虽然她还是有点忐忑,但她依然决定去找谢依依,路上她收到一条短信。
    “我还是不想和依依分手,你别告诉她我们的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当时你也是清醒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那回事到底是怎么样大家都清楚,你不张腿我也不会强上。
以后有什么资源我会替你想着的,你当补偿也好,做好事也好,替我劝劝她,让她跟我和好·”·    甘茜想起夜店那晚的眉目勾引,意乱情迷,乱的难道只有她的双眼么面无表情地保存了这条短信,她的脚步更快了。
    “你跟他说我怀孕的事了么,他怎么说,他难道还想保住那个小三,”谢依依红了眼眶,她向来坚强,此时已经被逼到了心碎的地步,她低低对着甘茜哭泣,“你告诉我那个小三到底是谁,我看到他身上的吻痕了,我就想知道是谁抢走了我的男人,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她”·    甘茜抿紧了嘴唇,“他说,他不想给别人养孩子,这个孩子是谁的还不知道呢,最好是打掉,省得生下来看着心烦。”
    谢依依听到这话,就像被人吸走了精气,脸色苍白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甘茜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立刻追出门去··    袁成正在给小孩买新衣服,小西装,背带裤都来一套,哄闹的周围忽然静了下来,拥挤的人们闪出了一条道。
    袁成看过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跌倒在地上,没有人去扶她,她似乎毫无痛觉,但却能看出她正被一个痛苦的念头折磨着,跌跌撞撞地奔着一个方向去了。
    周围人散了,袁成看到地上躺着一个护身符·一个谢字细细密密地缝在上面,袁成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五雷轰顶,他疾跑两步捡起了那个护身符··    他颤抖着手,打开护身符,里面朱砂的味道熟悉地让他想落泪。
    重生后他本以为自己是为仇恨而生的,但是看到这个护身符,他才想起来他在监狱时,也曾被人善意照拂过··    当时迫于豪门的威压,没有人敢去探望他,只有一个人托人送了一个护身符给他,上面也有这么一个谢字,对方捎了话,“当年搀扶之恩,没齿难忘,但是我人微言轻,也只能陪伴多年的护身符给你了,等你出狱,我会尽最大努力替你洗刷冤屈,就算赔上我这点身家也在所不惜。”
重生娱乐圈年下·    那是黑暗中的一道光,他记得真真切切,永世不敢遗忘·他攥紧了护身符,朝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当年没能知道护身符的主人是谁,只因为他帮助过的人太多,一个谢字提供不了太多线索,他可惜了很久,现在对方明显遇到了困难,这是上天给他报恩的机会,他一定要帮她渡过难关。
    当他终于看到那个女人背景的时候,刚想追上去,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对方竟然是甘茜,她想去扶那个女人,女人歇斯底里地朝她吼了一声,又倔强地往前走,甘茜默默跟在后面。
    和甘茜关系这么好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谢依依,这和护身符上的谢字不谋而合,袁成停住了步子,和甘茜有关系的事,没那么简单,他最好在暗处静观其变。
    甘茜以为谢依依是去找单明宇吵架,她心里发慌,生怕谎言被戳破,但谢依依不是种一遇事就疯狂乱叫的人,她坚强得令人吃惊,尤其是她心一狠,竟然去做了打胎手术。
    手术进行地很顺利,谢依依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虽然面色虚弱,但看起来仍然有其他女人没有的英气,颇有点落魄巾帼的味道,让旁边病床的人看得发了呆。
    谢依依作为当红小花,人气自然不是盖的,周围病床上的人认出了她,兴奋地和她合照·她原本就伤心,忘了给自己办理单人病房,虽然心底难受,她还是不忍心让自己的粉丝难过,强忍着扯出一个笑,和她们一一拍照。
    打扮得光鲜艳丽的甘茜在旁边站着,没有一个人认出她,气氛略有点尴尬,但她脸上丝毫看不出不快··    忽然有个粉丝看到她,眼神一亮,满脸渴望地看着她,就像见了宝一样。
甘茜抚抚裙子上的褶皱,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她现在是没谢依依人气高,但也不是没人认识她,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就能爬上一线的宝座,到时候让她们看看,谁才是娱乐圈的女王。
    她想问对方打算拍什么姿势,没想到对方一把拉住她,兴奋地问,“你可以帮我拍照么,我头次跟偶像见面好激动啊,她比在电视上还好看,我好喜欢她啊,拜托你啦”·    甘茜的脸色扭曲了一下,她很快恢复了微笑,甚至体贴地在替她们拍照时,推荐好看的姿势,笑容真诚地就像邻家姐姐,只是这些动作对谢依依来说,就吃力了。
    谢依依很累,粉丝停了喧闹,她不一会就睡了过去·安静的病房里,甘茜走到谢依依平坦的腹部面前,轻轻摸了一下,想起袁成的话,她脸上带着悲悯的神色,轻轻地说了一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说完这句,她就像完全卸下了包袱,脸上显出一种理直气壮的善良神色来··    谢依依睡得昏昏沉沉的,醒来就打开手机看和单明宇的聊天记录,她对单明宇本来没什么感觉,但没想到,在对方的几次狂热追求下,她居然动了心,而且一往情深,爱得炙热如飞蛾。
