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人善被鬼骑+番外 by 引迷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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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人善被鬼骑+番外 by 引迷途(3)
·甜文灵异神怪·    白浩疯狂的笑着,笑着笑着肩膀开始不停的抖动抽搐,显然是哭得很难受,片刻后开始断断续续的哽咽起来··    白以楼脸色十分难看,这还是第一次他看到白浩这么暴怒,但自己有错在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握拳站在一边死死盯着他看,心中想了很多解释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洞里除了白浩压抑难受的哭声再无别的声响··    白浩先是压抑的哽咽着,随后越想越心寒,这样被别人耍,还不如死了清静,反正他也没打算让自己活着,这样想着,白浩突然猛地往山洞外跑去。
    白以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看着白浩决绝跑出山洞的背影,心中突然猛地一跳也跟着追了上去··    白浩冲出山洞猛地往下一跳,白以楼心跳漏了一拍,他实在是料想不到白浩的反应会这么大,若是知晓他会如此,自己铁定不会告诉他,瞒着他一辈子好了,直到将他复活,确保他是个活人也不要告诉他。
    白以楼瞬间便接住了险些就要摔在山洞下的碎石上的白浩,白浩感觉到又被对方救了以后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对着白以楼一阵乱踢乱打,同时大哭起来,抽抽噎噎的说不清楚话,但白以楼还是听懂了,这家伙在骂他。
    骂的话他大多数听不懂,什么妈个鸡什么瘠薄,但其中穿-插的许多话白以楼还是听懂了,不过白以楼并不生气,看着他这么伤心的边哭边骂,心里反而越加不好受,在他的印象里,他总是很听话,大声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如今却这么疯狂的哭骂,看来是真的被自己的话伤到了所以才会想着自行了断。
    白以楼默不作声的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两把将白浩乱踢乱打的手桎梏住,以身体去压住他挣扎不停的身体,默默的将人箍在怀里··    白浩挣扎不开,只能被他箍着越哭越小声。
    一刻钟后,白浩渐渐止住了哭声,呆呆的被白以楼紧紧搂着,时不时的抽搐一下,眼眶红肿的模样很是可怜··    白以楼竟有些心疼,他抬手摸了摸白浩的头,破天荒的低声说:“我的错,你别再哭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白浩不理他··    白以楼抬起头去看他,见对方呆呆的,心中不由一紧,看了对方几分钟后见他仍旧是这模样,随后叹了口气,将白浩抱起来带回了山洞。
    白浩就像一只小死狗一样任凭对方摆弄,越安静,白以楼就越加内疚··    白以楼越看越毛躁,他又将人抱了起来,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可谁知白浩双眼空洞不去看他,白以楼咬了咬牙看了他半晌,随后一把将人按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后脑勺,轻声安抚道:“我给你打,你消消气。”
    白浩的身体因为哭了许久而惯性的抽了一下,没说话··    白以楼得不到对方的任何回应,也不禁慌神难受起来,他放开白浩,看着对方倔强湿濡的脸,心中竟狠狠抽了一下,什么脾气都没了,他轻柔的将人搂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白浩的背,平静地说:“很多事我无法向你一一说清楚,再信我一次不可以吗,信我。”
    白以楼这软声软气的话语白浩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又不自觉的抽了抽,心中莫名的软了大半,却梗着脖子不说话··    他的头靠在对方的肩上,厚厚的棉衣有股好闻的男子气息,他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石壁,感觉着白以楼不住的拍着他的后脑勺,心中竟然逐渐平静下来。
    从小到大,他期盼这样的怀抱期盼了多少次·    一直没有爸爸可以依靠,白浩很小就学会了自立,时常帮着妈妈跟奶奶做家事,很少对她们抱怨生活多苦多累,那个病有多令人惴惴不安,他就有多么希望能有个依靠,如今渴望这么多年的一个简单可靠的怀抱,而这个怀抱,却是由一个一开始就骗了他让他无脑信任的男人给的,且他还觉得挺享受·    白浩有些迷茫,心里不再像之前一样如死灰,他开始思考,两人确实没有交际,凭什么自己就要为他没有真正的复活自己而闹腾,只是心中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自己信任的人突然告诉自己都是骗自己的。
·    两人默默的抱了许久,白浩叹了口气,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回想着对方之前小心翼翼解释的态度,也气不起来了,他用脸微微蹭了蹭白以楼的棉衣,身不由己的将头轻轻靠在白以楼的肩头上,有些迟疑的抬手轻轻抓住对方腰间厚实的棉衣。
    白以楼感知到白浩的托付之意,不由缓了口气··    知道他骗了自己,根本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白浩很生气甚至是绝望,于是赌气的说出那些让他解除封印的话,做出那些自己都不可理解的事,可心中仍旧是想白以楼随便编造个借口打发自己也可以,不是怕死,只是不愿意突然不再信任这个人。
    能想象那种认知被颠覆,信念被击碎的感觉吗,信念这种东西,最不堪一击,却也最牢固,只要过得了心中这一关,觉得妥当正确,根本不会在意事情的真实性,白浩明显就是这种人,精神支柱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闹腾一通下来,他还是想相信白以楼,无脑的相信对方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对方都做到这种程度了,自己该发的火也都发了,为什么不敢再去试试··    鬼知道白浩这种复杂的心理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包涵了多少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感情在里面。
    于是白浩虽然没说话,但两人还是在白以楼的一个拥抱下和解了··    夜里,白浩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躺在石块上,难受的翻来翻去。
    白以楼正坐在另一端调息,感知到白浩的坐立不住后,仍旧闭着眼开口淡淡的问:“你哪里不舒服了·”·    白浩面对白以楼有些窘迫,毕竟之前的事实在是让人一时难以释怀,而且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居然脑残的哭唧唧,还被他抱了一下就给征服白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有些不自在的说:“饿了。”
甜文灵异神怪·    白以楼说:“这里没吃的·”·    “我知道·”白浩说:“就算这里能长出什么果子来,我也不敢吃,不过我要这么一直饿着吗。”
    “不然”白以楼说:“你能去吃什么·”·    白浩坐起身来,嗯了半天做思考状,说:“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可以出去吗,比如树林上空,或者是这座山的山顶”·    “不必再多做思考。”
白以楼睁开眼下了地,说:“我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哪里没去试过,都出不去·”·    白浩说:“那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的”·    白以楼转身看了他一眼,沉思半响,才说:“忘了,休息一晚,待我再恢复些鬼力,明日就开启回溯阵法。”
    ·    第29章·    ·    白以楼转身看了他一眼,沉思半响,才说:“忘了,休息一晚,待我再恢复些鬼力,明日就开启回溯阵法。”
    白浩点点头,巴不得早些回去,虽然他是个活死人,但是一顿不吃也饿得慌,且这里即便是有吃的他也不愿意多待,他捂着肚皮重新躺下,白以楼将身上的棉衣脱下丢在白浩身上,白浩将棉衣拿来垫在身下,两人离开半年多,现在的天已经是九月份了,夜里闷热得很,这棉衣倒是可以用来垫背。
    毕竟睡在这硬邦邦的石块上是件很难受的事,硌得慌··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白浩被饿得醒来,他翻身下石块,急吼吼的催着白以楼启动回溯阵。
    明武宗正德九年··    两人再次回到1514年,仍旧出现在当时出现的城郊树林边··    白以楼甫踉跄了几步,白浩忙一把扶住白以楼,见他脸色不是很好,估计又是鬼力消耗得太过严重。
    白浩架着白以楼,两人再次来到城中,因为是热天的缘故,两人的棉衣棉裤都没法穿了,因此直接去了城中一家成衣铺,两人各自买了一套衣袍换上,白以楼一身白色衣袍,更加风姿绰约,白浩则是一身淡蓝长袍,倒是显得较为稚嫩,店家还赠送了一条白色发带给白浩,帮他将已到肩膀的头发绑了起来。
    出了成衣铺,两人直接找了间客栈住下,白浩急吼吼的点了一桌饭菜,准备养好精神再做打算··    他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总算是活过来了,他这时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疑惑的说:“我们要是再回到1517年,你说青阳还记得我们不。”
    白以楼坐在床上盘腿调息,闻言摇了摇头,说:“不清楚,毕竟真正的历史中,并没有我们俩人的存在,即便是去过一次,与青阳相识,然而下次我们再去,又是一个新的1517年,该是有区别的。”
    “这样啊·”白浩想了想,又问:“那要是问到解决方法,我们还要再去经历一次吗,之前在那个历史中我们也做了不少事,我在想事情会不会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而是因为我们的存在所以导致事情发生改变。”
    “想多了·”白以楼仍旧闭着眼,淡淡的说;“历史就是历史,已是过去,早已成了定局,又怎么可能还会……”·    白浩没听清楚,问:“还会什么”·    白以楼却未理他,他顿时睁开双眼,惊疑不定地说;“过去,定局,天雷,难道是……历史已成定局,不可逆转”·    白浩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副大吃一惊的模样,听他自言自语,遂出声问:“你在说什么,天雷是上次劈我们的那个么。”
    “没什么·”白以楼逐渐恢复成以往冷漠的模样,而眼中的凝重之色却未散去,看来是得尽快找到青阳问问了··    三天后,两人出发了。
    他们所处的这个时间段离两人上次在府衙遇上青阳的时间段不同,白以楼特意提前了半个月,因此他们并未去府衙找,而是在城中打听哪里有风水师,许是运气好,竟真给他们问到了。
    两人来到城西,青阳便是在城西的街道上设点摆摊算命··    稍加打听,两人便顺利的找到了青阳··    此时的青阳虽有些寒酸,却穿戴干净,身上毫无缺陷,他看着站在自己摊边的两人,出声询问:“两位公子,算命还是看相啊。”
·    白浩抿着嘴唇看着他不说话,总觉得这样的青阳很亲切,却又十分陌生,他像足了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和善的青阳,却比之那个青阳要仙风道骨,这是一个健全的人,不卑不亢且彬彬有礼,白浩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白以楼摸出一锭银子来放到桌上,坐在小木凳上,看着青阳说:“先生便是青阳道长吾等慕名而来,不算命不看相,只想请教先生一事。”
    青阳瞧了瞧桌上的银两,遂而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说:“公子抬举了,不知公子想问什么,出手如此阔绰,却不知贫道是否能替公子解惑·”·    白以楼勾了勾唇角,说:“若先生都无法解惑,我想这城中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人,我想请教先生,天道为何。”
    青阳微微一怔,随后一展道袍广袖,笑曰:“公子说笑了,天道为何,贫道又怎么得知,那是谁也参破不了的·”·    “哦”白以楼轻笑出声,风度翩翩地说:“我认为先生有能力为我解惑,可若先生不愿意说,能否许我再冒昧一问。”
    青阳做了个请的手势,含笑道:“公子但说无妨,只要是贫道能解答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以楼点了点头,片刻后已用白浩的事编出个故事,说:“我前些日在一本外传上看到这样一则故事,近来时常令我困惑不已,说是一书生枉死后在一鬼魂的帮助下回到他生前的世道中去,因知晓枉死前的其间事端,便巧妙的改变了许多世间之事,化解了自身枉死之灾,活到了八十好几才驾鹤归西,可我却始终不懂,已然发生的事又怎么能说改就改。”
甜文灵异神怪·    青阳听后微微挑眉,表情有些莫测,他说:“公子,外传不过是些瞎编的故事,可切莫当真啊·”·    “为何不当真。”
白以楼说:“先生只需为我解答是否有这种可能便是·”·    白以楼说着,又摸出一锭银子··    青阳拖着声音嗯了一声,似是在思考,他看了看桌上银两许久,才说:“公子说的这故事虽奇,却也不是不可为,若有人真有那般神通回到事发前,那么他身处之地仍旧是他未出事之前的地方,即便是他怀有之后的任何记忆,他仍旧是这一世中的人,然,天道不可违,切不可蓄意去阻止任何一件事,就好你已知晓你今日会死,却以为只要躲在家中就能相安无事一般,该来的总是躲不掉,因此若是刻意为之,搞不好会破坏天道平衡,遭受天谴。”
    白以楼点了点头,顿时有了些头绪,看来正德年间白家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定会发生的,无法阻止,这么说来,曾出现的天雷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为是天在阻扰,亦或是给破坏平衡者的惩罚。
    白以楼心念电转,已得了肯定答案,如今只差解决之法,问:“那照先生说来,既不可蓄意为之,这人又是如何躲过一劫的·”·    “虽不可蓄意为之,却能无意避之,此乃其一。”
青阳说:“其二,事情既然发生了,便要着手准备弥补之法,而不是等事情发展到无可挽救的一步再去干预,此乃今日之因决定明日之果也·”·    此话一落,天空顿时猛然响起一个炸雷,白浩正听得入神,瞬间被这声响吓得脸色有些难看,街上众人亦被吓得大惊失色,青阳道长脸色一片青白,表情有些难看的抬头去看晴朗万里的天空。
    白以楼不为所动,有些懂了,却又有些不懂,待要再问清楚时,青阳却不愿再多说,他脸色有些难看,道:“公子,贫道言尽于此,不可再多说也,天机不可泄露,方才你也瞧见了,公子请吧。”
    白以楼只得道了声谢,带着白浩离开了此地··    两人走出数十米,白浩仍旧对刚刚的炸雷有些心有戚戚,问白以楼:“难道这就是代表泄露天机了”·    白以楼往远处的天空瞟了一眼,颇觉有趣地说:“许是,这青阳倒也是个胆肥的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人为财死嘛,很正常·”白浩说:“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    然而对方却淡定无比的说:“假的。”
    白浩:“……”·    随口就能编出个故事来的本领也是没谁了··    白浩啧啧摇头,走在白以楼身侧说:“他说的那些你都听懂了得到啥结论了,找出什么办法没有。”
    “有些头绪·”白以楼说:“但也不是很肯定,还得再分析分析·”·    白浩忙问:“什么头绪,怎么试,我说你好歹给我说一下吧,啥都不给我知道,到时候我怎么配合你。”
    白以楼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白浩,他那淡漠深邃的眼神十分摄人,十分好看,却又一点撩你的意思都没有,白浩甫一对上这眼神,瞬间就觉得浑身过了一道电似的,有些紧张的看着白以楼,不知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要说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已做好洗耳恭听之势,只听对方说:“回客栈再告诉你。”
