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又见老攻我好方+番外 by 金浮屠(下)(6)

分类: 热文
快穿之又见老攻我好方+番外 by 金浮屠(下)(6)
·不接受也别想我能离你远点天涯海角,我还就不信了·“这样啊,”陆非鱼声音淡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那我的回答不是没什么用了吗你还问我做什么”·“清彦……”糟糕,清彦不是又生气了吧段寒歌突然瘪了瘪嘴,颇为可怜地道,“我就是怕以后待在你的身边没有理由了……”·陆非鱼静静地看着段寒歌的脸,明明已经不是那张脸了,可是眼神都是一样的,看着看着,他一时间难得有些怅惘。
在自己面前的老攻好像越来越幼稚了,然而他最初绑住他的不也是这份幼稚也许有人不喜欢这样的情感,会觉得禁锢、压抑,可是他喜欢··他需要的就是一个人毫无保留的爱,热情、疯狂、炽热地仿佛能将他燃烧殆尽,只有这样,他才能熬过一次次的寻找等待,他才能无所畏惧地走下去,才能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因为这个世界上,始终有一个人是为你而生的。
永远不会背叛,永远··陆非鱼突然红了眼睛,不自觉地抬手摸上了段寒歌的脸,微凉的指尖滑过他的脸颊,一直到他的眉眼处,陆非鱼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什么”·“没什么,”陆非鱼放下了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比之阳光还要温暖,“既然我的回答没用,那就先欠着吧。”
“清彦……”·段寒歌唤了他一句,嘴唇动了动却是没了声音·一面想要陆非鱼的回答,一面又害怕他的拒绝,段寒歌现在就像一个不敢看牌的赌徒,而这一场赌局,押的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强强爽文系统·就这样吧,某种程度而言,这是最好的答案了·至少,清彦现在已经知道他的心意了不是吗·他需要给清彦时间··“只有五天时间了,我们得赶着去做任务了,要是输了我可要找你算账”陆非鱼见他神情肃穆,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段寒歌的心思总算回到了正途,只是突然又开口道,“清彦,你很想赢吗”·经过两天的时间,他们已经重新控制住了那个NPC,但是因为记得楚玉澜还有和他们的赌约的份上,段寒歌并没有让一切回归正途,现在……只等清彦一句话。
·“当然,”陆非鱼挑了挑眉,“难道你还想输不成”·“不,只要你想赢,我就一定能让你赢·”段寒歌的脸上有了笑意,一把牵过陆非鱼的手跳上了飞剑,“我们现在就去做任务”·保证个个任务都有老爷爷。
陆非鱼还没来得及反应,飞剑便已重新凌空,身边是朵朵白云,耳边段寒歌的声音乘着风声还在继续,“我们先回灵疏城,城主府里的好东西可不少……”·陆非鱼有些疑问,却是没有开口。
老攻的身份,他迟早都会知道的··于是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陆非鱼的虚拟电子屏的个人界面上出现的语句都很相似:·“清彦道友福运深厚,恭喜获得灵宝‘如意珠’,修炼至筑基六层。”
“清彦道友福运深厚,恭喜获得天地异宝‘遮天万象伞’,修炼至筑基七层·”·“清彦道友福运深厚,恭喜获得一品灵植‘越青竹’,修炼至筑基八层。”
……·灵疏城紫玉峰内,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道男子的声音颇有些奇怪,他都怀疑是被那个福仙附身了好嘛·“清彦福运深厚,这场比斗我们一定会赢的到时候都不用自己动手,我们用宝贝砸死他们”·另一道声音低沉浑厚,只是这讨好的语气却是旁人修炼不来的。
……·时光荏苒,五天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当晚八点,灵疏城中心比斗台前围观群众熙熙攘攘,你一言我一语笑看今天的主人公登场··郑枭和楚玉澜静静地站在比斗台上,望了一眼身边郑枭黑沉黑沉的脸色,楚玉澜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郑枭,比赛就要开始了……”·“我知道。”
“你说他们今天会不会来”·“无论来还是不来,我一定不会让任清彦好过的·”·郑枭拽紧了手中的拳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还能心平气和,至少他不能·“郑枭,你……”楚玉澜欲言又止。
“玉澜,你放心,我不会忘记我还要做的事情的,”郑枭转头看了楚玉澜一眼,就算不能来明的,还可以来暗的,只要婚约一天不解除,他总有一天能找到机会,“你会好起来,取代任清彦,成为我的未婚夫。”
“我,我,”楚玉澜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安,“我真的可以吗真的还可以再活一次,我们这样……”·“玉澜,不要自责,当初我早早地便说过和任清彦解除婚约,可是谁叫他偏生要赖着我既然如此,这也不能怪我。”
郑枭的指尖掐进了自己的掌心,一遍又一遍地说服着自己··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台下却是喧声渐起··“怎么回事另外一方怎么还没到,这比斗时间都快开始了啊”·“谁知道,另外两个不是怕了吧那个叫任清彦的可是比这两人的等级差远了,这场比斗都没有什么悬念啊。”
“不是说任清彦和凌霄在现实世界的未婚夫夫吗现在任清彦被自己的未婚夫这么打脸,要是我我也不来受这份气”·“说什么呢,那天任清彦定下这场比斗的时候我可就坐在他旁边,看样子可不是个不守信用的主,再等等吧,兴许等下就来了呢”·“等下是等——”·“来了来了快看,另外一方来了”·人群沸声盈耳,众人的目光尽皆移向了比斗台的半空。
郑枭和楚玉澜随着众人的视线也抬了头,那站在飞剑上的二人,不是任清彦和那个小白脸还能是谁·眸光始终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郑枭的脸色愈发冰冷,“任清彦,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没想到啊,大家都在说我的不是,可你和你身边这个人的关系怕也是不正当吧”·飞剑稳稳降落在偌大的比斗台上,段寒歌牵着陆非鱼走了下来,听见郑枭所言,两人表情未变,站定之后,陆非鱼缓缓开口,“我们之间的婚约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既然你已经有了你的真爱,难道我还要死抱着这荒唐的婚约等死不成现在可不是三贞九烈的年代了,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谁也别说谁的不是。”
经由这一承认,这场狗血的三角的恋情又爆出新的劲爆内容,围观群众的八卦之心猛烈地燃烧着,却没有几个不赞同陆非鱼的话··“你……”一连串的声援传进郑枭的耳中,他举起了手中的长剑,瞪着陆非鱼的眼睛就像是一只已经完全颠狂的野兽,“我之前给过你机会,既然你偏要来这场比斗,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一定、一定要让你后悔顶着我的未婚夫的身份,却和别的男人暗度陈仓……郑枭的脸色似气又怒,像是已经等不及了。
“当然,我们开始吧,”陆非鱼轻笑了一声,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段寒歌,后者轻轻点了点头·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郑少爷可不要忘记了我们的赌约,斟、茶、道、歉。”
强强爽文系统·话音未落,郑枭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直直地冲他而来··第138章 NPC复活记11·意料之中的是,这场比斗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然而当最终段寒歌手中的方山印带着巨大的力量将郑枭镇压其下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比斗台下的群众皆是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更有无数赌徒捶胸顿足。
这下子真是输惨了这个凌霄怎么就是这么一个没用的孬货·声音传进郑枭的耳朵,他脸上的表情愈发难堪,手中的凌霄剑也一点一点地弯曲下来。
方山印下落得越来越快,在空气中荡起阵阵波纹,颇有一股泰山压顶之势,任凭郑枭费尽所有力气方山印却是不动如山地压下,他渐渐睁大了自己眼睛,满眼不可置信··“砰——”地巨大一声响起,方山印稳稳地落在了比斗台上,此时已经不见了郑枭的影子。
“郑枭——”·一旁正被陆非鱼戏耍的楚玉澜见此情形,也顾不得陆非鱼的攻势,飞身便朝着郑枭的方向而去··陆非鱼望了段寒歌一眼,后者正踩在方山印上,端得是一副神仙公子的姿仪。
此时察觉到他的视线,段寒歌也转过了头,脸上一副求表扬的神情差点没让陆非鱼笑出声来··“结束了……”·收敛了一下心神,陆非鱼运起飞霜剑,手中的动作行云流水,口中念念有词,下一秒,盘旋在空中的飞霜剑一分为二,由二裂四,由四化八……一柄飞剑似化作了千万剑,像是一座剑山,皆围着陆非鱼运转,越转越快,阳光下映着凛冽寒光,让人不敢逼视。
“去”·陆非鱼双手合一交握在胸前,此时猛然指向了楚玉澜的方向·千万道飞剑听从着陆非鱼的调配,合拢的剑光似夹带着万钧雷霆,直冲楚玉澜而去,楚玉澜心下一慌,返身运起手中的长剑欲挡,然而那飞剑却是比他更快、更急,令他无力招架。
比斗台上郑枭的身影重新显现,只是他此时已经掉了三级了·楚玉澜还在艰难抵挡着周身朝他攻击的飞剑,好几次都差点要被飞剑穿胸而过,怕是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陆非鱼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慢慢移了视线,“郑枭,现在,可认输了”·明明是极为平淡的语气,落在郑枭的耳里却是险些让他羞愤欲死。
他怎么也没能想到比斗之前还极为不放在眼里的两个人,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胜了他们,而且还胜得如此漂亮··甚至是在任清彦两人的等级都不如他们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但是……他就是输了……·郑枭现在只觉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无一不是嘲讽鄙夷,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掌心里却是空荡荡的。
他的凌霄剑已经被毁了,毁了……·“郑枭,怎么,刚才话说得那么好听,现在却是焉了你的小宝贝可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啊”·此话一出,台下讪笑声一片。
被陆非鱼的话一提醒,郑枭转头看向了楚玉澜的方向,却正好剑一柄长剑自楚玉澜的背后而去,“玉澜,小心——”·话音未落,“哐当”一声,楚玉澜一个转身挑起手中的长剑将空中的飞剑打落,之后却是半弯下了身子,明显已经力竭,此时四面又有多柄飞剑朝他飞来,凌厉的剑光带着渗人的寒意。
“够了,任清彦,住手”郑枭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来··陆非鱼挑眉看他一眼,抬起手臂一挥,千柄长剑便重新化作一把飞霜,稳稳落入他的手中,像是一个听话的孩童,此时这件凶兵的杀伤力已经完全不见。
楚玉澜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他手中的长剑上··“今天台下的朋友正好做个见证,郑少爷这是认输了吧”·陆非鱼缓缓走近了郑枭,那边的段寒歌也从方山印上下来,手中一动方山印便即刻缩小了体积,缓缓飞回了他的怀中,台下虽有人眼热,却也没有忘记这是什么地方。
郑枭还是满脸怒意,望了陆非鱼一眼却是立马撇过了头··“哟,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告诉我郑少爷这是不打算认账了”陆非鱼此时距离郑枭已经不足三米之远,他正欲再往前一步之时却是猛然被段寒歌拉住了手,便也顿住了自己的脚步,嘴上声音不大,却是足以让台下的每一个看客听到,“郑少爷可别忘了我们的赌约,斟、茶、认、错。”
“你,”郑枭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任清彦,你不要欺人太甚”·“郑少爷这是打算说话不算话”·陆非鱼的视线转到了台下,脸上的笑意无疑像是在郑枭的脸上甩上了几巴掌。
“卧槽,凌霄就是这种人啊”·“还男人呢,说出来的话就像放出来的屁一样,简直了·”·“真是不要脸啊,堪称年度大戏,不知道凌霄现实中到底是谁啊任清彦好像是真名,那么他口中的‘郑枭’就是凌霄的真名吧有没有哪个大神来扒一扒坐等。”
“就是就是,这么贱的男人还真是第一次见,比赛之前还是放的狠话倒是听行的,这会自己输了就怂了,啧啧·”·……·台下的窃窃私语声隐隐约约传到了郑枭的耳里,不是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甚至似乎还有人已经想要推测他现实中的身份了……郑枭垂下了头,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压抑而隐忍,眸中深刻的怨毒已经被他掩下,“任清彦,今天是我输了,我……”·郑枭话还未说完,身影却是突然消失不见,似乎是,下线了。
“这、这,还真是不要脸的极限啊”·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楚玉澜终于回过神来,却是已经寻不见郑枭的影子了··强强爽文系统·他急急地站了起来,郑枭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呢不,不对,就算他离开也至少会和他说一声的啊·楚玉澜心中有些焦急,他下意识地看了陆非鱼一眼,眼神复杂难言。
也不知道郑枭的计划还能不能进行下去,他想和郑枭在一起,他真的不想死……·“我们走吧”·看到郑枭突然下线,陆非鱼有一瞬间的诧异,他还以为刚刚郑枭是打算服输了呢,没想到陆非鱼撇了撇嘴,转头问了段寒歌一句,并没有将楚玉澜的视线放在眼中。
“嗯·”·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接下来的所有就交给他吧·段寒歌笑眯眯地牵起了陆非鱼的手,两人一并下了比斗台,相携着从人群中穿过··……·郑家别墅里,郑枭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爸,你干嘛关了我的游戏”·“干嘛你还好意思问我干嘛别以为你在游戏里做的那些丢脸事我不知道,要是传出去了我这张脸还往哪儿搁”郑国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你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任家道歉。”
“爸,你什么意思游戏里有人跟踪我”郑枭一下子福至心灵,突然就明白郑国做了些什么。
郑国看了郑枭一眼,微微垂下了眼帘,“枭儿啊,你是爸爸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你说什么我都依着你,你一个人在游戏里万一被谁欺负了怎么办爸爸也是为了你好。”
郑国苦口婆心,郑枭的表情稍微和缓了些··“要不是我在游戏里让人看着你,现在我哪知道你在游戏里都做了些什么事要不是别人没认出你来,今儿个这事一传出去我们郑家得成整个J市的笑柄”郑国的声音明显又急了两分。
·“爸”·“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往来,那个叫楚玉澜的是怎么回事还有任家那个小子,你就不能听爸爸一句话两个年轻人合着合着也就过了,以后你要是不喜欢,在外面找多少个不也是你一个念头的事但是你的婚事只能是跟任清彦”·“我,我不——”郑枭两个字刚说出口,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妥协道,“我知道了。
爸,你刚刚说要带我去任家”·郑枭眼中的亮光一闪而过·这次,说不定是一次好机会啊……·“还不是你惹的事跟任家那个小子好好说说,两个人不要再闹了。
虽然这事你受委屈了,但是枭儿,当初玄阴大师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过我,你这条命能保下来都是多亏了这门婚事,我不敢用你的性命去赌,你也体谅一下爸爸,如何”·“好,”郑枭应了一声,“爸,我会尽力的。”
