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苦逼打工路+番外 by 非蓝珞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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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苦逼打工路+番外 by 非蓝珞齐(3)
·    再看九木,现在他一边说他却一边把头垂得快要埋到自己胸前去了,庄靖谪也开始有些气恼,情绪的明显变化使他说出来的话也不再至于那么淡漠而毫无人情。
    他坐直颈背看着九木低着的头,道:“你将头垂得这么低,可有在听为师的话”九木感觉到了庄靖谪语气中虽淡却是确实的变化,缓缓地抬起了些头,然后轻缓地点了点头“嗯”。
    庄靖谪皱眉,最后却只是说了一句:“小九,你是为师唯一的弟子·”他就起身离开了··    九木仍然怔愣着,等庄靖谪离开许久了,大概是因为垂着头太久了累了,他抬头看了下四周才发现自己不是在自己的房中,而是在庄靖谪的房中塌上。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    再回来时庄靖谪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个瓷瓶,他把两样都交到九木手中,“内外同用,伤势痊愈的快。”
九木接过··    庄靖谪又道:“你的房间毁了,你我亦都不懂如何修缮,索性你就和为师暂时一起住,你的房间就以后再想办法罢·”只是叙述的语气完全没有要征求九木意见的想法,于是从今天起在他发愣的时候九木就开始和庄靖谪同屋睡了。
    九木:诶诶诶诶为什么我会和师尊住一个屋里啊orz·    骚年,感情的培养先从一起睡♂开始,你已经踏出了这关键的步伐了加油吧·    九木内心风中凌乱,海带泪无声落下。
    师父父徒弟可以睡地板的,别睡我QAQ·(∑哪里不对算了,管他呢·)·    三十八、秒睡啦·    徒弟两的同居生活在九木无声也无效的抗议(有么)中开始了,当晚还在床上挺尸的九木看到自家师傅回来了,整个人都僵硬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元灵师是修道的,得大成者移星摘月也未有不可,睡觉自然也是可以不要的·大部分元灵师等踏入八品后就开始渐渐的减少睡眠的时间,而将多出来的时间用于修炼。
    修炼一途永远不会嫌弃时间太多,反而所有人都觉得不够,这样的情况下还和普通凡人一样吃喝拉撒睡就太浪费了·当然庄靖谪是个意外,他被开了挂,要升级就去睡觉就够了。
    受庄靖谪规律的作息影响,九木虽然从拜师起就是八品元灵师,对睡眠没有太大要求,但因着庄靖谪九木也每天都是早睡早起·只有偶尔白天没有完成的修炼会在晚上继续,比如昨晚。
    九木受了伤只能躺在床上挺尸,一时间就没人做饭了·这样并不是说庄靖谪在做饭这事上是个手残,而是这人太懒,他懒得动,反正他还有辟谷丹。
所以到了早饭时间,他直接扔了瓶辟谷丹给九木·庄靖壕谪表示,辟谷丹而已,老爹和哥哥给他准备了很多,他当糖豆吃都吃不完··    九木接下辟谷丹,自发自动的倒了两粒啃了,嚼在嘴里一点味道也没有。
九木不禁有些心酸,作为师尊唯一的亲亲徒弟弟,在他受伤体弱期间师尊竟然不给他做爱心饭菜·好失落,好难过TAT··    嘎呲嘎呲嚼··    傻孩子知足吧,他还能记得给你喂辟谷丹已经很不容易了。
    吃过晚饭()后没过多久月亮就出来了,在妖雾森域里看月亮同在外界差别有些大,比如它真的看起来都更大了,又比如某些特别的时候妖雾森域的月亮会见鬼的被一股子红色的雾包裹然后变红,听说那时候妖雾森域就会发生万兽暴动的兽潮,而又听说那是因为妖雾森域深处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醒了。
    不过那些所谓的传言自然和这两师徒无关,今晚的月亮刚好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和个大圆盘似的挂天上,九木躺床上刚好能从来着的窗子看到月亮。
    “小九,靠里点,为师要上来了·”庄靖谪拍了拍九木的腿,让他往里挪些··    九木闻言艰难地往里挪了些,然后装作扯到了伤口皱眉吸了口冷气,实际上则是在掩饰刚才一瞬间的不自然。
    庄靖谪给九木掖好被子后爬上#床,直接躺下两手交叠于腹部之上,姿势要多规矩有多规矩,然后九木就发现庄靖谪已经睡着了··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庄靖谪却已经睡着了,这让九木有些挫败。
·    他因为心虚从白天听到庄靖谪说要两个人一起睡开始就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一天下来可以说是都没怎么休息好,毕竟这里还是庄靖谪的房间和床。
    结果现在九木好不容易才让自己镇定些,伪装得同平日一样,庄靖谪却沾床就睡了··    这让九木有一种“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的蛋疼而又纠结无比的心情。
    师父父我们都躺一张床上了,难道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吗·    醒醒少年,你现在的思想很危险啊·    三十九、柳梢指头绿芽冒·    “……”九木斜了眼睛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看身旁躺着的人,他不太敢肯定那人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只是就着之前的一个姿势眼神过了一阵也不见那人再有动静,只有平缓的呼吸声··    他才敢小心翼翼地动了下身子,又转了些身去看··    庄靖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心里就对自己有一个,不能让九木知道自己身份的潜意识,他只要在九木面前就从来没有摘下过那个精致而简单的特殊的银色面具。
    一个从见面开始就戴着面具的师傅,他给九木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很强大而且很神秘,甚至他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而两人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以后,九木能明显的感觉到庄靖谪那份出自真心的对自己的好和亲近。
可即便在这些日子里一起生活那么久,让他都发现了庄靖谪那与淡漠表面不同的差异巨大的偶尔的奇怪言论举动·九木也不得不承认,只那一个面具就让九木每次都有一种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的感觉。
    那个没有过多装饰却又如长在了庄靖谪脸上的面具,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摘下的面具,不禁让九木想,为什么他不愿让自己看到他的容貌也从来不提他的过去呢·    他试想过,或许师尊是当年在大陆闯荡时容颜受损,所以不愿有人看到可这样的想法不过才冒了个头,九木就否决了。
    那个人怎么会有容貌受损这样的事呢,他可是五品元灵师,若是区区的容貌受损,只需伸个手就可以用复肌修颜丹修复完好了··    所以种种说来,九木发现还是回到了最初,师尊只是单纯的不想被知道他的样貌和身份背景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九木猜到了真相··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九木就着屋里墙上明晶淡淡的柔和的光看着庄靖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很适合这个面具。
即便他从来没有摘下过使他有些难过··    九木躺回床上眨吧眨吧眼,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庄靖谪对他的一直都只有师徒之情,或许他不该对他有非分之想。
毕竟能做他的徒弟,还有可能是他唯一的徒弟,这已经是大幸,自己不该再妄求更多··    之后的日子九木的伤在庄靖谪的药物灌溉和九木自身极好的恢复之下很快就复原了,决定了隐藏自己心事的九木对待修炼更加的心无旁怠。
他的修炼进度和效率也大大的提高着,很快便安稳的突破瓶颈,踏入了八品巅峰··    对此,庄靖谪欣慰万分··    当初在来妖雾森域的时候,在东临王的允许下,庄靖谪带了许多藏书阁的各式各样的书籍,本意他是想自己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
    只是他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到九木,并收他做了徒弟··    东临王府藏书阁中即便是第一层可供府中人随意阅读的书籍,也非外头可以比拟。
    因此那些庄靖谪用来打发时间的书,落在九木手里就成了极好的参考和学习资料,对日后九木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至于其中不小心夹杂的上书《如蓝历野史》,打开里面却尽是“啪啪啪”和“啪啪啪”的那本奇怪的书不提也罢。
因为被吓到了的九木不小心把书扔溪里去了,捞出来的时候又不小心撕破了,然后就被心虚的九木拎回木屋,一个随手()就藏床底了··    不过还好之后庄靖谪也没有提过那本书,或许那本书的出现只是个意外吧。
九木满脸血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如是想来算作对自己的安慰和催眠··    日出日落,月圆月缺,修炼中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几个月的时间似乎只是一个晃神就过去了。
    这天庄靖谪不知道从哪里挖了坛酒出来,看样子好像还是埋藏了有些年份的藏酒··    似乎有这个这么形容人的说法,有些人天生就是逗比,即便给他一张面瘫的脸,犀利的双眼和薄情的唇,也无法掩盖他是个逗比的本质。
而这时候拿来形容庄靖谪其实挺适合的··    所以他抱着酒坛子去找九木,拎了人大手一挥说,今日的功课免了,咱师徒来喝喝酒扯扯淡吧·然后就从他的储蓄戒中掏出一堆的零食点心,这些都还是他当初来时炳子给他准备的,不过他一直忘了到现在才想起来,还好放在储蓄戒里的东西不会过期变质。
    半年多的时间容貌上九木没什么变化,但是个子却抽高了许多已经到庄靖谪肩膀了··    而这半年多的朝夕相处也让九木意识到,自家师傅平时不说话的时候或许给人一种神秘的世外高人的疏离感,但实际只要他话说多了他本质里的“放荡不羁”就体现出来了。
比如现在他就很不靠谱的让九木放下正事陪他喝酒··    九木无奈扶额,但也还是照做了··    封口乍一拍开即便是如九木不太懂酒的人也知道这是好酒,倒一碗其酒色清澈而飘淡淡果香,只是闻着味道就已经让人精神一震,神清气爽。
    原来是果酒,难怪师尊会允他饮,看起来还是有着什么特效的酒呢·九木如是想··    庄靖谪可没想这些,他给徒弟和自己各倒了一碗,就着桌上的零食点心开心的吃了起来。
期间师徒两并无什么话,都是心照不宣的吃酒··    这不知什么酿的果酒,入口甘甜而不辛辣,入腹后却是四肢百骸都能感觉到有一股暖流通过,使人周身暖意融融。
印着六角亭旁刚抽了嫩芽的柳枝,也是别有一番意境··    也不知饮了多久,当庄靖谪倒出最后半碗酒饮尽后他发现九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醉趴在了桌上。
    酒坛并不小,一坛喝下来庄靖谪也有了三分醉意,他手中犹捏着碗一手支着下颚转头垂眸去看自家徒弟·九木双手交叠趴在桌上,脸颊上有着淡淡的坨红,因沾了酒水而显得水润的双唇唇角微微上勾,露出一个心情不错的弧度。
·    小家伙这是梦到什么开心事了庄靖谪笑··    大概是受了庄靖谪平日不苟言笑的影响,九木也不自觉的渐渐变得少言陋笑,平时也就只有得了庄靖谪的夸奖和赞许后才会有浅淡的笑意。
    这不禁让庄靖谪生出一种自家孩子长大了的心酸(划掉)欣慰感··    庄靖谪放下碗起身来到九木身后,他一手撑在桌上俯下身缓缓凑近九木的脸,他眯着眼双唇离九木的唇只差寸许就要碰到一起了。
    他抿唇一笑移唇到九木耳旁轻声道:“小九醉了,为师带你回房·”说罢一把将人抱起大阔步的朝木屋走去··    九木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嘴里不知呢喃了句什么继续睡着。
    身后一阵风吹过带着些嫩绿的柳枝与风中摇曳,又是一轮冬去春来到··    四十、酒后·    庄靖谪抱着人回了房将九木放在床上躺好,他则出门去打水来给九木擦脸。
九木方才同个吃酒前是在修炼的,临时被拉来也无法忽视他之前已经出过一身汗水,而现在他醉得不省人事身上粘糊糊的估计睡了会不舒服··    庄靖谪怎么说以前也带过孩子,又同九木一起生活那么久也在照顾着他,帮他擦拭一下不算什么。
    至于说为什么不直接给九木洗澡算了,那种事九木这么大的人了还是等他醒了自己去吧··    拧干布巾庄靖谪把九木拉起来让他半靠在自己怀里给他擦脸,九木无意识地撇过了脸皱了下眉似乎是在不满睡梦被打扰。
    庄靖谪尽量放轻手下力道,脸擦完了放下九木去洗了布巾又来给他擦脖子还有手··    都擦干净后庄靖谪把九木放回躺好给他掖好被角端了盆和布巾出去,给自己也洗了洗。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那酒因味道不错,相比九木庄靖谪喝了大半,九木则只是喝了几碗,只是不想九木的酒量这么差一下就醉了·不过这次的酒喝得舒心,心情好其他的就随意了,九木那孩子也该偶尔休息一下。
    当然庄靖谪的酒量也不见得多好,只能说一般,所以现在他也有些微醺··    弄干净了自己他就想回房间同徒弟一块儿美美的睡上一天,只是他进房后却看到九木并没有好好躺着,他似乎是刚起来的正坐在床上。
    他眼神有些迷茫,现在的他整个就给人一迷糊蛋的感觉·他看到庄靖谪后愣了许久才歪着头,大舌头似的唤了声“师……傅……”·    庄靖谪见他就要爬起来的样子忙上前,抓了他的手要他躺下,而九木则反抓着庄靖谪的手臂,眼睛明明在看着庄靖谪却也无法聚焦。
    他抓着庄靖谪的手不一会儿就放开了,反去扯自己的领子·他呼出一口热气,好像挺难受似的开始用两手去撕扯自己的衣襟··    “……唔嗯……好热……”·    庄靖谪伸手去试九木绯红的脸,皱眉,好烫。