    呃……·    白浩顿时被噎得不上不下的··    两人回到客栈,白浩将屋门关上,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催促白以楼:“快说快说,咱们一起分析分析。”
    白以楼坐到窗口的椅子上,饶有趣味的看了白浩半晌,才说:“方才他说了两种方法,我对其一的理解乃是虽不能强行扭转,仍可当做不知其事继续生活,却得避开灾难来前所发生的事,这仅是我的理解。”
    白以楼说着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接着说:“这其二,白家的事不比我所杜撰的故事,因此有些拿不准·”·    白浩说:“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白以楼说:“阴阳潭中的气在几百年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足以影响整个白家的命运,且青阳投入潭中之物能吸收阴气,但这与青阳说的其二有何关系,又该如何变通,我却一时无法想通。”
    “那换成你说的故事,你又知道怎么变通吗·”·    白以楼抬眼看了白浩一眼,说:“那是假的,不需要知道。”
    ·    第30章·    ·    白以楼抬眼看了白浩一眼,说:“那是假的,不需要知道·”·    白浩睨了白以楼一眼,心想又开始装13了,自带装逼傲娇功能吗。
    被腹诽的白以楼盯着白浩眯了眯眼,后者立马怂了,嘿嘿的笑了笑,忙说:“照你这么说,这个潭里的阴气是久而久之聚成的”·    白以楼嗯了声。
    白浩成功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没了下文··    两人静静坐了片刻,白以楼回想着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与青阳的所说的话,突然想通了其中关键,站起身来,说:“我明白了。”
    白浩立马紧张兮兮的站起来,问:“明白什么了,想通了”·    “必然会发生的我们无法阻止,强行阻止只会招来天谴,不过我们可以从旁化解这一切恩怨。”
白以楼说:“或许这就是第二种方法的意思·”·    白浩听懂白以楼话里的意思,但想到青阳对白家做的事自己都反感得很,何况是白文昌,忙说:“你是说化解白文昌跟青阳的恩怨吗,我看有点难,青阳连地脉都给毁了,依着白文昌那德行,估计逮着青阳怕是要宰了他。”
甜文灵异神怪·    “我只是这么说说·”白以楼说:“我们现在没必要先去插手,旁观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好对症下药。”
    白浩笑赞:“这倒是个好主意·”·    弄明白了其中道道,两人便借着回溯阵穿到了事发前的除夕夜,白以楼现在对回溯阵掌握得十分精准,刚好回到青阳将铁片丢入阴阳潭那一刻。
    白浩甫一出现在这里,便被冻得险些哀嚎出声,浑身僵硬,居然没准备好就匆匆来了,冷风迎面吹来,白浩只得借着白以楼来挡风,白以楼施了障眼法,不让青阳发现他们,一路跟着青阳离开阴阳潭往回走。
    几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村外,然而青阳并未回村,而是趁着夜色爬上去上寨的山,抄近路去上寨打算找客栈住下··    谁知店家见他模样如此吓人,大过年的甚是晦气,还未等青阳开口,店家硬是将其赶出了客栈。
    青阳用那没有眼珠的漆黑眼洞盯着客栈半晌,方才一瘸一拐的出了上寨,走到村外一处破败的土地庙里暂住下来··    两人随后而至,却并未进庙里,白浩捂着手臂使劲搓,冷得牙齿上下打颤,哆嗦着问:“咱们不进去吗。”
    白以楼说:“不进去,现在别再跟青阳有任何接触,你要实在冷得厉害,就去找个地方生火暖暖·”·    白浩看了看四周空旷只有这么个破庙的地方,还不知该去哪里生火,他吸了吸鼻涕,说:“你不去”·    “我不冷。”
    这里黑灯瞎火的,白浩有些怵,当然多半是被冻得不想再动,只得说:“那算了,我也不去了·”·    白以楼找了个地方坐下,白浩只得硬着头皮跟去坐在他身边,抱着手臂冷得不住往白以楼身边挤。
    “你要是感觉不到冷的话·”白浩打着抖上下打量白以楼,厚着脸皮说:“不然把你衣服脱下来给我穿吧,嘿嘿·”·    白以楼斜睨一眼白浩,嘲讽道:“没睡就开始做梦。”
    白浩痛苦的哼哼,抽了抽鼻涕,实在是被冷得不行了,这才缩着身体跑去附近捡柴来给白以楼生火··    两人静静的围坐在篝火旁,白浩将手放在火的上方暖着,不时去看土地庙,有些担忧的说:“这么冷的天,他不会被冻死吧,你说他行动不便,又是那副模样,估计要买点吃的都难,跑到这里来等死吗。”
    白以楼淡淡地说:“没看到店家不让他住店么·”·    白浩点了点头,说:“不过要是他以后就在这住下来,我们也要在这里一直守着么。”
    “看情况·”白以楼说:“他不会长久待在此地·”·    午夜时分,白浩靠在自己膝盖上打瞌睡,估计是睡得冷了,迷迷糊糊的就想往暖和的地方挪,面前的火堆无疑就是最暖和的地方,他一个前扑,险些没栽进面前的火堆里,白以楼一把将人拉回来坐好,哪知白浩不耐烦的哼了几声,直接往白以楼身上蹭,扯着他的衣摆要往身上盖。
    白以楼扶着白浩要将他推回去,谁知这家伙不依不饶的总往身上缠,白以楼无法,只得让他得逞,白浩缩在他两-腿之间,将头搁在他腹部,两只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衣摆下,放在了他的胯-部。
    白以楼:“……”·    十几分钟后,白浩屁股被冻得发疼,于是闭着眼睛开始往白以楼身上爬,得寸进尺的硬是将自己塞进白以楼怀里,睡得十分涨姿势。
    白以楼面无表情的看着白浩,无言以对··    第一次遇上如此不要脸的人,白以楼轻叹口气,使出鬼力将冷风隔离开,搂着白浩一坐便是天亮。
    清晨,白浩感觉睡得很不舒服,他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入眼的便是白以楼放大的俊脸,白浩顿时得了一惊··    此时的白以楼微微磕着的双眼,而自己正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躺在他怀里,下方是一堆仍旧在燃烧的柴火,身上还盖着他的白色衣摆,……白浩咧了咧嘴,心忖:我草,这是怎么睡的,居然能睡成这样。
    白浩心脏莫名跳的很快,他动也不敢动,紧张兮兮的看着对方冷漠俊美的脸,生怕把白以楼惊醒后被他丢到地上··    白浩小心翼翼的把一条腿放到地上,感觉到对方的手动了动,他立马停下不动,紧张的看着他,谁知道白以楼此时仍旧闭着眼,却淡淡的开口,说:“醒了还不下来,你想赖到什么时候。”
    白浩霎时大囧,手忙脚乱的翻身起来站到一边,因为尴尬而眼神飘忽,却不甘示弱的说:“谁谁,谁赖你了·”·    “没有吗,那你紧张什么。”
白以楼睁开眼仍旧坐在原地,眼神淡漠地说:“你忘了自己做的事了”·    白浩有些心虚,他不记得昨晚都做了什么,听他这话好像自己真做了什么,难不成是非礼了他白浩险些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喷笑,忍不住打量白以楼两眼,咽了咽口水,顺口问道:“我做什么了。”
    白以楼却没说话,而是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白浩,那眼里满是玩味,直把白浩看得心虚不已··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时,青阳恰好此时出得破庙,两人默契的停下了说话声,看向青阳,见他撑着拐棍往来时的路走去。
    白浩掩饰性的咳嗽两声,说:“青阳走了,咱们不去看看吗·”·    白以楼未接茬,直接转身走了··    两人跟着青阳来到上寨,今日是大年初一,昨夜家家守岁,因此村里没什么人走动,几乎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青阳找到一户屋门半掩的人家,那户主是一个老叟,初见青阳时也得了一惊,不过老叟并未出声驱赶青阳,而是问他有何时。
甜文灵异神怪·    青阳忙拿出一锭银子,说明来意,要托老叟去给他买些纸笔来··    老叟拒收银子,将他请进了屋子,这才去村里秀才家借来纸笔给青阳。
    老叟家徒四壁,家中仅他一人,白浩两人悄悄潜进屋中,奈何屋子十分狭窄,两人只得挤在门后看着··    “后生,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煮些甜酒糍粑吃吃。”
老叟将屋门关上,两人只得贴着墙挤在一处,老叟去打水放在漆黑的锅里,打算生火烧水··    青阳也不推辞,道了谢,仍旧埋头写字··    白以楼看了看白浩,指指脚下,示意他站在这儿别跟来,他则是绕到青阳身后去看青阳在写什么。
    清隽字体十分养眼,这是一封给白文昌的信··    泛黄纸业上写着:明日午时,上寨村外土地庙前会晤,有事与你说,落款,青阳··    他将纸张折叠好,艰难起身,走到老叟身后,说:“老伯,能否劳烦你请个人去帮我送送信。”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方才老叟拒收的银钱递过去,接着道:“贫道以此作为酬劳·”·    老叟接过折叠好的信,说:“老头子跑不动,不然就给你送去了,晚些等村里的人醒了,我便找人帮你送去,至于这银两你还是自己收着,你不方便,比我们用得着。”
    青阳将银两硬塞给老叟,说:“用不着了,老伯你收下,不然贫道大新年的就来叨扰你心难安·”·    老叟闻言也不好再做推辞,说:“行,你先去坐着,待我煮好甜酒糍粑吃了,我这就去给你找人送信去,不过这封信送去的地址是哪里呢。”
    “盘龙村·”青阳说:“白府·”·    “哟·”老叟惊讶了番,说:“原来是县老爷家,好,我记下了,你且去坐着歇歇。”
    青阳点点头,坐回桌旁,白以楼回到门后,白浩立马垫脚凑到他耳边子贼兮兮地说:“青阳写的什么啊·”·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白以楼不禁浑身微微一颤,这突如其来的感觉令白以楼陌生的同时竟有些心慌意乱,他转头去看白浩,哪知白浩说完话并未缩回脑袋,白以楼甫一转头去,嘴唇便在不经意间擦过白浩的嘴唇,干燥柔软的触感让两人顿时楞住。
    两人大眼瞪小眼,挨得极近,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几秒后白浩这才反应过来,吃惊的瞪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捂住嘴巴往后匆匆退去,duang的一声撞在门上,挂在门后的蒜头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屋里很安静,顿时突兀的响起一声巨响,把屋中另外两人吓了一跳不说,还将其注意力纷纷吸引了过来··    白浩一脸完蛋的表情,这无意一吻的吃惊还没消化,又出了状况,两人同时看向青阳,只见他正疑惑的朝白浩这边看过来。
    “什么动静·”青阳看着地上的蒜头要起身来查看··    白以楼一把将白浩拉到自己身边来,顺着墙根闪到屋里的另一个角落。
    ·    第31章·    ·    白以楼一把将白浩拉到自己身边来,顺着墙根闪到屋里的另一个角落··    老叟听到动静后便往这边走来,他将蒜头捡来挂起,说:“怕是哪家的调皮蛋在踢门,无事无事,你且坐着。”
    青阳又将拐杖放下,嗯了声,却仍旧有些疑惑的看向门,随后四处打量着屋子,未见怪异之处,这才没再继续打量··    两人暗暗松口气,白浩拿眼角去瞟白以楼,想起方才一吻,尴尬之余嘴唇竟然有种麻酥酥火辣辣的感觉,白浩心脏砰砰直跳,居然不觉得反感,反而忍不住回味方才柔软的触感,白浩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不禁在心中抓狂,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还在他手里紧紧捏着,有些不自在的挣开了对方的手。
    白以楼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未说什么,他表情仍旧淡漠,好像已经忘记了方才的吻,然而心绪颇为起伏,他竟亲了一个少年……·    反观白浩,却是想的有点多了,被一个男的亲了,初吻没了,这就算了,反正他也没吃什么亏,不过对方竟然一言不发,难道这种尴尬的局面不该说点什么缓解下气氛吗,还是说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尴尬。
    白浩砸吧着嘴,掩饰般的摸了摸鼻子,打算学对方当没发生过··    片刻后,老叟端上两碗甜酒糍粑,白浩闻到那股甜酒味儿,不禁舔了舔嘴唇,巴巴的看着,眼都直了。
    白以楼见他这模样,抬手指了指灶上的锅,白浩犹豫了片刻,实在是受不了这香味了,于是颠颠的绕过两人,跟着白以楼过去一看,锅里只剩下一锅汤,汤里还飘着些白色的甜酒,白浩倒也不挑,拿着瓢舀汤喝。
    等吃完东西,老叟就拿着青阳的信件出门去找人送信··    白浩无聊的蹲在屋角看着坐了一天的青阳,又去看看站了一天的白以楼,不由感慨这两人真是流弊。
·    屋里很安静,冬天的天总是很短,天渐渐黑了,这时屋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老叟上前去开门,来人是一名小伙子,见了老叟,告诉他信送到白府后就走了。
    青阳这才放下心来,白浩这时再也憋不住了,起身去戳了戳白以楼,说:“我尿急·”·    白以楼看向白浩,说:“尿。”
    白浩指指门,说:“怎么出去啊·”·    白以楼将人领到门边,抬手轻轻抵着白浩的背,说:“闭眼往前走。”
    白浩忙按照白以楼吩咐的做,一下就穿过了木门,冷风霎时扑面而来,白浩得了一个哆嗦,急忙缩着肩膀去找地方放水··甜文灵异神怪·    第二日一早,青阳将几张银票放在桌山,杵着拐棍出了屋子。
    白以楼将白浩喊醒,两人忙跟了上去··    几人来到村外,青阳进破庙去了,两人在外面等着··    白浩被冷得脸白嘴青不住发抖,白以楼蹙了蹙眉,交代他在此等着,他则去上寨打算给他买身棉衣来穿。
    十分钟后,白以楼回来了,然而他手里没有棉衣,只有一床毛毡,还有些馒头饼子··    村里人家境都不好,哪里可能有多余的棉衣卖,白以楼只得在一家客栈里买了这床毛毡来将就将就。
    白浩显然不在乎,忙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擦着鼻涕问白以楼要不要进来暖暖,白以楼摇头··    天空十分阴沉,好似要下雪一般,气温也低了许多,白浩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时时刻刻看着村外的路望眼欲穿。
    半个时辰后,远远过来一行人,白浩眯眼一看,竟真是白文昌··    白文昌一身华贵服饰,身披貂绒披风,骑着枣红马匹行在前方,身后则跟着十名身穿青蓝棉袄的家仆。
    一行人来到破庙前,白文昌翻身下马,有家仆上前牵走马匹,庙中青阳听到动静,正杵着拐棍走出庙门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文昌··    未曾见过青阳面目的一众下人顿时被吓得大叫,纷纷往后退去,青阳见状,不由哼笑出声,他看着白文昌说:“白老兄可算来了,真教贫道久等啊。”
    白文昌上下打量青阳一番,脸色不是很好,问:“这数九寒冬,道长行动不便,为何会在此处·”·    青阳扯了扯唇角,笑道:“贫道命贱,白老兄那府上是何等高贵,哪里容得下我这等粗鄙之人。”
    “道长这话是何意·”白文昌上前两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青阳,声音冷冷的说:“本官为何听不懂·”·    青阳嘲讽般的哈哈一笑,毫无避讳的说:“白老兄不必对我摆官架子,对我这无权无利的人摆官架子难道要多些成就感今日叫白老兄来此,你不是应该最清楚,我青阳误信了你的鬼话,你是如何对我我已不愿再多说,但你未免得意过早,难道你未曾听过一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白文昌,你以为你还能风光多久。”
    白文昌眉头紧皱,青阳这话说得虽隐晦,但当局者的白文昌哪会听不懂他的意思,且近来他因新过门的夫人极力反对,便未再去找过青阳,对他也不像从前那般上心,难道因此这道士便动了什么歪念,思及此,白文昌脸色冷得可怕,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做什么手脚了”·    “反应倒是快。”
青阳得意的笑了起来,左脸龟裂的痕迹十分可怖,他一派悠然地说:“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村中地气早已被我亲手毁了,你白家的运程到此结束,这便是你食言的下场。”
    “你说什么”白文昌大惊,双眼突出,面目狰狞的呵斥出声··    青阳丝毫不惧,报复性的咧了咧嘴,说:“何须我说得仔细,过一段时*你便知晓,白文昌,我青阳聪明一世,却不料受你这小人诳哄,我遭其天谴,左身尽毁,你却食言而肥,日后你白家所受之灾,具是你白文昌一手铸成,我等着看你悔青肠子之时。”