尽力地,将任清彦变成我喜欢的那个人,郑枭按捺住了心中深深的怨愤··任清彦,你不但背叛了我,今日还让我名声扫地,那你……也怨不得我了。
……·次日一早,郑枭和郑国共乘一辆车,朝着任家的方向慢慢驶去·与此同时,正坐在飞机上的段寒歌看着窗外的朵朵白云,脸上的笑意几乎就要溢出来。
清彦,我离你越来越近了呢,等我··第139章 NPC复活记12·任宅··“先生,郑家两位来了·”·今天是周末,任海平正待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刘叔走了进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郑国”任海平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朝刘叔望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郑家人来做什么任海平沉吟一瞬,刚刚站起身来,下人便已将郑国父子引了进来。
任海平顿了顿,随后便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声音热情洋溢,“郑兄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也不跟老弟打个电话,家里也好准备准备·”·“这不是怕打扰任老弟嘛老兄我是个不速之客,今儿个带着枭儿赔罪来了。”
郑国将身后的郑兄推到了前头,口中有些惭愧地道,“这孩子被我宠坏了,我之前想着让两个年轻人好好玩玩最好玩到一块去,没曾想枭儿任性,怕是有什么事做得不对的地方惹清彦那个孩子生气了,现在后悔着呢这不,我亲自来给枭儿壮胆,来请清彦原谅。”
“这是哪里的话”任海平连连挥手,将视线转到了一旁,“李姨,快给客人倒茶·”·“你们快请坐,刘叔,上去叫少爷起来。”
“是,先生·”·刘叔听见任海平的话便大跨步上了楼··一行三人都坐上了沙发,任海平接过李姨手中的茶具,不紧不慢地给郑国和郑枭都倒上了一杯,青绿色泽的热茶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香,“郑兄见笑了,清彦那孩子也是被我给惯的,大概昨天玩游戏又熬夜了,今儿个一早怎么叫也叫不起来,现在还在被窝里呢现在还得劳烦郑兄等等了。”
郑国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却也只是停驻了一瞬,便笑容满面地开口道,“无事无事,年轻人嘛,都这样”·柔和的声音和满脸的笑意,任谁怎么看他也只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但是任海平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郑国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郑家在他的手里虽然没有什么壮大,但是现在还能保证上流世家的地位也是极为不易的,若是今儿个轻视了这老狐狸一眼,估计明天就得被他撕下一块肉来。
“任叔,清彦是在楼上吗我有点话想跟他单独说·”郑枭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腾腾的热气萦绕在他的眼前,让人看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这……”·郑枭此话一出,郑国也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别人不知道儿子对任清彦的厌恶,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现在·郑国眼神微敛,随即便开口附和道,“枭儿硬拉着我来也是怕清彦不见他,今天让两个年轻人好好聊聊也是好事,增加增加了解,难道任兄还担心枭儿欺负了清彦不成放心,但凡这小子敢欺负清彦,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强强爽文系统·“……郑兄误会了,我哪是这个意思。”
任海平按捺住心中的怀疑,深深地看了郑枭一眼,这一眼仿若直直看到了郑枭的心底,让他无所遁形··郑枭只和任海平对视了一瞬,便急急地移开了自己的眼神。
他的手指掐住了沙发的边角,皮质的沙发上马上就显现了一个月牙形的凹陷,郑枭的声音里带着请求,“任叔,可以吗”·任海平突然轻笑了一声,“李姨,带郑少爷去清彦的房间。”
“是,先生·”李姨恭敬地将手中的托盘摆在了茶几上,转瞬对着郑枭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郑少爷,还请随我这边来·”·郑枭如释重负般地站起了身子,一转过头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疾步跟着李姨上了二楼。
转过一个拐角,郑枭突然开口道,“李姨,任叔说清彦昨晚又玩游戏熬夜了,清彦也很喜欢玩游戏吗”·对于郑家和自家少爷的婚约之事,李姨也是有所耳闻的,此时还以为是郑枭想要多了解一下他们家少爷,是以张嘴便来,“没错,少爷可喜欢玩游戏了,特别是最近新出了那个叫什么……全息网游的游戏,少爷在游戏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先生也由着他,瞧,这就是我们少爷的游戏室,里面的游戏仓还是少爷闹了好久,先生才给买回来的呢”·两人从一道房门前走过,李姨伸手指了指,郑枭紧紧地盯着拿到房门,眸中的兴奋一闪而过,突然止住了脚步,“李姨,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这二楼有卫生间吗”·“有的,有的,”听见郑枭所言,李姨连连点了点头,“我这就带你过去。”
“不用了,李姨,你给我指指卫生间和清彦的房间,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先下去吧·”·“这……”李姨有些为难··“李姨,我有些话想和清彦单独说,麻烦了。”
“那好吧,卫生间顺着这个拐角进去就是,至于少爷的房间就前面那一间,少爷有起床气,你待会记得敲门·”·“我知道了。”
郑枭看着李姨的背影渐渐下了楼,眼神意味不明··楼下任海平两人言笑晏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相交多年的老友·茶过三巡之后,郑国总算切入了正题,“任老弟,实不相瞒,我今儿个来啊就是为了这两小子的事,虽然现在他们是有了点小摩擦,但是这才几天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之上次在酒店那可不知好了多少倍啊”·“老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你看现在清彦一不高兴了,我家枭儿立马就坐不住了,只想着过来哄哄他,昨儿个我也已经问过枭儿了,他不反对这门婚事,依我看呐,咱们这就把日子给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任老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郑国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浓郁的茶香久久未曾消散,他不由得点了点头,“真是好茶。”
任海平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这门婚事是绝对不能定的,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想办法,和M国方面的合作洽谈也在加紧推进,正尝试着将公司重心转移到国外去。
将来一但和郑家闹翻了,总还能留着几分希望·但是,现在郑国怕是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了……·“怎么,任老弟还有什么为难的”郑国眼睛微眯,有些浑浊的瞳仁只露出了一条缝来,宛若草丛中的毒蛇一般。
“哦,没事,两个孩子之间的婚事嘛……”·任海平话正说到一半,却只见刘叔从门外匆匆走进·他刚刚上楼叫了陆非鱼一声之后便下来了,此时,这是有什么事·“先生,门外有一个年轻人前来拜访,说是少爷的朋友。”
刘叔恭敬地弯了弯腰··“朋友”·“对,他说他叫段寒歌,少爷一听就知道了·”看那年轻人的表情,倒是好像跟他们家少爷很熟的样子,一口一个清彦的。
只是这最后一句,刘叔却是隐在喉咙里没说··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刘叔口中的“段寒歌”三个字一出口,郑国的眼神便是一震,只是随后便恢复了正常。
怕只是同名罢了,怎么可能是段家的人物··“请他进来吧,”任海平轻挥了挥手,刘叔领命而去,“郑兄不要介意,怕是我们之间的谈话得稍等上一会儿了。”
“任老弟客气了,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再说枭儿这不是也没下来吗看样子他和清彦两个人聊得正好呢”郑国摆手笑道。
客厅内突然陷入了沉默,任海平和郑国是各有所思·两人并未等上多久,刘叔手中提着两个礼品袋,便领着段寒歌进来了··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浑身都透着一股矜贵优雅的气质,乍一看只是一个较为出色的年轻人。
然而待他走近,任海平却不由得有些吃惊,这年轻人龙行虎步,一举一动似尊还贵,面色柔和,眼中却尽是疏离和冷漠,充满了上位者的气势,恐怕寻常家世养不出这样的晚辈来。
“任伯父你好,我是段寒歌,清彦的朋友,”一见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段寒歌脚步只顿了一下,便径直朝着任海平而去,此时眼中的疏离尽褪,声音诚恳非常,“今日晚辈不请自来,打扰伯父了。”
话音未落,段寒歌朝着任海平鞠了一躬·待他抬起头来,一旁的郑国却是猛然站起了身来,脸上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你……你是段家小少爷”·段寒歌面色平静地瞥了他一眼。
“哦,我是郑氏集团的董事长,郑家家主郑国,”郑国十分热情地走近了段寒歌,伸出手去似乎想和他握手,后者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郑国脸上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然而瞬间之后便恢复了正常,“段少爷怕是忘记了,你及冠那日,郑某有幸受邀参加了你的成人礼,可真是万分荣幸啊”·“郑家主好。”
强强爽文系统·郑国这一开口段寒歌怎么还能不知道他是谁郑枭不就是他儿子吗一想到郑枭和清彦的婚约还在,段寒歌眼神微寒,很快便隐没在了眼底,郑国只觉周身一凉,望向段寒歌之时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段家小少爷段寒歌站在一旁的任海平云里雾里,仍旧不知段寒歌的身份··也是,段家是C国军政世家,家族至少绵延了几百年之久,当时也是名声显赫的贵族,历经变迁动荡之后,又为新政权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家族势力盘根错节,说是C国一个巨无霸也不为过。
至于以发战争财起家的郑家和段家比起来,只能说是云泥之别·至于谁是云,谁是泥,只怕是大街上的三岁孩童也能看出来··段寒歌的爷爷前几个月刚刚从军部退下,然而下一任C国几位掌权者的候选之中就有两位皆是段家人,基本上大局已定。
段寒歌是段家孙辈中最小的,深得段老爷子的宠爱,当初段寒歌及冠礼的那一场宴席,郑国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拿到了一张邀请函··然而只是这一张邀请函,却不知让C国多少世家大族红了眼睛。
家世特殊,段寒歌的工作也特殊,段家人为了他的安全着想,自然也极为注重他的身份保护·自然,此刻任海平不识也是应当的··“来,任老弟,我为你介绍介绍……”见段寒歌的视线一直放在任海平身上,郑国极为热络地开口道。
而此时任家二楼,陆非鱼刚刚换了衣服从房间出来,听见楼下有些喧闹正想下楼,路过游戏室时却是耳尖一动,脚步突然顿住了··里面……有人·如非每天固定的打扫时间,他的游戏室里旁人根本不会进去。
想到刘叔之前跟他说的郑家人来访,陆非鱼的脸上有了笑意,抬手握上了门把手微微一旋,房门便被打开了来,眼前一个人影正弯腰背对着他,“你在做什么”·第140章 NPC复活记13·“啊……没、没有”·被陆非鱼的声音一惊,郑枭猛然回过头来,他的身后——是游戏仓的控制面板·“哦,我上来找你,下人说你可能在这里我才进来的,”郑枭看了陆非鱼一眼,一只手还在控制面板上小心摸索着电源键,“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非鱼双手环在胸前,似笑非笑,“说什么”·手指终于摸到了一个圆形凹陷,郑枭一颗心总算放松了下来,用力一按之后控制面板的屏幕灯终于熄灭,“昨天的比斗是我输了,我并非不想履行我们的赌注,突然下线是个意外,我爸突然把我的游戏仓关了。”
·“然后呢”陆非鱼走近了两步··郑枭的手在控制台上移了几下,两手都移到了身侧,“我们重新开始吧,清彦。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先对不起你,但是你不也是报复我了吗我和玉澜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但是你和那个小白脸的事情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说法”·“那昨天的赌约呢”·“什么”·“既然你说重新开始,不应该等到此番事情都结束吗愿赌服输,或者,你只是怕了”陆非鱼勾起了唇角,眼底却是冰寒一片。
果然,他不插手的剧情都不会改变··不知道为什么,郑枭一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总是格外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清彦”·“请叫我任清彦,谢谢。”
“这本来就是一场闹剧,清彦,我们之间的婚约根本不可能因为这场闹剧而解除,之前的事情我也是真心跟你道歉·或者,你看在我们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时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如果一个星期之后,你还是这么厌恶我,我从此一定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为了等今天,这段时间他做足了功课,方才他已经改了这台游戏仓的控制序列号,但凡任清彦进入了游戏,一个星期之内他只要找到机会在游戏里杀掉他,一切,就都圆满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陆非鱼重复了一句,视线在身后的游戏仓停止了一瞬,眼神意味不明,“你的话都说完了”·“那么现在该我说了,这场比斗你觉得只是一场闹剧,可我是认真的。
赌约你不履行,我会代劳,至于段寒歌——哦,就是你说的那个小白脸,抱歉,他是我的爱人,此生不变·这个说法你可还满意”·“……任清彦,你会后悔的”·话音未落,郑枭的厉光宛若化为了实质,却是登时便甩手离开了。
“砰”地一声,游戏室的门狠狠撞在了墙壁上,郑枭的身影消失在了陆非鱼的视线里··“呵——”·陆非鱼一声轻笑,手掌在游戏仓上轻轻拍了两下,随即也出了游戏室的门。
……·楼下客厅里··“段少爷是怎么和清彦认识的这也倒真是缘分,清彦和我家枭儿早有婚约,到时候让清彦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当初段少爷及冠宴上,枭儿还生着病,不然啊,你们两个肯定早就认识了”·郑国极为殷勤地为段寒歌倒上了一杯茶,又双手将茶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任海平看着郑国的举动,又望了望段寒歌,一言未发··“是吗可我记得令公子和清彦的婚事不是早就解除了吗《堕仙》那款游戏我也稍有涉猎,再加上和清彦一见如故,是以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点的。”
“怎么会游戏,只是游戏罢了·”郑国干笑了两声,这下子倒是对郑枭生了几分怒气··他也是完全没想到任清彦竟然能和段家小少爷走到一块去,现在段寒歌甚至亲自携礼拜访任家,若是这个机会把握地好,说不定可以借由段寒歌和任清彦的关系攀上段家也说不定,到时候郑家还可以在他手上再提一个档次。
