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拯救全人类[重生]+番外 by 白狐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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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拯救全人类[重生]+番外 by 白狐辞(上)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文案:·    假装这是篇萌文(然而并不是):·    人鱼皇统一世界后说,我看人类老早不爽了全灭了吧··    裴言作为一名人鱼混血很尴尬了。
    所以重生以后他打算先打脸完狗男女,然后趁早跑路··    然而跑路前他遇到了未来·人鱼·陛下……·    裴言觉得为了未来全人类和世界和平,我们应该用爱来感化他。
    但是陛下表示你用身体感化我会比较靠谱··    所以又名《用身体(划掉)爱感化杀人狂魔()》痴汉人鱼攻×就是蛮帅的受·    裴言:我是裴言,我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陛下:嗯可以啊宝贝,坐上来吧··    食用须知:·    1.受因为上辈子比较惨,所以有黑化··    2.不是傻白甜。
    3.先X后爱··    4.苏··    5.双洁双处啊啥党千万别戳谢谢,互不打扰感恩世界·    内容标签:重生 未来架空 强强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言,亚瑟 ┃ 配角: ┃ 其它:人鱼·    ==================·    【第一卷:花蕊和你的糖霜】·    第1章·    ·    联盟冰历三十二年。
    第一基地··    莫里斯安大赌坊顶楼··    万众聚焦处,光束曲折两回最后打在平台中央,娇俏的人鱼美人装扮的赌坊庄家坐在赌台前方,火红的发丝掩映雪肤性感撩人,她手里高高举起一副扑克牌,满面春风。
    “赌神莫里斯安在上,久等了今晚最激动人心的豪赌就在此刻,现在,我左边的这位毫无疑问,是我们已经蝉联三届冠军的赌王阿斯先生”·    掌声高呼着,在场没有人会不知道阿斯莫罗先生,他是公认最接近赌神莫里斯安的存在,身家千万,豪赌无数,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凡是赌徒都会为之疯狂。
    阿斯莫罗向大家致意挥手,于是欢呼声又沸反盈天··    他已经四十岁了,保养得当的脸上毫无岁月痕迹,时光总是对有钱人宽容许多,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衣冠楚楚,手里却拿了一支东方式样的金玉烟斗,深邃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的对手,但很快他放松了下来,显然并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
    经验丰富的人鱼女郎自然知道如何打造悬念,光束照到了阿斯莫罗的对面··    “而我左边的这一位,可以说是这些年来的最强新人L,他一路爆棚的好运气让他披荆斩棘站到赌坊的顶点,而这位神秘的新人甚至不肯透露自己的名字”·    是的,赌王的对手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他带着一张佐罗的面具,但是从他露出的五官依稀可以分辨这是一位来自东方的青年,他穿着似乎很随意,双腿交叠默不作声坐在那里。
    场下呼声不少但嘘声也很多,不少人冲这个年轻的小子竖起了中指,即使是最富贵的第一基地,但这里毕竟是最疯狂的赌场,大家宣泄着自己的情绪,甚至有一个情绪激动的女人向阿斯莫罗扔了好几条透明内衣,但不幸的是阿斯先生显然对她的内衣不那么感兴趣,并且她很快被拖了出去。
    好吧,让我们把视角转回我们的最佳新人,他的确是一位年轻的东方青年,甚至他比大家想象中更年轻,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莫斯利安大赌坊,也会是最后一次。
    “噢天呐,真是让人觉得激动,阿斯莫罗先生,您有什么话要对这位幸运儿说的吗”人鱼装的美人娇俏地甩了一下造型精致的鱼尾。
    阿斯莫罗笑了笑,嘴角微笑如岁月沉淀后的优雅··    “噢他的确是个幸运的小伙子,好像我年轻的时候一样,不过我们之间,呵呵,可还差着二十年呢不是吗”·    众人的情绪又被阿斯莫罗点燃,他们的声音简直都要掀翻大赌坊的天花板了。
    “那我们的新人呢”·    这位来自东方的神秘新人L只是耸了耸肩,似乎无话可说,又似有些年少轻狂的无所畏惧。
    赌局的最后一场终于要揭晓了,由性感的人鱼女郎晃动转盘,最后转针停留在扑克一栏中的二十一点··    这种玩法很古老也很经典,由人鱼女郎所担当的庄家向两位选手分发两张底牌,随后可以再向庄家要牌,一点可当做一点或十一点,凡大于十点的人头牌都算作十点,最终的结果是点数向二十一点靠拢,当然如果你开场两张便是二十一点自然是当之无愧的赢家,而当手中牌点数超过二十一点时立刻输掉这场赌局。
    掷骰子决定了阿斯莫罗先手,两张牌很快分发完毕,阿斯莫罗细致又专业地捻开了两张牌,随后冲对方高深莫测的一笑··    裴言,也就是新人L心情实在是有点微妙。
    时隔四年,他又站在了这里,噢不,现在的他,的的确确是第一次站在这里的··    不用翻看他都知道他底下的两张牌是什么··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赌场奇遇,连人鱼女郎脖子上的吻痕位置都没有变。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示意庄家分牌··    阿斯莫罗分到一张一点,新人L分到一张三点··    阿斯莫罗轻巧地对新人笑了笑,食指上祖母绿的戒指在璀璨灯火有些晃他的眼了,他从容大方地掀开他的底牌。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一点,一点,九点··    第一张一点作十一点,第二张一点不变,那么他的总数加起来正好是二十一点。
    “小子,你还年轻呐·”·    场下掌声呼声如潮,一阵盖过一阵··    这不是纯粹的狂妄自大,赌王自然有资格说这句话。
    裴言手心出着汗,然而并不是紧张的,而是期待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少年人成长的嗓音有些嘶哑,但此刻却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    “是吗”·    他轻声说道,然后示意庄家分牌··    人鱼女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噢天呐,我们的新人想要做五龙不过这也的确是没有办法的事,阿斯先生已经做出了二十一点,即便是我也要挣扎一下嘛。”
    阿斯莫罗挑了挑眉,他已经由岁月沉淀很久了,但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带上一点傲慢··    “你会爆掉的,幸运儿·”·    裴言捏紧手指。
    人鱼女郎分牌的手都有些微微地抖动了··    第四张牌是五点,第五张牌是三点··    人鱼女郎惊呼了一声,加上之前翻开的三点,新人手上这三张牌加起来一共只有十一点,所谓五龙,就是五张牌的点数正好为二十一点,虽然这场赌局的结果是固定的奖金,但若放在赌场上概率极低的五龙将得到三倍的赌注·    阿斯莫罗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还在可控制之内,他冲脸色一直很镇静的新人扬了扬下巴:“你的心理素质不错,比去年那个十年赌龄的都要好,可惜你知道五龙的概率吗,你已经依靠你的运气走到了这里,好运气的男孩,你注定该止步了”·    裴言目光放在场外,纸醉金迷的第一赌场,对于一个十八岁少年来说就像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那好似有些太少女了,可又实在贴切不过。
    联盟冰历三十二年,十八岁的裴言注定会赢得这场赌局,拿走内有九百九十九万联盟币的赌王黑卡··    “大局已定·”·    他喃喃开口,不知是在对阿斯莫罗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纤长的手指快速地掀开两张底牌,裴言猛然站了起来,双手撑在赌台两侧··    世界为他寂静无声三秒,阿斯莫罗的笑容彻底僵硬住。
    “一点和九点……天哪,加上之前的十一点……我们的新人做出了五龙老天……赌神莫里斯安在上我们迎来了新的赌王”·    赌场在寂静三秒后终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呼声·    相比于行家们的不可置信,赌徒们对于年纪轻轻的新赌王有更浓厚的崇拜之情。
    裴言的心跳比两年前那次还要剧烈,那个时候的他以为自己完完全全凭借了运气赢得了这场比赛,几乎在梦里似的,浑浑然还犹自不知··    然而如今的裴言,手里拿着那张赌王黑卡,却不仅仅是在为赌王的荣誉,亦或是九百九十九万的奖金激动。
    可是一切还没有结束··    他的手指抖得厉害,比揭晓答案的那一刻还要紧张·    死死用余光注视的那个角落终于有了动静,一道极细微的银色闪光划过,裴言猛然向台下跳了下去·    火光在他身后爆破,绚烂如花。
    曾经的冰历三十二年,第三基地十八岁的东方少年裴言赢取了九百九十九万的奖金,然而他在受奖时被一名疯狂的赌徒扫射,在高昂的手术费下极力抢救后保住性命,却造成下身瘫痪,成为那年最被命运戏弄的“幸运儿”。
    尖叫声呼喊声乱做一堆,凶手很快被控制住,惜命的第一基地的公民们怒斥着这里的防卫措施,但是最倒霉的还要数前任赌王阿斯莫罗··    裴言狼狈地从场下一个角落爬出来,心有余悸地朝场上看了一眼,作为交换似的,阿斯莫罗似乎代替他承受了子弹和炮火。
    祝他好运吧··    裴言心脏跳得极快,手里紧紧捏着那张黑卡,肾上激素飙得大概和去年一样高··    但,仍然还没有结束呢。
    他在角落里摘下面具脱下外套,慌忙中混进了人群,这并不难,警卫虽然勉强布好了防护,但推推搡搡间他巧妙地避开了视线从一个罕为人知的通道口钻了出去。
    通道出口处已经有人在等待··    裴言刚刚出来,便有一具温软的娇躯投入他的怀抱··    “亲爱的”艾妮在他怀抱里抬起微微湿润的双眸,翠色的眸子清澈而美丽,“我好担心你”·    裴言看着面前美丽清纯的少女,心却不可抑制地愈沉愈低。
    可是他的嘴角却扯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做兴奋激动到难以自持的样子··    他从口袋里拿出黑卡,轻声呼喊少女的名字:“艾妮……”·    “天呐……”艾妮死死盯着那张黑卡,眼中划过一道情难自禁,“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九百九十九万的奖金……噢我是说亲爱的,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艾妮热切地想要给他一个吻。
    裴言却撇头避开了,他撩开少女鬓边的发丝,金色的头发在月色深巷下像附着了一层霜雪··    “别在这……”艾妮以为他要调情,有些羞赧却并不拒绝。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他在她耳边低低,又沉沉地笑了一声··    “亲爱的,我还以为你会觉得难过呢·”·    艾妮一愣。
    他温柔地笑了笑,他笑起来那么好看,东方青年俊朗还没有完全长开的面容,含着少年人一分青涩,又含着青年人一分俊秀,清风朗月似的,像是古书里写的那样。
    “劳伦没有让我死在里面,你是不是很遗憾呢·”·    ·    第2章·    ·    艾妮后退一步,翠色的眸子微微抬起来看着他:“言,你在说什么呢,这可不好笑……”·    “他当然不会出来了,”裴言抿了抿唇,少年人微微垂着头,俊秀的半边脸庞隐在在深巷的阴影里,“现在他应该已经被警方特卫队控制起来了吧,他们在面对第三区的人时的时候总是利索得多,不是吗”·    艾妮心里惴惴不安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手不由得攥紧了裙摆,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计划明明没有破绽的……·    “我真的没有想到,艾妮,”裴言从袖口暗袋从容地拿出一把旧枪支,那是他之前从黑市随便买的,手指灵活翻转间黑黢黢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面前柔弱的金发少女,不带一点犹豫,“你不喜欢我了没关系,你可以离开我……但是艾妮,你不该利用我,甚至我的命。”
    “不”少女在看到枪口的一瞬间瞳孔猛缩,惊慌失措也来不及做多余的解释,“言,我没有”·    裴言感觉到脖颈间大动脉快速地跳着,他极力地控制自己,然后问向她:“哦,是我误会什么了吗”·    艾妮见裴言没有立刻开枪的打算,心中不断地盘算着,也不断地咒骂着劳伦那个没用的废物,一边又细细地打量着裴言的神情,谨慎地开口道:“当然了你到底听信了什么,言……我对你的喜欢还有假么,我喜欢了你三年不是吗,你不记得我和你表白的时候我说的话了吗”·    艾妮翠色的眸子里飞快地落下泪来,分外楚楚可怜。
    “你一直把我当作红灯街那些婊子吗我们都认识三年了,你怎么会不信我”·    裴言不语,脑海中却浮现过那些无意间听到的对话。
    “你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他啊,我可是听说你十三岁就开始暗恋他了……嗯宝贝,你别急啊……”·    “他呵,他就是个废物……嗯……讨厌,你还说我急,混蛋……怎么,计划不是你提的吗,你现在倒是开始心疼他了行啊,他就在隔壁,你不如跪下来去向他道歉得了”·    “我可不心疼他……不过你也够无情的啊,真怕到时候我和他一个下场……”·    “可不是我无情,长得那么好看谁知道是个性无能呢,哪像你……”·    “哦宝贝,你才十六岁啊……”·    “是啊,我十三岁就被那个狗娘养的卖到红灯街了……嗯,快点……”·    他望向面前的少女,初识的时候她不过十三岁,穿着白色的碎花棉裙,阳光稀稀落落下来,明明有些害怕却还是上前主动和他打招呼,眼里也还满是羞涩,干净得像是珍贵的白玫瑰花,那是第一基地的产物。
    退学以后他一直没问过她那三年的过去,毕竟第三区的人为了活着都要挣扎,别说读那些没用的书了··    不过三年,她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了,这三年间寥寥几次见面,即使她依然妆容清纯,眼神无辜,可是偶尔间那些戾气爬上眉宇,彰示着她已经扭曲成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了。
    也只有上辈子那个裴言,才会因为那些心动就注意不到那些细枝末节,憧憬地迈入圈套,然后摔入深渊万丈··    当然,仅凭一个艾妮也许还不够,但是再加上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那就不一样了。
    见裴言沉默,艾妮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眼角兀然瞥见通道口狼狈的劳伦探出一个头来,心里有了着落,开始着力转移裴言的注意力··    “言,我不知道你听了什么,可是我对你的心意不会变,你如果不放心,这一千万的奖金你可以完全不给我,我不在乎我的付出,我只在乎你啊。”
这些年来她的演技倒的确是炉火纯青起来了,连她自己都不由得有些赞叹,看着面前少年仿佛有些缓和的神色,她嘴角不动声色地开始上划··    裴言看着她,面色似乎很是挣扎痛苦。
    “艾妮,我……”·    电光火石间他却来不及把这句话说完,从背后偷袭的劳伦比他高了一个个子,身材高大不说还满是肌肉,凭体力不过两个来回就制服了他,拿腰带绑了一个坚硬的死结,枪支被反过来抵在他的脑门上。
    劳伦今年十七岁,身材高大,和所有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他也是典型的西方少年,块头很大,听说有黑人血统,当然他爸是谁怕是他妈都弄不清楚。