    白文昌不住的大口喘气,惊疑不定的想了片刻后,突然几步冲上前去抓住青阳衣领,大声吼道:“你未免太过自私竟要拿我一族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来报复我有什么难道不能先找我说吗这样弄得两败俱伤你得了什么好处”·    青阳被他扯得拐棍掉在地上,一条腿站立不稳,只得被对方扯得东倒西歪,却仍旧嘲讽的看向白文昌,说:“你那一族的人也没几个好东西,两败俱伤总比只伤我一方强得多,你那一族人不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吗,我就是想看看你白家落寞后他们是怎样一幅嘴脸,是否还能差遣人来找我的茬。”
    青阳说完疯狂的仰面大笑起来··    白文昌被这番话气得不住发抖,呲目欲裂,却只得忍着,他深呼几口气,将声音放低下来,说:“去把地脉修好,你要什么我都给,若再食言,天打雷劈。”
    “白文昌,你未免太异想天开·”青阳说:“修别想了,天地灵脉哪是想破坏就破坏,想修就修的,更不需要用你那套说辞来引诱我,我绝不会再替你做任何事,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即便是你白家离开了盘龙村,只要是你白氏一族,该来的厄运,还是逃不掉,让我吃亏的人,我自然是要万万倍的奉还回去。”
    白文昌闻言,顿时气得将青阳一把搡开,青阳顿时跌倒在地··    青阳的神通他是见识过的,如今让他说出这番话来,铁定是板上钉钉,逃不掉了,一想到白家因自己的一时愚蠢要遭横祸,白文昌瞬间暴躁的上前去踢打青阳,一边大吼道:“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去把你做的一切都解决了”·    青阳匍在地上忍受着白文昌的拳打脚踢,闻言畅快的大笑出声,说:“我就喜欢看你这样的表情,贫道今日敢在这里等你,就从未怕死,有本事你大可杀了我泄愤,我猜你不敢,不过也休想让我帮你白家解厄运,我就是要看着你今日所得的一切一点一滴的消失,让你成为白家罪人。”
    白文昌喘着粗气,眼神疯狂的看着青阳,片刻后冷笑一声,说:“我怕你是看不到那天的场景了,我再问你一遍,是回去解决你做的好事,还是在这里等死,你可要想好了再选,事关性命啊。”
·    青阳抬头看向白文昌,呸了一声,说:“贫道即便是死了,日后也有你白家人为我陪葬,不亏·”·    白文昌紧咬牙关,死死的盯着白文昌,见他一派自若,好似真的无所谓生死一般,知道要想让他服软怕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也不必再放低身段来求他,他就不信偌大一个地方会找不到第二个堪舆师来解决此事,白文昌气极反笑,阴测测的说:“那好,本官就成全了你,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
甜文灵异神怪·    说完他冲着几个家仆招了招手,说:“这人就交给你们了,好好给我伺候,什么法子最让人痛苦,就让他好好尝尝·”·    家仆们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白文昌转过身去扯过其中一人大吼:“聋了吗给我好好做事,完事了我赏你们真金白银”·    这话霎时激起了家仆们的嗜血,他们纷纷抽出腰间短刀,七嘴八舌的讨论如何让青阳好好享受。
    最后一群人商榷下来,竟是要将其凌迟·    一旁的白浩早已白了脸,只觉接受不了白文昌的话,他无措的看向白以楼,说:“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哪曾想白以楼却说:“不必,再看看·”·    说话间,一群家仆早已扑向青阳,握着手中尖刀,几下割开青阳衣物,开始一寸一寸的剜肉剔骨。
    青阳疼得竭力大吼,不住在地上挣扎,右腿刚削至小腿,他便忍不住疼,以额头几下猛地撞地后便昏死了过去··    白浩看也不敢看,早已跑得远远的用毛毡将自己从头到脚的包裹严实,蹲在地上捂着耳朵不住发抖。
    ……·    ·    第32章·    ·    白浩看也不敢看,早已跑得远远的用毛毡将自己从头到脚的包裹严实,蹲在地上捂着耳朵不住发抖。
    ……·    两个时辰后,破庙前满地的鲜血与碎肉,青阳早已没有人样,只剩血淋淋的一副骨架与一堆碎肉堆在一起··    家仆们个个满身鲜血,这才发觉他们做了什么事,不禁疯的狂呕吐起来,白文昌却十分淡定,双眼嗜血的看着这一切,遂残酷的笑出了声,吩咐道:“找个东西把他的尸骨装起来,拿去喂狗。”
    家仆们忍不住纷纷打寒颤,硬着头皮去收青阳的尸骨与碎肉··    白以楼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下一刻,他看见青阳的魂魄缓缓从尸骨中飘起,升上天空往一处飘去。
    白以楼眯了眯眼,过去将白浩一把拉起,一跃而起,跟着青阳的魂魄而去··    青阳的魂魄散发着一股很强的怨气径直飘向村里,魂魄周身黑气缠绕,可见青阳心中恨的执念之深沉。
    白浩难受的抱着白以楼的脖子缩在他怀里闭着眼不住发抖,一来是冷的,二来是青阳的惨叫声给他遭成了一种恐惧感,无法逃离只得硬生生的承受的痛苦即便是他未曾看一眼,也感觉得出青阳的恨意与绝望。
    白文昌未免太狠,即便自己是白家人,是受其手段迫害的一员,但对于青阳的遭遇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爽快,反而只有难以接受··    青阳的魂魄径直朝阴阳潭飘去,白以楼紧跟其上,不多时便到了阴阳潭,而青阳的魂魄也逐渐融入了潭里。
    白以楼抱着白浩稳稳的落到地上,他放开白浩,走到阴阳潭上方往下去看两色交加的潭水,久久后,他隐约猜到当初青阳扔进潭中的铁片作何用了,但现在还不能确定,还得再等等,等另一个对立面的出现。
    两人再次回了白家,靠着障眼法开始顺利监视起白文昌来··    好在白家房屋多,随便躲两个人不成问题··    自青阳事件后,白文昌便变得阴沉暴躁,时常对府中下人发脾气,但对夫人态度却总是小心翼翼,白浩权当看电影,每日只管找个角落坐下,抱着白以楼给他顺来的食物看这历史该如何上演。
    然而看戏的日子终归无聊,更别提全是些家长里短的破事,直把白浩看得天天瞌睡,无聊得很··    十来天后,事情却有了变动··    原来是家中一百多岁的曾祖父突然仙逝,年味还未退去,却突然要办白喜事,白府上下沉痛不已,老太爷一把年纪,硬是撑着悲痛为他爷爷大操大办身后事。
    这事看上去稀疏平常,人上了年纪,又在熬冬,总归有这些可能发生,但白以楼却看得一清二楚,这曾祖父是被糯米糍给卡住了喉管却因下人在屋外说闹得开心,无人照看导致的死亡,聚了一口怨气,死不瞑目。
    而百人看事百种不同,在白文昌眼里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他总觉得青阳的报复开始应验了,开始日日变得神叨叨,疑神疑鬼,还因此写了招募堪舆师的文书给仆人,特意去贴在安顺县上。
    曾祖父死后未到一天,白以楼便发现一缕苍老的魂魄径直出了府,看似漫无目的却直往村外的阴阳潭外飘去··    白以楼随即跟了上去,看着融入潭中的魂魄,不由勾了勾唇角,原来潭中的阴气便是由此而来,但同时又出现了个问题让白以楼心生探究之意,青阳所做的东西既能吸收阴魂,难不成整个寨子的阴魂都到这里来了但听青阳的口气,他的手段又只针对白家,但若是只针对白家,那他自己为何又会被这潭水吸收呵,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夜里,白以楼将白浩安置好后便一人出了府,他在附近游走了一圈,发现这一带或多或少总有几只游魂,且并未受阴阳潭的干扰,这么看来,青阳所制作的东西还真的仅仅是针对白家而已,但青阳他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白以楼深思一番,觉得是时候试试他的推测了··    回去后,白以楼便拉上白昊,穿回了年初二,青阳出事的那天··    白浩看了看四周,问:“你有办法了打算怎么做。”
    白以楼说:“不过是改一改青阳的心态而已,他怨念太深,且让白文昌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这才是关键·”·    “怎么改,我们能插手吗。”
白浩抽了抽掉出来的鼻涕,说:“不会像上次那样再来个天雷吧·”·    白以楼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不会,结局不会有所改变。”
甜文灵异神怪·    白浩一点就通,恍然大悟地说:“你的意思是青阳还是会死只不过是改变一下他的心态而已”·    “嗯。”
白以楼说:“不过至于可不可行,就另当别论了,行了,你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了·”·    白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真看见白文昌一行人来了。
    白浩有些不敢看下去,毕竟他是知道事情的发展与结果的,要让他再听一次青阳那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他可不想··    “你在这里等着。”
白以楼交代了白浩一声,跟着白文昌一行走到庙前··    青阳已到得庙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文昌··    一干吓人被青阳的面目惊得大叫,不住后退,然而还未等青阳开口说话,白文昌便在白以楼的操控下立时转过身去,将身后几名家仆踹飞出去,呵斥道:“敢对道兄无礼都给我滚一边去”·    青阳见状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心道这白文昌难道知道自己食言了,因此心中愧疚,才做做样子给他看·    然而白文昌并未给他进一步思考的时间,他满脸急切地大步走到青阳面前,说:“道兄,你怎地到了此处,可叫我好找,除夕夜时我趁那婆娘不在想来找你聚聚,哪知却找你不到,今日本是要出门去寻你的,却无意间听门房说起有人送信件一事,我一问才知,原来是你写了信件给我,却被那新娶的婆娘给叫人截了,我这才急忙循着你说的地址过来,总算是把你寻到了。”
    饶是青阳心中憎恨白文昌,此时也不得不疑惑的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找我又与夫人有何干系·”·    一旁的白以楼唉了一声,白文昌立马一幅有苦衷的模样跟着唉了一声,跟着白以楼所说的话说道:“道兄有所不知,自从娶了这婆姨,我便无一日舒坦,她时常管着我不说,还不让我来找你,说你装神弄鬼我却还好吃好喝的伺候你,地位比她还高,我本当她是吃味儿并未放在心上,可谁知她竟要派人除掉你,她爹权大势大,心却更大,这妇人妄想拿到白家掌控权不说,她爹竟把心思动到了我这官职上来,我不敢轻易得罪,更不得不防,生怕她暗地里对你不利,因此故意冷落你,谁知你却离开了,可叫我好一阵担心内疚啊”·    白文昌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且眼眶还微微泛红,任是青阳对他恨得牙痒,此刻也渐渐减了对白文昌的猜忌与痛恨,他叹了口气,说:“原来事情是这样,我还以为……罢了,是我对不住你。”
    “错在我,若不是我贪欲过重,为了一时的利益与那妇人结亲,让你与家人受了委屈·”白文昌说:“今后我不会再受那女人威胁,不让你与家人受一丝屈辱,这外面天冷,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年初二家中戏园还有两场好戏要上,我觉得你会喜欢。”
    青阳见白文昌如此仔细的对他解释,心中的恨意全无,反而满满皆是愧疚,他竟然不问缘由就自私自利的做了那么多对他乃至整个白家的不利之事,可笑这人还对他这般好,让他如何面对,只得摆了摆手,说:“不瞒白兄,我已有归隐田园之意,今日找你来是想向你道别的,如今面也见到了,话也说通了,咱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白文昌倏而出言反对道:“道兄说的什么话,且不提我府上安不安全,就拿你手脚不便来说,我也理当保你衣食无忧,安享晚年,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青阳苦笑片刻,说:“不必了,我心意已决,白兄不必再留,年初本是吉祥如意,我本不该说这些话,但恕我多句嘴,白府虽占尽了地利,却断不可少了人和,白兄家中之人定要好好善待,切不可让谁蒙冤受屈,含恨而终。”
    白以楼微微眯眼,他能感受到青阳此刻的懊悔与愧疚,因此这句话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于是忙说:“道兄这话是何意,我不怎么明白·”·    青阳看着一脸疑惑的白文昌,却是不能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抖出来,于是只得说:“此乃天机,我不可说太多,但你要切记,决不能让亲人受任何委屈与冤屈,光有地里与天时都不够,人和方可保全大局。”
    这瞬间白以楼顿悟,青阳反复的强调冤屈,他顿时想到了被糯米糍噎死憋了一口怨气的那位曾祖父,原来那阴阳潭吸收的并不仅仅是白家的阴魂,竟能吸收带有怨气的东西,怪不得青阳自己也被吸进了潭里,这人竟然甘愿鱼死网破也不愿让他人安生,看来他刺激白文昌达到死亡也是自己设计的一环。
    白以楼见戏做全了,于是松口道:“既然道兄执意要走,我也不便再强留,容我多问一句,道兄欲往何处去,待到日后我辞了官职归隐田园,便来找道兄你一叙。”
    青阳杵着拐棍走了两步,说:“天大地大,我也不知会定居何处,日后若有缘,再相见也不难,白兄请回吧·”·    白文昌叹了口气,并未说话,盖因白以楼正以鬼力去支配另外几名家仆,只见几名家仆眼珠闪过一丝茫然,随后猛然跃起,抽出腰间短剑将另外几名家仆捅倒在地,地上的几人只来得及哼哼两声,便断了气。
    短短瞬息,地上便横七竖八的躺了六人,另外四人手持短刀,目光紧锁青阳,向他步步紧逼而来··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青阳惊得大睁着眼,感受到来自几人的杀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难道这几人真是那女人派来的,未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先解决了与他们不是一伙的几人,再来解决他·    饶是之前对白文昌有些怀疑,此刻已转化为深信不疑。
    白文昌看着满地的尸首亦是满脸不可置信,在白以楼的操控下大声吼道:“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其中一名家仆说:“老爷,我们奉夫人之命跟随你身边保护你,就是怕你被妖人所害,谁知你对夫人竟心生怨念,此人与你无亲无故,你却为他诋毁夫人名声,看来这妖人今日是非杀不可。”
甜文灵异神怪·    “你们谁敢”白文昌怒吼道:“有我在此,还轮不到你们嚣张,识相的速速退下,我便饶你们欺上犯下之罪”·    “即便是要治罪,为了老爷的安全着想,现在也由不得老爷了。”
家仆说完,偏了偏头示意身侧几人,几人收到指令,立马冲上去将两人包围住··    ·    第33章·    ·    “即便是要治罪,为了老爷的安全着想,现在也由不得老爷了。”
家仆说完,偏了偏头示意身侧几人,几人收到指令,立马冲上去将两人包围住··    白文昌张开双臂护在青阳前面,小声对他说:“我拖住他们,你走。”
    青阳脸色煞白,艰难的杵着拐棍后退几步,说:“白兄不必管我,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你别因为护我伤了自己·”·    “没事。”
白文昌挡在青阳前面,说:“既是夫人派来的,他们便不敢动我,你走你的,我来拖着·”·    青阳犹豫片刻,白文昌又再三催促,他只得杵着拐棍往身后撤去。
    白以楼动了动念头,其中两名家仆便绕开白文昌,举刀向青阳冲去,青阳本就行动不便,匆忙之间顿时被地上凸起的石头绊倒在地,眼见两人握着满是血腥的短刀扑来,他只得用仅剩的右手去护住头部。
    两名家仆爆呵一声,举刀就往青阳身上扎去,白以楼食指微微一动,白文昌便大吼着飞扑过来,挡在青阳身前,那两把短刀顿时扎入白文昌肩胛与大腿,短刀倏而拔出,鲜血狂飙了出来。
    白文昌痛得大吼一声,这一声怒吼顿时惊住了在场几人··    青阳用独有的一只眼睛注视着白文昌,眼神复杂且难受,而那几名家仆怔仲片刻后便冲上前来拉开白文昌,一把揪起青阳衣领就要挥刀,白以楼再次操控着白文昌挥开几名钳制住自己的仆人猛扑过去,那仆人闻声挥舞短刀转身悍然一划,刀锋划破白文昌衣服,白文昌急忙一个翻身,堪堪避过,他满脸惊疑的看着对方,这人竟是连自己也要杀。
    家仆见一招未得逞,竟失心疯般大吼着丢开青阳去扑白文昌,青阳大惊,急忙艰难的爬起身来扑向白文昌··    青阳将白文昌扑倒在地的那一瞬,家仆手中的短刀接踵而至,短刀瞬间没入青阳左胸后背,拔出,再猛然刺入。
    青阳痛哼出声,趴在白文昌身上直抽搐··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般,白文昌双眼大睁,不可置信的看着青阳,青阳奄奄一息,口中狂吐浓稠血液,趴在白文昌身上,他看着白文昌艰难的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后,重重的倒在了白文昌身上,死了。