强强爽文系统·这么一想,郑国脸上的笑意更加热情了几分,对于两家婚事的决心也是更坚定了··“郑总说得可不对,游戏是游戏,难道这婚事还能算作游戏不成令公子不但早已找到了意中人,更是冲冠一怒为男颜啊,和清彦在游戏里设下轰轰烈烈的比斗,约定输的一方不但主动解除婚事,令公子更是直言愿意斟茶认错,只可惜……”·段寒歌的声音顿了顿,脸上的轻蔑不加掩饰,“只可惜令公子料是还未长大,这说出来的话却是如同戏言一样。
听说郑总家里膝下只有令公子一人,如今看来,恐怕还需要郑总多加指引才是,不然这接管郑家之后,还是这样的性子……”·郑国脸上的笑意敛住,羞窘和怒意一同涌上,想要开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以至于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他倒是想要好好教训段寒歌两句,只是到底还存了几分理智··此时的任海平看着段寒歌格外顺眼··段寒歌似是也察觉到了未来岳父的目光,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转瞬便笑着对任海平道,“任伯父,听清彦说您喜茶喜酒,今日我也特地带了一点来,伯父有时间可以品尝一下。”
一为伯父,一为郑总,这一亲一疏一目了然,郑国也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段寒歌对于他的排斥··可是……这怕是还是他们初次见面,他怎么就惹了这段家少爷不高兴了郑国眉头深深皱起,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缘由。
一边任海平却是轻点了点头,“当然,段少爷有心了·”·“伯父叫我寒歌就好,我和清彦格外投缘,他也常常跟我说过您的事情,此前便想着来拜访了,只是一次两次总让工作给耽误了。”
段寒歌的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表情突然有些失望,“今天,清彦是不在家吗”·他今天来可是为了特意给清彦一个惊喜的如果清彦恰好不在的话……心塞塞。
“没有,方才郑家少爷也在找他,现在估计两人正在聊天呢·”任海平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眼睛却直直盯着段寒歌的表情··这么一个人,在他面前如此纡尊降贵,他心里总有两分怪怪地——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郑枭”段寒歌眸光一闪,猛然站起了身来。
“你是谁”·这厢任海平见段寒歌这么激动的反应一时还没有回过神,那边郑枭下楼却正好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便开口问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当然,现在大概只有段寒歌一人是这个状态··“郑少爷居然不认识我了,我是段寒歌,昨天可是陪着清彦和郑少爷好好打了一场·”·段寒歌声音微沉,看着郑枭的眼神闪过道道飞刀,刺得后者周身犯痛。
想到了段寒歌的身份之后,郑枭却出言挑衅道,“你就是那个小白脸”·居然还敢找上门来了·“郑枭,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快跟段少爷道歉”郑枭声音未落,最先开口的却是郑国。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段寒歌,立马便将还站在楼梯上的郑枭拉了下来,厉声道,“郑枭,快道歉”·“爸,你怎么回事我不道歉”郑枭一把甩开了郑国的手,指着段寒歌便开口道,“段寒歌是吧你他妈这么不要脸我和任清彦的婚事还在呢你就这么急着给我带绿帽子,你……”·“啪——”·郑枭的话说到一半,却是越来越难听,眼看着段寒歌的脸色越来越冷,郑国抬手便给了郑枭一个巴掌,这声音震耳欲聋,郑枭脸上立马便出现了一个五指印。
“爸,你打我”郑枭的手还捂在自己的脸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郑国,这怕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要知道,记忆中就连郑国训他几句也就是这两年一只手数得过来的事情,可是现在,他爸爸居然打他了打他了·郑国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刚刚那一下子他也是气得狠了,愣了一下并未理会郑枭所言,反而转头对着段寒歌开口道,“段少爷,犬子缺乏管教,言语之中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爸——”郑枭狠狠地跺了一脚,视线在段寒歌和郑国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突然便跑了出去,两三下便不见了人影··“这……哎”郑国深深叹了口气,“犬子被郑某宠坏了,郑某在替他道歉,改日一定设宴赔罪,倒时还请段少爷光临。”
郑国话音刚刚落下,便迈着大步追了出去,情急之下也忘记了和主人家道别··任海平嘴角勾起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见的弧度,他向着刘叔扫了一眼,“刘叔,送客。”
“看来我出来晚了,又是一出大戏啊·”清亮的男音突然在客厅里响起,段寒歌顺着声音仰头,陆非鱼正靠着二楼扶梯上撑着下巴,也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灰色套头衫,衣服有些宽大,露出的脖颈处的肌肤莹白如玉·撇去装扮不谈,样貌几乎和游戏里一模一样,细碎的刘海遮住了额角,微微泛红的两腮都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粉嫩的唇色如同初次见面时那漫天的桃花,段寒歌一时有些看呆了眼。
陆非鱼也正看着他,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严格来讲,现在才应该算是这个世界他和老攻的初次见面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陆非鱼眨巴眨巴眼睛,视线也紧紧黏在段寒歌身上舍不得离开。
任父看了看段寒歌,又看了看陆非鱼,一时只觉这两人之间的电光噼里啪啦地,自己这个大活人像是完全已经没了存在感,等等……你个臭流氓,你往我儿子哪儿看呢·他就知道这个叫段寒歌没打什么好主意·是可忍,孰不可忍,任海平一声怒吼,“任清彦,你马上给我回房去”·第141章 NPC复活记14·强强爽文系统·是夜,明月高悬,任家同样也是灯火通明。
段寒歌安静地坐在餐桌边上,周身都溢满了酒气,不时有下人来收拾这满桌的狼藉··“段先生,我带您去客房吧”刘叔恭敬地出声问道,他可从来没见先生和哪个客人喝成这个样子,这段先生的身份肯定不寻常。
段寒歌扬起微红的脸,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突然摆了摆手,“不用,我在这在坐会儿·”·刘叔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一声,“那好,段先生待会想休息的时候叫我就行,我就在厨房。”
“嗯·”·看着刘叔有些佝偻的背影渐行渐远,段寒歌索性转了身子,正对二楼的方向,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说:“快上去,快上去,机会难得”;另一个又在不停地反驳:“不能上去,你们才第一次见面,会吓着他的。”
“嘟——嘟——嘟——”·正当段寒歌天人交战之际,却是风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喂”·“伊莱亚斯,你在哪儿打算什么时候才来上班,你这样做丧心病狂你知道吗我们又连续加班好几天了,你身为实验室的总负责人还请假,你……”·“这个月底工资翻倍。”
和克雷尔共事这么多年,段寒歌怎么能不清楚他的目的他声音淡淡地打断道··果然,下一秒电话那头的克雷尔立马就换了语气,言语中谄媚非常,“伊莱亚斯,你真是太棒了我会替实验室的所有同事感激你的,无论在哪里,你好好玩,玩多久都没有关系,放心,我保证所有的事情一定都办得完美”·“好了,有什么事情吗”段寒歌站起身子逐渐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青绿草坪,映着皎洁的月色,令人赏心悦目。
“哦哦……真糟糕我居然差点忘了正事了”克雷尔的声音有些懊恼,随即便接口道,“伊莱亚斯,你知道吗那个叫楚玉澜的NPC,我们今天本来是想控制他完成原本就应该完成的程序步骤,但是令人惊讶的事情又出现了”·“虽然我们的控制程序已经加强了许多,他也是在按照我们的程序走,但是他居然会反抗我们切实感觉到了程序的破坏伊莱亚斯,你能想象吗你说,会不会是这个NPC有了自我意识”·克雷尔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他们这类人对于发现未知事物的永远抱着极大的热忱,何况还是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段寒歌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如雪的月色一言未发,不知不觉间眉头已经下意识地皱起。
“伊莱亚斯你怎么了你还在吗,伊莱亚斯”·“没事,现在,听我的命令,立刻启动楚玉澜那个NPC的自毁程序。”
段寒歌的声音有些沉,眸中的肃杀之意却是没有丝毫掩饰··可惜那边的克雷尔看不到··“伊莱亚斯,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要知道如果我们能证实那个NPC真的存在自我意识,那么这个世界都将翻开新的一页,而我们则是执笔书写的人伊莱亚斯,我知道你担心游戏玩家的生命安全,但是只要我们足够小心……”·“够了”段寒歌冷声打断他的话,握着手机的力道都重了些,掌心里渗出了绵密的细汗,“我再说一遍,立刻启动它的自毁程序。
我们不能赌,否则下一刻等待我们的便极有可能是万丈深渊·”·“克雷尔,我希望你记得,我是实验室的总负责人,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们绝对不能拿亿万人的生命来满足我们狂热的好奇心,甚至是那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夺得的荣耀,哦,不不只是荣耀,更大的可能是灾难或者骂名”·声音落下,克雷尔的声音很久才再度传来,“……伊莱亚斯,你变了,如果是以前的你……”·“克雷尔,三个小时之后,我会打电话给乔扬,如果那个NPC还存在的话,我想你不再适合实验室的工作了。”
段寒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垂首捏了捏鼻梁··“伊莱亚斯”·电话那头还是克雷尔气急的吼声,段寒歌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这通电话挂断了来。
他理解克雷尔如此激动的原因是什么,如果在没有认识清彦之前,他的想法可能不会这么坚定·毕竟,他曾经是和克雷尔一样的人·然而刚刚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那个叫楚玉澜的NPC继续存在,那么,他的清彦……·怎么可以·段寒歌的拇指从手机屏幕上碾过,只留下一串指纹。
顿了顿又拿起手机给乔扬发了一条信息,事情有关于清彦,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预感,他也不能接受任何可能出现的纰漏··月色如霜,站在窗前的男人清越出尘。
陆非鱼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的便是段寒歌挺直站立的背影··寒歌,这个名字真适合他··陆非鱼的双手再度靠上了扶手,突然拿出了手机,眉眼中的笑意几乎无法掩饰。
“清彦”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有些激动,有些喜悦··“是我,我爸呢”·“伯父喝醉了,刘叔送他回了房间。”
段寒歌的声音顿了顿,突然开口解释道,“清彦,我不是故意灌醉伯父……”·好吧,是岳父死命地想要灌醉他,哪知自己的酒量……喝到后面差点就没跟他称兄道弟了,不知道明天醒来想起来这回事会不会让刘叔把他赶出去。
段寒歌现下有些担心,真的·他赖在这儿吃了晚餐容易嘛·“呵呵——”陆非鱼忍不住轻笑出声,连带着段寒歌脸上也有了笑意,“知道了,明天本大人一定帮你说说好话。
现在,你回头看看·”·话音未落,段寒歌一秒钟便反应了过来,急急地转过身子之后,看见的便是只着睡衣趴在扶手上的陆非鱼··强强爽文系统·定定地盯了他一瞬,视线由上而下,段寒歌突然脸色一变,大跨步地上了楼梯,转眼便到了陆非鱼跟前,忍不住开口斥责道,“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凉意,段寒歌说着便蹲下身抬起陆非鱼的腿,将他的足尖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里来回搓揉了几下。
陆非鱼的睡衣裤腿有些宽大,从脚腕一直往下,肌肤映着明亮的灯光,宛若剥了壳的鸡蛋,上头还嵌着几颗珍珠粉贝··段寒歌喉头动了动,眸中闪过一丝暗色,哑着声音抬头道,“怎么样还好吗”·陆非鱼将他的神情尽皆收入眼底,有些戏谑地将自己的足尖从段寒歌的掌心里滑出,脚趾勾着他的衣服布料一路往上,一直到了他的心脏处,突然用力蹭了蹭,低沉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尾音,“这里比较暖和~”·“呼——”·这是勾引吧是吧段寒歌的喘息渐重,伸手狠狠握住了陆非鱼的脚腕不让他动作,像是感应到了胸口的力道,他的心脏跳得愈发快了。
段寒歌仰头看了陆非鱼一眼,眼底的火光似乎几乎就要将他燃烧殆尽·下一瞬,他一把便将陆非鱼抱了起来,声音里像是暗含着躁动的野兽,“你的房间再哪里”·话音未落,陆非鱼却是极为配合地伸手指了指,随后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了他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顺着边角缝隙一直喷洒到了段寒歌的衣服里面,温热的唇不时蹭到他的肌肤。
段寒歌只觉浑身如坠火炉,身体都已经僵直了,只机械化地跨步向着房门的方向走去··这个妖精·“别忘了啊,这是我家·”陆非鱼埋首伏上了段寒歌的耳朵,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笑意。
“……”·段寒歌的脚步顿住,就像是一盆冰凉的水从他的头顶浇下,身体的火一瞬间就没了·这是清彦家里他的岳父还在如果他要是敢做什么,他觉得自己未来的岳父很可能背上手刃女婿的罪名……·“就知道戏弄我”段寒歌无奈一笑,手上微微一用力,又将陆非鱼揽上来了一点,生怕他会不舒服。
“哈哈——”陆非鱼忍不住大笑了一声,一下子玩心大起,突然伸手在段寒歌的鼻子上捏了捏,“就戏弄你了,怎么地吧”·瞧瞧这骄傲的小表情,就像是一个尊贵的王子殿下,段寒歌只恨不得将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尽数捧在他的面前,卑微地跪在他的脚下祈求垂怜。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陆非鱼的卧房门口,段寒歌突然将陆非鱼放了下来,让他的双脚踩在了自己的脚上背靠着房门,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段寒歌的眼神里是说不尽的温柔缱绻,“只要是你,刀山火海,甘之如饴。”
这声音如同一阵温暖的风,萦绕在陆非鱼的耳边久久不曾散去·他突然张了张嘴,声音夹杂着浓重的不安,“你会一直都在的,对吗”·永远不会离开,下个世界,下下个世界,也一定会陪着我。
段寒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的黑发,在他微红的眼角亲了亲,离开之后又像是亲不够似地,接着碰上了他的额角,眉梢,两腮……留下一个又一个亲如蝉翼的吻,最后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对,我会一直都在,死都不离开你。”
所以,清彦,不要害怕··房门边上,两个人在一起抱了许久,灯光下的影子紧紧地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有的温馨和美好,都在这里。
