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升级中+番外 by 司琴半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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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升级中+番外 by 司琴半夏(下)
快穿是在人间,还不早被围观了·苏郁青找了一家店,十分奢侈地要了一间最好的房间,资金来源于清风长老的那些魔修手下败将·不是自己的钱,花着也不心疼,就算是自己的,清风长老表示依旧不心疼。
他可以这两千年都是被供起来的,哪里缺钱··土豪就是这么任性··苏郁青看着外面灯火通明,忽然放弃了自己休息的想法,他想出去逛逛··外面很是热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充满了节日的气息。
今天是魔界的一个节日,自然很是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呼出的气体让阴寒的魔界也温暖了起来,笑声给这温暖添彩了不少··可是苏郁青走在这里,就像是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这个世界的喜怒哀乐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站在这里的,其实不只是苏郁青,而是司道·他一直就把自己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无情无心·不过这样也是最好的一种结果,没有感情也就没有羁绊,这个世界不存在可以束缚他的感情。
堇伊终于下定决心出来逛一逛了,今天很是热闹,但是人间肯定是一片混乱·对此,她真的没有什么负罪感: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这个世界的发展和她看到一本小说上的内容一模一样,她就有一种这个世界是虚幻的感觉,所有的人都是NPC,消失了也无所谓,反正不是真的。
她有一种自己是神灵的感觉··就连男主也爱上了她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的·殊不知,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得可笑,在苏郁青看来,只不过是预知了事情的发展,他也可以,而且他还可以整个改写。
但是他没有,他知道,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所谓的小说世界也只不过是命运线在主世界中存在,被别人所知晓罢了,这并不存在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他可以很轻松地在一开始就摆脱原主的感情,但是他没有,这样他可以更好地融入这个世界,而不是格格不入。
他自己在最初的主世界格格不入是他的身体压根就不能融入这个世界,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堇伊的格格不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没必要和这群NPC交流。
也不知道堇伊是在坚持什么,就算这格格不入给她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也紧紧地揪住了这一点·大概是:你们这群NPC,谁给你们的胆子惹怒我·但是她既不是犹九渊成员,也不是碧落成员,注定会被困在这个世界里直到永远,所以她的坚持就可笑了。
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所以,感情真是个有趣的东西,人类也很有意思·因为他永远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感觉··作者有话要说:好喜欢凶残的boss……这么说来,我是抖S还是抖M·☆、Part Thirteen偶遇·“先生,要不要买一个糖葫芦”一个软软的童音飘到苏郁青耳中,苏郁青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小孩子。
扎着羊角辫,粉嫩嫩的脸上沾了一点糖渣,似乎是偷吃了什么一样,至于是什么……她身边的糖葫芦已经说明了一切··苏郁青的面瘫脸太有威力了,小孩子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不停地打着哆嗦。
“哟哟哟糖葫芦小道道,给我买一个呗·”司礼慢悠悠地飘到了苏郁青面前,苏郁青别开脑袋,司礼很是顽固地挡住了他的视线,“买买买快快,我有一点饿”·“我不想问你为什么你一本书会饿。
还有,我没带钱·”苏郁青面不改色地撒了一个谎··“骗人你身上一股铜臭味”司礼把这几个字写得格外大。
“怎么可能·”苏郁青很讨厌金属的味道,就算是金银也不例外,如果这些东西要戴在身上,他都会提前处理好的··“不管你要是不给我买的话我就一直缠着你”司礼把感叹号加粗加红,描了很多遍。
小孩子看不到司礼,他只感受到苏郁青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终于忍不住压力哇地一声哭出来了·这哭声把苏郁青的耳膜震了一下,他这才从和司礼吵架的气氛中挣脱出来。
刚准备去看看那个小孩,司礼又飘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真是百折不挠越挫越勇啊··路过的人目光汇集到了苏郁青身上,似乎是在观察哪里来的奇葩欺负小朋友·苏郁青淡定,但是并不代表他喜欢被围观,于是在双重压力下,从袖子里掏出了魔界的货币递给那个小孩。
小孩看了看钱,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要买糖葫芦的节奏,但是这似乎太多了……自己破不开钱··“全买了·”苏郁青补充了一句。
麻麻,这个叔叔的气压太低了……小孩拿了钱,直接把所有糖葫芦都给了苏郁青转身就像逃离瘟疫一样跑走了··苏郁青看着那个小孩离开,拿起那个放糖葫芦的架子,冷冷地看着司礼。
司礼惊道,本能地向后躲,绕到了一根柱子后面,伸出了一页纸:“等等,小道道,你冷静点·”·“不是喜欢吃吗那你就把这些全都吃了吧。”
苏郁青直接把一堆糖葫芦连带着架子往书里塞,无视书页抖动不止的情况,也不看司礼求饶的文字,就这么使劲往里面塞··司礼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法则,别人看不见他,和他沟通的时候别人也会无视和他沟通的人的异样,因此并不存在在别人眼里有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和跳独角戏的情况。
所以苏郁青才敢这么猖狂,同样的,司礼才敢肆无忌惮地调戏苏郁青··只能说司礼是在作死了·等着司礼一脸难受……不,一书难受地那糖葫芦连带着架子咽下去的时候,苏郁青正在拍打着袖子,一脸高冷,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做了什么粗鲁动作。
能让苏郁青这么掉形象的只有司礼了··司礼像一本死书一样瘫在苏郁青肩膀上,不时放个气,也不知道他是在放屁还是在打嗝,反正司礼一向是怎么恶心怎么来。
“有没有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已经完全瘫痪的书催动了一张纸飘起来飞到苏郁青手里··“嗯·”苏郁青看完这张纸条又塞给了司礼,纸条落到司礼身上消失不见了。
快穿·熟悉的气息,只有堇伊了··苏郁青快速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灯火也稀少,行人也不会在此留步·于是他摘下了他的兜帽,转头看向一直跟着他的人。
堇伊只是觉得一个人带着斗篷很奇怪,虽然魔界里带着斗篷的人很多,但是她偏偏觉得这个人很特殊,周身的气场很平和··堇伊看着苏郁青转身,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句话,苏郁青就是那个佳人,他站在灯火稀疏的地方,但是美得仿佛在发光,堇伊的眼睛不由得黏在了苏郁青身上。
·“堇伊·”苏郁青看着堇伊,表情依然是淡淡的,并没有许久不见的激动··堇伊并没有多想,所有人也没有多想·毕竟无情道修了那么长时间情绪也会变得冷,毕竟时间长了想改也该不过来了。
苏郁青一挥手,边上瞬间出现了一层结界,他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的交流··“清风长老……”看到自己编排的对象,饶是堇伊脸皮厚她也有一点紧张,手指把衣角握得皱皱巴巴,“您是来找我的吗”·苏郁青向前走了几步,抓住堇伊的下巴,轻声问道:“爱情是什么东西”·“啊,爱情就是……一种感觉,至死不渝。”
堇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这句话背后有一点发毛··苏郁青看着堇伊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深邃,注视着堇伊,堇伊不禁有一点紧张·苏郁青的眼睛很漂亮,深邃得美丽,仿佛透过历史的迷雾,穿过空间的壁垒,看到真相。
但是堇伊害怕苏郁青知道真相,她强装镇定,盯着苏郁青的眼睛,以示自己并没有心虚··苏郁青轻声呢喃道:“可是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哈”堇伊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听到苏郁青这句话,整个人似乎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说好的情根深种呢·“那是什么呢被激素和神经影响,由大脑皮层控制的愚蠢的感情”苏郁青的嘴里吐出了刻薄的话。
堇伊呼吸骤然暂停,这个世界没有激素和神经一说,也同样没有大脑皮层这种表达方法……这种东西,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所以,答案显而易见,苏郁青是穿越的。
可是,既然是穿越的,那他……那他……堇伊说不上苏郁青有什么异常,但是说起苏郁青是穿越的,她总感觉有一种深深的违和感·她诞生的那个世界那个浮躁,那么喧哗,怎么可能有人像苏郁青一样充满了出尘的气质,而且会修无情道。
堇伊猛地捏碎了手里的珠子,这个珠子是白盏给她的,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捏碎这个珠子就立刻可以赶过来救她··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现在的苏郁青太可怕了,而自己好像对于他来说失去了什么价值一样……记忆拼合到了一起,她猛地发现,苏郁青从未动过情,自己在他眼中,只是一件物品。
·☆、Part Fourteen领便当·无情无爱……·苏郁青撕下了自己所有的伪装,剩下的只有逼人窒息的冷漠·感情这种东西从来不在他的身上存在过,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他肯定会亲手斩断,如果他无法做到的话,他也相信司礼是很乐意为他效劳的。
说起司礼,这真是一本矛盾的书,从他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陪伴着他,虽然他没有感情,但是他知道,司礼真的是为他好··自己是不可能拥有感情的……这句话司礼和他重复了无数遍。
不是警告,而是担心他因为对感情的渴望而堕入绝望··可笑··司礼的担心对于他来说都是可笑的,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感情是一种很愚蠢的东西,拥有感情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他这么多年的经历也告诉他这就是事实,虽然自己不知道这念头是从哪里来,大概是因为自己破碎的灵魂和丢失的记忆吧··没有感情就不会为情所伤,就不会有那么多东西混淆他的思维。
白盏刚回到魔界没多久,就立刻起草了一份契约,扔给了洛奉之,微笑着看向他:“那么,就如你所说,我们定一个契约吧·没有意见的话,现在就签上吧。”
洛奉之十分干脆,简单看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以后,就咬破自己的手指滴到了阵法上,薄薄的血雾弥散在了空气之中,洛奉之皱了皱眉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血液是如此的刺鼻。
或许这就是堕魔的惩罚之一··白盏也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不过他的血液是黑色的,粘稠的,一看上去就令人反胃的的颜色,虽然没有一点味道,但是洛奉之还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白盏的血液竟然有腐蚀性。
不过他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人真是可笑,明明嘲笑堇伊和魔修勾搭上了,那自己算什么直接堕为魔修··白盏一直在观察这洛奉之的表情,他其实很好奇这个鸿云宗的首席弟子为什么会堕魔,无论怎么看,鸿云宗都没有亏待他的地方。
“魔尊大人,契约已经立好了·”洛奉之注意到白盏看着他走神,忍着怒火提示道··“哦·”白盏完全没有被抓包的自觉,只是笑了笑,“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要堕魔吗”·“我认为这是我的隐私。”
洛奉之变成了血红色的瞳孔一缩,看着白盏,抽了抽嘴角··“不说就不说吧·”白盏耸耸肩,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立了契约就这么个好处,不需要相互信任。”
洛奉之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句话听出了威胁的意味,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为了爱情而已……”·话音未落,就见白盏忽然僵住了身体,从懒洋洋变成了极度危险的的状态,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快穿·“哟……”洛奉之看着白盏着急的样子,莫名地想笑……准确地说,是幸灾乐祸··不过魔尊为什么要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呢这种事找个属下办了不就得了·洛奉之想了半天没有得到一个答案,他干脆跟着白盏离开了。
反正也没说不能跟着不是吗·洛奉之的一只脚刚才到阳台上,就听到腰间的玉佩碰撞到墙面上的声音·他微微一愣,捞起了那个玉佩,上面的字如同花纹一般覆盖在上面。
——鸿云宗··洛奉之低低地笑了,笑声十分的压抑,自己已经不是鸿云宗的弟子了,他现在是一个魔修·手指收紧,那个玉佩上渐渐地出现了黑红色的火焰,上面如同花纹一般的字渐渐融化,重新排列了起来,形成了新的字——洛。
只是洛——洛奉之,没有鸿云宗大弟子身份的束缚,重新再来一遍吧··师叔祖……·苏郁青拔出了清风剑,纵使周围都是暖色的光,但是剑身反射的光却是冰冷的,充满寒意和杀气的。
剑一向充斥着杀伐果断的气息,更何况是屠戮了无数魔修的清风剑·现在堇伊也算得上是魔修了,自然而然的也会产生比常人更多更重的恐惧感··“清风长老……”堇伊向身后的墙壁又靠了靠,一脸惊恐。
她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死掉,而且死在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个人手里··苏郁青的杀气不作半分假,宝剑闪烁着光,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这里,苏郁青之前就布置好了结界,清风长老的结界凭外面那些人还是无法破开的。
“你求救了”苏郁青的手依然是下垂的,似乎是想和堇伊聊一会·但是堇伊身上的肌肉还是紧绷着的,在她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小腿不停地颤抖着。
苏郁青感受到了一股气息向这里冲来,并且狠狠地撞在了结界上·可惜这个结界是清风长老苏郁青设的,如果是其他人的结界早就破碎了··苏郁青把掐住堇伊的手放了下来,十分嫌弃地先在墙上擦了擦,然后才拿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起来。
要不是现在气氛不对,堇伊绝对会吐槽:感情她的脸还没有墙干净··——至少墙上不会油腻腻的··#洁癖晚期的boss#·“苏郁青,你想干什么”白盏挥动着拳头,猛地击打在结界上,发出轰鸣。
周围的人已经走光了,很明显,这里的战斗不适合普通人靠近,一不小心就会丢了小命——魔界的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苏郁青精致的眉眼一挑:“很明显不是吗智商只要在及格线以上就能猜出来,不要告诉我魔界至尊是个弱智。”
听到这句话,白盏更加愤怒了,结界脆弱地发出了一声哀鸣:“苏郁青你不要挑衅我”·猛地一击,结界破碎了,就如同玻璃一样散在空中。
苏郁青没有躲,只是看着堇伊冲向白盏,惊恐地神态,匆忙的动作,就像是即将溺死在水中的人拼劲自己最后的力量去抓住一棵救命稻草··真是太天真了吗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不死了吗·“白盏,苏郁青他……”堇伊伸出手,想要抓住白盏的胳膊。
“堇伊”白盏的眼睛瞬间睁大,看着一道银光划过堇伊的胸口·那道银光是那么快,他相信,就算是精钢也会被轻易斩断,更何况是堇伊。
堇伊又向前跑了几步,但是却跌跌撞撞,因为她已经失去了生命··血液喷洒而出,却没有沾在清风长老洁白的袍子上··从远处赶来的洛奉之看到此景,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
·☆、Part Fifteen渡劫·“灵魂啊灵魂呸,这货的灵魂怎么是木头味的小道道求安慰·”司礼十分利索地把堇伊的灵魂给抹消掉,飞到苏郁青面前求安慰。