    刚要收回手,不料却被九木抓着了·“……热,不要,拿开……”九木抓着庄靖谪的手拿在脸上蹭··    庄靖谪的手方才碰了冷水有些凉,九木蹭了一会后来似乎是嫌庄靖谪的手不够凉了就放开了他,又去扯自己的衣服。
    庄靖谪不知怎么回事,看九木那个样子也没去想他是否太反常了,反而面目表情的伸出另一只手主动覆在了九木的脸颊上,还用拇指摩挲了下··    庄靖谪主修冰属性,体表温度常年都是一种微凉却干燥的。
    感觉到有微凉的手覆在脸上,九木放弃了一直都扯不掉的包在他身上让他很热很不舒服的衣服凑到了庄靖谪的身上··    他这一动之前因为他腰带没解才勉强还挂在他身上的衣服,立马就从肩头滑了下去。
    迷离而带着水雾的双眸眼角有些发红,被庄靖谪养了大半年才白润长了些肉的脸也如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红艳而诱人的可口··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整个人都扑在了庄靖谪身上,想要更多和刚才一样的凉意。
他的衣服整个滑落,原本束着头发的发带也不知道被他扔哪里去了··    他贴着庄靖谪一寸寸地摸索着,他胡乱地扯开了庄靖谪的前襟,贴上去脸颊嘴唇都胡乱地在庄靖谪的脖子和胸襟上乱蹭,最后他顺着颀长的脖子一个抬头他贴上了庄靖谪的唇。
    庄靖谪怔愣着,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很缓慢地抬手然后搂住了九木的腰身,微凉的手忽然贴上后腰让九木不自觉地溢出了一声如同嘤咛的声音。
    “嗯……”·    待庄靖谪回神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唇与牙关被撬开,一条温热湿润的柔软窜了进来·它毫无章法地在庄靖谪口中一通乱搅,一下一下地挑#逗着庄靖谪的舌。
    眼神暗了暗庄靖谪垂眸看了眼贴在自己身上,可以说是完全无意识了的少年,他收紧了手臂让他与自己贴得更紧,而后反客为主压着九木反吻了回去,拿回了主动权。
    庄靖谪穿之前虽然也就才十七八岁的年龄,但他就是那种现实版略有些汤姆苏的存在,家里有点小权有点小钱,他自己又有点小才有点小帅顶常年霸占学校X草之类的头衔。
尽管洁身自好没和别人啪啪啪过也浅尝辄止的有过几回kiss的经验,有过实战经验的他对比还是雏鸟的九木自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轻啄九木双唇以极为温柔的方式将九木带入自己的节奏,从唇瓣侵#入攻城略地,将九木口中的每一寸都舔#舐一遍又一遍。
    他感到自己体内有一股邪火在燃起,小腹热流汇聚·只是此时的他亦是无暇顾及反常,他只是迟钝的想到自己也醉了,刚才喝的酒后劲来了,不然他怎么感觉自己大脑一顿一卡的转偏就是没法思考呢·    直到九木被吻得缺氧无力手滑落攀在庄靖谪的手臂上,那一声无意识如呢喃般的“师傅”入耳,庄靖谪瞳孔一阵收缩放开了九木。
    分开的唇角一条晶亮的银丝牵连着两人然后断裂坠落··    少年眼神迷蒙的盯着庄靖谪,微肿的双唇一开一嗑地喘息着·庄靖谪不知为何平升一股烦躁,一个挥手九木闭着眼倒了下去。
·    给九木随意地拉了下被角,庄靖谪脸上神色不明的理好自己的衣襟,起身离开了房间··    四十一、心情糟糕·    第二天醒来没有宿醉的头痛欲裂感,习惯性的运气一个小周天反而感受到的是力量满溢周身,精神好得让九木觉得自己今天能翻做两倍庄靖谪布置给他的任务。
    体内力量的充盈让九木隐隐感觉到自己又将要更进一步了,他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高兴,然后最先想到的就是告诉庄靖谪,他想他的师傅知道了也会为他感到欣慰吧。
    但是等他坐起身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房间是庄靖谪的房间,他在庄靖谪的床上,可是庄靖谪却不在··    伸手摸了下身旁平时庄靖谪睡的位置,微凉且无褶皱。
像是人早早的就起了,又像是并没有人睡过··    九木并没有想太多,他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掀开薄被下床要去穿鞋,门外一阵悉嗦伴随着水滴落的声音渐渐近来,抬头看去全身湿透的庄靖谪正朝房间走来。
    九木惊诧,他师傅怎么会全身都湿的回来如他师傅现在的修为,区区水湿了衣袍乌发该是挥手间就可以去除的,怎么他现在看起来……会有些狼狈的样子·    终究九木不记得昨晚喝醉后,他对着他敬重的师父父干了什么大不敬的“禽兽事”。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顾不上穿好鞋子只随意套#着,九木就匆匆朝庄靖谪走去,伸手想去扶庄靖谪却被庄靖谪毫不掩饰的拒绝避开了他想要去搀扶的手。
    九木愣了一下去看庄靖谪想要问他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等看到庄靖谪连一眼都不愿看他并且连面具都无法遮掩他散发出来的疏离后,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抬起的手也怎么都无法再动一分。
    九木怔愣的站在门边,看着庄靖谪绕过他进入房间,然后他听到他的师父冰凉凉的说了句,“九木你先出去,为师需要休息·”接着便是平地起风将九木推出了房外,门也随着被关上。
    从始至终九木不明就里什么都没能说一句,就被自家师父扔出了门··    挠了挠头九木安慰自己,师父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罢·只是心里终究是有些难过。
    ******·    而庄靖谪又如何了呢·    他实在是心情不太美丽,把徒弟扔出去后关上了门,黑着一张脸把面具摘下来随手一扔,身上还湿的滴着水也不管直接躺下。
    被徒弟撩拨起了火,事情会是那么简单吗你以为所有男人都是米青虫上脑的,摸两把就能意乱情迷的OOXX了·    自然不是,起码庄靖谪自认自己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放倒九木后庄靖谪咬着牙飞奔出了房间,直直的朝着离木屋不远的池子奔去·运气提力,脚尖一点人就“噗通”一声蹦进了池水中·跳的还是池中心,水深能直接淹没庄靖谪的头顶。
    跳下去以后庄靖谪觉得心里烦躁的很,湖中的水根本无法浇灭他从身体深处燃起的燥热,但因为被湖水这么一刺激好歹,他还是想到了,自己现在恐怕是中了什么招了。
    既然已经想到了这并不只是区区因为情#欲而起的异变,当下庄靖谪就在水中收敛心神,释放玄寒冰凌·其力量之霸道,区区一个五十平方的池子,不管水深几何都被冻了个结实还散发着骇人的寒气,连岸上十米内的花草树木石桥桌椅也被寒气侵蚀成了同样冒着寒气的“精美冰雕”。
    而庄靖谪则在最中心··    庄靖谪在把自己冻成了一个冰雕,在水里冻了一晚上,第二天天际刚露出鱼肚白,玄黑泛着妖娆噬心的紫色火焰破冰而出。
被冻成冰雕的花花草草啥的,又在顷刻间被化去冰霜,这次它们算是都“熟了”··    庄靖谪黑着脸从水里飘出来,没特意去防护,全身都湿透,衣服头发都紧贴在脸上和身上,滴滴答答的掉着水。
    一个晚上的“冰块澡”,足以让庄靖谪冷静下来想很多事··    比如“喝酒误事”、“酒后乱#性”什么的,真是古人诚不欺他。
    妈了个鸡那被他们师徒两当饮料喝的果酒,发生这么些事后用脚趾头想也明白,是他们乱喝了有着X药效的酒··    虽然庄靖谪也发现,那酒对饮用者的修为高低不同效果也不同,但是连他这种已经五品境的元灵师都能中招,就不知道酿这酒的人是因为无聊,还是因为自身修为高(变)深(态)才无所谓。
    庄靖谪在心中对酿酒的人默默的记了一笔,竖了根中指··    而远在陨仙谷魍火莲中沉睡的某个娘亲,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一闪即逝,让守护她的榆都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连带着刚升起的喜悦也一闪而逝··    “难道是因为活得太久,我也开始会眼花了么……”·    四十二、两情相悦·    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该有个因为所以,即使是醉了思维不灵活不清晰了,他做什么也该有个原因。
    庄靖谪记得,九木醉倒后,他自己虽然也有几分醉意,可那也还不足以让他无法思考··    他将九木抱回房的时候,甚至在把九木擦拭干净后也还是清醒的。
    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受控制的呢·    倒水回来准备睡的时候还是……被九木吻的以后·    庄靖谪捏了捏额角,不太愿意去想事情的真相。
毕竟以前他可从来没想过那种事··    一个是徒弟,一个是师父·徒弟对师父心里存着龌蹉,而当师父的似乎也对徒弟存有不寻常的想法·虽然不一定,可要是就有,哪怕是一点点,也让人觉得可笑。
    亦,违背常伦··    但,这对庄靖谪这个异世来的灵魂有影响么·    ******·    九木练习时总会想起师父忽来的疏离、冷漠,故而一直心不在焉。
直到忽来一股凉风,而后紧接着响起声音,“方说你摆正心态,有所进步,怎的又心不在焉”·    正打着拳的九木挥拳动作一顿,动作中途打断。
    他迟疑的向声源看去,一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在百米之外的庄靖谪已经到了九木身旁··    此时庄靖谪已经换过了一身衣服,一身清爽,脸上亦看不出什么与平常有异的神情。
    “……师父”九木有些迟疑,毕竟他不觉得自己之前被扔出房间门时看到的是幻觉,只是为什么现在师父又和个没事人一样了呢·    心中有疑惑,他却没有说出来。
    动作虽然打断了,但是九木的动作却没有收起来··    庄靖谪上前站在九木身后,抬手至九木手肘将它略略抬高,另一只手落在九木大腿上,掌心施力将九木压低了几分。
    “涌云掌虽名为掌法,但它的独特之处却是集掌法与拳法为一体,亦是刚柔并济·你方才打的是涌云掌第四层,到这已经需要从掌法过度为拳法。”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拳法出手当干净利落,可你刚才的拳头挥出去却软绵绵的,”顿了顿,在九木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了唇角,凑近九木耳畔,“你将心思放哪去了呢,小九”·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后,九木身体一僵耳朵红了个透。
    他猜到师父会责备自己练功时的不专心,却怎么都没想到会有现在的情况··    庄靖谪站在九木身后,胸膛贴在九木背上,两人如今的姿势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庄靖谪把九木抱在怀里,手把手的教导九木。
但凑近的脸和喷洒在耳畔的气息,却又偏偏添了几分暧昧··    感觉到九木身体不自然的僵直和红透的耳朵,偏偏他又不曾挣扎,庄靖谪嘴角的弧度愈发的大了。
    “小九是否喜欢为师”虽说着疑问的话却用着叙述的语气··    但话落在九木耳里,九木心里除了惊悚就只有惊恐。
    师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知道他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了师父他是不是想要将自己逐出师门了·    每想到一个问题,心里就越是发凉,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还要强做镇定运转大脑想想应对之策——或许师父所说并非自己所想。
    “师,师父在九木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九木心中怀恩,师父收留九木养伤赠食并收九木为徒九木心中怀敬·可……”九木咬着牙顿了顿,道:“师父于九木来说是恩人,亦是授业恩师,师如父,九木心中自是如喜父般亦喜师父的……”声音越说到后面越小,到最后那句话就如呢喃侬语。
    但庄靖谪还是认真的一字不漏的全都听清了··    他手臂一收,把一直维持着出拳招式却在刚才如被定身一般没有动过的九木拉进了自己怀里,手环在九木胸腹。
    凑近九木的耳旁故意压低了几分声音,一字一句道:“小九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为师说的并不是这种喜欢·”·    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九木却不是条件反射的挣扎怀抱的禁锢,反而是大脑轰的一下都空白了。
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跳动,却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兴奋、激动··    庄靖谪又说:“吾心悦于汝,尔心中何意”·    一句“心悦于汝”让九木仅剩的最后一点思考能力都被炸了个空白,他瞪大着眼睛。
    是不敢置信,还是惊恐万状,又或者只是不知所措·    面对庄靖谪这不按常理出牌的状况,小少年九木在家族不再,流落街头摸爬滚打那么久以后第一次生出了不知所措。
    他在害怕,他怕庄靖谪这其实只是试探,等他只要说一句“是”他就万劫不复··    他怕庄靖谪与他断绝师徒关系,将他逐出师门,此生都不再见他。
    若是如此,他该如何是好·    “慧极伤身,小九思虑过多了·”庄靖谪的手覆在九木不自觉捏紧的拳头上,抬起打开拳头,掌心赫然出现几个鲜红见血的伤口,却是九木用力过度被手指扎破了皮肉。
    庄靖谪用拇指一遍遍的拂过伤口,微凉的感觉,伤口却已经止住了血也感觉不到疼痛··    他说:“喜欢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喜欢小九,小九要是也喜欢我,这便是两情相悦了。
你说,是与不是”·    九木再次如被雷劈,还是劈得外焦里嫩··    虽然听到师父说他也喜欢自己很高兴,但这透着满满调戏意味的话,真的是在说正经事吗·    师父父你一定是在逗徒弟弟的对不对·    师父父窝再也不敢了,请你把画风调回去吧。
QAQ·    四十三、佳人醉·    你一直偷偷的喜欢着某一个人,却一直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在喜欢他·但有一天,早上他才给你脸色看,让你以为自己的暗恋被发现了并且被讨厌了,结果下午就被“告白”了,你会怎样·    九木表示,他几乎是崩溃的·    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传说中的“惊喜”,只有意料之外的“惊吓”,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好嘛·    但这些庄靖谪自然是不会去理会的,他说完这些话放开九木负手于身后,怎么来的又怎么走了。
