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养成 by 繁丧三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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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世养成 by 繁丧三千(下)
励似的,又狠狠吮吸了几下,这么问··      男人双手插入青年漆黑的发丝里,诚实的应了一声,说:“嗯……用力……但是不要咬……”·      这样的邀请,叫青年呼吸加重,并很快投身其中,当然,青年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他放下了男人的腰,从那挺翘的臀部滑到那臀缝里去,掰开那肉肉的臀瓣就去爱抚那总是勾引他的肉缝。
      在上床前,男人在浴室自己清理了一下后面,那埋汰的地方始终不像男女之间的性事那样简单,他需要费工夫好好对自己后面那处,于是,当青年手指碰到那蜜*时,湿红的蜜*很容易的便吞下了青年的一根手指……·      那肉缝紧致湿软,光是一根手指,就叫青年呼吸一滞,他想要就这样进去操翻自己的恋人,他平静了一个月的身体一下子解禁,无数不好的念头飞掠过他的脑海,每一个都是他想要做的,每一样他都想要实施,每一个都让青年头脑发胀,但是青年却控制着只是眸色微变。
     他不可以·他还舍不得··     “嘶……别咬”突然,男人扯了车青年的头发,沙哑的和他一样充满情欲的声音传到他的耳里,青年顿时放松了力道,像个婴儿一样只是吮吸那被他弄的红肿的蓓蕾。
      下面的扩张也很快进入了三指,每一根手指都被包裹着,越是往里越是能抠挖出湿哒哒的粘液来,不知为何,今天的男人水特别多……·      “啊唔……可以了……进来……”·      青年一直在按摩男人的前列腺,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小突起,那个小肉点敏感的只要随便碰几下,就能得到肉*的好几次痉挛。
      如此反复,男人当然受不了,他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男人的分身挺的老高,正常尺寸,正常的反应,受到如此露骨的刺激,自然是不断的发胀,最后小腹一紧便一副要释放了的模样。
      于是男人急忙叫停,喘息着叫青年进入自己··      青年双手抓着男人的小腿,将男人扯的离自己更近些,将双腿架在自己的肩上后,顺势在那小腿肚上咬了个牙印:“阿灵,放松些……我要进去……。”
      “唔……”万灵皱了皱眉,说,“换个姿势,这样进去很难受……太深了……”·      “好。”
严玺哑着声音宠溺着自己的恋人,任由已经在菜板上的鱼自己翻了个身,“宝贝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      万灵明明已经和严玺在一起快三年了,只是一月未见,一梦醒来,却偶尔恍然觉得过了几千年那么漫长,导致万灵对严玺的触碰格外陌生敏感,但是却又知道不应该拒绝。
      或许只是昏迷了一个月,还不太适应,还需要磨合,万灵也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尽管被对方手指扩张的腿都在发软,也还是准备继续下去,当然,必须要换一个比较容易进入的姿势,不然一个月没有做爱的地方可能会受不了。
     毕竟万灵又不是失忆,还没有忘记自己年轻的恋人在性事上偶尔会很失控的带来速度恐怖的*插和强势的贯穿··     那根东西根本不是人长的东西,带来的当然也不只是爽这么简单的感觉。
     万灵趴在床上,双腿分的很开翘着臀部,腰肢压的很低,被含的红肿的乳尖则抵在床面上,等准备好了才侧着头回看严玺,双手松松的抓着枕头,说:“好了,进来……”·     青年被眼前的风光诱惑的愣了一秒,随即扶着自己那在男人心里不是‘人鞭’的东西在那湿红的肉缝来回磨蹭,视线焦灼在男人那性感的背部,怎么都无法挪开视线。
     青年的心脏狂跳不已,那巨大的龟*则爱怜的在那肉*口进进出出,从那湿哒哒的*口滑到那尾椎骨上,手则从尾椎骨滑到那背脊上凹陷下去的一条长长的脊柱沟上,惹得男人腰都轻颤着,后*一个收缩,挤出一溜- yín -液……·     “不要玩了……严玺……”男人的声音都像是块儿被烤花了的硬糖,滴出甜腻的液体,“严玺……”·     男人原本抓着枕头的手转而去掰开自己的臀部,一根指头在那发痒发酥的湿润*口摩挲。
     “嗯,我在呢·”青年回应着男人,然后眸色一深,便将自己抵在那肉*的狰狞*茎缓缓推入,顿时挤开了那肉缝的无数褶皱,撑大到几乎透明到要裂开的程度·      “啊唔——”男人发出低低的呻吟,“慢点……”·     与此同时,严玺却并不停止的继续进入,那*茎毫不犹豫的操开那湿软的甬道,直到他小腹和男人结实的臀瓣相碰,那颈头抵到深处才堪堪停止,让出了一身汗的男人休息。
     但是今天却很不一样,严玺刚操入深处,就听到男人惊喘着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痉挛着软着双腿小腹一紧,释放出了今天的第一次*液··     随即,后*抽搐着不断紧缩,有什么从穴心酸软到极致的地方猛的涌出,直接冲在埋在深处的青年的阴*头上,然后从那蠕动着和的肠壁缝隙间挤出,哗啦啦的像是失禁般从那两人相结合的地方流出。
     这样疯狂的紧致和蠕动,差点让严玺都要就这么交代了,他闷哼着忍的手臂上都爆出青筋后,定睛一看却是发现男人后*流出的到处都是- yín -水……·     就好像只是被操了一下,就被操的用后面高潮了··146.凌晨四点·      “好奇怪……”男人趴在床上,四肢无力的软着,只有腰肢被身后的青年牢牢掌控住,近乎惶恐的战栗着,颤巍巍的说,“有些奇怪啊……唔……严玺……”·      万灵还沉浸在方才前后一同高潮的余韵里,他的分身还半软半硬着翘着,蹭着床单上那被他释放出的*液,划出一道水痕。
      男人的后*还紧紧的包裹着深入自己的欲望,那甬道湿软不已,肠壁上无数的纤细神经都自发的随着柔软肠壁的蠕动而变得更加敏感,最深处有什么酸软的地方发出尖锐的疼痛,一阵阵的从小腹传开,却又并不至于疼的大叫,只让男人头昏脑涨的觉的舒服的过头。
      “先出去……我……”男人说话都说不清楚,他一面要青年出去,一面身体却饥渴的将那*棒绞的死紧,无意识的吮吸着,“什么东西出来了……唔……”·       男人的后面并不是女子的*道在高潮的时候喷出春潮,万灵此时还以为出现了什么很不好的情况,心下一紧便想要身后的青年出去,结果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连动一下脚趾头都缓慢无比。
     身后湿哒哒的粘液顺着男人的会阴来到大腿内侧,最后蜿蜒着汇聚在屈膝的地方,在膝盖旁集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男人的后背还在不停的颤抖,严玺则亲吻着万灵的后背,整个人附了上去,将万灵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怀里,让后背位的姿势一下子变成了坐莲。
     深入的*茎一下子顶在男人酸疼的内里,惹得男人闷哼着眼角一片湿红,喘息着摇头道:“严玺……太深了……别……”·     爱人在怀的青年胸膛起伏的也很厉害,那声音充斥着浓厚的情欲,他的分身安分的被他虐待着放在那紧致的小*里一动不动,安抚还心有余悸的男人,在男人耳边说:“别怕,没事,流出来的都是宝贝的- yín -水,宝贝继续享受就好,别夹这么紧……”说着,严玺托着男人臀瓣的双手温柔的搓揉着男人的臀肉。
      “唔……”男人睁开眼,昏暗的视线只能让人模糊的看见床上湿哒哒了一片,浅色的床单被濡湿着颜色加深,黏在下面的垫子上,“嗯……”·      男人听到这样的回答,放心了大半,还有一半被身后不断用那根*茎研磨他深处的快感带跑了,像是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感觉自己后面酥痒难耐的后*又被烫的快要死了,巨大的欲望像是要贯穿他般把某个酸疼的小口戳的让男人眼泪都分泌出来。
      那是比狠狠戳刺前列腺还要让人疯狂的快意·      “啊好深……疼……”·      男人那柔软紧致的小*像是尝到了甜头,努力配合着青年的运动,将那蠕动的肠壁和括约肌都全数交付了对方,随着那巨大*茎的缓慢浅入浅出,后*也被拉出一圈圈软肉,被操翻那一层层穴肉。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大,或者说青年贯穿*插那- yín -穴的动作越来越猛,他那被- yín -水打湿的脸耻毛都粘在一起的*茎像是根巨大的燃烧着的铁棒‘扑哧扑哧’的有下至上插入那被操的烂熟的肉*·      *茎上狰狞的沟壑与青筋不断挂着那脆弱的肠壁,那像是能吃了人的肉*层层叠叠的包裹着*茎直到自己那敏感的肉点都被操的肿了起来,酸软的陌生的地方也被操开了般供那*棒进出。
       万灵有一瞬间的抗拒,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但是总归是没有叫停··       男人只双手扶着青年抬起自己的有力臂膀,身体朝后仰去,修长的双腿绷的笔直,脚趾都被操的卷曲,浑身密汗满布,被疼爱的控制不住的发出呻吟。
      “啊唔……慢点……严玺……唔……”·      “好……”青年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力道却是有增无减。
      “很疼……严玺……啊太深了……要破了……”·      “好,我浅些。”
青年喘着粗气这么说着,却根本没有做到,他双目赤红着像是要被身上的男人勾走全部魂魄,两个饱满硕大的卵蛋都恨不得塞进去··       “啊唔……骗人……严玺……我真的不行了……”·       万灵被操的双腿都无法合拢,白皙的臀瓣一片通红,两人肉体碰撞之余,粘腻的- yín -水在两人之间拉出晶莹的银丝又很快被重重的撞击在一起,‘啪’的一声带动整个床都摇摇欲坠。
     男人在床事上经常这样被弄的说不出话,但是今天却格外严重,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说‘好疼,好深’之类的- yín -言秽语,哪想这样却让身后有着无限精力的青年更加疯狂的锢住自己,挤压着小腹,拉开大腿,操入穴心里去·      “操死你”青年低低的沙哑声音从那张薄唇里吐出,“让你夹成这样……操烂你”·     床第间,年轻的爱人偶尔爆出的粗话只让这场欢爱更加疯狂,性感的低哑嗓音,强悍的挺动,再次涨大不少的*茎,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着青年到达了临界点。
·      男人被顶的发出吚吚呜呜的声音,连呼吸都断断续续,像是快要窒息,脸色潮红,抓着青年手臂的手在上面掐出好几道见血的印子,心脏都跳的快的不成样子,嘴角涎液- yín -靡的低落,和那泪水一起造成冷清男人此刻的狼狈。
      突然,严玺再次加快了速度,那巨大的*茎贯穿的声音不绝于耳,水声更是- yín -荡不堪,从那两人相连之处磨出不少白色的泡沫,男人的小腹都被顶的一突一突。
      “啊——”万灵来不及说让青年射在外面,就被青年一口咬住了脖颈,下身尖锐的刺痛也瞬间传遍全身,小脑都被麻痹的浑浑噩噩,处于崩溃的边缘,他发出惊叫,浑身剧烈的一颤,开始承受着与以前都很不相同的受精过程。
·      那像是有什么被注满被烫伤的错觉叫此刻的万灵说不出的难受,涨涨的,类似……类似梦里受孕的*合……·      万灵胡思乱想着,很快就将那些想法抛之脑后,他在被内*的同时又释放了一次,此刻正瘫软在年轻的恋人怀里,闭着眼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
      “唔……严玺……”万灵无意识的喊着青年的名字,青年便温柔的去吻万灵,并将男人就着被自己插入的姿势转了个圈,面对面的坐着,深吻。
      温存片刻,就在万灵以为青年会带他去清洗了的时候,严玺埋在他身体里的欲望竟然又开始复苏,像个沉睡后暴躁的巨龙又开始在自己的地盘翻云覆雨。
      “嗯唔……”万灵哼的声音都小了不少,双臂环着严玺的肩臂,两人胸膛相贴,那红肿的乳尖不时刮过青年的淡色乳粒,“还要么……”男人很累,身体都不像是他自己的,尤其是那后*,不动还好,一动便又痛又痒,是那种从骨子里发出的感觉。
      青年在男人身上种着草莓,每一个痕迹都深刻并且青紫到一个星期都很难消散,在第一次释放后,这次温柔了不少,*插的力度都浅浅的,搅动的后*- yín -水直滴,像是怎么都流不尽:“宝贝,你说要让我尽兴……难不成……忘了”·     “嗯唔……”青年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戳到了穴心,惹得男人腰肢都要酸软的断掉,急忙抱紧青年摇头说,“没……”·      青年在笑,他极富占有欲的抱着自己的恋人,贯穿他,让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自己的痕迹,并且在又一次把男人后面操的直喷水的时候,笑道:“宝贝,你今天很激动么水真多……”·      万灵已然听不到了,他双目失神的战栗着高潮,身体里陌生的地方准备着迎接下一轮的爱*浇灌,攀附着青年强悍的身体,喘息呻吟着容纳一切疯狂的撞击贯穿。
      这一夜的欢爱持续到凌晨四点才渐渐落下帷幕··      最后一次万灵是在昏迷中被操醒的,又在去清洗的时候睡着··      只是这次清洗出的都是- yín -水,*液似乎被射到了更深的地方,叫严玺用手指按摩了许久,并且去挤压男人的小腹才缓缓从那烂熟的肉*里流出。
      带着点点血丝……·      ·147.你得不到的就算毁了也不属于你··      万灵醒来的时候,严玺已经不在家了。
      床头留了张浅绿色的小纸条,男人扶着腰坐起来便将那张纸条拿起,看见上面秀气却不乏力道的字体,读完顺手就放进了床头小柜中去··      床头柜的第一个小格子里打开后满满当当的小纸条,颜色各异,不得不说这种小浪漫被严玺发挥的淋漓尽致,万灵也习惯了。
      他下半身还酸疼的不行,尤其是后*和小腹,甚至后*还有被贯穿着的错觉,让男人不自觉的收缩着后*··      万灵作为刚出院的病号,医院又给了他一个月来适应,因此他最近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连搬家都不用管,严玺说直接找人去办,他们到时候直接住进去就好。
      据严玺说新的房子是个两层楼的小别墅,顶上是个露天花园,夏天的时候可以在楼顶烧烤看星星,冬天可以堆雪人,闲来还可以在夜深人静时那什么……·      男人又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从床上起来,就在穿衣镜前看见自己这一副被蹂躏的不成模样的样子,到处的青紫吻痕,肿大的蓓蕾,破了皮的唇,湿润的眼角,姿势怪异惹人遐想,男人抿了抿嘴角,转过身子掰开自己的臀瓣去看……·     果然红肿的都还往外翻着。
     万灵顿时没了起床的欲望,重新倒回床上准备休息到中午严玺回来,结果还没有闭上眼,放在床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手机的铃声是简单的自带铃声,万灵看都没有看是谁打来的就接通了电话:·     “喂”·      “还在睡”电话那头传来严玺带着浅浅笑意的宠溺声音。
      男人将被子拉着盖在下巴下面抵着,懒懒的‘嗯’着:“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的那头很安静,静到能轻易的听见青年浅淡的呼吸声:“你想我什么时候回去,嗯”·      万灵想了想,说:“你觉得呢……”男人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手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      “好了,回来再给你电话,宝贝你睡吧·”那边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一些人的窃窃私语··      万灵没有想太多很快就又睡着了。
      男人就像是在昏迷的那一个月将这辈子的梦都做完了,再也没有梦过什么,当然,也或许是做过了却不记得··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严大律师推了推自己半框的银边眼镜,凌厉的视线透过防弹玻璃看着探视室对面的人,没有一丝笑容,那双白皙修长的 手十指交叠着扣在鼻尖下,随后又松开,坐姿随意的抚摸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态度是无法言喻的冷漠与疏离,好像面前的人并非当初关系很好的大学同学,也不是朋友。