苏郁青看都没看他,伸出一只手把司礼给抽飞了,这家伙真是不分时候地卖蠢··甩了甩他的剑,抬眸看向白盏:“杀她,真是污了我的清风剑·”·白盏的脸瞬间黑了,低头看了看堇伊的尸体,挥挥手把她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目光深沉地看着苏郁青:“满意了”·“不满意,我的剑都脏了。”
苏郁青的清风剑甩出的血痕在身旁的墙壁上格外显眼··白盏地眼神如果能杀人,大概苏郁青已经死了很多次了吧··可是白盏很明显没有这个功能,所以愤慨的目光在苏郁青心里并没有留下一点波澜。
“堇伊死了……”洛奉之看着自己的手指,在角落里蹲着,“真不愧是师叔祖啊,天下的人都以为你动情了,可是呢堇伊在您心中大概没有一点地位吧……”·洛奉之的话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白盏心心念念的都是苏郁青怎么对待堇伊的。
“废话真多·”苏郁青把沾了鲜血的剑指向白盏··白盏脚在地上一点,冲向了苏郁青··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的阴云聚集了起来,发出了令人心惊的雷鸣。
所有人不管能不能看到,都深深地感受到了云层之中磅礴的力量,一不小心便是魂飞魄散的结果··整个世界,包括人间也瞬间变得压抑了起来,许多动物都瑟瑟发抖,找到自己所认为的最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
树叶也簌簌地向下落,树枝也缓缓地压了下去,臣服于天地的威力前面··修真者也不例外,看着这阴云,布下了层层的结界·即使这样,也没有人敢说自己可以在这天劫下逃生。
整个世界瞬间变得安静了——除了苏郁青和白盏··洛奉之抬头看到了阴云,不禁打了个哆嗦,天劫而且如此强大的天劫,影响了两界的天劫他从未见过,这是谁的天劫·快穿·远远地看到了苏郁青,他隐隐地有了一点明悟,这大概就是苏郁青的天劫吧,除了苏郁青没有谁的天劫会产生如此大的影响,看来两界至强并不是胡乱说的。
一般的人渡天劫都是小心翼翼地准备一番,生怕被天雷杀死·可是苏郁青在干什么和魔界至尊打架,还打得不可开交,但是很明显地,白盏已经落入了下风。
其实按照苏郁青的实力,他已经不能待在人间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依然在人间徘徊··苏郁青也注意到了天劫,但是他无所谓,这次的天劫以心魔劫为主,主要是在考察内心是否有动摇。
杀了堇伊也就说明他的感情实验终止了,无情道大成,无欲无情·虽然自己一直是这个状态,但是是否为这个世界规则所承认又是两说了··就像是两个地区的法律基本上相同,但是相互转换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小小的区别,所以需要大量时间去更正。
苏郁青的剑法一向是以技巧为主,但是白盏却是在使用蛮力·可是白盏的天赋很不错,一来二去竟然掌握了苏郁青的一些攻击技巧,而且开始躲避了··苏郁青并没有着急,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肯定会心浮气躁,但是他知道,一旦自己浮躁了,就很容易被发现弱点。
第一道天劫落了下来··白盏十分恶劣地留在了天劫的攻击范围内,但是却并不会对他造成严重的损伤,只会加强天劫的力度,让苏郁青受伤更重··洛奉之早就跑掉了,他的实力远不如白盏,他可不想作死,一旦小命玩完了其他的都可以免提了。
第一道天劫是最弱的,苏郁青轻轻地一挥剑便击破了第一道天劫··这个世界的法则虽然很严苛,但是苏郁青感觉到了,虽然这个天劫依然很猛,但是并不会对他的灵魂产生损伤,只是产生一个假象。
趁着天劫停息的时候,苏郁青算了一卦,这一次的天劫是九九归一劫,也是最险恶的天劫··啧,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啊·苏郁青隐隐地有一点头疼,他可不想这么狼狈。
白盏不给苏郁青一点休息的机会,又冲了上来··苏郁青的眉头一皱,手里的清风剑发出了莹莹的光芒,他现在已经决定要迅速解决掉白盏了·反正命运线也显示了白盏要在这里受重伤,虽然他也得重伤。
有些时候只要一个大概就可以了,小的细节不必太在意··“长虹卧波·”苏郁青把长剑挥出去,金色的光芒直指白盏·黑暗的魔界仿佛一下子被打破了一个缺口,让阳光直直地射了进来。
白盏本能地向后退,但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而且最大的错误就是向后躲,而不是向边上躲了,金色光束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瞬间被打得退了好几公里,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经过的地方即使存在房屋也倒塌了下来。
白盏吐了一口血,整个人几乎只剩骨架了,器官险险的连在身上,恐怖到让人无法直视··正巧的是,洛奉之被这一击伤到了一半身子,这次攻击十分集中,所以被攻击到了的洛奉之就在白盏身边。
“哟·”洛奉之十分没有良心地看着白盏,“清风长老威名不减啊·”·白盏已经失去了意识,那还能听到洛奉之在说什么,就连洛奉之在他身边都不知道。
“可怜啊,我的盟友·”洛奉之上下打量了白盏一番,扯起白盏的胳膊拖着他走了··苏郁青喘了口气,又接下了法则凶猛的一击,胸口开始有一点发闷,耳朵开始嗡嗡作响。
这个身体纵使再强大也无法摆脱凡人的范围··司礼不会被攻击到,所以他很焦急地转着圈,大概司礼表示自己焦急的方式只有转圈圈了··苏郁青被他转得头疼,但是自己要撑着渡完天劫,自己现在不能死,还不到死的时候,他只能集中精神对抗着天劫。
第四道天劫……·第五道天劫……·第六道天劫……·第七十八道天劫……·第七十九道天劫……·“小道道,加油就剩最后两道了”司礼把这行字写得格外端正,至少是初号的字。
苏郁青现在十分狼狈,平时紧紧地包裹着身体连脖子也不露出来的衣服被天雷劈得破破烂烂,大片的胸口露了出来,但是却十分血腥恐怖·手臂上的肌肉开裂,森森白骨刺得别人眼睛生疼,但是苏郁青感受到的更疼。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放开清风剑,而是抓得更紧了·清风剑上也出现了裂痕,但是看起来状况比苏郁青好多了··劫云向后退了一点,但是没人觉得它是在消散,它就像人在起跳的时候要稍微后退助跑一样,可以跳的更远。
劫云轰隆隆地劈了下来,苏郁青感觉自己的肺里的血管已经开始爆裂渗血了,·但是他还是撑了下来··如果司礼有脸的话一定是一脸焦虑··手里的法器不要钱地向外扔,这些一般人看到都会羡慕不已的法器在苏郁青这里就没有多大的用处。
脑海里计算着天劫的攻击方式,以便于躲开·虽然这次的天劫是以心魔劫为主,但是心魔劫是干扰精神,该下手重的一点也不少··第八十道天劫渡过了··苏郁青觉得自己都快站不起来了,用肩膀摸了摸嘴角的鲜血,苏郁青把清风剑插在了地上。
清风剑破损的很严重,几乎要报废了,可惜了这把剑,如果主人不是他的话,估计早就能产生剑灵了··最后一道天劫,他要赤手空拳地上场···☆、Part Sixteen无情道成·天劫何其凶恶,就连苏郁青这样的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渡过去。
这和他在这些世界力量被压制有关,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天劫的险恶··“咳咳,咳咳·”苏郁青的咳嗽声飘散在空中,他咳得十分用力,似乎是想把肺也咳出来。
血液随着咳嗽声喷了出来,有一些从鼻子里流了出来··快穿·右眼上的绷带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漆黑的洞··天劫十分“善解人意”地等着苏郁青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这算是对他的特别优待,也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在能力范围内给他最大的帮助了。
法则也要运行,它自己不能把自己卡住·违反自己运行的方向和把自己脑袋卡在洞里出不来有什么不同,法则又不是哈士奇,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和哈士奇一样傻,要不哪来的穿越者。
“小道道,快,我这里有药·”司礼吐出一堆小瓶子··苏郁青伸出手,不过手指有一点颤抖,他已经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你该不会是从凝心长老那里偷来的吧。”
“是又怎么样他们加到一起也比不上小道道一个人·反正没有违规,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很愿意把丹药献上来的,我家小道道就是这么狂炫拽酷魅。”
司礼嘚瑟得连书页都在颤抖··可惜苏郁青没有心思搭理他,他现在必须集中精神疏通经脉之中的堵塞,真的很疼,疼到连拔开瓷瓶去取丹药也没办法做到了。
但是苏郁青能忍,他比任何人都能忍,所以他才能完美地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深吸了一口子,苏郁青站起身来,即使疲惫他也必须硬撑着··这次天劫的力量仅仅消耗了一半,最后一半就是最后一次的力量。
“司礼,你向后退退·”苏郁青抬头看着天上的阴云,沉声道··司礼这一次没说话,虽然不靠谱,但是苏郁青现在是百分之百集中注意力状态,这个状态下,苏郁青真的是六亲不认,自己要是作死,他相信苏郁青绝对会干掉他的。
咳,虽然苏郁青干不掉他,但是他也不想挨揍··远远地退去,司礼身上亮起了一些符文,这可是他自带的功能,天劫会自动避开他的·老老实实地看着苏郁青渡天劫,他简直快紧张死了,虽然苏郁青即使死在天劫之下也不会对司道产生什么影响,但是他就是紧张,一紧张就想唠叨。
都快被自己憋死了·劫云轰隆隆地响了几声,似乎是在提醒苏郁青,苏郁青点点头,以示自己准备为完成了··第八十一道天劫开始了……·这一次的攻击十分密集,让人无处可躲,也没有办法防备。
苏郁青伸出手,身体里的灵力开始泄露,中和了天劫的力量,只留下天劫之中对他没有什么影响的暴虐之气··苏郁青很强,虽然之前看起来很狼狈,但是他依然比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人强大。
·司礼紧张地开始撕自己身上的纸,没过多久,就把自己撕烂了一半··哼,这个世界的法则真讨厌,竟然敢欺负他的小道道,萌哒哒的小道道还这么认了伦家不服伦家也要欺负小道道·不靠谱的司礼再次走神,不过能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走神的司礼也不是一般的人……咳,书。
天劫不是只攻击一次的,它们准确地描述是一波天劫,九九归一劫就是八十一波天劫··攻击的频率越来越快,苏郁青的移动速度也在不断上升·司礼渐渐地发现自己如果不动用一些特殊手段的话已经看不见苏郁青了。
忽然间,一道巨大的闪电劈了下来,来势汹汹,庞大的力量如同沙漏一般集中在了苏郁青身上,照得苏郁青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司礼也同样看不见了,他着急得在自己纸上写满了“司道”、“小道道”这类的词。
浩大的天劫开始消散,魔界的天空出现了一角光明··苏郁青原本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深坑,清风剑依然在原地矗立着,上面折射出金色的光芒,刺得人们眼睛生疼。
一阵风吹来,剑穗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莫名地让人心安··天地如此安静,让人不禁怀疑刚刚的天劫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司礼飞到深坑之中,看到苏郁青倒在地上,紧紧地闭着眼睛,嘴角淌着鲜血,身上破破烂烂的,要是一般情况,苏郁青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看到他的身体,可是他现在这个情况似乎也管不了了。
“小道道·”这行字一闪而逝,司礼猛地扑到苏郁青身上蹭了蹭··苏郁青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抱住了那本书,又闭上了眼睛·司礼不停地颤抖着,就像是受到刺激了。
这种时候似乎要安慰一下吧……苏郁青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一点飘,但是他还是开口了:“我没事·”·“哇咔咔,我就知道我家小道道没有事这个世界的法则怎么可能难住我家男神级别的小道道嚯嚯嚯,真不愧是我养大的孩子你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啊”司礼翻开一页,上面写了这么一行话。
苏郁青再次沉默,闭上眼睛不打算再看这本二货,这么多年他还是没能读得懂这本书,自己的智商那么高却看不透这家伙,是该说司礼的智商已经低到连天才也无法勘破的境界了·一道金光照在了苏郁青身上,属于法则的声音在天空中飘开。
这个世界的人抬头看向天,听到“天道”宏大的声音,都认为这和刚刚的异象有关··“苏郁青无情道大成,赐予天道监督员一职,监察人、魔两界的所有生灵,特许留在下界。”
这个声音十分庄严,就像是铜钟敲响,回荡在大厅之中,不禁让人心生敬仰·隆隆之音重叠,却并不错乱,反而让人印象深刻··如果一般人听到这个声音早就挣扎着起身感恩戴德了,但是苏郁青依然躺在深坑之中,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连答应一声也不干。
不过法则并不在乎这个,它最喜欢司道了,让男神受委屈它很舍不得呢·苏郁青之所以躺在地上不起来,一方面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力气了,懒得起来,另一方面是因为对抗天劫的时候身上已经沾了很多脏东西,又被打进了深坑,早就脏了,也不差这一点了,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法则化成一道金光想在别人赶来之前蹭蹭苏郁青,但是司礼十分抗拒的把它挡在了外面,哼,他司礼的小道道只有他一个人才能蹭,法则瞬间扁了一截,委屈地“唧唧”了几声,但是对于司礼它还是无可奈何,只能在能力范围内给苏郁青治疗一下。
快穿·“小道道,有人要来了,我帮你把衣服换了吧·”司礼讨好一般的声音响起,他太了解苏郁青了,让别人围观他狼狈的样子简直和杀了他没什么两样。
司道一向是风度翩翩的,平生最要面子了··苏郁青总算分给了司礼一个眼神:“不用,我回清风阁·”·听到这句话,司礼吐出了一个牌子,并且把它砸碎。
一个法阵亮了起来,笼罩住了苏郁青和司礼,眨眼间,便在魔界消失了··被抛弃的法则表示自己很伤心,男神怎么就这么走了……··☆、Part Seventeen传说中的退休生活·“小道道,要不要吃西瓜”司礼顶着一盘切成小块的西瓜飞了过来,伪装自己是个托盘,“热死了啊”·苏郁青接过盘子,很是鄙视地看着司礼:“我从来不知道清风阁有这么热。”
“……还不是你气压太低,导致温度不够高·”司礼小声咕哝,随即音量又提升了,“总之我不嫌凉快·”·清风阁平均十七度的气温向司礼表示了深深的恶意。
苏郁青瞥了司礼一眼,拿起叉子开始吃··“酷爱给我几个”司礼不停地蹦跶,“不是只给你的,我也要吃·”·“给你。”
苏郁青挑起一个西瓜递给司礼·至于怎么给,扔到司礼身上就行··洁白的纸张沾上了红色的西瓜汁液,西瓜渐渐地沉进了白纸里,随即西瓜汁液很有喜感的顺着西瓜块沉下去的地方流动,然后消失。
然后……司礼再次放气,目测是打嗝··“再来一块”司礼把自己在苏郁青身上完全摊开,就像是大爷一样··爱好坐在池塘边的苏郁青沉默了一会,抖动了一下腿,司礼便华丽丽地掉进了水池里。
嗯,这个西瓜味道不错··“你好狠的心肠啊,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养……”司礼顺着水流漂到了苏郁青面前,苏郁青果断地抬脚把这家伙踩进水里,没看到他在吃东西,为什么要提那么恶心的东西·“咕噜咕噜……”水下冒出了几个泡泡,最后竟然了无生息。
苏郁青完全没有把脚抬起来的打算,他也不担心司礼会淹死,谁见过被淹死的书··而且不是说傻子生命力顽强吗·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司礼就开始在水下疯狂挣扎,但是苏郁青面不改色,计算着司礼的施力方向,很巧妙地将司礼的后路给堵死了。
等着司礼再次重见光明,他整本书已经变成了落汤书了··“我的心好痛,你却不能理解我的痛……”司礼又翻了一页,在阳光下晾晒··苏郁青无视他,很愉快地把整盘西瓜都吃掉。
谁叫这个家伙这么啰嗦,啰嗦的家伙没人理,这句话可是司礼自己说的,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啰嗦的那一个。·“哟,你要不要去找你那个眼睛的下落”司礼把自己晒干了以后又锲而不舍地骚扰苏郁青。
“不用了·”苏郁青一顿,继续说道,“法则跟我说了我的右眼被制成灵器以后变成了魔界的镇界之宝,不能拿回来·”·“……莫名觉得好恶心。”
司礼抽搐了一下,“魔修真变态·”·“嗯,这是正常的·”苏郁青不自觉地摸了摸右眼,自从度过天劫以后右眼就不怎么痛了,这也算是好事一件。
“蹭蹭·”司礼对苏郁青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啧,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当成镇界之宝了……是个人都不能忍可惜是小道道了,如果换成他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上去把魔界毁了,“那你就那么放着,不打算命运线结束后收回吗”·“基本上每一次命运线结束前我就得死,收不回来就算了。”
苏郁青把盘子递给司礼,“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好可怜……”司礼正悲伤中,就看到苏郁青把盘子递给他,瞬间什么悲伤都没有了,“喂喂我收回上一句话可怜个屁啊劳资切的西瓜,劳资送的西瓜,劳资没吃几口你竟然还要劳资去洗”·“乖。”
苏郁青拍了拍这本蠢书,“你看我都找不回我的右眼了,难道你不知道要照顾残疾人吗”·“呵呵·”只有这两个字才能表达司礼内心的悲伤,“我居然还认为你可怜……终极boss怎么可能可怜啊卧槽”·“去吧。”