    然而他嘴角仍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解脱的笑,笑他总算再也不用怀着深沉的愧疚远走,不必再为自己所犯下的错事于心不安··    一旁的家仆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手上的短刀刀尖缓缓的滴下一滴血液。
    正当众人发呆之时,白以楼以鬼力模糊面容,操起地上尸首手中的短刀,解开了对白文昌的操控,白文昌茫然了瞬间,便看见青阳满嘴鲜血倒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冲击令他惊恐的大叫一声,急忙推开青阳往后退去。
    然而稍微一动,他又疼得大吼大叫,原来是身上与大腿上的伤被他不经意间扯到,顿时疼得一阵钻心··    恰在此时,已显现身形的白以楼握着短刀上去迅速的解决了其中三个家仆后,在对另一人下手时特意留了一口气,他瞬间跃到白文昌面前,威胁道:“要想活命,拿银子来买否则我就送你去见他们。”
    说着还侧头去看了看躺得满地的尸体··    白文昌脸色惨白,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吓的,他意识到自己怕是遭了山贼,忙喊道:“大侠大侠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说着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白以楼,说:“我出来得急,并未带多少银两,大侠若是嫌不够,我可回家中取给你·”·    白以楼收下银票,为了逼真还以鬼力扫视一遍他的身上,见他腰间挂了块玉佩,于是佯装翻开他的貂绒披风,露出腰间玉佩,白以楼一手扯下,站起身来说:“大爷今日心情好,且留你一条狗命。”
    说完白以楼收了短刀,几下就跑得没了踪影,留下白文昌仍旧惊疑不定的抱着大腿坐在原地喘息··    片刻后白文昌站了起来,他托着一条被扎伤的腿,肩胛的伤疼得要命,他怔怔的打量四周,脸上除了恐慌与忍痛外,还有莫名其妙,他根本记不得这些事是如何发生的,为何会遇上山贼,他不过是赴青阳的约来此会晤,这事好像一瞬间就发生了,令他措手不及之余却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青阳为何会死在他身上,自己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他都记不得了,这一切好像一觉醒来就身处炼狱一般令人不可置信··    这时地上有一仆人艰难的抬起头来,爬到白文昌脚边,白文昌被吓了一跳,见是自己的随从,于是忙咬着牙忍痛蹲下-身扶着仆人来问:“怎么会成这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仆人在白以楼的操控下艰难开口,说:“老爷,咱,咱们遇上了山贼,我们几人不敌山贼,被杀得七零八落,你也被山贼伤了,危难之际,是青阳道长为你挡了致命下一剑……老爷,救救我,我不想……”然而他话还未说话,便断了气。
    白文昌闻言顿时一屁股坐到地上,胸前衣裳上的口子里不住灌进冷风,好像证明了家仆的说法,这刀若是再近那么点,估计死的就该是他了,他怔怔的转头去看脸上血迹已冻住的青阳,表情不可置信中透露出些许迷茫且带着悲切。
    他终究还是愧对了这人,他攀上了高枝便将青阳丢在一边不闻不问,食言而肥不说,还默许了家中人去欺负青阳,妄想他知难而退不要再留在白府,毕竟府上留这么个怪人总是十分膈应,且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白文昌得到了想得的一切后,还得供着没什么大用的青阳,心中始终不平衡。
甜文灵异神怪·    当初他并不知晓所谓的天谴是真的,原以为是青阳夸大其词,说出来吓唬吓唬他,但当看到青阳一夜之间变成这副模样后,他不敢再不相信,一面敬畏青阳,一面又因终日得面对着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还得装恭敬的青阳而渐渐嫌恶起他来,如今出了这事,他竟然拼死护自己一命,又为的是什么。
·    权势富贵哈哈,白文昌突然嘲讽的笑出声来,原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是自己才对,最庸俗的也莫过于自己。
    白文昌跪到地上,早已感知不到身上的疼,只剩心中莫名的难受,他看着青阳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笑着笑着,突然恸哭出声··    另一边,白浩怔怔的看着这一切,本来已经冷得不住发抖了,看完这一切后,更加抖得厉害,眼神中满是迷茫。
    白以楼折腾了一出最狗血的剧情,却也将人心中的阴暗面展现得淋漓尽致,两人明明都心怀不轨,都有错,却硬生生的被白以楼以这样狗血的一幕化成互相愧疚,互相亏欠,看来人总是要给别人留些念想,凡事都不能太过决绝。
    白以楼走到他身边来,看向白文昌那处,并未说话··    “这样就算解决了吗·”白浩仍旧有些怔仲,颤声说:“又死了十个人,这样的办法真的可行,正确”·    白以楼脸色也不是很好,他一瞬不瞬的看着青阳的尸首,说:“行不行,过会儿就该见分晓了。”
    此话刚一落音,便见趴在地上青阳的魂魄缓缓升起,逐渐飘向天迹,白色的魂魄给人一种柔和之感,不似上一次所见到的那般充斥着阴霾与黑暗··    白以楼急忙御风追了上去,却见青阳的魂魄越飘越远,最后消失在了远处,并未像上次那样被阴阳潭吸收。
    看来方法确实用对了,白家的祸根也许真的是因为那能吸收阴气的东西,日积月累吸收新魂旧魄形成强大的怨气,且这股怨气又只针对白家的人,凡人又怎能承受这么重的阴气,不出事都说不过去。
    看来青阳曾说的事发后想法子弥补,便是这个意思了··    白以楼回到白浩身边,白文昌正艰难的将青阳抱上马背,随后自己也翻身上马,驾着马往来时的路返回。
    白浩目送马匹远去后,转头看着满地的尸体,说:“你的猜测对了”·    白以楼点头,说:“对了·”·    白浩正视白以楼,口气有些难受地说:“搭上了十条人命,值得么。”
    白以楼静默许久,并未说话··    白浩叹了口气,心中很是沉重,若是改变命运是要建立在这些无辜的生命上,这改命又有何意义。
    正沉默间,十名家仆的灵魂缓缓升起,那些灵魂虽未带怨气,却都满脸迷茫,显然并不知晓自己已死,不停的在原地打转··    白以楼这时才说:“不然呢,我该怎么做,青阳的怨念之深,根本不可能轻易化解,若不使出骨肉计,他又怎肯放下心中仇恨,告诫白文昌该做到人和,你也别再多想,他们十人虽死得莫名其妙,我却不会让他们枉死,这就去超度他们。”
    白浩顿时看着白以楼瞪了瞪眼,有些不可思议的说:“你还会超度会念经吗,你居然不怕佛经”·    “我不是妖怪。”
白以楼斜睨白浩一眼,往前走去,说:“并不怕这些东西,且对我也没有用·”·    “这样啊·”白浩跟着上前去,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对,想了半天,突然想到:“那你上次弄得半死不活的又是因为什么。”
    白以楼转头看了眼白浩,解释道:“青阳院中挂了不少治邪法宝,我身上全是阴气,那法器四面汇聚而来,不小心中招了·”·    “哦哦。”
白浩不再纠结这问题,看着满地的尸体,又有些沉重,问道:“超度有什么用,是不是下辈子能投胎到好点的人家·”·    白以楼刚闭上眼,倏而又睁开,说:“那是阎王该管的事,我超度他们不过是让他们脱离三恶道而已。”
    白浩点点头,又要说话,白以楼却抢先道:“别问我三恶道是什么·”说完闭上双眼,开始超度这十条亡魂··    白浩:“……”·    我只是想问问是不是真的有阎王而已,白浩心想。
    白以楼冷冷的说:“也不许问,有没有以后自己下去看·”·    我擦·    半个小时后,待得将亡魂超度完后,白以楼便以鬼力将众人的尸身湮灭,化作齑粉与空气尘埃混为一体。
    白以楼转过身来看着白浩,白浩微微歪头也看着他,不打算先开口,以免总是暴露智商,只等着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两人静静在寒风中面对面的站着,片刻后,白以楼刚动了动嘴唇似要说话,天顶却轰然击下一道惊天炸雷,白以楼看着悍然而至的雷电,瞳孔微微收缩,立时扑向白浩,一把将他卷入怀中,却来不及再躲避,只得护住白浩生生的接下这一道炸雷。
    然而这次的天雷并没有带给两人任何痛感,似乎有一股电流在两人之间快速流窜,他们意识一沉,便纷纷昏了过去··    几秒后,雷电消失,两人也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    第34章·    ·    “喂,醒了醒了再睡你们今日的工钱就扣了”一道浑厚的声音在白浩耳边响起,白浩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懒懒的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下一刻却被人一把拎了起来,跟拎个小鸡崽般直接丢到地上。
    白浩屁股率先着地,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痛得他顿时哀嚎一声,睡意全无,瞬间清醒,忙撑着地坐起来··甜文灵异神怪·    他揉着屁股睁开眼,顿时被明晃晃的光刺得眼睛一阵酸涩,他急忙闭上,将手搭在眼前遮住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才慢慢睁开了眼。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名高且壮的糙汉子,正抱着双臂不耐烦的打量着他··    白浩一个激灵,他戒备性极高,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四周打量一圈,发现正身处一间简陋的小木房里,木屋里有一排简易的通铺,白以楼躺在床上,此时恰好清醒,正捂着额头,眉头微微蹙着坐了起来,白浩急忙溜到白以楼身边爬上-床去,在这陌生的地方,得挨着他才有安全感跟底气。
    “这,你是谁·”白浩警惕的打量着眼前的壮汉,问道··    “小兔崽子,睡了一觉就不认识我是谁了”壮汉浑厚的声音震得他耳膜都在疼,“我是你们头儿人人都去干活了,你们俩居然还在这儿躲着睡,怎么着,不想吃饭了还是咋地,赶紧给我收拾好去干活,要等我回来还发现你们两个在偷懒,就将你们这个月的月钱扣了,一个子也不给”·    大汉说完便出了帐篷,留下两人疑惑的面面相觑,续而打量着这间杂乱的小破屋,满脸懵逼不在状态。
    半晌后,白以楼下床穿上鞋,皱着眉打量屋子,白浩跟着下了床,此时屋里只剩下他们两,白浩这才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说:“这里是哪,咱们之前不是还在破庙外超度灵魂吗,怎么一觉醒来就跑这里来了。”
    白浩显然对之前的炸雷毫无印象,白以楼却是印象深刻,他记得之前那道从天而降的炸雷,难道是老天又插手了,直接把他们劈到了另一个地方了白以楼微微眯眼,说:“先去看看这里是哪。”
    白浩点头,跟着白以楼出了小屋··    甫一出得屋来,周围高耸的群峰便出现在视野中,两人身处一片营地中,不远处的空地上都是乱石,到处是打着赤膊满身大汗的汉子,其中一座山峰脚下有个黑梭梭的山洞,汉子们或推着载满岩石的小木车,或担着装满碎石的担子从山洞里出来,地上乱石嶙峋,对他们的劳作来说是种阻碍,但显然众人已驾轻熟路,十分轻巧的走在乱石上。
    山峰上的树木植被一片金黄,树叶不断打着旋飘落,四周虽凉风习习太阳却毒辣得很,一看便是金秋季节··    白浩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看着不断从山洞中走出来的汉子们,感叹道:“这是要学愚公移山吗。”
    白以楼不予置否,上前去拍了拍一名男子,那人刚一转身,眼神瞬间变得十分茫然,显然是被白以楼控制了,白以楼问:“这是何年,此处是何地,你们正在做什么。”
    男子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一一回答:“此乃明朝泰昌元年,这里是上岭外的一座山峰,我们正在为白家挖矿·”·    “泰昌元年”白以楼推算了下,才说:“竟是1620年,怎么突然到了此处。”
    白以楼说着看向那边山洞,喃喃道:“在为白家挖矿么·”·    他看向那座正在被开凿的山峰,若有所思··    一旁的白浩见白以楼自言自语,忙问道;“你是说我们跑到1620年来了,你什么时候穿越的都不跟我说一声咦,不对,穿越到什么地方你自己都不清楚吗。”
白浩说着一边去打量周围的环境,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忘了之前的重点,咽着口水说:“你不会又要坑我下苦力吧·”·    白以楼摇了摇头,解了对男子的控制,往一边走去,说:“这不是我做的,我想我们应该是被老天送到这儿的。”
    “被老天送到这儿的”白活懵了下,问:“什么节奏·”·    白以楼沉思半响,直接拉过白浩的手将人带进方才的小屋里,说道:“取你点血用用。”
便直接划开了白浩手腕··    白浩疼得皱了皱眉,饶是被白以楼划过许多次手腕,还是不习惯他这不给人做下准备的行为,看着白以楼将血液引导着在他周围旋转,白以楼眼珠微微转动,看着身边回溯法阵微微泛起红光,片刻后红光却灭了。
    白以楼蹙眉说:“为何不能启用回溯阵·”·    “不能启用么,难道失效了”白浩捏着已愈合的手腕搓了搓,猜测道:“是不是你鬼力不够啊。”
    白以楼摇了摇头,“即便是我鬼力不够,跨个两三年也不成问题,但现在是无法启用,回溯阵失效了·”·    “失效”白浩疑惑地说:“来来去去这么多次都没什么问题,怎么突然间就失效了,你是不是碰到哪里了。”
    “此回溯阵是由我的鬼力支撑构造再进行使用,并不是原阵·”白以楼指了指自己的头,说:“原阵在山洞里,此阵仅由意念控制。”
    白浩似懂非懂,问道:“那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我们是被老天送到这儿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以楼看着白浩,微微蹙眉:“你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记得啊。”
白浩说:“你超度完灵魂后,不是有话要跟我说的样子么,然后你突然向我扑来,就这样·”·    “看来你并未发现那道天雷。”
白以楼说:“在那之后天顶劈下一道雷,醒来我们便到了这里·”·    “是这样吗,我还真没发觉你说的天雷·”白浩认真的回忆了番,仍旧毫无印象,但白以楼这样说那事情肯定就是这样,不过他倒是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却抓不住头绪,憋了许久才想明白,顿时泄气的说:“所以说我们又失败了”·    “我想不是,上次出现天雷我们便回到了现世,如今却出现在这里。”
白以楼顿了顿,面色有些凝重的深思,片刻后才说:“若是我没猜错,我们应该是入局了·”·甜文灵异神怪·    “我没听懂。”
白浩一听不是失败,不由松了口气,不过对于白以楼的话却不能理解,有些懵逼的说:“什么叫入局了·”·    白以楼嗯了声,以手抵着下巴,低头思考半晌,似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说:“入局便是我们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许是因为我们插手改变了青阳的结局,将局势扭转,因此入了局,天道将我们送到此地,便是要让我们来解开此世的困局,但现在回溯阵不能用,倒是个麻烦事。”
    白浩亮将白以楼的话反复想了几遍,总觉得有些搞不懂这个话的意思,难道在上一世他们也是旁观吗··    不过白浩的原则永远是搞不明白就不搞,反正总会弄个明白,何必在没线索的时候烧脑伤害脑细胞。
    “虽然我不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算是知道了一点·”白浩瞬间转移了注意力,见白以楼挑眉看向自己,遂说:“你之前的法子居然凑效了,真是扯蛋,一出狗血剧居然能成功,人生无处不狗血,我算是信了。”
·    白以楼略勾唇角,说:“这话是褒是贬·”·    “当然是褒·”白浩嘿嘿地笑,说:“那现在咱们要怎么办,既然现在回溯阵不能用,吗咱们的作弊工具就失效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不能先看一遍事情的发展经过再想对策,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世会发生什么,到时候要是错过了最佳改变结局的时机跟办法那咋整,会不会再次被轰到一六年去再也不能来。”
    白以楼说:“既然回溯阵不能用,就只得去仔细观察,推测,如今走一步是一步,总会有突破的地方·”·    白浩点了点头,很是喜欢白以楼这种心态,几秒后突然想到一件事,疑惑的说:“对了,刚刚那男的好像认识我们,还让我们去干活,我们不是刚来这里吗。”
    白以楼眯了眯眼,薄唇微勾,十足的一枚美男子,他对此事倒是较为看得透彻,也不会将多余的注意力分去研究旁人,说:“既然是上天安排,那便自有天意,不必多做揣测,我们只需做该做的事即可。”