直到——“清彦清……清彦,爸爸想你了,你别怪爸爸,爸爸不是故意不陪你去海洋馆的……呜呜……”·楼下任爸醉醺醺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呜咽,接着便是刘叔的声音,“先生,少爷已经睡了,我们明天再说,啊先生……你醉了,我带你回房睡觉……”·“不——我不我就要见清彦,干嘛不让我见我儿子……哎哎哎,你别拉我,我不要,我要见清彦,呜呜……”·任爸的声音渐渐消散,似乎已经被刘叔拉着离开了。
段寒歌和陆非鱼对视了一眼,突然相视一笑··下一秒——陆非鱼身后的门把被扭开,他一把便将段寒歌拉了进去··第142章 NPC复活记15完·几日之后,灵疏城青玉湖畔。
陆非鱼静静地站在青绿的杨柳树下,冷眼看着对面以郑枭为首的几人··“任清彦,在这里看到我是不是很惊讶”郑枭装模作样地开口,手中还紧握着凌霄剑,“这几天我可是找你找得很辛苦啊”·本来在他的计划里应该是任清彦和他和解,然后便可趁其不备取之性命,何须这么劳师动众哪曾想任清彦敬酒不吃吃罚酒,再加上从他老爸的口中得知了那个小白脸的身份,郑枭心里是恨得牙根都痒痒了。
直到上了线,却是遍寻不见楚玉澜,索性便纠集了一群会摇尾巴的狗,待到任清彦进游戏,这两天一直都盯着他,这才找到了他落单的机会··“你想做什么”陆非鱼声音淡淡。
郑枭又朝他走近了两步,脸上的狞笑格外可怖,“我想做什么我想杀了你啊……谁叫你占了我未婚夫的这个身份这不该是你的东西,你太碍眼了”·“看到我身后了吗我的等级下降了三级,可是我后面那几个可是个顶个的都比你厉害,你猜我能不能杀了你”·这些人还是郑国安插在郑枭身边,只为了在游戏里保护他的。
如今郑枭知道了这回事,自然得物尽其用··郑枭紧盯着陆非鱼的眼睛,却始终从中看不到一份恐惧,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开口笑道,“当然,我倒是忘记了,游戏里的死亡算得了什么呢我说的是真正地……杀了你”·强强爽文系统·“真正地……杀了我”陆非鱼挑了挑眉,唇角泄露了一丝笑意,“这两天你盯我也盯够久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因为我一直都没有下线”·郑枭的的心脏狠狠一跳,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抬手便想刺向陆非鱼的脖颈,“你知道了什么”·陆非鱼表情未变,一手挡上了他的手腕,抬腿便踹上了他的腰腹,郑枭一时不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还好身后有人及时扶住了他。
比斗台上郑枭便已经不是陆非鱼的对手,如今下降了三级,更是从金丹落到了筑基期,此时自然连陆非鱼的一合之敌也称不上了··“任清彦……你”郑枭这些日子积压的怒意一同涌上心头,抬手便向身后那四五人招呼了一下,几人齐刷刷地往前走了两步,将陆非鱼围在了中间。
陆非鱼的视线在这些人身上转了几圈,郑枭确实没有骗他,这些人的等级确实比他高一些,甚至还有一人似乎已经进入了元婴期··觉得自己目前还没有下降三级的打算,陆非鱼突然开口道,“郑枭,我知道的东西可多了,我知道楚玉澜的身份;知道你在我的游戏仓里做了什么;知道你想要让楚玉澜鸠占鹊巢的计划……这些,你听得可还满意”·陆非鱼话音未落,郑枭脑子里嗡鸣一片,整个人如坠云端。
如果任清彦早就知道这一切,那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岂不是没有了任何意义·任清彦是怎么知道的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想干什么……郑枭倏地抬头直瞪着陆非鱼,胆战心惊,握着凌霄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知道的还有一些,我想你可能更感兴趣·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楚玉澜吗因为他已经死了,就在你来给我赔礼道歉的那个晚上……”老攻这两天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和这些事情对他和盘托出,陆非鱼倒是乐得轻松。
“不……你骗我”郑枭睚眦欲裂,一把将手中的长剑甩在了地上,双手都捂上了自己的脑袋,“不,玉澜不会死的,你骗我对,你在骗我”·“死不死地你感觉不到吗他那样的身份你已经完全不能感应到他了不是吗我现在也随时可以下线,我们之间的婚约应该也就是今天的事情了……郑枭,这是任清彦还给你们的,这是报应”·从老攻口中得到楚玉澜的结局之后,他一点同情也无。
任清彦何其无辜只因为莫名被算出了一个好命数,就摊上了一个赔上了自由的婚事,甚至因为这个婚事,楚玉澜害了任清彦的命,占了他的身份,还毁了他的父亲,毁了任家,楚玉澜今天的死不过咎由自取罢了·陆非鱼声音愈发低沉,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根针扎进了郑枭的心里。
他不想相信他的话,可是陆非鱼提醒了他·楚玉澜是NPC,然而他这两天无论怎么联系他,都是查无此人,玩家还可以掩藏自己的身份,可是NPC……他一早便有了预感,只是他拒绝去想。
“是你……任清彦,是你对不对”·郑枭一把朝陆非鱼扑了过来,凶狠的表情似乎想要吃了他一样·陆非鱼稍微一闪身,便避开了来。
“任清彦……你怎么不去死该死的人是你”郑枭扑了个空,径直便摔在了还带着湿意的湖边泥土地上,全身上下没了一块干净地方,狼狈非常。
郑枭状似颠狂地吼叫了两声,突然直直地指着陆非鱼,“杀了他,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然而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了。
陆非鱼见怪不怪,怕是郑枭又被下线了·这个时间,老攻的效率还挺给力啊··“郑枭走了你们还要继续吗”陆非鱼往那几个还是干瞪眼的玩家看了一眼,“正主来了再继续如何不然你们现在就算杀了我不也是白费力气吗”·几个人面面相觑,却是没有动作。
“清彦,他们交给我解决·”身后突然一道男音响起,陆非鱼回头一看,却是段寒歌已经回来了,“前两日的任务拿到了几颗轰天雷,正好试试威力。”
段寒歌的手上正把玩着几颗黑色的珠子,小巧玲珑,然而自这珠子一出现,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为首的那个元婴期玩家汗毛直竖。
轰天雷妈蛋,这玩意儿都有·还不待段寒歌行至陆非鱼的跟前,几人已经尽皆踏剑而去·陆非鱼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转瞬又对着段寒歌挑了挑眉,“你这叫胜之不武知道吗堕了我的名头我可饶不了你”·“清彦的名头什么名头”段寒歌已经将手中的危险品收了进去,脸上笑意盈盈,“让我猜猜,莫不是段夫人的名头吧”·“滚”陆非鱼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心里暗暗叹了一句,老攻是越来越不好玩了啊。
“清彦,游戏里新增了伴侣功能,要不然我们去月老庙把我的名分给定了吧”段寒歌从身后搂上了陆非鱼的腰,脑袋在他的颈侧蹭了又蹭,比之某大型犬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的名分”上道·“嗯·”游戏这项功能已经准备很久了,他刚刚来时才正式启动,因此段寒歌才如此迫不及待,要是搁了往常,他不得好好教训教训那些人,最好让清彦迷得七荤八素地……只能说想象很美好。
“嗯哼,那还不快走”·陆非鱼抬起手肘撞了撞段寒歌的胸口,然而段寒歌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一脸痴笑,若是让克雷尔看见了,说不得能将他们老大解剖了。
夕阳西下,滚滚晚霞如金似火,映着飞剑上相携的二人,宛若一对璧人··……·而此时郑家,郑枭怒气冲冲地一下线,迎接他的却又是实打实的一巴掌。
还不待他开口说话,郑国便扑头盖脸地骂道,“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得段家人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好好看看好好看看”·强强爽文系统·郑国将手中的报纸甩在了茶几上,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郑枭肿着腮帮子,将那份报纸拿在了手上,喃喃地念出了声来,“豪门恩断,今日任氏集团发表申明,集团董事长独子任清彦解除与郑氏公子郑枭的联姻……”·“爸,就为了这件事你又打我”郑枭一把将报纸甩在了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郑国,眼睛都红了。
“就为了这件事就为了这件事”郑国看着郑枭,抬手还想再抽,手臂扬起来好几次却没有再挥下去,最终狠狠地拍在了茶几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声音满含疲惫,“李氏银行已经表示最新的合作案将不再为我们提供资金,之前我们已经和D国方面签好了合约,就等着这钱入账……我跟老李打了电话,好说歹说他才告诉我是上面的意思,儿子……郑家要出事了啊”·“如果段家人有心整治咱们,这么多年要拿上一两个把柄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郑枭闭上了眼睛,良久才接着道,“枭儿,明天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去任家,段家连门咱们都登不了,希望也只有在任清彦身上了,你就是跪着给我磕头也一定要让任清彦原谅你,记住了吗”·郑枭双目赤红,任清彦害死了玉澜,他还要跪着给他磕头,这怎么可能“爸,我不要”·“你不要也得要”郑国猛然转过了头来,看着郑枭的眼睛里满是失望,“你是我郑家的儿孙,流的是我郑家人的血,今天郑家要是断送在我们父子二人手上,我将来还有和面目去见郑家先辈”·“爸,你舍不得郑家,你就要这么作践你儿子嘛”·“啪——”·郑枭话音未落,却是郑国喘着粗气又打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太重,郑枭的嘴角渗出了血迹,身体控制不住地朝后面倒去,瞬间摔在了地上··“我告诉你,不说你比不上郑家哪怕要了我的命,我也不能让郑家断送在我的手里”·郑国咬得牙根猎猎作响,来回转了几圈,然而郑枭却始终没有出声,郑国脸色一变,朝他走近了两步,却只见郑枭面色惨白地昏了过去。
“枭儿枭儿”郑国心下一急,便将郑枭半身揽在了自己的怀里,“来人,马上送少爷去医院,快”·因为郑枭的突然昏迷,郑家一阵兵荒马乱,好半晌郑国才心急火燎地带着郑枭去了医院。
可惜并没有丝毫用处,郑枭的身体迅速虚弱了下来·半个月之后,便如同三年前一样,随时都有性命之忧··陆非鱼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段家吃饭,却只是放下碗筷暗嘘了一声,郑枭和任清彦的命数还真是命中注定,只不过……这却是剧情给楚玉澜的开的金手指吧有了这个因素,这楚玉澜倒是稳坐郑家少夫人的位置。
思绪回到眼前,段寒歌的家人对他很热情,不过这中间老攻肯定也做了不少努力·陆非鱼有点小感动,当即便决定好好奖励他一把,然后……段寒歌一个月都没能再进陆非鱼的房门,他们两人的婚礼也延后了一个月。
悔不当初·郑枭苟延残喘了三年,终于没再撑下去·因为段家人的有意无意地打压,郑家也彻底没落了下来。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六十年后,陆非鱼看着段寒歌闭上眼睛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再度回到了那个无垠星空··是要回家了吗·是,回家,回真正的家。
第143章 初始·亘古洪荒1·彼时小菊正在等他,“准备好了吗”·陆非鱼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他会跟我一起的吧”·“会,一定会。”
小菊言辞笃定,蹦跳着到了陆非鱼的跟前,“宿主大人,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他想,他便可以陪着宿主大人一起·”·“嗯,我应该相信他才是。”
陆非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瞬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在这个世界的金手指呢”·之前他想起来之时呼唤过小菊一次,却没有得到回应。
“宿主大人,这个世界的金手指等你回到你的世界之后便能知道了·这是小菊的额外馈赠哦~”小菊眨了眨它的桃心眼,也许是陆非鱼已经看习惯了,倒也觉着有两分可爱。
“那么,再见了小菊·”·陆非鱼伸手摸了摸小菊青绿的叶片,下一秒小菊花便闭上了眼睛,绿茎一圈一圈地环绕在陆非鱼的腰身,两片叶子摆了又摆,菊花脸也蹭上了他的胸口。
“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缘会再见的·”陆非鱼轻笑了一声,似乎是感受到了小菊不舍的情绪··良久之后,小菊脱离了陆非鱼的怀抱,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一眼,“宿主大人,我这就送你回去。”
主人已经等急了··“好·”·下一秒,小菊周身突然散出万道白光,瞬间照亮了整片星空·这光亮太过刺眼,陆非鱼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睛,小菊的叶子只朝他晃了一下,他便失去了意识。
万道白光开始聚拢,渐渐形成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宽阔大道,陆非鱼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小菊的视线里··“这最后的金手指,便算是重生吧主人已经等得太久……”小菊看着这白色道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慢慢变得透明,他口中喃喃自语。
真好,千万年的等待总算有了结局··不过几瞬时间,星空中又只余几颗星子的光亮,小菊静静地在原地站了一瞬,突然飞身而起,青绿色的根茎朝着空间狠狠一划,星空如同一块被割裂的幕布一样迅速散裂开来,化作流光点点飞快地融入了小菊的身体。
当最后一点流光消失的刹那,天地间重新恢复清明,此时却早已不见小菊的影子,只遥远的天际处掠过一道青色的光影,似要飞出天外··强强爽文系统·……·大约迄今五十亿年前,天地初生,混沌未开,盘古大神自无上至宝混沌青莲中孕育而出,手持开天神斧头顶青天,脚踩大地,以身化万物,自此洪荒初定,三千混沌魔神十不存一。
天地日益稳固之时,地水火风四大先天元素在演变过程中融合感应,先后孕育出三大混沌神兽,分别为祖龙、元凤、始麒麟··自此,三大神兽各自繁衍生息,势力日渐膨胀,龙族横行海域,凤族执掌天空,麒麟一族也为大地之主,洪荒世界渐成三足鼎立之势。
此时三十三天外,玉京山紫霄宫内··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静坐在蒲团上,不动如山宛若一座雕塑,端得是仙风道骨,然而眼前似有青烟缭绕,混混沌沌,却是怎么也看不清楚样貌。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百年还是千年一道青光和一道白光先后掠进紫霄宫内,青光落在了男子面前的造化玉碟上,而白光则没入了男子的身体。
下一秒,男子的眼睛轻眨了眨便猛然睁开了来,造化玉碟正在剧烈地颤动,“回来了”·“对的,主人我回来了”如果陆非鱼在这里,定能听出这应声而起的声音是谁。
除了小菊,怎可作他人想·“……他呢”男子的声音有些嘶哑··如今他离圣人只有一步之遥,可想而知他的心境在这一瞬间经过了怎样的起伏。
“主人,回来了,都回来了·”掌心大小的造化玉碟自顾自地蹦进了他的怀里,倒和身为小菊时一模一样··男子,也就是这紫霄宫的主人鸿钧终于站起了身来,也没有顾及小菊的动作,只直愣愣地盯着紫霄宫外的絮絮白云,眸色暗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非鱼,这一次,我必不会再丢了你……”·声音还未落下,鸿钧仰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即冷哼了一声,心念一动便消失在了原地··洪荒北冥之海,海面上波涛翻滚奔腾,这已经不知是元凤和祖龙第几次大动干戈了。
两方的打斗渐渐平息,看着在海面上时隐时现的龙身,元凤的声音里怒气翻涌,“敖源,你究竟想要如何”·“我想要如何元凤,你都舔着脸跑到龙族的地界追杀我的小辈了,还问我究竟想要如何”说话的当口,敖源从海里飞身而出,绕着元凤转了几圈,长长的龙须轻晃了晃,偌大的吊睛龙目里满是讥诮,“今*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敖源,我不愿与你做这口舌之争,我族子嗣艰难,你龙族三番五次杀我族人,毁我后辈根基,我今日来只为以牙还牙,怎地难道敖源你还想包庇不成”元凤背生火红双翅,恍惚间盈盈火光铺天盖地。