    第三区就是这样一个乱七八糟的黑色染缸··    “妈的,”劳伦给了裴言两脚还不解气,转而将怒火撒在艾妮身上,“你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的吗,那他妈是谁给警卫打的电话我差点就被拉走了”·    艾妮的怒火更是激烈,上前就给了劳伦一耳光。
    “我怎么知道我差点都没命了,你是废物吗他为什么好端端还在这儿你安排的人呢我就不该选你”·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劳伦被那清脆的一巴掌打得有点懵,差点反手打回去,可是面对着面前少女精致的面容时还是控制自己平复了下来,倒不是因为他怜香惜玉,而是一切计划都掌握在这个婊子手里,她背后的人他也惹不起,况且哪怕为了钱也不应该和她翻脸。
    “好了,宝贝儿别气了,”劳伦软下声来,腆着脸跟了上来,“虽然没打中他但是也差不多,黑卡也在我们手里了,别气了宝贝儿·”·    艾妮却余怒未消,从劳伦手中抢过了枪支,狠狠地抵在在裴言头上,索性撕破脸皮了。
    “怎么,还想杀我吗是的,不如就告诉你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没错,你就是我们的挡箭牌,我就是利用你了又怎么样妈的,我现在毙了你都没事”·    裴言看着艾妮一秒变脸觉得很神奇,上一秒还是楚楚可怜的柔弱少女,这一秒满面狰狞之色,这才是一点都不曾顾忌曾经相恋的情分。
    艾妮也并不是说笑,显然她是真的想这么干··    劳伦却阻止了她:“别冲动宝贝,大家都知道新赌王是个东方青年,我们去兑黑卡的时候难道还得再去找一个东方人吗,第三区的东方人可不多。”
    “你怕什么”艾妮残忍地笑了笑,“就算我拿他去喂鱼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指望现在他能配合我们”·    “这可不一定,”劳伦蹲下身来看着裴言,他脸上干干净净的,反倒是劳伦之前被警卫戏弄着殴打了一番,这群狗娘养的总是不把第三区的人当人看,他看着这张干干净净的脸就觉得闹心,二话不说先给了一巴掌,复又捏着他的下巴,“阿言,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要是想活命的话,不如乖乖听话怎么样”·    裴言气得几乎失笑,他看着面前从小一起长大的劳伦,几乎百感交集。
    人总是能一起患难,却不能一起享福么,好吧,那可是一千万的奖金,第三区的人总是被人当狗使,凡是有了向上爬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尤其是一个像劳伦这样野心勃勃的年轻人。
    “劳伦……”裴言咬着嘴唇,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似是感慨,“我们认识了十多年了啊·”·    “是啊,”劳伦凶狠地笑了笑,哪怕有十多年的情谊摆在那里,可他甚至比艾妮还要无情,“十多年一起吃糠咽菜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我的好兄弟,以后我们都会过上好日子了,只要你好好配合的话。”
    “是吗·”·    裴言笑了笑,少年人还在变声期的嗓音听上去有些粗粝··    “如果我配合的话,你们就会顺便把我弄个瘫痪,再顺便把我随便关在某个阁楼里,等到财产公证处的人公证完毕,我就会被你们当做一个抹布,随手扔在阁楼的一个角落里,像只蟑螂一样……哦,蟑螂那玩意儿,我记得书里说过它们怎么都能活着……嗯……”·    裴言痛苦地闷哼一声,眯着眼看着下手干脆利落的劳伦。
    “你明白就最好了,言,至少你不会现在就下去见你老妈吧·”·    “你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他要是不愿意就拉去喂鱼,你不知道人鱼区那么品相好的那些玩意儿被养得有多刁嘴,拿他去奉承那些养人鱼的贵族正好。”
    人鱼区……·    裴言眼神放空了一瞬间,回过神来不由得想讥讽··    现在这些贵族还在把那些人鱼当宠物养着,谁能想到四年后,仅仅是那么几年的功夫,这些玩意儿就能踏着人类成堆的尸骸,开启新的王座呢。
    劳伦见裴言似乎是想玉石俱焚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烦躁,艾妮虽然说得出做得到,但是为了减少麻烦也只是威胁一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总是容易糊弄人些。
    “阿言,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就配合我们吧,被拿去喂人鱼可不是开玩笑的·”·    裴言凌乱的发丝贴在他有些红肿的脸上,俊秀的鼻尖上透着光,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张着,失神地看着天边的月色。
    那其实也不是月色,那是所谓的人造月亮,只有第一基地有这种烧钱的东西,第三基地的夜晚总是黑得无声无息,所有的罪孽都在这样的黑里诞生··    “艾妮。”
    他轻轻开口道··    艾妮眉头一挑,显然裴言似乎是想通了,裴言应该是那种典型的乖孩子,虽然长在第三区,但是和他们总有些不同,他不喜欢出头,不算沉默,但也从不惹事,在第三区这是很难得的性子,往好听点说是温文尔雅,往实在讲是懦弱。
    温文尔雅艾妮不屑地想,她或许被他曾经的样子吸引过,但他们可是在第三区过活的,那是只有第一区的贵族才会稀罕的外包装··    东方少年形容狼狈,笑起来却还是风轻云淡的。
    “你们可能不知道,很久以后他们有句话,饲鱼者必以身饲鱼……哦,你们应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也不重要了·”·    艾妮的笑容古怪地僵在嘴角。
    温热的血液忽然在她的身体中慢慢冷却停滞下来··    那是真正的停滞,宛若冰封,从身体尾端向上,连同心脏··    ……·    人鱼区深海一层。
    白金色的发丝在水中缓缓流淌,荧光点点,片刻后一条碧绿的小鱼追逐着荧光而来,它浑身碧透晶莹,十分可爱··    然而再可爱也换不回捕食者的心疼,白金色发丝的主人犹如嬉戏般地捏住了它的鱼尾,小鱼猛然地挣扎起来却始终挣不开束缚。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待对方正要开始享受点心的时候,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碧色小鱼抓住这个空隙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    他皱了皱眉头,很不高兴··    嗯,按人类的古语说,是不是……有人在讲他的坏话·    ·    第3章·    ·    艾妮忽然不说话了。
    不,不仅仅是不说话了··    她忽然禁止了··    像是被外力硬生生地封停了,神情,动作,声息··    艾妮背对着劳伦,劳伦见艾妮很久没有说话,不由得有些奇怪,影影绰绰间,好像身边的空气都凝固下来了,又或者是心中莫名的恐惧作祟,劳伦嘴角抽搐了两下,有些颤抖地伸出手去拍了拍艾妮的肩膀。
    随即,他的面目不断开始扭曲起来··    那是一股力,又像是一股凉气一样柔和阴冷,从碰到艾妮的指尖开始传递过来,然后飞快地蔓延至全身,直抵心脏·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股诡异的凉气已经游走遍他的全身,他体会到了艾妮的感受,却已经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仿佛被人用固体胶凝固在时间的缝隙中,纵然五感还隐隐约约感受得到,可是身体却已经陷入混沌一般的沼泽之中,再随即而来的无边无际让人窒息的恐惧感,疼痛感,痉挛感,从身体的每一段,每一个角落包裹着他在沼泽之中。
    裴言叹了一口气,从容利索地解开了手腕上的皮带,纤长的手指摩挲着唇边的血痕,白皙和红色缭绕混在一块··    幽长的深巷里,两具被停滞了时间的年轻躯体冷冷地站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僵硬而古怪,透着了无生气的绝望。
    “劳伦,我五岁的时候你给过我一块黑面包,所以这一拳就当做还那块面包了·”·    “艾妮,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我的确在那个时候受到过一点慰藉,第三区的人总是缺爱不是吗,所以我们也两清了。”
·    他走到劳伦的面前,他没有兴趣在这种时候踢他们几脚解气,对于他来说没有意义,他反而替对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即使劳伦看起来鼻青脸肿又凶恶。
    他低声喃喃道:“我不会问你们为什么,也不想听你们跪下来向我忏悔,宽恕你们是神灵的事……我给了你们机会,从此我再也不愿宽恕你们,只能送你们去见神灵了。”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可能要一直在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下过了十年二十年的,当然,幸运的话,四年之后你们就会被宰掉的,毕竟你们现在大概比死亡更难受吧。”
    “有知觉,有感官,所以你们可以亲自感受四肢逐渐退化僵硬,就好像僵尸一样我听说的,毕竟我没有感受过·”·    “呵,”他又笑了笑,“不用太害怕,至少你们还可以做个伴……不像我之前那样,太孤单了可不好受啊。”
    何况是四年的孤寂··    躺在床上那四年,够他从最青春的年纪枯萎凋谢了,哪怕他曾经对于生命没有那么热爱,也不代表别人可以随随便便剥夺它。
    接着他从艾妮的手中拿过那把并没有子弹的枪,这把枪的作用从来就不是子弹,而是上面加的那些“料”··    “看,我给了你们机会了不是吗,只要你们不碰它。”
    他垂着眸子站在那里,这么轻易地解决了这两个人也没有带给他多大的喜悦,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空荡荡的··    也许重新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复仇的念头曾在他的脑海里根深蒂固,所以他才会顺着他们的计划,重来一次,可是随着计划的深入,他对于这两个人已经完完全全失去了兴趣,所以此刻他也不会觉得多痛快。
    对付两滩烂泥有什么意思呢··    嘴角的刺痛提醒着他一切尚未结束,他要在天亮之前,在那该死的人造阳光升起之前把这两个人解决妥当了才行。
    说起来……喂鱼,这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好思路··    他扬了扬眉头,即使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回答,却还是认认真真地问道:“喂鱼怎么样,给你们一个痛快”·    如果艾妮和劳伦可以说话的话,想必他们也许更愿意喂鱼这个提议。
    如果真的要在这样无边无际的苦痛中度过十年,二十年,怕是与地狱没什么区别了··    他深深地凝望着过去的好友和恋人,伸出手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他叹了口气,正要转身后脑勺却冷不丁被一个东西抵住,那东西的触感他今天感受了很多次,不会认错。
    “哦,幸好我来了一趟,否则真是要出大乱子了·”·    一个富含磁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裴言心中愕然,他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即使是在这么安静的巷子里。
    被枪膛抵在后脑勺的感觉可不好受,这种生死难凭的感觉让他皱起了眉头,几乎转瞬间他就想出了身后这人是谁,艾妮和劳伦的计划其实的确非常好,可是凭他们两个人社会底层的地位是不可能笃定他必定可以赢得黑卡,这其中必然有不为人知的手段,背后也必定有人在操控着。
    可惜他被这两个人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一时不察··    后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即便是无知觉的黑暗···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    头还昏昏涨涨的,有一种眩晕的呕吐感,裴言艰难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蒙蒙的昏暗感,显然是被人戴了眼罩,他动了动四肢,感受到他正被五花大绑着跪在地上。
    “去,摘了他的眼罩吧·”·    还是那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接着便有人蛮横地摘下他的眼罩,他皱了皱眉,乍然间的明亮让他眼睛很难受。
    等到他适应完光线后才看清坐在他面前那个好整以暇的男人··    意料之外,可又在情理之中··    裴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为未知的生死诚惶诚恐,也没有为了生命谄媚献好。
    “前赌王……阿斯莫罗先生·”·    阿斯莫罗还是之前赌桌上衣冠楚楚的模样,金玉烟斗不离手,他笑意盈盈,他输给了一个无名小辈,在赌徒界大失信仰,可是他一点都不着急,甚至好像这是他愿意见到的一样。
    “你们东方人,是不是有句话叫做,嗯……我想想,哦对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是的,需要我称呼您为黄雀先生吗”·    裴言挑了挑眉。
    阿斯莫罗丝毫不在意他的冒犯,并示意周围的人要对裴言好言相待··    “别打他,刚才你们没看到吗,带着眼罩楚楚可怜的少年啊,我之前在赌台上怎么没看出来呢,你们知道吧,很多贵族老头都爱这口,想要小费的就别对他动手啊。”
    周围的打手们猥琐而心照不宣地笑了几声,裴言厌恶的同时心中一沉,听这声音,人数的确不在少数··    裴言脑海里飞快地转过阿斯莫罗的动机,一个蝉联三界的赌王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来输给一个无名小卒,从此身败名裂呢·    几乎是灵光一闪,裴言失口道:“你给自己的赌局设了赔率”·    “啊,我们的……螳螂小先生很聪明,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是的没错,赌王黑卡的奖金是九百九十九万,而黑市赌局的赔率让我赚了三个亿啊,哎,我也是没办法,谁叫我……”·    阿斯莫罗说着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怨恨,但是他并不打算透露他的事情,话锋又转到了裴言的身上。
    “好了,让我们回归正题,在处理你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把他们抬上来·”·    劳伦和艾妮被抬了上来,他们的肢体是柔软的,只是神色愈发僵硬黯然,眼睛深处是无可触及的绝望神色。
·    “艾妮,哦,我的小甜心,本来这次她做得不错的,事成之后我原本打算分给她和她的情人一百万的,毕竟我有愧于她妈妈,哎,可怜的小艾妮,我还真的蛮喜欢她的,她长得真像她妈妈年轻时候……好了,回到正题,这位非常有能耐的裴小先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你用了什么方法呢”·    阿斯莫罗嘴里说着心疼艾妮的话,脸上却毫无心疼的表情,显然艾妮和艾伦也本来是他的弃子,或许他的确打算放艾妮一马,就像上辈子那样,至少他们一开始过得很不错,如果不是人鱼侵袭,也许他们可以靠着那笔财富过完一生。
    但是现在,他们有了更大的作用··    这种让人不死不活的东西,对于阿斯莫罗这种大头来说,显然很有用··    裴言没有说话,但是他也在斟酌,毕竟他并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怎么,不肯说吗”阿斯莫罗笑了笑,“我可以放你一马,只要你说出你的方法”·    裴言犹豫了片刻,道:“这是一种试剂。”
    “新型试剂吗是什么样的原理能让她们陷在这样半死半活的局面里呢,看起来,她们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裴言皱了皱眉:“我不知道,我在黑市买的。”