    他知道自己的太突然了,所以他给九木消化和考虑的时间,他确定不管深浅,九木却是也对他有意的··    只是庄靖谪没有想到的是,那天他离开以后九木就没有再回来,到现在也已经有三天了。
    危险庄靖谪是不担心九木会遇到危险,在这界域中不论妖兽或者魔兽普遍都是等级不高的,而界域外高等级的妖兽、魔兽灵皇镜以下却是无法破开结节禁制。
    所以九木三天都没有出现是为什么庄靖谪唯一担心的是九木是会不会是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不久前那次就是个例。
所以他起身出门,边走边想九木可能在哪里··    然后他就在湖心亭看到了抱着坛子的九木,走近了还能闻到淡淡酒香··    “小九”庄靖谪蹙眉唤了声。
·    石桌上只有一个碗,一坛酒,而九木已经喝上了头·抱着坛子半响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叫自己··    他缓缓抬起头来,眼神难以聚焦朝着大概是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师……师父……”眼神迷蒙泛起一片水雾,吐出来的话语却让人觉得说话人大舌头。
    庄靖谪皱着的眉头不见松开,只是倾身低府了身子,手掌抚上九木绯红而有些发烫的脸颊,两人额抵着额,鼻尖碰着鼻尖··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庄靖谪道:“小九你怎么会在这里饮酒”鼻尖耸动忽然觉得这入鼻的酒香有些熟悉。
    九木眨了眨眼一撇嘴,放开了抱着的酒坛子抬手勾了庄靖谪的脖子一拉,使自己和庄靖谪直接脸贴着脸··    他蹭了蹭庄靖谪的脸,露出饕足的表情,双唇似撒娇呢喃细语。
    “小九……小九最喜欢师父了·”·    庄靖谪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无奈一笑揉着九木的头顶道:“为师,也喜欢小九。”
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即便戴着脸上那特殊的面具也无法完全掩盖掉··    九木仰头用自己的唇印上了庄靖谪的唇,只是一下便分开了·“这样的梦,真好。”
说完便闭上了眼倒在了庄靖谪怀中,睡着了··    庄靖谪失笑,把九木揽在怀里,在石桌旁坐下,就着九木刚才喝酒的碗抿了一口·香甜清冽……这不是上次他们喝的那酒吗……·    当下庄靖谪的脸就黑了,但一想到刚才九木喝了不少却没再和上次一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思考中不知不觉庄靖谪就给自己湛满了一碗酒,回过神一抬手就要把碗砸了,又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哪里不妥。
    庄靖谪:“……”←深感自己被逗了的某人··    ******·    百年前如蓝大陆曾出现过一个老人,老人修为不高却有一特殊手艺——他能酿一种灵王境以下者饮后必可提升修为的酒。
    但此酒的饮用条件却有些特殊,使各怀心思前来讨酒的各路人士无不惋惜或于心中狠狠咒骂老人一顿··    其酒有名曰“佳人醉”,由其名字可知这要求与“佳人”或有关。
    而实际则是,此酒酿造方法特殊所用材料亦是十分特殊,因而造成了,这酒虽有“灵王境下元灵师饮用皆可增进修为”的功效,却是只对心有互通的有情人与第一次饮用方有效,若不然那也就只是普通佳酿了。
    但如蓝大陆元灵师谁人不是为了进阶而恨不得能将时间掰成双倍来用,谁还会有那个闲情去与别人谈情说爱、卿卿我我的,那都是世俗凡人才做的事··    所以能饮了“佳人醉”并如愿进阶的元灵师实际上少的可怜,但受益者后来却都成就了一番事业。
    此些事例与老人所酿的酒的特殊终是为老人惹来了杀身之祸,老人也因此被迫背井离乡隐姓埋名,渐渐的“佳人醉”的传说也淡出了如蓝众元灵师的视线。
    只是众人不曾想到的却是在那事后的三十年后“佳人醉”回再一次出现在如蓝众人眼前——南宗管辖下的某间拍卖行又出现了·    在证实其是“佳人醉”无疑后,整个大陆再一次被掀起了波澜。
但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在大家都摩拳擦掌想要把卖家揪出来为他们生产的时候,却再也没有任何“佳人醉”出现过,更妄论背后那卖家··    而那时出现在拍卖行的三坛“佳人醉”拍出了天价;那时候如蓝大陆有一个身负妖火的魔女;那时他们想不到那魔女会成为老人贺花翎“贺老”的授艺之徒。
    更想不到那魔女会用三坛子做实验酿出来的“佳人醉”坑他们,虽然得到它们的人饮用后也有些微收获……·    那魔女恰巧就是庄靖谪那没见过的“娘亲”。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右下角备注的几行小字,庄靖谪脸黑的简直能滴出墨来··    ——【“佳人醉”的酿造方法在贺花翎的酿造基础上由本人再加改进,免除了“需心意相通的有情人方有效的不足”,但弊端就是改造后的“佳人醉”灵王境以下元灵师第一次饮用时会自带X药buff……】·    【切记,灵王境以下不可乱用】·    庄靖谪一脸“=L=……”,他觉得他娘还漏了几句话,比如“老娘是灵王境元灵师吃酒如喝水,菜鸟们别太羡慕。”
或者“没到灵王境的渣滓们最好别惹我,不然分分钟给你们灌X药”·    庄靖谪扶额,为什么他会觉得他娘是个凶悍的山大王呢然后怒摔手中的《佳人醉酿造手札》。
    这是亲娘嘿·    说明书拿去垫床脚,坑得儿子差点上了他徒弟,他娘知道么·    捡起,摔;捡起,再摔,捡起继续摔……·    反复数次,再捡起,拍拍书上灰尘庄靖谪把书放到了书架上。
    虽有弊端,却还是利大于弊,收好或许还能用的上··    拍拍手,恢复淡定的庄靖谪去给九木煮解酒汤了··    然后,远在陨仙谷沉睡的前大陆魔女某娘亲安详的面容上再一次的露出了细微表情——眉头皱了两次。
    这一次榆看的清清楚楚确信并非自己看错,无神已久的双眼顿时波涛涌动,光华肆溢若眼中盛了星河般璀璨··    “……你……终于要醒了吗……”·    四十四、试试·    像庄靖谪和九木这样性子的人,注定不会是个随时把自己的情绪和喜好挂在脸上的。
    所以九木喜欢庄靖谪,他不敢在没有确定庄靖谪对他的想法的时候轻易暴露自己的心意,也不没有在得知庄靖谪对他也有意后就一反常态的腻着他··    因而庄靖谪对于九木对他到底有着什么程度的欢喜他也并不太了解,仅限于知道九木喜欢他他也喜欢九木就是了。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在九木之前庄靖谪也算谈过几次恋爱的,他在他生活的群体中来说确实是个优秀的存在,不管身家背景还是自身实力修养。
    但人无完人,这样的庄靖谪他还有个曾经一度让家中长辈头疼的缺陷——无性恋者··    他生来随性,于感情之事向来只看喜欢或者不喜欢,却对性别从来不在意。
    这样的他,说他是同吧他又喜欢女人,说他是正常吧又不介意男人,实在是个十分没节操的毛病··    唯一让他家里人欣慰的大概就只有,在他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恋爱史中,庄靖谪谈的都是女人,而且从来没做过什么过界的事,可以说是十分体贴也十分守礼。
    所以分手真是意料之内··    而某种程度来说,庄靖谪于感情方面也是比较迟钝的··    要是恋人不说,他一般都更喜欢细水长流式的感情和相处。
    一个粗神经一个闷骚,这两个人注定感情路坎坷··    九木酒量似乎是比较差的,这次喝醉后又是睡了一整天才起来··    庄靖谪虽疑惑九木为什么消失三天不出现,又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喝闷酒但想到他现在好好的回来了,只是喝了点酒也并没有什么。
何况大概是因为喝了“佳人醉”的缘故,九木隐隐的有了又要突破的预兆··    所以九木醒后庄靖谪很是宽心的没有问他那些问题,只是摸着九木的额头问他会不会头晕,然后给了他一碗醒酒汤。
    九木任庄靖谪手覆在额上,耳尖发红的接过醒酒汤乖乖的喝干净··    待九木喝完汤,庄靖谪又揉了揉他的头··    两人现在的气氛不可谓不好。
    但平时都极度缺少浪漫细胞的庄靖谪,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刻就打破了这种气氛··    他揉着九木的发顶说:“虽然偶尔需要放松,但你缺勤三天,小九明日开始记得把过去几天落下的修炼补上,明白吗”问句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师父父痴汉闷骚呆九木连连点头,“徒儿知错,徒儿一定自觉将功课补上·”·    好吧,这两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都是你情我愿啊··    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真不愧是师徒··    以前庄靖谪还不是“庄靖谪”的时候在规矩内就喜欢随性,到了如蓝大陆成为“庄靖谪”以后只变得更随性。
    做的事一般随心而随意,也更直白··    他坐在床沿看着九木,“小九喜欢为师·”这一次是直接以肯定的语气说着这句话。
    乍然听到庄靖谪说出这句话心脏“噗通”一跳,目光闪躲不敢直视庄靖谪··    感觉到庄靖谪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半分没有少,他略低了头抿了抿嘴,双手揪着膝上薄被抬起头回视庄靖谪。
    似下定决心般,倔强却坚定··    “徒儿不孝,九木心悦师父·不……不是对长辈的濡慕,而是心悦之喜。”
拳头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徒儿喜欢师父,不求师父也喜欢徒弟,只希望……”说到这九木反而觉得松了口气,无奈却又如解脱一笑,“……只希望徒儿今日说了这些师父莫要将九木逐出师门,断绝师徒关系。”
    庄靖谪涣然,唇角弯起··    他伸手抬起九木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不可闪躲·“那,我们试试吧·”·    温热气息喷洒在脸上,随即唇上落下柔软,鼻息间具都是已经熟悉的如初冬般的淡淡的冷香。
    木然怔愣的九木瞪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这个世界怎么了·    四十五、泉·    不出所料,九木很快就突破瓶颈进阶达到了七品境。
    虽然因为对大陆其他人的进阶情况不太了解,但就九木进阶所引动的异象来看,庄靖谪暂且是觉得自己徒弟该是难得有的天才级的元灵师··    于是庄靖谪便是生了爱才之心,更加的费心去栽培九木了。
    九木如今才几岁不过是十三四岁,却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突破至七品,如此天赋异禀若是放在世俗绝对是个引人注目的耀星··    但可惜他现在不是在世俗而是在这个宛如隔世的妖雾森域中心,而这里大概是唯二的另一个人——庄靖谪却不巧对世俗元灵师的进阶难度不清楚。
    对他来说,元灵师进阶啊,去睡觉就好了··    于是注定九木不可能在庄靖谪身上感受到名为“优越感”的东西··    ******·    “……屏息静气,抱元守一聚灵归百会,而渐通四神冲至阳白,融汇攒竹、鱼腰、丝竹空至太阳而转瞳子髎、承泣、四白、晴明,最后同聚双目,以己之灵养己之目,而成‘慧瞳……”·    庄靖谪盘膝坐在小溪旁的大石头上,闭着眼双手掌心朝上,嘴里念着运功心法却不是给自己听的。
在距离他不远处有一水流湍急的瀑布,九木赤#裸上身盘膝坐在瀑布之下咬着牙绷直了身体,在庄靖谪的念诵下同步运转周身灵力··    此次所修炼的主要还是“双目”,其次淬炼肉#体强度,因而在那有十多米高的瀑布下九木不但要坐得笔直,且双眼不可闭合。
    此处瀑布虽仅有十多米高,但水却不是一般的水··    水的源头在一处洞府,洞府深处的泉眼有两股截然不同且本该相克的元素力——炎与寒。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炎,炙热可瞬间嗜骨融肤,泉眼处去看它修为不够的甚至会被灼烧双目··    寒,修为不足者十丈之外便会被寒气侵入肺腑,蚀骨碎心,乃天下少有之极寒其一。
·    但此两种极端相克之力却共存于一泉眼,同处相融相汇,·    虽天下并非没有两种过几种相克的元素共存的例子或存在——比如庄靖谪便是一人身负幽冥焰与玄寒冰凌。
但这样的存在比较少之又少,并且哪个如此存在不是不得了的存在呢·    所以庄靖谪便发现这水从泉眼出来到了瀑布这,它们的力量已经完全相融,且除了泉眼处它们显示出了它们蕴含的能量的霸道,几乎是在出洞府之前威力就已经只剩原本的百分之五了。
    对于现在七品元灵师的九木来说,这水刚好有着适当的淬体效果·虽然不怎么温和··    当然,九木要淬体,庄靖谪自然也不可能落下,除了品阶在升,肉#体他却是真的没怎么修炼过。
    但等两极之泉流出来,这淬体的效果却是已经不如对九木的了,毕竟他已经是五品元灵师,除了第一次有点点效果,之后却同普通水源没什么差别了··    所以蛋疼如庄靖谪,他只好去到那洞府内去修炼。
先在边缘,然后慢慢适应以后再往里挪·但前提却是他必须先把体内的幽冥焰和玄寒冰凌完全收敛,不然依旧没有效果··    这又让他不得不叹息一声,自己这两金手指有点拽到爆了啊。
    所以他也才能知道,这水从哪里来,源头又是个怎么样的··    回到现在来说说九木的进展如何吧··    这水虽从表面看不出它和普通的水有什么区别,对庄靖谪也没什么影响。
但对于才进阶至七品初阶的九木来说,难度却不是一般大··    起初九木听说庄靖谪说他未来一段时间都要在这瀑布下修炼,他还不以为意只觉得师父这是同他玩笑。
    可是事实则是在他把脚踏入水中的瞬间才意识到是他见识浅薄方不知道这其中厉害··    那水还是原来的样子和普通的水没有任何差别,但已将脚踏入水中的他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煎熬。
    截然不同的两种相克的力量却相互融合在了一起,侵入体内后九木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它们在体内的流窜与对筋骨血肉的淬炼··    那极致的炎与极致的寒直叫他恨不得立刻转身跳回岸上,抱着他家坑徒弟的师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抹到他那洁白的长袍上,控诉他欺负小孩的罪行。