苏郁青毫不心虚,又懒懒地躺了下去··“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退休老人一样,打嗝放屁无所事事,闲得蛋疼调戏年轻人。”
司礼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逗比状态··“首先,我并不是无所事事,我每天精神力都要在两界转一遍,我只分出了一小部分的精力和你聊天,你要来试试吗我都快累死了。
其次,你并不是年轻人,你都不知道比我老多少倍,如果你是年轻人,那我是什么真正处于退休状态的是你吧,每天除了逗比就到处乱飞,找不到人生目标。”
苏郁青嘴角抽了抽,下出结论,“站着说话不腰疼·”·“谁说伦家没有目标的,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司礼立刻反驳··“你之前还说这是我的目标。”
苏郁青瘫着脸··“呃……那我的目标是泡遍天下的妞·”司礼这个答案连脑子都没过,虽然一本书也没有脑子··“加油。”
苏郁青躺下,和这家伙讨论这些话题不是找虐那是什么,“作为一本书,你的理想真伟大·”·“那是·”司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丝毫没考虑自己作为一本书没有那种功能。
快穿·“呵呵·”苏郁青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吐出了这两个字··司礼早已习惯了苏郁青的面瘫脸,不像别人那样会被吓到,只能说惊吓次数多了,产生了近乎神技一般的技能——死面瘫防御术。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司礼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一个人聊聊天,虽然这个人不爱说话,那也聊胜于无啊··“过退休生活。”
苏郁青从边上的水池里折下一朵莲花,在鼻子下转了转··“这种话连我都不信就不要说了·”司礼拿书脊打了苏郁青的脑袋一下,“说正经的。”
“很正经啊·”苏郁青抓住司礼,在空中狠狠地甩了两下,“现在命运线是空白,我爱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没人管·”·“这么猖狂的语气……你真的是我家小道道吗”不管司礼怎么吐槽,反正苏郁青就这么决定了。
“只要没有穿越者,我就慢慢地养好身体·”苏郁青叹了口气,无论哪个世界他都要拖着虚弱的身体到处跑·简直要累瘫了··他其实是一个享乐主义者的,虽然没人相信。
“瞧你说的,我都想给你加几个穿越者了·”司礼欠揍地说道··“不要作死·”苏郁青皱着眉头,“之前天劫受的伤还没好彻底,我还有一点难受。”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则是个坑爹的玩意,一点也不靠谱,连治疗都是假冒伪劣产品哼,伦家不高兴了,你快来安慰我·”司礼抖动着身体,纸张哗啦啦地响。
“不舒服的又不是你,我安慰你干什么·”苏郁青没理他,他不靠谱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人家最喜欢小道道了,所以我的心灵受到了重创,急需小道道爱的抚慰。”
司礼把自己放到苏郁青手底下,“小道道难道不喜欢伦家吗”·“……不喜欢·”无情地吐出了这三个字,苏郁青也不管司礼把自己弄到烧焦的样子,转身离开。
“嘤嘤嘤嘤……”司礼被无情地抛弃在了地面上,“秋风吹过我瘦弱的身体,我的心啊是那么冷·”·“现在是夏天·”苏郁青转身回来,踩了司礼几脚,“如果你嫌冷的话可以从清风阁里出去。”
“我开玩笑的,哈哈·”司礼腆着脸凑了上来,开玩笑,清风格里多凉快,就像开了空调一样舒服,从清风阁出去会让他立刻体会到什么叫一瞬间堕入地狱。
苏郁青皱着眉头顶着司礼,最后把他扔出了清风阁:“交给你一个任务,去看看命运之子的恢复情况,退休老大爷·”·“不要啊,魔界要热死了”司礼努力地想飞回来,但是却被苏郁青一道结界挡在了外面,“你这个负心汉啊”··☆、Part Eighteen记忆改动·苏郁青走在魔界之中,他整个人的气息和魔界堕落腐烂的气息格格不入,洁白的鞋子踩在肮脏的泥土上让人有一种想把他的脚抬起来然后狠狠地擦干净的冲动。
苏郁青纤尘不染,走路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他仿佛不是从人间走来,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引人注意,但是如果想模仿的话那就太困难了··“不是说要过退休生活吗”被强制扔了出去的司礼满腹怨念,“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是一场另类而别致的旅行吗”·“只是突然想起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
苏郁青仿佛没有看出司礼话中的怨念,“我没有空旅行·”·“没有空,是谁说要过退休生活的这么快就反悔了”司礼咬牙切齿,表现在他身上就是纸张摩擦摩擦再摩擦,发出噪音。
“人老了记性不好·”苏郁青没有犹豫,“就像你,老了就话多·”·“……人家才没老·”司礼抗议,但是在苏郁青这里抗议无效。
苏郁青没接话,他的手摸上了腰间的清风剑,上面的缺口至今没有消失·清风剑是灵剑,如果培养得当的话甚至会有剑灵产生·可惜它帮他挡天劫,要不它的潜力无限。
苏郁青是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他却会回报别人给他的真情··所以这么长时间,他身体里只要一有闲置的力量,他就给清风剑去修复,但是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恢复。
苏郁青扒拉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命运线,可惜地发现清风剑会在他这个身体死亡的时候消散··既然如此,他也没再给清风剑刻意地修复,更像是顺其自然,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强求不来。
“好吧,你打算给命运之子修改记忆”司礼自然是知道苏郁青的想法,自己养大的孩子还是有一点数的··也正如司礼了解苏郁青那样,苏郁青也十分了解司礼。
“是·”苏郁青把司礼从空气中拿了上来,夹在了腋下,说实话,苏郁青这一身飘飘然的古装配上一本西方硬皮书,违和感十足,但是没人看得见司礼也就无所谓了,“命运线不容许一点改变,因为堇伊的缘故所以白盏并没有像预订的那样爱上樊蕊,所以只能修改白盏的记忆了。”
“人家白月光真可怜,不就是因为白盏没爱上她所以流了一条小命吗人家活得好好的就这么被你干掉了,就是为了顺应命运线·真可怜。”
司礼不停地刷着屏,可惜苏郁青没有看到,如果他看到了肯定会回答:·命运线都过完了这个世界就能变成一个主世界,而不是依附于其他世界的副世界,为了这个世界,就算有一点牺牲那又怎么样呢固然那个原本应该是白盏心目中的白月光可以活下来,但是一个人又怎么能和整个世界相比呢·苏郁青从某种角度是自私的,但是他的自私却是以整个世界为前提的。
——苏郁青从来没有什么同情心··快穿·这件事不仅司礼清楚,就连他自己也清楚··但是他并不打算改,他也没办法改,这种淡漠是源于骨子里的,除非他回炉重造不然是不可能有的。
但是他的行为从整个世界的角度上来看是正确的,甚至说应该褒奖的,所以司礼并没有阻止他·如果司礼真的想阻止他,苏郁青压根防不住··又向前走了几步,周围的空气骤然升高,仿佛穿过了两个世界一样。
苏郁青要不是提前给自己身上套了一层保护膜,他的头发现在估计会热得卷起来然后燃烧··这里是魔尊养伤的地方··苏郁青身上的隔离层很好地阻挡了光线和一切能量的探测,所以至今没有一个魔修发现他。
苏郁青也自信就算那些魔修发现了他也无所谓,反正挡不住他,在魔界里突然间少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一些大人物消失也没多少人去关注··魔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因为实力不及对方或者因为阴谋而消失的人是没有人关注的,因为失败者没有活着的权利。
这里是一个火山口,到处充斥着硫磺撕逼的味道,硝烟弥漫,这里几乎没有生命存在,没有多少生命喜欢在这种艰苦的地方生活··就算是魔尊也是一样··但是这里却充满了阳气,在魔界这种阴寒的地方,这里是不多的可以祛除身体内的寒气的地方。
苏郁青当初击败白盏的力量是属于极寒的力量,这种力量也正如它的主人一样,冰冷不近人情,除了极少数的人可以接触,其他人都会因此而受伤··苏郁青并没有去刻意去找白盏的位置,他只需要找哪里最凉快就行了。
极寒的力量排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变化格外猛烈··苏郁青还没走几步,就发现了周围地面的冰霜,这里可是在火山口,火山口里会有冰霜吗答案是否定的。
前面出现了一个拐角,苏郁青移步走进了拐角边的圆形通道··一进去,边上的墙壁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而且还在不断变厚·冰层十分清澈,还可以隐约看见后面红褐色的墙壁。
地面很滑,要是一般人摔一跤不是骨折就是骨裂·但是这极寒本来就一因为苏郁青而产生的,它自然不会让苏郁青摔倒,在苏郁青踩上去的时候自动变化,在冰层上形成了一点一点的小疙瘩,防滑。
苏郁青踩得理直气壮,在这冰层的指引下,他很快就找到了泡在岩浆里的命运之子··如果演讲有意识,那它早就疯掉了,从地下传来的温度不断加热着岩浆,从白盏身上冒出来的极寒之力又在几秒钟之内将岩浆冻成快。
白盏周围布下了一个阵法,就是防止有人过来打搅他的恢复··白盏紧紧地闭着眼睛,嘴唇也抿紧了,整个人充满了刚毅气息·但是有一点是无法无视的,白盏现在没有意识。
要的就是没有意识··苏郁青伸出手,一股精神力便探入了白盏脑海之中,找到关于堇伊的部分,全都替换成樊蕊,就像打开了Word文档,使用替换工具,查找“堇伊”替换为“樊蕊”。
这样,堇伊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感几乎就被抹消为零了··没有丝毫愧疚,苏郁青解决完了就离开了··他不喜欢堇伊,因为堇伊口口声声地说着爱白盏,却又在偷偷地打他的主意。
其实白盏也是半斤八两,广开后宫,每一个都说爱她,但是爱真的有那么廉价吗虽然他不懂爱,但是他却见过真正的至死不渝的爱·爱没有那么多,还可以平坦给几个人,一个人的心其实都是很小的,怎么可能挤进去那么多人就连博爱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而且那些女人真的对白盏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吗开玩笑,真正爱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和别的人分享最爱的人,其实爱是一种非常偏执的东西,不能分享,没有规律。
而且爱还是一种非常容易被消磨的东西,再深的感情也无法忍受自己所爱的人和别人谈情说爱,一句“我爱你”因为说得次数多了而变得一钱不值··爱可以很持久,也可以很短暂。
就算那些女人之间关系再好,也不能分享爱人··也许最开始他们之间有爱,但是时间长了,爱也会被消磨··所以说,白盏是个自私的人,他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只是满足了自己的欲望而已。
只是欲望而已,用爱来掩饰这个卑劣的词·如果是欲望,那就直说,不要玷污了爱这个圣洁的词··虽然爱中会包含着欲望,但是欲望并不代表爱·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还是最讨厌种马男了,口口声声说爱,要是真爱也不会收那么多妹子了。
☆、Part Nineteen苏醒·白盏一声长啸,苏醒了过来,他活动了活动自己长时间没有一丁点运转的肩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苏郁青……”白盏咬牙切齿,“樊蕊,我会为你报仇的。”
满心满意都是报仇心思的白盏从未想过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樊蕊这个人··苏郁青知道,如果白盏心中真的有堇伊这个人的话,不可能现在会感觉不到不对劲。
也正因为他知道白盏并不是真心爱堇伊,他才敢这样直接进行记忆改动··虽然他对爱情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最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洛奉之感受到白盏的苏醒,但是他并不着急赶过去,反而优哉游哉地喝着酒。
他的酒量很好,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喝不醉,他已经醉如烂泥了··抬起一只手,沾了点酒液,在木质的桌子上写了三个字,然后半眯着眼看着酒液渗进木头的缝隙中。
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单手撑着下巴,喃喃道:“苏郁青……”·酒不醉人人自醉··“洛奉之·”白盏的声音响起,还带了几分清醒的力量。
·快穿“是,什么事”洛奉之整个人都要瘫在椅子上了,十分大爷地看向空中,眼睛半眯就像是在挑衅一样··白盏很轻松地就感受到了这里的景象,看到此景,冷笑了一声。
洛奉之一挑眉,但是并没有说什么··良久白盏开口:“我要出去历练·”·“好·”洛奉之无所谓这家伙出不出去··白盏也不指望这个家伙会在乎,其实不在乎才是正常的,就算背叛了正道也不意味着他就喜欢魔道,毕竟有一些东西总是会影响深远的。
就算已经被鸿云宗除名,不再是他们的大弟子,但是其实在心里,洛奉之还是瞧不起魔修的··洛奉之没有考虑魔尊消失那么久会有什么影响,只要白盏活着就好,不然只就能重新找一个合作伙伴了。
“我需要一个替身·”白盏的话十分直白,他算是知道了洛奉之这个人最擅长打太极,如果不说清楚的话他肯定会推脱,这样直白摊开反而会增加成功的概率。
“我”洛奉之笑了起来,这才想到自己和白盏的身材都是差不多的,“凭什么”·“我是你的合作对象,”白盏稍微顿了顿,即使这停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依然被洛奉之注意到了,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嘲讽地一笑,“难道这还不够”·洛奉之心一跳,但是还是冷笑地反问道:“怎么”·白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苏郁青现在已经达到了飞升的条件了。”
“……这不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吗”洛奉之皱了皱眉头,虽然感觉到一丝不妙,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苏郁青现在虽然没有飞升,但是并不代表他的实力还停留在原处,天道给他补偿了,所以他现在的实力和飞升以后不会相差太大。”
白盏很有耐心地解释道,“他现在是仙人之流了,我和他的差距不是一点两点了·”·“然后”洛奉之挑衅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指,抠了抠自己的耳朵。
“你不想得到苏郁青了”白盏的话让让洛奉之一惊,跳起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你知道了你知道了。”
前一句话带着震惊的疑问,后一句话就是咬牙切齿的怨恨·他的表情扭曲到让魔修都恐惧的地步,仿佛下一秒就要啖其血肉··白盏虽然有一点心惊,但是他还是很迅速地平静了下来:“看你的反应就知道这是真的了。”
“你讹我”洛奉之气急败坏地吼道,他这么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被发现了,他真的觉得很不安,自己说出来和被别人发现是两个概念。
“我可不是完全在讹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心也静下来了,平时没怎么注意到的细节现在一下子都暴露出来了,所以发现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不是吗”白盏笑笑,不过这个笑容在洛奉之眼中有几分嘲讽的味道,“只是再确认一遍。”
但是洛奉之却奇怪的冷静了下来,冷静的有一点不正常:“你想说什么”·白盏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原因,至于原因肯定和他之前所说的话脱不开干系。
白盏在心里赞叹一声,真不愧是曾经的鸿云宗大弟子,即使堕魔了也能保持如此的理智··但是赞叹归赞叹,事情的缓急轻重他还是能区分的,他缓缓地说:“魔界有一柄魔剑,是一位魔界老祖留下的神兵。”
洛奉之沉默了,他听明白了白盏的意思·既然在本身的实力上比不上,那就从外部条件上提升··“我答应了·”·白盏笑了。
苏郁青捧着书,怎一个悠闲了得·司礼在一边像无头苍蝇一样飞来飞去,心里抱怨着那个小婊砸,竟然敢跟他强小道道的注意力··而那个“小婊砸”,就是被苏郁青捧在手里的书。
苏郁青把书放下,拿起边上放的清风剑,叹了一口气,自己已经试了很多种方法,虽然剑身已经修复好了,但是这把剑也不复以前的灵性了·灵性这种东西很玄乎,但是确实真实存在的。
说实话,这把剑真的很不错,他都想带走了··司礼:哼,你也不问问我,我可是有办法的你不问我,我就不告诉你了··苏郁青:呵,幼稚。
苏郁青不喜欢别人帮忙,他是不到最后,或者自己忙不过来了是不会这么做的,其实这也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骄傲··“我死了怎么办呢”司道撑着下巴,清风剑在手里挽了几个剑花,然后再空气中甩啊甩。
·司礼趴在苏郁青身旁的桌子下,整本书都在瑟瑟发抖·就怕小道道走神啊,走神就走神吧,不要还玩剑啊,那可是管制刀具,小心点·不管司礼在心里怎么咆哮,苏郁青依然在发自己的呆。
这个世界有限制,清风剑在他死亡的时候必然消亡,连渣渣都不剩·不过这样给他了不少的便利,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在自己死亡的一瞬间带着清风剑离开呢·像是察觉到了苏郁青的心思,司礼跳出来说:“我建议你别这么做。”