    “黑市哪里的黑市”阿斯莫罗眼睛放出一道精光,“有没有解药呢,你可不要骗我啊,漂亮的小东西。”
    裴言被他的形容词弄得很是恶心,但是他并不想被卖给那些贵族老头,劳伦和艾妮身上可不是什么新型试剂,他也知道阿斯莫罗不好糊弄,可是那其中的秘密有关于他的身世……·    见裴言犹豫,阿斯莫罗显然心中不快,他上前挑起他的下巴:“宝贝,你不想去喂鱼吧”·    裴言思索了一会儿,歪头抬眼看他。
    “可以的先生,在秘密和喂鱼之间,我选择喂鱼·”·    阿斯莫罗沉下了脸色:“小子,我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你最好不要妄图挑战我的耐心,我大可以在黑市上一家一家找过去、”·    “哦我骗你的,这种试剂只有我知道,”裴言耸了耸肩,“我是无所谓的,不过,您真的不需要这种神奇的试剂吗”·    一个为了钱财毁掉自己大半生荣誉的人,显然是受了什么胁迫正要跑路。
    凡是一个有地位,有野心的男人这样被逼着送出自己的一切,不可能不想复仇··    裴言像拿捏好了似的诱惑道··    “它是最完美的毒药,无色无味并且不知不觉,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检测出来它的成份,并且我可以随时随地解开它,不信的话,我可以试给你看。”
    阿斯莫罗脸上不变,心里却是一沉··    “哦我真是小瞧你了,艾妮还和我说你好把握,显然你比她可怕多了·”·    “您过奖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裴言抬了抬下巴··    阿斯莫罗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很久,面前的少年从容不迫得让他害怕,好像之前赌场上那些轻狂的少年气都是他装出来似的。
    “你的条件听起来十分诱人,”良久,阿斯莫罗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深深的笑,“但是我拒绝·”·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看起来太危险了,我调过你的资料,可是你和资料上完全不一样,你又漂亮又危险,和你合作,我怕像你说的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就死了。”
    裴言咬了咬唇:“好吧,但我还是不想喂鱼,请留给我一个全尸,然后还给我的母亲·”·    阿斯莫罗深深地看着他,戳穿了对方的小心思让他很高兴,让他又有了主宰别人命运的感觉。
    “哦宝贝我很想,但是你太可怕了,喂鱼显然是最保险的手段·”·    裴言低下了头,脸灰败了下去,像是终于了解到死亡的害怕。
    然后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勾了一下··    本来还觉得解决掉艾妮和劳伦太过轻松了,现在他又多了一个目标··    ·    第4章·    ·    人鱼区深海二层。
    海面波涛汹涌,时不时有鲨鱼鱼鳍露出,不过可怕的不是这些大玩意儿,而是水下那位……·    “天哪,亚瑟又在发疯了。”
深海二层管理员A叹了口气,他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和管理员B发着牢骚··    “哦,你知道的,亚瑟向来比较……为所欲为”·    “岂止是为所欲为他最近进入发情期了你知道吗,可是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吃掉了S级雌性蓝鳞种中最漂亮的三条了”A哭丧着脸,大概是觉得痛心无比,手里抱着一块人鱼抱枕,“天哪,我还记得我把桃乐丝送进去的时候,她那么害怕,那么无助,她的睫毛那么长,好像在哭泣……我应该救她的亚瑟就是个变态”·    B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对方:“我记得桃乐丝当时的表情很……急不可耐吧”·    “不怎么会”A揉乱了自己的头发,郁郁寡欢,“我的桃乐丝……噢我可怜的桃乐丝……”·    B觉得自己的前途也很无可奈何,同事是个迷恋人鱼到极点的死变态宅男,看护的人鱼是条喜欢吃同类的死变态人鱼……·    “哎……”B叹了口气,看着逐渐平息下来的海面,很是苦恼。
    偏偏亚瑟还是最珍稀的白鳞种中唯一一条雄性人鱼··    况且是上头最喜欢的一条人鱼··    他极富有攻击性,包括同类同族,所以不仅有单独的人造海域活动区,白天六个看护外加晚上两个看护,务必要保证亚瑟大爷吃得好睡得好,上头最头疼的肯定不是他吃了三条雌性蓝麟种的缘故,虽然对于三条精细养大的雌性觉得可惜,但是跟头疼他竟然拒绝交·配。
·    按理常理来说,他一个月前就已经进入发情期了,他有明显的暴躁举止,情绪不稳定,并且有渴求伴侣的行为,但是老天,看在那早逝的三条年轻漂亮的蓝鳞种份上,他完完全全只把这些姑娘们当做自己的食物。
    “桃乐丝……还有乔伊,天哪我竟然把我的小乔伊忘了呜呜呜,她才十六岁……”·    于是B也开始郁郁寡欢,如果亚瑟再这样拒绝交·配下去,上头就该发火了,然后就会把怒火转移到他们这群无辜的看护上面。
    第二层的电梯却忽然叮得作响了,B愣了愣,抬头看去,红色的光点快闪了五下,又慢闪了三下··    说明是“食物”来了。
    B用胳膊肘捅了捅A:“有货来了·”·    晚上的看护比白天的看护要累,毕竟违反了生物钟,但是晚上的油水却比白天要多,往往很多见不得人的交易都是要在深夜进行的。
    A哭哭啼啼地去取货了,对方见到看护这么悲痛也不敢多说,扔下货就走了··    B打开袋子一看,被吓了一跳,最上头的一个女孩神情僵硬,大睁着眼睛十分吓人。
    “这次来的什么玩意儿”·    “你管他呢,扔下去不就得了·”·    B皱了皱眉头,犹疑道:“最近亚瑟这边的货有点多吧,我看他心情好像不好。”
    A翻了个白眼:“亚瑟大爷什么时候心情好过,整个人鱼区还能找到比他性情更凶戾的人鱼吗你见过我们找到过货的骨骸吗,fuck,真不知道上面那些人养这些爱吃人的玩意儿干什么,哦我的桃乐丝……”·    B为难道:“可是你看这两个造型实在是太吓人了,有没有毒啊,怎么什么玩意儿都往这边送……”·    “毒死了最好,这个王八蛋……哎呀你怕什么,亚瑟徒手斗鲨鱼那会儿怎么不急。”
A还在为他的桃乐丝和乔伊忿忿不平··    “……”·    B想着那条可怜的小虎鲨的样子,竟然无法反驳。
    A开始对着几个货物挑挑拣拣:“说起来,这两个怎么这么吓人呐,哎这小姑娘细细看长得不错啊,可惜了,诶这个可以啊,很正常,长得也正常·”·    B上来看了一眼。
    “定位仪动着没,看看亚瑟现在醒着没有,醒着干脆就把他投下去了·”·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定位仪显示他是静止状态,大概是睡了。”
    “啧,刚才不是还在发疯吗……要不扔船上吧,明天等亚瑟醒了自己吃,他最挑了,不爱死的·”·    “成。”
    两个人分工明确,把“食物”放在海面上一条专门的船上,虽然亚瑟捕食能力不容置疑,但是他口味非常叼,最爱一种浑身透明的玉鲷,这种鱼不适合海里但是特别合亚瑟的口味,由人工养殖然后再送到亚瑟触手能即的地方。
    例如一条小船··    B出海岸区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那几个所谓的“食物”,随即麻木又觉得悲哀地叹了口气··    然后安慰自己,那只是“食物”而已。
    ……·    裴言不是被人造阳光的刺眼惊醒的,而是无边无际的海腥味让他重临前世的噩梦··    他被抛弃在那个宅子里太久了,直到某天他望着远方,基地的防护罩瞬间破裂,海水铺天盖地地涌出来,四周都是哭泣声,那些绝望惊愕的面容……·    他猛地睁开眼睛,头疼得厉害,思绪断裂开来,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腥味,喉咙间火烧火燎地疼。
    他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望向四周,果然是一片海洋··    饶是裴言对逃出这里有十足的把握,这个时候也忍不住骂了声娘,虽然知道阿斯莫罗应该不会放过他,但是没有防住他还给他吸了迷药。
    他望向不远处的人造海滩,如果是那里他还方便一些,现在有些棘手··    只有那些养尊处优的傻逼贵族才会把这些恐怖玩意儿圈养起来,当做玩物欣赏。
    自己已经身处深海,还要特地为这些凶戾的东西造一片海滩··    人鱼有多凶戾……他深吸一口气,外面的人或许不知道,因为它们现在伪装得很安静,好像只是一种又美丽又强大又和平的生物,与人类毫无冲突。
    是的,他们的演技很棒,也只有他……再了解不过··    他还记得重生之后的第一次睁眼是恍然的,只以为是死前的一个旧梦,等到他发现自己真的回到了四年前的时候不知该哭该笑。
    笑的是这样大的恩泽,这样的恩泽竟然降临到了他的身上,他有能力去扭转接下来的所有,可是,如果前世不是一场梦境,那么人鱼登上世界的王座也不会改变。
    也许是人鱼想要洗刷从前被人类当做玩物圈养的屈辱,他们不惜一切地要抹除所有人类的痕迹,那是种族灭绝式的屠杀,人类几乎没有抵抗之力,除了逃跑。
    可是再逃能逃到哪儿去呢··    这个世界本来就已经破碎不堪了,自从冰日降临,陆地下沉覆没,人类只能全部迁入海底生存,建立海底基地联盟,以金字塔的形式区分一级基地至三级基地,裴言自小在三级基地长大,就如同艾妮和劳伦,那里充满了废墟和人性的挣扎。
    说来也可笑,人鱼反击之后,反而是位于顶端的一级基地首当其冲受到了攻击,几乎死伤殆尽,二级基地和三级基地的人们还能苟延残喘,一级基地就像一个牢笼,饲养者沦为食物。
    可是这里毕竟是海底,人类只要一日无法返回陆地,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自他出生起,就只在书籍上见过所谓的,真正的太阳··    一切都是因为冰日。
    冰日,被喻为海洋覆没陆地那一日,是诗歌里万光俱灭之时,自此这世上不再有陆地,只有无边无际的海水··    自此人类徙于海水之底,再不见天日。
    没有人知道冰日到来的原因,也没人任何预兆··    他也没有经历过冰日,书上从来只是寥寥几笔带过,像是什么讳莫如深的东西,所有老人也对那次的末日一般的灾难绝口不提,只颤颤巍巍地流两滴泪下来。
    裴言躺了一会,看着从缝隙间漏出来的人造阳光发了会呆··    他已经难得这么发呆了,什么也不思考,不思考自己要怎么办,怎么复仇,怎么表演,怎么过接下来的日子。
    我枯萎过,他想,我绝不会容许自己枯萎第二次··    哪怕我对活着兴趣不那么大,但我不容许别人染指它··    他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但是身边还躺着的两个身体和一堆海腥味非常破坏他的兴致。
    思考人生不那么有用,怎么逃出去才有用··    他摸了摸口袋,顺便翻了翻艾妮的身上,那种赌王黑卡已经不在了,但是他一点都不生气。
    没有人会比他更惜命,他已经学会要做两手准备··    他想了想,咬牙划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翻出劳伦的头,把血滴在他的唇上··    劳伦的眼睛一直睁着,像是死不瞑目的样子,但是他并没有死。
    只是他的时间被“停滞”了而已··    那血的功效十分迅速,最明显的就是劳伦终于迟缓地眨了他那干涩的眼球,非常迟缓,然后开始痛苦的大吼大叫,他捂着流泪疼痛的眼睛嘶吼,大脑皮层带来的痛感消失后又仿佛重回天堂。
    裴言把自己的血吮吸干净,虽然细小但是谁知道海底那些东西的嗅觉多灵敏··    “裴……裴言……”·    劳伦的眼睛疼痛得几乎不能视物,但是他的意识一直在,他知道他的身边就是裴言,他颤抖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裴言静静地看他颤抖哭泣··    这个伤害过他的,他曾经那么处心积虑要讨回来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原来真的像一滩烂泥一样脆弱。
    ……·    第一区,联盟银行分区··    阿斯莫罗坐在贵宾区,向来从容优雅脸色现在十分难看··    面前的联盟警察们笑得褶子都快没有了。
    “阿斯莫罗先生,我们怀疑您涉及到裴言先生的谋杀,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    第5章·    ·    “你们没有权利带走我。”
    阿斯莫罗毕竟是多年的老滑头,身为赌王,如今是前赌王的他那些该干或者不该干的事儿他都干了不少了,哪怕现在形势如此严峻,但他还是勉强维护住自己的气势。
    他说完这句话后,从一排警卫队身后钻出来了一个身材纤细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岁左右,带着一副复古的金丝圆框眼镜,眼睛却很精明,他的嘴角翘着,洋洋得意地要让阿斯莫罗咬断了牙。
    达罗·普拉斯,第一基地最狡诈的律师,他被很多人不齿,也被很多人推崇,他是法律界第一鬼才,常年游走于律法的边缘,挑战底线却从不超出底线。
    而且,从未败绩··    “哦您好,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阿斯莫罗先生,您的大名我仰慕已久·”·    阿斯莫罗并没有觉得这两句话是赞美,从这个第一鬼才律师里面说出来显然带了浓浓的嘲讽。
    “我对达罗先生也仰慕已久,但是既然我们未曾相识,不知道您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呢,我虽然不再是赌王了,也失去了荣誉,但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对于阿斯莫罗这样睁眼说瞎话的说法金丝眼镜男只是微微一笑,摸了摸嘴角的一撇小胡子··    “哦其实我也很遗憾会与您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达罗貌似伤心地皱了皱眉,随即拿出一张委托书,“是这样的,一个月前裴言先生找到了我,并且说有人威胁他的生命,很可能的原因是他即将参与下一届的赌王之争。”
    阿斯莫罗冷哼一声··    “是吗,我的确是输了,可是输在他手下的可不止我一个,况且的确是我轻敌大意才输了我的荣耀,若是我一开始便觉得他有威胁,我老早……我自然会有提防,他又怎么可能会赢呢”·    达罗耸了耸肩,声情并茂道:“阿斯莫罗先生,其实我了解您的感受,我的委托人是那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博弈者,而毕竟在这背后是一个王者的退幕,这总是让人心酸的,像是被年轻狮子打败的老狮王……”·    “够了,”阿斯莫罗现在是真的想要掐死达罗了,即使这场赌局是由他操控的,但是他并不允许一个局外人来评判他,“我不需要您的同情先生,您的证据呢”·    “嗯,您说的对,由于没有切实的具体证据我无法为我的委托人动用资源,但是我的委托人非常勇敢,正如他过人的赌术天赋……”·    阿斯莫罗敢断定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什么赌术天赋拎出来是单纯想要气死他。
    “但是现在有了,”达罗笑了笑,然后正下了脸色,法律界第一鬼才的变脸术才华都快要赶上他在职业上的造诣了,由泼皮无赖的小律师到全权在握的第一鬼才,只需要他眼角微微那么一抬。
    阿斯莫罗眼皮一跳··    “那张安装了最新科技的赌王黑卡,就在您身上·”·    他拿出手中的探测仪,笑得又好像只是个泼皮无赖的小律师。
    ……·    “阿言……不,阿言”·    那个嚣张跋扈野心勃勃的小伙子现在正浸泡在海水里,只有一根绳子系着他,而绳子的源头自然是裴言,裴言拉了拉绳子,冲他笑了笑。
    “劳伦,你怎么不感激,你比艾妮好一些不是吗,她还冻着呢,更难受·”·    劳伦痛哭流涕,他的全身僵硬一时难以舒缓,更别说能和裴言做抵抗了,如今他被半吊在水里,就好像……是鱼饵一样。
    “不……阿言,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裴言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笑了笑··    “是的,我知道。”