“包庇又如何,不包庇又如何你若是有本事便可与我讨个说法,你若是没本事日后休要再来自取其辱”·“你——”·元凤怒不可遏,眨眼间便再度和敖源纠缠在一起,只是他们本就是同根孕育,其武力强弱却是不相上下,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舍。
足足一月有余,两人之间的斗势总算缓了下来,敖源飞身钻入北冥之海,元凤想要紧随其下,却是被万丈深海阻断了脚步,下一刻敖源的身体倏然腾空而起,掀起万道巨浪,凌厉的攻势潜藏其中,元凤一时不察便落了下风。
一口精血喷出,元凤气怒交加,突然指天而道,“天道,你何其不公龙族和麒麟族飞天入海下地,唯有我凤凰一族只能止步于这茫茫幽冥,更甚者血脉传承几近断绝,混沌孕育盘古,洪荒孕育三族,难不成凤凰一族从此便要前程尽断不成”·话音未落,敖源突然化身成人轻笑一声,“元凤,你们凤凰一族向来自视甚高,今日我却是开了眼界若我是你,我也觉天道不公,只可惜万事皆有定数,这不会就是你们凤凰一族的结局吧要我说……”·“轰隆隆——轰隆隆——”·敖源的话还未说完,几道惊雷突然震响洪荒,天道感应降下一道阴阳极气落入元凤腹中,那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全新的生命。
元凤喜不自胜,随即双手便轻抚上了腹部··敖源定定地看了他的腹部一眼,突然神情骤变,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元凤腹内的生命将对龙族造成巨大的威胁·敖源的视线转移到了元凤的脸上,此时元凤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心中隐隐下定了决心,他沉声开口道,“想不到倒是我猜错了,元凤,看来你们凤凰一族还有两分气数,只是……”·察觉到敖源不怀好意的目光,元凤瞳孔紧缩,猛然退后了两步,“你想做什么”·刚刚他已受了不轻的伤,如今再加上腹内的血脉正在成形的阶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血正在缓缓流进腹中胎儿的体内,他有把握从敖源手中全身而退,就怕伤了腹中这来之不易的血脉。
这是他们凤凰一族新的希望··“我想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敖源的嘴角的笑意邪肆,然而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却突然顿住,视线四下转了一圈,“谁出来”·元凤也随着他的视线张望,此时却有一道声音传入耳内,“鸿钧无意路过,打扰两位了。”
“原来竟是鸿钧道友·”看着远处脚踩拂尘而来的鸿钧,敖源脸色有些不好看,也不知这鸿钧此时出现究竟是想要做什么·鸿钧在洪荒世界名气响亮,却是无人知道他的来历师承,有传言他是避过劫数的三千魔神之一,却也只是猜测罢了,无人能证实。
他手中的造化玉碟和盘古的开天神斧以及混沌青莲并称三大混沌至宝,无人能从他手上讨得好来,是以这偌大一个洪荒,哪怕他们气势正盛的三族,也不得不给足了他面子。
鸿钧轻点了点头,拂尘向着两人的方向渐近,敖源看了旁边的元凤一眼,心中又生出了几分不好的预感··强强爽文系统·或者他的计划又该胎死腹中了……·“抱歉了,元凤道友,鸿钧今日找你有要事相商。”
鸿钧收起拂尘站在了元凤的面前,视线直直地盯着他的腹部,眼神温柔似水,元凤心生诡异,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鸿钧,你这是什么意思”敖源见鸿钧停下来便直冲元凤而去,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心中生了几分怒意,“鸿钧道友今日这般赶巧,却不是赶着来救我这手下败将的吧”·“敖源,你此番本就胜之不武有什么好得意的若不是我……”元凤说着便又朝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和敖源再决生死,鸿钧却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敖源道友,万事皆有因果,元凤道友腹中生命顺应天道而生,若伤了他,敖源道友恐离证道之路愈加远矣,道友是铁了心还想继续”言语间虽是规劝,鸿钧的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自今日开始,若有人再伤非鱼半分,他定要将那人抽筋断魂无论是谁,哪怕……天道·“或者说,敖源道友觉得自己是我与元凤道友的两人之敌”·敖源闭口不言,视线再次停留在了元凤的腹部。
方才他的预感实在太过强烈,若放任这生命成长下来,恐怕……但是此刻他怕是已经别无选择了··“哼——”·鸿钧话音未落,敖源便冷哼一声化龙而去。
“此番多谢鸿钧道友了,若非道友施以援手,恐怕今日元凤将有大难·”元凤朝着鸿钧微微鞠了一躬,言语之间感激之意甚浓,“道友说得对,万事皆有因果,今日元凤欠道友一个人情,来日若道友有事,尽可前来我凤族丹穴山,刀山火海,莫敢不从。”
“不用,你今日便可还了我这因果·”鸿钧声音淡淡,眼睛却又停在了元凤的腹部,一瞬都舍不得移开··元凤有些疑惑地抬头··“把你腹中的蛋交给我,此番我们两清。”
第144章 初始·亘古洪荒2·元凤怔愣了一瞬,见鸿钧神情不似玩笑,倏然厉声开口道,“道友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眼底满是防备,手掌也再次放在了自己的腹部。
“把你腹中的蛋交给我,你我因果两清,”鸿钧表情未变,顿了顿又再度开口,“我会保护好他·”·“这不可能,这是天道赐予凤凰一族的血脉,如今降于我的腹中,便是我的孩儿,鸿钧,你开口便要夺我亲子,不觉得太过分了些吗”元凤眸色渐厉,掩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已经做好了和鸿钧生死相斗的准备。
只是心底不禁生了两分悲凉,刚刚还在为这孩子的降世兴奋不已,却不想他命途多舛,刚走了一个敖源,又来了一个鸿钧,此番……他能顺利带着他回丹穴山吗·敖源对这孩子有所图不难理解,可是鸿钧又有何目的·元凤看着鸿钧势在必得的神情,羽翅上的火光愈加汹汹。
不管如何,他今日决不能让任何人伤他的孩子半分·“你腹中生灵与我有夙世之缘,我会竭尽全力保护好他,而且,他待在我这里远比待在你们凤凰一族要好得多。”
似是察觉到元凤在想些什么,鸿钧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洪荒大劫将至,到了我们这个级别不可能没有丝毫感应,不然你以为敖源何苦为一两条小龙寸步不让”·鸿钧话音未落,元凤瞪大了眼眸直直地看向他,“你……”·鸿钧这话是在告诉他,洪荒大劫与凤凰一族有关·“稚子无辜,三族气运已尽,你觉得他待在丹穴山还有何生路你既口口声声他是你亲子,便不该自欺欺人地将他视作救凤凰一族于水火的希望,却置他于危险的境地。”
鸿钧没有丝毫委婉地戳破了元凤心中所想,令后者的眉头深深皱起,“我……等等你怎能将这种话宣之于口——”·元凤下意识地仰头望天,却是不见任何异样。
盘古开天,自此才有天道,才有洪荒;洪荒初定,诞生三族,三族是洪荒中最早的生灵,亦是站在洪荒世界顶端的存在,然而他自己对于这次天地大劫也只有模糊感应,而鸿钧不但窥测到了天机,甚至还能将这等事告知于他·而且,鸿钧就算泄露了此等天机,亦没有任何天罚降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然,还有可能鸿钧只是在骗他,可这话说出去,连洪荒的三岁稚儿都不会相信。
元凤深深地看了鸿钧一眼,忌惮之色愈浓··洪荒早有传言,天道视圣人为蝼蚁,圣人视众生为蝼蚁,可是自洪荒诞生之初,却没有一人成圣,鸿钧和魔祖罗睺,再加他和祖龙、始麒麟尽皆止步于准圣巅峰,可除了鸿钧之外,还有谁能如此挑衅天道却不受天道所累·一时之间,元凤心中的震颤竟盖过了对凤族大劫的担忧。
“把你腹中的蛋交给我,我愿以大道为证,有我鸿钧在一日,必让他活得骄傲恣意,所有的苦难劫数尽皆附于我身,若有违此誓,就让鸿钧顷刻身死道消,归于虚无。”
鸿钧说完也仰头向天望了一眼,却有一道七彩光束自天空中降下围成了一个圆,将他圈在其中,大道誓言,成··此时元凤尚未反应过来,且不说鸿钧为何要发如此重誓,但是竟然真有人以誓言引发大道感应大道·洪荒震荡,无数洪荒生灵仰头望天,向着他二人的方向飞奔而来。
周身的光束消散,感觉到四方波动,鸿钧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一挥袖便招来一片云,将元凤也卷到了上方,两人向东而去··三五息之后,两人已离北冥之海远矣·元凤此时终于回神,却也不开口说话,只愣愣地看着鸿钧。
他腹中胎儿究竟和鸿钧是何关系洪荒众生一生所求皆为证道,可鸿钧却愿用自身的生机道果以保这孩子一生恣意顺遂,且是大道为证料是鸿钧成圣之后都无法摆脱的誓言……·强强爽文系统·想到此前鸿钧口中的天地大劫,元凤看了腹中的胎儿一眼,总算下了决心。
他闭上眼睛,手掌在腹部微微旋动,几瞬之后,一枚玉色的蛋显现,被他托在了掌心里··“……鸿钧,想来我与这孩子无缘,你定要好好照顾他。”
元凤的手掌在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蛋壳上轻抚,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椭圆形的蛋轻跳了两下··鸿钧从他手上小心接过这枚蛋,却是勾起了唇角,眉眼中的笑意浓浓,“他出生之后,我会带他去丹穴山一趟。”
“……谢谢·”·元凤神情不舍,眼神朝蛋上望了又望·听见鸿钧所言,却是朝他郑重地鞠了一躬··鸿钧此番不单单只是救了他的孩子一命。
这孩子是凤凰一族的血脉,如果天道有意亡尽三族,那么这孩子便是鸿钧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天道随时有可能借由他发作鸿钧··因此即便鸿钧救他并不为凤族,但是此时他是以父亲的身份向鸿钧致谢。
“我也该走了……”元凤的手掌再次在蛋壳上轻抚了一下,随即便展开双翅,向着天边而去,“道友自便·”·今日鸿钧所言之事对他打击太大,天道不仁,即便结局早已注定,为了凤族千万生灵,拼上这条命他也得博上一博。
掌中的蛋像是感应到元凤的离开,突然一阵猛跳,似乎想要追随元凤而去,鸿钧轻笑了一声,手指在自己掌心一划,便有精血滴落在蛋壳上,逐渐融入其中,小蛋卵也安分了下来。
身形已远的元凤回头看见这一幕,神色突然安心了不少·速度加快,眨眼便飞出了天际··“道友既然已经追随了鸿钧如此之久,怎么还不出来”将掌中的蛋紧紧抱在怀中,鸿钧脸上笑意顿收,眼中闪过一道厉光。
云朵停了下来,许久之后,一道阴测测的男音响起,“鸿钧,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令人讨厌·”·鸿钧抬头望了一眼,一道黑衣人影自云层中显现,却是他的老熟人,魔祖罗睺。
“千年不见,你也还是这么无聊·”·“无聊呵,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了跟踪你,我只想来看看究竟是谁对自己这么狠,竟然立下了大道誓言,真是没想到啊。”
罗睺饶有兴致的眼神落在了鸿钧怀中的蛋上,随即便是满脸的轻蔑,“不过在紫霄宫中待了千年,你连脑子也坏了”·竟然为毫不相干的弱者立下毒誓,难道鸿钧不知道大道誓言的因果之重此誓言一出,怕是鸿钧的成圣之日远矣·罗睺话未说完,可鸿钧自然明白他的未竟之意,却只是在心中嗤笑了一声,没有了非鱼,成圣又能如何天道将洪荒众生灵皆当做了掌中玩物,而圣人,不过是稍厉害了一点的玩物。
“罗睺,三族间隙是你在其中挑唆的吧”将心中的思绪收起,鸿钧突然转了话头··听及此言,罗睺却是一点也不意外,“是又如何怪只怪他们太蠢笨了,何况……我也只是推波助澜罢了,真正的罪魁祸首可正看着我们呢”·“我有预感,鸿钧,天地大劫之后,你我二人的成圣之机便要来了,本来我还将你当做我成圣之路上的大敌,现在却是发现原来我想多了。”
视线在鸿钧和他怀中的蛋上转了一圈,罗睺的眼神意味不明,其中也夹杂了几分探寻··“是吗既如此,便各安天命吧·”鸿钧不再多言,将怀中的蛋收紧了几分,脚下的云雾托着他向三十三天外而去。
看着鸿钧的背影渐远,罗睺沉吟一瞬,便也飞身离开,却是凤族丹穴山的方向··鸿钧的行事这么怪,当真是脑子坏了他可不信对那枚蛋,他现在可是好奇得紧呐·……·一回到紫霄宫中,童子昊天便迎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主人,昊天惫懒,行事不力,请主人责罚。”
主人闭关一闭千年,他竟也睡过了头,这下可好昊天战战兢兢··“……待会自去领罚,现在去将宫中所有先天灵物取来。”
“啊”·“还不快去”·鸿钧声音微沉,昊天这才急急点头,起身退了出去·抬起自己的手掌,掌中没有了鲜血流出,料是非鱼已经吃饱了,圆滚滚的蛋在鸿钧胸口蹭了又蹭。
真乖··鸿钧眸中有了笑意,一挥手便将袖中便挥出了一鼎,乃是混沌青莲的莲蓬所化的乾坤鼎,内含天地至纯的混沌之气,再有一物显现,却是十二品功德金莲,金光烁烁,此物一出,紫霄殿内的灵气愈加浓厚。
将十二品功德金莲放置乾坤鼎之上,再将怀中的蛋小心放在了金莲之中,昊天总算将紫霄宫内所有数得上品级的灵物尽皆取来,鸿钧一股地将它们尽数投入了乾坤鼎之中,熔炼出的灵气浓郁成了粘稠的浆状,再由功德金莲提纯蕴养。
金莲中的蛋很是享受的抖了抖身子··“主人,这……”看见那么多好东西这么快便全成了灵气,昊天心里万分不舍,恨不能以身代之··“多话,还不快去领罚。”
“……是,主人·”·鸿钧有些不耐地摆了摆手,昊天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退出了紫霄殿·也不知这蛋究竟是何身份竟然让主人如此厚待·昊天离开,紫霄内殿之门也随即关上。
鸿钧端坐在蒲团之上,日日以自身精血哺养,静待金莲之上的凤凰蛋破壳··三年之后,这蛋历经万劫鷇音之声,终于有了异样波动,鸿钧也睁开了眼睛··随着蛋壳骤裂,洪荒世界无数灵禽展翅向着玉京山的方向而来,顷刻间遮天蔽日,丹穴山上的元凤似有感应,随即只听其仰天长啸一声,九天鲲鹏终于出世。
“父亲”小鲲鹏的脑袋钻出了蛋壳,眼睛滴溜溜地瞪上了鸿钧··强强爽文系统·第145章 初始·亘古洪荒3·等待的时间太长,一夕之间得偿夙愿,鸿钧闪神了一瞬,只愣愣地盯着小鲲鹏粉色的尖喙开开合合。
“父亲”·眨巴眨巴眼睛,见鸿钧不理他,小鲲鹏又往蛋壳上啄了两口,囫囵着吞了下去·待到蛋壳上的缝隙渐大,他这才顶着他圆溜溜的脑袋从壳中跳了出来。
此时小鲲鹏已经发育完全,周身盖着青黑色的细小绒毛,因为刚刚破壳的缘故,绒毛上湿哒哒的·他就那么歪歪扭扭地朝着鸿钧走来,满眼的濡慕之情··若是旁人看了,不得连心都化了去可是鸿钧并不,他满脑子里想得都是小鲲鹏嘴里吐出的“父亲”二字。
非鱼……不记得他了可是这怎么会·“唔——”小鲲鹏一声低语,却是因为过于虚弱,脚步并不稳健,从莲心位置还没走过便摔在了地上,“疼……”·小鲲鹏紧闭着嘴,满眼的委屈。
父亲为什么不理他是不喜欢他吗·“呜呜……呜呜呜……”一思及此,他便嚎啕大哭,豆大的眼泪从眼睛里冒了出来,看得鸿钧心肝直颤。
“乖乖地,别哭了……”鸿钧小心翼翼地将小鲲鹏捧到了自己的跟前,拇指轻抚他脑袋上的绒毛,终是忍不住开口道,“非鱼,你终于回来了。”
鸿钧红了眼睛,突然将小鲲鹏按进了自己的怀里,只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好··“啾啾——”小鲲鹏朝着鸿钧的胸口轻啄了两口,在他手下挣扎着。
“怎么了饿了”察觉到胸口的微微痒意,鸿钧总算回了神,喉中溢出一声轻笑,“我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好,父亲,我要吃好吃的。”
小鲲鹏细长的嘴尖又在鸿钧的掌心里滑了滑··他好饿·又听到那两个字,鸿钧脸上的笑意顿收,心底突然涌出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测,“非鱼,你知道我是谁吗”·小鲲鹏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你是父亲啊,父亲,非鱼是谁”·纵是鸿钧此前料想过千万遍与非鱼再见的场景,此时也不由得懵了,“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记得什么父亲,我好饿啊。”
小鲲鹏的爪子在鸿钧的掌心蹬了蹬,又仰起自己的腹部,迫切昭示着他此刻扁扁的肚皮··“……没什么,”一见鲲鹏此时的模样,鸿钧所有的疑问瞬间皆顿在了喉咙口,他将小鲲鹏重新放在了莲心上,拾起一小块碎裂的蛋壳递到了他的嘴边,“不是饿了吗先尝尝这个。”
非鱼是蛋生,所有的灵气精血的蕴养皆通过蛋壳,他耗尽的诸多灵物起码有一半都被这蛋壳吸收了,因此现下对非鱼而言最好的食物便是这蛋壳··灵气丰纯,益处良多。