    但事实却是九木站在原地,他一动不动咬紧牙关运转体内灵力护体,减少体内的痛苦·不回头极缓慢却坚定的向前挪动着步子··    第一次九木没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到达瀑布,直到他全身脱力倒下后被庄靖谪捞起来时,也不过才前进了平时步伐的三步。
    九木挫败,他觉得自己是败在了自己的自负上,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乱下定论,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庄靖谪的期待·一时间情绪又更低落了几分。
    庄靖谪看出了徒弟的心思,没有说什么安慰他的话,只是和九木说了下那从瀑布上流下来的水的来历·最后拍了拍九木的肩膀,就负手离开了··    庄靖谪这样的行为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就是对徒弟不太上心所以无所谓在不在乎。
但是九木却是明白了他的心意,他是在告诉他那泉水的厉害,却也是在告诫他当以此事为戒,日后少犯或不再犯··    这师徒俩虽都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但于正事上从来没有例外与特别。
    该做的修炼每日依旧,该有的礼数依旧需要··    庄靖谪还是九木不知道名字的师父,九木还是庄靖谪不明身份来历的徒弟·“恋人”那只是闲暇空闲时才会存在的关系。
    很直白却是事实,谁都不觉得奇怪或者不该··    之后九木用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去适应泉水的淬炼,到达瀑布之下接受从上倾泻而来的水流的冲刷。
    他的双目流光溢彩煜煜生辉,而头顶百会则不断的涌入精纯灵力,隐隐形成了一个小漩涡吞噬着力量然后灌入九木体内··    最后他竖眉一吼,周身灵压破开了倾泻而来包裹住他身子的水流,金光乍然暴起四散,最后却又重回双瞳。
    闭眼,再睁开时一目已可探得数十里之外··    “慧瞳”初成··    四十六、失落·    夜已深,九木躺在里侧却久久没有睡意,但又怕自己的动静会吵到身侧的人,因而心里如何人却不敢随意动弹。
    “慧瞳”修炼了许久今天终于成功了,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其实九木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只是高兴之外这次却还有些失落··    虽然到现在九木他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但其实对于自己曾经的记忆却也依旧有所保留。
    那时虽说因后辈不争,在历史的洪流中,家族曾经的辉煌都已在时光中流失,乃至到了他们这一辈他们的家族在整个东朝已仅仅只是三流的家族,但他那个作为家族领袖的父亲却从未放弃要重振家族荣耀的想法。
    而作为领袖嫡子的他也只会想更努力用自己的努力来证明自己对于父亲的支持,所以那时候的他是族中众星捧月的天才·是先天的天赋,亦是后天的勤奋。
——只是他从不自傲,他的父亲与母亲也不允许他自傲··    因而作为本土居民的九木就算年岁和修为不如庄靖谪,但是对于如蓝大陆元灵师的修炼进阶和孩子年幼时的天赋了解却比庄靖谪多一些。
    一般来说元灵师年幼时开灵的最佳时机是越早越好,那样就表示其子先天天赋越高·但大部分人开灵的时间还是在一般还是在十岁之后十二之前,虽也有人是十四岁或者十五岁开灵,但那毕竟还是迟了些,能成功的几率相对较小许多——十六岁才开灵的庄靖谪是个特殊情况,暂且不提也罢。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因而对于自己的天赋九木即便年少也多少有些了解和认知,他知道自己也算是难得的天赋异禀,若是在外边该是众星捧月被各大门派和家族甚至是皇室争相招揽培养的人才。
    只是他有一个隐世的师父,师父虽然和他说他是对尘世绝念才隐居于此,但这么久相处下来,九木却越来越确信他这表面有些冷漠的师父其实年岁也并不大,最多也不会超过百岁才是·    但他师父如今已经是五品巅峰了,与他相比九木只觉得自己不如师父,因而在庄靖谪身边竟生不出半点骄傲自负。
·    但历经许久的修炼今日才功成的“慧瞳”和淬体,其实九木在心底还是期望着庄靖谪能夸一夸他,或者鼓励他·哪怕只是口头上的表扬。
    但对于今日他的表现庄靖谪却还是如同往常,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以示欣慰··    或多或少怀抱期望的九木起了几分失落,也就间接导致了他今天的兴致都不太高。
这不,现在就因为这事睡不着了··    室内墙角镶嵌的几颗照明晶石淡淡的光晕在这并不是很宽阔的卧室,给人一种如夜空的错觉··    九木盯着一处的晶石看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躺着的人,捏了捏拳头抿嘴,还是决定侧个身··    因为怕会惊扰了庄靖谪,所以他特意放慢动作以求放轻动静,却不想反而更折磨,动静反而更大。
    平时随意的一个侧身,九木却硬是弄得自己似在做什么一般,好不容易侧了个身却是大气都不敢喘··    他就着淡淡的光线,打量着庄靖谪。
    庄靖谪睡觉的时候很规矩,仰面平躺双手十指交叉的放在腹部,一个晚上基本也不会有什么变动··    九木侧着看他刚好能看到他的整个侧面。
    被镀上一层如月华般色彩的从来不在他面前摘下的面具,即使在睡觉也不是很凌乱的发和衣服,唇角抿起成一条直线·从头到尾给人一种规矩到有些刻板的感觉——但九木乐在其中,他的师父就还是这样的。
    所以庄靖谪的睡姿其实是为了更好的配合他的“独特修炼方式”,这种事情的真相还是别让孩子知道了··    九木侧着身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庄靖谪什么都不做,看了许久,久到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只是慢慢地睡意袭上心头,眼皮开始忍不住打架的时候,完全是无意识的他向庄靖谪挪动了几分,脸贴着庄靖谪肩侧蹭了蹭··    只是就在他将将要去会周公的前一刻的瞬间,他听到了耳畔响起了低沉而透着凉意的话语声。
    “小九,还没睡”带着刚转醒的慵懒感,而后一阵细微唏嗦声,庄靖谪转了个侧身·长臂一伸把被惊到而退开的九木捞到了怀里,手揉着他的脑袋,还蹭了蹭他柔软的发。
    “近月你的表现很好,今日白天你能练成慧瞳为师很高兴,你可想好了想要为师给你个什么惊喜”似是半梦半醒眼眸微开,说话间气息尽数喷洒在九木耳廓。
    九木身体僵直不敢动弹的被庄靖谪抱在怀里贴着胸膛,听着庄靖谪有力跳动的心跳声,感受着自己胸腔里加速跳动的心,面红耳赤··    许久不见怀里人有回应,庄靖谪估摸着他许是睡着了未曾听到,“那便明日再问你好了。”
说着又收紧几分手上力道把人抱紧,下巴抵在九木头上就又睡着了··    胸腔里的心在砰砰砰似要跳出来一般的跳动着,而九木却全身僵硬不敢动弹分毫——因为他已经被庄靖谪刚才突来的动静吓到了。
    若非对庄靖谪实在是尊敬的不敢亵渎半分,估计这会儿用“突然的就像诈尸一般吓死个人”这句话或许会很能形容九木的心情··    于是什么所谓的“奖励”啦,九木反而没有反应过来,也没了去失落的心思,只是一夜不曾好眠第二天一早顶着双黑眼圈还要装作睡得很舒服,比庄靖谪晚起许多。
    四十七、矛盾·    翌日天际泛白天刚亮庄靖谪就准时醒来,睁开眼看到被自己抱在怀里熟睡的人先是有些怔愣,而后才模糊想起是自己在半夜把人拉到怀里的。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放轻动作起身,为少年掖好薄被便离开了卧房,因而并未发现在他踏出房门时方才还在熟睡的少年悄悄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日常打坐完成,庄靖谪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尚且并不刺眼的朝阳开始思考该给九木什么奖励··    按理来说九木是他目前唯一的弟子,也可能以后也只会有他这一个徒弟——毕竟他还有那样一层身份,搞不好以后要去做什么事。
    所以平时给九木些奖励应该是很平常的事,但麻烦就麻烦在庄靖谪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修炼,可他又因为修炼情况特殊·当初只想着来这里睡上个几年就好了,完全没想到还会碰上九木并收了这么个徒弟。
因而他竟然除了解嘴馋带的零嘴和一些丹药,竟是什么都没了··    徒弟出师做师傅不管如何都该给他些法宝灵丹防身才是,可先下庄靖谪穷的只有零食怎么破·    揉了揉额角,庄靖谪觉得自己得寻个时间回一趟东临王府了。
    不管是借是坑,是好是坏,总是要给弄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当做九木的出师礼的··    想到这,庄 靖谪神色突然一暗··    他忽然开始反思自己捅破和九木的那层关系是不是太冲动了·    他当初会一直戴着这脸上的面具不在九木面前摘下,就是因为他一直记得X神曾说过的他未来的“命数”和有可能的下场。
    他不想连累九木因为他而在未来被葬送了他的天赋和本该有的大好未来··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只是现在又要怎么办·    九木性子较真,若是他这个做师傅因为一时冲动表明心意后又因为后悔而要求九木“忘记”他那天所说的。
虽依九木对他的恭敬和儒慕,他一般都不会有怨言反对,但他如旧终究年岁尚小,谁能保证不会给他留下阴影呢·    庄靖谪头疼,他有预感他不会在这里再呆太久,而等他离开这里的时候九木也必须离开。
而当他们都离开这里以后,他们的师徒缘分也就结束了··    只是这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毕竟,他对九木并不只是玩玩……·    ******·    晚上因为紧张没睡好,等庄靖谪起床离开后才真正睡着的九木一睡睡到了大中午才恍恍惚惚醒来。
而等他发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以后,一个鲤鱼打挺就匆匆起身,乒乒乓乓好一阵才打理好自己,而后夺门而出··    虽然知道师父并不会因为这事责备自己,但是他自己心里却会过意不去。
    撒丫子狂奔在去修炼地的路上时,经过饭厅时忽然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几乎是下意识的九木停在了门口··    他伸头朝里面瞅了瞅,就看到那个在他眼里虽没有“不食人间烟火”却也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师父,衣袖挽起端着饭菜在灶台和饭桌间来回走着——惊得九木当场石化。
    庄靖谪放下最后一碟菜,抬头看向站在门口呆若木鸡的九木,朝他招呼道:“小九,进来吃饭·”·    呆愣愣的九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作的,反正等他回过神来,他就看到自己已经坐在桌前手里捧着盛好了米饭的碗,而庄靖谪正往他的碗里添菜。
    再看庄靖谪他手里也捧着碗却没有动反而看着他,虽然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总有种师父很期待他吃完后说“很好吃”的感觉··    所以他动作很快地把每一样菜都尝了一些,“真,真好吃”意料之外的真的很好吃于是脱口而出。
    偷瞄一眼对面的人,九木看到了那人唇角勾起了一个微不可查却足以证明他心情愉悦的弧度··    吃完后九木很自觉的表示收拾碗筷自己可以代劳,但庄靖谪却只是摇了摇头让他自去修炼而后自己开始收拾。
    九木依言离开却在训练中总是心不在焉,他总觉得师父今天有些怪怪的,虽然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不过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如他师父那般的人竟然也会下厨,而且手艺还不错。
    他师父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那种“高冷”,而且之前在他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两人每天都是修炼,吃的除了辟谷丹也就只是那些浆果之类的东西,到后来偶尔吃上一两顿的米饭也都是由九木动手。
所以今天这一顿饭真是把九木惊到了——大概也只是惊讶吧··    捏了捏拳头不带任何的灵力单靠肉#体九木挥出拳头,“砰砰”声开始有节奏的响起,每一拳都落在木桩的同一个位置。
    少年挥拳时的呼喝声伴着林中鸟鸣叶落的声音,汗水挥洒在脚下的土地上,落叶上,每一拳都是绝对的全力——只要进入状态便是忘我··    突然一个金色的影子在九木眼前闪过,眼珠一转一抹锐利从瞳中闪过。
几乎是下意识的原本该朝着木桩落下的拳头与半道改变轨迹,拳上裹夹着暴动的能量向着那金色的影子而去·不料巨响过后在飞扬的尘土里却找不到一星半点的影子。
    没有停顿太久,九木停下了修炼朝着直觉的方向快速奔跑——刚才那是罕见的金属性妖兽金尾狐,他需要它·    而后少年的身影渐渐的离他们师徒居住的洞府木屋越来越远,深蓝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绿林深处。
    而反观还在木屋中收拾碗碟的庄靖谪·将东西都收拾好以后,他擦拭干净双手,沏了一壶茶坐在桌旁悠悠的饮着··    有些突兀的,他举杯饮茶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从怀里拿出一枚戒指——正是他当初到这里的时候庄靖竹给他的纳戒。
    此时的纳戒正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庄靖谪将神念探入后发现散发光芒的源头是那颗差点要被他忘记了的紫色特殊传述水晶··    按照记忆里模糊的曾听庄靖竹给他讲的方法用精神力打开禁制,霎时间水晶表面若层层水波荡开,而后一个人的面容渐渐在水晶中显现。