    劳伦见他开始放绳子,连忙用最后的力气挂住绳子,哭喊道:“不阿言不是我的错,是艾妮那个婊子,是她勾引的我她还诬陷你,说你阳痿我只是一时……”·    裴言把脸色沉了下来,然后放了一大截绳子。
    “不……要……噗噜噗噜……”·    “这点她倒是说的没错,”裴言的好心情被破坏了,虽然他承认得很干脆,但是这并不代表一个男人愿意被说阳痿,“我是对她硬不起来。”
    “噗噜噗噜……”·    裴言又拉回了一截绳子··    “噗噜噗……言……我们……是好兄弟啊”·    裴言一边收绳子一边走到船尾,劳伦的眼里放出热切的光,只以为自己真的打动了对方。
    “是啊,好兄弟·”·    逆着光,从他角度看过去裴言的发丝像抹了一层透明的蜜,虽然莫名有种甜腻的味道··    “我送你一程吧。”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的声音了,鲨鱼的利齿划破他身体的声音,清脆得吓人··    他转身看到了艾妮睁着的眼睛落下一滴泪来,大概是觉得兔死狐悲。
    “放心,我不会把你也扔下去的,他只是饵,”他又将一抹血液涂在了艾妮的嘴唇上,对方瑟瑟发抖地开始恢复正常,然而除了畏光的原因以为,她也并不想看到面前这个人……·    这个人……这个人……天哪……·    但是他的确没有说谎,他不仅没有把艾妮扔下来,反而细致地将自己的血液抹在她的脸上。
    劳伦的血腥味早已经和海腥味融为一体,但是他清楚地知道,真正的猎人只渴望他的血··    人鱼都是嗜杀的,同类……或者半同类的血,才真正吸引他们。
    艾妮忽然开始大叫起来,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和吓人,仿佛见了鬼似的··    裴言皱了皱眉:“宝贝你现在叫的有点早了,毕竟这片海域的人鱼应该还没有发现你呢,况且也来不及了,除非那条人鱼立刻出现在这里,但是他们很讨厌鲨鱼粗鲁地捕食方式,也讨厌人类的血腥味,所以这是不可……”·    片刻之间,船身猛烈地震动了起来,尤其是……他的身后,似乎有一个重物落体。
    不,不是重物落体,而是一个东西爬了上来··    不过瞬间,他便看到了一段白金色的发丝垂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背后紧贴着一片湿滑冰凉的赤裸肌肤,脖子里传来了一股凉气,马上被牙轻轻啮咬的微弱刺痛感取代。
    然后触目是一段白得纯粹而透明的鱼尾,明明是最纯粹的颜色却瑰丽得无与伦比,此时那条鱼尾正轻轻缠绕他的脚踝,湿滑通透··    那条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鱼出现,而且是以最完美捕食的姿态,显然已经在暗处准备了很久。
    “……能的·”·    艾妮:“……”·    作者有话要说:劳伦默默地啃起了便当,一脸怨念。
    “导演,这场戏我很累啊,加肉不”·    “不·”·    “导演,我能复活不我觉得我还有很大潜力”·    “不。”
    “导演实在不行我能死前露个脸不我可以演那种绝望的身体被撕碎的表情”·    “不。”
    “导演,我活好·”·    “……”·    “……”·    “……你,你过来。”
    _(:з」∠)_所以说,如果劳伦复活了一定是他被潜规则了··    ·    第6章·    ·    裴言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倒霉了。
    这条有着瑰丽白尾的人鱼从他的身后紧紧缠绕着他,几乎一瞬之间,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夹板上鳞片摩挲的沙沙声,而意识之后,人鱼的獠牙已经扣在了他的脖颈。
    裴言自从重生以来一直谨言慎行,他开始的时候十分地惶恐,四年废弃在床上枯萎的生活打磨过他所有的希望,所以他做一切的事几乎都有完全准备··    譬如他诱使阿斯莫罗将他送来人鱼区是因为他有很大把握从人鱼区出去。
    人鱼区几乎是他最为熟悉的一个地方,因为他上辈子生命的最后日子是在这里度过的··    他知道人鱼的一切习性,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人鱼与人的混血产物。
    更是因为他父亲,是一条白鳞种··    现在对人鱼有所研究的学士都会发现,白鳞种不仅仅是人鱼中最稀有的种族,还是人鱼之中的王族。
    除了基因缺陷的变异种,他们天生就对其他人鱼种拥有血统压制,他们拥有更加漫长的生命,更加完美的基因,其他种族会不自觉臣服在白鳞种的震慑之下。
    况且白鳞种喜好深海,实力强横,人鱼被人类发现是发生在百年前,那时候甚至还没有发生冰日,而这百年间被人类捕获发现的白鳞种不过寥寥数条··    即使不是单脉相承,也差之不远。
    裴言之所以诱使阿斯莫罗把他投放到人鱼区,一来他是白鳞种混血,人鱼通常会对他敬而远之,二来就算其中可能不幸投放到有变异种的海域,变异种因为基因缺陷通常被人鱼群驱逐,并且分化得很极端,他们不畏惧白鳞种甚至渴求白鳞种的血液,但是他可以利用他知道的所有人鱼的习性来避开与人鱼的交锋。
·    剩下来就好办了,他知道人鱼区秘密逃生路线,也知道监控最薄弱的地方,他只要避开看护,甚至伪装成一名看护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再甚至被发现了也不要紧,阿斯莫罗想必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他已经是身价千万的新赌王,拿钱砸也能砸开。
    然而现在一切都被打破了,缠绕着正要捕食他的是一条白鳞种,他从自己不自觉颤抖的血液和与生俱来的恐惧感中知道,这是一条血统最纯正的白鳞种··    白鳞种……裴言咬着舌头让自己保持冷静。
    因为白鳞种的稀少,人类对白鳞种的了解不多,但是裴言流着这种种族身上的血液,从而对白鳞种清楚得一干二净··    他们之所以这么稀少,是因为白鳞种不能接受一丝一毫的外血,他们可以和其他人鱼中*合,但是他们不会,对于他们来说其他人鱼种身上的味道都是无法忍受的,他们生性高傲冷漠,几乎没有情感,即使发情期让他们再难受冲动,他们也不屑于与其他种*欢来延续血统。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这样一个排外的种群,是不会愿意接受一个混血的··    裴言觉得自己的血液冷了下来,他大脑思考得再多现在也不没有用,血统上的威压已经让他喘不过气来,何况这还是一条信息素分泌极多的发情期白鳞种。
    他闻到了这条人鱼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浓郁的香气,他双腿不自觉软了下去,人鱼微微将他的尾巴一挑,他就面目迷茫地跪坐在夹板上了··    他的脑海还是清醒的,他知道这是白鳞种捕食时分泌的致幻香气,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疲软下来,眼皮越发沉重,香气游走在他的身体内,缠绕住他,让他的意识也开始混乱起来。
    他也终于看到了那条人鱼的样子··    这是一条血统纯粹的白鳞种,也有着白鳞种普遍的外貌,像红麟种多是黑发红眼,皮肤也发黑,蓝鳞种则貌美一些,他们更贴近传说中的海妖,以容貌惑人。
    面前的白鳞种让他一瞬间想起了他的父亲,白金色顺直的长发,滴着水打湿了他的上衣,很不舒服,雪翠色的眼眸微微眯着,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还有让人窒息的相貌,光打在他的脸上,每一处的弧度、轮廓、姿态,都完美无瑕。
    他们都是与生俱来的王者··    ……·    亚瑟盯上那个人类很久了,从他一开始醒过来就感受到了··    他向来不太喜欢白天出来,尤其是最近发情期到了,人造阳光的燥热让他难以忍受,只有深处海水的冰冷让他得到一些缓解。
    那些傻了吧唧的人类只知道送些蓝鳞种过来,没错,蓝鳞种的确是貌美许多,以人类的审美而言,但是亚瑟丝毫不感兴趣··    别说是不感兴趣了,连性趣都没有,在亚瑟眼中蓝鳞种红麟种没有任何区别,身上都是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不是说腐朽之类的臭味,而是血脉相承中与生俱来的厌恶感,在告诉他,这些都不是最优秀的血统,还不配得到他的青睐。
    要说平时也好,谁让亚瑟发情期实在是暴躁得厉害,但是白鳞种厌恶其他人鱼种可不代表那些小姑娘没个意思,白鳞种是王族,和更加强壮更加完美的人鱼交-配也是她们血统里带来的,即使被白鳞种的威压吓得瑟瑟发抖,可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渴望来撩撩亚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人类一片好心安排的间接结果就是亚瑟最近吃得很饱··    所以在那个人类出现的一瞬间,几乎就让安眠在海沟里的亚瑟瞬间惊醒了。
    那种特殊的味道渴望已久了··    他兴致勃勃地游荡在这条船的下面,兴奋得让他的鳞片都发痒起来··    那个人类似乎很迷茫,他身上散发着让亚瑟迷醉的味道而尤不自知,于是他又兴奋得在海里游了一个来回,船上的小白鱼他都没碰,玉鲷是人鱼最爱的食物,他觉得要给交配的对象留下一个好印象,让对方知道他是一条富裕的人鱼。
    结果一回来就看到他的交-配对象竟然在和别的人类调情·    他甚至将他珍贵的血液抹在那个肮脏的人类身上,亚瑟已经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所以他以迅雷之速攀附上了船舷,并决定要好好地蹂躏对方一番,打上自己的标记,并且应该给予他惩罚,告诫他,亲爱的那些都是食物,我可不允许你和食物勾勾搭搭,瓜田李下。
    所以在裴言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走到了生命末路,要被面前这条过分强大的白鳞种啃食殆尽之时,他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腹部被一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    他从迷茫的香气中惊醒。
    人鱼已经将裴言平放在船上了,而他则覆盖在裴言的身上,并且轻轻地在他的身体上蹭动··    裴言感受到了凡是男人都明白的东西,一脸懵逼。
    并且他的身体也已经有了不自觉动情的模样··    所以,那根本不是人鱼捕食时用的致幻香气,而是……用来*情的信息素·    裴言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艾妮の场合··    在导演喊了卡之后艾妮冷漠地捧着盒饭休息··    她决定找同样凄惨的劳伦诉苦。
    “科科,接戏的时候告诉我是男主角的前女友,结果我只活了两万字臭不要脸的狗男男……”·    然后她就看见导演和劳伦在床上正在做不可描述的活动。
    “……”·    她面无表情地关上门,打开微播··    努力的艾妮妮·    来自iphone18·    “科科,全剧组都是狗男男,辣眼睛。”
    ·    第7章·    ·    裴言觉得自己身体发软,呼吸急促,白鳞种的信息素显然十分有用,他甚至已经感受到了下身渴望抒发的欲望……·    可是现在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他眯着眼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这条人鱼,他判断的绝没有错,这是一条再纯血不过的白鳞种,如同他的父亲一样。
·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是一条白鳞种与人类的混血,而对方是一条纯正的白鳞种,在对方已经完全制住了他的情况下,对方不仅不想要杀他,还很渴望……上他·    裴言心中惊涛骇浪地游过了一群虎鲨,惊恐和震惊并存。
    这……还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遇到最束手无策的情况··    对方垂下头紧紧地盯着他,天神的样貌让人难以觉得厌恶,可是谁都知道越美丽的生物越是有毒,他的美貌必然让人趋之若鹜,也必然致人死地。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裴言咬破了唇舌,鲜红的血液染开他的嘴角,对方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下身的炽热在他的腿间磨蹭,他听到一阵腿间布帛的撕裂声,随着这一声,湿滑的鱼尾卡在了他的腿间,黏腻的海水或者液体在他的腿间湿滑一片,于是裴言的腿越发软了。
    对着艾妮精神不起来的私密处也开始抬头了··    见鬼……裴言闭上眼睛重重地喘息··    人鱼锋利的指甲轻易地划破了他的衣服,展开少年还没有彻底发育成熟的身体,有些过分白皙了,但是很结实光滑,在阳光下闪着畏光,人鱼一边伸手抚摸他的腰肢,一边垂下头吮吸他脖颈上的肌肤,留下一阵轻微的刺痛和暧昧的水渍。
    白鳞种的信息素不仅可以*情,更可以让对方主动配合接受··    去他娘的接受··    疼痛让他的脑海保持在一个足够的清明度,对方终于看见他唇间溢出的血色,没有一丝犹豫轻轻地低下头,用柔软的舌头在他唇间舔舐。
    对方入侵得不容反抗,吮吸咬刺着他的唇舌,他在信息素的催发下也无力反抗,温热的唇舌纠缠间的确足够让人意乱情迷,但裴言还是找到了机会很不客气地咬了下去。
    对方轻轻皱了皱眉,微微疑惑地看着他,这微小的刺痛自然那不会让他觉得有什么,但是对方的拒绝让他有些不悦,当然如果这是什么情趣他也会乐意奉陪。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又低下头加重了这个吻··    见对方并不以为意裴言心中急切起来,可是信息素蔓延在他的身边,他几乎做不出什么反击的动作。
    暧昧的唇齿间,偶尔有银丝靡乱··    “……不”·    裴言在喘息的空隙间终于溢出了“不”字,这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而随着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对方终于有些恼怒了,停下来大概是想看看他可爱的交配对象想要搞些什么鬼。
    人鱼终于停下了动作,裴言重重地呼吸了几口,勉勉强强开口道:“不,你不能……这样·”·    人鱼歪了歪头,嘴角也歪了歪,一副我是人鱼我根本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的样子,所以他又要准备亲下来了。
    “我知道你听得懂……”裴言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跳动得厉害,心脏也受信息素的影响跳动得让他惶恐,但是如果只是因为这些什么信息素的影响就被一条雄性人鱼侵犯实在是太可笑了。
    “如果你停止你现在的动作,我可以……我可以送你出去·”·    裴言试着抛出了他觉得现下这条人鱼最需要的东西。
    自由··    人鱼听到这句话果然一怔,随后眼尾不动声色地微微挑了挑,似乎多了些兴趣··    见人鱼有了犹疑,他心里也是一喜,抿了抿唇正色道:“我知道白鳞种在发情期可以变换形态……你完全可以蜕化出双腿,我知道这里所有的情况……你难道不想离开这里,离开人造海,回到你的故乡吗”·    “你是白鳞种,高贵的白鳞种在人类的圈养之下难道不觉得羞辱吗你完全可以回到深海去寻求另外一条高贵的雌性白鳞种,来延续你们的后代……完全不必,委身与一个人类发泄欲望。”
    裴言在“委身”两个字上加得很重,当然他是带着嘲讽的语气,可是他也在提醒对方,白鳞种连蓝鳞种都会拒绝,根本不该和人类交*。
    “我们可以交易,甚至可以契约……”裴言心头转过无数想法,“只有你放过我,我就给你自由·”·    “呵……”·    人鱼看了他半晌,突然轻微地笑了笑,他的声音很低沉,是正常成年男子充满磁性的声音,也许还是在信息素的影响下,他轻轻一笑几乎让裴言软掉的半边身子更加酥麻了。
    “你……”他的语言有些不熟练,但是还是可以发出正常的通用语,“是……我的交配对象·”·    “……”·    裴言原本好转的神色又黑了下去,随后咬牙切齿又一本正经道:“我不是,我是雄性,而且我并不是人鱼,我只是白鳞种与人类的产物。”
    “就意识形态来说,我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类·”·    没有人鱼会爱上人类,裴言想,除了他父亲··    人鱼又细细地开始从头到尾打量他,的确是从头到尾,每一处的细节他似乎都不肯放过,这种近乎视女干的滋味让裴言心里发毛。