黑白分明的小眼睛在鸿钧脸上停留了一瞬,鲲鹏这才将他掌心的蛋壳叼进了自己的嘴里,“咔擦——咔擦——”·随着那一小块蛋壳尽皆下肚,鲲鹏身上的绒毛似乎浓密了一些,身形也高大了一点,可一块蛋壳怎么能管用鲲鹏再次看向了鸿钧。
“别急,这里还有·”鸿钧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一点,又拾起了一块蛋壳,“你看,这些都是你的,吃完了带你去玩好不好”·“咔擦——咔擦——”·正砸吧砸吧嘴的小鲲鹏哪还有心思回鸿钧的话,随着一块又一块的蛋壳下肚,之后却是学会自己将散落在金莲上的蛋壳叼进了嘴里。
见他吃的认真,鸿钧总算放下了心来,稍稍后退了几步,突然厉声道,“小菊,出来”·声音落下许久,却是没有任何回应··“你还想让我请你出来不成”鸿钧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主人,等等——我出来了·”待到鸿钧的后一句话说出,一道青色人影自鸿钧腰间的造化玉碟中飘出,有些颤颤巍巍地道,“主人,你怎么忘记了,人家不叫小菊……”·“非鱼起的名字这么好听,你不喜欢”·鸿钧声音淡淡,听在小菊花耳里却如同恶鬼索命,让他汗毛直立。
至于汗毛那东西他有没有……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喜欢当然喜欢这么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名字小菊这辈子都不想换了”在生命面前,小菊花表示什么节操都可以不要。
“那就好……”鸿钧的声音软了几分,然而还不待小菊花一颗心放下,便又只听他道,“现在,给我一个解释吧非鱼为什么没有了记忆”·鸿钧直直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小菊花。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他费尽心力找到那唯一的天外生机,将非鱼送至了天外天的玄元大陆,保他平安顺遂,本可等他修炼至那个世界的飞升之后,便可接他重归洪荒··只可惜他终究还是败了,天道算计了他非鱼在玄元大陆受困之时,他被天道拖住了脚步,最后却只等来他的死讯。
天道终于开心了,呵可是他恨,恨不能祭炼洪荒,让诸天神佛尽皆为非鱼陪葬,万、物、生、灵……与他何干·最后的最后,是造化玉碟阻止了他。
他告诉他说,他还可以回来··真的……可以回来·之后,他以造化玉碟为媒介,在玄元大陆收拢非鱼所有存在过的生命特征和精神气息,将造化玉碟的器灵与自身的一抹本命分身传送至混沌深处,让非鱼历经另一种意义上的轮回,不断完善他的神魂,最终以自身的圣人之躯和无上道果为代价献祭天地,回溯洪荒时空,只为他能重新归来。
强强爽文系统·可是现在……非鱼的记忆里却是不再有他了鸿钧朝正咔擦咔擦吃着蛋壳的小鲲鹏看了一眼,眼中是无尽的悲戚之意··这一刻,玉京山方圆千里突然乌云蔽天,墨色翻涌之下,竟有许多赶赴玉京山的禽类迷失了方向,跌跌撞撞,再不得进半步。
“主人……”小菊唤了他一句,却是不敢再说话··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再睁眼时小菊已经感觉不到鸿钧眼中丝毫情绪,他急急地低下了头,“主人,再周全的计划也会有意外发生,何况您做了那么多,等了那么久,非鱼大人已经回来了不是吗”·小菊的声音急切,他有千年之后的记忆,还记得他的主人听见非鱼大人死讯之时血红的双眼,一念成魔,他不敢想象如果此时的主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个洪荒世界又该如何发展……·“失去的记忆不是您们的阻碍,您忘记了在那三千小世界中,非鱼大人每一个世界都在寻找失去记忆的您吗每一个世界,等待,寻找……周而复始,可是他从未放弃过您,从未。”
·“对啊,他从未放弃过我,”原本还面色沉沉的鸿钧,听见小菊这一句话却是轻笑了一声,“所以,只要他能回来,只是失去记忆又能怎么样呢我们之间还有无尽的时间,还可以创造无尽的记忆。”
小菊终于松了一口气,却是突然呼痛了一声,“嘶——”·“父亲,这个人是谁”·不知何时小鲲鹏已经走到了这两个人的身边,且在小菊的小腿肚上狠狠地啄了两口。
小菊虽然是灵体,可鲲鹏也是洪荒神兽,不要把没长大的神兽不当神兽看··话音刚落,小鲲鹏一步一步地踩上了鸿钧的脚背,似乎想要顺着他的长衫往上爬··鸿钧突然蹲下了身将他抱在了怀里,眼中满是宠溺,“怎么了蛋壳吃完了”·“嗯,”小鲲鹏点了点头,随即狠狠瞪了小菊两眼,“父亲,你说了要陪我玩的”·不要想跟他抢父亲·“好好好,陪你玩,但是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鸿钧声音绵软地诱哄,手指轻轻地梳理着小鲲鹏背上的细软绒毛,“我带你去玩,但是你不准再叫我父亲。”
这个名字……他觉得他再听下去很可能有心里阴影··“……”鸿钧话音未落,小鲲鹏又仰头看着他,眼眶里慢慢变湿,鸿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鲲鹏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父亲,你不要我了吗……呜呜……”·“没有,要你,这辈子都要你……别哭啊,乖,”鸿钧无奈地抚额,良久,直等了小鲲鹏的哭声渐息才道,“你叫我鸿钧好不好我不是你的父亲。”
小鲲鹏不说话,鸿钧叹了口气将他抱了起来边走边哄,“你叫我鸿钧,我就帮你取个名字,取一个好听的名字,以后鲲鹏就有名字了,开不开心”·“名字什么名字”小鲲鹏果然来了兴趣。
见两人这卿卿我我的模样,身后的小菊甩了甩自己的腿,轻笑着摇了摇头便飞身遁进了造化玉碟中··“为你取名字啊,就叫……非鱼怎么样陆非鱼。”
鸿钧抬起手指在小鲲鹏的嘴边戳了戳,随即又抑制不住地在他的头顶印下一个个轻吻··陆非鱼这个名字还是当初他自己取的·九天鲲鹏,上入九天天阳之境可化为鹏,下入九幽地阴之处可化为鲲,他现在还记得二人初遇之时非鱼气势汹汹地与他争辩道,“我不是鱼不是不是”·不知后来为自己取了个这样的名字,是不是与这有关。
想到此处,鸿钧眸中的笑意渐浓··忘掉便忘掉了吧,如果他不能让他再想起来,再创造也是一样··感受到他唇间温热的触感,小鲲鹏愣愣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便低下了头。
“怎地,非鱼还害羞了”鸿钧戏谑道,心底的郁气此刻却是尽皆消散·上一辈子,他遇上非鱼都是三族大劫之后的事情了,此番能陪着他成长,不也是另一种幸运吗·小鲲鹏不说话,只紧紧将脑袋埋在了鸿钧的怀中。
父亲笑起来真好看·“哈哈……非鱼真乖,”走出紫霄宫外,太乙拂尘载着两人向龙族栖息之地北海而去,隐隐约约间只听见鸿钧道,“待会咱们去个好地方,那里有你喜欢吃的东西,你喜欢玩的东西,非鱼一定会很喜欢的。”
嗯,为龙族默哀一秒钟··第146章 初始·亘古洪荒4·北冥之海··幽蓝的海面上波涛翻滚,一望无际·不时有三五成群的龙族嬉戏遨游,龙尾一甩,卷起漫天白浪。
鸿钧抱着小鲲鹏立在北海之上,瞥见他跃跃欲试的眼神,嘴角勾起了一抹轻微的弧度,“要不要下去试试”·九天鲲鹏,天空和海洋才是他的战场。
小鲲鹏望了他一眼,濡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却是没有说话··“不用害怕,你是最厉害的·”鸿钧似是察觉到小鲲鹏心中的不安,慢慢地托起了他的身子,“只管去飞,只管去游,我在这里看着你。”
鲲鹏稳稳站在他的掌心,已成火红色的尖喙在他的手臂上轻啄了啄,鸿钧本来还想再开口,下一秒鲲鹏却是直挺挺地拍打着自己的翅膀飞了出去··出生后的第一次飞行,刚开始的状态并不怎么好,甚至好几次他都险些就要掉落下去。
鸿钧在一旁看得战战兢兢,却是没有动作··这是非鱼必须要经历的··片刻之后,鲲鹏的飞行技术总算是溜了一点,一连在鸿钧周身盘旋了好几圈,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倏然向着天际云霄而去。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强强爽文系统·眨眼之间,小鲲鹏的身形突然变大,双翅展开,遮天蔽日,偌大一个北冥之海,就这么黑了半边··惶惶然如同末日降临。
“嗷——嗷——”·一声高亢的叫声穿透云霄,响彻洪荒,透过海面,又传来一句回音··鹏鸣九霄,群龙胆颤·无数龙族跳出海面,成群结队,直愣愣地盯着天空的庞然大物,还不知龙族的灾难就要降临。
九天鲲鹏因元凤所求而出世,遨游于天地海洋间,以龙为食,是凤凰一族克制龙族的无上利器··其实这也算是鲲鹏还了元凤的因果··远远看着已然长大的鲲鹏变成了一个黑点,一个旋身又到了他的跟前,鸿钧一阵恍然,这个情景,像极了他与非鱼的初见。
那时他刚刚窥透成圣玄机,心中正是得意之时,途径北海之地,恰逢非鱼被盘古左眼所化的东皇太一追杀,他当时也是这么由远处向他飞来,右翅还断裂了翅尖,血迹斑斑,然而却是满眼的戾气和倔强。
我欲与天试比高,鲲鹏,永远是不服输的·那一刻,他的心动了动,两人之间的缘分,也就此开始··“你在想什么”鲲鹏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里平静无波。
“没什么,怎么停下了”·鸿钧回过神来,却只是轻笑了一声·鲲鹏的身形变小了许多,然而鸿钧站在那里与他比起来,甚至还不到他的足腕。
鲲鹏不说话,只斜睨了他一眼,鸿钧想着自己怕是哪里又惹他生气了,只能小心哄道,“刚才只吃了蛋壳而已,现在还饿不饿你生来便是以龙族为食,无需过多介怀。”
·这是一条既定的食物链,就像猫吃鱼,狗吃肉··空气里突然沉默,鲲鹏仍旧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好像藏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鸿钧并没有多想,只当他还是小孩心性,想要伸手摸摸他,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够不上··“噗——”·鲲鹏见鸿钧这模样突然笑出了声,身形又变小了些,在他面前低下了头,毛茸茸的脑袋蹭上了他的掌心,又轻啄了几口。
“不生气了”·鸿钧给他梳理着身上的羽毛··然而话音未落,鲲鹏瞥他一眼,转身又飞了出去,眨眼飞出天际,眨眼又飞至他的身边,最后俯冲没入大海,刹那间巨浪滔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地灾劫到来。
鸿钧静静地站在一旁,每一滴水珠都恰好避过了他··九天鲲鹏没入海洋,化而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原本还休憩在海面上的龙族四散惊逃,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便有好几条反应过慢的龙族落入鲲鹏的腹中。
模样像鲸的鲲一个旋身跳跃,又有数条龙身形不稳,慢了速度,被鲲鹏带着海水一起吞下了肚··突然一阵巨力从海底传来,鲲鹏飞身而起,转眼便再度化为鹏,飞到了鸿钧的跟前。
还不待他站稳,一条巨大的九爪金龙猛然间破开海面,那映着寒光的龙爪本就是先天至宝的级别,只差一点便抓到了他··还好他速度快·九天鲲鹏是天地间速度最快的生灵。
鲲鹏仰头望了鸿钧一眼,鸿钧神色未变,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吃饱了没你要不喜欢这个味道,下次我们换个吃法”·“……嗯。”
鲲鹏应了一声,转瞬还打了一个饱嗝··“鸿钧,原来是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听见两人之间的谈话,敖源顿时火冒三丈,倏然一变便化成了顶着两只金角的人,飞身到了鸿钧面前。
他本来正在休憩,却是被这翻滚的波涛惊了起来·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猎食龙族小辈,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敖源,这只是小辈之间的事情,你还想要插手不成”鸿钧轻拍了拍鲲鹏的羽翅,后者突然身形骤小,被鸿钧捧在了掌心里,“你这么护着这些龙族的后代,只怕是福不是祸啊。”
鸿钧的声音淡淡,却是刺中了敖源最敏感的那个神经点··龙族性- yín -,他也有众多子嗣,久而久之龙族一脉的后辈比之其他两族一起的总和都多出了一倍有余,然而就算是这样,龙族在三族之间都没有占到绝对的上风,只因这质比不上这量。
这里面他这极为护短的性子,恐怕占了大半部分的原因·不管犯了什么错,总有他们老祖宗镇着,龙族后辈顽劣不堪,怀的大都是这个心思··“这何消得你来说”敖源眼中的怒火没有丝毫平息,反倒将自己的视线移到了鸿钧掌中的鲲鹏身上,突然神色变了变,“这就是当初元凤的血脉我果然没有看错,倒真是我龙族一大敌。”
鲲鹏身上的血脉气息和元凤同出一源,没道理敖源看不出来··“敖源,圣人心怀天地众生,你的心胸这么小可不行,”感受到鲲鹏正无聊地划拉着他的小指,鸿钧声音一顿,抚摸的动作愈加轻柔,“九天鲲鹏顺应天地而生,以龙为食,这本来就是道。
我记得你此前和元凤说,若是他有能耐便可和你讨个说法,现下你有能耐也可和我讨个说法·”·“鸿钧,你——”敖源双手握拳,手背青筋毕露,却是没有动手,只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开口嗤笑道,“鸿钧,你对元凤的这个小崽子倒真是不错啊,让我猜猜看,不会你们两个之间早就不单纯了吧”·敖源话音未落,鸿钧突然掌心一痛,却是掌心里的宝贝狠狠啄了他一口,“怎么了”·好吧,这一句问出,又是狠狠一口。
鸿钧有些无奈地在他脑袋顶印下一个轻吻,低低哄道,“知道你不耐烦了,等等啊,我们马上就走·”·说完鸿钧又亲了掌心的宝贝一下,鲲鹏动作有些僵硬地将脑袋埋在了自己的颈窝里,眼神愣了一瞬,突然闪过一丝笑意。
鸿钧将视线重新放在了敖源身上,声音平平,却是分外霸道,“鲲鹏择龙而噬是天性使然,今天不过第一次而已,说不得还能帮你在龙族里面历练出一批来·”·强强爽文系统·“总之你们龙族怎样我不管,但是今后若鲲鹏在你龙族地界掉了一片羽毛,我要你龙族血脉尽断敖源,你若觉得自己挡得住我,大可不必理会这话。
否则,你就好好记着·”·鸿钧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踩着脚下的拂尘向东而去··敖源眼睛通红一片,却只是愣愣地看着鸿钧的背影·他刚出世之时,也曾是个日天日的主,号称打遍洪荒无敌手,只可惜后来碰上了鸿钧,这个常胜将军自此便焉了。
在鸿钧的造化玉盘都没有用出的情况下,他敌不过鸿钧百招,屡战屡败是屡败屡战,后来鸿钧总算不耐烦了,结果便是他在北海之渊养伤养了千年才恢复过来··从那开始,他便再也没有跟鸿钧动过手。
或者说,他已经没了战胜鸿钧的勇气··敖源深深地闭了一眼,握拳的手掌放松了开来,很快……再等一等吧,再等一等,等到大战之后,三族气运尽归于龙族之时,届时他成圣已是必然,鸿钧又算得了什么·想到此处,敖源心中的郁气总算散了些许,转瞬便化而为龙没入了北海。
……·拂尘之上··“我们要去哪里”见不是回玉京山的方向,鲲鹏仰头问道··“丹穴山,”鸿钧声音顿了一瞬,“我带你去见你的父亲。”
他之前答应元凤待到非鱼出生之后,便带他来一趟凤族族地,一来非鱼和元凤总得见上一面·虽说凤族大劫,他不想让非鱼沾染过多,但是总归是父子同族之缘,他也能护住他。
二来,丹穴山上有一处衍凤池,那里可以帮助凤族后辈化形··没错,鸿钧这个老男人现在很急··两人前脚刚到丹穴山的地界,后脚元凤便飞了出来,却是没看鸿钧一眼,只愣愣地盯着他怀中的小鲲鹏,“这是……我的孩子”·元凤将鲲鹏从他手里接过,虽然不舍,鸿钧还是放了手。
他这个人,还是挺大度的,鸿钧视线紧紧停留在他的非鱼身上,心中的思绪一闪而过··“现在可算是安了你的心我说过会照顾好他。”
鸿钧看着一脸激动的元凤,突觉自己怀中空空,一阵怅然若失,“今日来也想借你凤族的衍凤池一用,小家伙还不会化形呢·”·说到后一句,鸿钧声音里突然有了笑意。
元凤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却只是开口道,“我带你去·”·衍凤池在丹穴山顶,初看只是一处烈火熔浆,然而里面却潜藏着勃勃的生命之力,这种感觉……倒是和凤凰一族的涅槃挺像。
化形日久,鸿钧又在衍凤池边枯坐了三年,只想等着他的非鱼出来自己能第一眼见到他··三年后的某日,熔浆里终于有了动静,鸿钧正欲转头,动作却突然顿住,只因落在耳中的声音实在太过熟悉,“鸿钧……”·第147章 初始·亘古洪荒5·鸿钧垂在膝盖上的手肘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浑身僵直。
这两个字从非鱼的口中唤出是他觉得最好听的时刻,清悦中带着一丝微醺,淡淡的暖意,勾得人头皮发麻··迷蒙之间好像又回到了千年之前,他追在自己的身后“鸿钧、鸿钧”地叫着,每一次还非得自己分出不同的音调来应他。