“为什么”苏郁青收回了自己的心思··“不值得·”司礼才不是嫉妒苏郁青这几天总是在清风剑上摸来摸去,把他给冷落了,才不是呢·“怎么不值得”苏郁青皱着眉头,司礼这家伙间歇性犯抽,话不能全信。
“这种剑我可以扫描下来复制一个,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压根不用带走,我可以给你造一个·”司礼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这剑的灵性倒是无法复制,反正这剑现在也没有灵性了,无所谓了。”
“……我知道了·”苏郁青起身,把清风剑挂在自己身上,转身离开··“……”司礼想摆出尔康手的标准姿势。
小道道,你这反应不对啊,按照你的性子不是应该把剑扔在这里再也不管了吗·快穿·至少不要把我用完了扔在这里诶……·自作自受的司礼。
作者有话要说:jj抽了……·☆、Part Twenty脱离·苏郁青带走清风剑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和清风剑之间有契约的存在,当初和清风剑定下契约,契约这种东西是双向的,只要他在这个世界里就要遵守这个契约。
这个契约的一条就是——不要丢下我··不管清风剑最开始是出于什么原因提出这个契约的,但是苏郁青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他会一直遵守这个约定——不丢下它。
不是因为契约的强制约定,也不是出于内心的愧疚,仅仅是守信,他会信守自己的诺言,那怕是连别人都觉得不必放在心上的承诺,但只要是他说出口的,他就会尽全力做到。
除非是玩笑话,当然,他也很少开玩笑··苏郁青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的时间开始变得越来越紧凑了,距离整个命运线结尾已经越来越近了··命运线并没有说他会怎么死,只有一个模棱两可的描述:·“天空一道白色的弧线划过,似乎还伴随着什么的结束。
白盏从废墟中爬了出来,衣衫褴褛,但是英俊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他说:‘终焉·’一阵欢呼响了起来,一切都结束了,现在是他们的时代了,他们自由了,这个天下终究是属于他们的。”
不,也许命运线中的苏郁青并没有死亡,或许是失踪了·但是白盏不可能那么大意,连是否是真的死亡也分不清,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死亡了··这种不在自己把握中的事情可真是讨厌,苏郁青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标准的答案,他下次一定要找一个命运线清晰的世界,这种模棱两个的描述可真是讨厌呢。
他和司礼一致认为最终反派就应该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这样的关键不在自己手上的情况真是讨厌··不过大概现在不需要苦恼了,苏郁青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上的破洞,一剑穿心,如果仅仅是一把普通的剑的话,这种伤势对他来说并算不上什么。
但是这是一把魔剑,一把和仙剑一个级别的魔剑,苏郁青没有感受到它的气息,也没有感到持有人的气息··咳嗦了一声,苏郁青从袖口抽出了一把弓箭,回身一踢,踢在了袭击者的身上。
那个人顺势抽出了魔剑,借力向后退去··苏郁青不能用清风剑,不说清风剑现在比以往弱了很多,就算是以前也比不上这把魔剑··这把弓箭上隐隐地散发着一些仙灵之气,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送给苏郁青的补偿,负责给苏郁青打包带走的。
拉弓,手臂用力,直到拉到了满弓,上面积蓄的力量让人心惊,金色的力量在苏郁青的手指和弓上缓缓流淌·苏郁青不用闭眼,因为他只剩一只眼睛··瞄准眼前的人,苏郁青这才看到那个人是谁——·洛奉之。
有趣··苏郁青毫不留情地射箭,这箭不仅势不可挡,还带着长虹贯日的美丽··也只能是洛奉之了,他大意了,除了洛奉之,谁还能这么了解鸿云宗的地形以及各个阵法,进入清风阁如入无人之地。
他从来没有把洛奉之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那些话实在是太荒谬了,而且他不肯承认竟然有这种人··不是自欺欺人,而是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存在这些人··不过不放在心上,并不代表苏郁青不会利用这一点,无节操也好,女干诈狡猾也好,这都是在某些时候可以利用的。
吸了一口气,胸口的破洞刺得他的肺生疼,不过他还是开口道:“洛奉之,你打算杀了我”·“我怎么可能人心杀掉您呢·”洛奉之虽然一脸陶醉,但是整个人也是处在高度警惕的状态下的,苏郁青无情道成,他才不觉得苏郁青会手下留情。
苏郁青也是知道这一点,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这么扯,明明心里一清二楚,但是偏偏抱着最后的希望自欺欺人··虽然洛奉之认清了这一点,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做到。
洛奉之的确不想杀掉苏郁青,他想把苏郁青关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这样他就可以得到感情了··可笑之极·苏郁青看穿了洛奉之的想法,他也大胆了起来,反正洛奉之不敢杀他,他就可以大胆利用这一点了。
洛奉之还是嫩了点,没过多久就落入了下风,不过苏郁青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确,洛奉之没想杀他,但是那把魔剑却穿透了他的心脏,削弱了他的实力··他抬手,将洛奉之钉在了墙上,那把魔剑便落在了地上。
洛奉之死了,抱着自己未完成的愿望死掉了··苏郁青摸了摸胸口,因为心脏被穿透了,他便将自己的心脏给停跳了,不然自己肯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进入极度虚弱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猛地抬头,便看到天际有一道白光划来,那道白光分明是来自仙界的而且白光的前方似乎还有着什么,散发着魔界的气息,像是很强大的物件。
发生了什么事情·白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将魔剑掷向苏郁青的腿,然后立刻撤退,他估计是使出了自己平生最大的力气,苏郁青一时竟无法躲开。
·魔剑擦过苏郁青的大腿,应该是因为是在自己主人手里,所以威力大增,仅仅是擦伤,苏郁青便觉得大腿没了知觉··看着白光即将击中了自己,苏郁青感受到了来自清风剑的异动,也同时感受到了清风剑的喜悦。
剑灵出··竟然在这个时候真正产生了剑灵,而不是一把普通的剑··他将清风剑托给这个世界的规则,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灵魂离体,他便从废墟中离开,司礼凑了过来:“小道道,恭喜死亡。”
“……哦·”司道实在不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司礼笑得一脸女干诈,“问我啊。”
快穿·“说·”败得什么原因都不知道,自己真是太失败了··“白盏利用之前在魔剑周围的小道具引起了仙界的注意,那是个魔界老祖的东西,曾经对仙界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所以仙界一直对这个东西十分警惕,所以一发现就立刻想去破坏它。”
司礼顿了顿,捋顺了一下思路,“但是那件东西已经损毁了,只剩气势了,说白了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是个好东西,白盏不忍心就这么放它在那里没用,便想出了这么个计谋,让仙界出手破坏这个东西,然后让破坏的路径经过你,然后你就完蛋了”·“……”仙界真是猪队友。
司道已经完全无槽可吐了,不过完成了任务就好,具体的情况无所谓不是吗·他这么安慰着自己··“那我们走吧,法则已经把东西送过去了。”
司礼催促着司道,“没什么可看了·”·司道点点头:“走吧·”·睁开眼,清风剑化成了一个女人,一个短发的女人穿着那个世界的衣服,趴在他的身边,笑得一脸白痴。
司道:“……”·这玩意真的是他的清风剑吗·“尊上”清风剑趴到了司道身上蹭了蹭,“哇塞,尊上,您这个样子更帅了”·然后流鼻血了。
司道觉得自己应该吐血··“尊上,给我起个名字呗·”清风剑眨巴眼睛,卖了个萌··窗外纷纷扬扬地下着雪,一个中年人推门进来,看向司道,又看了看清风剑,卡壳了:“祖师爷……”·“……你先出去。”
司道才不会承认自己觉得丢人了··中年人听话地出去了··司道把清风剑推了下去,伸出手打开了收音机,却听到“今天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成联盟立的日子……”·这一天是1922年12月30日,还有两天就是新的一年。
司道听到这句话,他也只是随手打开的收音机·他转头看向清风剑:“你就叫素维埃吧·”·清风剑,不,素维埃很听话地点了点头··在门外无意听了一耳朵的中年人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祖师爷,是苏维埃不是素维埃··老年人的听力堪忧·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没有几个人留言了……·为毛没有人勾搭了……·好寂寞……·开学了……然而第一天听得一脸懵……·人肉GPS开启中,怎么走都不会迷路。
开学了以后要好好上学,不能总玩电脑了……大概……一周三更吧……周五周六周天……大概··我的省略号好多啊……·☆、番外王儒生·王儒生这一生可以算得上人生赢家,但是人生赢家又怎样,终究走到最后的只有他一人。
顾永夜死了,正如他所想的那样,顾永夜已经死了,和这个相随的是顾永青的死亡·顾永夜是不是活着的和他没太大关系,但是顾永青……他和顾永夜喝那几十年的桃花酿时说的话是发自肺腑的。
喝酒,要找一个朋友一块喝,不然倒进嘴里的没有任何香醇的味道,只有酒液辛辣苦涩的味道··王儒生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眼底下有了深深的黑色··顾永青以前看似有许多朋友,但是真正交心的并没有几个,说白了,顾永青是一个目空一世的人,如果没有和他相当的才华,他是不肯去交心的。
王儒生仰头喝下了一口苦辣的酒液,却被呛了几口,狠狠地咳嗦了几声··远处传来了铲土的声音,一些树上也挂上了缟素··这里是顾永青的葬礼,但是却没有人肯过来。
顾永青的名声正如他当时所想的那样,已经完全臭了··不过,顾永青应该早已想到了吧·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所以他觉得他死了也无所谓吧。
他没有办法去评论顾永青,他不相信神神鬼鬼的事情,所以顾永夜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也不好猜测··忽然他目光一凝,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跪在顾永青的墓前,他就很是生气。
刘铮·他恨不得揪着刘铮的衣领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没有,有时候语言更加地伤人:“你来干什么,你是想把顾永青气得从墓里爬出来吗”·刘铮的眼睛一暗,他没有看王儒生的眼睛,微微躲了一下,答道:“我想替师傅守孝。”
“顾永青整天看见你在边上‘守孝’肯定会气疯的·”王儒生毫不留情地用言语的见到刺向王儒生,而且在“守孝”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刘铮低下头,沉默不语,只是固执地跪在顾永青墓前··“我杀了你信不信·”王儒生拔出了他的剑,剑尖已经没入了刘铮的胸口··刘铮依然不言不语,仿佛王儒生并不存在一样。
王儒生眼睛了眯起来,“锵”地一声把剑收回剑鞘里:“想死”·刘铮因为守孝,所以头发全散了下来,上面沾满了泥巴:“您还是杀了我吧。”
王儒生定定地看了他一会,转身离开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在走之前,他说道:“你这辈子就别离开吧,为你师父守一辈子的孝·”·刘铮眼底有藏不住的疲惫,他点头允诺到:“在下正有此意。”
·刘铮又能要求多少呢说到底,师傅的死和他有关,能为师傅守孝那真是求之不得的了·就算王儒生想拿他血祭顾永青他也认了。
快穿·而在顾永青的墓碑后面,又刻着另一行字——魔教教主顾永夜之墓··顾永青曾嘱咐他说,如果他比王儒生先走一步,那王儒生就替他回家乡祭拜一下父母。
顾永青的家乡在哪里那是一个不大,而且偏远的小镇,名叫淮溪镇··王儒生骑着马走到一个小镇,这个小镇是最接近淮溪镇的地方,规模比淮溪镇大一些,但是具体在哪,还是找一个本地人问路吧。
骑着马在镇上逛了几圈,一个挺机灵的小个男人跑了过来:“这位大人是想去哪”·王儒生从怀里掏出了几两碎银,递给这个小个男人:“淮溪镇在哪里”·小个男人脸色变了一下,但是在这几两碎银的诱惑下开了口:“这位大人,淮溪镇……是有名的鬼镇啊。”
“鬼镇”王儒生看着这个小个男人,微微一笑,这个小个男人在想什么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是无妨,他又不缺钱,“领我到哪里再给一两银子。”
“好嘞·”小个男人立刻在王儒生面前带路··“小哥,淮溪镇为什么被称为鬼镇”王儒生心里想的是难道说这件事和顾永青的不正常有关。
小个男人一脸惊恐:“那里到处都是血啊,一般人不敢去,尸体都到处叠着,到处都是白骨·”·王儒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敢想象当年顾永青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祖母当年是淮溪镇的人士,当初听说淮溪镇的人被杀得一干二净,想去给自己家的人收尸,还叫了一堆汉子过去·结果啊……”小个男人故意把声音拉长,勾起王儒生的好奇心,但是令他感到挫败的是,王儒生没有一点表情的变化,“那些汉子疯了一样跑回来了,吐得到处都是。
后来,这个淮溪镇就越穿越神,最后听说上面都被惊动了·”·王儒生点点头,觉得那些人发疯可能与顾永夜有关,毕竟顾永夜善毒,让人产生幻觉也不是不可能。
王儒生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小个男人答道:“当年一伙强盗杀了全镇的人,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
哎,真的是没人逃出来啊·”·王儒生猛地握紧了拳头··“可惜了淮溪镇的顾家啊,那真是好人·啧,医术高超,脾气又好,就连我们镇上的人也愿意大老远跑到他们那里去治病。”
小个男人顿了顿,叹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是啊·”王儒生感叹了一下··小个男人好奇地问:“您去那里干什么啊”·“有一个朋友让我帮他去祭拜父母。”
王儒生又想到了那个总是挂着一丝微笑的顾永青,心情不有的有一点低落,但是他并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小个男人表情有一点奇怪:“您的朋友……”·王儒生点了点头:“他当时从淮溪镇逃了出来。”
他完全可以想象当年还是一个孩子的顾永青满脸的鲜血,从那个地狱中逃出来时的绝望,他觉得,他十分理解··王儒生曾做过一个梦,梦里他得到了永生,但是弹指间百年已过,他的父母,他的妻子,他的子女,他的兄弟,他的姐妹,他的朋友都经不住时间的消耗化作了一抔黄土。
他走在街上,人来人往,但是他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是这么走在街上,无依无靠·其实人说是为自己活着,其实也是为别人活着。
一个人存在,就是因为周围的人组成了一张网,防止这个人堕入深渊……他惊醒的时候整床被子已经被他的汗水打湿了··顾永青当时一定和他在梦里一样绝望,甚至更加绝望。
小个男人远远地指了指淮溪镇,和王儒生说道:“大人,就在那里了,我就不带您进去了,那里小的实在是不敢去啊·要是让我们镇上的人知道了我去过那里,真是这辈子都娶不到好婆娘了。”
王儒生点点头,剩下的,他也不需要了··小镇真如同小个男人所描述的那样,空无一人,房屋好几年没有修缮,已经倒塌了一片了,地上白骨铺路,墙壁上还有没有干涸的血迹。
王儒生站在了一扇门前,大门上面还有一个牌匾,上书“顾府”,而那个牌匾上的血迹还斑驳可见·王儒生推开门,地上倒是没有白骨,在这里倒是一件稀奇事。
王儒生一直走到了后院,才看见了一排墓碑··这墓碑是谁立的一目了然,这里除了顾永青再没有人过来过·王儒生跪在顾永青父母的墓前,磕了几个头,却一句话没有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顾永青让他帮忙祭拜父母,但是他不是顾永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阵微风刮来,卷起了一阵黄沙,王儒生深深地看着这墓碑,半晌,只是说了一句:“顾永青乃国之大幸·”·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一直忘发了,希望没人把王儒生忘掉。
☆、番外无言·他醒来的时候周围湿漉漉的,抬起眼,这里是一个山洞,长满了苔藓,一只鹿跑到了他的身边,舔了舔他的手指··他有一点不喜,把手指头抽了出来,那只鹿立刻惊慌地收回了头,颤抖地趴在地上。
他蹙眉,但是却觉得有几分理所应当·这种感觉很莫名其妙,同时也很自大··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水池,他把自己黑得十分纯净的头发别到耳后,向水池边走去,但是自己的头发过长,反而造成了不小的阻碍,黑色的头发缠住了他的脚,他就摔倒在了地面上,整个人变得十分狼狈,脸上也沾上了泥土。
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水池边,看向自己的倒影··一个小孩子,手短脚短,两个大眼睛颜色是不一样的,但是同样的漂亮,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可以在他精致的脸上看出他以后肯定是一个美到祸国殃民的人。