    裴言心中依然没有着落,这条人鱼实在是太古怪了,当然比起与人类产下后代的他的父亲而言其实也还好,但是不可能每个白鳞种都有这样的爱好,况且他是一个人类男性。
    动物的本能都是为了繁衍后代,交配也是,这世上做爱有快感的动物只有人类和海豚,现在可能多了一种人鱼,可是人鱼虽然有智慧,还停留在本能大于智商的阶段,他们多半于臣服自己的本能。
    而本能是泄欲,泄欲的最终是诞下子嗣··    别说雄性人鱼和雄性人类,就算是雄性人鱼和雄性人鱼也根本不可能生出孩子来吧·    “是的……你是一个……”人鱼皱了皱眉,想出了一个词汇,“男人。”
·    裴言缓了一口气,微微笑道:“是的,我是一个男人,所以……”·    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边吮吸着他的唇舌边迷迷糊糊道。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是的……你是一个男人……所以我们可以做爱了·”·    裴言又是一阵懵,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地想要去咬对方。
    是的没错,人鱼只是臣服自己欲望的玩意儿,根本没有脑子,但是,眼前这条明明很有脑子……·    岂止是有脑子,人鱼果然是人类难以揣测的生物,想来也是,现在被圈养着的他们四年以后就登顶了世界,面前这条白鳞种被圈养在人造海里,他的人类通用语竟然这么流畅……·    所以开头根本是戏弄他,这玩意儿显然什么都清楚得很,这种一到发情期脑子里都是交配的玩意儿大概根本不在乎自不自由·    他分明还在拿他的反抗当作是情趣。
    裴言咬牙切齿,偏偏身体发软,无能为力··    人鱼的眼里的确闪烁着愉悦的光,他也的确以捉弄了可爱的交配对象而感到愉悦,不过的确对方说的自由还是让他蛮动心的。
    “宝贝……嗯好像人类老是这样叫来叫去的,嗯……”·    亚瑟终于亲够了,好整以暇地抬起了下半身,但是下半身还与裴言紧贴着,小亚瑟还非常地有精神。
    他懒洋洋地用手摸了摸裴言的脸蛋,裴言有一副好相貌,在蓝鳞种中也不算太差,只是蓝鳞种魅惑的能力太强了,简而言之就是没有那么色气··    不,他现在明明也应该很色气,这个人类现在双眸湿润,双颊泛红,信息素应该也让他欲火焚身了,不过他非常有本事,竟然忍得住。
    可是这样一边极力忍耐一边则无法忍耐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他喜欢了··    “好吧宝贝,我回答你,你问我想不想要自由——”·    亚瑟喘着粗气吻下他的睫毛,又是一阵让裴言酥麻的低笑。
    “我当然想·”·    裴言心头一松,果然还是可行的,那么便宜让他占点也无所谓··    “但是宝贝,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你知道……”他用下半身继续磨蹭着裴言双腿间的嫩肉,“白鳞种只有在发情期里交配之后,才能变换形态吗”·    他垂下头,声音压得越发低,越发让他酥麻。
    “所以你刚才,就好像在求着我艹你一样·”·    裴言一怔,随即脸烧了起来,又有些恼羞成怒··    “那真是抱歉了,毕竟我没有发情期。”
    亚瑟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虽然他占了上风,但是笑容却慢慢收了起来··    “我们可以做交易,但是交易绝不是你说的那样。”
    裴言心头一跳,他感受到尖锐的指甲在他的脖颈间压迫着··    “是我不杀你,然后你带我出去·”·    裴言抬头抿着唇,气得肝都要炸了。
    是的,这种玩意儿脑子里再怎么装满了*液,也是绝对的强者··    他说的没错,裴言从一开始就弄错了,他的确没有说不的资格··    “明白吗”·    对方愉悦地吹了个口哨,然后……这次是真的不容抗拒地吻上了人类温软的唇。
    裴言一根一根握紧了手指,极力让自己忍耐··    死与活,他还是得活着··    ·    第8章·    ·    “言……言”·    裴言听到耳边有人在叫他,那声音温柔又可怕,他太熟悉那个声音了,他从前总是恐惧,恐惧完了又期待。
    他睁开眼睛··    明亮洁白的屋子,满是百合香气··    美丽的人类女子坐在他的床边,细心地替他换下额头的湿毛巾,温柔地安抚道:“没关系的,你只是体质不好罢了,不会有事的。”
    他眼神涣散,下意识喊道··    “妈妈……”·    女人撩起他的发丝,灯光终于打亮她的脸庞,那是一张和裴言有着五六分相似的容貌,精致得和每一个贵族小姐没有什么不同,温柔得像水一样,笑起来也像是水里的花,清透的芙蓉,入水澄澈。
    “没事的……妈妈在这里呢……”·    她把裴言抱在怀里,轻轻呢喃着或轻或重的歌声··    “等你开饭了,妈妈让西玛做蛋糕给你,你最喜欢西玛的小蛋糕了不是吗”·    是的……西玛的小蛋糕,裴言安心地闭上眼睛,心里一份安宁,果然……母亲的怀抱永远是最让人安心的港湾,什么都不在乎了,这本来就是他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阿言,你爸爸呢·”·    女人的声音忽然一转,尖锐的指甲刺入他的皮肉,他惶恐地睁开眼睛,灯光乍亮,画面便开始向不堪转变,那种心脏被插了一把刀一样滴着鲜血淋漓的不堪。
    面前的女人一下子便变了,她不再是象牙塔里的小女孩,也不是清渠水里的白莲··    身后的背景也不再是华丽富贵的殿堂,而是黑暗浑浊的阁楼,透过那么一点点的光,看到她披头散发满脸疯狂,红色的斑点在她脸上蔓延着,不,那不是红点,而是要长出来的鳞片。
    她的眼睛结满了红血丝,黑得像漩涡一样的瞳孔机械地转到他身上··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她的声音毛骨悚然,还含着似有若无的温柔。
    “阿言,你爸爸呢……”·    裴言从她怀里失措地爬出来,抬头看着她,嘴唇害怕得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阿言……你说说话,你爸爸呢……你爸爸呢”·    她眼神忽然温柔起来,只是那张脸过于可怖,让她最后的温柔也显得像是恶鬼的伪装。
    “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啊”·    像是白色的纸张被人从中间捅破了,红色的血洞向外面滴血。
    “滴答·”·    “滴答·”·    她抽搐着,她的身体腹部绽开了血花,然后浑身痉挛地倒下,她不甘心地用手指在发霉的地板上抓挠着,尖刺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伴随着那种低哑到极致的嘶吼。
    她死前也没能再成为那样白色的花,而是鲜血淋漓地像是淤泥里的腐烂物··    她是什么时候……从里而外烂掉的呢··    是被那条人鱼引诱的时候,还是抛夫弃子的时候·    捅了母亲一刀,终结她生命的男人抬起头来,和裴言对上眼睛。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温柔疏离的东方青年就踏在母亲的尸体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女人的死状,然后……冲他轻轻笑了笑··    裴言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血液汩汩地流出来。
    那里也插了一把刀··    ……·    他猛得睁开眼睛,像垂死的鱼一样重重地喘着气··    没有昏暗污浊的阁楼,也没有挣扎死去的女人……·    明亮的人造阳光打在他身上,浓郁的香气夹杂着海腥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他皱了皱眉,脸色白得没有血色,眼睛几乎不能聚焦,身体从头到脚都疲惫得没有一丝力气··    他的脑子浑浑噩噩的,眼前还是不停地闪过母亲的面容,一会是优雅高贵的贵妇,一会是衣衫褴褛的疯子。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连去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萦绕在鼻尖的香气还是让他生理性地咽了咽口水,他睁开眼眸,高大的男人慵懒地坐在他边上,一只手托着下巴,他的侧脸由光打落下来形成一条半透明的光线,十分完美流畅的光线,另一只手则把弄着一串鱼肉。
    浓郁的骨香就是从那串看起来半生不熟的鱼肉上散发出来的··    然而裴言的关注点还是另外一个地方··    白金色长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亮丽柔顺,垂在男人的腰间,有一部分被他的腿压着,可能还要长一些。
    他的……腿··    裴言脸色一红,半是羞愤半是屈辱··    他试着起身,但是下身的疼痛让他轻轻“嘶”了一声,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湿了又干,夹杂着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哦宝贝,你醒了,你昏过去半个白天了,”男人见他醒了,挑了挑眉,笑得很不怀好意,“吃鱼吗”·    他一只手伸出那串鱼肉,像逗弄宠物一样招呼着裴言过去。
    裴言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冲动,毕竟他没有这个能力,而来他的身体几乎都不能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    “哦宝贝,你那里真棒,特别紧,我特别喜欢……唔,还有你的腿,我也很喜欢,我把它们折上去,然后你下面就会吸得特别……”·    “……闭嘴”·    好吧,冷静是没有用的,可能是一声吼得过于愤怒,裴言忍着疼从夹板上爬了起来,然而一站起来就是一阵的头晕目眩,男人非常默契地搂过他的腰肢,然后接过来就是一个吻。
    男人的嘴里含着鱼肉,玉鲷的肉质十分鲜美柔软,不知道是不是看护员特地处理过的,半生不熟的口感入口即化,裴言被迫被投喂了几口鱼肉,好在这味道实在不错,加上他……运动过量需要补充,所以他也只好默认了。
    “嗯,这么热情吗,想再来一次吗”·    “……”·    裴言觉得自己大概是要被气得没有脾气了。
    男人温柔地笑了笑,然后把视线放到裴言破破烂烂的裤子上,那本来是一条得体的正装黑裤的,古板而禁欲··    然而现在它被锋利的爪牙撕开了很多条缝,影影绰绰间已经可以看到少年白皙的腿和臀部的曲线,十分……色情。
    裴言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又是一阵恼火,但是男人二话不说低头又是一阵亲吻,热切的唇舌抽干了裴言仅剩的力气··    于是裴言只能在男人的怀里生着闷气,耍耍嘴皮。
    “您和一种动物在某些时候真的非常相似·”·    男人惊喜道:“嗯什么”·    “驴。”
    亚瑟皱了皱眉,他没有听说过这种动物:“嗯驴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裴言冷笑着讥讽:“是一种和您一样英俊的动物。”
    亚瑟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是嘲讽,对于他来说欲望得到满足之后通常心情都是十分愉悦的,智商则与心情相反,直线下降··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这简直是近几个月来他最神清气爽的一天。
    并且他觉得自己的眼光非常不错,交配对象的气味非常让他满意,柔软度也非常让他满意,还有那双笔直柔韧的腿……总之一切都不错··    他越看越顺眼,觉得面前这个人类真是太可爱了。
    他勾着嘴角笑得一派十分热情:“是吗,宝贝,你也像驴一样英俊,嗯……你的腿尤其是·”·    说着他伸手捏了一把裴言大腿内的嫩肉。
    “……谢谢·”·    裴言觉得和这条脑子里塞满*液的人鱼完全无法交流,果然神给予他二次生命的意义不是为了复仇啊之类这种无聊的事情,早知道拿了黑卡就该一走了之的,或者面对阿斯莫罗的时候他完全可以顺着阿斯莫罗……总之回到人鱼区就是个错误。
·    想想吧,上辈子他就是死在人鱼区,裴言扫了一眼这个鬼地方,有气无力地决定出去以后再也不踏足这个鬼地方··    然后一瞥之下倒是让他看清了男人腰间的衣服。
    裴言咽了咽口水,才忽然想起这件衣物的主人,他看了一眼船上,除了晶莹剔透的白色玉鲷以外什么空落落的,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你穿着……裙子”·    亚瑟顺着裴言的目光看着自己穿的裙子,开心道:“是的,我觉得这颜色真好看。”
    “……”·    “你不觉得吗,宝贝”·    裴言面无表情地夸奖道:“是的……粉蓝色是很漂亮。”
    然后在心里补充,看起来就像一个变态,啊,反正他本来就是··    亚瑟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小裙子,一本满足··    裴言一时语塞,虽然他也并没有打算放过艾妮,但是他还是有些好奇……好吧主要是羞耻,如果他记得没错当时艾妮似乎一直在边上……看着。
    “嗯……裙子的主人呢”·    亚瑟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很委屈:“宝贝,你是我的交配对象,所以你不该……”·    裴言听到交配对象两个字就头大,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想着算了,反正艾妮活着的几率太小了,然后闭上眼睛,决定暂时性失聪。
    调情完毕并且被“夸奖”了一番的亚瑟心情又愉悦起来,他咧开嘴唇,眯了眯眼睛,英俊得完美的外貌让他的笑容比人造阳光还要耀眼··    “好了宝贝,再过一会看护就要来回收船只了,你得想办法把我们带出去了。”
    “……”·    “嗯,然后我们就可以去外面做爱了,我真的特别想试试你们人类的床,听起来就很舒服。”
    “……”·    裴言面无表情在心底思考怎么一出去就弄死这玩意的方法··    ·    第9章·    ·    “诶……今天亚瑟没怎么吃饭啊,是因为货太多了吗,玉鲷剩这么多,真浪费啊。”
    A苦着脸,拉着食船倒腾着剩下的玉鲷肉,面色十分不忍··    晶莹剔透的玉鲷肉依然香气扑鼻,阳光下烁烁发亮,这种美味珍稀的食材即使亚瑟不吃也轮不到他们,等级低的蓝鳞种看见玉鲷也是嗷嗷嗷的。
    “光是亚瑟一天的口粮就比过我一个月的薪水了,我要是能有这笔钱,肯定不会让桃乐丝死得那么惨的……”·    B斜着眼看他,嘴角抽了抽。
    “得了吧,就算你攒五十年,也买不起一条蓝鳞种的,别说蓝鳞种了,红鳞种都没你的份儿·”·    “你就不能让人家幻想一会儿吗我不肖想人鱼难道肖想你吗”·    B被恶心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翻了个白眼,低下头认认真真地把剩下的玉鲷放入食盒,眼尾却扫到了凌乱的夹板上,心里不由得有丝怪异,随口问道:“亚瑟现在去哪儿了,你看看定位器。”
    A趴在船身上装死··    B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哪里有种古怪,倒也说不上来什么,他向来做事比较谨慎,回到控制室马上调了定位器看了一会儿,亚瑟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海底三百多米的地方,那里有个珊瑚丛,应该是在睡觉。
    可能是多想了吧,B皱了皱眉··    ……·    “这里是最后一个岔路了,”裴言靠在墙上,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有些开裂,但是时间就那么一会,不能再等了,“你先走到灯架那个位置,然后等第三个调配人员过去会有十分钟的空隙,过去就是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身旁胯部还穿着粉蓝色小裙子的……男人··    男人挑了挑眉,一脸轻佻和无所谓··    “宝贝你对这儿可真熟……”他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捏着裴言的下巴,眼睛微微眯起来,声音低哑好听得像是海里的水玫瑰,“我对你可真好奇,我确定我见过这儿的看护里,可没有谁有你这样迷人的味道。”