看着对方发来的甜蜜情话,还有些逗她开心的笑话,忍不住笑起来·微笑牵动伤口,她才忽然想起来孩子已经没了,对方还怀疑她的忠贞,可是那些肮脏的吻痕,明明出现在对方身上·    甘茜看到对方笑着笑着,忽然就落了泪。
她一看对方的手机屏幕就懂了,关怀地说,“我再去找他问问,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谢依依没有以往雷厉风行的力气了,她闭上眼,任泪珠暴露了她的脆弱,算是默认了对方的提议。
    甘茜出了病房,关紧了门,走到隔壁病房打了个电话,“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怎么了”单明宇的声音带着丝恐惧,他虽然一开始贪图谢依依的人气,想借她上位,但谢依依为他付出许多,条件又好,他还是不免动了真心,现在一听甘茜的声音,他直觉是谢依依的事,忽然就有点怕对方说出不好的消息。
    甘茜听出他的情绪,露出一丝冷笑,声音却放的很柔,“好消息是,她怀孕了·”·    “啊……”电话里一声急促的尖叫,可以从对方惊恐的声音里听到明显的喜悦,“男孩还是女孩,几个月啦,哎呀,瞧我忘了,她肚子还没鼓,应该还不知道性别,我太兴奋了,这下她该原谅我了,你千万不要跟她提那晚的事,这件事就当过去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一定帮忙。”
    甘茜听着他叽叽喳喳,都是和谢依依的未来的美好想象,她心里莫名烦躁,果断打断他的喋喋不休,“坏消息是,孩子被她打掉了,她说,她死也不要你这种人渣的孩子。”
    电话那边静得就像死了一样,紧接着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息声,吼声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气,“打掉了她居然打掉了,哈,真够可以的,你告诉他,我们完了,我们彻底完了。”
    电话被挂断,甘茜回味了一会刚才对方声音里的绝望,满意地笑了笑,回了病房··    谢依依一直撑着精神等着她带来的消息,见她进来,焦急地望着她,但还带着对单明宇的怒气,不肯开口询问。
    甘茜善解人意地转达了对方的话,只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话也吞吞吐吐,“他说,让你以后不要联系他了,他不想再见到你·”·    ·    第30章 安眠药·    ·    谢依依眼底的希望轰然破碎,她全身都颤抖起来,就像得了绝症的病人,眼底死灰一片,轰然倒在了床上。
    有种人天生重情重义,也许一开始不会为了爱而活,但当她全心全力去爱的时候,就可以为爱而死·谢依依就是这样的人,她决定对一个人好时,真是全然不计代价的。
她想自己是进入了一个圈套,单明宇起初对她太好,等到看清对方真面目的时候,也就痛得更深··    她以前生活的价值是助学贫困山区的儿童,还有一些孤儿,她无父无母,就对这些孩子怜爱许多,已经供养了几十个孤儿继续义务教育。
她不像那些投资慈善的人,她帮助人从来不问对方天赋是否适合学习,以后能不能为她做事,只要她们想上学,她就给他们这个资格··重生娱乐圈年下·    她努力拍戏也都是为了筹集学费,让他们可以享受社会的爱意,让他们知道,没了父母,但他们依然被世人所爱。
她以前也从来不敢休息,就像个拼命三娘,每天都在接广告,拍戏中度过,因为她怕她一休息,就会有一个孩子因为没有得到帮助而失去学习的机会··    但今天她想任性一次,一辈子只想任性这一次。
    所以当甘茜安慰她,说要再找单明宇谈谈的时候,她一把拉住了对方,用一种决绝的语气说,“你告诉他,我只等他到十二点,如果十二点还没来,他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他们相遇便是午夜十二点,谢依依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她要的就是干干脆脆,如果不能完美开始,那就完美结束··    甘茜几乎是立刻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当她领悟到对方想轻生的意思后,眼底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喜意,她努力压抑,让自己呈现出一种惊慌失措的表情,开始劝说对方放弃轻生的念头。
    谢依依很感激她的照顾,但已经没了安抚她的力气,这两年她也麻烦了对方不少,到头来留给对方点东西也是好的,她向来不愿欠别人,要给自然给最好的,“我会写一份遗嘱,把我的财产都留给你,你知道我也没人可以赠送,那些孩子上学的事以后就交给你了。”
    甘茜快速计算了一下对方的资产,发现完全超出自己预料的时候,她压住眉梢的喜悦,轻轻皱起眉头,显出一种毫不在意的神情,嘴里关心的全是对方的安危。
    但谢依依显然下了决心,根本听不进去劝·她重重叹了口气,走出了病房门,走到隔音良好的隔壁房间,思索了一会,忽然拿出手机给单明宇发了条短信,“她要联系你。”
    对方很快发来一条信息,“我不会再见她,你告诉她,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谢依依已经打电话让律师拿来了遗嘱,她们这种明星写遗嘱是很平常的事,也没人怀疑。