      “如你所愿·”坐在里面的青年有着在灯光下泛着栗色的及耳碎发,一圈光圈打在头顶显得格外冷傲,那右耳上的耳钉也泛着冰冷的光,“我进来了,但是姓严的,你总有一天会把你从我这儿偷走的东西还给我。”
      青年说完,靠在椅子上,手做了个动作,身后的狱警便恭恭敬敬的递上了一根烟,青年漂亮的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狱警急忙帮其点燃,星星光火照的青年的侧颜格外好看,浓密的睫毛下一片光晕。
·      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青年依旧没有任何被打败的迹象,除了两个月前的那一次疯狂,青年永远都傲慢的像个贵族,坐牢也坐的和别人档次不一样。
      “我偷你什么了”严玺松开抚摸戒指的手,冷淡的笑着说,“从始至终我的就是我的·叶青暝,好好享受这段时光,我和叶叔谈过了,各退一步,你可以出狱但是叶叔会马上把你送出国,永远都不回来了。”
      叶青暝吸烟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冷冷的看着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严玺··      严玺继续道:“没有下一次了,叶青暝,现在是我在警告你,不要企图偷我的东西。”
严玺的声音充满压迫性的冷意,低沉无比,“有些东西,你得不到,就算毁了也不属于你·”·      叶青暝呼吸都沉了沉,一双细长的黑眸压抑着狠戾,从薄唇里吐出的烟雾缭绕着上升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却能看见叶青暝猛的将燃了一小截的烟就这么捏断在手心,也站起来,说:“呵……果然是我的好兄弟,我当初怎么想着让你帮我追他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叶青暝手中的烟沫也随之落了一地。
      青涩时代的叶青暝害羞的不行,他喜欢一个人,整整暗恋了好几年,去跟踪,去收集所有对方的信息,去走对方每天走走过的小路,去喝那人丢弃在酒吧的半杯酒,装作有抑郁症的患者躺在那人腿上睡觉,最后终于等到那人和前任分手的消息,兴奋的一晚上没有睡着,拉着好友去壮胆要追求对方。
      结果……·      “……”严玺没有说话,好像自己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叶青暝并非感慨什么,严玺这些年变了很多,他自然也变了,好坏暂且不论,可终究有人会为当年的事情付出代价。
      两人都不再是当初无话不谈的朋友,两人的眼里都是藏匿在深处的暗色,他们几乎同时转身离开,一个嘴角阴仄仄的勾起一个笑来,一个依然冷漠,镜片下是任何人都触及不到的残忍深色。
      严玺和警局的大部分人都相熟,他人脉好的根本无法想象,不管是什么人只有你想不到的,因此就连出监狱大门,门卫都朝他打了个招呼,严玺回以礼貌的点头。
      严玺看了看时间,发现不过才十点多一点,十一点半回家的话还有一段时间,他坐上了车子,就往过了河后的城西开去··      城西的富人区是严家所在地,有偌大的草坪和花园,欧式的建筑和大堆的仆人以及两个管家。
      严家是做生意的,亲戚也很多,但是大多都已经只剩下利益的往来再没有什么亲情,对外,严家只有一个少爷,但是鲜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仿佛并不打算继承家业,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有人都在揣测等老严爷死了,严家以后的话事人是谁。
      严玺基本上一周回来一次,象征性的看看家里的各位就又离开了,在他看来,他的家永远就只有一个而已,并且并非此处··      老管家在看到严玺的车时就和夫人老爷禀告了,所以严玺很不意外在豪华的大厅看见等他的严老爷和夫人。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出柜的事情,严老爷已经很久没有给严玺好脸色,但是严玺始终不妥协便只好妥协··      严玺在严母又开始问什么时候把万灵带到家里看看的时候,严玺便截断了话题,说上楼去看看。
      严父听了皱了皱眉,有些不高兴:“他忙着在,你既然不管家里的生意就不要去打扰他·”·      严玺没有回答,径直上了楼去,最后停在一个双开的大门前,伸手打开,里面昏暗的光线便让严玺眯了眯眼,等适应后,严玺便看见三个精英模样的人站在一张黒木桌前挨个汇报工作进程。
      而黒木桌后是一个浑身白的吓人的俊美青年,连发丝都是白色,一双浅灰的眼里带着点点红,气质充满诡谲的侵略性和压迫感··      那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严玺便继续让面前的三人汇报工作,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严玺则习惯性的将大门关上,幽幽的说:“哥……最近身体可还好”·148.他有病··      “死不了。”
青年的声音在偌大的书房里响起,字字清晰并且有着难以言说的音色,充满磁性,不大不小却生生盖过其他助理杂乱的汇报工作的声音···      严玺得到这样的答案并不意外,他看着眼前仿佛从中世纪那精美画卷里爬出来的‘吸血鬼’,声音不冷不淡:“既然忙的话,我就不多打扰了,只是想来问几个小问题。”
他象征性的来看看现在实质掌权却又在外界根本不存在的人,是因为隐约的一些警惕罢了··      严玺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兄弟,没有缘由,即便对方生活的很惨他也从来没有同情过,他向来只想着自己。
      是的,严玺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在家里恋人面前表现出的那么好··      他自私的无可救药,那些大度和宽容,微笑和怜悯,严玺一度认为绝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可是现在他却要这样做。
      在潜移默化的融入万灵那个简单温情却实际比任何人都要冷漠的世界,严玺扮演着一个完美恋人,他光是看见被男人再不考虑的谭狼便知道自己不会想要同样的结局。
      严玺甘之如饴恰到好处的偶尔吃醋偶尔强势偶尔示弱,让男人习惯自己依赖自己,他知道万灵其实很难对一个人产生深刻的感情,那个总是无时无刻都在勾引他的男人除了家人以外对自己都不上心,更何况是一个半路插进人生的路人。
      严玺心里透彻的很,万灵其实谁都不爱,他只是需要一个人陪着他,这个人首先要对他家人好,然后在一起开心,最后平平淡淡的过生活··     万灵甚至在最初和谭狼在一起,也不是因为喜欢,只是习惯,并且被当时对方的情意感染,所以到底万灵谁也不爱。
·      严玺不在乎这些,他只要知道万灵现在和他在一起,在看见他身体的时候眼神会比平常亮一些,会在累的时候主动拥着他,两人做尽了情人间做的事,白头到老就好。
      中间或许会有很多插曲,但是严玺认为现在的自己有能力好好守护这份看似坚固实则薄如蝉翼的感情,就像总想着挖墙脚的谭狼还有想玉石俱焚的叶青暝……没人可以破坏他的爱情。
     这种守护的信念在拥有想要守护的人后尤为强大,也让守护着高塔中心上人的骑士对任何事都敏锐的可怕··      所以,就算那三个助理被黒木桌后青年那淡色的眸子看的忽然噤声,严玺也坦然自若。
     他披着的伪善面容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精致的眉眼和略显阴柔的脸庞直叫人过目不忘,小时候的严玺真是那么有点儿像个女孩,雌雄莫辨,如今却不会让人认错,他坐到书桌侧面的沙发上,让三个助理不用太拘谨,他修长的手撑着自己的下颚,问:·      “哥,最近没有出去吗”·      青年不知道严玺打的什么主意,却还是冷淡道:“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只是觉着最近天气不错,很适合在院子里画画。”
严玺摆了摆手,忽的站起来,走到盖的严严实实的落地窗前,拉开了一道缝,外界的阳光顿时如同利剑般刺入,明晃晃的,仿若来自异世界的力量,“哥,你忙吧。”
       严玺只不过是有些在意男人的梦罢了,没有人知道严家还有个儿子,万灵却梦到了,梦到了成为他侍童的万欧、成为魔物的叶青暝、魔尊的谭狼、半妖的他、陌生人扮演的龙君、乔阅扮演的罗浮仙人,明明荒诞无语却又诡异的与现实有着千丝万缕。
      他很在意,但是终究不会放在心上··      梦境终究是梦,不管是前世因还是今世果,犯他者都别想活着··       而在青年眼里,身为他弟弟的严玺只是莫名其妙的来了一趟,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又走了,青年看着严玺离开的背影,浅灰色的瞳孔里是一片静默,等严玺完全消失在视线里,青年便让三个助理也出去,在门被助理小心翼翼关上的下一秒,青年捏着钢笔的手猛的高高举起在一下子落下·      ‘砰’的一声,是拳头垂在昂贵桌面的声音,沉闷无比,等青年把手挪开,那只漂亮的白色钢笔浑身龟裂着直挺挺的插在桌面上,入木三分。
      他走到方才严玺站过的地方,淡色的眸子里被阳光照射的可以清晰看见里面浅红的病态,他下意识的眯起眼,却又立即强迫自己睁开,他骨节分明的手放在玻璃窗上,隔着冷冰冰的窗户触摸着外面的世界,好像自己就站在外面一样……·      不一会儿,他看见严玺开着车离开,黑色的轿车在偌大的花园里驶过,出了雕着花的铁门,绝尘而去。
      青年从父母那里听过,他也知道严玺有个同性恋人,对那人宠的不行,这么着急回去,大抵就是见那人··      这真是美满幸福的人生啊。
      ——也碍眼的想要让人毁掉··      严知绝扭曲的想着,而后重新将窗帘拉好,坐回自己在这个家象征地位的位置上沉默,等发现旁边的座钟‘嗒嗒嗒’的走过了自己吃药的时间,他拉开抽屉,在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里抽出一瓶,把药片倒在手心,好一会儿,竟是丢进了垃圾桶里……·      严知绝有病。
      天生的··      古时候,像这样天生从娘胎带着病来这个世间的都被传说成上辈子造了孽才会如此··      严知绝听了这个传言,俊美的脸上露出些笑意,他觉得如果是这个解释的话还尚且能接受,他上辈子一定屠了整个国,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这辈子天生的白化病。
      在严知绝小时候,医生就说过他活不过十岁,就算长大了,也无法经常外出,怕光,皮肤易感,只能生活在相对安全的环境··      严知绝从没有去过学校,在接受整个严家生意前甚至除了家教、接触的只是严家的下人和父母。
·      他只能通过网络了解外面的世界,还不能长时间的使用,他现在就算身体好了许多,依然不能在阳光下暴露,就像个永不见天日的丑陋地下生物,可笑又可悲。
      严知绝白色的睫毛缓缓眨动,那双浅色的瞳孔倒影着静默的房间压抑的陈设··      “天气很好”严知绝自言自语着,声音低沉的如同鬼魅,“呵……恶心。”
149.这是现实··     一个月后,万灵一家从小区搬到了小别墅,并且已经住了一个星期,适应的很好,期间万家一大家的亲戚都来坐过。
由于再过几天就要回去医院上班,男人抽出一天的时间陪放假的万欧·结果却没一会儿就坐在沙发上开始犯困··     “爸爸,很累吗”   ·      唇红齿白的男孩子趴在沙发的旁边看着好似昏昏欲睡的男人,声音都小了许多,软糯的道:   ·     “我去给爸爸拿被子吧。”
  ·     万灵摸了摸男孩柔顺的黑发,摇了摇头,从沙发里起身,走去将正对着小花园的落地窗连带窗帘一同打开,顿时清新的空气就从外界扑面而来,唤醒着男人疲乏的神经,他伸了个懒腰,宽松的白色T恤被阳光渗透,印出那柔韧的腰身来。
  ·     男人样貌普通,身材匀称,昏迷前有那么点儿小肌肉,现在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好像还重了不少·        男人气质冷淡,一眼看去是很不好说话,但是接触了以后才会知道,男人也有他柔软的地方。
   ·    那眉心的红色小痣长的很是地方,有种莫名的圣洁,却搭配着那双眼尾细长的眼,让人觉着他看自己充满深情·    ·    “好了,不困了。”
万灵最近一直状态不好,大抵是因为夏季来了,热的让人老想睡觉,“小欧,去给你小爸打个电话叫他中午去‘鱼滋味’订个位置,我们庆祝一下你放暑假好不好”    ·    男孩笑的眼睛都弯成个漂亮的月牙,他乖巧的应着就拿起男人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    万灵这一家是那架海鲜馆的常客,当然,主要是男人特别喜欢,严玺也就带着小欧随着男人每隔一个星期差不多就会去一次·   ·     电话那边动作迅速,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就和男人说订好了,还说下班就去接这一大一小,聊了十分多钟才挂掉。
  ·     万灵将电话挂掉后不知道为什么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来要给万欧小朋友换衣服,自己也要换了家居服才能出门·    ·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总觉得自己最近反应慢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撞的脑袋有问题……    ·    万欧小朋友就看着自家爸爸自言自语的说了什么,表情略微纠结,男孩看着,却笑了,不知道在开心什么的突然去抱着男人的大腿,蹭啊蹭。
  ·     “小欧这么大了,还这么黏人,你幼稚园的小朋友要是知道了肯定要笑你·”万灵这么说着却一把抱起了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的浑身香香的男孩,往楼上走去。
  ·     男孩趴在男人的怀里,白生生的小腿和短粗短粗的小胳膊都圈着万灵,说:“才不会,他们现在还不敢一个人睡,有的还会尿床,我比他们强多了。”
      男人装作不相信的模样说:“真的吗”·      男孩扑扇着大眼睛,说:“当然,爸爸你要奖励我才行。”
      “那小欧要什么呢”万灵此时已经带着万欧到了楼上万欧的小房间,拉开柜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小衣服,他一边拿出一件粉白色的小短袖和浅色的短裤,一边给小朋友穿上,说,“今天允许你看电视到九点再睡觉怎么样”·      男孩跟着万灵的动作穿上自己的小衣服,头发顿时翘起了几根,眼睛亮亮的,忽然拉住男人的手腕,说:“爸爸,你以前都是奖励我亲亲的。”
说完,男孩羞涩的垂下眼睛,似乎还有些不安··      万灵帮男孩把小短裤提起来,然后捏了捏小朋友肉嘟嘟的小脸蛋,说:“你都这么大了,那是你小时候还不会吃饭的时候哄着喂你,再说,你小爸不喜欢……”·      万欧断奶后不会咀嚼东西,也不会吞咽,万灵用勺子喂,万欧也总是皱着一张小脸,哭的可怜兮兮的,男人后来就直接用嘴喂了,结果小万欧竟能接受这样的喂法,后来不知不觉就维持这样的事情直到严玺说小欧长大了……·      万欧忽的失落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委屈般自言自语道:“可是现在小爸又不在……就一下下而已……”·      “你小爸知道会生气。”
万灵一边给自己换衣服,一边这么说··      男孩不说话了,嘴角微微下撇着,睫毛遮住大半那漂亮的眼睛,余光甚至在看见男人离开自己时,心里没有来的慌了慌。
      就在万欧以为男人生气了,想要去追万灵的时候,男人又回来了,微微弯腰凑到坐在床上‘发呆’的万欧面前,有稍微的停顿,却很快亲在了男孩的唇上。
      那柔软的舌轻轻碰开了小万欧的唇瓣,便有香甜的果汁顺着男人的这边流去··      万欧很快反应过来,他闭上眼,双手环着男人的脖颈,像个婴孩一样去吮吸男人的舌尖,最后等男人口腔里含着的果汁都渡过去了,没有了,男孩也像是毫不自知一样沉迷的伸着粉嫩的舌尖到男人的唇里去。
·     万灵想要离开了,结果却被男孩抱着不放,两人这样过分亲密的举动在男人看来没有什么,他刚刚有些犹豫也只是的确觉得不太好,想着这是最后一次才任由小朋友胡乱的动作。
     男人不会有自己的小孩了,所以他会对万欧很好很好··     万灵无法避免的会在听见万欧喊他‘爸爸’的时候,想起梦里的自己拥有过的一些小生命。
     它们有的还未成形,有的平安降生,有的出生就死了……·     现在想来都让万灵觉得有些难受,他到底是和梦里不一样,万灵觉得如果是他,他就算不喜欢那些人,也是会好好对待那些小生命。
     可惜那种心灵都紧紧相贴的感觉再不会有··     这么可能会有呢·     男人又不可能怀孕,这又不是玄幻世界,不是未来,不是梦,这是现实。