    裴言伸手拍开他的手:“是的,毕竟您不是见到一个人类就会发情的·”·    亚瑟耸了耸肩,盯着岔口看了一会儿,又看向他委屈道:“宝贝不能和我一块吗,毕竟你是我的交配……”·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不能,”裴言打断他要开口的形容词,僵着脸解释道,“有光测系统,超过一个人过去会有警报。”
    对着亚瑟有些狐疑的目光,裴言继续解释:“人鱼区任何一条人鱼身价都不是普通贵族能够承受的,您也清楚您的价值不是吗这里的防卫工作比议员的防卫还要严谨多了。”
    “好吧·”·    面对这种似讥似讽的恭维亚瑟向来是不在意的,发情期的人鱼没什么智商可言,况且讨好交配对象是基因里带来习惯。
    等到亚瑟听话地走到那个岔口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报警器,果然没有响,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裙子,得意地转头道··    “嗯,这儿真是……”·    “……宝贝”·    男人俊朗的笑容僵在嘴角,人类所在的角落已经空无一人。
    不过看起来他似乎没有动怒,他的笑容只是僵了片刻就又加深了起来··    他把眼眸微微垂下来,雪翠色的眼眸光芒微烁,似乎在思考,可就是那么微微垂了一下,周身的气质却转变了。
    方才的笑容就像是天神的微笑似的,即使他穿着粉蓝色的小裙子,白金色的发丝和神给予的容貌依然神圣得让人不可亵渎··    可他现在只是微微垂下了眸子,天神的面具就被撕破了。
    也对,天神的微笑和恶魔的低语,向来只是一念之间的··    “宝贝,你要和我玩捉迷藏吗,我最拿手了·”·    ……·    等到裴言走出人鱼区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人造月光尽忠职守地照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个特别出口是人鱼区设计上的bug,本来做通风用的,但是后来技术革新以后根本用不着了。
    虽然身上的疼痛没有怎么减免,尤其是后面那块……裴言懊恼地咒骂了一句,可多半还是无可奈何··    他的能力可不能拿那条纯种白鳞种怎么样啊。
    不过总之甩掉那玩意儿就好,裴言捏了捏酸疼的肩膀,他几乎神经一直保持在高度紧张的状态,擅闯防守严密的人鱼区可不是什么好活··    看了一眼装模作样的人造月光,裴言捏了捏太阳穴,这里大概是第一区最荒芜的地方了,不过无所谓,他把目光放在不远处街道上的虚拟电话亭。
    周围偶尔路过的妆容精致的小姐先生们对他频频侧目,他狼狈的模样在第一区可不招人喜欢··    电话亭不收费是他觉得第一基地最良心的东西了,毕竟定居第一基地的不是贵族就是大鳄,他们承包了联盟百分之七十的税收,这里大部分的公共设施都非常完善。
    他刚刚挂断电话边上就有人嘲讽道··    “天呐,这里的警卫是吃干饭的吗,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混进来”·    这一声在人群里十分突兀,很多人转过身看他。
    裴言循声望去,那是一位人模人样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岁上下,一身名牌西装却并怎么合身,比较让人注目的是他脸上几公分的白粉,虽然长相齐整清秀却弄得十分……油头粉面,看起来腻人得很。
    更注目的是他身旁挽着的贵妇人,她大约有五十岁的样子了,同样是几公分的粉扑在脸上,即使是高昂细腻的粉底也遮不住她脸上的褶皱了,镶满白色珍珠的小斗篷盖着夸张的粉红色大礼裙,宽大的帽檐上扎着一个巨大的同色蝴蝶结,蝴蝶结则用层层叠叠的蕾丝宝石来装饰。
    不过不得不说,这样子的装扮有些蠢,只会让她的脑袋显得特别大而已··    裴言默默地想,看起来就是一个发光的瘤子··    她努力还像一个年轻的小姐一样拿厚厚的羽翠团扇捂着自己的半张老脸,同时眼睛高高挑起,显露出自己十分厌恶和不屑。
    裴言观察了他们一会,只觉得好笑:“先生,您和您的母亲挡到我的路了·”·    女人惊呼了一声,夸张地抚上额头,男人则羞恼气愤喊道:“天呐你这个疯子,你必须向奥菲利亚女士道歉,这是我的合法妻子天呐,警卫呢,这个无礼的第三区垃圾”·    周围的年轻姑娘们都笑了起来,裴言看了一眼人群中多半还是对这对夫妻的嘲讽,想来这对夫妻大概在这里小有名气。
    警卫喘着气跑来了,向这对夫妻询问着情况··    奥菲利亚女士扑在她年轻丈夫的怀里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油头粉面的男人尖叫道:“我是不会允许这种没有道德,缺乏教养的垃圾留在第一基地的”·    裴言专心看着他脸上不时落下来的白粉,漫不经心讥笑道:“没有关系,我与您正相反。”
    “噗——”边上一位年轻的少女笑出了声,她生的很甜美,不过十五六岁,一身简约的小礼裙将她玲珑娇俏的身材包裹得正好,她正好奇得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裴言。
    于是奥菲利亚女士哭得更加凶狠了··    警卫满头大汗,看了一眼裴言寒颤的扮相和年纪,不由分说地拿起了电子手铐向裴言凶神恶煞地走过来。
    “喂,等等,这没有道理·”甜美的少女嗤道,“谁都知道是奥菲利亚女士先无理取闹的·”·    警卫也很为难,少女想必也很有势力,奥利菲亚女士恶狠狠地瞥了她一眼,却不敢拿她怎么样。
    裴言懒得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只向街道上张望,很快就看到了他要等的人··    彬彬有礼的颀长男人从一辆低调的名贵私家车上下来,步伐很从容潇洒,手持一张名片,头也不回地洒在奥菲利亚女士的帽檐和警卫身上,一个转身挡在裴言的面前,金丝眼镜在路灯下微微反光。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奥菲利亚女士哦,又见到您了·”·    少女惊呼了一声,奥菲利亚愣了愣,脸色难看地细声道:“哦,达罗先生,您这是……”·    “愿将军庇佑您,”达罗摘下礼帽向奥菲利亚鞠了一躬,然后熟练地从内衬里掏出一张单子,笑得没有一丝破绽:“我是裴先生的律师,现在以诽谤罪起诉您,请静待法庭通知。”
    转身脱下外套盖在裴言身上,无微不至地将裴言带进车内,留下脸色难看到极致的警卫和奥菲利亚夫妇··    警卫哭丧着脸,但是一边庆幸自己没真的拷上那位先生。
    奥菲利亚夫人慌乱地喊道:“达罗先生我可以付给你更多的报酬,比这位多上一半·”·    诽谤罪可轻可小,小有身家的奥菲利亚女士自然不会把那一点点罚款放在心上,可是身为贵族,官司若是打输了就意味着她的社会地位还不够高,会沦为圈子里的笑话的。
    “奥菲利亚女士,我很期待与您的合作,但是,我只对裴先生免费哦·”·    达罗冲奥菲利亚笑了笑,然后关上了车窗··    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缓缓融入夜色里。
    “天呐娜娜我恋爱啦”·    之前为裴言出头的少女捧着微红的脸,对着手腕上的虚拟电话,甜蜜地宣告着。
    ·    第10章·    ·    今天是阿兰第一天上班,第一基地的购物中心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华丽··    她有些遗憾自己没有办法形容出这等繁华精致的地方,灯光炫目而不艳俗,所有柜台边上都做了小小的细节,尤其是宝石柜台,那里接插了许多精巧的花枝,宝石作为花蕊点缀其中,凡是女孩见了都忍不住心动。
    这里往来的顾客无一不是身份高贵的贵族小姐少爷们,虽然其中他们有些人的态度实在太过颐指气使,虽然第二基地大部分人也过得还算可以,但是阿兰还是被繁华的第一世界迷花了眼。
    她甚至主动留下来加夜班,一来这里工资丰厚,二来这里的景致实在是太美了,她希望留下来多看一眼··    第一世界自然也引领着整个联盟的时尚,她被很多新奇的打扮吸引了注意力,但是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还是愣住了。
    那是一个……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大概是一个……穿着小裙子的男人··    但是人的视线不会第一瞬间放在那条小裙子上,而是他几乎完美的背影,他赤裸着上半身,白金色发丝中露出来的黄金倒三角背部让阿兰觉得鼻头一热,光洁的大腿又长又直,宽肩窄臀的比例也真的恰恰好……·    阿兰觉得第一基地实在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地方啦。
    她无比期待男人转过头来,他也的确那么做了··    然后阿兰觉得自己真的好像见到天神了··    天呐……阿兰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个男人不仅身材完美,长相也是,和联盟最有名的名模明星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的脸上多么几分鲜活的人气,虽然同样遥不可及……但是怎么说呢,比电视里那些真实多了。
    而且……阿兰心跳开始狂奔,他,他他他向她走过来了··    阿兰向四周看了一眼,确定男装区只有自己在加班,其他都由机器人代替了。
    阿兰捂住自己的心口,努力让自己保持得体有礼的笑容,然而等到男人走近的时候,她还是声音都颤抖了··    “您您您好,”阿兰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请问您要点什么呢”·    亚瑟向四周看了一圈,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摊了摊手。
    “有什么推荐吗我上一次上岸的时候你们还穿着那种拖地的长裙,现在好像已经不流行那个款了·”·    “诶,诶”阿兰愣了愣,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可是又好像没有,但是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又是什么意思呢,但她还是尽忠职守地向男人推荐新品,并且终于发现了他腰间穿的小裙子。
    这样帅的男人不是名模就是大明星啊,再不然也一定是名门望族里的先生··    所以……现在的潮流真是一年比一年看不懂啊。
    阿兰看着那条粉蓝色的小裙子,心里绝望地想,看来自己要加油在时尚上的造诣啊··    “嗯,这里是我们店里今年主打的款,”阿兰拿出一条白底条纹衬衫,“我觉得很符合您的气质呢……嗯,但是我不知道它现在还流不流行……”·    亚瑟点了点头,觉得还成。
    阿兰看亚瑟一点拒绝都没有就知道这一定是位贵族了,她偷偷看过这条衬衫的价格,要三百多联盟币啊,这可是她一年的工资了··    遇上极品帅哥以及生意上也有了大主顾让阿兰的心情十分好,她一股脑把觉得所有适合亚瑟的衣服都拿出来给他试了试。
    看着亚瑟不停地换着风格,阿兰觉得自己好像在看现场版的时装秀一样··    第一基地也太棒了吧,阿兰觉得自己前辈子在第二基地见到的男人捆一块都没有这个男人帅。
    最后亚瑟穿着最新一款的复古西欧简式西服,手里提着各种大包小包地走了出来··    阿兰飞快地在虚拟屏幕上结账,笑容都要溢出来了。
    “您好,一共是三万九百四十二联盟币感谢您的光顾,将军在上,一定会庇佑您的”·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亚瑟愣了愣,才忽然想起来似的。
    “啊,你们人类以前就流行要换东西的·”·    阿兰:“”·    亚瑟冲阿兰笑了笑,手指在阿兰的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睡去吧,乖女孩·”·    阿兰觉得面前一暗,天昏地转··    ……·    第一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出乎意料的素净。
    家具几乎是黑白色的,窗上摆了许多三叶兰,灯光打落下来非常优雅··    “裴先生,这里怎么样”达罗扶了扶他的眼镜,手指指着一栋别墅介绍书道,“别墅区名为‘孔雀的翡翠’,仿的是西式古典建筑,奶油绿的房子非常漂亮,位于基地中心,周围……”·    裴言侧过去看了一眼,拿了过来摇了摇头:“达罗先生,关于住所,我想选择偏僻一些的地方。”
    达罗打量着面前的少年,梳洗干净的他也不过十八岁而已,说是个男人还有些稚嫩,但东方人清俊的五官说是个少年也不为过··    他长得很俊秀,但是丝毫不女气,就他的审美而言,是个五官都挑不出错的长相,那种……恰到好处的东方人模样,让他觉得很舒服。
    达罗没有过问裴言的一切事宜,比如说,他为什么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又比如说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会赢得赌王赛,这些达罗都没有兴趣知道,但是当看到裴言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的时候,达罗还是愣了半晌。
    虽然夜色昏暗,但是达罗还是隐隐约约看见了他裤子上的撕痕,那种痕迹……怎么说呢,总之混迹风月场所多年的达罗非常清楚那是什么情况下最有可能发生的。
    并且裴言接下来的举止也非常符合他的猜测,这个一直沉稳从容地让他害怕的少年非常气急败坏地,并且粗鲁地扔掉了他的裤子,并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点了一把火。
    ……可想而知真的是非常地愤怒啊··    达罗不解地问道:“阿斯莫罗已经被警方带走了,黑卡也已经归还,凭借您新赌王的身份已经获得第一基地居住证了,扣除税款您的余额是九百二十一万五千零三十一联盟币,这是一笔非常庞大的巨款,您知道,原来您在第三基地一年的开销不过几十联盟币。”
    “您完全可以选择最好的地段和最优渥的条件,况且在下一次赌王赛之前,您的出场费都非常高呢·”·    “嗯,那我还真是很有钱呢。”
    裴言漫不经心地直接翻到十页以后··    “好吧·”达罗点了点头,随即打开随身电脑翻开最近待处理的案子,他向来不干涉委托人的一切事宜,毕竟他只是个律师,为裴言参考这些是他们的私交情谊。
    “达罗先生,我非常感激你,不过这件事后我觉得我大概不能再麻烦你了·”·    裴言的手停留在第十六页的介绍上··    达罗愣了愣,双腿交叠地坐下:“您完全不用感激我,这是我欠您的,如果不是裴先生挽救了我的声誉,想必我现在已经身败名裂了。”
    “不,您言重了,”裴言看了半天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又把目光转到达罗身上,“我只是帮了您一个小忙,您有今日的成就都是靠您自己的努力。”
    裴言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第一律师··    他不择手段,又风度翩翩,这样的鬼才几乎是律师界的一个神话了,然而在上一世,他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输掉了一个官司,自此以后他的不败神话被打破,他骄傲自满不肯进行心理疏导,最后抑郁自杀。
    所以当裴言知道达罗还没有遭遇到这场意外的时候,顺手帮了他一把··    达罗叹了一口气:“世人总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说的也没有错,我的确游走在法律的边缘,我为钱卖命……可是抛下那些虚无的表面倒是很少有人会真正来接触我,裴先生,您是一个,我很在意你这样一位朋友。”
    裴言觉得达罗的确言过了,达罗这样的鬼才,一来裴言是觉得有这样一位扭转乾坤的大律师在定然大有益处,二来他的确觉得达罗死得太过可惜··    “所以,您选好房子了吗……嗯,是这里啊,您很有眼光。”
    “也许吧·”·    裴言选中的是一款位于第一基地最边缘的别墅,离第二基地很近了,别墅区名为“精灵的密语”,因为这个别墅区非常有特别,它建造在一片人造森林里。
    在绿色植物日渐稀缺的如今,这里的房价比第一基地最繁华的地段也所差无几··    “对了,”选定好房子的裴言忽然问道,“您知道这里,有什么地方卖纯种猫吗”·    话题转得太快达罗也没有反应过来。