    白浩闻言笑了笑,目光崇拜的看着白以楼,不禁开始佩服起他来,那种凡事皆在我掌控之中的感觉简直帅炸天,白浩暗自心忖:估计要把他放到现代去,就凭他这颜值跟气质,估计又该让一-波妹纸开启舔屏模式。
    白以楼感知到这家伙在想什么,不由低笑出声··    这一笑顿又白浩诧异的微微瞪眼,看着白以楼那俊美无俦的面庞,心脏居然莫名的跳得有些快,这是第一次见这家伙笑,原来冰山也会笑,笑起来居然还这么好看,声音还那么好听,白浩挪不开眼的同时,竟然毫不自知的犯起了花痴。
    “走吧·”白以楼转身往外走,说:“去看看他们在挖什么·”·    ·    第35章·    ·    “走吧。”
白以楼转身往外走,说:“去看看他们在挖什么·”·    白浩哦了一声,急忙跟上去,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人们,霎时有些苦巴巴地问:“我们要跟着他们一起做事么,能不能用障眼法隐身偷偷看他们在干些什么。”
    白以楼转身看了眼白浩,挑眉问道:“怎么,又想偷懒”·    白浩的心思被对方猜了个正着,他也不觉得羞耻,反而双眼晶亮,一脸你懂的表情,谁知白以楼却说:“你这般羸弱,何不趁机锻炼锻炼,总想偷懒,日后成家立业如何但得起一家之主之责,难道要靠家人养你不成”·    “谁要吃软饭啊。”
白浩颇为不爽白以楼说他需要靠家人养,只是懒一点,并不是没有抱负,遂反驳道:“我只是觉得隐身会比较好打探事情而已,我不用谁养我,反过来我才是要负责养她们的人。”
    白以楼勾起一抹笑,不置可否··    两人出得屋子,径直往山洞走去··    甫一靠近山洞,白以楼便停了下来,皱着眉看向不远处的山洞,四处打量着说:“这山洞里有股强大的气息,且四周皆是。”
    “什么气息”白浩闻言,忙顺着白以楼的眼神去看,顺便嗅了嗅··    白以楼缓缓摇头,说:“仅仅是感觉到一股十分奇怪的气息而已,至于其中有什么古怪,我尚不知。”
    说了等于没说,白浩腹诽,说:“那走吧·”·    之前叫两人起床的男人正在指挥出出进进的汉子做事,见两人优哉游哉的走来,大吼道:“你们俩怎么现在才来,来这里拿镐与铁钎,快去干活,再让我发现你们偷懒就回家抱老婆去甭来了。”
    白浩默默叹了口气,认命的在山洞外的竹筐里拿上两把十字镐跟铁钎分给白以楼,往山洞里走去··    方才在远处看这山洞黑梭梭的,却原来有昏黄的亮光。
    山洞中人来人往,每隔一丈便有一盏灯笼,洞里空气很差,全是尘埃,十分的呛鼻,白浩甫一进洞便不住咳嗽,白以楼侧头去看白浩,问:“没事”·    白浩捂着口鼻摇了摇头,谁知这动作导致他并未看到脚下的石头,刚要往前迈就被绊得重心不稳,手中的工具被摔飞出去,好在并未砸到人,他大喊一声便往前扑去,白以楼嫌弃的啧了声,闪身上去一把揽住白浩,将人提溜起来站好。
    白浩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看着满地的石块,这要是摔趴在上面估计是好不到哪里去,他心有余悸地说:“我糙,这要真摔上面估计要头破血流,吓死宝宝。”
    谁知这话被白以楼听去,他竟较真的上下打量白浩一番,说:“宝宝你哪里像宝宝,那么长条·”·甜文灵异神怪·    白浩:“……”·    两人往里走去,便见山洞被一分为三,成了三条岔道。
    每条岔道里都有人在忙进忙出,两人随便选了个山洞径直走去··    叮叮咚咚的声音不断响起,越往里走人越多,白浩不由疑惑地说:“这洞挖得这么深,山都快打穿了,全部是些石头,这是挖的什么矿。”
    白以楼沉默的打量四周,并不说话··    越往里走,嘈杂声便越大,且闷人得厉害,许是洞里不通风的缘故,白浩才走了一会儿,额头上已满是细汗。
    叮叮咚咚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两人渐渐走到洞低,看到一群人正蹲在地上开凿山体,旁边站着个光着膀子的管事正不停的催促他们··    “你们两个”管事的汉子瞧见了两人,大声喊道:“到这边来,这边少人。”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老实巴交的过去蹲着有模有样的学别人凿山石··    众人十分安静,白浩也不好找白以楼说话,只得叮叮当当的敲凿山体敲到手软,却只敲下了些石粉。
    到得晌午,管事的一走,人群渐渐的响起说话声,敲打的声音也渐渐弱了,白浩在白以楼的授意下拍了拍身边一名汉子,问道:“大哥,你们在挖什么,挖了这么深,山都快穿了,还没挖到啊。”
·    那汉子满头是汗,上下瞧了白浩与白以楼一番,才说:“我见你们面生得很,你俩是新招来的告诉你吧,其实我也不知道管事的到底让我们挖什么,之前招募我们的时候说是挖金矿,可你也瞧见了,这山都快挖个对穿了,却什么都没有,不过我可不管这些,只要每月把我们的月钱结了,他让挖什么我都挖。”
    白浩侧头看了看白以楼,又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挖多久了·”·    汉子想了想,说:“来了有三个月,也挖了三月个了,成天尽挖出些石头,一块金疙瘩的影子都没瞧见。”
    白浩点头,见问不出什么,向汉子道谢后转头去看白以楼,想看看白以楼会就此发表什么高见··    然而白以楼却并未发表任何见解,只是沉默的做事。
    白浩见他不说话,遂放下手中工具开始偷懒··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众人跟身边的人边说话边做事,洞里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乌烟瘴气,简直吵得要命。
    白浩被这些声音吵得脑袋里嗡嗡直响,颇显烦躁,于是坐起来去使劲的凿着山体,叮叮当当敲了半天这坚硬的石壁,总算是从石粉进化到凿下些碎石,心中不由感慨古人真是既勤奋又能吃苦耐劳,也不知道那些宏伟的宝塔寺庙在没有任何机器的辅助下是如何搭建而成的。
    白浩侧头去看了看白以楼,见他已经凿出了个小坑,不由诧异道:“你真是什么都能做,跟开了外挂一样·”·    白以楼瞟了白浩一眼,一心二用地说:“这并非难事,你也能做到,不过是性子不安分,还需要多多磨练。”
    “这跟性子没关系啊·”白浩说着伸手去捏白以楼的手臂,顿时有些惊奇的说:“咦,你居然还有肌肉,看吧,这种劳力活其实跟体能有关系,我体质差,不是我不想锻炼,是以前身体不行,不能太累,不然就要发病。”
    白以楼任由白浩捏自己手臂,并未搭言,仍旧做着手中的事··    两刻钟后,管事的回来了,拿着根牙签正在剔牙,不耐烦的说:“都去吃饭吧,快些吃了快些回来。”
    白浩顿时有种解脱了的感觉,急忙丢下手里的工具露出欣喜的表情··    众人闻言纷纷放下手中工具,闹哄哄的你推我搡的往外走。
    两人跟在众人身后,浩浩荡荡的出了山洞··    山洞外艳阳高照,空气十分爽朗,白浩呼吸着清新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空地上人头攒动,正在排队打饭,白浩目测了一下,起码得有几百号人,这山洞里到底有什么,居然值得白家这般兴师动众。
    轮到两人时,已经是一刻钟后的事了,白浩端着饭跟白以楼找了个人较少的地方蹲着开始吃饭··    虽然这伙食不是很好,但白浩不挑食,倒也吃得津津有味,反而是白以楼,手里的饭菜没碰几下。
    饭刚吃完便有人来催着众人做事,白浩瞬间的那个郁闷,自觉还能再来十钵饭,慢慢吃慢慢数一粒一粒的数,直到地老天荒,直到这里的活都干光··    听到白浩心声的白以楼实在是控制不住那嫌弃的眼神,来来回回打量了白浩几番,直把人看得叫苦不迭的高呼知错了起来才收住那目光。
    两人这一天就在叮叮当当中度过,天一黑劳工们便被工头喊出了洞,回到小破屋,白浩一头扎在床上,全身酸痛,动都不想动··    白以楼走过来将他拎起来,强迫性的要让他去洗手擦脸。
    白浩一脸的灰尘,淡蓝衣裳能看得清上面的灰,他累得不想动,赖了半天就是不想出去,但白以楼哪是这般好打发的,于是白浩只得使出自己的必杀技,一把抱住白以楼的劲腰,死活不出去。
    白以楼无法,只得自行去打水,又在工头那里顺来一块干净的布巾,沾湿给大字形平摊在床上的白浩擦拭··    为了防止白以楼再拎他去洗漱而装睡的白浩料想不到会有这等福利,于是心脏砰砰乱跳,紧张得呼吸都不敢随性,躺在床上任由白以楼摆弄。
    弄干净白浩后,白以楼才算是满意,他这一身脏兮兮的,晚些睡觉铁定要往自己这边钻,要抱好歹也要抱个干净的··    屋里断断续续进来几名汉子,小屋既矮又窄,甫一进来四五人,便显得十分压抑与拥挤,白浩被打理得神清气爽,此时也不装睡了,正缩在属于自己最里边的床位上看着,真不知这只够平躺就没有多余的空隙十个床位是怎么睡得下这么些身体壮硕的男人。
甜文灵异神怪·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屋子里的人很少说话,许是白日里累了,都在储蓄精力··    另外几人陆续进了屋,十人全齐了,屋里满是汗味儿,他们随便扯了挂在门后的破布一抹身,坐到属于自己的床位上,白浩感觉床板顿时往下矮了起码有五厘米,不会塌吧,白浩低头去看,发现床板下都有石块支撑着,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压垮。
    这里面就属他跟白以楼还有其中两个男人的身材偏瘦,其他六人跟牛一样壮硕,纷纷脱了鞋往床上一倒,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越界,就十分安逸的闭眼睡觉。
    被占了多余床位的汉子也不多说,只管躺平了睡去占别人的床位,如此循环下来,到最后只能是他们这四个身材偏瘦的人吃亏,另外两人嘴上虽有不满的声音发出,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想必已经被收拾过了,只得自己侧身勉强躺着。
    白以楼旁边的一个大汉占了他一半的床位,他也不多说,侧躺着以鬼力隔开那人,不想晚上睡觉被陌生人挤··    ·    第36章·    ·    白以楼旁边的一个大汉占了他一半的床位,他也不多说,侧躺着以鬼力隔开那人,不想晚上睡觉被陌生人挤。
    白浩抿着唇越过白以楼看着对面这一排阵仗,十分庆幸自己的床位是在最里面,反正外边有白以楼围着,至少睡觉的时候可以十分安心··    思及此他看了眼面对着他侧躺的白以楼,不禁嘿嘿笑出声来。
    白以楼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笑什么·”·    白浩被对方抓包,也不觉得尴尬,相处了这么久,白以楼虽然也有阴狠的一面,但他知道白以楼不会对他怎么样,因此渐渐的胆子越来越肥,只要对方不是真的严肃,他卖萌耍贱都可以,于是打趣说:“我没笑,局部抽搐而已。”
    说着还一本正经的抬手去揉了把脸,白以楼盯着他看了几秒后闭上了眼··    屋里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灯光,白浩的视线落在白以楼冷漠的脸上,似是打量,却又没刻意去看,只是恰巧视线无处安放,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饶是如此,也能将对方俊美无铸的脸看进眼中··    白浩眨了眨眼,回过神来,欣赏着眼前的美男子··    渐渐的,白浩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其他人也纷纷睡着了,屋里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打鼾声,白以楼这时却睁开了眼。
    他看着白浩安静的面庞,不由微微失神,这张脸对他来说记忆深刻,却又觉得陌生,白以楼的手微微抬起,轻轻放在了白浩的脸上,拇指细细的摩挲了下他细腻的肌肤,他很清楚,白浩并不是那个人,只是像而已。
    但仅仅只是像么,一个人能跟另一个人像十成·    白以楼难得迷茫,这个问题自他在见到白浩起便一直萦绕在心头,总是困扰他,到现在他仍旧没得出什么结论。
    不过再像也不可能是那人,白浩是白浩,两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可能也只是像罢了,这点白以楼倒是分得很清楚··    罢了,白以楼暗叹了口气,等此间事了,再去寻他也不迟,总要弄个明白。
    正怔仲间,白浩却突然睡得不舒服的将脑袋凑过来,额头碰到他的下巴,双手并拢着缩在他的胸膛前,又安静的睡了过去··    白以楼思绪莫名一顿,片刻后才微微退开,他发觉白浩睡着后就总是喜欢找狭窄的地方钻,不是往自己怀里钻,就是喜欢用被子将自己严实的包裹起来在一角缩成一坨,好像这样才有安全感似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爱窄处·    白以楼眼中略带笑意,显然是被自己的话逗乐了,莫名其妙的总把白浩比喻做狗,不过这并不是贬义,反而还觉得这种生物跟他的风格很贴切,精力很旺盛,很……可爱却偏偏喜欢偷懒,还发挥得淋漓尽致。
    白浩的温热呼吸喷洒在脖颈处,白以楼不禁有些麻痒的感觉,他不甚自在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脖颈,渐渐睡了··    翌日,除了正树懒一样挂在白以楼身上睡觉的白浩,众人纷纷醒了。
    白以楼看着钻在自己怀里还不够,竟将一条腿搭在自己腿上睡得安逸的白浩,顿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的跳··    其中几人不时往两人这边看来,见白浩八爪鱼一样粘在白以楼身上睡得舒坦,不由纷纷小声的指指点点,这两人的睡姿实在是……太过亲密了些,比之他们搂着自己媳妇睡觉时的姿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一边穿衣一边往这边看来,片刻后实在是憋不住了,有个大汉以打趣的口吻看着正在把白浩撕下来的白以楼说:“兄弟,你们感情真好啊·”·    白以楼把白浩扔到一边,淡淡的嗯了一声,下床穿鞋。
    其余几名大汉纷纷哈哈笑出声来,白以楼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十分淡然,压根不会感觉尴尬与不自在··    他将白浩拍醒,与众人拿上工具一同进了山洞。
    白浩手臂酸痛,奈何在工头的逼视下只得苦哈哈的继续叮咚叮咚··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便已摸熟了这里的一切,当然关键还是全靠着白以楼这堪比外挂的存在,一言不合就蛊惑人心套话,昨日见控制这些工人并无用处,他们所知道的大都相差无几,于是白以楼直接把目标转向管事的工头。
    事实证明白以楼的决定每次都这么正确,工头知道的确实不少,几句话下来,白以楼已经知道他们在挖什么了··    他们竟然在挖龙脉,挖金矿只是个幌子,至于挖什么龙脉,龙脉是个什么模样,以及龙脉的具体位置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听工头所述,这事是由一个茅山术士全权负责,他们这几个工头都是听他的吩咐来做事。
甜文灵异神怪·    白以楼得知后不禁微微皱眉,突然想起之前感知到的奇怪气息,难道就是这所谓的龙脉然而所谓的龙脉具体是指什么,是灵气还是生物那股气息不像是地脉灵能,白以楼也说不出像什么,毕竟那股气十分奇特,他从未见过,只是借助鬼力感知到这山中有古怪,若不是知晓他们是来挖龙脉,他也不会知道那股气息就是龙脉散发出来的。
    这般看来,这茅山术士能知晓这座山中有龙脉,倒是有些道行··    白家为何要挖掘龙脉,白以楼对此十分好奇,一探究竟的心更加旺盛,遂对四周的变化及人物观察得更加仔细起来。
    两人在这里待了几天,白浩的手心里全是磨出来的水泡,膀子酸得第二天都抬不起来,反观白以楼,手仍旧是之前那样,且也不会感觉到累,好像做什么对他来说都轻而易举,不疼不痒。
    白浩很是郁闷,一狠心就跟自己怼了,任由水泡自生自灭,几次下来,手上的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一双手直弄得黏黏糊糊,全是脓液,直过了好几天,渐渐磨出一层老茧,反而起到了保护手的作用。
    这日歇了工,白浩不停的扯袖子抹着脖子,即便白以楼这几晚都会打水来给他擦脖子洗脸,但因为环境实在是太脏,一搓便搓起了污垢··    营地里的水有限,白浩每日能有水擦身那也是白以楼有本事,其他人只能将布巾沾了水来擦擦汗,如今一连三天没洗澡,白浩感觉自己都快臭了,于是甫一走出山洞便讨好的跟白以楼说:“大哥,要不你用鬼力看看,这里哪儿有河,咱们去洗澡啊。”
    白以楼转头去看白浩,觉得他是该去洗洗了,本来白皙的脸如今汗渍斑斑,跟只花猫一般配上这讨好的表情显得十分可笑,于是点了点头,白浩顿时欢呼一声,兴高采烈的回屋子拿上布巾,跟着白以楼走出了营地。
    此时天已黑了,夜空一轮明月,四周阵阵虫鸣与鸟类扑打翅膀飞过的声音,四周全是高大山峰,白浩有些怵,听说古时候山上的豺狼虎豹比较多,于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白以楼身后往前走。
·    等走出这片山峰,便能瞧见不远处的高坎下一条在月光下泛着阵阵波光的蜿蜒河流··    白浩两眼放光,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去河里洗澡的经历了,于是忙催着白以楼往河边疾行而去。