等着律师赶来的功夫,她打开了孩子们给她的信·大多数都是他们上学的日常,鸡毛蒜皮的事,但看得出孩子们过得很开心,她一个字一个字,如珠如宝地读下去,就像看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其中有个最淘气的孩子,人很鬼精灵,说老师打他,让她去帮他教训老师,可她一眼就看出,他只是想她了,想让她去陪他玩而已··    可他的理由居然是老师抢他的棒棒糖,还说老师总抢他的零食吃,大概对于他来说,这就是最重大的事了吧。
谢依依想起他稚嫩的脸庞,有点想笑,笑着笑着,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该怎么回信呢她已经不能陪他玩了,就算真的有人欺负他,自己也去不了了。
但是她知道她是那些孩子心底的希望,就算说谎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永远陪着他们·她就这样想了千万个合适的理由,捂着泪眼把回信写了,一封封贴上邮票,有一张邮票掉了,她努力弯腰捡起那张□□图案的邮票,小涛最想看□□了,自己不能带他去了,就把这张邮票送他当个念想。
    她努力弯腰,□□出血也浑然不在意,这毕竟是她能为她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律师来了之后,她把所有遗产赠与好友甘茜,将自己在北京的一套房子也送给了她,她一个人在外飘不容易,能为她做一点是一点,助学孩子的事她没写进去,她相信甘茜会把她的事业做下去。
    最后,她在自己的追悼会上,写了要介绍甘茜给粉丝的事,她留遗言给粉丝,把甘茜当作她去支持,她就是自己的延续·她其实也有私心,甘茜的名气大了,才能赚更多钱,助学更多的孩子。
    等到写完了,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从没有那么轻松过,她送走了律师,决定把最后的时间都留给自己··    甘茜在门外听到谢依依赠送遗产的事,放了心,她确信单明宇今天是不会来了,谢依依必死无疑,她死后的财产是小事,有关她死亡的发布会才是她最看重的东西。
    谢依依的人气不可小觑,只要能够把她粉丝的十分之一拉到她队伍里,她就会更上一个台阶,这种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又给单明宇发了几条谢依依疯狂找他的信息,直到对方手机关机,她才彻底放了心,既然谢依依那么爱护自己,应该也会甘心为自己去死吧,自己只是帮助她完成心愿而已。
    就像袁成说的,自己都是为了她好啊··    袁成打了出租车,紧跟在两人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在转弯处失去两人踪影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他忽然想起谢依依跌倒时下意识护住肚子的动作,还有甘茜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怀孕了,甘茜这种女人会轻易把未来投掷在一个男人身上么,那么怀孕的到底是谁··    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划过,重生后一直运筹帷幄的袁成头次露出恐惧的表情,难道甘茜说的自己其实是朋友谢依依,那么她带着谢依依去哪里就不言而喻了。
    他本想报答对方,没想到却因为自己的掉以轻心,导致对方处于危险中,想到这他赶紧让司机挨个医院地找,如果真的伤害到了谢依依,那么他的重生还有什么意义,一个男人连恩人都不能报答,就算成了影帝,也是个笑话。
    他一个劲的催着司机,到了一家医院就飞奔进去找人,每次他都有些怕看到血淋淋的场面,这样他一辈子良心都不会安稳··    但幸运的是,他没看到那种场景,不幸的是,直到晚上他都没找到谢依依。
    十一点五十六分的谢依依,是她一生中最稳重的时候,她不发一言望着黑洞洞的天,感觉下一瞬,就要被砸下来的黑暗吞掉·她内心也有过挣扎,不是讲好人有好报么,为什么她遇人不淑,她发誓她绝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她遇到自己人生的劫呢。
    十二点到了,她收起了自怨自艾,素净着一张脸,不像镜头前的浓妆魅惑,她干净地像夜里的露水,天一亮,就会消失··    她拿起了柜子里的安眠药,她抖着手打开瓶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被粉末呛得咳嗽。
·重生娱乐圈年下·    忽然她捂住了嘴,憋得脸通红也不敢咳嗽,她静静听着门外的声音,一种如仙乐的脚步声,细细密密地踩了过来··    她的心脏就像被电击的鱼一样,猛地弹了一下,她的眼底充满重生的喜悦,那是单明宇的脚步声。
她推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如果他来了,那是不是代表他们还有可能,他并不是故意气自己的··    推门的那刻,她才冷静了,混沌的脑袋终于转动,那个男人不值得她这样卑微,但是她岂是那么好戏弄的,既然敢惹她,就要付出代价,她一个将死的人还怕什么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影帝吻戏总被删[重生] by 小楼陈酒(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