    “猫”·    “对,”达罗不知道裴言为什么突然沉下了脸色,“就是那种爱吃鱼的长毛动物,我非常想养一只来辟邪。”
    达罗一脸疑惑··    ·    第11章·    ·    上述所言,“精灵的密语”位于第一基地和第二基地的交界处,和第一区的中心比起来的确是够荒芜的了,但是裴言非常满意。
    不可能有比第三区更糟糕的了··    “精灵的密语”只有十三栋独立别墅,并且分散独立,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当然不可能妄想和书上描绘的冰日的大地森林相比,听说这里建造森林的本来原因是贵族们闲来无事,希望可以建造一个打猎场所又因为发生了几场安全事故不了了之了。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区内则由洁白的绒石铺就成一条条小径,庭院宽阔,伴随野花温柔生长··    裴言是抱着猫拿到他的钥匙的。
    虽然说辟邪只是玩笑之说,当然他的确希望这有一定的效果,不过主要原因还是他的确一直想着能有一只可爱的宠物,好来陪伴他走过接下来的日子··    至少在第三区昏暗浑浊的阁楼里,他经常思考着,他睡在油腻冰冷的被窝里的时候,曾经非常渴望有着那样……温暖毛发的小东西,能窝在他的胸口,然后发出让人怜惜的温暖叫声。
    然后他抚摸它柔软的腹部,相拥而眠··    裴言原本是想养一只他邻居家那样的花猫,但是被告知第一区只有纯种猫,于是他很……犹豫地选了很久。
    看了介绍之后他原本是想养一只短毛猫的,因为达罗说他前女友养了一只长毛猫到了夏天的时候简直是灾难,哦第三区没有那种东西,四季温度转换器这种东西也只有第一区的人才会想要安装。
    但是他最后还是抱了一只长毛猫回来··    人和宠物之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裴言低头摸了摸小东西的头,它把爪子轻轻勾着裴言的衣服,眼神现在有些惶恐,当然在宠物店的时候它并不是这样的。
    听说它是品相不合格的猫所以到了年龄一直没有被带走,看见裴言的时候它讨好地叫了很久,眼里泛着泪花似的晶莹剔透··    裴言莫名地想到了自己。
    他一只手抱着猫一只手拿着新家的钥匙,不得不说在第一区有钱就代表着大部分事情你可以心想事成,嗯……当然,在第二区第三区也是如此。
    至少他在开门之前心情一直保持着十分轻松的状态,裴言向来想得开很多,不然当年他一举从第一区的贵族城堡搬到第三区的小阁楼时就该自杀了··    本来关于人鱼区那个十分不愉快的回忆,而且可以说是他唯一一次成功的性体验,咳……当然他并不想承认,毕竟他是被逼迫的,但是命运就是这样,有时候和强女干就是这么地相似。
    总之他觉得那条脑子里装满了*液,满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的人类通用语说着下流又卑鄙话的人鱼应该已经彻底滚出他的世界了··    裴言幸灾乐祸地想,说不定他根本没走出人鱼区,毕竟裴言带他走了一条险路,他完全没有必要去帮一个强女干犯,他只遗憾因为强女干犯过于强大所以他没有更好地办法弄死他。
·    总之,这本该是一个美好的午后··    在实现他目标之前,这一天本该是他重生以来最美好的一天··    但是既然加了本该,那么事情理所当然有着转折。
    一切美好都停滞于他打开那扇门··    米色的沙发很大,就横亘在客厅最中间,大尺寸和优秀的质地让它看起来就很柔软舒服,他当时可是一眼就看中了这一整套的家具。
    然而现在一个男人优雅地交叠着双腿躺在那里,眼睛微微磕着,看起来像是小憩,表情也十分惬意,白金色的长发和米色的长发几乎要融在一体了,但是窗外阳光柔和地照进来,给了发丝不同的质感,有些闪闪发亮。
    男人的手边还捧着一堆的购物袋,看起来就像是这里的男主人在享受美好的午后,看他优雅惬意的姿态显然最好还有一堆仆人手里捧着红茶和小甜点跪在一旁等待。
    如果他真他妈是这里的主人的话··    裴言第一瞬间把门关上了,然后再打开··    如此反复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或者臆想。
    结果只是他把男人吵醒了,由一个优雅小憩的男人变成了一个优雅清醒的男人··    “喵”·    裴言的反复无常显然把可怜的小东西吓得不轻,裴言不得不安抚了它一会,然后走进屋子冷静地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哦,宝贝,你终于回来了·”·    男人没有半分不自在或者因为之前被抛弃的愤怒,他看起来就像是他的伴侣一样,十分顺理成章地问着类似于“你去超市有带避孕套回来吗”这种对话。
    裴言想起母亲很多年前说过的一句话,搬家的时候一定要保持愉悦,如果第一天就不快乐可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愉悦,然后微笑地——·    把咖啡倒在了亚瑟的头上。
    浓厚的咖啡顺着他白金色的发丝一点点落下来,裴言看着笑容照旧没有一丝裂痕的亚瑟来说有些失望··    但是他的新沙发没有弄脏,为此他泼得小心翼翼拿捏分寸,这点让他很欣慰。
    下一秒他就没有空考虑这些了,亚瑟的动作他完全无法捕捉,等到他恢复视觉的时候已经被男人压在沙发上,并且肘、膝位置被压制得死死的,应该说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了。
    他下意识去找他的猫,受了惊吓的猫咪已经窜到了沙发下面瑟瑟发抖··    然而亚瑟的吻一点都没有意外,从遇到这个男人开始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不是在接吻,就是为了接吻在做准备。
    当然是单方面的,裴言在遇到这之前都没有想过他会和一个男人接吻··    想想看吧,他身边接触最多的男性是劳伦,那个几个礼拜不洗澡美其名曰身上都是男人味(导演:真的吗)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总之不重要。
    虽然他对艾妮硬不起来是真的,但并不代表他对男人能硬起来··    “宝贝,你真是太无情了·”·    没有愤怒也没有冲动,即使咖啡渍流在了他的新衣服上亚瑟也并不在乎,他从光洁的发丝上捻了一滴咖啡,不容拒绝地抹在了裴言的唇上。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他只是调笑着,轻轻地、坚定地抚弄来回着他的唇瓣,看着原本正常粉色的唇因为充血而红得更深,这让他想起了一些别的部位。
    亚瑟的吻从来都是掠夺的,他不懂得什么是体贴什么是适可而止,他为所欲为……嗯,他从来都为所欲为,因为从他出生到现在为之,一切客观条件都允许他为所欲为。
    - yín -靡的唇舌吮吸的声音回荡在宽阔的大厅里,混杂着几声好奇的“喵喵”声··    “……”·    没有想过辟邪也不能指望这种小东西能护主,但是裴言还是莫名其妙有种淡淡的忧伤。
    “哦,”一吻完毕,亚瑟惊喜地挑了挑眉,“宝贝,你这次没有咬我,这真不错,看来我已经是个合格的交配对象了·”·    “……”·    裴言有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人到底为什么会重生呢,既然是真的重生而不是他做的一场黄粱大梦,那么为什么他非要遇到这种玩意儿呢··    裴言已经没有心情反抗了,无论从哪里而言他都斗不过这玩意儿,如果在这之前他有防备的话,那么也许他还会考虑叫来一百个警卫队然后抱着光磁电感炮一起疯狂射击这里。
    但是别说防备了,连预兆都没有··    纯种白鳞种就真的这么神通广大、神出鬼没吗·    所以有句话说的真好,生活就像强女干,不能反抗就只能享受,他的想法已经转到下一次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如果真的有,那就要让亚瑟多分泌一些信息素了。
    “哦宝贝,你的沉默让我难过,”然而亚瑟的脸上并没有任何难过的神情,“其实我觉得你那种反抗的小情趣也不错,那样我硬得更快,而且我会觉得兴奋很多……”·    裴言疲惫地闭上眼睛:“你要杀了我吗”·    裴言听见亚瑟的声音顿了顿,有些疑惑。
    “宝贝你怎么会这么说呢,你是我这些年来见过最好的交配对象了……”·    裴言轻轻地,又不屑地笑了一声,但这一声并非全部面对面前这条人鱼。
    “那么,等你找到更好的交配对象后,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呢”·    “唔……这要等到我找到以后再说,啊,宝贝,你不要这样悲观,你要相信我,这是很久很……”·    裴言疲惫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条人鱼比他生理上的父亲还要能耐,至少他见过他父亲脸上愤怒的神情,但是这条白鳞种完全没有··    他像是一具完美的雕像,完美,出自上帝之手的完美作品,如果真的有上帝的话。
·    他永远微笑,好像永远不动声色··    太可怕了,裴言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命正悬在这条人鱼已经扬起的刀下,却毫无办法。
    所以他只能叹了口气··    “你要做爱吗,或者说……要交配吗·”·    ·    第12章·    ·    裴言直直地看着面前这条人鱼,说是邀请,其实只是他一时之言。
    “邀请我吗·”·    白金色长发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抚弄着裴言头上的发丝··    裴言是很传统的东方青年,虽然他是混血,但是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白鳞种的特征,除了……他低下头闻着少年身上的味道,少年人光洁的皮肤上,除了本身那种清爽舒服的味道,最吸引的他的,当然是血统里散发出来的淡淡香甜。
    很香,非常非常吸引他··    好像玫瑰花第一次盛开的蕊心,也像是芒果千层上的糖霜,丝丝缕缕,香甜得让人不忍下口··    他的皮肤很白,有点像是多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清透的光穿过他的眉目,亚瑟的视线舔舐着他的眼角。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认识的一条白鳞种雌性,是个骄横又可爱的小公主,面容也像糖霜一样甜美,深海里波光粼粼处,荡漾着她脸上奶油白的皮肤··    但是裴言不一样,他的白不是奶油白那样厚重,而是近于透明的,眉目清俊而气息寡淡。
    “宝贝……”亚瑟低下头亲吻他的脖颈,“你叫什么名字呢,房子的铭牌是你的吗……裴言”·    裴言愣了愣,恍然想到,是了,他们根本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们既不是情人,也不是恋人,任由对方嘴里甜言蜜语开了花,他们只是深入过彼此的一堆陌生人。
    “裴,”男人雪翠色的眼珠抬上,璀璨如珠宝,又深于海渊,层层叠叠的浪花在他眼中翻覆,嘴角轻轻翘起,“言”·    人类通用语里的裴言其实不好发音,但是男人的发音很准,像是特地去纠正过一样。
    唇微微张开,舌头轻轻抵在牙根后,然后卷起舌头落下··    裴、言··    裴言心里忽然一动,或许是他是气急败坏,又或许是男人声音低哑过于好听,颤他心房。
    又或许是,从来没有人这样认真喊过他的名字··    裴言闭上眼睛··    然后温柔的吻缓缓落在他的眼皮上,温热的触感不难以想象对方嘴唇的柔软度,裴言觉得一股颤栗划过他的背脊,轻微得,却让人颤抖。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腻人的信息素不知不觉已经将他包围了··    仿佛在这样黏腻的潮水里载沉载浮··    亚瑟满意地“嗯”了一声,一只手向下抚慰着少年人青涩的身体,沿着温热光滑的皮肤,从精致的锁骨慢慢滑下,探入手掌用指腹轻轻抚摸。
    裴言迷迷糊糊地,有些想要张开眼睛,却又有些无力,睫毛的阴影在眼前影影绰绰,模糊了光,模糊了一切··    “宝贝,我第一次是不是弄疼你了吗”·    男人一边亲吻他的面颊,一边模糊地随口说道。
    裴言自然不肯回答他,他连抬起眼皮都觉得吃力,何况是这种没脸没皮的问题··    裴言浑沌的意识告诉他,他也许应该反抗的,即使这是他先提出来的,但是他的本意也许只是破罐破摔而已,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拿这条人鱼怎么办。
    这条白鳞种……简直任性得不像话··    也不能全说任性,而是一种不在乎,他说着放荡下流的话,像是人类世界里的花花公子,可是裴言一点都不觉得他在这条白鳞种心里真的会有什么地位。
    那种游戏人间的风流浪子,好像加在他身上格外的贴切··    又的确是任性的,兴致上来了哪管他是不是人类,又是不是混血,他似乎根本不在乎他是混血,要知道白鳞种这样一个注重血统的种族是厌恶混血种的,只是因为他们的习性,混血种诞生的几率小之又小。
    他只是忠于自己的欲望··    裴言迷迷糊糊地想,对方的吻更加深入了,他觉得自己身上一轻,男人将他反手抱在怀里,慢慢腾腾地往楼上走去。
    被温柔又粗暴地扔在床上的时候,裴言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些··    他感受到了脖颈上被吮吸的轻微刺痛感,他皱了皱眉屈起了膝盖,又被不容置喙地把腿举了起来。
    隐隐约约间还要听到对方的赞叹声··    “嘿宝贝,你的腿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嗯……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知道的吧……”·    随便吧,喜欢就拿去吧,裴言气愤地想,大不了我不要了。
    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失声笑道··    “宝贝,你在信息素里的反应可比你平时可爱多了·”·    裴言微微地喘着气。
    亚瑟继续细致地吻他··    也许的确是第一次太过粗暴简单,这次他温柔了许多··    是的,他忠于自己的欲望,简单粗暴有简单粗暴的滋味,温柔细致又温柔细致的美好。
    偶尔他还要伸手抚平身下人眉间的褶皱··    他当然知道对方也许并不愿意,这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第一次的时候他还努力的抗争,可是这次却懒得反抗了。
    是不是……亚瑟吻上他的唇瓣,心不在焉地想,是不是他从小就学会了妥协呢··    从小就学会了玉石俱焚是没有意义的,一直只能努力而又挣扎地活下去。
    在这个……也许不算美好的世界里··    亚瑟被这个想法微微刺到了心头,带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感慨··    不过他的感伤很快被刷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其实偶尔的小挣扎也很有情趣啊,亚瑟遗憾地想。
·    裴言觉得自己仿佛迎着海浪,至少再最大的浪头打上来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句··    “嗯……宝贝,我的名字……你要记好了……”·    “亚瑟……我叫,亚瑟。”
    亚瑟……亚瑟裴言皱起眉头,一阵强烈的不安忽然涌上他的心头,可是对方的吻漫天遍地地盖上来,让他没有去思考的能力。
    亚瑟……·    ·    第13章·    ·    今晚的人鱼区注定不能平静··    “蹬蹬噔……”·    尖锐的高跟鞋踩在白色的瓷砖上,华光一闪,映出她嘴角深红。
    她走得不快,但是很稳,步伐一点都没有年轻女郎似的轻佻,哪怕是十厘米高的鞋子也让她驾驭得很好··    她当然不会是普通的年轻女郎,普通的年轻女郎身后不会跟着一群高度警惕的特护。
    “女将阁下光临,不胜荣幸·”·    黑色制服的男人弯腰相迎··    女将伸手摸了摸男人嘴角的两撇小胡子,笑得让他不寒而栗:“瑞里,就算你这么恭维我,这件事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人鱼区总负责人瑞里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的确是我的失职了·”·    女将的笑容慢慢隐了下来,但还是保持这一贯的优雅。