     万灵也不打算再领养了,所以万欧是他唯一的孩子,可爱的、帅气的、会陪伴他很久很久的小孩··     ‘啧啧’的水声在两人唇间响起,过于缠绵,缠绵到男人唇间的果汁的甜味都已经没有了,唇瓣被吮吸的微微肿起,两人才分开。
     万欧刚想要说什么,却被男人揉着漆黑的碎发,打断,道:“这是最后一次哦,你要的奖励·”·     男孩愣了愣,还是满足的说:“嗯,好。”
     “小欧最喜欢爸爸了·”·     “以后,只要这样就好·”男孩说罢,又亲了亲男人的脸颊,笑的像只小猫咪。
     小别墅外郁郁葱葱的树木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音,翻过这一个小小插曲,十分钟后,便有黑色的轿车来接男人和男孩出门了··     严大律师亲自下车来让恋人坐到副驾驶,然后才打开后座的门让小朋友自己上车。
     最后,回到驾驶座位的严大律师在帮男人系上安全带的时候顺势扶着男人的后脑来了个深吻··     情人间的亲吻总是伴随着暧昧与无尽的情愫,男人被吻的快要窒息,发出微不可闻的却又无限诱惑的呜咽呻吟,双手抵在青年的肩上,最后却又无奈的滑到青年结实的背部,任其作为。
     后座的小男孩习惯了般开始翻自己放在车上的漫画书,等到前面两个大人终于亲热完了,他抬头,却是发现青年正好用眼尾的余光看了他一眼,眼底的那一抹深意无法不让人多想。
·150.只能看不能吃·      当你和一个人走遍了这座城最喜欢的地方,分手之后不管再和谁在一起,分享关于自己的什么,都总是会想起前一个,或许是偶尔,也或许只是一瞬间。
      总之你会想起他,这是事实··      ‘鱼滋味’是一家生意火爆的餐厅,在一片美食街里占地最广,处在最中央的位置,近几年更是买下了周围好几家店面,顿时扩建成了有着巨大停车场,三层楼的餐厅。
     到了旺季,几乎要提前一天预订位子才行··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万灵第一次被谭狼带到这里来时,这家店还没有这么大的规模,倒是生意一直很好,他们的第二次接吻就在这里,两人嘴巴都红红的,在包厢里这么没羞没臊的亲了一下,带着香辣蟹的味道。
     谭狼高中毕业后就不愿意依靠家里来生活,暑假打了一暑假的工,最后全部用来‘孝敬’他的大宝贝··     那时候的谭狼很快适应着自己男盆友的身份,一边和男人抢着桌上个大的虾蟹一边又不吃的把肉堆在一起,还不时嘲笑男人剥壳慢的他都要睡着了。
     万灵当时不过二十六,本来冷淡的性子在谭狼这里完全破功,嘴角一抽就狠狠在下面踩了年轻的男盆友一脚,谭狼夸张的叫了一声,瞧大吃货万灵不理自己,英眉一挑开始和男人比起速度来。
     到最后,万灵发现盘中的大螃蟹都没有了,就听到谭狼俊气的脸上扬着邪气的笑来,他端着慢慢一碟子剥好了的蟹肉,说:“五花肉,来,你喊我一声好哥哥,我就给你一口。”
    万灵却是不理,径自擦了擦嘴,像是根本没被诱惑到··     “好吧,我吃点亏·”谭狼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样子,说,“你喊我一声‘老公’我就把这一碟都给你。”
     俊美年轻的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谭狼总管不住自己要去欺负比自己大上许多的恋人,他瞧见男人‘浑不在意’的看都不看自己,顿时坏心眼直冒,一勺子挖了一大口作势要自己吃掉。
     下一秒手就被男人拦住了,男人冷淡的垂着眼睛,脸颊微红,似是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从那微翘的被辣的通红的唇里吐出模糊的两个字……·     “啥风好大,我没有听清,五花肉你再说一遍。”
     “老……”·      “啊我是在跟一只蚊子交往吗”·      万灵已经说了两遍了,第三遍怎么都不开口,捏着谭狼手的动作也没了,谭狼也怕把男人惹的生气,立即又去哄道:“好了好了,都给你,谁让我喜欢你呢。”
      嗯,谁让他喜欢他呢··      可年少的爱情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万灵是怎么都不能理解的。
      他只知道谭狼越发的强势,疑心病也非常重,控制欲就更不必说,让人窒息的无处可逃···      最后压死他们的,是谭狼在男人生日那天,将男人叫到了手术室里去,他亲自给自己的胸膛破开,把自己的心露出来让男人看,带着手套的手上满是鲜血,却又满是温柔的说:·      “阿灵,别再和我生气,我把心脏都送你好不好”·      万灵愣在原地,惊恐的看着谭狼,从脚尖一直发冷到发丝,他张了张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却直觉的怕谭狼,他只听到自己用微颤的声音说:“谭狼,你别这样……”·      分手对他们都好,起码现在的谭狼看上去很好,他们各自都很好。
      万灵在出事后第一次踏进这里,便有一秒的时间给了怀念,然后想起梦中那个也让他觉得瘆得慌的魔尊竟是直接把心脏掏出来给自己,真是莫名觉得很无奈。
     最后,是一股子海鲜的腥鲜味将万灵失神了片刻的思绪唤回··      他猛的捂住口鼻,皱着眉头侧过身体,反胃了一下,眼圈都瞬间红了,随即被身旁的青年揽着腰,询问:“怎么了”·      万灵摇头,他看见摆放在一楼大厅各种展示用的活海鲜,对严玺说:“味道有些腥……”·      真是奇怪,往常万灵从来不会对这种味道过度反应,但是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对着问他要不要换地方的青年说:“没关系,到了楼上就好了。”
      三楼是雅间,空间很大,自是不用担心什么的,万灵如是想··     严玺皱着眉勉强答应,揽着男人腰肢的手却是不松了,另一只手则牵着一脸担忧的看着男人的万欧,三个一齐去了预订好的房间。
      到了三楼果然好了许多,万灵喝着温热的白开水又缓了好一会儿,等到那一盘盘摆放完美的海鲜呈上,万灵胃口是好的出奇··      被做好了的海鲜各种味道都有,香气扑鼻,惹人食指大动,万灵在帮小万欧剥虾,严大律师就在给自己的大宝贝剃蟹肉,分工明确,期间小万欧还不忘自己学着给男人弄,气氛很湿融洽,仿佛他们就是真正的家人,没有任何嫌隙。
      这样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回到家里,万灵把小万欧哄着睡午觉后,被严大律师抱到书房陪着自己看卷宗时才停止··      严玺牵着最近老爱犯困的男人的手认真的看着文件,却很快发现男人不舒服,他摸了摸男人的额头发现出了点小汗,问男人怎么了,万灵也只是皱眉说肚子疼。
      以为是许久不沾辛辣,一下子这么吃才会肠胃不舒服,结果却又不像是胃疼··      严玺想要带男人去医院,万灵却不怎么在意,说过一会儿就好。
      严大律师不太赞同,但是到底没有再执着,他把恋人捞到自己怀里坐着,手掌一直揉着男人说有些隐疼的地方,没有安慰却用行动在心疼自己喜欢的要死的爱人。
      好在没一会儿万灵就好了,甚至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严玺最是喜欢男人睡着后毫无防备的模样,比白日里冷淡的安静不一样的感觉有着奇怪的吸引力,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像个登徒子一样轻薄毫不知情的男人,然后荒废了整个下午来品尝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甜蜜。
·      至于到了晚上,万灵在自己内裤上发现一小团血迹、还以为自己是后面出了什么问题,严肃的拒绝了严玺的求欢,并且在严玺提出要亲手检查后面那小*哪里受伤的时候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对着的睡姿。
      严大律师此时只能看不能吃的心情,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151.他叫楚音,我的狗·     “万医生,你回来了。”
江岸神经障碍医院的前台护士在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时,甜甜的笑着与男人打招呼··      男人身材算得上高挑,即便其貌不扬那一身难言的气质也让他在医院很受小护士们的欢迎,即便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已经有了别的男人,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
      万灵朝着前台的护士招了招手,一边走到跟前一边说:“莫莉,院长在吗”·      小护士点头,说:“最近院长来的很勤快呢,已经在楼上等你了。”
     万灵道过谢后就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换上白大褂后才乘坐电梯到大顶楼的院长室··      这个医院非常大,由于其特殊性,建在环境优美的山脚,很安静,适合某些需要疗养的轻度精神病人居住,医院分为三个部分,一栋是诊疗大楼,也是办公楼,另一栋则是疗养院、将需要住院治疗的精神病分按照其轻重程度划分进去,最后一栋则是住着各种权贵们送进来的需要好好保密的人物。
      万灵比较擅长的领域是抑郁症和人格分裂、基本上是在诊疗大楼呆着,偶尔才会去疗养楼看看自己的病号··      今天是万灵第一天恢复上班的日子,他早在出院就收到了院长的通知,说上班后就去找他。
     这里的院长并非什么一看就是非常有经验的老头,有经验的老头是现任院长他爸,也就是说,没错,现任院长是个富二代··      男人走过长长的走廊,踩在光滑的白色地板上,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询问,一听便是个没什么正经的:“哪位啊”·      万灵道:“我。”
      话音一落,门便从里面打开了来,抬头便见一个高个子的青年谦逊的抵着头,漆黑的半长刘海差不多挡住了青年的眼··      万灵没有将视线多给这人一点,见青年侧身让他过去后便看见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的男人。
身后是青年缓缓关上大门的声音···      “楚天谛,你真无聊·”万灵看着依旧背对着他看着窗外风景的男人背影,如是道,“我生病不去看我,好了却让我来看你。”
      方才开门的青年走到轮椅的后面,把男人推到与万灵面对面,期间一言不发,沉默温顺··      坐在轮椅上被叫做楚天谛的男人却笑的一脸慵懒:“有什么关系,我给你这么多假去过二人世界,你还没有谢我啊阿灵。”
      楚天谛作为万灵梦里的天帝出场,真是不管到哪里,此人都是他的上司··      只可惜现实的楚天谛没有像梦里那样得到善意的锤炼,他天生四肢残疾,看着是完好无损的,却是无法驱动使用,永远与轮椅和他身边的管家相伴。
      万灵和楚天谛还有乔阅算得上是多年的朋友,三个人对彼此知根知底,还记得当他们混熟了以后,楚天谛第一次朝他们介绍身边安静沉默的青年时,是这么说的。
     楚天谛一个眼神,那青年便乖乖的俯下身去,单膝跪在地上,把盖在楚天谛腿上的深灰色薄被往上再拉了拉,紧接着开始按摩着楚天谛从出生就没有自己动过的腿。
     楚天谛看着青年的眼神很是理所当然,然后对万灵他们说【他叫楚音,我的狗·】·     这般非常不尊重的话在楚天谛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让当时的万灵和乔阅有些尴尬,但是接触的再久了,就知道,楚音其实是他家老管家的儿子,现在老管家跟着老爷,他便跟着楚天谛,真的是像只忠诚的巨型犬一般。
     万灵对这种类似旧社会般主仆关系的两人已经习惯,再说,他还无意间发现着两人不止是主仆这么简单……·      “好吧,谢谢。”
万灵向来不会和人争辩,简单的给了楚天谛一句略显敷衍的感谢就顺着一直站在旁边的楚音的视线落在了楚天谛的小腹上,问,“你是不是胖了”·      楚天谛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并不正面回答:“大概是我天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的缘故……”·      “不对,你是最近吃的太好了。”
万灵扫了一眼摆了满满一桌早餐的办公桌,陈述这样的事实,“到时候楚音都会抱不动你·”·       “哈哈·”楚天谛长相相当帅气,比万灵大上一岁,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修长并且没有一点点瑕疵,只是常年坐在轮椅上,让他双腿也双臂没有正常这个年纪的人强壮结实,软乎乎的像是一碰就化了,楚天谛笑,“他才不会。”
      “他现在要是敢摔了我,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会恨不得去死的·”·       “因为机会只有一次呐。
你说对不对,小狗狗……”·       万灵莫名其妙的看着似是有秘密的两人,但是却并不好奇也不深究,就算是好朋友,也总是有私人空间,就像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谭狼是怎么给自己做手术破开自己的胸膛献出自己血淋淋的爱意的。
      被问话的青年没有抬头,略长的刘海一直让万灵看不清对方的眼,只是那模样很是标致,棱角分明,倒是被问的似乎更加严肃紧张了些,薄唇轻抿。
      随后万灵在院长室顺了笼汤包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用着,其实他早上吃了一大碗面和一个鸡蛋,怎么着都是不会饿,但是还是忍不住··      等万灵用完,楚天谛还叫身边的青年端来了一杯香浓的豆奶,万灵谢过,又简单的和无聊的院长大人聊了聊天后,要离开的时候无意间却发现挂在门边墙壁上挂着的彩超的袋子,万灵出于朋友间的关心,便问:“天谛,你拍这个作什么”·      楚天谛微笑着还未说话,万灵就发现楚音似乎对这东西在意的不行,一双漆黑的几乎骇人的眼里满满都是敌意。
       楚天谛说:“没什么,看他可怜送他的东西而已,我的彩超片子,有很有趣的东西在里面,打开看看·”·      “这不太好。”
万灵也只是担心楚天谛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并不想看别人的礼物··       “没什么不好·”楚天谛看都不看身边的青年,说,“检查出了个小问题,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切掉。”
      楚天谛的话刚出口,身边的青年脸就‘唰’的一下白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万灵也是不好拒绝,他以为楚天谛检查出了什么小毛病,比如身体里长了个什么小疙瘩,或者初期的肿瘤,结果等拿出那几张图片,他顿时愣了。
      “这……是什么”万灵声音有些疑惑··      只见图片上拍的是楚天谛的腹部,里面居然密密麻麻的存在着类似白色泡泡的东西,其中有一个已经有婴儿的拳头那么大了。
      “你猜·”楚天谛天生残疾却难得没有阴郁,他性格非常好,甚至有时候很一本正经的猥琐,对朋友是没的说,他永远在享受人生,“我就说会很有趣。”
      万灵往下翻,下一张图片是将那最大的一个白色泡泡放大,能模模糊糊的看见这貌似也是个什么器官,万灵皱着眉,直接翻了最后一张,然后不敢置信的瞳孔微缩——那是一个授精的胚胎。
      适时的,万灵听到楚天谛证实的话:“是的,阿灵,我肚子里有四十多个类似子宫的东西,有一个还成功的中了奖,快两个月了·”·       ……·       “啧,他跑这么快干什么,是我有事又不是他。”
在看到万灵脸色不好的慌张将彩超片子装好离开的模样后,楚天谛奇怪的看向急忙宝贝的将彩超片挪到安全地方去的楚音寻求回答,楚音却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楚天谛也算是个怪人,他和自己的管家,也就是自己的‘狗’厮混了有几年了,得知自己身体的异样,在检查出没有什么危害,就和普通的孕育一般无二后,也新奇的接受了,要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两个月前凭空突然出现的,诡异的很。
       “算了,小狗,抱我去里面的床上,坐太久了,好累·”楚音立即小心翼翼的去抱起男人,双臂异常稳,当然也比平时慢了许多。
       楚天谛双臂无力的垂着,只有个头可以自行扭动,被放到床上的时候还舒服的叹了口气,随后还调侃般的笑着问青年,说:“你眼睛都要看穿了,想要摸的话就说出来,我心情好的话,或许会答应。”