看着自己还没有长开的身体,他皱了皱眉头,总感觉自己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快穿·过长的黑发落到水中,泛起了一阵波纹·他伸出手,打算洗一洗连,但是他高估了自己手臂的长度,直接栽到了水里,还好水并不深,要不按照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会不小心淹死,他可不希望看到这个。
·起身把衣服拧干净,却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一扭头,看到一本红褐色金边的硬皮书在疯狂地颤抖·他默默地看着那本书,按捺下心中的熟悉感,他开口问道:“你知道我是谁”·虽然是一个疑问句,但是他的语气实在是太淡漠了,让人觉得这是一个肯定句。
那本书停止了颤抖,飘了过来,翻开自己的一页:“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你是谁”·这句话很绕口,但是他很容易地就理解了:“说。”
“你叫司道·”那本书答道,“我叫司礼·那么你现在能到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一句话而已。”
问一下又不会少一块肉,知道那是再好不过了,不知道那也无所谓··司礼飞到他眼前:“嗯呐,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司道能十分准确地感受到司礼身上散发的善意,所以他稍稍放松了警惕,安静地看向司礼:“什么方面的搭档。”
也不问为什么这样就成了搭档,司道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没问题,那就可以了··“……你就这么信了一点也不怀疑”司礼划出了一个疑惑的弧度,“你也太好拐了吧,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孩很容易被人卖了。”
“就目前为止也就你知道一些什么,与其再找别人还不如就这么信了你·”司道淡淡地说,“而且你会点出这一点就说明你目前并不打算对我做些什么不是吗”·“聪明的孩子。”
司礼赞许地说,不过对于他来说这才是正常的司道··司道没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司礼··司道的能力没有人会去怀疑,他喜欢观察这个世界,但是也只是观察,他不喜欢融入。
其实他也没有办法融入,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时间不知不觉就流失了,司道的身体成年了,虽然他已经年过半百,但是他的脸却一点变化也没有,什么衰老仿佛就和他擦肩而过。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变化,司道身体仿佛开始褪色,就是褪色·他在成年之前身体会被晒黑,但是如今皮肤和头发上的颜色一点点消失,不得不让人心生恐惧··“你变丑了。”
司礼毫不客气地说·虽然发质很好,而且每一根头发也很漂亮,但是这些头发有黑色的,也有银色的,混杂在一起就难看得很··“嗯·”司道其实并不在乎他的容貌,奈何天生丽质难自弃。
“别倒腾你那些药了,陪我玩”司礼看出来了司道是真的不在乎,这样就没法用头发这个话题来转移司道的注意力了,他只能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自己玩·”司道再次记录下那些药的作用··“哼,伦家生气了·”司礼打了个滚,但是没有吸引司道一丝一毫的注意力,司道还是专注地记录着药物之间的作用。
司道很少把司礼的话当真,毕竟司礼这么逗比,五句话只能信一句··司礼看着司道忙碌的身影,不禁担心了起来··时间不以人们的想法而有所改变,这个世界一时间进入了动荡的时间,到处都是战乱,仿佛没有平和的时候,天子的命令衰弱,诸侯的力量开始膨胀,与此相伴的是野心的增长。
有很多的生命因为战争而消亡,这是司道无力去阻止的··他对这个世界很是喜爱,同时也对这个世界没有多少感情··他是一个矛盾的人,因为他不懂感情所以这个矛盾格外突出。
司道尽自己的全力去拯救那些生命,即使司礼一直在阻止他的行为,但是他并没有听··司礼说,他会后悔的,人类不是一种理智的生物··一块尖锐的石头砸到了司道的头上,司道还没有作出回应,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扭曲而疯狂的尖叫:“我就说他是妖怪”·司道捂着额头,那块石头拼尽了那个人的全力,他一时间竟然有几分眩晕,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怎么堵也堵不住。
他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幸好司礼不在,不然他不知道会怎么啰嗦。·司礼和他吵了一架,虽然他声音一直都是那么平淡,但是司礼的确是生气了,从他在那个山洞里醒来以后,司礼基本上是一直顺从着他的,生气这是第一次··“你害死了他”那个尖叫声再次响起,把司道从他的思维里拉了出来··“他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老他肯定是妖怪”·“你看他的头发是白色的,肯定是妖孽”·“眼睛竟然是蓝色和金色的杀了他”·司道微微有一点恍惚,司礼有一点说得很对,人类不是一种理智的生物。
他干了什么他是在救人啊……那个人被长枪伤得那么重已经救不回来了,他只是顺应他的家属去试一试啊··司道刚准备直起身,却被另一个人推倒在地上,白色的衣服沾上了尘土。
他真的很迷茫,为什么他们会那么疯狂他从未伤一人,人们却对他避之不及··他哪一次救他们不是尽了自己的全力,他们凭什么恨自己··天色渐渐地阴沉了下来了,阴森森的云层压了下来,它们相互碰撞,擦出了雷霆,没过多久便下起了大雨。
“老天爷发怒了,都是因为这个妖孽”一个声音响起··“妖孽还不跪下认错·”另一个人声音响起,然后司道就感觉有一只手摁住他的头向地下砸去。
司道是个十分要强的人,那个人的举动并没有让他跪下,而是以一种十分难受的姿势趴在地上·司道刚准备开口,却感觉一股寒气袭来,他的手一抖动,甩出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定住了那个人。
但是晚了,一根削尖了的木头刺透了他的腹部,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快穿·好疼……·司道伤口上沾上了石子,他也知道了这些人真的是想置他于死地。
“让他走吧,别造孽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那些人疯狂地举动才停止了·很明显,后面那一半是说给司道听的··司道觉得自己疼到无法起身了,额头上的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的眼前几乎是一片模糊。
但是他伸出手,撑住地面,用十分狼狈的动作爬了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如果你还敢回来的话我们便杀了你·”那个苍老的声音继续说,可是司道并没有听到。
·雨,落下了,司道的身影格外虚弱,虽然他一直硬撑着··雨砸在司道身上,血混合着雨水落了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的血泊,雨继续下着,血泊便被稀释,再次化为了一滩清水。
伤口火辣辣的疼,他急需找一些东西挡住伤口··伸出手摸了摸腹部的伤口,还好没有伤到器官··司道拿出自己身上的针,勉强给自己止血了,但这也是治标不治本,他依然需要一点东西敷好自己的伤口。
雨越下越大,司道不禁打了个哆嗦,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胳膊,可怜的他只能自己给自己取暖了··“先生……”一声呼喊声缓了缓司道的略微颤抖脚步,但是想起了那些疯狂的人类,他还是继续向前走着,“先生您等等我”·一个少年跑到了司道前面,拦住了他,然后少年弯下身,看起来是一下子跑得厉害所以没缓得过来。
司道脚步一转,便绕开少年,继续走着··这时,一个用枯草编成的蓑衣披到了司道身上,为他挡着了雨·司道不禁一愣,少年趁着司道愣神的时候背起了他。
司道现在如此虚弱,自然没有力气挣扎,便放弃了挣扎··少年是从那个村子跑过来的,一听说司道被赶走了他立刻追了上来,无视了身后的咒骂·他其实挺不平的,他看见了那个人受的伤,那几乎是半个身子都要撕裂了,那真是神仙都救不回来了,他们凭什么就觉得先生害了他先生那个超凡脱俗的人怎么会看上一个凡夫俗子呢先生一直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但是先生却一直没有抱怨什么,他看到过很多次村里有人来找先生治病,明明是在求人,偏偏趾高气扬地命令,仿佛自己高人一等一样。
先生医术这么高超的人能在这个小村子里待着那是这个小村庄的荣幸,凭什么他们怨恨·也是先生脾气好,如果换成他他早就掉头离开了··其实并不是司道脾气好,而是他压根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治病救人纯属他的喜好,和别人的态度无关。
“先生,您还记得我吗”少年背着司道走了一段路,便问道··司道一直没有说话,听到了这句话,张了张自己干裂的嘴唇,原本冰冷清脆的声音变得嘶哑:“姬越人。”
“啊,先生您真的记得我啊”少年十分高兴,声音都大了不少·他的年纪本来就不大,虽然在这个乱世里孩子都普遍早熟,但是架不住少年十分崇拜司道,是近乎不理智的崇拜,自然恢复了几分天真。
“如果有个人天天在你家门口趴着看的话,你会记不住他的名字吗”司道颇有一点无奈,这个少年经常在他的身边晃悠,他又不老年痴呆,怎么可能不熟他几乎去干什么身后都有一个小尾巴。
要不是知道少年没恶意,他早就给少年一个小惩罚了··“呃……”少年很尴尬,毕竟他干的是偷窥的事,这可不怎么光荣,这种事拿出去真的是要丢祖宗的人。
司道又和少年说了几句话,但是自己身体却快撑不住了,声音也越来越微弱,最后他觉得自己在回答,却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是极度虚弱的表现··“先生先生”少年的神经有点大条,直到自己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他才觉得事情不好了,“先生,您撑住,我带您去最近的村子。”
司道当然没有回答,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大概要死了吧··可惜见不到司礼最后一面了,也不知道司礼回来会有什么反应,大概会后悔和他吵架吧……·想到这里,他便沉沉地昏了过去,少年又喊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了,只感觉一阵又一阵的眩晕,微微一点动作都会让他难受。
可是他并没有死,他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个破草席上,脸上烧得疼,但是身上的伤口被处理好了,四肢十分沉重,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司道听到身边有沉沉的呼吸声,他也没乱动,凭他的聪明完全能猜出躺在边上的是那个少年,已经照顾他很久了,没有叫醒他,司道又闭上了眼睛,不久以后又睡着了。
司道再次醒来时,正好对上了少年放大的脸,脸上的青春痘清晰可见,清晰到了有一点恶心··这一次没有那种灌了铅的沉重感,司道非常干脆地把脑袋扭了过去。
见到司道醒了,少年便讪讪地收回了脑袋,拿起了一个破旧的陶碗,里面盛着清澈的水:“先生,喝点水吧·”·司道很给面子地喝完了,然后看向自己身上的伤口。
少年立刻会意,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骄傲,但是又变得愤愤不平:·“先生,我带您去了最近的村子,可是他们也都说您是妖孽,大夫不给您治,还把我们都扔出来了。
我只能在这里找了一间无主的房子,自己弄了一点草药给您敷上了·”·司道看着少年的表情,脑海里立刻把所有的事件串成了一条线:“你偷学”·少年的脸瞬间红了,一脸“我很不想承认但的确是这样”的表情,司道都不得不佩服这孩子竟然能做出这么高难度的表情。
偷学谁的医术,自然是司道的··少年咬咬牙,直接给司道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最后头直接黏在地上不肯起来了,少年期期艾艾地说:“对不起,但是、但是先生,请、请……”·快穿·最后几个字他实在说不出来,还是司道替他说出来了:“你要拜我为师”·“是,先生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在这跪着不起来了”少年几乎是咆哮着把这句话说出来了,颇有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
“哦,你不怕我是妖孽”司道虽然没打算改自己的爱好,但是既然这个少年想拜他为师,如果在意这一点的话,那是绝对不能学好的··司道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既然准备做了,那就要做到最好。
如果一开始就不可能做好,那还不如不做··“先生怎么会是妖怪呢先生肯定是仙人·”少年笃定的话语出乎司道的意料,倒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妖怪会吃人,但是先生一直在在救人。
那些人说的不对,他们这是恩将仇报·”·司道却并不为所动,他很冷静地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收你为徒”·“我会很努力……”少年咆哮完了倒是泄了气,又变成小结巴了,“我、我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
·司道没有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少年,少年磕头的动作几乎要因为这目光变得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土里··“我答应了·”司道突然说。
“诶”少年把头抬起来,两眼茫然地看向司道·惊喜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他没能回过神··“话不说第二遍·”司道立刻补充,他可以反悔吗这个徒弟太傻了,让他有一种司礼的既视感。
嗯,也许这个少年只是在他面前比较傻,在外面就正常了··少年立刻爬了起来,看向司道,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师傅”·司道点了点头,问道:“我记得姬是你的姓,你的氏是什么”·“扁,师傅可以叫我扁鹊。”
少年的回答十分欢快··扁鹊,这便是司道收的第一个徒弟··“小道道,都是我不好,我应该陪着你的……”司礼自责的话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但是司道也只是淡漠地点头,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司礼感到了十分的疲惫,他宁肯被司道骂一通也不希望就这么被冷处理了·但是司道就是这个样子,无所谓,很少能有东西让他在乎·司礼靠在司道身边,他真的很难受,司道就因为他一时的气愤受伤了,如果他能一直陪着司道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发生。
司道还是没有说话,他一直看着前面的墓,这是他第一次明显感受到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姬越人死了,他一直看着这个少年长大,手把手教他所能学会的东西,看着他在诸侯之间大放光彩,看着岁月的痕迹爬上了他的身体,如同铰链一样把他原本挺拔的身体压弯,又看着他死去化为一抔黄土。
头又开始疼了··自从那次濒临死亡以后,这个身体仿佛就落下的病根,开始衰弱,这是以前所没有的·他的头脑何其冷静,他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开始衰老,他知道,他总有一天也会死。
“咳咳·”司道咳嗦了两声,拢了拢衣领,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几片枯黄的树叶在他的身边打转,带来了一片萧索之意··“小道道,没事吧”一听到司道的咳嗽声,司礼就凑了过来。
司道摇摇头,转而说:“你说我去隐居怎么样没有人会看到我,这样的生活听起来也很不错·”·“不怎么样你现在这个身体最好有人照顾着。”
司礼立刻表示了反对,“你那个徒弟不是留下了后代吗让他们照顾你·”·司道笑了,他的笑容没有喜悦的意思,只是嘲讽:“一年两年可以,但是我还能活那么长时间,他们会拿什么样的眼神看我”·司礼沉默了,自己原本的观点似乎被司道采纳了一些,但是为什么他一点也不高兴。
“而且我的眼睛……”司道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不觉得很诡异吗”·“不觉得,小道道最漂亮了,眼睛也很好看。”
司礼感到了莫名的心虚··“走吧·”司道不想和司礼继续讨论下去了,他背着手,一步一步地向远方走去··司礼跟了上去,他早就发现了,司道没有活着的目标。
也许自己的计划可以提前了··也许这样,小道道可以活得有一点活力吧,而不像这样,明明活着却如同死了一般··“副世界那是什么”司道翻了翻司礼,就是翻了翻司礼。
“只要你顺应命运线那些世界就可以了成为主世界了”司礼十分有耐心地和司道交流,“那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们就不能自己发展吗”司道把司礼合了上去,放在了桌子上,继续研究他的药。
“有人会破坏的”司礼急了,千万不能让司道进入研究模式,要不他说什么司道都听不进去··“有人会破坏谁那么闲”司道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皱着眉头认真思考。