    她看上去不过是个略显锐利的贵族女郎,红鸢尾花色的头发慵懒地披在她的身后,曼妙的身姿被一条淡珊瑚色紧身裙包裹得玲珑窈窕,浅驼披肩修饰着她的锁骨,垂下的流苏和她白皙的肤色相间引目。
    她的妆容一丝不苟,她看起来大方得体没有瑕疵,新款玫瑰粽的眼影让她的眉目更加深邃··    她是黄昏海岸上尖锐的红玫瑰,肆意盎然的美。
    唯有那一双,精致而并不那么合脚的高跟鞋暴露了她没有看起来那么悠闲··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你知道吗,我今天下午在和左派大臣们喝茶,正好在讨论关于人鱼价值的问题,”女将挪动了一下鞋子,脚后跟已经被磨出了一片红痕,美丽但是不合脚的鞋子还是应该扔掉啊,“然后我的秘书就告诉我——”·    女将抬起男人的下巴,尖锐的眼神打在他的脸上。
    “我鱼池里最美丽的那条小鱼被放跑了,瑞里,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瑞里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手背在身后,喻意请罪。
    “真是好极了,”她打开手提包,将一份白底黑字的报告单扔在了总负责的人脸上,“人鱼的基因报告前两天更新了,你知道你把什么鬼东西放出去了吗”·    瑞里单膝跪下,捡起地上了报告单。
    他一目十行地跳过了专业术语繁多的前缀,直接看着最后的结果··    ……·    编号:亚瑟·    等级:白鳞种·    能力:SSS·    追加能力:未知(高于蓝鳞种、红鳞种的未知能力)·    注意事项:极度危险·    猩红色加粗放大的极度危险四个字明晃晃地亮在他的视线里,他倒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女将。
    “您……终于决定对人鱼出手了吗”·    女将面色冷得吓人··    “不是我,是上将的决定。”
    “可是现在,瑞里,你把一切都弄糟了·”·    瑞里面色发白,心如死灰··    雷厉风行的女将很快做出了决定,她自然不像是瑞里这样只能垂手等待处罚,她的地位要求她要很快做出决定。
    她打了一个响指,秘书向前走了一步··    “打电话给博士所,让他们别瞎比比那些人鱼的基因多完美了,马上制作能麻痹人鱼神经系统的药剂,还有给亚瑟的特别款,把药剂放大个几十倍那种,但是注意还是要控制好剂量,不能让他死了。”
    “打电话给总务处,派遣十支特护带着药剂在第一区秘密搜索,千万不要惊动民众,也不得惊动左派,再分别派领五支队伍前往第二区第三区。”
    “然后……告诉上将,亚瑟已确定失踪,冰日的秘密一定在人鱼身上,甚至在亚瑟身上,势必要保护这个秘密不能让左派知道。”
    “至于你,瑞里,监视所有红鳞种、蓝鳞种的动作,然后给我开了所有监控,我就不信他能跑得无影无踪,不留一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指插在发丝了向后捋了一把,有些凌乱的红鸢尾花发丝荡漾在洁白的人鱼区里,水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周围的人都低头沉默不语,各做各的事情,因为女将阁下捋头发等一切动作都表示她现在很糟心··    亚瑟……·    女将紧紧抿着唇,眼里不知是爱是恨。
    ……·    裴言已经醒过来很久了,他半躺在床上,纯白柔软的棉被盖在他的身上,旁边泡了一杯咖啡,悠悠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似乎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但是这并不是,裴言表情有些凝滞,思绪很混乱··    可爱的白色毛球努力地想要爬上裴言的床,然而它过小的年纪和体型并不能跳上对于它来说很高的床榻,于是它只能着急地在床下转圈,然后“喵喵喵”地叫唤。
    一双洁白修长的手指将毛球从脖颈上拎了起来··    毛球惊慌失措地空中伸着爪子··    “喵喵喵”·    换上了睡袍的亚瑟半袒着胸膛,他刚刚去泡了会水,热气腾腾的水珠从他的发丝落下,被锁骨接纳,润泽地转了两圈,再顺着白皙的胸膛落下。
    裴言对于自己的爱宠的求助有点有心无力··    亚瑟微微皱了皱眉,看起来好像并不喜欢这个小东西··    “它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亚瑟把可怜的小毛球拎起来在裴言面前晃了晃。
    “因为它饿了·”裴言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神色还处于凝滞状态,只是下意识地回答··    “它吃什么”·    “鱼。”
    “哦,”亚瑟把小东西往床下一扔,它在柔软的垫子上翻了个跟斗,摔得气晕八素,看起来很可怜,但是亚瑟毫无怜悯之心,“看来我是不会喜欢它的。”
    “……”·    “喵喵喵……”小毛球泪眼汪汪··    裴言长长地深呼吸了一口,起身下床将小猫抱在怀里。
    亚瑟有些不满地揽过他,还潮湿的发丝把裴言的脖颈蹭得痒痒的··    裴言的身体有点僵硬··    “嘿宝贝,”亚瑟看着裴言微红的耳垂,但是与其说是害羞……从裴言僵硬的身体可以看出他现在非常紧张,“你之前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呢,你在怕什么”·    我在怕你。
    裴言没有转头,他脑子里转过太多的东西··    但是这些思路,画面,情绪……最后归根究底只是为了那个名字··    亚瑟。
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人鱼登顶之日,数不尽的人鱼盘旋在海底,高呼帝王名讳··    人鱼皇——亚瑟··    他早该想到的……裴言懊恼地思考着,人鱼皇当然是白鳞种了,而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白鳞种中,似乎只有这条雄性和人类的关系最为密切,也是后来下令将人类赶尽杀绝的原因之一。
    裴言迷茫了,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面前这个莫名其妙和他有了纠葛以及肉体纠缠的家伙将来是要登顶世界的,他的性命和整个人类的命运相比简直无关轻重。
    裴言分散开一点目光在亚瑟身上,他俊美的侧脸和笑容一直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别说什么心机城府了,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    一个纨绔子弟,难道真的会有带领人鱼登顶的能力吗。
    不……关键不是这个··    裴言重生以后给自己制定了非常简单的计划··    他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人鱼,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加入这场斗争,况且他已经知晓了人鱼的能力和战斗力,人类赢的胜算太小了,总不可能他现在去和他们报告被他们圈养起来当宠物的人鱼过两年就要颠覆政权了吧。
    谁信呢··    他从一开始的决定就是跑路,跑到一个谁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谁都找不到……·    可是现在麻烦了,因为他遇到了亚瑟。
    他根本弄不死亚瑟,也摆脱不了他,对方既然在发情期决定把他当作交配对象,那么他肯定跑不掉了··    他之前用在艾妮劳伦身上的能力在纯血种的亚瑟面前一点作用都没有,他会的对方了如指掌,完全性质的被碾压,这是种族赋予纯血种的优势。
    “你在想我”·    亚瑟忽然说道,轻轻啃了一下裴言的耳垂··    裴言身上一颤,耳垂向来是他的敏感处,绯红顺着耳垂向脸颊蔓延。
    亚瑟心里一动··    面前的人类青年好像不知为何总能轻易地让他心头一软··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裴言脑海中掀起了万般思绪。
    “我们谈恋爱吧·”·    亚瑟愣了愣,他还沉浸在裴言美好柔软的耳垂上面··    “恋爱……”·    亚瑟微微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裴言的话语。
    裴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再正常不过··    “你不是想让我做一个完美的交配对象吗,我在人类社会中长大,我们在交配……上床之前还有一个过渡期,叫恋爱,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慢慢来吗。”
    亚瑟歪了歪头:“听起来好像有几分道理,恋爱应该是怎么样的”·    裴言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对方接受得这么轻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概就是……一起逛街吃饭”·    “又或者是……这样·”·    裴言转过头环住亚瑟的脖颈,湿润的发丝弄湿了他的胳膊。
    他侧过头轻轻吻上亚瑟的唇角··    亚瑟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讨好的狮子,舔过对方吻过的嘴角··    “嗯,这很棒,我喜欢恋爱。”
    ·    第14章·    ·    “唔,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这个也要”·    在亚瑟试图往购物袋里装一个冰柜的时候裴言制止了他。
    于是亚瑟也不在乎是不是公共场合,低头亲了亲裴言的脸颊,人形的他比裴言高了半个头,然后满脸委屈,写满了“亲爱的你不爱我了吗”··    周围人频频侧目,或许是亚瑟的容貌过于吸引人,又或许是亚瑟动作太过肆意妄为,裴言已经从一些路人的眼里读出了“这对狗男男真不要脸”之类的情绪。
    “……”·    亚瑟摇了摇裴言的手臂··    “买·”·    裴言头疼地看着亚瑟,最后还是打算拿钱解决事情。
    钱……真是个好东西··    付款的时候他看着这个五颜六色的冰柜以及各种花里胡哨的玩具零食,又看了看亚瑟身上并不出错的穿着,揣测着亚瑟的审美基因到底在哪个部位出现了问题。
    “您好,一共是一万六千三百四十二联盟币·”·    甜美的电子音在耳边慢悠悠地转腾,裴言虽然身家千万但是还是觉得钱包一疼。
    谈恋爱……真伤钱啊··    裴言一边苦恼自己是不是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一边还要不厌其烦地回答亚瑟的情话··    “接下来,去逛玩具城”·    高大俊美的白金色长发男人兴奋地指着不远处写着——“最优质的玩具,最高雅的童年”招牌的玩具城,眼睛发亮。
    “……”·    结果很显然,裴言生无可恋地坐在一堆七八岁的儿童里,看着亚瑟认真地和他们斗智斗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亚瑟转了一圈最后把热情都放在了机器人比赛上。
    裴言并不想知道他是在哪里买的机器人,又花了多少钱,这只会让他徒添烦恼··    现在亚瑟面前的是一个打扮得极精致的小少年,背后跟着一票的管家随从,个个带着古怪的神色看着亚瑟。
    贵族少年非常有派头地装模作样了一番,最后拿出了他的机器人奶里奶气地不屑道:“作为一名绅士,我允许你先手了·”·    亚瑟挑了挑眉,对着比他矮了一半的小孩也认真地回应着挑衅:“作为一名王族,应该是我允许你先手啦。”
    裴言垂下头不想再看了··    贵族小少年涨红了脸:“你瞎说我爸爸说没有王族,我们的一切都要感谢将军大人”·    亚瑟慢悠悠地控制着操纵杆,他的小机器人慢悠悠地从边上钻出来,走得很缓慢,长得也很滑稽。
    “哦,现在没有吗”亚瑟散漫地做思考状,然后撩了撩头发冲贵族小孩灿烂地一笑,雪翠色的眸子微垂,好像满是慵懒的漫不经心,“很快就会有了哦。”
    还在边上旁观的裴言心下一跳··    贵族小孩愣了愣没讲话,裴言望去,也不知是他心虚还是怎的,总觉得是不是小孩被吓着了。
    结果那小少年脸红扑扑的,微微垂下了眼睑,手指有些害羞地绞着衣角··    “真……真的吗”·    “……”哦,差点忘了颜值这种大杀器了。
    裴言已经习惯一路上亚瑟莫名其妙收获的花瓣雨,以及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迷妹在后面追着喊着“克莱提尔sama我要嫁给你”··    ……大概和某个巨星撞脸了吧那些巨星的长相好像也都差不多。
    “真的哦,”亚瑟笑着伸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栗色头发,“哥哥活了几百年,不会骗你的·”·    贵族少年后面的保镖团终于忍不下去了,其中那名管家表情非常别扭地走到裴言的面前,努力地措辞着。
    “先生您好,请问您……您家这位……”·    古板严肃的管家为了保险起见只能默默地指了指自己的头示意。
    裴言长长地叹了口气,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亚瑟还在继续跟贵族小孩输送着神奇的世界观,裴言拽着他的手就走··    “哎呀……”亚瑟还不忘和少年道别,“下次再见哦……”·    贵族少年一脸恋恋不舍。
    直到进了没有监控的电梯裴言才松开亚瑟··    “宝贝,”亚瑟靠在冰凉的电梯墙边,然后非常理所当然地开始教育裴言,“就算你想我了也不能这样,比赛中途离开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哦。”
    裴言抬头咽下自己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那么,接下来去哪里呢”·    “哪里都不去。”
裴言抿了抿唇,盯着亚瑟··    “嗯唔……”·    冰凉的电梯里很快升起了暧昧的温度,裴言的吻有些冲动青涩,但是让亚瑟意外地觉得浓烈。
    裴言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表达自己的怒火··    于是亚瑟大爷非常满意地承受了这个饱含“爱意”的吻··    “从一开始我们就搞错了方向,显然这一天下来表明,逛街这一条并不适用于我们的恋爱教程。”
    裴言拿手擦了擦嘴角的湿润,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嗯……其实我觉得还不错·”·    亚瑟大概终于感受到交配……嗯,或者说恋爱对象的不愉快,只敢小声地辩解道。
    “是吗,”裴言仰起头,快要气笑了,“那你觉得床上和逛街哪个更有意……”·    “床上”·    裴言话音未落亚瑟就接上了,眼睛都不带眨的。
    他眼睛微动,细细地描摹着面前东方青年似笑非笑的讥讽样子··    清俊其实并不柔和的眉目,有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和寡淡··    再搭配着吻得有些用力的唇,非常清淡但是惹眼的红。
    格外格外地顺眼··    顺应内心的亚瑟一个转身将青年反按在电梯墙壁上,双手撑在他的两侧,像要让青年变成自己的牢中困兽一样。
    “叮——”·    然而电梯门已经开了··    裴言正打算从亚瑟身下离开,亚瑟的手已经快他一步重新按关了电梯门。
    “感谢作为一名名门淑女的您的不打扰哦·”·    电梯门外站着今天穿得也依然像一个发光的瘤子的奥菲利亚女士,她在目瞪口呆地听着电梯里悠悠然飘出来的最后一句话,良久才惊呼了一声,伸手捂住了女儿的眼睛转身就走。
·    将军大人在上,现在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里可是玩具城啊·    “嘿妈妈,刚才那个大哥哥可真好看……”·    “闭嘴”·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未来架空·    “哦妈妈,我们不去玩具城了吗……”·    “不准再去那种肮脏的地方”·    “……QAQ”·    ·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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