      青年惶恐的眼里都是惊喜,他视线的确是一直没有从男人的肚子上挪开过,他想要触碰,想要亲吻,想要……·       “我……可以吗”青年声音意外的充满低哑的磁性,带着期翼的恳求。
      男人微笑着说:“当然……不行·”楚天谛最是喜欢逗自己的狗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狗有多喜欢自己这个主人,“我怀的可是个小宝贝,你只是条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资格去摸呢”·      男人选择性遗忘自己是怎么被自己养的忠犬操的死去活来怀了种的事情,欺负的青年卑微的垂下眼眸,失落的道:“我……没有资格。”
      楚天谛想要揉揉青年的头发,但是却无能为力,他已经习惯了,随即缓缓闭上眼,嘴角勾着一抹笑容:“真乖·”·152.控制·      楚天谛觉得……·      如果自己不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他大概一出生就会被遗弃在某个人家的门前,或者是一个肮脏的黑暗小道,他或许根本就没有机会长大,就在刚学会哭的时候被冻死、饿死、被野狗分食。
      好在以上的一切都只是假设··      楚天谛出生在非常好的家庭里,有个非常爱亡妻的有钱老头,有忠诚的仆人,有最好的医疗技术,所以他即便偶尔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渴望自己奔跑,妒忌健全的人,但是好在没有怨天尤人,他情愿享受自己的一切。
      楚天谛的父亲是最有名的精神科医生,同时是业界德高望重的慈善家,医疗这个行业,只要你做的好,会非常暴利,所以楚天谛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吃穿用度全部都是最好的,包括他身边贴身服侍他的人。
      楚家的老管家服侍老爷几十年,可以说是整个命都是楚家的,有着莫名的忠诚,对楚老爷唯命是从,所以在楚老爷考虑培养一个人永远陪伴着他最宝贝的儿子时,老管家毫不犹豫的献上了自己的儿子。
      就这么简单的,在一个淅淅沥沥的阴雨天,才十五岁的楚天谛舒舒服服的一觉醒来,就看见了他父亲送给他的礼物——一个八岁的小男孩。
      在此之前楚天谛从没有见过楚音,他们本就身份不同,所以这很正常··      那时楚音还很不好意思,一双漆黑的眼里有着对未来的茫然和服从,因为他的父亲、也就是这里的老管家告诉他,以后他的所有包括命都是这个小主人的了,要学着去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不要被淘汰,不要被任何人挤下去。
      八岁的小男孩还没有很高,但是模样却能看的出来未来的惊艳,他规规矩矩的站在楚天谛的床边,楚天谛好奇的打量着,随后并未对其产生什么兴趣,他还是习惯性的喊自己的奶妈,一个强壮的却很温柔的女人,让奶妈过来抱他起来。
      奶妈笑呵呵的进来,就像个母亲一样说楚天谛又在睡懒觉,真是个小懒猪,楚天谛笑着和奶妈撒娇,少年纤细还正在抽条的身体软乎乎的,白的刺眼,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在男孩的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     如果非要比喻,那么,白花花的楚天谛就像男孩只有在生日时才吃到的奶油蛋糕··     让男孩心神向往,却又不能随意靠近。
     此后许多天,楚音都只是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少年的身后,偶尔在奶妈休息的时候帮少年捶捶无法动弹的腿,少年甚至连男孩的名字都记不住,比那条会赢得少年笑容的狗都不如。
      那条狗是楚老爷从楚天谛一岁的时候带回来哄天谛开心的,现在已经算的上是老人家了,却依然活泼的不行,品种是纯种的哈士奇,时常做出些蠢事逗得楚天谛哈哈大笑,就算没有,少年也喜欢去欺负那只狗,弄得哈士奇不断申诉,像个人类一样大叫,但是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彼此依赖。
      让还是小孩的楚音最羡慕的是什么呢·      大概是那只狗居然被少年允许同睡一床,睡在少年的脚边,还是孩子的楚音经常会守夜在少年的卧房里,夜晚,他被哈士奇的梦话和大呼噜声弄的睡不着,刚醒,就听见楚天谛模模糊糊的喊:“大狗,你好吵,闭嘴。”
      神奇般的,哈士奇恹恹的从喉咙里发出几个声音,就乖乖安静了,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舔了舔少年露在薄被外莹白的脚尖··      男孩有些失望,他恶意的以为那只狗会被赶出去,结果没有……·      他漆黑的眼在黑夜显得格外幽深,不知道想着什么。
      楚天谛的哈士奇在它十三岁的时候死了,庞大的身体一下子没了生气死在豪华狗窝里,楚天谛那时候十六岁,当然知道哈士奇的寿命就那么十几年,他接受了这个事实,却不代表自己不伤心,他本来就身体不好,一下子也感冒了,发烧到三十九度,脸蛋红彤彤的看上去异常脆弱可怜。
·      楚老爷担心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考虑着要不要重新买一条狗来陪伴没有朋友的少年,被少年拒绝了,楚天谛说他讨厌比他死的早的畜生,不能陪自己到死还不如从开始就不养。
      男孩在不起眼的角落听着这样的话,默默将自己对号入座··      第一,他比少年小,所以他以后会比少年死的晚·第二,他觉得自己会比那只狗更好的陪伴少年。
第三,他愿意当少年的畜生,他甚至梦寐以求··      于是,在楚天谛病刚好,脸蛋还红红的看起来病怏怏的时候,一个留着阴沉发型的男孩跪在他的床边给他按摩,虔诚的举动、注视的目光无一不让楚天谛觉得奇怪之余还有些好玩。
      “你干什么呢”·      楚天谛懒洋洋的问··      男孩张了张嘴,没有回答,楚天谛看男孩这副不好玩的样子,也没有了求知的欲望,便由着男孩对他的服侍。
      随后一个月,楚天谛发现男孩简直对他说的话奉为圣旨,他怀疑自己就算叫男孩从三楼跳下去,男孩都不会犹豫,然后在一天晚上,男孩伺候楚天谛脱衣服的时候,男孩正捧着少年脚踝脱下袜子时,楚天谛非常想一脚踩在男孩的脸上看看对方是什么反应。
      很遗憾,他动不了,于是他只能仿佛了然的笑问:“我知道了,你想做我的狗·”·      男孩脸红了红,对他来说,只要能触碰美味的‘蛋糕’让他当什么都可以,于是楚音回应的去舔少年的脚尖,满眼痴迷。
      楚天谛却不高兴了,他厉声道:“我有允许你这么做吗”·      男孩顿时慌了,说:“我……错了,对不起,不要赶我走”·      少年瞧见男孩这副惶恐的模样,欺负道:“我还第一次听说狗会说人话。”
     男孩抿着唇,几乎把自己的舌头都咬出血来,垂下眼眸,不再开口,这一闭便是三年··      最开始,楚天谛也是觉得无聊所以才逗着楚音玩的,可是后来,等楚音渐渐长大,无微不至的陪在他身边,成为他的手脚,并且比他还要高大能轻松带他出门去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后,楚天谛也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扭曲的关系。
     他要什么,楚音不管付出什么都要给他,他则适时询问自己的大狗想要什么奖励,并看心情给予··     有时候,他的大狗需要的只是希望能在他脚边睡觉,有时候则是希望能得到他吃剩的苹果,再不济,也是一句口头赞赏。
     再后来,楚天谛二十三岁的时候,他和他的狗混到了一张床上··    自此,表面上楚音是楚天谛的狗,但实际上,没有了楚音,楚天谛哪儿也去不了,什么都不做成,甚至连欲望都被控制着而不自知……·153.他是个坏人。
      在江岸神经障碍医院的三楼男卫生间里,装修的简约大气的洗手台边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将水龙头打开,哗啦啦的水顿时从水管涌出,砸在暗红色的陶瓷上,溅出无数水花染湿了他的外衣。
      他丝毫不介意这些,他只是一遍遍的用手去捧着水底下头洗脸··      等水在他双手里聚集的足够多了以后,他一下子全部洒在自己的脸上,冰冷的水花下一秒便顺着他脸部轮廓的线条向下滑去,在鼻尖和下颚处坠落。
      男人的睫毛都被水打湿黏在一起,一簇簇的被头顶的白炽灯落下一片阴影,他半天才睁开眼,看见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一个笑容都挤不出来··      ——很不对劲。
      万灵对自己产生严重的怀疑··      他怀疑自己还在梦里,他还昏迷未醒,他在那个玄幻世界的梦是个梦中梦,所以现在才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      可是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很快就青紫了一块,疼痛也如约而至,这却又代表着自己确实是在现实。
      万灵茫然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中的万灵也看着他,他们都无法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男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怀孕,这简直不可能现在没有任何技术可以让男性自主怀孕,除非人工制造子宫,但是很明显楚天谛的那些不是这样做出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泡让万灵一瞬间就想起一种果实来,可是这个东西不该存在才对·      但是说到底,最是让万灵反应这么大的,是他自己。
      他这一个多月很奇怪,他经常困乏、四肢无力、腰酸、恶心、最后是那天出去吃过海鲜后裤子上一块血迹……·      万灵从没有将自己这些事情往其他方向想过,他以为过段时间就好了,以为是车祸的后遗症,可是在看见楚天谛那彩超后,他控制不住的想起自己这些症状。
      他脑袋很乱,但是这些一切都是他的猜想而已··     他需要知道自己想的是对是错··     如果是对的,那么那个梦到底算什么太诡异了万灵的生活中甚至没有出现龙君和灵石这两个人,可既然他肚子里真有两个孕囊,那么那两个人是不是也真的存在·     如果是假的,他想法错误,他根本没有怀孕,他没有将梦里自己肚子里的两个多出来的东西带回来,那么就是他多想了……·      万灵一直很冷静,他不想自己一上午都被这些事情困扰,于是直接说做就做的翘了班,去找他在市第一医院上班的表弟——白弦。
·      当然,谭狼也在那里,可是万灵并不准备找他,白弦是在梦里扮演个类似配角的白狐,在这里,却和他关系不错,他只需要个人来帮他拍片,不管结局是什么,最好都能保密。
      去的时候,正是上午十点左右,医院的人很多·万灵凭借着印象上了电梯去五楼,一边走一边给白弦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是个很秀气的声音,声音有些惊喜,似乎很意外男人会去找他。
     电话里万灵只是简单的说着自己想要做什么,白弦满口答应着就从治疗室出来,四处张望着,最后在看见万灵的时候笑的一脸灿烂,一把将电话挂掉快步走到万灵面前。
     白弦是去年刚来这里的学校保荐的实习高材生,相貌是说不出的秀气,但是又并不娘炮,奶油小生那样的类型,在医院被一大堆护士姐姐们追着喜欢。
      若要仔细看,白弦和万灵的侧面倒是有些相像··      “哥,你要来也早些和我说啊,我都没准备什么·”白弦手上还拿着口罩,似乎刚在忙,走廊还坐着好些病人等着喊号看病,他大约是偷偷跑出来的。
     白弦是个口眼鼻的医生,平常是跟着主治医生做手术,今天则是过来帮忙,所以其实并不要紧··     万灵则问:“你有什么准备的,你现在忙不忙,忙的话我可以等。”
     白弦摇头,说:“没,我和做B超的王姐都说了,你先拍,一会儿的事儿·”说罢,白弦就疑惑的吻男人,“哥,什么事儿啊,忽然过来要做这个。”
      这个一般都是女人在做……·      万灵没有说,但是却希望等会是白弦给自己做,他也知道有些奇怪,可是却没有办法,好在白弦很是听话,他借用了个人少的B超室让男人先进去,自己去王姐那边看着询问了些使用方法大致学会了就过来给男人做。
     时间过的很快,几分钟便好了,印出来的照片有些模糊,但是也大约能看的清楚··     万灵简单的看了那拍出来的照片,没有任何反应,道过谢后就说下次让白弦去自己家吃饭,然后便走了。
      白弦看着男人的背影,脸上阳光的笑容都没有了,好像从不曾存在似的··      他将自己偷偷多藏起来的一张给男人拍的图片从兜里拿出,一边回自己的诊室一边看的直颦眉。
      忽然,有人挡住了白弦的路,一双被擦的反光的黑色皮鞋出现在了白弦的视线里,他抬头的瞬间,手里的图片便被人一下子抽走,他抬头,便又露出腼腆的笑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笑意盈盈:“谭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俊美的青年却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白弦,精致的侧颜冷淡无比,只是垂着眼眸,入眼的是明显不正常的多出了两个东西的图片,他淡淡问道:“阿灵哪里不舒服了”·     白弦比谭狼矮上许多,听见谭狼和自己说话,眼睛都亮了亮说:“谭大哥晚上请我吃饭的话我就告诉你。”
     结果刚说完,眼前的青年便冷哼着转身离开··     白弦看着自己前段时间还喜欢的前哥夫,现在是一点儿心思都没有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亲爱的万灵哥哥和谭狼好的时候,他恨不得将其抢走,现在两人分手,他也没了兴趣,倒是万灵现在的恋人又让白弦忍不住的去看。
      白弦也不懂自己,但是只要是万灵有的,不知为何,他都想要去破坏夺走··      可白弦并不认为自己是讨厌万灵、见不得他好,可是,不是讨厌的话,又是什么呢·      白弦不知道,可是他该做的,还是要做。
      这样,他才觉得舒服··      或许他就是个坏人吧……·      白弦淡淡的笑着,和谭狼背道相去,走廊上安静无比,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将白弦的侧影拉长,他的面前是好几个对着他笑的护士,白弦回以好看的笑容,惹得护士们红透了脸围了上去,把白弦簇拥在中间……·      ·154.你……别怕我了。
     孙瑞是这一批在律师事务所实习的小律师,他和其他一起来的同学们都非常渴望能留在这个事务所··      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坐在单独办公室被好不容易挖角过来的严大律师。
      严大律师严玺是他们这一批学生的崇拜对象,这么说一点儿都不为过,孙瑞在法学院的时候都还经常听得见别人谈论严玺··      只不过等见到真人以后,更是觉得其人魅力不小,严肃自律并且一身禁欲气息,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带着眼镜,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人时简直是说不出来的帅气。
      孙瑞和几个哥们说起这个师兄时也是崇拜的不行,恨不得自己也早日成为那样的人,让委托者即便排着队也想要找自己辩护··      可是孙瑞却发现严大律师有个小习惯——他会时不时的看手机。
     开始,孙瑞以为可能是在逛网页之类的,他想偶像也是人,肯定也会看看那些娱乐新闻,但很可惜,并不是,他偶然发现严大律师似乎是在看什么视频,他只是恍然一瞥,并不能看见里面究竟是个什么内容。
     孙瑞也知道私自窥探别人的隐私不太好,可是他却快要好奇死了··     这天他在送文件的时候,看见严大律师简单的摆弄着那款昂贵的手机,白色的机身倒影着桌面各种文件的影子,屏幕上是个奇怪的软件,像是地图却标记着一个正在移动的红点。
·     “你在看什么”忽然,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硬生生的让孙瑞打了个冷颤,他回过神来便发现严大律师正毫无表情的看着他,在等待答案。
     孙瑞直觉不该深究,便扬了扬手中的资料,一副谦逊的姿态,说:“老板让我把这个给您·”·     明明两人岁数相差不大,可是资历地位却是差别巨大,孙瑞规规矩矩的在严玺点头后离开,回到自己的小格子里,莫名的心有余悸。
     后来孙瑞老实了,他可不想牵涉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里面去,于是立即将自己的好奇心‘杀死’,只是在严大律师提早下班出门去时,看了看严玺的背影,一边听着女同事们对严玺的花痴般的窃窃私语,一边转了转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一道道痕迹。