“就是别的世界的人啦,通过一些方式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命运走向就自认为高等,想要去改变·”司礼一看,这有戏,嗯,鱼上钩了·他就知道司道最重视规矩了。
司道嗤笑一声,但是脸部并没有什么变化:“愚昧·”·“你干不干”司礼现在十分有把握司道会答应,语气也横了起来。
“……用不用做什么准备”司道把他宝贝草药收了起来,这句话算是默认了··“不用,你去那里会直接给你安排一个身体。”
司道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你现在的身体会进入休眠,我建议你最好去找你的徒子徒孙帮忙照顾,我可没办法照顾,我陪你一起去·”·司道莫名地有一种自己上了贼船的感觉。
“具体是怎么安排一个身体”司道觉得这种东西还是谨慎一点好··快穿·“呃,你去那里占用别人的身体,那个人就是命运线整体定义上的最终反派。”
司礼有一点尴尬,占用别人的身体司道肯定不会喜欢的··“……反派是什么”司道是一个十分勤学好问的人。
“就是做坏事,让人恨得牙根痒痒的人·总之,不是好人·”司礼盖棺定论,他希望司道不要心软去占用那个身体··“你说的是从整体命运线上定义,那就是说,其实不一定是真坏。”
司道敏锐的感官在这里发挥了作用··“对·”司礼很不情愿地承认了··“那我不干·”司道又准备把他的草药拿出来了。
“等等等等”司礼立刻拦住了他,“你相信我吗”·“……相信·”司道这句话是实话,他也不喜欢撒谎。
“那你就听我的,用那个身体没问题,而且不要有心里负担,以后就算你知道了具体的情况你也不会有一丁点的难受的·”司礼快速地写道,“我发誓,要是我撒谎了那就让我被天打雷劈而且为了整个世界牺牲一个人的性命是完全划算的,他本人也是冷静理智型的,不会分不清缓急轻重的。”
“那好吧·”司道总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是灵感消失得很快,他没能抓住··“而且你会付出一定的代价·”司礼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有几分古怪地说,“你去那个身体将会吞噬原来的那个灵魂,等到吞噬完毕的你的身体将会一直虚弱下去,很痛苦的。”
·司道这才舒了一口气,这个世界的一切东西都是有代价的,正因为自己要付出代价才舒了一口气·如果说现在不用付出什么代价的话,那么将来很有可能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他没有受虐倾向,只是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他,千万不要对付出代价这种东西有任何侥幸心理 ,都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的东西··司礼看到司道的表情,感到了深深的无奈,司道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原本是不需要付出这些代价的。
真的是没有任何代价··但是既然司道这样会放心,那就随他去吧··“不过我现在已经隐居了一百年,他们还认不认我是一个问题·”司道开始变得现实,司礼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你怎么那么蠢·”司礼吐槽··“没你蠢·”司道有一点不爽,但也仅仅是有一点了·只有司礼可以让他的情绪变动如此之大。
事实证明,果然还是司道蠢,司礼早已把一切都解决了··“认识一下,这是江山,”司礼带着一个穿戴整齐的青年过来了,“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
“初次见面·”江山笑得十分轻松··司道冷漠地点了点头,其实这已经是他不错的态度了,不然他压根不会搭理·其实他对江山的第一印象很不错,穿的都很整齐,身上也很干净。
这个时候的江山还是一个爱干净的世界意志,但是很多年以后出现了电脑电视这类东西,这个家伙就窝在家里变得邋遢起来,司道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觉得这家伙是个爱干净的人呢·“江山是特殊的世界意志,他是天朝人思维凝聚的意识体并且上升到世界意志的地位。”
司礼慢腾腾介绍,似乎是想吊起司道的胃口,但是司道还是一脸面瘫,一点表情的变化也没有,点了点是示意自己知道了·司礼这才觉得没有意思,说了下去,“他可以帮助你让别人无限忽视你的年龄,只要不特意点出来没有人会发现。”
江山得意地抬起了下巴,但是却不让人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耽直得可爱··司道只是淡淡地说:“那就准备离开吧·”·“……”难道小爷就这么被无视了江山一脸懵逼。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写着都有点虐……·总感觉把司道写的有点过于牛了……·其实这一章是三合一,中间转折有一点僵硬是正常的。
☆、番外素维埃·它只是一把剑··仅仅是一把剑··但是即使自己只是一把剑,自己也不是一把普通的剑,它自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好剑,锋锐而且无坚不摧。
它就是这样的一把剑··自己曾在火炉里千锤百炼,这是很痛苦的事情,重锤砸在自己身上,高温灼烧着自己的身体··不过自己没有感觉很轻松哇咔咔一把剑怎么可能有神经系统呢同情的人靠边站着自己就是这么萌哒哒·先允许它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嗯,今日的我依然是如此地帅气。
咩哈哈哈哈还有谁还有谁比它帅·虽然它的内心是如此地癫狂,但是它却年复一年地插在鸿云宗高高的祭台上,孤独地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春夏秋冬,看着人来人往……·哈哈哈你们这一群蠢货,是不是又被本剑的英姿迷倒了。
那个脸上有麻子的娘炮,你的口水都要下来了……啊,被打了那是,本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英明神武,帅气逼人,学富五车,貌若潘安,仙人之姿……怎么能在本剑面前流口水呢·今天依然有很多鱼唇的修真者被欺骗呢。
嗯,它曾参加过上一次的正邪交战,自己的拥有者曾拿着它大杀四方··也只是拥有者,那些蠢蠢的修真者怎么配做本剑的主人呢清风剑这么想着。
大概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碰上适合自己的主人了吧,它一直这么想··直到遇上那个人··那是个容貌倾城的男人,黑色的长发落在地上,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美丽,原谅它这么多年的精力都用在了逗比上,没有其他的精力好好学习语文。
快穿·男人伸出手轻轻地握在了剑柄上,他的手指纤长,如同上好的白玉,指尖微微发红,却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是活的而不是一个雕像··男子的右眼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被符文缠了一圈又一圈,但是这并没有破坏他整体的美,反而给人了一种残缺的美。
它的心瞬间被美男俘获了,它想,如果它是人类的话,现在肯定会喷鼻血··它决定了,不管美男的天赋怎么样,它都要认其为主··“就是这把剑”它听到美男的声音了好好听·“是的,清风长老。”
旁边的一个清风阁弟子恭敬地回答··哇塞美男是长老啊··“就是这把愚蠢的剑竟然一个主人都没有,完全不能发挥自己的优势。”
苏郁青皱起眉头,“现在懒到连被拔出来都不肯”·“呃……是·”清风阁弟子十分尴尬,毕竟他也是当年仰视这把剑的人之一,这把剑简直被崇拜到了整个宗门的吉祥物的地位了。
“这种剑不要也罢·”苏郁青把手抽了出来··啊啊,男神不要走·“当啷……”·“……”这是苏郁青。
“……”这是清风阁弟子··“……”这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啊啊啊啊啊”这是反应过来的众人。
“……”这是无视了尖叫并且踩着清风剑走掉的苏郁青··嘤嘤嘤,男神,你不要走你这是嫌弃我了咩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好久没飞了,怎么飞啊……·它灵光一现,把自己塞在了清风阁弟子手里。
嗯,自己这么高贵冷艳怎么能这么土里土气地飞过去呢它十分愉快地作为新时代的资本家压榨劳动人民——躺在了清风阁弟子手上··当清风阁弟子瑟瑟发抖地将清风剑拿到清风阁,苏郁青轻轻一挑眉,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长老,您这样真的好吗这把剑毕竟是镇宗之宝啊··男神这么高贵冷艳真的是太棒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的清风剑这么想着。
后来的日子,是苏郁青不肯回想的时光··清风剑无处不在,他在喝茶的时候,这家伙突然窜出来打翻他的茶杯;他在看书的时候,书柜被撞得东倒西歪;辅导清风阁弟子占卜的时候,它努力地破坏周围的气场……·“我想毁了这把剑。”
苏郁青如实说··鸿云宗宗主要吓尿了好不好,那个时候鸿云宗宗主还不是白胡子老大爷,而是满脸胶原蛋白的新世纪好青年:“师叔,千万不要,您要不收了它”·“……要它何用。”
苏郁青看着清风剑这么能捣乱,就压根不要带走它,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司礼这个逗比,再加一个是要让他崩溃的节奏吗·鸿云宗宗主急中生智,他说:“师叔祖,毁了它多不值,您看,您最近不是在找一把合适的剑吗这把就是天下最好的剑了。
您要是和它签订了契约,您不久可以控制它了吗您这一控制,看它还敢到处乱跑·”·它差点没感动到鼓掌,神队友··它选择性遗忘了关于控制它的那一部分,这种单蠢的剑至今还没有被骗走真是神奇。
苏郁青拿起它,看了半天,决定了,还是签订契约了··它大喜,太棒了,可以签订契约就好说了,它立刻要求苏郁青不能扔下它··它真的好孤独……才怪这种高质量的美男就应该第一时间抓住不能撒手撒手简直是一种罪过啊。
苏郁青沉默了一会,然后答应了,刚刚后背发毛绝对不是错觉··这种蠢笨跳脱的剑真的适合他吗他认真地回忆了一番,发现自己简直是二货磁铁,周围全都是各式各样的二货。
它如愿以偿地待在了男神身边,看着男神英俊潇洒的身姿,对魔界的清洗简直不能再帅了那边那个魔修,我主人那么帅你为什么一脸惊恐·感受到清风剑不正常的思维,苏郁青握紧了手柄,他真的不适合这把二货剑,但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般配极了。
它陪着男神度过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男神捡回来一个丑比··男神好像动心了·卧槽·怎么可以·男神怎么可以心动。
然后……·然后男神就干掉了那个丑比……·干掉了……·男神你画风不对啊·正确的剧情不应该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好吧,它就不应该随意猜测男神的想法。
男神回家吧··清风剑觉累不爱了·手动再见……就算了,男神那张脸还没看够呢··等等,那个要报仇的家伙是怎么回事还有,天劫你凑什么热闹·天劫十分凶恶,它很害怕男神挺不过去。
酷爱,男神,深呼吸,一二……咳,这不是生孩子··它也不知道男神拿着它挺过了多少次天劫,它的意识渐渐模糊,它的身体开始破碎··它要尽全力帮男神度过天劫……这样男神就忘不了萌哒哒的它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白光……男神难道你还没有度过天劫吗啊啊,再也不想看到天劫这种鬼东西了诶,自己好像能化形了棒棒哒可以跪舔男神了,不过如果是男神的话肯定不喜欢舔,那就光跪吧。
然后自己又昏了……等等自己为什么这么弱鸡还有把它弄晕的气息是天道吧……该不会自己又被天劫劈晕了·快穿·诶,好像不是晕了它,现在是她看着躺在床上有着白色短发的男人,愣了好几秒,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就是尊上的气息……·……男神更帅了·看着男人睁开眼,她已经完全确认了这就是自己尊上。
然后自己鼻子一热,流鼻血了··有身体就是这一点不好,说流鼻血就流鼻血了··男神现在真是声娇体柔好推到啊·大雾·男神还是这么犀利,算了,男神你还是推倒我吧。
总之,男神万岁她有名字了她以后就是素维埃了不需要尊上拿着它打架了,她可以去主动挑衅了·尊上对她太好了,让她守着碧落,违反规则的人都可以揍,她终于天天找人打架了·不得不怀疑最后一句话才是真实目的。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呢···☆、Part One国破山河在·大齐十三年——·十三这个数字在西方不是什么吉利的数字,而今天,似乎在这遥远的东方也是一样的。
远处的狼烟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了黑黑的盖子,笼罩住天空,太阳竟然也被压了下去,这个世界就像是只剩下黑夜了··而大齐的皇宫里,那个破破烂烂的地方完全让人想不出原来的富丽堂皇,那个糜烂的地方,现在只剩下烂了。
长长的走廊上木头突了出来,上面的毛刺格外地有威胁感··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声已经凌乱的脚步··那个人年轻俊美,长相是一等一的,哪怕狼狈也让人疼惜万分。
他的衣服上碎了好几处,渗出来的血染红了他黑色的长袍··“太子殿下,请您保重……”司道意识渐渐地浮现,发现原身竟然不是从昏迷的状态中醒来,而是絮絮叨叨地抱着一个孩子,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
这个人意志太坚定了吧,都成了这样还能抱着一个已经睡死了的六七岁孩子跑·虽然脚步十分虚浮,但是他的目光还是执着的··司道接替这个身体以后很清晰地感受到了虚弱之感,如果不是他的意志相比于原身来说只强不弱,不然他也得一头在地上,但饶是如此,还是腿软了一下。
就好像自己的腿被切下来了,不是自己的一样·他废了半天的力气才找回自己双腿的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但是原身的灵魂似乎还在硬撑着,抵抗着司道的灵魂,也不管那个孩子能不能听到,继续说着:“您是大齐唯一的血脉了,您一定要好好活着,复国灭了大平”·这句话说完了,灵魂就开始一点点被司道吞噬。
孩子在他的怀里皱了皱眉,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弱小的,注定会被强大覆灭,有什么必要有这么大的执念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
之前司道看到这句话,深以为然,何必为了这么一个残破的国家苦苦挣扎·弱者没有选择权··看了看手中的小孩子,司道撇撇嘴,向原身前进的方向跑去。
原身的执念很强,硬是越过司礼把一点记忆塞进了司道的脑子里,所以,他知道原身的目的也不奇怪··施源是一个奇怪的人,像聪明到他这种地步的人压根没有什么忠诚可言,就像莫及空当初愿意跟随司道的最大理由就是司道能给他最大的利益。
但是这个人就是倔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是不肯放手··“亡国之君只有在国破家亡的时候才能分得清忠女干·”司道叹了口气,他看不起这种愚忠的人。
等着司道把这孩子交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牵着马,一脸冷酷的一队人手里——这是皇家的死士,他这才昏了过去,没有一个人把他扶起,那队人也只是看了看他转身离开了,冷漠的可怕。
这个身体名叫施源,少年得志,才倾天下·无论是从颜值上来看还是从才情上来看都是最优秀的,而且这个人很忠诚,当然,忠诚的主要原因还是读书读傻了,爱国忠君的概念已经死死地刻在了心里。
也是因为这一点,被当时的大齐皇帝所看重·那时的大齐皇帝昏庸无能,但是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把施源藏起来,强行压下他的名声,竭尽全力去培养他,想等着太子登基后让他去辅佐。
当时的大齐皇帝算是清楚了施源在自己手里肯定不会大放异彩,干脆做一个杀手锏··人算不如天算,在这个杀手锏收入囊中没几年,大齐就被灭了,皇帝也疯了,只留下这最后的子嗣了。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下了决定,拔出自己的长剑,向自己的脸上划去··司礼的脑子刚刚清醒过来就受到了如此的惊吓,作为一只颜狗,看到自己养大的孩子在毁容,他的第一反应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惜,他现在是戒指状态,既不能发出声音,又不能飘来飘去干扰施源的视线,所以,杀伤力为负值。
鲜血从刀刃上流了下来,滴到了地上··施源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伤口已经翻开了,但是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别人看不清他的脸··他的眼睛已经模糊了,但是现在必须死撑着。
接下来的一切如同他的计划所安排的那样,大平的军队进入了皇宫,他就伪装成大平的一位文人,一位被大齐抓住,严刑审讯但是不肯透露一点消息的大平文人,用这一点来博取大平军队的好感,在趁着他们进一步审讯他的时候暴露自己的学识,赢得他们的赞赏,并且通过这只军队将军的推荐见到了大平的皇帝,得到了不少信任。
他对于自己的学识是很有自信的,他可不认为大平的皇帝会舍得把他放走·即使怀疑他有问题,也不会直接说出来的,说白了,人才要好好利用··但是,施源会这么容易让对方怀疑吗他精通催眠,心理暗示,他非常知道怎么控制掌权的人·信任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总是不分好坏地被分给每一个人。
这正是施源可以下手的地方··快穿·虽然施源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如鱼得水,但是这种不需要通入感情的地方他从来不吝于无情··但是不知道大平的皇帝是怎么想的,让他去教导太子。