    两人来到河边,河宽约有三丈,清凉的水看着十分舒服,白浩迫不及待的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扒个精光,一个猛子便跳进了河中··    白以楼等白浩冒出头来,便将他丢在岸上的衣服以脚挑起抛入水中,说:“顺便将衣服洗干净。”
    白浩哦哦两声,脚下踩水,一边游到岸边来揪着水草稳住身体,将里衣与外袍分开,又在河岸上眯眼找了找,便找到几株叶子细长椭圆的草,这种草在他们老家的水井边十分多,能搓出泡沫来洗手洗衣,他在读书的时候去外面吃麻辣烫,居然能看到有人用这种草做菜,顿时感觉有些方,先入为主的觉得这玩意吃了保证要中毒。
    他将绿色的植物在衣服的袖口与衣领处搓,片刻后便搓出了少许泡沫,顺便抬头去看白以楼,问:“你不下来洗洗吗·”·    白以楼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并未做答,白浩也懒得理他了,自顾自的洗着衣服,谁知下一刻白以楼却缓缓解开白色外袍,将衣物除去,白浩顿时觉得这场景有些撩人,脱这么慢是故意撩人的吧·    白浩满脑子白以楼故意撩人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偷偷观赏一眼美男子的身躯对方却已入了水。
    他满头青丝在河水中飘散,水性十分的好,来来回回游了几圈后才靠在对面的岸边看着白浩洗衣服··    等白浩草草将衣服洗干净后便丢到了岸上的草地里,一脚瞪着河岸向白以楼这边以标准的狗刨游来。
    这游泳不踢出任何水花,仰着头往前刨水的专注模样实在是像极了一条正划水的狗,滑稽而可爱··    思及此,白以楼不禁勾唇浅笑,这难得的一笑险些又让正看着白以楼游来的白浩忘记划水溺进水里。
    白浩游到白以楼身边看着他说:“咱们来比划比划,看谁游得快·”·    白以楼斜睨他一眼,淡淡地说:“就你那狗刨,能跟谁比,安分点。”
    “瞧不起人·”白浩顿时有些咬牙切齿,最蛋疼别人说他的泳姿,于是说:“狗刨怎么了,你刨个看看啊·”·    白以楼懒得理他了。
    两人在水里玩了两刻钟,身上干净感觉有些冷了,才爬上岸去穿衣服··    白以楼几乎是一瞬间便已周身整齐,头发也干了,白浩却苦逼的与那条被水浸湿后难以穿上的裤子杠上了,心里十分后悔为什么要把一身上下的衣服都洗了,当然还暗暗的在心里腹诽白以楼,要不是他把自己的衣服全丢下水来自己也不打算洗。
    而另一边,白以楼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光-溜溜的白浩在草地上单脚蹦来蹦去,总算是穿进一条腿去··    等他费七-八力的穿好裤子被冰得屁股蛋子发凉时,白以楼却淡淡地说:“脱下来,我帮你把衣物弄干。”
    白浩:“……”·    我糙为什么不早说一定是故意的·    白浩磨着牙看白以楼,见对方挑了挑眉似乎是在问他怎么的模样,下一刻却嬉皮笑脸的笑了起来,说:“好啊好啊,有劳大哥。”
说着便将费七八力才穿上的裤子又给费七八力的剐了下来··    被耍弄总比穿着湿衣服强··    ·    第37章·    ·    被耍弄总比穿着湿衣服强。
    这日晌午,工头一如既往的到时间点便出山洞去吃饭,劳工们见管事的一走,便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坐在原地休息说话,白浩也丢了工具,坐到地上扯着手上的死皮。
甜文灵异神怪·    白以楼回头瞧了白浩一眼,遂放下手中工具,探手抓来白浩的手在他掌心略微一抹,白浩手上的水泡跟死皮就全干净了··    白浩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说:“我要是有你这身本事,就满世间去装逼,享受万人崇拜的感觉,想想都过瘾。”
    白以楼嘲道;“尽做些白日梦·”·    白浩却不以为忤,心念电转,兴冲冲的说:“不然你传授我点绝学我要个轻功就可以,好啵。”
    白以楼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地说:“啵好”·    白浩:“……”·    两人的对话不欢而散,白浩正腹诽白以楼小气时,山洞突然一阵晃动,众人坐立不稳,纷纷滚了满地,白以楼反应极快的一把揽住要往后倒的白浩,将他拉起来背靠着山壁,疑惑的看着猛烈晃动得满是尘埃的山洞。
    地上碎石凌乱,大汉们毫无防备的滚了一地,被地上的石头硌得生疼,一时间洞中满是痛哼声··    足足摇晃了几分钟,这场动荡才停歇。
    “怎么回事·”白浩的一只手腕被白以楼抓在手中,另一手抠着山壁凸起的岩石,心有余悸的问··    地上的大汉们挨个站了起来,捂着被磕疼的地方说:“没事没事,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晃一下就停了。”
    白浩闻言问道:“你是说之前也有晃过”·    “那可不是吗·”其中一个男人说:“几个月前我们刚来开工时还晃过呢,吓得我们还以为这山要垮,谁知道居然没事,这之后这山便总是半月就得晃一次,被吓了几次后,咱们都习惯了,谁知道距离上次晃动才隔了七八天,居然又发生了,也不知是吉是凶。”
    众人七嘴八舌的附和,这时又有人说:“我看啊,保准是山神动怒了,咱们把人家的地盘捣鼓成这样,想必刚刚是在气愤得跺脚呢·”·    有人不认同道:“得了吧,山神动怒就是每次都吓唬你玩玩还跺脚我看也没什么奇怪的,咱们挖了那么多个山洞,山基不稳定也是应该的,我看啊,咱们就不该再挖下去了,不然到时候这山的基座要是被咱们挖空了,说不定哪天这山就给垮了,别到时候银子没拿到,反而送了小命。”
·    有人立时大声道:“呸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做了这么久了,银子也贮存了不少,我可是要回乡娶媳妇的。”
    众人开始吵吵嚷嚷,各持己见,一面坚持山神动怒,一面又说是山基不稳,,争着吵着,开始面红脖子粗,手指不住往对方脸上指,各自比嗓子大,唾沫星子乱飞,众人情绪激动,到得最后险些干架。
    白浩与白以楼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闹剧,自觉的抬手捂住耳朵,坐山观虎斗··    “吵什么吵当这是你家还是咋”外出吃饭的工头回来了,大声吼道;“谁再吵吵就扣谁的工钱。”
    众人倏而闭了嘴,不等工头喊,就自觉的出山洞去吃饭··    这里的日子十分无聊,两人渐渐待了有月余,颇有种山中不知年岁的感觉,且每天都是日复一日的挖山打洞,很是乏味。
    白浩不禁坐在床上兴叹,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是夜··    夜深人静,众人都睡下了··    秋季的天气仍旧十分炎热,为了保持屋中空气流通,屋门都并未关上,偶尔有风吹进来令忙了一天的众人十分惬意,而此时,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与之前在山洞中感知的一模一样,且还伴随着浓重的血腥味吹进屋中,白以楼顿时醒来,警惕的睁开眼往屋外看去,屋外月色柔和,什么动静都没有。
    白以楼释放鬼力去感知,空气中全是那股之前感知到的奇怪气息与血腥味,且十分浓重,他蹙了蹙眉,将怀里的白浩挪开,以鬼力隐去身形,一个闪身出了屋子。
    皓月当空,营地十分宁静,周围的山峰静静的耸立,远处树影婆娑,白以楼四周打量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异动,他以鬼力感知,但周围却满是那股强盛的气息,遂干扰了他的判断,一时不知该往哪边走。
    白以楼在原地伫立片刻,遂释放出周身鬼力探知,瞬间发现这股气息最为强盛的地方,他迅速锁定地点,眨眼间便闪到他们开凿的山峰另一侧去··    然而几乎是一瞬间,白以楼刚至,这股气息便顿时弱了下去,周围全是同等的气息,不论他如何释放鬼力去探知,也再难察觉。
    白以楼凌空于山顶,在这一带找了许久,并未有所收获,只得先回了屋中··    白以楼在床上躺了一夜,也将此事想了一夜,却并未得出什么结果。
    本以为此事是突发事件,不会再有什么后续,白以楼虽疑惑了一整天,倒也并未刻意去留意与调查··    然而事情没有就此结束,反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开始持续发生。
    第二天深夜,那股强大的气息与血腥味又混在风中吹进屋里,白以楼刚一感知,便立即追出去看,然而结果仍旧与昨晚一样,毫无所获··    这股气息实在太强且杂,充斥着四周山峰,白以楼根本无法以鬼力探究源头在何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个晚上,且白以楼都扑了个空后,他决定蹲点守着,势必要找出到底是何方神圣在作怪··    入夜,为了避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白以楼照例回屋睡觉,和衣而卧,躺在床上开始进入假寐状态。
    白浩无聊的趴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看了看屋外,又看看白以楼,想找人说说话,于是抬手敲了敲他的手臂,挨近白以楼小声说:“这就睡了啊你这两天有点反常,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甜文灵异神怪·    白以楼眼也不睁,感觉到对方说话时洒在脸上的丝丝凉气,后颈居然微微发麻,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他晾了白浩几分钟,感知到他翻了个身,直到对方以为他已经睡着不会应答时才低声说:“暂时没有什么发现,我正在调查。”
    白浩原本因为白以楼早早的就睡了没跟他说话有些郁闷,甫一听到白以楼说话顿时鲜活起来,忙翻过身来侧躺着面对白以楼,眼里满是兴奋,兴致盎然地说:“在调查什么,我跟你一起。”
    “不必·”白以楼仍旧未睁眼,淡淡的说:“你帮不上忙,我自己一人就行了·”·    “好吧。”
白浩的热情顿时被浇灭,恹恹的叹了口气,自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又见对方懒懒的不睁眼,遂自觉的不再说话··    外面此起彼伏的蟋蟀鸣叫声十分催眠,屋里嗡嗡嗡的说话的声音渐渐小去,不多时众人纷纷睡着了。
    许久后,白浩翻了个身,与白以楼面对面继续睡,白以楼睁开眼去看,只见白浩砸吧了下嘴,手臂微抬,好像睡得十分不自在,片刻后不住挪动,蠕动到自己身前,十分自然的缩进了自己的怀里。
    白以楼早已习惯白浩这行径,便随他而去了··    半个时辰后白以楼睁开双眼,习惯性的去看在他怀中蜷成一团的白浩,他不禁放轻动作起身,未免其他人睡到这边来让白浩误钻进其他人怀里,白以楼特意以鬼力将睡在自己旁边的大汉与自己的床位隔开,随后隐去身形出了屋子。
    他在营地附近绕了一圈,确定没任何发现与异动,遂躲到那股气息最强的山洞入口,释放出鬼力,未免出现纰漏,他将鬼力散布到这气息存在的每一个地方,打算等那东西出来后一探究竟。
    天上的月亮越来越亮,银色的月光洒满大地,营地里很是安静,但在白以楼的感知力中,这周围一带动静悉数放大百倍,十分的热闹,石缝间草地里各种低不可闻的虫鸣声交杂在一起,山间有动物悉悉索索钻草丛的声音,甚至是山里野物打盹的声音白以楼都能通过鬼力听得一清二楚。
    月亮缓慢的在夜空中移动,不知不觉到了子夜,白以楼仍旧闭着双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十分有耐性的感知着··    又过了两刻钟,白以楼突然听到山体里有轰隆隆的声音传来,他脚下的地面隐隐震动,而他身处的这座山峰都在微微晃动,好似正有什么东西碾压而来一般,又像是有什么物体迅速摩擦地面产生的声音。
    白以楼倏而睁开双眼,眼里满是寒光,他将鬼力全部汇聚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声源是这座山峰的后山山体,白以楼发现那声音足足持续了十几秒钟才消失,紧接着是干燥的枯叶沙沙的响声,从山腰上飞速响到山脚,仅是听到这一连串的声音,白以楼便知晓这是个活物,且还十分的大,他并未轻举妄动走出山洞,而是全靠鬼力感知,跟踪。
·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往日感知到的那股气息,然而却并没有血腥味,白以楼微微蹙眉,心忖:难道今日出现的与往日的不是同一物·    仅是一念间,白以楼便感觉到那股气息与动静越来越强,越来越近,那未知物正放低了速度从后山绕过来。
    为了不弄出任何动静,白以楼凌空而起,缓缓出了山洞··    几息后,那动静终于绕过山侧,出现在白以楼视野中··    白以楼甫一见到此物,瞬间震惊得双眼微瞪。
    ·    第38章·    ·    白以楼甫一见到此物,瞬间震惊得双眼微瞪··    这蹑手蹑脚,巨大头颅左右张望,十分警惕的往营地里小心爬行的东西,竟是一条体型十分庞大的苍龙·    苍龙亦称之为青龙,乃上古瑞兽,白以楼虽在书中拜读过,但对此物知之甚少,只通过书籍知晓青龙乃天地祥物,可行云布雨,常年住于海中,坐镇一方,法力无边,此时甫一在这地方看见,又怎会不诧异。
    只见此龙长约十多丈,头顶一对似鹿角却比鹿角复杂且雄壮的龙角,两侧的胡须十分的长且粗,它的身形十分壮,眼如炬般明亮,它浑身上下皆是淡青色的坚硬鳞甲,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烁着漂亮的光泽,迈着那雄劲的四肢缓缓向营地迈去。
    白以楼看着它已爬进了营地,尾巴却还隐藏在山后,这才突然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腾空飞起,往龙头的方向御风而去··    谁知这龙似是察觉了白以楼的存在一般,倏而转过硕大的头颅,两只灯笼一般的眼珠盯着白以楼所在的方向警惕转动。
    白以楼料想不到这龙竟能对空气中的气流变化有如此强的感应能力,他急忙停在空中不再向前,且收回了大半的鬼力,待得那龙疑神疑鬼的转过头去,才缓缓松了口气,为了避免空中气流变化让龙心生戒备,又往顶空升高几丈。
    只见青龙转了转巨大的头,左右看看,随后往一间开着门的屋子爬去··    白以楼不知它要做什么,正打算再看看时,却见不远处的屋子好死不死的恰巧出来个人,苍龙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它缩回往屋里钻去的头,眼神如炬的看向不远处的人。
    白以楼一眼便认出那人是白浩,他紧张的捏紧了拳头,只见他迷糊的在原地站了片刻,有些飘的往前面走去,显然是打算起夜但还没清醒··    然而苍龙显然没有心情去猜这突然出现的家伙要做什么,它并未在原地多做停留,而是迅速朝白浩飞奔而去,它那强劲的爪子在地上飞速划过却并未发出任何声响,白以楼定眼一看,竟发现它的四肢并未触地,犹如一条游动的蛇一般蹿了过去。
    白以楼大吃一惊,料想不到这龙会突然发难,一时不知它要做什么,心念电转间,白以楼突然想到今日并未在这龙的身上感知到血腥味,又想到方才它钻进木屋,这架势竟是……要吃人原来今日没闻到血腥味,是因它今日还未得逞,估计这几夜每次来都会叼走一个人吞吃了,才会弄得满是血腥味。
甜文灵异神怪·    这上古瑞兽竟是来吃人的……·    思及此,白以楼已来不及多想,一个闪身便出现在正拉下裤子准备小解的白浩身边,在青龙堪堪张嘴前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一瞬间就跃上高空,往旁边的树林飞去,躲入株茂盛的树冠里,一连串的动作在苍龙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一气呵成。
    “啊”白浩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短促的大叫一声,虽看不到白以楼人,但就是感觉得出是对方,他反射性的攀紧白以楼的肩膀,感觉到凉风嗖嗖的吹着唧唧,险些憋不住尿意,待得站稳后,他才忙去拉裤子,还不知自己险些成了苍龙的盘中餐。
    扑了个空的苍龙低吼一声,抬头往天上看去,却已没了人影,它在原地转头四处张望片刻,才往之前它打算下手的屋子飞速爬去··    “你,你你。”
白浩捂着唧唧感觉尿意更甚,惊魂未定地说:“特么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的,差点害我尿裤子上……”·    还未说完,白以楼便面色冷漠的抬手去捂住了白浩的嘴巴,随后以另一只手指了指下面,让他看下面。
    白浩两手抓着树干稳住自己,傻兮兮的转头看去,在看清明亮月光下的庞然大物后,顿时惊得倒抽了一口气,好在白以楼一直捂着他的嘴巴,不然他一定会发出点什么声音来表达此时此刻的震撼感。
    那缩着脑袋往屋里钻的巨大爬行动物,是……龙·    白以楼松了捂住白浩嘴巴的手,蹙眉盯着下面的苍龙自屋里叼出一名汉子来,还未等汉子清醒过来发出声音,便被它抛向高空一口接住,两下嚼碎吞了,随后扭动巨大的身躯在满是碎石的空旷场地中艰难转身,往来时路飞速爬走。
    白浩早已看傻了眼,目瞪口呆,心想若不是白以楼,估计被吃的人就该是他了··    白以楼看着迅速离去的苍龙,对白浩说:“待在这儿等我回来,我去看看。”
说完御风飞到苍龙头顶,收敛周身带起的劲风,跟着苍龙快速的到移动到山腰后,苍龙一下便消失了,白以楼降下数米在附近找了许久,这才发觉原来这山上竟有一处被密集灌木遮挡的山洞。