     正是无聊,孙瑞却又忽然听到比较有价值的信息,只听有个男声加入了八卦讨论的圈子,低声笑道:“嘿,你们再喜欢咱们严律师也要搞清楚他有老婆了好不好。”
      “诶……不会吧不可能……吧·”不明真相的人一脸不敢相信··      男声的主人是个喜欢系着粉色领带的笑容贱兮兮的男人,他说:“爱信不信,反正我是听到过他在打电话的时候喊电话那头的人‘宝贝’……啧啧,那声音宠溺的……”·      “对了,好像还有个小孩,真是人生赢家啊。”
      “我们这些凡人是羡慕不来的……还有啊……”·       在粉色领带的男人加入后,八卦的圈子越围越大,孙瑞都没心思去听了,直抽着嘴角,感慨这个世上这么还有比女人八卦的生物存在。
     而另一边,开上自己车的严玺丝毫不知道以自己为中心的‘讨论’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他只是在开车前线确认了一下地址,然后径直开去红点所在的位置。
      严玺开车技术很好,很稳并且迅速,如果不是遇到了几个红灯,严玺会更快的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等将车停在路边,严玺便默默的等了一会儿,那双漆黑的凛然的眸子看着医院大门,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刚想要出去,手却顿在门把处,随后却是拿起手机,给那人打了个电话。
      严玺一边坐在车里看着对方,一边听着对方接起电话的声响,声音一如既往,并无任何奇怪的地方,他说:“宝贝,在哪儿呢”·      他看见自己的恋人脚步停了停,听见对方的声音似乎都比往常冷淡了些许:“……在医院上班呢。”
      “是么……”严玺声音里带着笑意,镜片下的眼睛却是看着万灵那个方向眸色都渐渐加深,“那中午要我接你吗”·      “不用了。”
万灵此刻刚出市医院,站在医院前的空地上,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手中捏着的纸张让他一时茫然的不知该去哪里,“严玺……”·      “嗯”青年的声音充满强大的保护欲。
      “中午我和乔阅约了一起,晚点再回去,你带小欧去他上次很喜欢的餐厅吧,记得检查他作业都写了没有·”·       “小欧在爸妈那里挺好,说是晚上才送回来,中午要我陪你一起去见乔阅么”·       万灵将电话夹在耳朵与肩膀间,走去旁边的垃圾桶,一边想将那张纸撕了扔掉,但最终还是叠好,放回了口袋里,他重新用手拿起电话,朝玻璃里的自己做了个浅笑的表情,说:“不用了,今天放你一天假,好好享受吧严律师。
“·      万灵挂掉电话后,便慢悠悠准备打车去乔阅自己开的诊所,他需要找人聊一聊,不然实在是太茫然了,万灵找不到接下来该做什么··      只是还没有走远,身后就有脚步声追来,男人的肩膀被拍了拍,一个阴影直接将万灵笼罩在其中,万灵反射性的回头,对方恶作剧般的指头就戳在了男人的脸颊上。
      “谭狼……”万灵稍微拉大了些与谭狼的距离,说,“你怎么出来了”·      青年比万灵高了大半个头,垂眸的时候俊美的脸显得很是柔和,他笑着看男人,说:“没办法,你总是‘很巧’的不能见我,我只能迁就你啊。”
       万灵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的确是不说比较好··       但是青年不介意,他回到正题的询问万灵,道:“阿灵,你过来找白弦做什么呢明明我比较方便不是”谭狼装的和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完美的表演者。
       万灵道:“没有什么,你忙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阿灵你对我越来越客气了,我学医都是为你学的,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毫无用处是个废物。”
青年自嘲的笑了笑··       似乎快要提起以前了,万灵及时打断道:“我这不是没事么,谭狼,你该回去了,离开这么久会被扣工资的。”
       “反正我现在一个人,够花就好了·”谭狼说,“但是阿灵,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别怕我了,你说过的,还可以是朋友,你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我很担心。”
·       万灵自是记得当年青涩的少年在自己面前的说过的无数话语,只是物是人非,他看不懂现在的谭狼,便只是礼貌的点头说:“我很好,别担心了,快回去吧,我也有事要走了。”
·      “是么……”青年叹了口气,和男人道别,最后目送万灵上了的士才转身离开··      离开前笑别有深意的看了看侧边停着的黑色轿车,一边回去,一边亲了亲自己方才戳过男人脸颊的手指。
      而在车里看着那一幕幕的严玺打开了车里的音乐,纯伴奏的音乐从音质高档的音响中放出,在车内带来一种缓解心情的宁静··      车外阳光明媚,初夏的太阳将路旁茂密的一排排大树照的颜色是赏心悦目的翠色,光斑打在黑色的轿车上,隐约透过车前窗落在青年阴柔的脸上。
      青年那漆黑的发丝顺着那白皙的耳侧下垂,眼睫浓密纤长,青年用左手中指顶了顶眼镜的镜框,开始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低的发动声,随即沿着原路返回,嘴角一直缀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淡笑意。
      一切都风平浪静着,唯有躺在副驾驶,屏幕碎掉了的手机一闪一闪的现实自己已经坏掉的事实··155.现实是个小贱货·      “医生,我有病。”
       乔阅微笑着看着抱着一盆植物走进来的男人,似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开头,他安慰道:“不必紧张,我会把你治好·”·       面前的男人眨了眨有着重重黑眼圈的眼睛,将怀里的植物抱的更紧了,他眼眶都红红的,忽的无奈笑道:“我的植物好像快死了。”
      对于这样突然开启的话题,乔阅也秉承着自己优秀的职业素养跟着说:“看起来是的·”男人怀里抱着的藤蔓植物整个死气沉沉,萎靡的连根茎都发黑了。
     “可是……”男人突然哽咽了一会儿,说,“他说他不会死,他可是妖怪·”·      乔阅嘴角抽了抽,微笑着在病例上写上了‘妄想症’三个字,然后继续问道:“‘他’是你的这盆植物么”·      “是、是的。
我……我知道说出来可能不会信,我自己也很不可思议,可是……”男人很激动,他几乎语不成句,“我和他在一起四年了,可是突然有一天我看不见他了……他离开我了……我……”·      “先生,请不要激动,慢慢说。”
乔阅在诊断书上又写上了‘恋物癖’三个字后,将桌子上的纸巾推过去,让男人擦擦鼻涕,“你说他离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男人很颓丧,“我不知道自己这几年一直幻想有这么一个人还是他真的存在,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看不见他了我看不见他”·      旁边笼子里胖嘟嘟的小仓鼠都吓的一个激灵将被它啃了几个小缺口的萝卜抱紧。
      乔阅见多了这样的人,他安抚般的让男人冷静,随即道:“那么先生,你来这里是希望自己……”·     “希望能再看见他。
我去植物店看了,他们都说我的‘小绿’没得救了,所以我来了这里……”男人似乎是抱着最后的希望,眼泪砸在花盆里,眼尾有细细的皱纹让他看上去很是脆弱,“我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生病了,我很清楚自己是正常的,但是……如果……”·     男人说不下去了。
     乔阅理解的点点头,但是他的理解却是理性的··     他太了解这些有心理疾病的患者了,一直相信自己是正确的,自己正常,依赖着自己幻想出的精神支柱,他们会很容易爱上自己幻想出来的人物,一旦精神支柱消失,就会茫然不知所措。
     这个人来这里很明显不是看病,是想要知道怎么才能看见自己想见的人——怎么产生更长久的幻觉··     乔阅对这种逃避现实的人都不喜欢,现实再怎么艰辛,那也是现实,现实就是个小贱货,多操操就安分了。
     他一边给男人做了简单的心理辅导,没有开药,因为知道就算开了对方也不会吃,然后约着下一次再来的时间,就开始等人,他推了接下来的预约,站到旁边的台子上将自己新买的小仓鼠拿出来放在手上捉弄,小仓鼠被摸的一下子像是泄气了的气球扁扁的摊在乔阅的手心。
      等了没有一会儿,就有推门的声音传来,乔阅刚想要说些什么,转头后却是一下子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他顿了好一会儿,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小仓鼠放在桌子上任由它随意‘践踏’干净的桌面,说:“万灵,你说要请我吃饭我可是饿着肚皮等你,但我看你这样样子是吃不下去吧……”·      万灵其实状态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乔阅却总是能观察到最细致的地方,着让万灵在这里有些无所遁形。
     当然,万灵也没有打算隐瞒··      他和乔阅是十几年的朋友了,是和楚天谛那样可以说出某些秘密的人··     “是没心情,但是其喝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万灵说着坐在了方才抱着植物的那人坐过的地方,“等聊完了,再请你去·”·     乔阅点点头,职业习惯的抽了一张干净的纸摆在面前,小仓鼠圆滚滚的蹲在他左手边好似是在发呆。
     万灵开始给乔阅说自己在昏迷的那段时间做的梦,讲的很细致,比和严玺讲的腰细很多,如今说起这个像是小说般的故事,万灵才发现自己真是一点都没有忘掉这个梦。
·     说完这个故事后,万灵听到好友这么一句评价:“操,万灵,可以啊,口味挺独特的啊,时下流行的play都来了一遍,看来严玺这小孩没满足你。”
·     万灵淡淡看了一眼乔阅,说:“没有的事,还有,严玺已经二十四了,被他听到你喊他小孩,他可不会高兴·”·     乔阅耸耸肩,不置可否。
     他本意是在纸上记一下自己好朋友现在隐患的神经压力和可能有的病症,结果到头来记了一大圈的人物关系图,他也是觉得有意思,仔细又看了看,正经起来,说:“万灵,做梦梦见身边的人在梦里扮演其他角色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记忆清晰也并没有什么奇怪,这只能算是个特殊的梦,却并不能混淆你对世界的概念,你该让自己充实起来。”
      万灵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视线偶尔随着那圆滚滚的仓鼠移动··      “还有,梦里,我是罗浮仙人,姓楚的是天帝,你家那位严玺是个狐半妖姬玺,你前任谭狼是狼半妖贪狼,叶青暝是个魔化的小草……还有些人你现实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这些人应该在你印象中是模糊的,这是梦的一大特质……”·      乔阅还未说完,万灵就打断了道:“不,我记得。”
      “嗯你是说你记得很清楚”·      “嗯·”万灵说,“如果我会画画,我会甚至可以把他们画下来。”
      万灵甚至对每一个人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时光都一清二楚,就好像是亲身经历,就连死的时候的疼痛,失去自己真心想要怀上的龙蛋的感受,都清清楚楚。
      在现在的万灵看来,梦中的万灵仙人是喜欢贪狼魔尊的,可是却因为被灭族而渐渐疏远;万灵仙人对小草毫无印象;被刚开始捡到的小龙打动了些许深藏的温暖,所以才在最后说在九重天等小龙君修炼成仙;万灵仙人是将狐半妖姬玺看做小时候的贪狼,所以怜悯;因为责任所以去到灵石身边,只是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直到最后,没有什么感情的万灵实际上已经是外冷内软了,再食用了入情果后和一个现实里从不曾存在的龙君谈了场让人甜到心里去的恋爱··      只是很可惜,那是一场骗局。
      万灵有时候会想,如果梦中的事情是自己的某一世,那么自己这辈子这么喜欢小孩子可能也是有原因的,会不喜欢和复杂的人接触也是有原因的,会遇到这些人也是有原因的……于是,以后还会遇见其他人……·      “好吧。”
乔阅手指敲了敲桌面,对待万灵他可不像对待那些蛇精病的变态病人那么谨言慎行,生怕惹到对方什么逆鳞,他直言,“万灵,就算这样,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你忘不掉谁还是产生了什么想法,你该告诉我。”
      “没有,我有严玺了,我不会出轨·”万灵并没有发现他自己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来反驳乔阅,而不是用一句简单的‘我爱他’。
      万灵将口袋里叠的整整齐齐的报告单给乔阅递去··     乔阅接过,打开后一边看一边问:“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我这是什么”·     万灵缓慢的道:“我怀孕了……”·156.我好想见你……·      万灵回家的时候,天空已经一片霞红。
      他今天翘了一天的班,连带着乔阅也推掉了一下午的预约,久违的约上楚大款三个人一起聚聚··      万灵倒是没有和楚天谛说起这些糟心事,三个人聊着过去喝着贵的要死的楚大款买单的顶级红酒在玩牌。
      楚大款的手脚不能动,他的另一副‘手脚’便代替他的行动,一下午赢走了万灵下个月的奖金,外带运气超烂的乔阅的一条裤子··      万灵没有告诉乔阅关于楚大款和他相同的状况,那毕竟是别人的事情,如果有必要,楚天谛会自己告诉乔阅,万灵只是让乔阅帮自己先保密,他还没有想好。
      可是没有想好什么呢·      明明很多,到了真正想要解决的时候,却是一个都又说不出来·但是最最重要的问题其实不是该不该要这个意外的小东西,万灵从没有想过要放弃这个拥有和自己一样律动的心跳的生命,他喜欢小孩,最需要研究的是要了以后的一系列后续问题。
      男人走在回家的小道上,夕阳过分漂亮的让人沉醉,他脚下的石子路偶尔生出几颗幽绿的小草,顽强缓慢的企图多年后蔓延整条小路··      万灵走了不到十分钟就站在了家门口,里面有白炽灯的光亮透过米色的窗帘渗透出来,照在地面,他刚掏出钥匙打开门就有‘嗒嗒嗒’的小小脚步声追逐而来:·      “爸爸”忽的,一个甜甜的声音伴随着一个有着小小冲击力的拥抱朝着万灵袭来,他习惯性的微微弯腰一把将向他冲来的小朋友抱起来,男孩立即环着男人的脖颈,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道,“欢迎回来。”
      万灵一边换上家居鞋,一边朝里面走去,问万欧说:“今天在奶奶家有没有听话”·      万欧小朋友一双极其讨喜的大眼睛里是万灵的倒影,他软绵绵的脸蛋蹭着万灵的脸颊,说:“当然了,奶奶他们都说小欧很棒,有乖乖听话。”
      “那你小爸呢”·      “在厨房·”小朋友从男人身上下来,指着在厨房里一边炒菜一边打电话的青年道,“小爸今天买了海鲜,刚才有一个偷偷爬到了客厅,小欧把它逮回去了。”
·      看着万欧小朋友穿着卡通的家居服仰着小脑袋,白皙稚嫩的脸上那黑黝黝额眼睛是明显的求表扬时,万灵忍不住笑了笑,揉了揉万欧的脑袋,说:“真棒。”
      说罢,万灵就让小朋友自己看电视去了,他径直走到厨房旁的小吧台靠着,在嗅到那稍微还残留着的海鲜腥味后反射性的皱了皱眉头,顿住脚步,恰好也听到青年与电话那头人的对话。
      “不行·”穿着宝蓝色衬衫,将皮肤映的雪白的青年前面围着了个浅灰色的围裙,他摘下了眼镜,漆黑的发丝挑了几缕落在额前,深邃的眼被光影打的格外有魅力,卷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我想你没有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他也不会去。”
·      青年声音冷漠的毫无感情,做饭的动作倒是利索帅气:“想都别想·”·      万灵回忆了一圈,找不到可以让自家严大律师以这种语气对话的人。
      “再见·”青年忽的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在旁边,然后看向万灵这边,声音顿时温柔了几个音度,道,“宝贝,一会儿就好,先出去等等。”