这是一个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消息·如果从施源的角度来看,他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这么轻易地相信他并且让他去教导太子;但是从知道命运线的司道角度来看,在法则的影响下,皇帝已经完全相信他了。
太子年幼,但是也到了知道朝廷残酷的时候··这个皇帝很有眼光,不然也不能灭掉大齐了·他看出来了施源就是一个冷酷的人,所以他派施源去指导太子。
这是最好的人选了··虽然对现实有着清晰的认识,但是他不会刻意讨好别人,顶多是顺势为之··这是一个傲骨铮铮的人,哪怕弯下腰,也让人觉得他比任何人站得都要直。
当今太子还是一个孩子,即便在深宫这种阴谋满满的地方,也摆脱不了他的天真··不能对一个孩子有太高的要求不是吗·怎么样毁掉一个国家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统治者下手。
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是一个坏掉的船也能载着国家的未来堕入悬崖之中··这时候,推出一个人反对暴政是再好不过的了··哪怕是前朝的人,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可以推翻暴政,他们也就不会去管带领他们推翻暴政的人是不是一个会施行暴政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以前没发过吧……撸出来了……所以,评论交出来·过了好几天才恢复了对这一章的热爱,我可是很萌丞相的,以前没找着多少关于丞相的文,自己种粮。
耽美为主这种我也是第一次写··其实我发现基这种神奇的生物看小说还能接受的了,现实看到的就有一点无法接受了……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相视一笑什么的……·这章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毁了容,也能一样万人迷。
暗恋当朝丞相的皇帝然后被丞相坑一把……想想就很带劲··☆、Part Two丞相大人气质爆表·裴浩宇早就听说许多少女心有所属,而那个被少女们在梦中咀嚼无数次的名字是施源,当朝丞相施源。
他一直很好奇,施源的长相是什么样的·他问身边的人,但是他们都很有默契地闭口不谈,弄得好像施源的长相是什么机密一样··自从他听说父皇让施源当他的先生,他就一直期待和施源相见的那一天。
但是,他不可无礼,虽说他是太子,但是施源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先生,他是当朝丞相,一个深得皇帝重视的丞相,相比,他这个太子就没有什么分量了·太子费一点功夫就能换掉,但是像施源这种权倾朝野的丞相如果被换掉了那就只能呵呵了。
今天,将会是他第一天和施源见面,他终于可以亲眼目睹那个人的风采了··但是,似乎今天的课不是在房间里上,宫人带着他走到了花园中··这个花园,是皇室的花园,这可是常人无法见到的美景。
边上还特地造了一个假山,让水流冲刷于其中,不远处就是一片湖泊,现在正是荷花绽开的时节·蜻蜓在水上轻轻地一点,又像是借助了水,高高地跳了起来,不久再次俯身冲向湖面,累了,便在未绽开的荷花上停歇。
·湖泊的被一条长廊隔开,人走在上面,听着蝉鸣,和着木头的吱呀声,就让人想哼哼小曲,唱几首清新的歌·这时,一个可以坐下来思考亭子就必不可少了。
当然,裴浩宇所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现在这个坐在亭子里,背靠着他弹琴的男子··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后背看上去十分有力,弧线优雅,长袖拂过空中,落下,便又有一阵清越的音符飘来。
正坐于古琴前,黑色的长发落在地上,也仿佛落在了裴浩宇的心上·几朵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花朵落在了亭子中,落在了男子的长发中,散落一地,让人产生一种奇怪的冲动。
微风,湖水,琴声,雅士··这四个因素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幅很美的画面··裴浩宇必须承认,他看呆了··但是,没过多久,琴声就停了下来,一个优雅清脆如同清泉的声音击在了裴浩宇的耳膜中:“太子殿下为何依然在那里站着呢”·说完,起身,便要转头。
裴浩宇立刻瞪大眼睛,想好好看看这丞相的容貌究竟是怎样地动人··他注定要失望··男子转过身,行了个礼:“在下施源,拜见太子殿下·”·裴浩宇瞬间感到不爽了,他叉着腰,抬起头,向施源质问道:“为什么要带面具,是觉得本殿下不配看到你的脸吗”·这句话刚说完,身边的宫人皆大惊失色,恨不得捂住裴浩宇的嘴。
在别人都看不到的面具下,施源扯出了一个讽刺的微笑,但是在别人看来,他只是十分落寂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沉默了好久··边上的宫人几乎要吓到瘫痪了,立刻跪了下来,疯狂给施源磕头,祈求留他一命。
施源只是轻声地说:“陛下,在下毁容了,带上面具,唯恐吓到他人·”·裴浩宇挑眉:“哈听你的声音你原来长得肯定很好看。
你在哪里被毁容了”·这种话几乎是在伤口上撒盐··“大齐·”前半句施源并为撒谎,但是后半句就不一定了,“在下被严刑拷打,毁了这由父母赐予的身体,愧对地下的父母。”
裴浩宇抿抿嘴:“父皇灭了大齐真是太应该了·”·施源手指狠狠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毕露·如果原来的施源在这里,肯定会被气得三天睡不着觉。
他的国家被灭亡了,结果被评论为太应该了·真是嘲讽··快穿·所以说,大平一定要被他亲手颠覆··施源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身为一个终极反派,他怎么可能善良就算反派是有苦衷的,但是那也改变不了他的心狠手辣。
“殿下所言极是·”施源弯下腰再次行了个礼,强迫自己的声音里带上几分轻快··裴浩宇终究是个孩子,什么表情都往脸上放,尤其是面对着当朝丞相,一个伟大的人,他的尾巴几乎都要飞上天了,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那是。”
施源面色一改,严肃道:“那么今日的课程便从这里开始·”·“啊……”裴浩宇的声调拉长,没想到说了半天,还是要上课。
不过丞相大人您话题转换地太快了吧··边上的宫人都从施源的话中感觉到了施源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毕竟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和施源毁容息息相关,一般人都不会多提。
他们也不敢提醒太子,怕被丞相大人记住,各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时间,这个世界安静了一瞬··施源再次坐在了古琴面前,抬起袖子,轻轻地弹奏了起来:“在下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的,还请殿下放心。”
裴浩宇总算停下了扭曲的声音,充满希冀地看向了施源··只听施源说道:“还请殿下将《论语》通读一边,十日后检查·如果殿下做不到的话,在下就只能将此事上奏。”
裴浩宇刚想再说几句话,只看见施源抱起自己的琴,起身,离开了·施源毕竟腿长,怎么能是裴浩宇这种小短腿所能比得上的只消几步,施源便把裴浩宇甩开了。
留给裴浩宇的,只是一个背影··“小道道,你真的很不厚道啊·”司礼飘了出来··“如果你还想和我就我毁容了这件事情进行讨论,那你可以下去了。”
施源抱着自己的琴,不紧不慢地走着··“不是啊,我说你事二主这件事·”司礼耸了耸肩膀,表示无辜,“我可是知道你通读《史记》,而且那些事情都和你一个时代。”
施源点点头,《史记》对于他就是一本新闻合编··“那你就应该记得豫让·”司礼缓缓地写出了这两个字,字迹中充满了敬佩,并不是因为豫让有多大的贡献,也不是因为豫让的地位有多么尊贵,只是因为这个人的忠诚。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能说出这种话的人我不会这么容易忘记的·”施源的睫毛很长,他背对着太阳行走,他的面前是一片阴影,“这是讽刺”·“顷之,豫让又漆身为厉,吞炭为哑,使形状不可知,行乞于市。
其妻不识也·行见其友,其友识之,曰:‘汝非豫让邪’曰:‘我是也·’其友为泣曰:‘以子之才,委质而臣事襄子,襄子必近幸子。
近幸子,乃为所欲,顾不易邪何乃残身苦形,欲以求报襄子,不亦难乎’豫让曰:‘既已委质臣事人,而求杀之,是怀二心以事其君也。
且吾所为者极难耳然所以为此者,将以愧天下后世之为人臣怀二心以事其君者也·’”司礼写出了了史记中所记载的东西··施源的记性很好,他记得那是一个有着坚定眼神的人,只因为得到了智伯的赏识,就多次刺杀将智伯的头骨做成酒杯的赵子襄。
一次刺杀不成,被赵子襄抓到了放掉,又谋划第二次刺杀,他破坏了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的皮肤溃烂,连妻子都不认识,被朋友认出来了·他的朋友奉劝他委屈自己成为赵子襄的臣子,但是豫让拒绝了,他认为这有背君臣大义。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我刚刚看到ttt投的地雷··躺倒··嘤嘤嘤,我错了。
感谢ttt,一直坚持给我留言……·不多说了,码字去了··豫让这个人最后自刎死了,当初我看到豫让这个人的时候就想写一个和他选择相反的,身居高位的臣子。
我无法体会他所说的君臣大义,其实真的很蠢,大概也是因为他的这种蠢所以他能留芳青史……·☆、Part Three事成之后·“怀二心吗”施源轻轻地感叹,“我是很佩服豫让这个人,但是这个人真是愚蠢得可怕。
正如他朋友所说,如果他肯事二主,那么报仇的事情不能再简单了·”·豫让此人记载于《史记·刺客列传·豫让》,能被司马迁记载的人,不是遗臭万年,那便是流芳千世。
很明显地,豫让就是留芳青史的那一类··“在你看来,赵子襄也是一个蠢人”司礼真的很想叹一口气,真不愧是司道,无情到了极致。
“仅仅是一个欣赏,就放走了豫让·”施源顿了顿,无不讽刺地说,“对方可是要他的命的,像这种忠诚到了极致的人,策反的难度无异于登天。
而且像赵子襄这种能把对手头骨做成酒杯的人,我可不信这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司礼沉默了好久,他终于重新在纸上写字:“你知道我不是讽刺你的意思。”
施源并未回答,但是夕阳西下,他的影子被拉得更长了··“你知道我是在担心你·”司礼真是愁坏了,这孩子太倔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烹,走狗死’这个道理你不至于不明白。
我只想问一句,你真的甘心吗”·“甘心”施源轻轻地咀嚼这个词,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甘心”·“那就是不甘心了。”
司礼抖了抖他的纸,把上面的灰尘抖了下去·是啊,这让施源怎么甘心呢·他们都知道施源这么继续走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个大齐的太子灭掉大平,皇室被消灭干净过不了多久,施源就会死。
……忠心耿耿的施源··快穿·毁容混入大平,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羞耻,换来的不会是荣誉,只是死亡,以及遗臭万年··纵使忠心也会有不甘。
更何况,不甘心的不仅仅是施源,还有司道以前的种种身份·那个被批为玄灵帝的亡国千古一帝林玖毅,那个被武林批判为叛徒的神医顾永青,不为世人理解的末世博士姬城,被放在心上疼爱的儿子杀死的第一将军莫凌翰……再到身为绝世神医的司道却因为自己不老不死而不为众人所知。
说白了,他不甘心··司道的控制欲十分强大,控制的前提就是众人对他的敬畏之心,而敬畏的前提就是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一切·”施源并不想再在这件事情纠缠了。
“我怎么知道·”司礼莫名有一点心虚·其实说司道三千岁压根不准确,如果加上他穿越的时间,那在三千后面还要加上几个零·有一些世界短,但往往得好几年才能过完,一些世界长,花上数千万年也是有的。
要说司道不累的话,打死他也不信··“我都老得要死了,你能不能别让我死不瞑目·”施源幽幽感叹一声,这死不瞑目并不是指他这个身份。
“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司礼小声咕哝,“那我岂不是老得掉渣别忘了我可比你老·再说,就算为了我这个陪你生活了数年的书,多活一会吧。”
施源看向他,眼睛里没有一点动容··司礼的心凉了一截,虽然他知道施源无情,但是真的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还是很不舒服··“为什么”施源眼睛里冷得像是要结冰了一样,“难道你真的觉得我活着有意思”·只不过是出于纠正天下规则的责任他活下去。
对于施源来说,活着真没有什么意思·并不是施源消极,而是他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求生的欲望··“好吧,规则未能纠正,你还是老实活着吧。”
司礼暴躁了起来,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这是肯定的·”施源整理了一下袖子,“不过我死了就两说·”·“不要老提死这件事。”
司礼也是无奈了,对于小道道,他真是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你对于这个世界是怎么看的”·听到了司礼的话,施源平静无波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不可思议。”
“噗……”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这个世界不是一般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是个弯的弯的如果被江山知道这件事,肯定会乐意过来掺和一下,把一潭清水搅成烂泥。
不过,这对于施源来说就是一件会对他的三观产生毁灭性打击的事情··虽然施源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动心,但是他的思维是直男思维,这种事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让他亲眼看到,他真的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这是极其不可思议的··“破坏阴阳调和的事情竟然还能得到天下人的支持,开玩笑·”施源的呼吸都有一点混乱,眼睛里竟然带有几分恼怒,“真是恶心。”
司礼很想捂脸,施源的偏执真是到了一个极端的境界了··春秋战国的时候不是没有这种事情,而是那个时候司道都是找个地方宅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等到出山的时候,各种规矩开始多了起来,龙阳之好成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不会杀了命运之子吧”不怪司礼心惊胆战,司道不是没有生气的时候,但是他的生气都是源于规则的破坏,这是他的底线,破坏了这个底线的人会死得很惨。
“我是那么激动的人吗”施源瞥了司礼一眼,转身离开··司礼悬起的心放了下来··“等着命运线完成了以后那就不一定了。”
施源没走几步,剩下的话加了上去··“……”大哥,我叫你大哥,那也是一条人命·裴浩宇闷闷不乐地向外面走,通读《论语》开玩笑吧一本传世经典读一遍是很容易,但是通读……请问丞相大人没弄错他的年龄吧。
《论语》这一类的经典每个年龄段都会有不同的体会·圣人之言,岂会那么简单··“殿下——”一个拉长的声音从远处急遽地出现在裴浩宇面前。
“沈影,不得无礼·”即使是太子一声怒喝也无法制止沈影扑上来的动作··“殿下,我们都这么熟了,你有什么必要疏远我”沈影才不吃裴浩宇这一套,反而觉得裴浩宇可爱极了。
·生气的时候鼓起脸,两个猫眼又大又圆,水汪汪的,煞是惹人怜爱·脸蛋红润,嘴唇丰满,鲜红欲滴··真是太可爱了·“放手,我要回去。”
裴浩宇把这条大型犬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气鼓鼓的··“今天不高兴”沈影笑着问,他比裴浩宇大四岁,看着裴浩宇就像是自己的弟弟,“不是今天去见左相大人了吗”·裴浩宇看似小心眼不少,但是其实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他也乐得和裴浩宇一起玩。
他是将门出身,留在太子身边作为一个伴读,其实也算是人质,不过有一个喜欢的人在身边,倒不至于难过··听到沈影的话,裴浩宇更生气了,这家伙,真的是不知道看别人的脸色:“左相大人让我通读《论语》。”
沈影也是吃了一惊,通读《论语》这种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注意到沈影的脸色,裴浩宇才恢复了一点原来的平静,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作者有话要说:一百章·嚯嚯嚯,我竟然还能码到一百章·感谢听风的声音的地雷·收藏也过一百了好高兴·我妈就是一个不靠谱的货。
快穿·英文文件让我给她拍一张照,我说她看不懂,拍了也白拍,我干脆给她翻译··她表示自己老当益壮,自己上网翻译··结果我把照片发上去了,她又让我翻译·不过看在她给我发的红包,就原谅她了。
隐藏财迷属性开启··男神不是对gay有偏见,而是觉得这不符合规矩……他不懂爱情,所以爱情对于他来说就是为了繁殖……·命运之子是裴浩宇,cp是沈裴。
我会告诉你,裴浩宇会喜欢上男神吗·狗血的三角恋··要不要猜猜这一次穿越者将会是谁·☆、Part Four低血糖·不管怎么说还是一个孩子。
不过沈影吃惊完了,还是十分理智地分析一遍:“不管怎么样,这个《论语》是一定要读一遍的,我帮你分析一下·我们两个的话,会离这个标准近不少的。”