这是一种甜蜜的折磨··“鸿钧……”·身后的人突然又唤了一声,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搭上了自己的肩膀,鸿钧下意识地偏过了头,只愣愣地盯着那白皙中透着青色血管的手背,粉色的指甲微透着珍珠一样莹润的色泽。
鸿钧的呼吸又急了些··然而他还是不敢转头,他的脑海里正衍生着巨大的渴望和恐惧,两者之间战况胶着··“鸿钧,我化形的样子你不喜欢吗”陆非鱼的声音里有些失落,唇角的笑意在将鸿钧的肩膀扳过来的那一刹那迅速隐去,有些丧气地道,“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这就变回去……”·“没有”·两个字脱口而出,鸿钧终于转过头来,面前是一个只着一件青色长袍的少年。
墨色长发如瀑,只用一根青玉簪束在一起,细长的眉,尾处微微上挑,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如秋水又似深潭,不自觉地便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衣服的襟口微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肌肤赛雪,红缨如砂。
鸿钧怔愣了一瞬,呼吸骤然一紧,下一秒,便将自己身上的白色外衫套在了陆非鱼的身上,将他裹得严严实实··陆非鱼挑眉看了鸿钧一眼,鸿钧正在帮他整理衣襟的动作一顿,声音有些难耐的嘶哑,“这……这里冷……”·冷且不说他们二人的身份,丹穴山可是凤族栖息之地,凤族嗜火喜热,又在这满池熔浆旁,究竟是哪里来的冷·陆非鱼几乎就要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笑意。
似是察觉到自己说了不是一般痴傻的话,也不知是羞是窘,鸿钧垂了眸,只愣愣地盯着陆非鱼看,就像一个饿死鬼突然看见面前一桌满汉全席··好想将他全部吞下,又怕他突然消失不见。
他的非鱼啊,终于又回来了·最开始在洪荒,后来在玄元大陆,再后来在经历的那一个个小世界……终于回来了··真好,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丢了你。
鸿钧抬起自己的手摸上了陆非鱼的脸颊,太过轻柔的动作像是片片羽毛拂在脸上,带来丝丝痒意,陆非鱼下意识地撇过了头,鸿钧突然又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两手捧正陆非鱼的脸,他就这么看着他,似是看上千万年也不会满足。
良久之后,鸿钧终于开口,声音微微颤抖,“非鱼,你终于回来了,对吗”·陆非鱼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清透的眸子咕噜噜地转了转,“回来鸿钧在说什么非鱼一直都在啊。”
鸿钧霎时一盆冷水当头凉到脚底,“可是……你刚刚不是叫我……”·强强爽文系统·“鸿钧不是你让我叫的吗”陆非鱼扬手戳了戳自己的脑侧,一脸茫然。
话音未落,鸿钧的脸色一下子便颓丧了下来··是了,这个名字还是他诱哄着他叫的,只是这是非鱼第一次叫他,他一时之间便以为非鱼已经恢复记忆了……·“鸿钧,你怎么了”陆非鱼歪了一下脑袋。
“……没,没有,”只沉默了一瞬,鸿钧便又轻笑了一声,仿若刚才的失落都只是陆非鱼的错觉一般,“非鱼化形很好看,不用变回去·”·“嗯。”
陆非鱼朗声应道,垂首将眼中所有的笑意都埋了起来··你都失忆那么多回了,总得让我试一次才是··从他化身大鹏穿梭云霄的那一刻,他便想起了一切,记忆里和鸿钧初见的片段在脑海中一一闪过,画面越来越多,情感也越来越浓烈。
察觉到鸿钧的手下移至他的肩膀,缓缓收紧,陆非鱼放松了身体,乖巧地埋首在他的颈间··鸿钧将他搂得越来越紧,心里却越来越不满足··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他想抱着他,舔舐他的每一寸肌肤,在那里留着他的印记,深深地埋进他的体内,成为彼此身体的一部分,在激烈的喘息声中,带着水汽的眼睛里只有他,只叫着他的名字。
他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然后揉进骨血,生生世世不得分离··他怕是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圣人了,鸿钧心里想·因为他的心中,永远有一个比天地众生更重要的存在。
他会成圣,然而只会成为陆非鱼一个人的圣人·我是圣人,也是你的奴仆··温热的呼吸交缠,鼻腔里都是对方的味道,陆非鱼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气,克制不住地轻抬起了双手,盘上了鸿钧的腰。
是错觉吧他好像感觉到鸿钧的身体颤了一下,陆非鱼眸中的笑意愈发明显··“咳咳——咳咳——”·一连两声故意的咳嗽,两人之间太过暧昧的气氛总算被打破,陆非鱼急急忙忙地推开了鸿钧,刚刚转过头,却只看见元凤自一朵白云上跳下。
“……父亲……”他的眼神有些发愣,嘴唇动了动却只唤了这两个字··他和元凤的父子亲缘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但是他的身体里流着的是元凤的血,或许今世还加了鸿钧的,但他和鸿钧不同,鸿钧是爱人,而元凤,是亲人。
·他一看见他,感觉自己便有了依靠,或许,这便是父亲的感觉··前世因为被东皇所伤,他在北海借助至寒的万年玄冰封闭自我疗伤,以至于没来得及见上元凤最后一面。
这也是他视帝俊太一兄弟为生死仇敌的原因·他恨,恨妖皇帝俊,恨东皇太一··初遇鸿钧之时,正值巫妖大战,他从妖族天庭盗了帝俊的河图洛书,后来妖族和巫族两族同归于尽,这却是天道并不想看到的结果,大概从那开始,天道就看不惯他了吧。
只是鸿钧一直护着他··“鲲鹏……非鱼”像是被陆非鱼这一声“父亲”惊到,元凤脸上的激动之色不加掩饰,转瞬便两步并作一步到了他跟前,言辞间有些小心翼翼,“鸿钧说你给自己取了名字,是叫陆非鱼对吗”·“对。”
陆非鱼轻笑着应了一声,“父亲叫我非鱼就好·”·元凤紧紧盯着他的脸,突然轻笑了一声,“非鱼,你很棒·”·他元凤的血脉,比之敖源的那几个王八蛋壳强多了。
陆非鱼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然而脸上笑意未收··良久之后,元凤像是终于看够了,抬步走到了鸿钧跟前,深深鞠了一躬,“鸿钧道友,我把非鱼交给你,请一定好好照顾他,拜托了。”
“父亲——”·“非鱼,三族大劫将至,无人可以阻拦,我已隐隐有了预感,怕是这丹穴山也将成为荒芜之地,你因为我的自私而降生,但是我现在不能将你扯进这场更深的漩涡里来,你活着,凤族便还有一份希望。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元凤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决绝之意··陆非鱼双手紧握成拳,半晌之后才应道,“好·”·元凤笑了,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远,直到成了视线中的一个黑点,这才转身离开。
……·再次回到了三十三天外的玉京山,鸿钧像是突然忙了许多,陆非鱼除了有时去北海捕食龙族,便也一人待在紫霄宫内,着实有些百无聊赖··“又困了怎么天天睡”见陆非鱼又在功德金莲上打了个滚,鸿钧有些好笑。
或者是因为出壳之前一直待在金莲上的缘故,出壳之后陆非鱼好像更喜欢这张床了··瞥见金莲上衣衫不整的少年,在金光的映照下玲珑剔透的莹白肌肤,鸿钧只敢望上一眼便急急转过了自己的视线,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现下还不行,非鱼还没有恢复记忆,不行·“不睡觉干什么”你居然还敢问我肯定是不爱我了,哼·陆非鱼撇了撇嘴。
鸿钧好容易压住了心中那些绮思,从蒲团上站起,踱步走到了他的跟前,稍稍一顿便将腰间的造化玉碟取了下来,系在了陆非鱼的脖颈之上··“出去玩吧”鸿钧盯着他濡亮的水眸,尽管分外不舍,但是他不想以爱为名给他铸造一间牢笼,他是鲲鹏,平生最爱自由的鲲鹏,“出去玩,戴着这个,没有人能伤害你。
里面的器灵,可以陪你一起玩·”·“你不去吗”陆非鱼隐隐有种感觉,鸿钧好像正在准备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心里却是不担心的,因为信任。
他爱的这个人啊,永远都知道他所需要的爱是什么··他们太契合了,所以现在已经分不开了··强强爽文系统·“我不去,”鸿钧轻摇了摇头,三个字一出口差点没呕出一口血来,只是还得牙疼地继续道,“乖,你好好玩,想我了给我传音一声就好,有什么危险马上告诉我,嗯”·“嗯。”
这日子太无聊了,鸿钧有事,他得出去给自己找点乐子·这偌大一个洪荒,前生还是逃难居多,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玩呢··陆非鱼瞪着眼睛看了鸿钧一眼,良久才应道。
“等等——”看着他的声音即将跨出殿门,鸿钧突然唤住了他,手掌一挥便将殿内的功德金莲收起,化作一个掌心大小的莲台,将它放在了陆非鱼的手心里,“这个带着,十二品功德金莲的防御惊人,怕是只有圣人才能打破,洪荒世界你可以横着走。”
“噗——”·“怎么了”见他突然笑了,鸿钧有些不解··“……没有,我走了。”
横着走,有这么说话的嘛不过抱金大腿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啊有木有·出了紫霄殿外,陆非鱼身形稍顿,转瞬便身化鲲鹏向南而去,眨眼便飞出了天际。
那是……不周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陆非鱼的影子,鸿钧脸上的笑意顿收,眸色渐沉·成圣之机,差不多了··天道,这一次,我要做的可不是玩物,而是……掌控者·第148章 初始·亘古洪荒6·不周山位于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是盘古大神脊梁所化,更是撑天之柱。
是以,这大概是洪荒世界灵气最盛的地方··或许是天地有感于盘古的创世之功,便让洪荒修道者无人可立于不周山之上,腾云驾雾遇不周山皆要绕行,停下跋山而过。
陆非鱼此时正站在这座大山面前,抬眼望去,山尖高耸直入天际,层层云雾之下漫山的灵气几若凝成实质,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人与自然的差距从天地最初便有所显现。
然而……陆非鱼心里没由来地冒出一个念头,也是不知若他全盛之时身形和这山比起来孰大毕竟他不是人啊··正当他入神的时候,颈间的造化玉碟动了动,陆非鱼低头看了一眼,眉梢一挑便抬手戳了戳。
“唔——”很痒的好不好,忍住·见造化玉碟没甚反应,陆非鱼似笑非笑地戳得更重了,他的手便是鲲鹏的爪,一点都不缺杀伤力。
“唔……痛”小菊花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一道青色人影慢慢在陆非鱼面前凝聚··“怎么,终于舍得出来了”·“……”·小菊愣了一瞬,突然鞠躬朝着陆非鱼行了一礼,表情简直不能更正经,“鲲鹏道友,不知道友唤我出来何事”·“呵,小菊花,你还打算跟我装多久呢”陆非鱼脸上带笑,小菊却是没由来地背上一凉。
·等等非鱼大人这是知道了可是主人不是说非鱼大人失忆了吗失忆了……·小菊花一脸震惊的仰头看了陆非鱼一眼,还是不敢相信地侥幸道,“非鱼大人,是主人告诉您我的名字的吗”·“不——”陆非鱼亲切地摇了摇头,随即彻底打破了小菊花的幻想,“人老了啊,记忆不行了,只依稀记得这个名字还是我帮你取的呢,小菊花,你是不是该唤我宿主大人啊不过我只记得这一点了,哎。”
非鱼大人真的想起来了·“许久不见,小菊花可想我”陆非鱼热情地寒暄,见小菊花呆呆愣愣又自顾自地道,“我可想你许久了,当初也为难你了,撒谎不容易啊,编故事也不容易……”·“宿主大人,我知错了”小菊恢复了当初的童音,一张脸连彻底哭丧了下来。
“哈哈……乖,别担心,我虽然记仇,但是你若是将功赎罪的话……”·“我一定听宿主大人的话,宿主大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小菊急急地表示自己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节操是什么东西能吃吗他的主人都没有这东西,他还需要吗而且,得罪了主人还有希望,得罪了宿主大人……呵呵……·主人会毫不犹豫让他回炉重造的·陆非鱼斜睨了他一眼,小菊被他看得战战兢兢。
“好了,我恢复记忆的事情不准告诉鸿钧,听见了没”·小菊花猛然点头··陆非鱼突然饶有趣味地伸手捏住了小菊的耳朵,有些遗憾地道,“小菊,俗话说‘名副其实’,我觉得你小菊花的样子比较好看,真的,要不换回去吧”·我不要富贵不能- yín -,威武不能屈小菊花握紧了双拳,“……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呜呜……我这个样子真是太丑了……。”
于是下一秒,陆非鱼终于再次看见了星空里那朵风骚的小菊花,原汁原味,如假包换··只是有些恹恹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花要谢了··陆非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难得有了点同情心,“你乖乖地,让我过足了这相思之瘾,我就让你变回来怎么样”·“嗯嗯。”
小菊花弯腰的速度让陆非鱼叹为观止··他撇了撇嘴,伸手握住了小菊花的根茎,一人一花踏上了登山之路·看似慢慢吞吞,实则健步如飞,毕竟不周山并不是为了止住洪荒众生灵的脚步。
陆非鱼来这里也并非单纯赏景··不周山灵气浓郁,终年白雾皑皑,虽然植物稀少,但是但凡是不周山所育,必定是非同凡响的灵物·而这不周山顶生一葫芦藤,此葫芦藤结有七个葫芦,都乃先天至宝级别,妙用无穷。
虽然现在他有鸿钧这个超级无敌大宝贝,但是寻宝这种事,总是趣味无穷的··强强爽文系统·更何况,兴许还可以碰上一些旧人不是··和小菊花一路打打闹闹,待陆非鱼登上山顶之时,已经是一月之后的事情了。
不周山应该是洪荒第一大山了吧陆非鱼低头朝山下看了一眼,视线中的一切已经化为了尘埃,万丈深渊不外如是··“宿主大人,你看那里在那,在那”身旁的小菊花声音激动,在地上一蹦一蹦的,随即盘上了陆非鱼的小腿。
陆非鱼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入目的一株简单的青绿色葫芦藤,倚靠在旁边的巨石上,七个颜色各异的葫芦都只有手掌大小,明显还没有成熟··整个山顶,只有这一株绿植,等级越高的灵宝总是越霸道。
他曾听鸿钧言,小菊花出世之时,天地未分,整个混沌深处的生灵尽皆化为齑粉,无一幸存··“啊,宿主大人,这还没熟呢你要它干嘛啊,我比它强多了……”小菊走近了那株绿藤,却是有些失望。
“哦我今天想吃炒葫芦藤,还是你比较好吃”·“不不不,它比较好吃”小菊花正襟危坐,两片叶子摆得陆非鱼眼花缭乱。
似是听到两人说言,盘在石头上的绿藤不着痕迹地动了动,似乎想要将自己的身体隐到石头底下去··灵物重便重在一个“灵”字,它们皆是天地宠爱的存在。
可这哪里瞒得过陆非鱼和小菊的两双眼睛··“放心,我不会伤害你,”陆非鱼盘腿在巨石旁边坐了下来,“我只为你结的葫芦而来,它们借你的身体孕育,我不白拿。”
陆非鱼自袖中取出一物,洒落了一点在葫芦藤的身上,散着点点金光的粉末一碰上葫芦藤便顷刻间化为乌有,被它吸收进了身体··葫芦藤短短时间大了两圈,枝叶更加繁茂,结的的几个葫芦也大了一点,上面的光芒更甚,隐隐离成熟之日不远矣。
待到全部消化完毕,葫芦藤主动蹭了蹭陆非鱼的腰,似是分外眷念地不肯离去··“宿主大人,这是……”菊花眼冒红光··这可是先天至宝啊,这株葫芦藤在这里恐怕长了有近万年之久,这么快便长大了这么多·“扬眉的一截枝干所化。”
陆非鱼手臂一挥,手掌的玉瓶眨眼便消失不见了··扬眉和祖龙元凤一样,都是洪荒世界天地所生的第一批生灵,和其他人不同的是,扬眉原形乃是一棵杨柳,洪荒世界的第一株植物成道。
这截枝干是陆非鱼在鸿钧的杂货库里找到的,也不知道鸿钧是从哪得到的,但是对他们两人无用,不过对这些植物而言,哪怕只是扬眉的一片叶子,恐怕也无异于天地至宝。
更何况这截枝干化成的齑粉之中,还暗含则扬眉的一点证道感悟·如果这株葫芦藤能够有所得,一定大有裨益··葫芦藤紧紧缠上了陆非鱼的腰,似乎有和小菊花争宠的趋势。
“哼——”·小菊花的小桃心眼一瞪,属于混沌至宝的气势稍稍一放,葫芦藤便立马萎了,迅速退到了巨石上,小菊花这才满意··一株小小的葫芦藤,还敢来抢主人·山中无岁月,陆非鱼一边修炼一边等着这七彩葫芦成熟,一来二去小菊花倒是跟这葫芦藤混了个脸熟。
哦,不,他是混成人家老大了··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待到小菊花将陆非鱼唤醒之时,葫芦藤身上的七彩光芒大盛,七只葫芦摇摇摆摆地垂在葫芦藤上,似乎下一秒就要脱落。
·可惜陆非鱼还没等到它们成熟,这不周山顶,倒是迎来了另外几个不速之客··不过也是意料之中·果然,即便时间提前了一些,有些事情还是没有改变。