      万灵点点头,先去洗了个手,然后和小万欧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动画,动画里的丑小鸭还在哭着找妈妈的阶段严玺就将香喷喷的菜依次端上了餐桌。
      万灵去帮忙摆碗筷,最后坐在恋人的对面,一切如常又莫名有些不同的聊着家常··     小万欧是个开心果,他总是有很多小故事,不管是关于幼稚园里的其他小朋友的糗事还是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事情,从小朋友嘴里说出来总是带着点天真的可爱。
     今次万灵却在听万欧小朋友说话的时候分心了··     他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对面坐着的恋人,年轻的恋人成熟完美,唇形尤其好看……·     握着筷子的手也很好看,或许……大概……可能,以后出生的小宝宝会像严玺多一点点。
     是儿子的可能性很大,以后的性格可能会和严玺一样板着个小脸,既严肃又可爱··     对了,他似乎还有一个孕囊,如果再一个不小心……·     万灵忽的脸烫了一下,垂下眼睫,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屏蔽掉,于是刚好错过了俊美青年投来的微妙眼神。
     “宝贝,你今天不舒服么”就在万灵还在心里默默考虑着究竟该什么时候和小东西的另一个爸爸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消息时,另一个爸爸就先问他了,“还是说我今天做的菜不太好吃”·      只见往常男人都会眷顾的大闸蟹们还‘幽怨’的冒着热气一个都没有少。
      万灵自是不知道如何说自己不能吃这种东西了··      螃蟹总是阴寒之物,吃多了容易导致流产,他上次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吃了许多,结果肚子疼,好在没有出大事。
      “最近不太想吃了·”万灵一边给旁边万欧小朋友挑着蔬菜,一边想了想,心里微微泛着点微软的甜意来,道,“以后多炖汤来喝吧,严玺。”
       话落,年轻的恋人也是没有追问的理解答应了,在万灵看来,他家的严大律师是再好不过了,可是从严玺这边看去,他的人却从回家后便心不在焉……·      严玺那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深意,视线落在男人那双微微垂着的眼上,从那颗殷红的眉心痣挪到那唇上,不再说话了。
      夜晚的时候,等万灵去小万欧房间帮小万欧盖好被子,刚回到房间就被一个赤裸的胸膛环住,然后还未反应身后人便一把将自己横抱起来带向大床欺身上来。
      一个绵长的吻在两人间产生,万灵被吻的整个胸膛微微震颤,窒息而充满被眷恋的快意··      “唔……”男人在彻底沉醉到里面的时候被滑到他后腰的一双手给唤醒,他呜咽了几声,推拒般将双手抵在青年的肩头,好不容易被放开了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喘息着呼吸新鲜空气,半天才道,“今天不要……”·      居高临下的青年没有动作,万灵也看不见背光的对方的表情,只能看见那昏黄的暧昧光线将气势强大的青年发丝挑染了一圈的金色,煞是好看,强悍的圈住他的双臂则晕上一层性感的颜色,只是气氛顿时停滞在一个不尽人意的地方。
     万灵正不知道该怎么和可能要再委屈两个月的青年解释,他手机便响了,青年沉默了一会儿,稍稍松开,万灵伸手从床头将手机拿来接通,同时心里稍微庆幸还有一个电话的时间来想理由缓和他和严玺之间的问题:“你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但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声音:“万灵,是我·”音色低沉悦耳··     万灵一愣,竟是叶青暝·     他不说话,压在他身上的恋人则径直拿起他的手机打开了扩音,下一秒,从手机里就传来了叶青暝被外放的声音,他说:·     “万灵,我……好想见你……”·157.嘿,我们要有儿子了·      “叶青暝,如果你只是想要说这些,我觉得我应该挂电话了。”
      万灵现在正和小恋人有些许矛盾,现在叶青暝又来添乱,实在是无奈··      男人和这个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光是对方想要挖墙脚这条,万灵就没有办法和其有什么正常的对话,当然也没有什么好感了。
·     “别·”电话的那头似乎没有办法了,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和祈求,“万灵,我要出国了,以后大概都不会回来了,最后一次好不好”·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万灵,他在你身边是不是”·      万灵的上面还压着沉默不做声的严玺,俊美强悍的青年呼吸沉着冷静,好似并不想对此作何评价。
     万灵没有否认,道:“和他没有关系,我不想见你·”说罢,男人直接挂掉了电话,也并不准备给对方机会的关了机··      他没有等电话那头做出什么反应就这般当断即断,让严玺眼眸微微一暗,然后亲吻了一下男人的额头,没有想要温存缠绵的欲望了,将万灵一把揽入怀里,两人盖上薄被,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彼此。
      万灵不知道叶青暝是怎么有自己电话的,他看着恋人的眼睛,觉得有必要说一下关于叶青暝的事情了··     男人至今以为叶青暝追他的事情没第三个人知道,毕竟当时他们也算得上经常一起吃饭,严玺和叶青暝是好友,而他和严玺在一起,叶青暝是个想要挖他的第三者,为了维持表面的关系,也为了叶青暝和严玺好,万灵从没和严玺说过这些事情,他也以为对方不会说,结果现在露出了马脚……·     “想和我谈谈么”严大律师垂着眼眸说话,嘴唇薄而性感,凌乱的发丝被他修长的手一把从前捋到后面,漆黑的发丝从指缝间蓬松出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万灵整个人被抱着侧窝在青年怀里,枕在严玺的手臂上,手自然的环上了严大律师的腰,一只腿则放在了青年的腿上,这是亲密和依赖的象征··      万灵淡笑:“如果你想听。”
      “当然·”严大律师说话的气息温热平缓,另一只手和男人的手食指相握,把玩着男人无名指的对戒,“我喜欢听你讲故事,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想要知道。”
      严玺说的是实话,他无时无刻不想了解自己的恋人在做些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只好在灰色地带控制着他的‘大宝贝’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这么爱一个人,第一次就陷的这么深,所以这么都爬不出来也不想爬出来,即使泥潭里有吸血的虫子慢慢钻入细小的毛孔附着在皮肤里面、让他本就不好的内里彻底坏死,严玺都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
     他怀里的人是他这辈子唯一不愿意放手的东西,说是东西或许过分,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他和他的大宝贝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世界都被渲染着夏日的气氛,炙热无比,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无比美妙,严玺无法用语言去描述自己的感受,只有爱过的人知道他有多在乎。
     严玺有着他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在这样反复无常的社会,没有良心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他本来可以得到一个足够大的家族产业,有无尽的纸醉金迷和常人无法想象的财权,可是他放弃了那些,宁愿自己打拼也不想和家里有太多的联系。
     因为有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想后悔就必修该这么做··     严玺从认识万灵开始,就觉得自己一直在热恋,他像个傻子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总是勾着他的魂的男人,精心经营着两人的关系。
     他怀里的人没有他爱的深,所以不知道他有多害怕……·     还在可爱的讲着他早就知道的成年往事,一双天生看谁都深情的眼眸难得心虚了一下闪躲了一下,随即又直直的看着他的眼,微翘的唇瓣还在说话。
     那些事情严玺早就清清楚楚的了,不过是叶青暝的死缠烂打罢了,当时叶青暝也是被他设计送出国的·在严玺的心里,朋友自然是用来卖的,是用来利用的,是用来得到他想要的工具,是交易者,是临时伙伴,但永远不会是用来交心的。
     他已经没有心了,他在做一些肮脏骇人的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将心祭祀给了恶魔,想换得这辈子的‘终成眷属’··     “喂,严玺,你有没有在听”万灵说完了,却发现严玺的走神,脱开青年的手就去点了点青年的额头,结果没有成功,立即被捉住的放在严大律师的唇边舔了舔。
     万灵只觉指节被温温软软的舌尖轻轻舔过,然后被牙齿轻轻的咬着,青年浑身都散发着温暖的体温,暧昧宠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好,宝贝,你瞒了我这么久,我要惩罚你……”·     男人听后淡淡笑道:“好啊……”说完,手再次挣脱了青年的禁锢来到了对方的胸膛,捏了捏那两粒乳尖,说,“可是严玺你似乎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所以我要先惩罚你的隐瞒。”
     俊美的青年呼吸顿时重了,看着自己的恋人翻过来趴在他身上,宽松的睡衣挡不住的乍泄春光,那双惑人的双眸被映出琉璃的光色,引人着迷,那柔软丰满的臀部恰巧坐在自己胯间,让严玺几乎瞬间就想起每次深入自己最爱的小*时疯狂的快感。
     万灵总是知道如何挑起年轻恋人的欲望,他比对方大很多,自然不会蠢的无可救药,简单的惩罚青年在严玺的脖子上咬出了几个牙印后就睡了回去,不再继续,他可不想将自己赔进去,到时候被逮着狠肏。
     严玺摸了摸自己被咬的刺痛的地方,赤裸的下半身早就激动的坚硬竖起,可是几下求欢被拒的严玺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没有戏了,只好退而求其次的从后背拥抱着恋人,分开恋人笔直的双腿将欲望夹在期间。
     “严玺……今天……”··     “惩罚,我知道,我不进去……”青年在男人耳边呼出燥热的气体,双手环着男人的腰,一下下的缓缓在男人双腿那柔嫩的地方磨蹭,不时稍稍越界般让自己那欲望的顶端戳过那小小的*口惹得男人微微颤动,自发的收缩了后面。
      万灵被摸的浑身软在床上,双腿夹的紧紧的,自己的欲望都紧随着*起··     男人在被抱着腰腹和身后的恋人做不和谐的事情时,忽的笑出了声,被身后的青年不满的咬了肩膀,留下一个吻痕:“不专心……”·     “没有。”
万灵半张脸被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感受着身后青年有力的腰腹动作和那性感的撞击与情色的摩擦,一边道,“严玺,过段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见见你的父母,然后我有事想和你说……”·     滚烫的欲望在万灵腿间摩擦的内侧的嫩肉通红,粗大狰狞的柱身爱死了那每次都夹紧他的臀肉和双腿,重重的回报以顶端分泌的白液,将男人的囊袋定的乱晃,造出粘腻的激情。
     严玺有一瞬间的停顿,眸色恢复些许冷静,声音却依然温柔,道:“怎么忽然想起这件事了”因为严玺和万灵说过他们家里其实不太同意,因此不用管他们家里人。
      “不为什么……”万灵手附在青年刚好抱着他小肚子的手背上,耳尖微红,淡淡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万灵想,到时候会给严玺一个惊喜,当然,也可能是个惊吓。
      可是不管是哪一个,如果严玺还想和他在一起,他们就必须要相互要经历这些事,不管好坏··      之后,万灵会选个合适的日子,他潜意识觉得严玺可能会不相信,但绝对不会害怕,他会像梦里给骗了他的龙君那样给严玺一个小小的惊喜,告诉他:·      嘿,我们要有儿子了。
      然后看看严玺会不会当即变成个傻爸爸,红着眼眶,感动的稀里哗啦··      男人思及此已然脑补过头,但是不可否认,很多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进行着,他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会把那个诡异的梦忘掉,会把肚子里的两个器官当做梦中悲惨结局的补偿,这样很好、很好。
    ·158.人生才不是童话·      在这个一个天气晴朗,难得凉爽的夏日,万灵带着一家大小乘坐严大律师的轿车前往河那边的富人区。
      阳光正好,万欧小朋友也期待的不时四处张望,指着窗外的风景给身边的男人看,此时沦为司机的青年也只能任劳任怨的开车,并且保证在到达目的地前不要出现什么事故才好。
     “爸爸,我要叫小爸的妈妈喊奶奶吗”万欧小朋友手中还抱着自己中午最新得到的玩具,他穿着白色的小衬衫,踩着可爱的小皮鞋,扬起一个最是让人心软的笑来,“小欧是不是有两个奶奶”·     “真聪明。”
万灵一边帮小万欧的发型整理好,一边道,“这边的爷爷奶奶也会喜欢小欧的·”·     一个星期前,万灵和严玺谈过了见家长的事情,以前是不着急,严玺也总说等着他父亲态度好些了后再考虑带他回去的事情,严玺说不喜欢看他受委屈,其实哪里有什么关系,对万灵来说别人的眼光真的算不得什么,他只是需要问心无愧罢了。
     在男人心里这就像是一个仪式,等见面后万灵就会选一个日子告诉严玺这段时间对他‘冷淡’的事实··     车子开的很快,不时便穿过了个巨大的环形花园进入了住宅区到达一个类似庄园的欧式建筑外。
     花纹繁复的大门在看见严玺车的时候就缓缓打开了,严玺直接开进去,可以看见正中央一个大大的喷泉,洒出来的水花从高处砸在水面上,形成一片片密集的水幕折射出七彩的虹光。
      万灵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的一切简直和楚大款的豪宅一样贵的毫无人性··     草坪上有穿着同一制服的帮佣过来在等待车停下后恭敬的打开车门,然后约莫四十多岁的管家微笑着欢迎道:“欢迎少爷回来。”
     严玺没有太多的反应,微微点头后就一把从万灵的身边把万欧抱走了,一手揽着万灵朝大门走去,身后的车则被下人停去车库··     在见到严父严母之前,通过为数不多的描述和手机里的照片,万灵以为他会见到一个全程都不会给笑容的老人和一个全程都在无奈妥协缓和气氛的严母,结果错的离谱·     严母的确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她甚至第一眼看到万欧就喜欢的不行,严父则出乎意料的是个健谈的老人,对于万灵的到来男人能感到真心的欢迎。
     万灵有觉得奇怪,但是却又找不到奇怪的源头,很快就被拉着一同去了外面,在二楼的花园露台用餐,不一会儿就将那些头绪抛之脑后··     这是一次愉快的见面,根本没有万灵想象的那种冷遇,到了下午两个老人去睡午觉了,万欧也在另一个房间睡,万灵则在想要看严玺小时候照片的时候,被严大律师急忙阻止带去了后面的人工湖旁。
     “你这是在转移注意力·”万灵无奈的笑道,他站在清澈的倒影着天空的湖边对身旁的青年道,“总有一天我会看见严律师小时候的样子。”
     从后面环着男人腰的青年咬了咬男人的耳垂,说:“没有什么好看的·”·     “我觉得这里没有什么好看我,我比较喜欢相册。”
万灵猜想严律师小时候肯定被拍了什么窘照以至于现在将之奉为黑历史藏在书柜的最下面积灰,“说不定……可以看见某人光着屁股乱跑的时候的照片,我很期待。”
·     “并没有·”严大律师声音带着笑意,“让你失望我很抱歉·”·     “不信。”
万灵作势要回去,“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严玺一把拉住自己的恋人拉回自己怀里,最后干脆一个横抱就抱起来,吓的万灵连忙抱住青年的脖颈,道:“你干什么”·      严大律师颠了颠怀里的男人,说:“免得跑掉。”