虽然有很大的可能没法达标,但是至少要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毕竟最终做决定的还是当今圣上··能让皇帝满意了,这在是最重要目的··最先还是要保住太子之位,再谋求左相的赞赏。
“凭什么”裴浩宇心里瞬间堵了一口气,正常人没有喜欢写作业的·但是能被立为一朝太子,肯定是一个能克制住自己情绪的人。
“凭他是当朝左相,深得陛下信任·”沈影比裴浩宇大,所以对一些事情看得更透彻,脑子转得更快,“如果是他的话,陛下很可能将你的太子之位撤下来。
这可不是殿下愿意看到的吧·”·“是·”虽然闷闷不乐,但是裴浩宇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相比一个权倾朝野的丞相,他这个太子真不够看的。
如果施源强烈抗议,那裴浩宇的太子地位很危险了··丞相为百官之首,就算对着皇帝,也能和他呛话·但是丞相这种东西又不能轻易撤去,不然皇帝的压力会变得很大,这是让皇帝又爱又恨的职业。
当然,也是不少人的毕生目标··“而且殿下,如果您以后想登基,左相大人的支持和辅佐也是必不可少的·”沈影揉着脑袋叹气,目光不能太短浅,作为未来的一国之主的备选,目光放长远才可以。
目光短浅的皇帝,从来活不长·这个位置总会有不少人盯着的,错一步,满盘皆输··皇帝这种位置不止一个人想要做,身边都是虎视眈眈的人,作为未来要辅佐的人,沈影必须要提醒裴浩宇,他从小和裴浩宇待在一起,不管怎么样,肯定会被打上裴浩宇的印记,从某种角度上,上了一条船,就不能再上另外一条船了。
不然的话,背叛的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是不可以被信任的,尤其是在这个尔欺我诈的官场上·以天地为棋盘,谋划整个世界··说实话,这种事情真的不是人干的。
后面的宫人一脸欣慰,沈影这个人真的很不错·他是皇帝派来的,是用来观察太子的·当然,沈影表现不错,也会上报的,这是沈影被逐步信任的征兆··“小道道,你为什么要让裴浩宇通读《论语》”司礼看着施源在吃小点心,也忍不住摸了一个塞进书页里。
“养歪一个人不一定要让他暴虐无常,软弱有余,果断不足也是一样的·”施源顺手又塞了一个点心在司礼身上,啪叽一下又被司礼吸了进去··司礼喜欢甜点,这是施源早就发现的事情,知道有这个条件,司礼一点要来一盆——就是盆——甜点解解馋。
“小道道,你是不是又黑化了·”司礼哆嗦了一下,听到施源的话,差一点把点心喷出来··“……没有,”施源抖了一下,但是还是多费了一句解释,“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又蠢了。
如果直接养歪的话,未免不会引起皇帝的起疑,从各个方面来看,这样是最好的·而且如果可以在裴浩宇面前建立起绝对权威的话,他以后肯定对我言听计从·”·“加油。”
司礼摊在桌子上,自家养的孩子boss化越来越严重了好不好算了,在这方面,施源是专家··#让专家来解决#·“大齐太子怎么样了”施源翻开文件,作为左相,他的事情一大堆,不能总跟司礼闲聊。
“那个家伙”司礼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也就那样吧,没死·”·说的倒是轻松·施源实在没忍住,拿起毛笔在司礼身上乱涂乱画了一番。
“你好狠的心肠·”这句话刚刚浮现出来,就被施源涂死了·施源十分无情地合上了书,没有干的墨汁直接飞溅了出来,就像是喷出了黑色的血一样。
愚蠢的书··然后施源无情地目睹着司礼跌跌撞撞地飘了出去,找了个地方把那些墨汁喷出去··施源真的很忙,自从皇帝对他的信任度满格,他就各种忙乱——皇帝很不负责任地把公文扔给他了。
接下来的时间,司礼也没说话,或者说,说话施源压根没有听到··专注于批阅公文,施源的头很疼,更可况,他要找一个看起来没有问题,但是不能有实质性的发展的方案,这可比正常还要困难。
从太阳没有落山就开始批阅文件,到现在太阳都要升起来了,他依然在认真地批阅··就连侍从过来点起蜡烛,给施源加衣服,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这样对身体负担很重,等着施源把笔放下去的时候,他眩晕了一下,站起来了以后直接栽在了地上··“谁叫你批了一整晚,低血糖了吧·”司礼在一边幸灾乐祸,也不想着扶施源一把,。
施源趴在地上,刚想爬起来,结果被司礼一下砸晕了··“累成这个熊样就不要逞强去上早朝了·”司礼把自己塞到了施源肚子下面,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卧槽,你这个小家伙是不是又胖了沉了好多。”
快穿·施源没有说话,他也没法回答,所以这件事只能由施源的体重来回答了·体重表示,这是身高的错··等着施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再次变黑了,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
侍女见施源醒来,便跪在地上,用勺子舀起一勺糖水,递到施源嘴边··施源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这个身体只是累了··侍女见施源没有反应,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硬是不敢抬头。
施源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面具已经被摘了下来,被划伤的脸实在是恐怖,之前还溃烂了一次,自然是扭曲到了一个极点··侍女害怕也不是没有理由··侍女即使有一点害怕,但她的素质终究还是很高的,顶多是不敢直视施源的脸,但手却不发抖了。
“我的面具呢”施源摸摸自己的脸,上面崎岖不平,完全看不出以前倾城的模样··这真是毁的彻底··他在考虑,是不是这效果太好了好到有一点过分了·不过这应该是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作完。
“小道道,这个世界是双重轮回的·”司礼好心提醒施源,双重轮回就是重生,命运之子第一世坎坷不平,第二世就会报复回去的··也就是说,他要在这个世界待上双倍的时间,接下来也要把自己给毁容了。
“大人,在这里·”侍女在边上的柜子一捞,找到一个材料上好的木质面具,两只手把面具呈上去··施源把面具戴了上去,系好了,掀开被子,吩咐道:“有人来访吗”·侍女也不劝施源喝掉糖水,厨房已经准备好晚餐了。
“回大人,礼部侍郎探望过,带来陛下的嘱托·”侍女柔声说道··“是吗”施源穿上衣服,夜晚寒气重,多穿几件衣服也是正常的。
“是,陛下准许您多休息一天·”侍女继续说道··“我知道了·”知道了是知道了,但是照不照做还是两说,“厨房备饭了”·“是的大人。”
侍女起身,整理好碗,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有人会去做,她就不必多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我卡文了。
最近留言的人好少··☆、Part Five情动·“完成了”施源穿着厚厚的衣物,由于身体不适,即使天气还是微微发暖,但是为了身体,他还是加了几件。
“没有·”裴浩宇恭敬地一拜,沈影劝他要忍耐,他听进去了··“没有还过来干什么”施源的语气明显很不好。
“我想请先生检查一下我课程的进度·”裴浩宇低下头,把一叠纸交了上去··施源懒洋洋地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只是说:“烂字·”·裴浩宇的脸瞬间红透了,两只手不安地绞着。
施源总算从椅子上起来了,勾勾手,让裴浩宇过来·裴浩宇刚忐忑不安地迈出了第一步,只见施源压根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他从笔架上拿起一根毛笔,在砚台上沾饱了墨汁。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优雅,左手轻轻托起袖子,白皙如玉的手指支着墨色的笔杆,上面的颜色对比的清晰·阳光透过他的头发,形成细碎的小光柱··裴浩宇的呼吸暂停了一秒。
“殿下,你觉得这是好笔吗”施源抬起袖子,在纸上轻轻划着·笔尾划过的地方划出了优美的曲线,不用看字,仅仅是看这运笔都是一种享受。
裴浩宇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这笔,立刻判断出它的类型,绝口称赞:“自是好笔·善琏湖笔一直是精品,更何况这是狼毫笔·”·这句话是实话,这种笔在皇宫里也是上品。
施源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他的答案:“那殿下看看这字如何”·裴浩宇把头一伸,纸上写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道。
“道可道也,非道也·”裴浩宇喃喃道,这句话出自《道德经》,·施源没有说话,其实这个字就是他“司道”二字签名的后面那个字··只能说,裴浩宇想多了。
施源写字不会经过脑子,就是处于一种奇特的放空状态·如果说别人还要酝酿一下感情,他只要放空心思就行··毕竟他也酝酿不出什么感情··施源把笔递给裴浩宇,让他把笔拿好,重新找了一张纸,随手把刚刚写的那一幅字扔到地上。
裴浩宇一阵心疼,这字放到外面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收藏热潮··#有才就是任性#·“别走神·”施源走到了裴浩宇身后,抓住了裴浩宇的手,带着他写字。
施源贴在裴浩宇身后,手指扶着裴浩宇的手腕,帮他感受笔画的力度变化··裴浩宇的耳根有一点发红,他不知道他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呼吸加快,心跳完全不受控制了。
施源注意到了裴浩宇的表情,只是微微地看了一眼就继续带着他写字··虽然知道这个命运之子是个弯的,但就是没想到仅仅是靠的近一点就会有这样的反应,真是……那两个字在嘴边徘徊了好几遍,终究没能说出来。
施源的呼吸一向比别人慢上不少,也许这和他情绪变动不大有关,就算裴浩宇情绪变化再大,他也是脸部红心不跳··江山曾经拿过少儿不宜的视频给他看,司道只是一脸严肃地告诉江山这些东西都是怎么造假的。
和这种无性恋讨论这些真是自讨没趣··裴浩宇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自己大概和别人真的不同·绝大多数男子对女子关注更多,但是他的目光却总是落在男人身上。
他对此并不是一无所知,他自然是知道龙阳君,也了解美人计不只是指女性,还有男性··快穿·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这种事被视为禁忌。
“在想什么”施源立刻打断了裴浩宇的浮想联翩,冷冷的目光看着裴浩宇·这很有用,凉如冰块的眼神立刻让裴浩宇的理智归来了。
“先生,学生先行告退·”裴浩宇后背冷汗湿透了衣服,自己刚刚的想法未免不会让施源有所感应,他才不会相信当朝左相看不出刚刚的种种疑点··“去吧。”
施源又懒懒地坐了下来,这几天就是不怎么舒服,就连说话也都是懒洋洋的,没有什么力气·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是夜,但是太子宫中的人却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施源的那一张脸,眼睛里很混沌。
抱住被子,脸红得如同发烧··完了,这样子明天怎么去见先生·裴浩宇认真考虑自己要不要吹一晚上的凉风冷静冷静,外加感冒效果··时光如同流水一般,无论怎么小心翼翼地捧着,它总有消逝的那一天。
大平的皇帝驾崩,新帝上位·施源依然稳稳地坐在左相之位上,这种严肃如同换届的事情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影响··除了熬夜··在施源的影响下,裴浩宇永远看不清事情的真实情况,百姓叫苦不迭。
很快,一个声称是大平太子的人愿意带领他们起兵,他们自然是乐意之极··名正言顺··前朝太子带领曾经的人民推翻暴君统治··多好的名号,这就是在青史上也是值得称赞的。
现在,形势越来越紧张了,整个国家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只需一根羽毛便会支离破碎··它已经不能承受更多了··作为大平新皇帝的裴浩宇自然是紧张得很,这几年他养成了一些坏习惯——只要一紧张就会望向施源。
岁月无情,但是总是优待于施源,他的脸有没有变老看不出来,但是他的手却没有一点皱纹··他的手还是那么光滑,就像是十来岁的年轻人一样··施源就算到了这种时候依然是这样淡定,整个人气场十分强大,就算和皇帝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施源的拿着奏折的手,裴浩宇的心又跳动了一下·这些年,他不但没有变得冷静,反而深陷爱情之中··他喜欢施源,如果这件事被散出去了,就算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作为百官之首的施源也会在意。
毕竟读书人最在意自己的名声了,他一点也不想让施源恨他,不想在施源的眼睛里看到一点憎恶的样子··施源清晰的声音传来,裴浩宇的呼吸声越加地沉重··“陛下有何见解”施源一句话把裴浩宇的理智打了回来。
“施爱卿陪朕到城楼上看看吧·”裴浩宇轻声说道··“陛下不可啊”群臣进谏,但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裴浩宇已经完全不在意他们的话了。
施源微微一拜,·“狗皇帝,纳命来·”城门外全都是这样的声音··毕竟心智不成熟,裴浩宇抿紧嘴唇,眼睛里透出了一份绝望·沈影被杀掉了,最后的防线破掉了。
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疏远沈影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把写的文给同学看,翻到第一章,她第一句话是:“主受”·我的内心瞬间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好吧,我承认开始那几章有一点ooc,不过后面我一直在拼命揪回来··算了,语文满分一百五只得九十的我认命吧……·小道道分明是总攻·最近脑洞又塞不住了,好想开坑……·我这里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周五周六周日肯定更文,周一到周四不一定什么时候会掉落一两章……·感谢卫宫夕落的两个地雷……土豪求大腿··其实我每次写必卡文,但是这一次好像没什么思路了。
当初第二个世界博士那一章我其实是很有爱的,但是最后就是掰不下去了··躺倒任抽打··发现新公式:辣鸡+搅拌=鸡酱(智障)·用鸡酱和同学斗了三天嘴的我也是鸡酱……·这章感觉就像是在凑字数一样,好僵硬……·在考虑开一个小短篇。
☆、Part Six身死魂在·他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句话——·“陛下,沈影有噬主之相·”·他太信任施源了,所以听到这句话,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疏远沈影,把他打发得远远的。
完全忽视了身影眼中的那份不舍··不,他没有了最后的防线,但是他还有最后的支柱··转头看向施源,施源脸上的面具完美地遮住了他的表情,他还是那么冷静,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十分可以依赖的感觉。
施源抬起手,咳嗦了几声,身体微微发抖··这是他所爱的人,他永远不会放弃的人··脚下的城墙不停地颤抖,紧接着一声强烈的爆破之声炸得裴浩宇耳膜生疼。
施源一个没忍住,咳出了一口血··裴浩宇虽然担心,但是施源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怎么能受得了他的同情他只好别过脑袋,不看施源··怕自己越看越心疼。
等着施源的咳嗽声停止了,他抹了抹嘴角的血,看向裴浩宇:“陛下,城门被攻破了·”·这句话是废话··但是这句废话让裴浩宇从梦中惊醒。
他一直觉得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在梦中,不然父皇传给他的大平江山为什么会这么容易被攻破··大概连当初圣明的先皇都想不到这是“忠心耿耿”的施源干的。
快穿·更何况施源的奏表每一个的可行性都很高,每一个都让人啧啧称赞··先帝当时的感觉就是,谁都可能背叛,施源是绝对不会的··施源的确没有,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臣服。
“陛下,接下来您想怎么做”施源没有露出太大的表情,其实也是觉得自己没有露出表情的必要··“先回宫”裴浩宇咬紧了嘴唇,他除了这件事什么也不能干了,他意识到,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挥斥方遒的皇帝了,大概只能当一个冰冷冷的尸体了。
不,不可以,他还不想死·没有谁能人受得了死亡的逼近,尤其是这种注定耻辱的死亡··施源没说话,只是觉得这家伙真是太不靠谱了,这种时候怎么回宫城墙周围已经被围死了。
别说离开了,就是下去也会被砸死··下面混乱的声音渐渐逼来,裴浩宇已经闭上了眼,想着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就从城楼上跳下去··忽然,混乱的声音削减了下来,只剩下嘀嘀咕咕的私语。
裴浩宇睁开眼睛,希望自己能得到事态的转机··可惜,现在木已成舟,无可更改了··一个穿着战甲的人带着一队精英走了上来,气势汹汹,仅仅是气场就告诉人们,这都是见过血的无情战士。
裴浩宇刚睁开眼睛希望那一线生机的到来,但是他们上来就抓住裴浩宇··裴浩宇一抬头,却发现施源在一边安静无声地站着,仿佛是木头人一样··“跑啊”看着施源木木呆呆地站在原地,裴浩宇急了,嗓门也大了,“快跑啊。”
施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具下面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果然爱情是个愚蠢的东西,他的表现不是很明显了吗如果说一叶蔽目,但是裴浩宇这是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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