    那人眉目端正俊美,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本该是冰冷淡漠的神情因为看到庄靖谪而有所缓和,几乎是下意识的庄靖谪脱口便道:“爹”——不是东临王是谁。
    四十八、再回东临府·    水晶中出现的面容正是许久不见的东临王,因未曾料到几乎是下意识的庄靖谪脱口便叫了“爹”··    而东临王在看到水晶中逐渐显现的面容以及听到从那头传来的声音,一时间竟是愣住了。
    “谪儿……”不大确定的道··    庄靖谪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把面具摘下了。
遂抬手拿下面具,对东临王讪讪一笑··    “额……嗯,新找到的玩物,看着挺喜欢的就拿来玩了·刚巧……刚巧……”刚巧你老人家就找来了。
这是庄靖谪想表达给东临王的意思··    反观东临王虽怔愣了一会儿,可这会儿看到自家儿子这般模样也是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子这样子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发现,欲盖弥彰。
    于外人东临王虽是个不苟言笑的,但对自家人即便只是单纯的言语交流间也能看出自他眉眼中流露出来的笑意·大抵他也不是真的那么无情无欲,只是不削与不相干的人做戏罢。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东临王两指摩挲着下巴挑眉对庄靖谪道:“不用这么慌张,你方才戴的面具是你娘亲年轻时的玩物·之后存放在木屋中,倒是不曾想会被你找到。
看你的样子你还挺喜欢的·”陈述结尾说明东临王对自己说的确定而不需要考据了··    庄靖谪撇嘴干脆把面具收进了袖袋中,耳尖因为被别人猜中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有了点点的发热。
他将双手拢在宽大的袖中,后仰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道:“许久不见,老爹今日就是来特意调侃儿子的吗”·    东临王点了点头复又摇头,“是,又不是。”
    “约有两年未见,你的修炼成果和进阶速度着实让我惊讶·但修炼最是忌讳急功近利,基础还是要扎实的,我想这事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便不多说了。”
    庄靖谪微讶,虽然现在他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修为,但他也没想到他和东临王隔着一个水晶聊天都能被对方知晓了自己的修为,这让作为前地球普通人类的庄靖谪心情有点微妙。
但再想到现在他自己就“很不科学”了也就释然了··    东临王接着说:“今日我寻着了一样东西,对于其他人来说并无什么用处,但对于情况特殊的你却大有益处。
正好你的修炼也略有小成可暂时先放一放,你可要先回来看看这物什学院再过不久也将开学,你也该考虑考虑这学期是否要去·”·    庄靖谪心中对东临王提到的神秘东西有些好奇,但还是记得自己有事没解决现在还不能走。
“我在这还有些事没解决恐怕还不能走·”·    “呵,你在那还有什么事没解决的你回来看看这东西耽误不了你一天的时间,真的不考虑考虑”·    “不需一日”·    “从传送阵回来办妥事情兴许半日都不需要,如何”·    庄靖谪想了想,现在时间还早九木也还在修炼,半天都不用确实可以回去看看再来解决九木的事。
不消多虑庄靖谪已决定回去··    光华消散后首先映入眼中的是负手而立将笑意都掩在眉眼中的东临王,而后就是在东临王身后六尺外恭敬站立的炳子,再看却没找到那抹如竹温润的身影——庄靖竹并不在这里。
    说不清为何没有看到那抹身影心中升起的淡淡落寞,但庄靖谪却也晓得庄靖竹乃是个大忙人,他现在突然回来见不到人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既然是因为要事才回来,东临王也不多说其他只道:“来。”
便转身在前头带路··    庄靖谪颌首在后面跟上,走过炳子身旁时微挑眉峰抬手拍了拍炳子的肩膀,勾唇道:“许久不见·”·    一直垂首肃立的炳子眸中闪过一抹光华,双唇无声蠕动。
    庄靖谪眯眼淡笑紧随东临王离去··    “恭迎回府·”·    一年的时间对于对于修正者来说不过是眨眼瞬息间,不同于曾经庄靖谪生活过的时代,似乎每一天每一刻周边都在变化着,那样的变化一年可以让一个曾经生活了许久的地方变得陌生。
    在回廊中度步前行,庄靖谪将四周的景色都静静的在眼中过一遍,轻柔拂过脸颊的微风中带着院中花草的淡淡馨香,枝头的鸟儿扑灵着翅膀从那头跳到这头,抖落了枝头泛黄的树叶。
    抬手接住飘落的叶子庄靖谪笑的惬意··    后面跟上的炳子见状上前道:“少爷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一直都心情不错的。”
说着把手中把玩的叶子塞到炳子手里,负手悠然跟上前头已经走出许多距离的东临王··    炳子不置可否,他只是直觉今天少爷的心情比平时的要更好罢了。
    待到了书房炳子在门外止步守在被掩上的门外,东临王走到书桌前手不知在哪里拂过之后手上就拿了个什么东西出来,他把东西递给庄靖谪,道:“你看看。”
    庄靖谪接过玉简便发现此物质感古朴厚重,单单只是看着便能感觉到这东西曾经历过狭长的时光··    玉简上以苍劲有力游龙之势书就三个字——“空冥诀”。
    四十九、幽冥诀·    早年尚是少年的东临王外出历练,中途偶与当年的东临王妃结缘·两人皆是世间少有少年英才,身负大气运,异宝、珍兽与上古秘境传承当真是一件也没少得,而“幽冥诀”亦不过当中一件。
    只是对比起两人得到的其他宝贝,这“幽冥诀”却不知该如何定位它··    当年这物出世时可是闹了好大一番动静,偌大一个如蓝大陆也因此如凭空出现般出世了许多隐世许久了的老怪物们。
    如此情况下因意外本该与那次出世的宝贝无缘的东临王二人,却在最后得到了这么个东西··    二人迟迟才到,待他们到达现场早已无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人,徒留满室狼藉,好似这里从来没有过辉煌而是已经经历了重大洗劫的灾区——虽事实也确实差不多如此。
    只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东临王妃却偏偏往一处角落徒手挖起了泥土,最后在地下三尺出挖出了个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初,亦不知材质似玉非玉的“幽冥诀”。
    二人研究许久未果,问其他有大见识之人亦无解,只得放弃再追究··    当时王妃拿着似玉非玉反而更想是个铁疙瘩的“幽冥诀”笑嘻嘻的说,那好歹是上古先人洞府里的东西,不管有没有价值起码它年代久远当个古董收着也无妨。
便一直留到了现在··    至于为何现在东临王会突然叫庄靖谪回王府却只是为了给他一个他和东临王妃研究许久都没研究出个一二的东西,东临王也只能摇头道一声“不知”。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这不过是近日东临王找东西时这常年被拿来垫箱底的“古董”偶然被翻了出来,一时间东临王有些感慨也有些怀念当年的少年时光与不在身畔的东临王妃,而后心中便生出一股强烈的感觉告诉他,这于他们无用的东西给庄靖谪必然会有不同。
    到了东临王这般修为心中若是生了什么强烈的直觉感受,那这可就不是凡人那般的“直觉”那么简单了·因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几日下来东临王才决定召回了庄靖谪。
    二事实证明东临王的直觉是正确的,这拿在别人手里只能用来砸核桃垫桌角的破铁疙瘩,在庄靖谪手中第一次展露了它的不凡··    只见原本不起眼如铁疙瘩的物什在庄靖谪手中竟渐渐的亮起淡淡的光芒,上面原本不甚清晰的“幽冥诀”三字上金光流转势如游龙,不一会儿略显昏暗的书房竟被这“幽冥诀”上的光芒照亮满室·    三个呼吸后光芒散去,原本的铁疙瘩已完全变样,其通体翠绿四周边生出深绿秘银描边的繁复花纹向玉简中间三个以鎏金书就的“幽冥诀”三字伸去,玉中更是有着点点荧光如活的一般静静流动。
    见此,就连东临王也不禁倒吸一口气,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情绪变化··    “我就知道这东西该给你·”东临王无奈笑道。
    庄靖谪一愣握着手中的东西微勾唇角,“父亲远见·”·    “一段时间不见你也学会调侃为父了”东临王挑眉,而后脸色一正对庄靖谪道:“如今这东西既然已经现出了它原本的模样,而你既然拿着了便好好收着莫要轻易让他人看到,毕竟……这东西现在的价值恐是你难以想象的。”
·    虽然没有明说其中种种,但按照某定律来看,既然东临王都这么说了庄靖谪自然会乖乖听着记在心里·毕竟像东临王这样位高权重亦实力绝群的人都这么慎重告诫他,他自然不是没脑子的那种人已然晓得此物不凡。
、·    庄靖谪笑嘻嘻的把东西收到纳戒中,双手笼在袖袍中,“既然这是好东西儿子自然知道该自己好好藏着,毕竟财不外露·”或者该说“怀璧其罪”。
    五十、难得清闲·    将“幽冥诀”交给庄靖谪后两人从书房出来,叫下人沏了壶茶便坐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起来··    期间聊到了多年不见庄靖谪的修炼进度言道欲验收他的修行成果,庄靖谪放下手中的白玉杯子坐直了身子勾着嘴角看着东临王,而后缓缓调动体内灵力释放出自身威压。
东临王长眉一挑,这赫然是五品巅峰··    但是,“短短时间便已进阶五品巅峰确实是难得,然则你周身气息浮动根基不稳,急于求成并非好事。”
    “一个人无论他天赋如何好,但是若连根基都未打好等到了后期品阶越高进阶也越难,说不准因此而潜力用尽也不奇怪·我想这些事不用我多说,你心里也该有数吧。”
    庄靖谪无奈一笑,他情况特殊因而修炼易于常人,但是根基却还是需要他自己通过磨练才能打实·这样一来他在进阶时省了时间却又要在基础上多花时间和精力,也不知道这样是更好还是更麻烦。
    但他对东临王也是不得不佩服,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了他现在的情况,甚至连他的想法也猜到了··    叹息一声庄靖谪道:“嗯,我也知道自己进阶速度过快根基不稳,所以目前都在重炼基础。”
    知道庄靖谪自己心里有数已有分寸思量东临王也不再于此事过多言,话题一转很是自然的便同庄靖谪聊起了些寻常的话题,当真是如同普通人家般哪里有皇家王族的拘束。
    时至午时东临王已命人备好午膳,庄靖谪原想回府没什么事中午便可回妖雾森域,只是也没想过出门许久难得回来总该陪陪自己父亲吃顿饭的··    看着侍女步伐娉婷端上来的菜色尽是自己喜欢的,庄靖谪便知东临王是希望他能留下一起用了这顿饭的。
    虽未提前同九木说道此番他午时不与他一道而是有事暂时离开了妖雾森域,然则平时他们也会因修炼的缘故而时常不一起吃饭或者两人皆几天都不进食,久而久之有些事不明说双方却也心知肚明,此次回府且当亦是如此罢。
庄靖谪心中如是想来,便静静地陪东临王用餐··    ……·    且说东临王府中庄靖谪父子二人正一派和睦的吃饭,那边厢在妖雾森域修炼时突然跑开的九木追着突然出现在眼前一闪而过的金尾狐出去,因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金尾狐身上连自己正渐渐远离居所都没注意。
    金尾狐在妖雾森域这种集天下珍宝异兽的地方或许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但在妖雾森域之外的地方却稀有难见··    尚在家时九木曾在他父亲的藏书中略有见过些关于金尾狐的记载,其中记载不多只是大概粗略的写道这金尾狐优势在于其奔跑速度,而此妖兽除了奔跑速度其实最让人眼馋的还是它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宝。
皮毛可做护甲刀枪不入,血肉可食之而锻体,筋骨可炼器·加之金尾狐幼兽除了速度攻击力不强幼年的一旦被发现基本没有逃脱的机会,而因它们成长的特殊性想要长到成年其概率却是千中出一,而成年金尾狐比之幼年金尾狐更是珍中之珍。
因此种种在外界竟是很少见到这金尾狐,少不得就是因为金尾狐成年困难又太过多人为捕捉屠杀··    而刚才在九木眼前跑过的那只看体型既不是成年金尾狐也不像幼兽,反而居于两者之间似乎是快要渡劫进阶的。
    想到师父虽然是五品元灵师乃少有的大能者亦气度不凡,但是有一点他一直无法忽视·他师父似乎……很穷……·    他和他师父一起在这地方住了许久了,但是他从来就没在他们的居所见过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他们起居使用的器具都是普通的凡物,比如他们的碗就是用普通竹子做的,亏得他还想竹子的不怕摔坏。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主要是他们生活在这里,许多时候也是需要用纸笔记录些东西的,然他们这纸倒是有不少,但笔却找不到一根·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也不对,原先其实是有一支的,只是被他师父弄坏了,虽然师父一直都说是放置太久风化了。
    所以他看到那金尾狐并不是想要抓了剥皮抽筋食肉饮血,只是想给它拔掉毛做支笔罢了·据说金尾狐的毛做的笔也很受欢迎的·    啊,如果外头那些对金尾狐求而不得的人知道九木明知金尾狐的珍贵后却只想抓了拔点毛做笔,估计会大呼败家无知对他吐口水吧。
    而他心中的“穷师父”庄靖谪如果知道九木的想法大概也会倒出自己纳戒中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他徒弟证明自己一点也不穷,而且他要九木平时书写记录都用精神力代替笔墨那也完全是为了锻炼他啊这徒弟真是一点也不懂体会师父的良苦用心。
    且说九木追着金尾狐满脑子都是拔了那狐狸毛做了笔送师父后师父会怎么夸奖他,却完全没注意到金尾狐在跑过某一处时身形出现了一瞬的扭曲,而他紧跟其后直直追了出去。
    ……·    用过了饭庄靖谪和东临王父子两端着新沏的茶悠悠喝着,东临王正想着难得清闲儿子也在身旁陪伴,然还不待他继续感慨耳畔徒然响起痛苦呐喊,同时一股暴走的能量瞬息间亦将已他们为中心四周的桌椅、装饰、墙壁破坏掀飞,甚至侍候一旁的侍女小厮也猝不及防被震飞出去,并且身受重伤。
    “啊啊啊啊——”庄靖谪突然周身灵力暴走,强劲的冲击力甚至轻松崩裂了他的发带,使他一头墨发倒卷而起·    他双手紧紧抱着脑袋面容痛苦扭曲,他的长发中渐渐生出银色发丝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而墨色也不再纯正而开始透出些深紫的色泽。