一边说一边朝一旁茂密的古老大树下的秋千走去,说,“宝贝,你好像重了……”·      万灵一愣,眯着眼笑道:“抱不动了”男人狭长的眼在此时很是和某种动物相似,“需要我们互换位置吗”·      俊美的青年心情很好,啃了一口自己的恋人说:“不需要,宝贝再胖十斤都没有问题。”
      “好吧,你说的·”万灵气质安静冷淡,偶尔的小脾气和开朗便让迷恋他的人更加觉得被夺去所有目光··      严玺宠溺应着,一边把万灵放到秋千上,自己站在后面推,两个年纪都不小的恋人也不嫌腻的享受又一次的两人时光。
      以前的严玺也很浪漫,可是万灵最近尤为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用心,或许是因为自己有些不对劲吧,万灵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对严玺有着别样的期待,之前有时候会觉得有些压抑的束缚也都消失不见。
     男人知道自己开始稍微的情绪化,但是整体方向不错,于是也乐在其中··     这一星期叶青暝也没有再打电话来了,只有白弦和乔阅分别来他们家做过客。
     上班的时候则很少能看见楚大款被他的年轻管家推来医院视察了··     每个人都很好,如果这是个童话故事,那么故事到了这里,就要接近尾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最后的情节则是在万灵告诉严玺他要当爸爸的时候完美结局。
·     然而人生才不是童话··     只听‘铃——’的电话铃声响起,万灵掏出手机看了是谁以后便自觉的把手机给了身后推他的严玺,严玺挑眉,眸色渐深,对万灵说:“我和他聊聊吧。”
这里的‘他’自然指的是刚说他安分了,却立即又故态复萌的叶青暝了··      万灵仰头,被身后的青年亲吻了一下眉心,随后严玺便走到了不远处的湖边,背对着万灵这边,背影高挑完美,可是万灵却没有心思去看,他坐的秋千正上方郁郁葱葱的古树枝桠上靠躺着一个人,还穿着纯白的丝绸制睡衣,被光斑着的整个人似乎都梦幻了起来。
      如果不是万灵抬头,根本发现不了树上还有个人,他微微惊讶,树上的人却也低头看他··      万灵恍惚无比,脸色都在看清对方精致模样时忽的瞳孔微缩,那一头银白色的柔软发丝,微微泛红的浅灰色眼眸,还有眼角的泪痣无一不让万灵不去确定,此人便是……·     “阿……玦”·     万灵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出声,躺在大树枝干上的青年却缓缓眨了眨眼睛,浅色的睫毛掩去眼底那无尽的深意,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不远处似乎打完电话的严玺。
     万灵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起,严玺正好朝他招了招手,一边走来,可当万灵再抬头,方才一身雪白的青年却是就像从未出现一般不见踪影……·     ·159.像个高傲的精灵王·      严知绝没有喜欢的季节。
      他一年四季都只会在严家这样大的院子里连门都很少出,冷眼旁观着春花秋月、夏雨冬雪··      由于天生体质问题,严知绝见不得阳光,好像站在阳光底下眼睛便是要瞎了,那些太阳带来的灼热与温暖他是半分都感受不到,只觉的无趣。
      严知绝好容易生到这个岁数基本上掌握了自己的病情,并不会去和自己的身体作对,好在不是最严重的一种白化病,不会动不动就虚弱的躺在床上,他便对自己很是狠心,把自己锻炼的除了不能经常见光外倒是没有任何的不妥。
     可是这天,注定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青年一觉醒来便惶惶然的静坐在自己偌大的卧房,一双浅色的眸子里是刻骨的冷漠一头细软的银白色发丝被他松松的抛去后面却依然落了几缕在耳边显得像是个高傲的精灵王。
     ‘精灵王’有一个小习惯,他习惯对着镜子微笑,看着镜中自己天真无害的模样,青年好像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仿佛心怀天下、良善至极。
      然而一脱离了镜子,青年便没有心思伪装了,他甚至连个笑容都吝啬不已,骨子里透着反社会的厌世情结,冷漠的像个活死人没有任何目标,只是苟延残喘的活着而已……·      可笑的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这个原本该死的人活了这么就大概超出了不少人的预计,所以至今和他的眼睛一样,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没有人走进他的黑暗……·      严知绝的房间在三楼,窗外是一颗巨大的古树,树上枝叶繁茂树根纠结,青年时常在放自己假的时候坐在固定的树枝上,看几本晦涩难懂的古书。
     青年早先便知晓今天有客人要来做客,他很是自觉的不下楼去,也没有兴趣知道到底是谁来做客··    但当他看见不远处他亲爱的弟弟带着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举止亲密的走到不远处的湖边后,严知绝便缓缓眨了眨眼,随即并不看书,模糊的看着远处的两人,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那个男人被严玺抱着走近,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和眉心的一点红痣却让严知绝莫名熟悉··     他的眼睛恍然被树下的光斑照耀着,倏地就有些泛酸刺痛着让他眯起了眼,就好像他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在惩罚他似的。
     严玺很疼那男人,严知绝早就知道,但是真正瞧见了却还是嗤笑着,黑暗翻滚着让那双淡灰色并且有着些许泛红的眼显得阴戾可怖··     可饶是这样,当那个男人偶然发现他的所在,声音冷冷清清的透着惊讶,喊他‘阿绝’的时候,严知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的恍惚。
     仅仅一瞬而已,时间短的让那一抹深意几乎没有在青年的眼底留下任何痕迹··     可实际上青年是几乎落荒而逃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藏在黑暗里,偷偷看着树下的男人还在惊疑的看着他刚才坐过的地方,颇有些道不清的满足。
     之后他看见那男人和严玺一起坐在大树下说话,两人亲密无间,说着说着便亲吻着倒在草地上,严玺比他想象的还要痴迷对方,那个男人的眼底则是让严知绝沉默的依赖。
      严知绝后来便坐在窗边看了一下午,直到那对感情似乎很好的恋人离开的同时,夕阳也西斜的缓慢落幕在山后,阳光从青年的眼渐渐下移到了那精致的下颚,好像是谁将什么带走了般,房间里的冷空气瞬间将严知绝重新包裹了起来,没有一丝缝隙。
     而另一边,一家三口坐着车回去的路上,万灵心事重重的看着窗外,身边的小万欧则乖觉的看着万灵,小手牵着男人的两根指头,车内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车前镜上挂着的护身符摇摇晃晃响起的铃声。
     在快要进入市中心时,有一辆蓝色的跑车直接横在了马路中央,顿时一串尖锐的刹车声便伴随着凌乱的铃声响起,马路边的路人更是吓的尖叫,不多时这条路便乱了套,万灵也一个不备撞在了车窗上,额头上红了一片。
     坐在驾驶座严玺回头看了一眼便浑身都笼罩着低气压,凌厉的黑眸看着前面跑车上下来的人,也打开车门出去了··     万灵身边的小万欧则急忙的担心的去看万灵的额头,万灵一边摇头说没有事,一边纵容着小朋友严肃的把自己的脸掰过去要吹吹。
     万灵见外面严玺和跑车主人气氛很是危险便让小万欧自己乖乖坐着,他出去一下,说罢,刚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外站着的人,一时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下了车:“小欧,乖乖等爸爸回来。”
·     小万欧疑惑的看着车外笑着等万灵下车的陌生人,点点头··     车门‘砰’的关上,万灵看了一眼已经不再和跑车主人说话并朝自己走来的严玺,一边对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的面色憔悴的叶青暝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叶青暝缓缓道,他的视线落在严玺过来后自然放在男人肩上的手,露出个惨淡的笑来,“我晚上十点的飞机。”
     “嗯·”万灵对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知道这肯定不是巧合,见那跑车车主立即将车开走了以后,便对身边的严玺说,“把车停到路边吧。”
     由于这里的事情,后面已经堵了好几辆车了,严玺点头道:“好,上车,我们回家·”·     结果万灵刚一转身,手就被叶青暝拉住了,这已经不是隐晦的撬墙角,是明抢了。
     后面被堵着的车辆一个劲的按着喇叭,在这里僵持着三个人也就只有万灵还顾及着点儿,只好妥协的对身边的严玺说:“你先去把车停到路边。”
说罢,挣开了叶青暝的手说,“我们去那边说·”话音一落,万灵径直朝着林荫道下的长椅那边走去,叶青暝一愣,倒是没有任何异议的跟了上去,严玺微微颦眉却没有阻止的上了车。
      万灵在想该和叶青暝说什么,他对叶青暝的第一印象很好,却在这些年的纠缠中败坏的什么都不剩了··     他认为叶青暝根本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没有得到,所以才会不甘心,才会一直惦记罢了。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万灵既不想祸害别人一辈子,也不想被别人祸害··      叶青暝这个人有些偏激,但是不直白的说清楚,万灵觉得对方大概是永远都不明白,他不会爱他这个事实。
      “叶青暝……”万灵还未走到那一排林荫道下,身后就有什么重重倒地的声音,他疑惑的回头,便见蒙着面的几个人正将倒地不醒的叶青暝拖上面包车去,他当即就明白是遇到了绑架,但是还未出声,他后脑也是一击钝痛,下一秒,便陷入黑暗之中……·160.自己从前那副变态痴汉模样……·      “操,真他娘有钱。”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相对封闭的空间想起,伴随着些许难听的沙哑和回音,“干了这票咱们哥儿几个可以好好逍遥几年了·”·      “可不是”另一个相对普通的,没有什么辨识度的男声紧接着想起,此人似乎喝着罐装啤酒,重重的将其放在老旧的桌子上,桌子不堪重负的摇晃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声响。
      “老六,等会你给叶家的人打电话要赎金吧,五百万,敢报警就把咱们叶公子的一根手指头寄过去,哈哈……”·      “那老大,另一个咱们怎么办”最开始那个粗犷声音的男人问道,“总不能白白放回。”
·      被叫做老大的人便是声音普通的几乎让人没有任何印象的男子,他在摆弄着枪械,顺手将啤酒一口饮尽捏扁啤酒罐,道:“当然不能白白放回去,这老男人和咱们叶公子认识,估计家里也是个有钱的主,跟叶家一起把钱要了,就算少点儿好了……”·      说着,有脚步声渐渐靠近,万灵的下巴被抬起左右掰过仔细看着,然后又随意的放下,说:“呵,没看出来,老男人皮肤还水嫩着。”
      “喂,醒了就别他妈给老子装,反正你们也逃不掉,安分的乖乖等人拿钱来赎你们,懂”捏着万灵下巴的手用力很大,直接把男人下颚捏出一块红色。
      万灵睫毛颤了颤,终究是睁开了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重重黑眼圈的四五十岁男子,长相周正老实,见万灵自觉的睁开了眼睛,也觉得无趣,踢了一脚被他们打的最狠的还昏迷未醒的叶青暝一脚就回到了桌旁,将手枪别在了裤腰,说:“看好他们两个,我和老六出去一趟。”
      其他四个人立即点点头,围着桌子开始吃着瓜子看着老旧的电视节目,根本不担心被绑在角落的两个肉票会挣脱束缚的样子,不时还讲着黄段子说着自己的女人,爆发出阵阵哄笑。
      万灵头还顿顿的痛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里是个地下室,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是距离他们最远的铁门,地面很潮湿,墙壁都爬上了一些青苔,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膝盖处更是绑的很紧,嘴上贴着胶布,身边是和他一样遭遇的叶青暝。
      只是叶青暝恰好躺在男人的肩上,发丝柔软的缠绕在万灵的脖颈间,但是却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很明显,这是一群人早有预谋的绑架,但是主角是叶青暝,他只是运气不好顺带的那个。
      他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长时间了,但严玺肯定发现他不见了,只不过却肯定只是怀疑自己被叶青暝带走,毕竟叶青暝实在是个有‘前科’的不会安分的人物。
      而且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怀疑这些绑架犯不会拿了钱就真的把他们放回去,他们看见了这些人的长相,而且这些人有枪……·     万灵不再细想,他想再多都无济于事,男人也没有慌张,他相信严玺会有办法找到自己,当然,叶青暝的家人也不会就这么不作为的。
     忽然,靠在自己身边的人动了动,那褐色的碎发被青年动作的在男人耳边扫来扫去,一个没有防备,更是从男人的肩上滑了下来,躺在了万灵的腿上。
     正在看电视的绑匪们回头瞅了万灵两人一眼,只不过看了一眼就又都回头过去看电视里的足球比赛了··     万灵动了动腿,说不了话,却是在看见叶青暝白皙后颈上干涸的血迹时皱起了眉头。
     好在不一会儿青年狠狠眨了几次眼试图清醒过来,一双狭长的眼在从下至上看着万灵时一点儿都没有被绑架的自觉,还舒展了眉头弯了弯眉眼··     对此万灵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避过对方有着别样情愫的眼,看向那些绑匪,然后示意叶青暝从自己的腿上起来,青年被封着唇却依然还是低低的笑了笑,坐正起来,然后便直直的望着万灵,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很快,绑匪的老大和跟着出去的老六回来了,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能看见外面是个更大些的房间,摆放着更多的家具··      一副老实人面孔的老大瞧见叶青暝醒了过来,饶有兴趣的撕开了叶青暝被封在唇上的胶布,蹲下来,笑道:“叶公子,怎么样饿了没有给你准备了点儿吃的,也别嫌弃,凑合着吃,吃饱了就该给咱们叶总大打个电话报报平安。”
      叶青暝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些许邪气,很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标准笑容,嘴角弯着的弧度非常完美:“那就松绑吧,放心,跑不了,然后把医药箱拿来。”
      那为首的人挑了挑眉,不说话,却是解开了万灵身上绑着的绳子,半晌笑眯眯道:“叶公子还是委屈点儿吧,我把你朋友松了,他帮你喂饭上药我比较放心,别搞花样,我们可不想浪费子弹来废了你的手脚。”
      叶青暝见好便收的点点头,万灵则是活动了一下手脚接过其他绑匪递过来的简易药箱,发现里面能用的基本没有··     “还有你。”
老实人笑起来有些亲和,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狠戾无比,没有什么余地,“别想着替他松绑,要是被我发现了……呵……你的手心一边会多一个窟窿你信不信”老实人查过叶青暝的资料,跟踪数月才逮到机会,自然知道叶青暝的本事,所以有些麻烦能省就省。
      万灵此时只能顺着对方的话来做,于是安分的不作声,顺从的模样让绑匪的老大满意的笑了笑··      为首的人吩咐手下放了两份炒的油腻的不行的炒饭在他们的旁边的地方,然后就吆喝着众人出去到外面的房间吃饭去了,铁门再次被关上,留下老旧电视嘈杂的声音和门外凌乱的脚步声。
      万灵的手上被绑的留下了青紫的痕迹,脸上也是通红的一片,刚要对着身边的青年说些什么,却是先听到叶青暝说的话:·      “抱歉……”·      “嗯”万灵找不到能用的东西,只能先用相对干净的纱布将叶青暝后脑的血迹擦干净些,忽的听到这样的话,愣了愣,回道,“没事。”