    白以楼并未轻易上前去拨开灌木查看,他能感知到洞里满是强烈的龙息··    白以楼顿时联想到工头曾说的挖龙脉一事,想必定与这条龙脱不了干系。
    他原路返回,将白浩接上,稳稳落到了地上··    白浩心里疑问重重,顾不得去小解,忙绕着白以楼问:“刚刚那个是龙吗,它是不是吃了个人。”
    白以楼说:“它是条苍龙,不止吃了一个人,它已经连续来四晚了·”·    “苍龙原来这世界真的有龙存在啊。”
白浩吃惊的喃喃自语,片刻后又说:“意思是它来了四次,就已经连续吃了四个人但是为什么白天会没人说这个事呢,难道是怕干扰人心,所以被管事的隐瞒了”·    白以楼摇了摇头,说;“不知,或许是这里人太多,一时少了人也难以察觉。”
·    白浩人头的点了点头,又说:“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们这里不安全,不然让它每晚来吃一个不太好吧·”·    白以楼往屋子那边走去,说:“不必,我倒要看看会如何发展,且这几日连续四天有人失踪,一定会有人有所察觉,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要插手这里的任何事。”
    白浩听话的点头,跟着白以楼回了屋子,下一刻又想起自己是起床去尿尿的,但现在竟然有些怕,不敢一个人出去,于是缠着白以楼陪他去小解回来,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
    龙啊,他今天看到传说中的龙了,而且还是条会吃人的龙··    尼玛,那长度,目测也该有个四十来米,这么长的身躯,到底是活了多久,又是吃了多少东西才长成的。
    思及此,白浩不禁想起自己险些被这玩意吃了,心脏又不由地砰砰直跳起来··    白以楼总是能很及时的赶到,救他一条小命,白浩很是感动,翻过身去看着闭眼睡觉的白以楼,不禁抿了抿薄唇,心里颇为自豪。
    抱上这么流弊的大腿,就问还有谁·    翌日··    有人失踪的事果然被人发现了,三个工头把归自己管的人些全部聚集在一起,经过众人的统计,这才发觉少了四人,然而谁都不知道少了谁,这几人又是去了何处。
    这些人全是四面八方被招募来的,彼此之间虽有交流,却不熟络,平时除了干活便是吃喝拉撒,谁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认识谁,即便那是自己旁边睡的人,就算知道人没了,可却连失踪人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一时间众人猜测纷纷,工头见事有蹊跷,关乎人命,没有主张的能力,于是忙骑马去白府找来主张此事的总管——灵云子道士··    灵云子是个十分年轻的男子,却长得十分丑陋,他脸上坑洼,眼歪嘴斜,让人有种不想再看第二眼的感觉,他甫一到得此地,面上渐渐出现狂喜的表情。
    他并未过问劳工失踪一事,而是拿着罗盘在附近走了一圈,随后欣喜若狂的让随从将马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    他让工头遣散众人进洞干活,场地里的人逐渐走了个光,就连工头都不允许在外面观看,白以楼见这人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于是便隐身留了下来,打算看看他要做什么。
    只见他摆起神坛,披上一件八卦道袍,焚香点蜡,随后拿出空白黄符,将笔沾上朱砂在符上画了个符咒,喃喃念着咒语,片刻后他手中符纸瞬间燃起,将正在燃烧的符纸拍在一个草扎的龙型身上,开始闭眼念咒。
    桌案上的龙型草扎逐渐焚烧殆尽,直至熄灭··    灵云子停下手中动作,满意的看着桌案上的图案,笑了起来··甜文灵异神怪·    白以楼上前去看,发现桌案上是一副由灰烬构画出的地图,他眯了眯眼,发现这地图走向竟是苍龙栖息的这座他们正在开凿的山峰,原来这茅山道士是真的要找这条龙,且还有些本事,也不知他找这条龙意欲何为。
    那条苍龙一看就颇有道行,且还吃人,可见性情之暴烈,也不知是何原因并未回到海里,竟留在这山峰之中,但区区凡人想要抓龙,实在是太过异想天开。
    灵云子叫来随从,说:“去告诉白老爷,就说我已找到他要的东西,让他差人速速带着我养了许久的宝贝来,这场猎龙盛宴,可不能就这么轻易错过。”
    随从应了声便驾马而去,祭坛前的灵云子不住打量桌案上的地图,笑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竟然自己跑出来了,也好,倒是省得我开山辟岭。”
    白以楼站在一旁听着,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猎龙白以楼闻言,面色缓缓凝重起来,白家竟要猎龙·    但猎龙去做何用此物乃天地圣兽,却不是找到了就能捕杀的,且此事一旦被天道所知,便定会招来灭顶之灾,即便是不为天道所知,猎龙这等缺德之事,却也不是凡人该做的,他区区一个茅山术士,竟是如此自负。
    白以楼已隐约猜到,此世的劫应该是与这龙有关了,他暗叹口气,心道这白家人倒是越来越会招灾··    ·    第39章·    ·    白以楼已隐约猜到,此世的劫应该是与这龙有关了,他暗叹口气,心道这白家人倒是越来越会招灾。
    到得下午,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来了,灵云子亲自去接,马车中出来一名长相端正的男子,这人便是如今白家的族长白祥止,只见他满面笑容,好一顿拍了灵云子的肩膀以示其赞赏之意,说:“道长,你说找到那物当真我可是把你院中的那些宝贝都带来了。”
    “自然是真的·”灵云子自负地说:“我说的话那可从来都是落地有声,又怎会打诳语,今夜便动手·”·    “为何要等到今夜,现在就动手有何不可。”
白祥止笑了笑,说:“我怕夜长梦多,早些到手早放心·”·    “白老爷有所不知·”灵云子说:“我那些宝贝可都不能见光,它们白日里可是懒得很,不会醒来。”
    白祥止闻言,笑道:“那行,我且听道长的·”·    灵云子颇为得意的笑了笑,老神在在的说:“嗯,这就叫人去把劳工们都遣散吧,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祥止说:“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白以楼在一旁听完两人的对话,便去山洞里找到白浩,给他施了障眼法,两人站得远远的看着。
    众名劳工虽不明白这山挖到一半还什么都没有挖到就要停工,但这两天接连失踪人已将大伙弄得人心不安,因此被告知结算工钱回家时也并无异议,众人领了工钱后,纷纷收拾包袱回家。
    等一群人全走完后,白祥止便吩咐跟随他而来的其中两名家仆看着此地,另外几人则是抬起马车上的两个黑色大缸,艰难的在灵云子的带领下爬上山峰,往山腰上去。
    白以楼抓住白浩胳膊,将人带着飞向高空,打算看这人想做什么··    灵云子按照桌案上的路线将几人带到山峰后的山洞前,白以楼看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洞口所在,暗暗琢磨这人估计真能把苍龙猎杀了也不一定,思及此,他的心绪不由凝重起来。
·    若此事的局真与这苍龙有关,他真没多少把握能解开此局··    正思考间,白祥止也跟上爬上了山峰,灵云子过来说:“白兄,咱们先离开此地,现在我这些宝贝不能打开,要是万一恶龙突然出来袭击,我恐怕是无力自保,更遑论保全你了,待得太阳下山了咱们再上来。”
    白祥止虽有些气恼自己刚费七-八力的爬上来又得下去,但却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于是说:“得,那咱们这就下去,傍晚再上来·”·    几人一前一后的下了山,白以楼却并未离开,而是在想到底要不要破坏几人的计划,看来此缸中之物便是他们猎杀苍龙的法宝,若是现在将那大缸上封口的黑布掀开,那想必他们只得无功而返,但现在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局面,如此一来,若是破坏了天道,他们是否就永远无法再来。
    想来想去,白以楼还是不敢随意冒这险··    白浩看着白以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遂问:“遇上什么难题了要不要说出来我给你分析分析。”
    白以楼说:“只是个选择性的问题罢了,我已做出了选择,你不用知道·”·    “原来你还是个选择困难户。”
白浩打趣地说:“我教你个法子……哦,这里没有硬币,你下次要是再遇上选择题,就去摘一朵野花来扯花瓣,同时说着选,不选这两个选项,等到花瓣剩下最后一片,你念到哪个就是哪个,这样就可以得出是选还是不选了。”
    白以楼侧头去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浩,突然难得的嘲讽道:“适合没脑子的人玩,这种事你估计没少做·”·    白浩闻言并未在意,反而诧异的啧啧两声,惊讶的说:“大哥,你居然还会嘲讽人,真是小看你了,我还以为你只会一脸面瘫做高冷男,原来还有那么接地气的一面罢了,看在你又解锁了一个人物属性的份上,就凭这,我让你嘲讽。”
    白以楼倒是没料到白浩会是这个反应,还以为能看到对方炸毛的模样,谁曾想这家伙竟然会这么‘得体’,白以楼一时间竟说不上话来。
    两人之间安静了会儿,白浩又突然说;“你一直这么飘在空中不累么,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吧·”·甜文灵异神怪·    白以楼随即打量了附近一圈,找到一颗高处较为粗-壮的大树,两人落在了上面。
    白浩挠了挠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已经过肩的头发扎着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好在他本身长得很好看,属于那种看去就很舒服很想看的类型,即便是顶着一头鸡窝也能顶出别样的风采来。
    沉默许久后,白浩突然说:“我觉得你还是教我一门本领比较好,到时候要遇上什么事,你无暇管我我也能有一个存活的技能,你说是不·”·    “你学不了。”
白以楼说:“只要有我在,你性命无忧·”·    “你都没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了呢·”白浩有些急切,实在是很想跟对方拐个技能傍身,以后就算是只小小的使用一下装个b想想也是挺酸爽的,于是说:“你难道能一直守在我身边吗,万一哪天你要是恰好没在,我突然遇上事那该怎么办。”
    白以楼闻言不冷不热的瞟了一眼白浩,说:“如果你不想做回真正的活人,我可以把我身上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你,你要吗,再者,没有万一,只要你还跟着我一天,我便保你一天,跟一年,我便保你一年。”
    “呵呵·”白浩听到前面那句,就不敢再要求了,要他不做回活人那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连个东西都不是,那存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意义,只好皮笑肉不笑的笑笑,说:“你既然那么有信心保护我,那我还是坐享其成得了。”
    白以楼微勾唇角,被他这怂样给逗乐了··    太阳渐渐下山,天黑了下来,过了没多久,山脚下便有火把渐渐往山上移动,想来定是那几人来了。
    两人默不作声的坐在树上,看着他们来到洞口前,灵云子说:“你将火把拿走,这里暂时不需要亮光,待我喊你,你再过来·”·    被灵云子点名的人将众人手中的火把拿走,跑的远远的候命。
    四周顿时暗了下来,好在皓月当空,倒能看得清大概物体··    灵云子指挥另外几名家仆说:“把缸立起来,缸口对着山洞后再打开封条。”
    两人一一照做,甫一打开封条,一股恶臭顿时弥漫开来··    离得最近的两命家仆顿时毫无悬念的被熏吐了出来,几欲弃缸而逃,灵云子此时却淡淡的说:“可别松手,否则里面的东西要是溅到身上,可有得你们受。”
    家仆们又怕又嫌,却只得憋着一口气忍住··    白浩也忙捂住口鼻,虽然他们藏身之地乃高处风口,但这味道实在是太重,瞬间便在四周弥漫开来。
    白祥止亦被这股味儿弄得恶心不已,他忙捂住口鼻,嫌恶地说:“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般臭·”·    灵云子丝毫不被影响,说:“这是我用八种通灵之物的尸体特制而成的养分,专养我的那些宝贝,否则怎么又能对付得了苍龙呢。
““通灵之物的尸体你是说这两口大缸中装了八种尸体那又是什么·”白祥止捂着口鼻瓮声瓮气地问。
    “不过是些常见的家畜动物,算不上稀奇·”灵云子说··    白祥止却来了兴致,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颇是好奇,说:“此时也无事可做,道长不妨说来听听,好让我也开开眼界。”
    灵云子就是喜欢别人话里话外夹杂着些对他的推崇以及膜拜之感,于是优哉游哉地说:“公鸡,黑狗,乌鸦,牛犊,黑猫,白狐,猴,黄鼠狼。”
    白祥止闻言,不解地说:“那白狐灵猴尚且称得上是通灵之物,但其余的却实在是平凡不过,真能通灵吗·”·    灵云子瞟了他一眼,说:“这就是你们凡人所不知的东西,虽平凡常见,但确实是可通灵之物,白兄若是不信,待会儿自见分晓。”
·    正说话间,第二缸已经缓缓倒了进去,正在此时,山峰突然剧烈的晃动,一阵凄厉的龙吟突然响起,贯穿耳膜,直撼云霄,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措不及防,纷纷摔倒在地,忙探手去拉手边的植物稳住身形,白浩则被晃得险些摔下树去,他抱住树干,感觉身下的树要被连根拔起一般剧烈抖动,好几次差点被抖下去。
    这波震动久久无法停下,洞里响起一声又一声凄厉的龙吟,听着十分渗人··    在场的几人虽已知道他们此行是来猎龙,但当听到这般凄厉的叫声时都忍不住心惊胆战起来,生怕洞中之物突然冲出来要了他们的命。
    白浩转头去看没事人一样坐在树干上的白以楼,心有不忍的问:“这龙怎么叫得这么惨,它会不会死啊·”·    白以楼摇了摇头,一手探去将白浩拎到自己身边来坐好,若有所思地说:“猎龙具体指什么,你现在给分析分析”·    白浩抱着白以楼的手臂稳住自己,有些迟疑的说:“孽龙指它是条作恶多端,残害生灵的龙吧。”
    “……”白以楼一时被噎住,片刻后才说:“是猎,狩猎·”·    白浩顿时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笑道:“原来是猎啊,那简单啊,狩猎,要么射杀,要么带回家,不过这么大的东西他们估计不会带回家。”
    白以楼并未说话,白浩的尴尬症犯了,一时也不再说话··    凄厉的龙吟一声接一声,白浩逐渐被这龙吟声扰得心烦意乱,心中不忍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得不爽的说:“这白家的祖先怎么总是做些缺德事,虽然这条龙吃了几个人,但好歹是圣兽,居然要猎杀它,真是群人渣。”
    白以楼并未搭言··    渐渐的,山体的震动越来越弱,龙吟声也断了,灵云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下衣袍,将远处之前拿火把的仆人召来,打着火把要下洞去。
甜文灵异神怪·    ·    第40章·    ·    渐渐的,山体的震动越来越弱,龙吟声也断了,灵云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下衣袍,将远处之前拿火把的仆人召来,打着火把要下洞去。
    白祥止急忙拉住他,说:“方才你放进去的东西不碍事吧,会不会连我们也跟着遭殃·”·    “无碍·”灵云子说:“它们有更好的目标。”
    白祥止这才放下心来,跟着灵云子进山洞··    洞口全是些粘-滑之物,踩起来十分恶心,几人缩着手脚钻进山洞,发现这处是一条通道状的山洞,一直延伸而去。
    白以楼两人也跟着下来,吊在一群人的身后往洞里走去··    很快几人便走完了山洞的一半,眼前赫然出现一条巨大的青色龙尾··    龙尾还在间歇性的抽-搐,显然这龙还未断气。
    一行人除了灵云子外,纷纷发出惊叹,就连白浩这般近距离的观看都险些惊叹出声,好在及时捂住了嘴··    几人贴着山洞的石壁往里走去,足足走了十丈有余才走到头。
    苍龙巨大的头颅匍在地上,喉间仍旧传出微弱的低吟,他灯笼般大小的眼珠微微向上翻动,早已没了白以楼昨夜所见时的炯炯有神,触须软踏踏的垂在地面,整个龙身不停剧烈的抽*搐,显然是受尽了折磨。
    一干人等看得热血沸腾,甚至有人伸手去触摸苍龙紧紧闭合的鳞片,有生之年竟能看到如此祥瑞,纷纷觉得简直是积了八辈子的德才能一饱眼福··    白浩却看得眼眶发红,他紧紧咬着牙关,使劲的憋着不时往上蹿的泪意。
    龙自古以来便是中国最古老且具有独特文化的象征,从前只在电视剧里小说里出现的神兽如今奄奄一息的趴在眼前,这么伟大神奇的生命,居然被这群人糟蹋成这样,白浩心中愤恨不已,恨不得一个手榴弹丢过去炸飞几人才好。