紧接着全身都在开始发生类似的变化,身体周遭冒出蚀骨的冰寒和可以毁天灭地的妖紫火息,而庄靖谪的额头正中也生出了一枚从未见过的诡异图纹··    “谪儿”东临王发现不对时身体本能就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防御,然而尽管他已经做出了防御退开去可被庄靖谪暴走的灵力瞬息间销毁的衣袍边角却不容小视·    再看庄靖谪东临王心中一沉——这似是走火入魔·    五十一、走火入魔·    却说那追着金尾狐不知跑哪里去了的九木,此时已抓到了那难缠的金尾狐,正倒吊着金尾狐揪着它的尾巴要去拔几根它漂亮的尾巴毛,手上却迟迟不见动作,再看九木却见他神情不善的看着左侧前方不远处。
    不多时九木凝神看着的那个方向响起了悉悉索索落叶被踩的声音,然后就见从树的阴影后走出了几个人,为首三个老头儿打扮各异他们后边跟着几个和他们打扮有些相似的手下,但他们却都是一身风尘仆仆看起来有些狼狈邋遢。
    看到来人的衣着九木就已经变了脸色,而当他看清了他们的容貌之后瞳孔急剧一缩,拳头也跟着全身紧绷的肌肉猛然一握,而弄疼了他手中的金尾狐··    金尾狐一时受惊发狂了起来,猛地一个转身扭头张开嘴露出尖牙狠狠地咬向九木,九木一时不慎被咬了个实在,吃痛下松手将金尾狐甩了出去,被甩出去的金尾狐落地后因为作力太大还被反弹着整个身体跳起滚了一圈,再爬起来后爪子抖了抖咳出了血。
看起来是九木太用力把金尾狐弄伤了··    不过才受过惊吓和重伤的金尾狐好不容易才挣脱了九木的桎梏又怎么还会留下,顾不上身上的伤痛金尾狐撒丫子使上了吃奶的力气转眼就跑了个没影。
而这一系列不过发生在瞬息间,等九木反应过来自己亲手扔了好不容易的金尾狐,再看看越来越近的那群人心里不住懊恼,自己今天出门不利亏大发了··    而九木和金尾狐弄出来的动静,自然也让那群人发现了。
    起先他们突然发现这深林中出现个小少年也是一惊,但等看清少年的样貌后具都变了颜色,最前头那个外罩了件灰色大褂子的吊梢眼老头看着九木先阴沉的“桀桀桀”笑了起来。
    他裂开嘴一字一句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桀桀桀,青闵城那家偷偷跑掉的小老鼠老夫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随着老头话语说出他一头黑白交掺的头发和衣服都开始无风自动,而站在那老头身边的另外两人也同他一样一边“桀桀”阴笑一边以他们为中心绕着他们莫名生出几股风,同时他们散出自身威压尽都向九木压去。
    九木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握紧拳头心中暗暗懊恼今天自己的失策,而看前方那群人的架势,今天他这条小命可能得交代在这了··    只是……·    捻了捻指间捏着的柔软毛发九木的眼眸暗了下去。
    那边黎长老和木长老跟着黄老正乐着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面前这小子,而有了以前的教训现在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再放过他,只要一下凭他们三个再加上他们身后跟着的那么多人他们眼前的那只小老鼠就死定了一定要让他死得连灰都不剩·    三个老头儿心里不约而同的偷乐,却也在同时有了片刻的松懈,但仅仅只是这转瞬间的松懈九木脸上已经没有一丁点儿的失落和仿徨。
    只见九木运转灵力踏着轻快敏捷的身法冲向那些照样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一群人,左右现在的情况最坏不过是死,区别只在于能拉一个垫背的赚一个··    两个长老加一个黄老头三人中最高修为的便是黄老,六品初阶三境灵师,黎、木二人则都是七品境灵者。
面对突然发难的九木三人虽一时惊诧,甚至修为最低的木长老还被九木在腹部捅了个窟窿,可终究九木与他们各方面都有太大悬殊,九木只得发动初见庄靖谪时使用过的家族秘术以极大的代价强行提升修为欲速战速决·    而黄老头他们一看原本不过只是八品境修为的九木才过去一个春秋便成了七品灵者,甚至对决开场就伤了木长老既怒又急。
    此子绝对留不得一抹阴狠在黄老头眼中划过,同黎、木二人一阵对视三人暮然张开自身的威压统统朝九木裹挟而去·一场死战即将迸发·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    东临王府偏厅庄靖谪与东临王刚吃过饭正坐在一起喝茶消食,庄靖谪却不知为何突然抱着头痛苦的哀嚎了起来,紧接着他体内的灵力也跟着暴动了起来,冰火两重天的暴走灵力碾灭着周遭的一切。
    事发太突然,出于本能东临王第一时间便倒退出去数十尺,避免了正面硬吃妖火神冰的碾压,可他却一点庆幸的心理也没有,庄靖谪他走火入魔了·    “怎……怎么回事”·    突生变故东临王一边担忧着庄靖谪的安危,一边双手翻飞结印念着口诀欲将庄靖谪那暴走的力量镇压,却不想一层又一层由灵皇所结的封印诀在如今的庄靖谪面前却如蛋壳一般,在庄靖谪轻轻挥动的手下迸裂破碎·    结印中途被破,东临王被反噬当下就喷出一口鲜血,瑕疵欲裂地看着刚才还抱着头痛苦哀嚎的庄靖谪一副神鬼莫测的模样直起了身,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东临王布的结界结界就如薄冰碎裂飘散。
东临王看着那似乎同样在看着自己的双眼,那双眼中没有聚焦,瞳仁一片苍色,衬着银紫掺交的发和额间的诡异符纹哪里还看得出这是他那放在心尖尖上护了十几年的儿子·    “谪儿”东临王唤他,未应却叫他略微地蹙了下眉头,而后二话不说奔出了偏厅。
    东临王一惊从怀里摸出一把丹药扔进嘴里,起身追了出去·“谪儿你走火入魔了”尚有一段距离追不上人,东临王凝出一根灵力长链飞向庄靖谪缚住了庄靖谪,“谪儿听话不要到处乱跑,父王带你回家为你疗伤可好”·    “……”被束缚了行动却已经认不得人了的庄靖谪听了东临王这话似乎顿了顿,东临王以为他说动了庄靖谪正欲再接再厉,不想这次庄靖谪连手也没抬直接自体内窜出一股玄紫色的火包裹了他的全身,接着东临王用灵力凝成的锁链就被一股极强的冰原力覆裹碎成了粉末,风一吹扬了东临王一脸。
    东临王怔愣的伸着手,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所谓的顶尖灵皇境元灵师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而等他回过神来庄靖谪也早已不见,遁寻着留存的气息他似乎是朝着去妖雾森域的传送阵去了。
隐约的东临王直觉庄靖谪的暴走大概与他现在要的地方有关,急忙跟着庄靖谪留下的气息而去··    东临王因受了重伤行动远不如全盛时期,等他终于追上庄靖谪看到的却是他从未想象过会发生在他儿子身上的景象。
    入魔的庄靖谪周身徐绕着暴戾的气场,魔发无风自动脸上全然没有属于人类的神情,他伸着一只手五指成爪,状似漫不经心实则握着泯灭一切的毁灭之力而他的前方空地以他为原点,呈扇形数十尺草木尽皆被碾灭成为一方死地。
空地之上横七竖八躺着衣着多少有些类似的低阶元灵师,被庄靖谪捏着的似乎是领头人之一··    被庄靖谪凌空捏着的人旁边还有两人,他们气息凌乱形容更是狼狈,看着突然出现的庄靖谪和被他捏在手里的同伴试图和庄靖谪商量些什么让他放人,不想庄靖谪眉头都没动一下只缓缓收紧五指捏断了手中老头的脖子。
    听着被捏断脖子时他脖子发出的“咔咔”骨碎声脸都绿了,他们中修为弱的那个胆子也更小,见此当场就吓得腿脚一软跪了下去甚至尿了裤子。
他一边涕泪横流的磕头求饶一边说了许多大抵都是在推卸责任的话·另一个穿灰色褂子的老头见同伴如此心中恨铁不成高,却也知道眼前这神鬼莫测的人太过强大,如果求饶可以侥幸活命所谓的尊严确实都可以不要至于黎家老头把什么屎盆子都扣他头上这帐等离开了这里照样可还以慢慢算·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黎长老的哭喊求饶似乎不但没有使眼前那人有所松动,反而他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头皱了一下,一个挥手一道紫黑色的火焰刹那就将黎长老完全吞噬,在黎长老撕心裂肺的哀嚎中将他一口一口的舔蚀殆尽。
    黄老听到那人说,“你们敢伤我的小九便该去地狱里”黄老双眼圆瞪转身就欲逃离,不想抬起的脚还没来得及落下一颗冰晶自他脚下而生,他的周身飘起了雪花,冰凌自他的脚开始攀附蜿蜒而上,只是一个吸气的时间冰凌已经裹覆到了他的胸口。
他张嘴欲求饶,那个“不”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口他已从头到脚安全变成了一座冰雕,而后在庄靖谪轻描淡写的挥手间碎成了一地冰沫,好似从来都没有过这个人。
    眼前的人都被他太过轻易的捏死,庄靖谪心里的怒气却还没有消,也不知他是否已经恢复了神志,东临王只隐约听到他念叨了句什么黎家木家都该死之类的话。
    东临王当下一急,这臭小子现在都走火入魔了还想去哪里杀人不要命了不成·    眼看着庄靖谪就要有所动作离去,东临王抓着空隙在后面发出一技直指庄靖谪气海丹田强行将他的灵力进行封印。
庄靖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封印的瞬间整个人就如泄气的气球失去了所有气势,那周身徐绕的冰火二力也瞬间消失·在他即将倒地的时候东临王快速向前把他接在了怀里。
    模糊的视线看不清眼前的是谁,气息微弱的有些迷迷糊糊的庄靖谪只念着一句话,“……小九……我的小九……他死了……”而后昏了过去。
    东临王抱着人焦急地唤了几声也不见他反应,急忙掏出丹药塞进庄靖谪口中,又覆掌在他后心处度真气入他体内梳理镇压庄靖谪凌乱的灵力·但庄靖谪的情况终究不容乐观,东临王的措施只能缓解一时,还是必须尽快把庄靖谪带回去才行。
    临走前,东临王抱着庄靖谪用眼角扫了扫那一地横七竖八的小喽啰,直接一手结印一个大招扔出去直接把所有人都毁尸灭迹了才离去。·    五十二、烟花柳巷·    一番意外庄靖谪被他爹抱回家以后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醒来后就睁着眼不吱不吭就像傻了一样,也不吃不喝反而闹得东临王府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而之前他突然的发狂,爆戾的力量把当时他们在的前厅为中心的若大范围内都破坏了个彻底·堂堂一个东临王府就这样从内部被破坏成了一片废墟,当时的动静可谓是惊动了整个帝京,不过东临王和皇帝都有意隐瞒所以最后这事也就没怎么在帝京引起什么舆论和流言。
只是东临王府的重修恐怕得一段时间··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在庄靖谪昏睡期间他的伤已上过药,至于紊乱的灵力也由东临王每天亲自梳理渐渐平稳了下来,虽然庄靖谪的气色还是有些不大好,但和他刚被东临王带回府那气息奄奄的样子比起来真是好太多了。
    在庄靖谪醒来后原本王府上下的人都要松口气了,只是他醒来后却不开口说话也拒绝进食和服药,脸上面无表情只睁着眼看着头顶床幔,偶尔转头也是盯着窗外的一枝绿竹看,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人气。
    侍候的下人都忧心忡忡汇报与东临王,而东临王看着这样的儿子也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虽然出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可究竟如何他也是不知情的。
    “如何,都查到了些什么”在光线不甚明亮的书房东临王负手在身后看向窗外道··    阴影中一抹黑色衣袍下摆以银色丝线绣有一个插着一片羽毛的鬼面,在光线不甚明亮的书房中很是亮眼。
一恭敬却缺少起伏的平板语气响起:“按王爷嘱咐属下查得那三人乃鹊庚行洲青闵城黎、木两家的长老,而那个黄堂只是他们请的散修供奉·黎、木两家是近几年才突起的无名三流小家族,据说他们这次带着人手离开鹊庚是为了寻找染家遗孤。”
    “这么说之前染家灭门就是他们两家合作的杰作了”·    “是·”·    东临王道:“虽然东朝并不并不反对家族之间的竞争,可我东朝毕竟以法立国他们做的不太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吩咐下去。”
    “喏·”·    “下去吧·”·    “属下告退·”衣摆在阴影里划过一个弧度后便消失不见。
    东临王站在窗前许久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还是想些什么,最后他捏了捏额头叹息一声打开房门正要出去,一丫鬟匆匆跑来一见东临王便跪了下去··    “禀王爷世子殿下不见了”·    东临王:“他之前不是都好好在他房中躺着,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奴婢不知,世子殿下醒来后一直没有任何反应,方才侍候的丫鬟们正换班回去一看世子殿下便不见了。”
·    东临王一甩衣袍匆匆往外走去,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黑,“府里上下确定都找过了没有,王府进出的门房问过了吗”·    丫鬟紧跟在后条理清晰的同东临王汇报分析,“都找过了,确实没有。
奴婢们猜测世子殿下也许是出门去了,只是也没有人发现有世子殿下出入的痕迹·”·    “你去找炳子让他暗中安排人手除了王府,也给我到外头去找这么大个人你们也看不住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闻言丫鬟一把就趴在地上跪了下去,头贴着地声音发颤:“奴婢该死请王爷降罪”·    东临王冷漠回头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道:“这事本王暂且记下,等找到世子后再和你们算账”·    “谢王爷宽恕,奴婢告退。”
语毕地上俯首的丫鬟已消失在原地·该说不愧是东临王府即便只是个丫鬟也有着毫不逊色的身手,办事也利落镇定,只是也正因为原本便是好的出了这把王府世子丢了的事东临王才会越发的恼怒。
    一时间前不久才被小主子搞了个大破坏的东临王府经小主子气息奄奄被主子抱回府之后又不慎把小主子弄丢了,王府上下皆表示小主子太能折腾,他们有点点心累累的,然而该干的事还是得继续。
    要说这东临王府也是高手环绕,这有伤在身的庄靖谪怎么会突然就消失了,甚至都没有人发现他的踪迹呢·    说来也不过是因为这是庄靖谪他自己跑出去的,即便东临王府中守卫严密,可他本身已经是五品元灵师,而前不久的意外暴走更是使得他歪打正着突破了五品巅峰踏入了四品一境,他想要不让任何人发现出去,实在是太简单了。