他知道叶青暝在说把自己卷进这种危险的事情,他在为这个道歉……·      “还有……”青年垂着头,将自己受伤的地方完完全全的交给了男人,发丝遮住了他的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想为我之前做的事情道歉。”
·       万灵的手顿了顿··       “我知道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是我撞的你,我也没有想要得到你的原谅,那时候我刚回国,看见你还和那个虚伪的严玺在一起就脑袋一片空白了,你还不理我,我很难受,也控制不了自己……”·      “……”万灵听着,冷淡打断道,“好了,我不想听。”
       “可是我想说·”青年脑后的伤并无大碍,只是流出的血迹看着吓人,等擦干净后就发现伤口已经结痂,只有小小的一块儿,“不然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万灵把沾满血迹的纱布丢在一旁,然后打开一瓶绑匪们留给他们的矿泉水,凑到叶青暝的唇边,一边喂一边说:“叶青暝,不管怎么样,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你该知道,我和严玺已经在一起两年多了……我和他很好,你只是不甘心……”·      叶青暝忽的笑了笑,摇摇头,一边喝着男人味道他嘴边的水,喉结上下的滚动着,嘴角有水流沿着性感精致的下颚滑动,一边疲惫的闭上眼,等水瓶从自己的唇边挪开,他睁开眼看着男人毫不在意的和他共用同一个水瓶,他唇碰过的地方被男人柔软的殷红的唇触碰,让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唇,眸光一暗。
      叶青暝忽的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从前那副变态痴汉模样……·      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彻头彻尾的疯子··161.变态是怎么炼成的·      曾经的叶青暝就像每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有着花不完的钱和冷冰冰的大房子。
      作为叶家唯一的一个孩子,叶青暝从小被严格要求着学习着一切他应该知道的东西,他几乎什么东西都上手,被家里人发现后更是开始学习更多的东西。
      叶青暝在十二岁的时候终于是爆发的离家出走了,只是他并没有离开太远,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勇气都用尽了才踏进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从此打开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的大门。
     那是一个只要有钱就能进去的夜店,里面什么妖魔鬼怪都在乱舞,楼上则要相对安静些,当时穿的跟个小白兔的叶青暝内里也白的跟张纸一样,心里一半欢呼一半茫然,站在二楼的围栏处看着下面的人群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之后就是非常狗血的事情了··     有个猥琐的大着啤酒肚的男人从后面把他圈了起来,嘴里胡言乱语着明显是喝醉了的开始在他身上乱蹭,叶青暝精致的小脸顿时煞白,挣扎着就要逃开,结果却根本没有作用,几乎要被那恶心的人抱起来。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现在,叶青暝会让对方生不如死,或者说根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可那时候的叶青暝却无能为力,眼圈都红了,只能用力咬着对方的胳膊。
     是的,这个时候白马王子该出场了··     虽然站出来的人没有身骑白马也没有披着帅气的披风披荆斩棘,也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叫来的服务人员将那个大腹便便的人猥琐男架走,但是重要的是叶青暝得救了。
     明显是个小少爷的叶青暝看着半蹲在他面前的青年,有些警惕也有些委屈,青年则用指尖刮去了还是小白兔的叶青暝的眼泪,说了见面的第一句话:·     【我送你出去。
】·     当时的叶青暝不知道青年是谁,眼睛里朦胧的全是水汽,甚至在这样昏暗的光怪陆离的光线里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却在青年想要牵着自己手的时候他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握了上去。
     只不过后来他们没有出去,青年似乎是和同学们一起来的,他喝了些酒,手心微微发烫,被同学们又拦着回去坐着把最后的一个游戏玩了才能离开,叶青暝也被他带了过去,要了杯橙汁乖乖的坐在一旁。
     叶青暝只听见乱哄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是青年手指翻飞着洗牌的动作,年纪还小的叶青暝只觉得青年被光影照的充满了神秘,洗牌的动作更是帅的飞起,结果却是玩幼稚的抽大小,还输了。
     【亲旁边人嘴巴一下或者去下面跳脱衣舞·】有人这么说出惩罚的项目··      叶青暝看了看青年身边,除了自己,就是右手边的一个文文静静的妹子,即使是在这样暗的光线里,少年都能感觉到那女孩脸涨的通红。
      她喜欢他——少年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是青年却是捏了捏他的脸颊,说【小朋友长的真可爱,来哥哥亲一个。
】话音一落,一个软软的触感就落在了少年的唇上··     叶青暝至今忘不掉那个感觉,那种仿佛头皮都要炸开了·     再后来,有个人来接青年回家了。
青年的同学似乎都习惯了似的放人,青年便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那个人一起离开了这个一室疯狂的地方··     正是初春,夜里还是有些凉意,叶青暝被带出了夜店就看见刚刚来找青年的人年纪似乎也不大,却和青年比矮不了多少,正黑着一张脸抬起青年的下颚,说话没什么好语气的道:·     【你喝醉了……】·      【才没有。
】青年一边反驳着那个人一边对他说,【记得你家电话么,我给你家里打电话·】·      叶青暝抿了抿唇,摇摇头,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说了声谢谢就像是谁在后面追自己一样逃跑了。
      留下一脸奇怪的青年和那个看他眼神很是有些敌意的大男孩··      叶青暝觉得自己就像是书里面坠入奇妙世界冒险了一天的主角,浑浑噩噩的自己回了叶宅,可笑的是那个时候他忙碌的父母还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已经离家出走又自己回来了。
·      此后还是朵小白花的叶青暝有了自己的秘密,他经常会偷偷跑去那个地方寻找那天那个青年,明明那天自己没有喝酒,可叶青暝却是一醉醉到现在。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长期的蹲点让小白花叶青暝渐渐知道了那个青年的名字、在哪里上学、家住哪里、家里有那些亲戚、喜欢什么风景、喜欢什么饮品。
      他渐渐的喜欢上了摄影,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挂着相机去拍自己想要留住的画面;他渐渐迷上了画画,因为在又一次尾随中他听见青年说会画画的人都很有气质;他慢慢的长大,青年也慢慢成熟,唯独不变的,就是青年身边永远跟着的人。
      青年的名字叫做万灵,叶小少爷刚得知这个名字时连念出来都觉得是一场让人怦然心动的告白,所以每每放在唇间咀嚼都红了耳尖··      青年身后跟着的大尾巴叫做谭狼,每次只要万灵和谁出去了,谭狼都会准时将万灵接走,好像是带走自己的所有物那样自然……·      叶青暝从来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算什么,可是他却停不下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知道万灵在做些什么,像个资深变态那样着魔于一个大概根本都不记得自己的人。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比如万灵和谭狼在一起了,比如他成绩一落千丈,再比如他越发大胆的出现在万灵的身边,甚至偷偷潜入过男人家里··      叶小白花的这段故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都活在一个隐秘的暗恋里,等待着一个不可能有回应的回应,直到他等到了个机会却被别人夺走,一丝余地都不留……·      可以这么说,叶青暝参与了男人十年的生活,可是在男人这里,却还是个路人甲,连名字都没有个那种。
      世事无常说的也不过如此··      有时候越是安分的人,疯狂起来便越是凶残,叶青暝在挖墙脚不遂后被送出国沉默了两年,回来便完全变了个人般,让所有人都看不透了……·      当你懂得了深藏不漏,懂得了这么去获取自己心爱的东西并让对方主动走进自己的圈套里,懂得了隐忍,懂得了伪装,懂得了不择手段,懂得了似笑非笑,那么你便真正成长了。
      所以,当叶青暝拉着万灵从地下室逃跑出来,身后是难听的咒骂和威胁,远方是无数警笛声起··      当杂乱的脚步声如同那夜群魔乱舞的舞步用枪火的声音开始伴奏。
      当一颗子弹伴随着硝烟‘砰’的一声射中了叶青暝的背时,叶青暝还护着万灵把对方抱的紧紧的,只是闷哼了一声,眸色深不见底,声音却一如既往的迷人充满磁性:·     “别怕,万灵,我怎么舍得让你出事。”
     ·162.反转·      一个星期前··      也就是万灵和叶青暝被绑架的第一天,绑匪们谨慎不已,几乎不愿意让万灵和叶青暝两个人都解开束缚,甚至连上厕所都有两个人跟着。
      从万灵醒来约莫三个小时后,为首的中年男人便拿来了叶青暝的手机让叶青暝自己给家里人打电话报个‘平安’,随后又将手机抢走,笑意冷然的被一众小弟簇拥着出去了。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看守他和叶青暝的两个绑匪才放松了些,并且解掉了叶青暝身上绑了两天多的绳子··      地下室没有人任何与外界直接接触的地方,因此除了从绑匪们送饭的时间来算以外,万灵两人并不知道具体时间。
      只是第三天下午的时候为首的中年人忽然气急败坏的冲进了地下室,进来踹了万灵两人一人一脚·      说是有人报警了。
      万灵被正好踹到了腹部,顿时脸色便惨白了起来,被身边的叶青暝立即抱进怀里,一双狭长的眼晕着一团骇人的冷意看着那中年人··      那被叫做老大的中年人有一瞬间的怔神,随即恢复如常的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万灵两人,然后招手让自己的手下全部出了地下室,一边离开,一边耳语。
      之后三天,除了送饭和解决生理需要外绑匪们没有再把万灵两人看的很紧,绑匪们似乎在忙着干扰警方的视线,沉默了三天后才终于忍不住的再次与叶家通了电话,说了一系列的条件,准备明天,也就是第七天上午八点交易。
      绑匪们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他们在地下室外面的相对好一些的空间里彻夜看着球赛直播,有的人则是不时的打电话来获取一些警方此时的动作··     挂在破败斑驳的墙壁上的挂钟一点点的将时间走过,地下室的门此刻大大的敞开着,从万灵这个角度能够隐约看见地下室外时针的指向,可是他却混混沌沌的睁不开眼,难受的将头轻轻靠放在身边青年的肩上。
      “万灵,你身上好烫……”叶青暝的声音在万灵耳边低低响起,随即额上也被附上了一只冰凉的手,“好像在发烧。”
       万灵蠕动了一下干起皮的唇似乎是说了什么,可是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他皱着眉头,不太好的面色让那神情尤为显得脆弱··      叶青暝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形象的男人,满心都是快要溢出的心疼和蠢蠢欲动的被压抑在黑暗深处的兴奋。
      “万灵,来,先喝点水,我去帮你找他们拿些退烧药·”·      青年的声音在男人的耳里越发模糊,便显得有些类似自己的年轻恋人了,万灵这几天夜里都睡在潮湿的地面上,没有任何可以遮盖的被子,向来被照顾的很好的万灵这么久以来连个小感冒都没有,现在却发起了高烧,脑袋都是混乱无比。
·      他嘴里无意识的说着什么,一边觉着冷的往青年身上靠了靠,好像时光和空间都开始错位了一样,让万灵一闭上眼就总觉得是和严大律师在家里,而严大律师正抱着自己喂他水喝。
      于是万灵很是温顺的接受了抱着自己的青年低下头来的亲吻,从那温柔的唇中摄取自己需要的水分··      对万灵来说温度很是舒服的唇和水让自己好受了些,但是叶青暝却被那硬物发热而滚烫的唇撩起了少年时期那被珍藏的记忆……·      他恋恋不舍的去含着男人的下唇,饱满的唇瓣被他吮吸的开始微微发肿,从男人鼻息中带来的热度则将两人间气息的交织缠绵的更加紧密。
      怀里的男人完全不设防的松开了牙关,放任自己被侵入被放肆的侵略,那柔软的舌尖被触碰着纠缠在了一起,一个温柔却强势一个予取予求··     “唔……”男人发出受不住的呜咽,好容易被放开了,脸颊绯红的似乎要睡去,一边说,“严玺……我好难受。”
      叶青暝顿了顿,搂着男人腰肢的手都僵硬了一瞬,但是却很快就像是没有介意般无奈的亲了亲男人的额头说:“万灵,睁开眼看看我到底是谁。”
      万灵摇摇头,并没有睁开,反而是在闻到外面那些绑匪吃着的油腻的宵夜味道时反胃的一下子将头扭向旁边,对着旁边的空地不住的干呕。
      “万灵”叶青暝也不知道男人怎么了,上前帮男人安抚的拍了拍背,看着男人红红的眼圈,青年的眼眸只是越发的深沉,“你在这儿坐着,我去找他们。”
      一阵干呕让万灵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他睁开的眼里带着水汽,然后拉住了叶青暝的衣角说:“不用了”男人说完,顿了顿,补了一句,“叶青暝,不用了。”
      叶青暝听到了男人喊自己的名字,看了男人好一会儿才坐回了原位,半晌问:“万灵,你很久没吃饭了,发烧也不是你这样的,你很不对劲。”
      万灵不说话,淡淡的‘嗯’了一声,手放在小腹,没有交谈的欲望··      青年则沉默了一会儿,将万灵重新揽过来拥抱着男人滚烫的身体,让男人靠在他身上舒服些。
     男人这些天没有把和叶青暝之间的问题解决清楚,反而在患难中暂时亲密了起来,像这样简单的相依已经是渐渐开始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更何况这种时候,万灵根本没有去想他们之间复杂的纠葛。
     只是方才混乱之下的亲吻让万灵稍微尴尬,于是没有主动考过去,他现在只恨不得昏睡过去,躲过身体的不适··     他很冷,胃也疼,这些天万灵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那些油腻的食物太过挑战万灵的味觉,在加上现在他还是特殊情况,光是闻着他就够了,如今还发烧。
     男人很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带着肚子里的小东西活着出去……·     “别怕·”忽然,身边的青年这么说道。
     万灵愣了愣,疑惑的‘嗯’了一声,只听身边的青年继续说:·     “我们会平安的,相信我。”
      叶青暝就好像知道万灵在想什么似的,在他不确定的时候说了这么两句话,让万灵苦中作乐般笑了笑,同样安慰着叶青暝说:“嗯……相信你。”
     男人这低低的温语让叶青暝耳蜗都烫了一下,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那双深邃的眼沉淀着不知名的暗芒,像是漩涡般吸引人,右耳耳钉则颓然在白炽灯的照耀下亮了一下,衬托着叶大少爷那漂亮的发色更加夺目。
     “喂喂干什么呢这么吵”有被叫做老四的绑匪拿着棒球棍敲了敲铁皮门,站在门口,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听啤酒,不耐烦的吼着,“给我老实点儿,别耍花招。”
     “不好意思,大哥,他不太舒服,我送他去一下卫生间不知道可不可以”·      青年捏了捏万灵的肩膀,声音无奈又焦急的对着老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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