    白浩转过头去看白以楼,哽咽着小声的说:“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们能不能救救它·”·    白以楼显然也于心不忍看不下去,见白浩一副快哭的模样他心中也莫名不好受起来,只得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以做安慰,说:“天意如此,我们救不了它,轻举妄动反而还会让我们身陷囹圄。”
    白浩顿时难受的抿着嘴唇,转身去趴在白以楼怀里,将额头抵在白以楼颈边,不愿再多看一眼··    白以楼微微一怔,随后抬起手来轻轻拍打白浩的背。
    白祥止叹为观止,忍不住去触摸龙角,使劲扳了扳,问灵云子:“这东西可有价值”·    灵云子打量着苍龙,说:“龙的身上全是宝贝,但你可不能贪心,我怕你福薄命浅无福消受,只得选一样。”
    白祥止见他话说得这般直白难听,只得打消了其余念头,说:“我只要龙骨·”·    灵云子笑道:“算你识货。”
    此话一落,地上的龙顿时悲鸣一声,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在为自己鸣冤一般,喉间不断发出短促的悲鸣,十分可怜··    白浩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崩溃了,忍不住匐在白以楼肩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滚烫的泪滴浸湿白以楼的衣服,让他有一种白浩的眼泪触及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错觉,心中竟也跟着难受起来··    另一边,灵云子自腰间抽出一把泛着青光的匕首,缓缓在苍龙脖颈上划动,他一刀一刀的挑开紧闭的龙鳞,开始剔骨。
    苍龙并未死,只得硬生生的受着剥鳞挑筋之痛,它不停的发出无力的惨烈低吼,巨大的身体不停抽动,十分的痛苦··    一旁的白祥止津津有味的看着,突然问道:“对了,道长养的是何物,为何如此厉害,竟能降服此龙。”
    灵云子一边做事一边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龙虽为祥瑞,却也有惧怕的东西,它们十分惧怕蛆虫,因为这些东西会钻进鳞片里弄不出来,但并不是一般的蛆虫就能撼动它们,因此我特意用那八种通灵之物养出凶残至阴的蛆虫,便能一举将此龙拿下,你看它浑身鳞片紧锁,便是因为鳞片里进了这东西。”
·    白祥止闻言俯身看去,只见龙鳞确实紧紧闭合着,于是伸手去抠其中一片龙鳞打算打开看看,谁知这龙鳞却无论如何也弄不开,顿时有些疑惑道:“道长,这龙鳞如此坚硬,饶是我使出浑身力气也弄不开,为何那些蛆虫却能”·    “我说了,那不是一般的蛆虫”灵云子有些不悦的沉声强调。
    白祥止不敢再多说,生怕惹恼了他便不将龙脉给自己了··    半刻钟后,灵云子从苍龙的背脊处取出龙骨,他在一名家仆身上擦了擦血淋淋的手,说;“东西拿到了,走吧。”
    其余几人虽有些恋恋不舍,想从苍龙身上剥些好处下来,却奈何有鳞片裹着,竟无从下手,只得不甘心的走了··    一干人等的声音渐渐远去,洞中只剩下白以楼与白浩两人。
    “我们过去看看·”白以楼说着,抱着白浩飞到龙首处,落在了地上··    白以楼松开搂着白浩的手,蹲下-身去看着苍龙一对无神的双眼,暗叹了口气。
    昨晚两人对这神奇的生命有多诧异,今天便有多惋惜··    白浩哭得双眼通红,他擦了擦眼睛蹲到苍龙面前,抬手去摸着眼前这巨大生物的额头,半晌后突然决绝的抹了把泪说:“咱们去把那个道士宰了。”
    白以楼侧过头来看他,说:“为什么想宰他·”··甜文灵异神怪    “可不可以宰·”白浩说:“可以宰我们就给它报仇,总不能让它死得这么憋屈。”
    “只要他与此世的因果并无太大关系·”白以楼淡淡的说:“死一死应该没什么大碍·”·    “那就让他死一死。”
白浩抽了抽鼻涕,又说:“你能帮它把鳞片里的东西弄出来不,到死都被自己的天敌恶心着,估计谁都接受不了,何况还是那么高傲的龙·”·    白以楼突然轻笑出声,看着白浩,不知他是太善良还是太天真,居然能想到这些东西,于是打趣地说:“只要你不哭,做什么都好说。”
    白浩把流出来的鼻涕吸了回去,说:“我这是感性,它那么帅,死的却那么憋屈,哭一下怎么了·”·    “嗯,你说的都对。”
白以楼一边说话,一边要以鬼力强行撬开龙鳞弄出里面的东西,谁知下一瞬龙鳞却纷纷张开,似乎是在配合他一般··    白以楼微微一惊,侧头去看那一动不动的龙,又用鬼力感知了一番,确定它确实没了呼吸,才开始将鳞片里的肥硕的白色蛆虫尽数弄出。
    成千上万条的蛆虫又白又肥,不住的在地上爬动,好像还想爬回苍龙身上,下一刻龙身上成千上万的鳞片纷纷闭合,蛆虫们便只得纷纷钻进龙腹下去··    白浩并未发觉苍龙的变化,对着满地的蛆虫看得肉麻,恨得牙痒,恨不得去一脚一脚的全部把它们踩扁又觉得恶心,只得不甘心地说:“把它们弄死吧,虽然很不解气,就这么便宜它们。
“白以楼问:“那你想怎么解气·”·    白浩愤愤不平地说:“要是有条件,我非弄一锅热水来慢慢煮它们,让它们也尝尝饱受煎熬的滋味。”
    “那就这么做,你在这等我·”白以楼说完已消失在了洞中,留下目瞪口呆的白浩,几分钟后,他端着一口装满水的大锅出现在洞里。
    白浩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说:“你玩真的啊·”·    “不然”白以楼说:“不是你想这么做吗。”
    白浩怔怔的看着白以楼,片刻后突然嘿嘿一笑,说:“当然是我想这么做,那就麻烦白大哥了,就这么做,嘿嘿,畅快·”·    白以楼听白浩喊他大哥,表情突然有些微妙,却也没多说什么,将锅放在地上,以鬼力将所有的蛆虫全拢到锅里来,以鬼力催热锅中的水,只见一锅白色的肉蛆先是慢慢游动,到后面锅里的水越来越烫,便开始剧烈的板来板去。
    白浩的心情总算是好了大半,他坐到地上,挨着龙头,缓缓的摸着龙的前额,等白以楼收拾完那些蛆,两人又在洞中逗留了许久,这才出了山洞,白以楼还将山洞入口弄毁了,不让任何人发现。
    此时已是子夜,白以楼搂着白浩飞下山峰,打算今晚在此待一晚,明日再想办法混进白府··    两人回到之前住的屋子,屋里没有亮光,全借着屋外的月光照明,今夜的风有些凉,白以楼便把屋门关上了,里面顿时暗了下来。
    劳工全走了,屋里不似往日一般拥挤热闹··    白浩心情不高,虽然把那些蛆折磨了一通,但好像并没有没什么卵用,事后诸葛有什么用,苍龙还不是死了,他默默的爬到自己床上,扯了毡子来盖住自己。
    白以楼夜里也能视物,他很少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知道他是因为苍龙的事心情不佳,也没说什么,他除去外衣躺到床上,谁知刚躺下白浩便卷着毡子挪了过来,自觉的钻进了白以楼怀里,用毡子把两人盖上。
    白以楼:“……”·    这估计是第一次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白浩自动的凑过来,白以楼不禁有些怔楞,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反观白浩,并没有其他想法,他蹭了蹭白以楼的胸膛,找了个舒服安全的姿势开始睡觉,一点也不觉得这姿势多奇怪。
    好一会儿白以楼才适应,将手搭在白浩的身上,就这么搂着他,心绪有些复杂,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白浩渐渐友好的态度了··    从一开始对他的冷眼相待到现在会顾及到他的心思及情绪,白以楼觉得这是十分不可思议的,自己怎么会在乎一个白家人的想法,他憎恨白家,恨不得他们都死在自己眼前,但事实确实如此,不仅在乎,还以行动表示了。
    罢了,白以楼心想,白浩跟了他这么久,凡事都以自己为主,为自己去闯那满是怨灵的送子山,虽然改变命局后受益者不止白浩一人,但他确实挺招人喜欢,且秉性不差,虽然同情心与善良在这尔虞我诈的世间里显得有些多余,但这样纯良的秉性,才最是难能可贵。
    白浩有意无意中表现出来对自己的信任就足够自己去在乎他了,而且相隔了百年的恩怨又哪里能算到他的身上来,他顶多算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投生在白家遭受不幸的少年,跟个只有十八岁的人计较,白以楼此时此刻已然做不到。
·    之前将对白家的偏见发泄在他身上,他照样不气不恼,还给予他信任,这样的人现在主动靠过来寻求些安慰,他又怎么推得开··    白以楼不禁摸了摸他的头,感受着怀中一呼一吸的温暖身体,久久难以入眠。
    ·    第41章·    ·    白以楼不禁摸了摸他的头,感受着怀中一呼一吸的温暖身体,久久难以入眠··    翌日。
    两人离开此地,往下寨御风飞去··    白浩最喜欢的就是白以楼带着他飞来飞去,虽然身处离地上千米的高空总是两股颤颤,不过这感觉简直是爽爆了,不借助任何机器在天空上飞来飞去,白浩觉得自己可以天天玩,玩到死,死了还可以继续玩。
    两人到了上寨,此时的上寨变了个样,以前遍地乱七八糟的简陋房屋如今全没了,上升了一个档次,变成了泥胚房与石瓦房··甜文灵异神怪·    不过白府却没多少改变,他们来到白府侧面,白浩去瞄了一眼守在门外的家丁,说:“咋进去,隐身吗。”
    白以楼看着白浩,半响后说:“我要是打算再次去府里做事,你当如何处之·”·    “不是吧”白浩顿时哀嚎道:“你还做上瘾了你不会有自虐倾向吧,而且在里面做事一点也不自由,以前是因为有青阳在我可以去他院子里随便溜达,可现在我一个都不认识,再说昨晚那几个人心狠手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他们我们行为诡异,被逮住不就糟糕了。”
    白以楼略微勾起唇角,一针见血地说:“你直接说你不想做事·”·    白浩露齿嘿嘿一笑,方才一脸惨烈的模样消失得无痕,没脸没皮的讨好地说:“当然也是这个意思。”
    白以楼却偏不让他得逞,似笑非笑地说:“那我一人进去便是,你在这附近找家客栈住下,等我将事情摸清楚解决好就来找你·”·    白浩知道白以楼在捉弄他,非得让他去干活才顺心,虽然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太无聊了,而且这是两个人的事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去做,于是敛去笑意,面无表情的说:“其实我还是挺喜欢做事的。”
    白以楼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两人在附近找人打探关于白家近年的事,只听那人绘声绘色的说了许久,大约便是白家已不似一百年前那般风光,家中没了当官的人,只得在镇上做开酒楼的营生,奈何生意并不理想,且这白家一大家子人,每日用的比赚的还多,竟然过得有些捉襟见肘。
    府上的仆人少之又少,各房的老爷夫人有时候因为人手不够来不及伺候到位还得自己下灶去弄吃的··    两人听完,竟不约而同的想到白家过得这般不如意,铁定与青阳破坏的风水脱不了干系,两人对此心知肚明,互相看了一眼,白以楼打赏对方一锭碎银便走了。
    如此一来,想进白家去做事,实在是有些困难··    但过得如此艰难的白家为何要兴师动众的去开山猎龙,想必这其间的花费定然不少,难道这龙骨能给白家带来更大的好处不成·    两人找了一处茶肆坐下,点上些糕点吃食,白浩边吃边费解地说:“费那么大的劲把一条龙杀死,还都知道了龙的身上全是宝贝,却只拿龙骨,你说他们拿龙骨去做什么,是增加功力还是想修道成仙啊。”
    “不知·”白以楼说:“想个办法混进白府,看看他们要拿龙脉做什么·”·    白浩一脸不理解的表情看着白以楼,说:“我们就不能隐身进去吗,就算是混进去了,暗地里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隐身了就没这些顾虑了,直接站在他们后面听他们的计划再想办法破坏,多爽。”
    在这方面两人永远都不能统一,白以楼略显不耐地说:“只要进了白府,他们暗地里的小动作我还能不知道现在无法使用回溯阵,就意味着我们要等着事情慢慢发展,出现端倪,若是此事几年都不能有变化,你要让我对你施几年的障眼法几年都东躲西藏的生活”·    白浩显然没想这么多,闻言不得不承认白以楼想得十分的周全,于是只得乖乖认错,尴尬的哦了一声,说:“那你安排,我都听。”
    白以楼这才算满意,说;“现在主要想想如何进白府,其他的暂且不用考虑·”·    白浩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想法子,若白家真不缺仆人,应该会缺些别的什么,白浩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对白以楼说:“你那么厉害,不然去给白家当个方士。”
    “他身边估计不缺此类人,那道士便是个厉害人物,且我不知天文不懂地理,你让我如何去做方士,另想·”白以楼一口否决。
    白浩砸吧着嘴,说:“那你会点什么·”·    白以楼面无表情的说:“不知道·”·    “这是什么都不会,没优点的意思吗。”
白浩难得有机会涮白以楼,故意一脸狐疑的打量他,随后说:“我倒是会些古代人不知道的东西,比如懂点英语数学啥的,还知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其实可以用化学角度去解释,但是白府缺这种人吗。”
    “我去查查·”白以楼说着就要起身,白浩忙一把抓住他,说:“等我再想想,其实那些我都是半吊子,嘿嘿·”·    白以楼:“……”·    白浩抱着脑袋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有了想法,忙抬起头来兴冲冲地说:“我有办法了,古代人娱乐少,不然咱们免费上门说书吧,我看的电视剧多多去了,保证能每天给来上一段,然后让白家包吃包住就可以了,你说能行不。”
    白以楼闻言俊眉微微挑动,说:“这是个主意,不过你可以说书,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做啊·”白浩说:“我免费说书,他们包咱们两人吃住,这应该不亏吧。
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啊·”·    “去试试”·    “走啊,现在就去试·”·    于是两人脑袋一热,就要跑去白府毛遂自荐,谁曾想还没进白府的大门,就被两个看门的家丁给拦下了,家丁看两人面生,虽是俊美得很,却一副穷酸样,于是一脸鄙夷地说什么都不让进,说是没有老爷的邀请不得随意进出白府。
    白浩一看便知道这人一定又是狗眼看人低了,虽然他是挺低的,没钱又没势力,全仗着白以楼··    白以楼本想以鬼力控制他,谁知白浩却探手过来,没等白以楼反应过来便伸手进他胸前的衣服里瞎摸几把,摸出之前白以楼洗劫白文昌时的银票砸到家丁脸上,说:“不要狗眼看人低,不就是钱吗,谁没有,我们是来找你家老爷谈生意的,要是耽搁了你家老爷的生意,我看你如何承担,赶紧的去通知你家老爷。”
甜文灵异神怪·    家丁被一张千两银票砸在脸上顿时瞪大了眼,还以为这是白浩打赏给他的,不禁一脸的狂喜,刚要伸手去抓谁知道却又被白浩迅速的一把抢了回去,甩着手里的银票十分得瑟的看着他,说:“大爷我有的是钱,别得罪我哦,不然见到你家老爷我第一个让他把你辞了,还不快去通报。”
    家丁:“……”·    第一次见过一毛不拔还威胁别人的人,简直是臭不要脸,家丁虽然心有不服,却生怕惹恼了他丢了差事,于是只得万分苦逼的跑去找老爷。
    白以楼见白浩古灵精怪的羞辱了一番别人还差遣别人帮他做事,竟觉得他这模样很是可爱,遂勾唇笑了笑··    片刻后,去通报的家仆来了,脸色不悦却客客气气的将两人请进了白府。
    到得大厅,主位上端坐一男子,正是昨晚两人见到的白祥止,他左手下方坐着昨晚剔龙骨的灵云子,正面带不屑的打量着两人··    白浩甫一见到他就牙痒,不禁腹诽长那么挫还摆出一脸不屑的表情,简直丑炸天。
    厅中有家仆请两人入座后,便奉上了茶水··    白浩见上座的男人不说话,于是站起身来率先开口道:“见过白老爷,我们两人是来毛遂自荐的,不知白老爷是否有兴趣听故事,什么样的故事我都能说,只求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能混个温饱。
“白祥止闻言不由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方才家丁来报说的明明是有人来找他谈生意,他本是不想待见,等他要的东西弄好后,什么样的金银财宝不能到手还需去和谁做买卖,但听家仆说此人口气十分大,便起了见见的心思,谁知这会儿却变成了自荐说书人,不过倒是有些意思。
    他本来还想着等人来了且看看是何人竟有这般本事让一向蛮横粗鲁的门房一脸的吃瘪相后,再羞辱一番将人扫出门去,却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且还为了进白府动了脑筋,看来倒是不简单。
    白祥止也不去猜测两人究竟是来白府做什么的,打算先看看他能耍什么把戏,遂说:“哦你都会说些什么故事啊,且先说个来听听。”
    白浩故弄玄虚道:“那看老爷想听什么类型的故事了,我这里故事多不胜数,仙侠神怪我都能说上一二,白老爷你可随口说个类型,我便能立马说出个故事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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