    出了东临王府走在镶壤的的街上脑内一片空白毫无目的的随着人流而行,最后不知怎么的等他回神的时候他发现他周身环绕着数名美貌女子,燕瘦环肥各色尽有。
浓郁的脂粉花香涌入鼻腔,她们柔若无骨的身体争抢着往庄靖谪身上凑,檀口软糯的唤着一声声要酥掉人骨的“公子”·她们拉着他往里走,他便随着她们往里走也不管她们要做什么。
    美人在侧,温香软玉,美酒佳酿醉不知今夕何夕··    东临王府的人找到庄靖谪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王府一名下人误打误撞跑烟花柳巷找人,原本也只是抱着看看的心态不成想真就找到了。
    炳子带着人去找庄靖谪看到的是他们原本清隼俊逸的少爷仰躺着枕在一个美貌的女子腿上,他身边亦环绕着多名各有千秋的容貌昳丽的女子,只是不约而同的她们身上都有着浓郁的脂粉气息,尽显媚态。
    而再看被她们环绕的庄靖谪墨发凌乱的披散在身,胸口衣襟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隐隐还有些红色痕迹,从脖颈到胸口都若隐若现的有着暧昧的红痕。
再看他的神态眼神迷醉,姿态放#荡,偏偏眼中沉淀的阴郁又叫人难以忽视··    原本庄正开朗的少年郎现在却在烟花之地放浪形骸,迷离的眼眼角微红,一颦一笑间透着从前没有的魅惑邪肆,如今的他与坊间所传的那个所谓“第一公子”可不就搭上号了·    “……少爷,您该回府了。”
炳子踟蹰着说道,眼角不小心睥到了庄靖谪鬓角,一丝银白刺痛了他的眼睛··    “回回哪去”庄靖谪似嗤笑了声,“我觉得这里就不错,美人配美酒我在这可快活了”说着手臂一捞把身侧一正给他剥鲜果皮的美人拉到了怀里,一低头便吻了下去直叫那女子嘤咛着丢了手中刚剥好的果子。
    其他作陪妓子见了一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都凑上来趴在庄靖谪身上,这个拉手蹭胸,那个嘟嘴扯袖,嘴里娇滴滴的喊着些“公子你偏心人家也要”“公子公子看看人家嘛”诸如此类。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这些情形落在炳子他们这些出生贵族府邸的人眼里难免有些伤风败俗,炳子更是直接退了出去,低着头不去看庄靖谪楞楞的说:“少爷既然还不想回府那便等少爷尽兴了我们再回去吧,属下在外等候,少爷有事随时吩咐。”
然后就真的站着一动不动守在了外头··    庄靖谪眼神朝外边撇了撇不甚在意的收回了视线,搂着怀中的娇软美人滚做了一团··    五十三、有校名澜渊·    说不回去庄靖谪当真就在那种地方窝了好几天,而炳子也就在那守了他那么多天,每天都这么花天酒地的和那些女人混在一起,就连庄靖谪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浑浑噩噩。
    不过,他既然是东临王府的世子爷,他爹还没撒手呢可能放任他在这鬼地方混一辈子当然不能,所以东临王亲自去找他了,而且走的正门。
    那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庄靖谪正靠在楼上开着的窗子漫无目的的瞎瞅,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的眼中,并且越来越近··    那人金冠锦服着了一身东朝亲王常服,身后跟着一个侍卫朝着他这方向来。
庄靖谪看着,脑袋里正迟钝地刚冒出疑惑来,下头那人已经抬头朝他看了过来,并且和他的眼神对到了一起··    那人眉头皱了下,心情看起来不是很美丽,庄靖谪被他看得眉毛一跳,因为信号接收不良楞了下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带着侍卫进了这“醉怡楼”,然后他这间房的门就被扣响了。
    因着门原本就只是虚掩,作为儿子他爹,门敲过了,东临王示意侍卫给他开门,然后让侍卫在门在侯着,自己进去后直接就正对着庄靖谪的方向状似随意地坐下看着庄靖谪却气场全开。
    而从看到东临王开始到现在一直都维持着一个姿势的庄靖谪,胸前衣襟大开,手中拎着一酒壶,整个人好像没骨头一样懒洋洋的侧躺在窗前放置的雕花矮塌上。
    自始至终他就一脑袋跟着东临王从外到他进到这里转动,然后眼神再一次和东临王对上了,庄靖谪一脸“⊙▽⊙诶嘿”到内心“嗷嗷嗷啊啊啊”边打了鸡血一般猛然从矮塌上跳下,手忙脚乱地把酒壶随手一扔,匆匆的扒拉了几下衣服头发想把自己整理好一些,然后偷瞄了瞄自进门就一直面无表情盯着他的东临王。
    他往左挪东临王的眼神就盯着他左挪,他往右挪东临王的眼神就盯着他右挪,等他用眼角余光去看门和窗想着有没有跑路的可能的时候,东临王的眉毛动了他等庄靖谪眼角余光撇过来的时候直接揪着他的眼神一瞪庄靖谪腿肚子一软,差点撩起袍子就想跪下去对他老#子先磕三个头再来一次深刻的自我检讨。
·    当然,他还是忍住了,他乖乖站着对着东临王讪讪一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爹……”·    “玩够了吗”·    “嗯”眨了眨眼庄靖谪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听清。
    “这么多天,玩够了吗还不回家”东临王又冷冰冰的重复了一遍··    这次字数翻了三个倍儿,而且冰渣指数也同翻倍,庄靖谪抖了抖身上的冰碴子,很识趣的答:“够了回家现在立刻马上就回”然后很狗腿地蹦到东临王身边微弯了腰身,伸出一只手说:“儿子扶您回府”·    东临王看着庄靖谪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这会儿看到庄靖谪这般姿态模样,他脸上原本佯装的怒悄悄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关心。
他抬手搭在了庄靖谪的手腕上,然后轻轻的握了握,他依旧看着庄靖谪,他们的双眼互相看着对方,他问:“你有何烦恼却是不能和我说,非要自己一个人到这种地方喝闷酒”·    “我……”强装的笑颜僵在脸上,嘴角弯起的弧度几欲垮下,嘴唇蠕动着张了张嘴却口中干燥苦涩的说不出话来。
    几番挣扎后庄靖谪还是放弃了,他在东临王下手的位置坐下,同东临王说起了事情缘由·从两年前初去妖雾森域捡到九木开始一直到前些日子发生的事。
    一句话概括就是,他捡了个徒弟但是徒弟死了,所以作为师父他很伤心难过就到青楼喝花酒了··    但是在说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庄靖谪在提到他对九木的感情时并没有透露出是情爱的喜欢,只粗略的说是个很喜欢的徒弟。
东临王便也就理所当然以为只是师徒情谊··    于是东临王安慰庄靖谪道:“这个世界向来弱肉强食,你能护你的小徒弟一时安然却不能护他一辈子,这次是个意外。
虽悲痛他的身死,但在你未来漫长的修炼道路上这也不过只是个小插曲,你尚且年轻自己且未有何经历,收徒一事不必操之过急,你要是喜欢不如顺应天命缘分到来再找个合心意的弟子。”
    东临王的话说的直接也实在,虽然庄靖谪听了觉得心中还是闷痛,但他也知道就是那个理··    从他成为“庄靖谪”开始他就是身不由己,现在这个时刻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觉得七情六欲对于他来说都是多余的累赘的感觉。
    他闷闷的回了东临王一句:“嗯·”·    东临王见他好像想开了,眉心的担忧略略散去了些,开始说起了另一件事··    “之前叫你回来除了玉简的事,其实还有一件事也要和你说的不过事发突然尚未同你说。”
    他说:“澜渊学府新一季度即将开学,你还回不回去”·    庄靖谪不明,“澜渊学府”听着像是学校·    东临王道:“前一个季度放假你从澜渊回来,之后便接二连三的出事,转眼也过去两三年了,你在澜渊可是还没有结业的,这次开学你还回不回去”·    庄靖谪目瞪口呆,合着他出事之前刚从学校放假回来,接着一回来就一直出事,晃眼这都三年了老爹像才想起来一样对他说“儿子你们学校开学了想不想去啊”·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    有句老话不是说“万事学业为重”吗这算啥·    庄靖谪心中默默扶额望天,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关于澜渊学府,庄靖谪曾在翻阅东临王府藏书阁的时候有过一些了解··    东夏王朝统领的东朝作为三大势力之一,强盛繁荣的国力下自然孕育着许多学府为王朝提供新鲜血液。
而在东朝成百上千大大小小的众多学府中,以澜渊学府最为突出··    澜渊学府位于东朝西南,坐落容蒅殷洲,设行政司·它有着最齐全丰富的资源,同时澜渊学府它的背后也有着神秘的强大势力背景,从而使得容蒅殷洲一切话语权皆归澜渊所有,甚至连皇室也默认了,容蒅算是澜渊学府的一言堂。
    五十四、澜渊学府的收人条件·    和西、南两域不同,东朝这片已经由王朝集权统治了千年的土地向来王权至上·因此出现了澜渊学府这种整个行洲都被放权给了某一个势力存在的时候,其实很多人都有过各种各样的猜想,比如有些人就推测其实这澜渊学府的背后就是东夏王朝本身。
    而一个有着丰富资源、强大背景和超脱其他学府的存在方式的澜渊学府,它招收学子的条件也有些特殊·两点,一有着出众的天赋是天才中的天才;二有着强大的背景后台,有权或者有钱。
    这两点条件的出现最初其实大多数人都不太赞同,甚至不少人怀着看笑话的心思··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生学府定下的规矩却苛刻的将大多数人从一开始就拒之门外。
甚至许多一开始还因为澜渊学府突生而感到存在地位收到影响的学府也因此不看好澜渊,摇头笑言“终究是太年轻了”··    但再苛刻的条件,如果有人满足了条件同时又因为好奇而去亲身体验,并且最后获得了绝对的功成名就,甚至不止一个人。
那么,就算曾经名不见经传甚至被怀疑嘲笑的澜渊学府,它也该因此出名了··    如此渐渐的自然也就吸引了许多来自各方的人··    而庄靖谪当年入学澜渊学府,当然不会是因为他有什么出众的天赋稀有的能力,但因为他是东朝东临王府的世子爷未来的东临王,符合澜渊收人的条件之一,进了。
    虽然说澜渊学府收人条件之一是有权势与钱财,但那些人就算没有符合另一个条件的学生的出众修炼天赋,却也没有一个会如庄靖谪这般奇葩·强大尊贵的背景身份和同样废柴到令人膛目结舌的修炼天赋,庄靖谪也是挺能的。
    澜渊学府的学期和假期安排是两年为一学期,放假时间则是一季·按照东临王说的原本的“庄靖谪”是已经在澜渊上了一个学期的课程了,在放假的时候回家来了结果因为出事直接就辍学了一个学期。
    庄靖谪又蛋疼了,因为在出事前还在学校时候的“庄靖谪”那个学期的课程考核他是没有合格的,而澜渊学府对于学生升级评估就是在学期末进行课程考核。
考核没有合格意味着他新学期是要留级的··    虽然每个新学期每一届升级的学生中留级的学生都不在少数,但是庄靖谪头上好歹还有个东临王府世子的的名头。
何况,对于符合第二条件入学的学生澜渊学府对他们的升级考核要求是考一门他们自己挑选的最拿手的课程进行修习和考核·在关于考核课程没有选择限制的情况下,就算是喜欢研究琴棋书画这些对于元灵师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的偏科,他们愿意也是可以考这些的,毕竟有钱任性。
    但偏偏就是有这样的好事,“庄靖谪”考试还是没过,这就让他很好奇了,他到底挑了什么课才能以零分的成绩成功留级·    作为内定的未来大BOSS,这就是人生污点,如果被他未来小弟知道了这就是大写的尴尬好伐·    “什么时候开学”庄靖谪问。
    “两月后·”东临王道,“决定去了”·    庄靖谪倾了身子靠在东临王身上道:“在家无聊,我想去学校结交些朋友。”
    东临王不疑有他,“嗯,可以·”·    “从帝都去澜渊学府路晨微远需要些时间,你要去就要早做打算·”·    东夏帝都和澜渊学府分别在东朝中央地带和最边缘,从帝都去往澜渊学府不管是依靠各大主城的传送阵还是飞行魔兽最少都需要半个多月。
虽然并不是没有可以从帝都直接传送到澜渊学府的传送阵,但是两点间的遥远距离也代表着传送需要巨大的能量消耗·东临王府虽然不缺那点魔晶矿石,但是头一次出远门庄靖谪还是更倾向搭乘飞行魔兽,纯当出门观光玩耍。
    “那我先休整两天,五天后出发·”·    “嗯,这事你自己安排吧·”说罢东临王起身,庄靖谪也顺势起身在旁站好,可东临王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缺着实让庄靖谪不明所以。
    ·    “你还不回家”东临王面无波澜只淡淡说道。
    庄靖谪一扯衣领,抬手摸了一把头发,“回儿子就跟您后头走着”·    就这样,在青楼窝了好几天的东临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东临王亲自揪了回去。
据围观群众所说,东临世子被王爷带走时万分不情愿,不知这次又是哪个姑娘迷得东临世子乐不思蜀甚至要东临王亲自来揪人回府··    帝都“第一公子”和从不上馆子却为了抓儿子第一次踏足青楼的东临王,不管事实如何,需要八卦娱乐生活的民众还是很乐意编撰各种不同版本的故事来娱乐的,而同时因着这事“醉怡楼”却是实实在在的大赚了一笔。
    那边厢庄靖谪跟在东临王身后叨叨,“爹商量下呗,您下次别再穿这么招摇醒目的亲王服来了成吗”要颜有颜,要权钱有权钱,就算了,偏偏还要穿着亲王服走路到窑子里找他,身份太明显,太引人瞩目了他有点“hold”不住。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东临王眼睛一瞪,黑了脸:“你还想再有第二次”·    庄靖谪立马怂道:“不敢”·    回府后庄靖谪首先就先把自己从头到尾洗了个遍,换了身干净的新衣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他虽然在醉怡楼呆了几天,可那里脂粉气太重也太过喧哗- yín -#靡,他并不喜欢那里,但他需要转移注意力·虽然他在东临王面前提到九木时说得风轻云淡,表现也若无其事,但九木死了这事终究还是对他影响很大也很严重,甚至因为走火入魔时灵力的暴走而突破的元灵师境界根基也隐隐有些松动。
    去澜渊学府进修不是重点,但也未必不可·庄靖谪对这个世界还是知之甚少,去澜渊就当是去长长见识,一个闻名大陆的名校想必也不会让他失望。
    只是临出发还有五天的时间,有些事他需要亲自去处理··    庄靖谪从怀里拿出一张在左眼下有着一朵曼陀罗花纹的银白色面具,覆在脸上后窗外撒进来的月光在面具上折射出刺骨的冷光……·    ******·    “王爷,黎家与木家昨夜被人灭门了。”
黑衣人手中执一信筏·    看完内容后有些微讶异··    “青闵城的”·    “是。”
    “这事不必声张,你吩咐下去把黎、木两家的事压下去,并且把他们的痕迹清理干净·”·    “王爷,这……”黑衣人听了主子的吩咐更显讶异,黎、木两家虽然只是三流小家族,可王爷这次的处理方式明显有异。
不得不使他感到不对··    “只是些末流小家族罢了,你们小主子不喜欢就让他们消失罢·”风轻云淡的说着残酷的事,黑衣人却涣然。
    既然是小主子的决定那就无所谓缘由了,确实不过区区三流的小家族尔……·    五十五、“剜心”·    “你决定好了一旦这次拔除以后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知道,但我也明白你说的对,对于我来说那些都是累赘,‘庄靖谪’不需要那些无用的东西·”·    X神看着眼前的少年淡漠的有些无所谓的说出这些话,虽然是他希望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心里似乎连他自己都在犹豫什么。
    压下心中的感觉,X神示意庄靖谪盘膝坐下闭上双目,而后抬手,掌心向下悬在庄靖谪头顶·庄靖谪周身渐渐乏起淡淡的光芒,从四肢百骸汇聚在眉心一点,而后被力量牵引升向百会。
光团平静柔和,被握在X神的掌心依旧在散发淡淡的光芒··    X神唤庄靖谪可以睁开眼起身了,少年羽睫颤动缓缓睁开的双眸中似乎有什么变了,再看却又似乎没有。
    人还是那个人,唇角勾起的弧度也没有变化··    办完了事也不多留,庄靖谪起身拍拍屁股就告辞走了·只是在他离开后,迷蒙氤氲的仙境里又走出一人,X神外的第二人·    那人驻足在X神身后十步外,“你这么骗他不怕他以后知道了恨你”·    X神背对着他,嗤笑:“嘁,我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他好,他要恨便恨罢。”
    “……可是他现在魂魄本就不完整,你还继续剥离他的魂魄这会让他以后成道艰难再难有当初的成就,这不会是他想要的·如果他刚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的话……”·    “够了绝情弃爱才是成就大道的捷近我累了,你自己离开吧。”
X神徒然打断了那人的话,最终对那人下了一句逐客令·华袖一挥,X神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来人便已离去··    来人目送X神的离去,嘴里没说完的话最后化成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气中,再一晃眼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    五天一晃眼就过去了,庄靖竹因为有事出门现在也还没回来,也就没能亲自给弟弟送行,只能在传讯水晶里念叨庄靖谪,用行动让庄靖谪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家兄长的弟控情怀,一边无奈的在这头应承着庄靖竹的各种“叮嘱”。
    “子安你难得出远门,澜渊学府这一去就要两年才能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多带些钱去学校,想我和父亲了就用传讯水晶和我们联系·在学校要好好学习修炼,不要被外面世界的小妖精耽误了青春,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都懂的。”
庄靖谪无奈打断了兄长第三十次的念叨,“我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有事我找你,现在我要准备去学校了,回头再联系哈”一口气说完话庄靖谪切断了通讯。
收起水晶,庄靖谪转身一把将后面神情恹恹的炳子拉到跟前,揽着他的肩膀两人脑袋凑在一块儿嘀咕起来··    “炳子,本少爷现在要出门去浪了,你在家照顾好我爹和王府知道吗等我回来你做的好我一定给你重赏”·    炳子一听挺直了腰杠,一脸不负所托的拍着胸脯说:“少爷的吩咐炳子一定会谨记在心,等少爷回来王爷一定会比现在更帅更英俊”·    “好,交给你了。”
    最后庄靖谪来到正在查看魔兽坐骑的东临王面前,张开双臂给东临王来了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老爹,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啊”·    东临王楞了一瞬,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背,好似在给他顺毛带着抚慰的感觉,“好。”
他推开庄靖谪目送他登上飞行魔兽的车棚中,一个字却已经包含了他想要传达的所有··    当庄靖谪登上那高大如房子的巨大飞行魔兽坐骑的车棚中以后,随行的下人驱动魔兽挥动双翼只须兀间已腾空百丈。
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巨大的翅膀只是挥动了几下,诺大的王府就已经远离变成了一点,几个呼吸间甚至已经飞出了帝京,速度之快让庄靖谪惊讶。
因为他们家东临王府占地面积就非常大,而帝京自然就更是幅员辽阔,但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魔兽的飞行速度就已经出了帝京实在是惊讶的让他有些兴奋·这速度,在他曾经生活的世界可是任何的高科技交通工具都比不上的啊·    虽然这次去澜渊学府是他来到如蓝大陆后第一次出远门,甚至他到现在对这个世界也不甚了解,但是他没有一丝的担忧害怕,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澜渊学府只是他要踏出和接触的第一步,对比起他曾经规划过的“学校毕业,工作结婚,生孩子”,那样的一生总是给人一种单调的乏味感,现在的生活虽然前路未知,但他有着很多人都比不上的条件和逆天金手指,就算是要做一个为人卖命的“反派boss”给“天定主角”送经验,但他想这其中的精彩一定也不会枉费他来这个异世走一遭。
    心中没有思虑心情好的不行,庄靖谪干脆叫驾车的侍卫降低了速度,他身子一懒软倒在矮塌的软枕上,翘着二郎腿看起了车外的风景··    虽然魔兽飞行的速度很快,但因为车架整体都已经加持了结界,结界的存在既可以车的安全也可以辟风雨,所以现在庄靖谪撩起帘子以后只有徐徐的微风拂来。
    不自觉的庄靖谪微握着掌,手指不自觉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掌心,思绪渐渐飘远··    那天东临王去醉怡楼接他和他说了澜渊学府的事以后,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就九木的事做一个处理,所以他去调查了那天他在妖雾森域见到的几个人的背景,最后也真的把他们都“处理”掉了——他去青闵城把黎家和木家的都杀了·    其实那些事他现在冷静了在想起来,他发现叫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九木的死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和疯狂举动。
甚至他不明白,当他接受到他烙印在九木身上的精神烙印消散后传回的讯息时他为什么会心痛,痛到骨子里,灵魂里·    他是喜欢九木,但也只是喜欢,他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感情。
所以在他回过神发现自己都做了什么以后,除了震惊还有恐惧·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然后去找了X神··    X神对他说,对于他七情六欲都是多余的,都是累赘,建议他拔除。
但是他却觉得他本身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而即便他要做的事比较特殊也还是觉得自己去过真的听了X神的拔除了七情六欲,那他以后岂不是成了行尸走肉·    所以最后较之“七情六欲”的根除他选择了剥离更外层的。
他选了“剜心”,去心绝爱··    对东临王和庄靖竹他们庄靖谪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剜心”后再想死九木却已经不会再心痛,只剩下了惋惜。
毕竟九木在修炼方面真的很有天分,而且对待他这个师父也很孝顺乖巧,是个好孩子··    ——正文完——·    番外:共元大陆(一)·    意识飘飘浮浮,身体如被碾碎般绵软无力,一时清醒浑浑噩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庄靖谪的意识再一次从混沌中苏醒的时候他终于睁开了些微的眼皮,他看到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中·如果不是偶尔有一星两点的光点出现在视线里,他甚至不敢确定以及是否睁开了眼。
    自他踏上修道成仙路两百多年已经参与过不少大大小小的争斗厮杀,这次的争斗却是最凶险的,至使他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了什么··    作为一品灵皇初阶巅峰的元灵师庄靖谪本身还拥有妖火神冰战斗力逆天堪比灵皇中阶,因为染云杰身怀重宝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泄露,导致染云杰惹祸上身暗杀不断。
而庄靖谪作为染云杰的未来宿敌,自然不会允许他轻易陨落,所以庄靖谪干脆明里暗里都在助力染云杰··    就在不久前前他们两人因为临时起意两人并肩出行,不想就中了埋伏,导致被众多强者大能围攻。
    不管庄靖谪和染云杰是何等天资妖孽的天才,可终究是势单力薄·最后庄靖谪为了送染云杰离开便动用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泯灭术法··    庄靖谪隐约记得打出最后一击以后自己全身灵力魂力皆消耗殆尽,眼前一黑,再醒过来就成了现在这样。
完全没有头绪,也不知道染云杰到底跑掉了没有··    想他堂堂千机阁灵皇境阁主竟然被一群心思龌龊的老不羞坑了,就觉得把自己两百多年的老脸都丢光了。
    庄靖谪心中愤然却又不可奈何,现在这情况他只有灵身,肉身何如完全不知·而此地更是不知为何,他从苏醒的时候开始就用过各种方法试图出去却全无所获,反而消耗太多本就受损的魂魄灵体更弱了几分。
    而此地虽然灵气稀薄,但也聊胜于无,庄靖谪干脆静下心来引动灵气来修补己身魂力··    修炼打坐对于修士来说往往是时间悠悠而逝却又不过眨眼间,庄靖谪再次睁开眼结束修炼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还是身处无边的黑暗中,周身偶尔出现一二点荧光,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而庄靖谪会从修炼中复苏其实也是因为他隐约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那声音悲戚愤怒而绝望,庄靖谪甚至还感觉到了些若有若无的死气在蔓延。
    声音他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都不知道呆了多久了,屁都没有怎么突然有了哭声·    对,就是哭声。
近乎绝望的哀嚎··    而且这声音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这意味着什么庄靖谪脸上一喜,纵身向声源飞去,而后在接近声源的时候感受到了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空间折叠波动。
    不假思索,庄靖谪抬手一记法决打出,人紧随其后跟上·阵法颤动,庄靖谪终于找到了门,入眼就是刺眼的火光··    眼所见是照亮夜幕的火光,火舌卷过四周眼睛所能看到的所有。
地上残肢断臂,尸横遍野却只有一个人的哭声··穿越时空因缘邂逅花季雨季怅然若失·    一个孩子伏趴在尸体堆积的小山上,满身血垢,一张小脸也被血垢和头发遮住看不出原貌。
    他大张着嘴哭得撕心裂肺,“爹,爹你醒醒娘亲,小妹,你们醒醒啊,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砚无郁置身在血亲的尸堆之上,白天大家都还是鲜活的生命,可当夜幕落下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变了。
原本的砚家领地都成了炼狱,而砚家所有人至死却都死死的护着砚无郁,就连他妹妹砚轻荷也没能幸免,一道成了护他性命的一局尸体··    凭什么凭什么老天这样待他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血亲死在眼前,却独独留下他一个让他不能去死·    “凭什么……该死的是那些人,凭什么灭我整个砚家凭什么”·    砚无郁手掌中握着一枚从他出生起就贴身佩戴的古朴牌子,现在却因为愤怒手上的力道几乎用力到要把牌子镶入血肉中去。
而他的下唇也因为他太过用力的咬合变得血肉模糊,鲜红滚烫的血滴落,顺着下颚最后落在了他手中紧握的牌子中··    异变发生了,在砚无郁完全没有发觉的时候牌子徒然爆发出一阵光芒,徒升的温度让砚无郁差点把东西从手中扔出去。
    在这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的炼火地狱里,手中原本看不出材质甚至毫无特色的牌子爆发的光亮盖过了周遭的火海,如昼而临刺痛了双目··    砚无郁呆楞楞的睁着双眼,流光了泪的双眼因为刺痛又涌出了两道温热,然后他就看到了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景。
    如昼的极光里一抹比白昼更极致的白出现在眼前,傲然站立在半空中,三千墨发无风自动如魔狂舞,偏生鬓角一抹银白若隐若现··    那时砚无郁在尸堆血海中挣扎俨然如同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丑陋、愤怒、绝望,而又渴望救赎。
而那抹白则如同九天之上落凡的上界真仙,傲然无垢,仿佛天下芸芸众生莫有能入他眼的存在··    可偏偏现在那人却在看着地上肮脏绝望的他,与他对视。
    那两千薄唇开合间,砚无郁听到了清冷的嗓音响起,那人漠然的说:“想报仇吗”疑问的话却用着肯定的语气··    救赎还是堕落,当砚无郁握住那人伸出的手开始一切都已经无所谓。
    天道生万物,我欲逆天,谁能阻我·    ——番外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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