最先到的是人首蛇尾的伏羲兄妹··“哥哥,你看,那株葫芦藤”人还未到跟前,一道女音已然响起,“真的快成熟了,哥哥,我们来得太及时了。”
一男一女一直到了巨石边上,这才看见了侧面盘坐着的陆非鱼,伏羲的脸色明显有些失望,却是女娲率先开了口,“这位道友……可也是被这七彩霞光吸引而来”·她的声音轻灵,颇具女子独有的娇俏。
可这轻而易举的的一句话,便将陆非鱼拉在了和他们同等的地位上··既都是被这七彩霞光吸引而来,便也无异于先后了,见者有份··“让道友失望了……”·“噫噫噫,哥哥,我们与这宝贝有缘啊,我们不到它便不出世,看来你我无需客气。”
“就是就是,我们快过去,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陆非鱼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又有两道声音自山坡传来,眨眼有两人爬了上来··是接引和准提两个老秃驴。
陆非鱼对他们没甚好感,他老攻成圣之后传道之时,他可是和这两人结下了不小的梁子··一旁的伏羲兄妹见又有人来,脸上的笑容倒是浓了些·陆非鱼面色微沉,反倒不再言语。
只静静地等着最后一拨人··今天这几个葫芦他还就想给谁就给谁,想独占便独占了,他送出去了宝贝怎么也不能亏不是·第149章 初始·亘古洪荒7·最后来的两人是红云和镇元子。
红云是洪荒初定时的一朵红云得道,镇元子诨名与世同君,与红云乃是至交好友··陆非鱼前世与这两人倒也有过几面之缘,自然是认识的·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山顶之时,七彩颜色的葫芦光泽玉润,葫芦藤上霞光更盛,隐隐有冲破天际之势,顷刻间整个不周山脉都被笼罩在这霞光之下。
其实这葫芦藤并非只是先天至宝那么简单,它与接引准提手中的菩提根七宝妙树,镇元子手中的人生果树并称为鸿蒙三灵根·鸿蒙之气是成圣之基,既然担上了这鸿蒙二字,自然不可以常理度之。
强强爽文系统·重宝出世,洪荒世界稍厉害一点的修者皆心有所感,一时之间从四面八方朝这不周山而来··眼看着他等的这最后两人也已经到了,陆非鱼袖袍一挥,便将功德金莲从袖中甩出,眨眼便将这不周山顶罩在其中,七彩霞光均被功德金莲的金光所覆盖,然而向不周山而来的修者却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不过陆非鱼并不担心,既然鸿钧都说功德金莲的防御惊人,那么这不周山顶定是不可能再上来一个人了··“这位道友,你这是……”·“道友,你……”·见这不周山顶突然金光漫天,女娲伏羲,接引准提四人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一想到这葫芦藤上只结了七个,现在这山顶上刚好七人,便也不再多话了··他们都是洪荒数得上来的人物,这其中将来还有三人会成圣,自然轻而易举的便认出了这功德金莲。
可是传闻中功德金莲不是鸿钧所有这人究竟是谁明明看着是只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然而几人心中却并不轻松··最后上山的镇元子二人也见了陆非鱼的动作,却只是惊了一瞬,随后便拉着红云走近了他身边,躬身作了一揖,“贫道镇元子,这是贫道的好友红云,诸位道友有礼了。”
“贫僧接引……”·“贫僧准提……”·“吾乃伏羲,这是我的妹妹女娲,镇元子、红云道友有礼·”·六人几番介绍之后,尽皆将目光转向了陆非鱼,眼中的探寻之意不加掩饰。
“你们唤我鲲鹏便好,诸位道友可是为在下这守了许久的宝贝而来”陆非鱼眉眼带笑,一旁的小菊花跳上了他的肩膀,金光之下片片花瓣也是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生疼。
见陆非鱼一开口便将这株葫芦藤当做囊中之物了,在场几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毕竟他们可都是满怀喜悦地为这宝贝而来,这下子怎么能接受空手而归,重宝就在眼前却不能拿·几人面面相觑了几眼,倒是女娲先开了口,言语中的不满之意甚浓,“道友莫不是在诓我等这不周山上的灵物皆是天生地种,总不能是道友先到了一会儿便成了道友的吧我等辛苦而来,难不成道友竟然如此不讲情面”·“就是就是,宝物嘛,有缘者得之,既然我们七人都恰逢这宝物出世的时候到了这里,说明它就是跟我们有缘啊七人一人一个岂不妙哉”准提肥头大耳地打着哈哈,腰间的肚皮一颤一颤的。
“鲲鹏道友,不知这……”镇元子也想要开口,却是被一旁的红云拉了拉,他极诚恳地道,“如果这葫芦藤是道友所有,此番倒是我们叨扰了,还请恕罪。”
镇元子一向知道红云就是个老好人,但是发好心也得看地方啊,此番他们以六对一,这宝贝肯定是有他们一份的,可红云这一开口,哪还能讨得了好·看着准提朝红云冷哼了一声,镇元子只得无奈将他拉了回来,却是开口对陆非鱼道,“我这朋友说的是,如果这葫芦藤确是道友的东西,我们这就离开,还请勿怪。”
数万年的交情,他总得护着不是··他的话音刚落,盘在巨石上的葫芦藤突然有了异样,万丈霞光隐隐已经有了和功德金莲的金光分庭抗礼的趋势,几人再也顾不得争辩,只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葫芦藤的方向,只待那几只葫芦一落,便飞身开抢。
所谓机缘,什么才是机缘,我抢到了自然也是我的机缘·洪荒世界,从来都是强者为尊··见几人都是蠢蠢欲动的样子,陆非鱼却像是丝毫未觉,只嘴角处的笑意有些嘲讽,随即转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小菊花,伸手摸了摸它的叶子。
“我知道了,主人,看我的”小菊花在陆非鱼的颈间蹭了又蹭,随后飞身缠上了葫芦藤的身体··几人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并未放在眼中。
毕竟小菊花透露自己的气息,在场之人无人能看出它的身份来··“听闻镇元子道友手中有一人参根,是为人参果树,九千年方得成熟,凡人若吃得一个,可活四万七千年,当真难得啊。”
见镇元子和红云未围上前去,陆非鱼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突然低声开口道··如今这葫芦马上便要成熟,怎地这人好像一点也不担心镇元子心中疑惑,却只是灿然一笑,“道友说的确实是真,只是那人参果树娇贵难养,平日里得耗费我诸多心力,再则只可延年益寿,对于我等修道之人却是没有多大用处的。”
四万七千年啊,少说都得到大罗金仙级别才能有这等寿数,只一个人参果,便可让凡人活得和大罗金仙一样的时间,再则这洪荒修道者所求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美其名曰是为证道,可证道只是手段,亘古长生才是目的。
镇元子说得倒是轻巧··不过也是,任谁也不想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所觊觎·此番镇元子能承认,看来对自己的实力也是有两分自信的··陆非鱼轻笑了一声,视线在面前蓄势待发的几人身上转了一圈,似是意有所指,“还是镇元子道友光明坦荡,道友请放心,在下可不像某些人,总是喜欢觊觎别人的东西。”
前头的四人面色难看,却也百般按捺住了自己的怒气·毕竟,现在眼前的宝贝最重要··他声音未落,天空突然响起一阵惊雷,顷刻间电闪雷鸣,山顶的几人因功德金莲看不见天外的景象,可围在不周山四周的修道者却能看见如墨云翻滚的天际,越来越黑,越来越沉,酝酿着浩大威势,让人心惊。
“此宝果真非同小可,只希望这天雷将这金莲劈散了才好”山外玉清原始天尊负手而立,面色凝重地后退了几步··他既有此番动作,余下修者自然纷纷退后,还有人料想自己与宝物无缘,直接驾云离去了。
“师兄慎言,这金莲据说是鸿钧道人所有,若真是他在则不周山里面,这宝物自是有能者居之·”太清道德天尊紧随原始的脚步,悠悠叹道··“是矣是矣,我等还是静待此宝出世吧。”
上清灵宝天尊抚了抚自己的长须,“两位师兄稍安勿躁,这里为此宝而来的可并非我们师兄弟三人呐·”·强强爽文系统·元始天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随即眼神微微一凛,那厢站在的可不正是帝俊太一兄弟二人吗·不待他心思回拢,一道惊雷降下,轰鸣声由远及近,耀眼的闪电宛若一条银蛇,将方圆百里照得白光漫天。
“轰隆隆——”·雷声震耳欲聋,却完完全全地被功德金莲所阻,山顶几人的神情愈发专注,陆非鱼却转头对着镇元子道,“不若我与道友做个交易可好我拿一个葫芦换你三十个人参果。”
镇元子看了陆非鱼一眼,见他不似在开玩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现在这葫芦可是群敌环肆,这鲲鹏真有这么大能耐·“镇元子道友无需多虑,你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换就行,若是我不能将一只葫芦交到你的手上,我们之间的协议自然作废。”
“……”镇元子看了一眼正在吸收每一道劫雷降下之后的生命之气的葫芦藤,眸中的亮光一闪而过,猛然抬头对着陆非鱼道,“不行,人参果九千年一得,一次只有三十个,我最多只能与鲲鹏道友换二十个,且我要两只葫芦。”
镇元子的视线在旁边红云身上停留了一瞬,陆非鱼似有所悟,“可以,但是我要再加一截人参果的枝干·”·他想要这人参果只为满足口腹之欲,上次在老攻的杂货库里貌似还看到了九天息壤,到时候倒是可以在玉京山上种上一棵,想吃就吃,岂不快哉·“这……一言为定。”
镇元子稍加思忖之后便点了点头,人参果一截枝干虽然贵重,但无论是人参果还是枝干皆是可再生之物,只要他小心培育,不消万年便可恢复,说到底还是他赚了··两人几句话之间,已将这七彩葫芦定了归属,此时雷声渐急,然而功德金莲却是不动分毫,镇元子对这场交易也隐隐有了几分期待。
劫雷一共响了三天三夜方渐渐息声,最后一天攻势渐猛,饶是陆非鱼见这浩大雷音不免也为功德金莲担忧几分,不过却是他多虑了··待最后一道雷音降下,眼看着七个葫芦皆从葫芦藤上脱落,不过瞬间却都消失不见,连带着消失的还有那株青绿色的葫芦藤。
“这……”·正当接引准提,伏羲女娲四人面色怔愣之际,原本缠在葫芦藤上的小菊花飞速地闪身回到了陆非鱼的肩膀上,几人总算回过了神来,不着痕迹地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鲲鹏道友,你这事做的是不是太不地道了些”接引眼厉光,手中泛着金光的珠串已经被他握在了掌心··“呵——”陆非鱼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几圈,手臂一挥随即对着镇元子二人一声大喝,“过来”·在他挥手之时,不周山顶的功德金莲瞬间落在他的脚下。
与此同时,镇元子拉着红云便跳上了金莲,接引手中的珠串飞出,却是被功德金莲的金光挡了回来··“你们若是想拦,大可来试试”·陆非鱼脚底一旋,功德金莲眨眼便以光速自山顶滑下,灿灿金光带着无穷的威势,情急之下正在前面的准提和女蜗两人只得险险闪身避开,所有对着功德金莲的攻势皆如泥牛入海,没能翻出半点浪花。
眼看着功德金莲载着陆非鱼一行人即将脱离视线之外,准提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围在山外的三清和帝俊太一等人,陡然一声大叫,“鲲鹏,你怎能一人将这宝物独吞”·第150章 初始·亘古洪荒8·他声音未落,顷刻间便将山外所有修者的注意力吸引到了陆非鱼身上来,众人稍稍一愣便尽皆向着山底的方向而去,似乎想要守株待兔。
可惜,他们要待的不是兔子··因为不能飞行,功德金莲一路从山顶下滑,如同一道金色亮光闪过,不周山上已有灵识的灵物尽皆飞速闪开,有躲闪不及的便直接被金光绞成粉碎,神挡杀神,佛挡弑佛,不外如是。
眼看着投注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镇元子面色有些难看,紧紧掐住了红云的手臂,“鲲鹏道友,这……”·“无事,不过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陆非鱼侧头斜睨了一眼,嘴角轻勾起了一抹微笑··见他脸上的笑意,镇元子心中的担忧去了几分,手上也放松了力道,红云却是丝毫未觉··功德金莲速度极快,眨眼便快到了山底,从陆非鱼一行人的视线望过去,山下三清和帝俊太一兄弟正等着他们。
“小菊,准备好没有”陆非鱼扯了扯小菊花的花瓣,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人浪费时间,“待会可就该你上场了·”·小菊花不说话,在陆非鱼的腰身缠地更紧了一些。
一旁的红云看见这一主一宠的互动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然而他身边的镇元子却是若有所思··“我等在此恭候已久,还请道友留步”眼看着功德金莲即将俯冲而下,元始手持子午杏黄旗拦在了他们前面。
陆非鱼脚底勉力一收,功德金莲速度变缓,“我当是谁呢,竟是元始天尊道友,幸会·”·“不知道友……”·“吾乃鲲鹏。”
功德金莲终于行至山底,陆非鱼负手而立··元凤嫡子,万禽来朝的鲲鹏在场之人的脸色都愣了一瞬,心思在肚里绕了好几圈,若这功德金莲上是鸿钧,他们此番自然是恭贺之言,若是其他无名小辈,也可威逼利诱,讨得几分机缘,可鲲鹏……·鲲鹏出世之时也是震彻洪荒,修道之日却是不久,他们自然无可畏惧。
可若是到时候元凤为鲲鹏出头怎么办且又有传言鲲鹏在鸿钧的道场玉京山出世,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非同寻常,到时候没抓着狐狸反惹得一身骚……·一时间众人心中百转千回,更有不少道者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宝贝重要,命什么的更重要··“原来是鲲鹏道友,今日不周山至宝出世,霞光漫天,我等皆被吸引而来,却被道友脚下这功德金莲所阻,千里迢迢,满心欢喜,竟然连这宝贝的面都没见着,心里失望得紧,不知道友可否行个方便”·强强爽文系统·“哦你想怎样”陆非鱼双手抱胸地挑了挑眉,活脱脱一个二世祖。
听闻此话,元始脸上的笑意愈浓·只是还不待他继续开口,山上便又接连下来几人,其中一须眉长耳地道,“元始道友可别白费心机了·那至宝是一株七彩葫芦藤,属先天灵根,又沾染了鸿蒙之气,共结七个宝葫芦,我等四人和鲲鹏道友同时到的山顶,可鲲鹏道友好算计,竟让我等连面也没见上,此番又怎会拿出来与诸位道友欣赏一二”·先天灵根鸿蒙之气七个宝葫芦·接引此话一出,还未走的修者看着陆非鱼等人的眼神都热了几分。
“这……”·“还是接引道友了解我,”陆非鱼眼眸含笑,陡然打断了元始的话,“我的东西,我最讨厌别人惦记着·”·元始面色沉了两分,上清通天和太清太上踱了几步走到了他的身后,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颇有几分风雨欲来的气势。
东皇太一也想上前,却是让帝俊止住了脚步·女娲拉着伏羲后退了几步,现在这里皆是跺一跺脚洪荒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就算鲲鹏能将宝葫芦拿出来共享,也没有他们兄妹二人什么事了。
思及此,女娲心中有些不甘,然而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陆非鱼,嘴角又有了几分笑意·宝物有缘者得之,既然鲲鹏执意要断了他们之间的缘分,那也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鲲鹏道友这是不肯了”元始突然厉声喝道。
旁人怕元凤,他们三兄弟可不怕,大劫将至,洪荒欲乱,驰骋洪荒的三族定然首当其冲,元凤到时候恐怕自顾不暇,又怎会因为区区一先天灵根就来找他们的麻烦·至于鸿钧……洪荒千万年来也从未听闻他和凤族有什么交情,顶多也就是将他视作一个可堪造就的小辈罢了,只要他们到时候多解释几句,想来鸿钧道人也不会与他们计较。
三清身上的气势外放,在场修者纷纷祭出法宝防御,却仍有几个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一时间走的走,倒的倒,只恨自己贪心不足··女娲伏羲二人早已退远,接引准提的修为比之三清不遑多让,并没有丝毫不适,帝俊和太一祭出了东皇钟,其中帝俊的视线一直在陆非鱼身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饶是陆非鱼他们几人被功德金莲护着,并没有感觉到丝毫压力,红云也察觉到了这紧张的氛围,正想开口,镇元子却对他摇了摇头··既然上了这贼船,索性便一条道走到黑,更何况他们现在和鲲鹏也算是同伴,交易还在,不说鲲鹏现下能不能全身而退,就算这功德金莲的防御真被打破了,届时以他的能力,护着红云一起离开问题还是不大的。
“是又如何”陆非鱼话音未落,小菊花从他的腰上一溜滑到了肩膀,又到了空中··“敬酒不吃吃罚酒”·原始一把甩出手中的子午杏黄旗,这也是先天至宝级别,传闻中混沌青莲的五片莲叶所化,它携着尖锐的飓风向陆非鱼等人而去。
陆非鱼脚步一顿,非但没躲,反倒踩着功德金莲迎了上去,功德金莲和子午杏黄旗本就是一体,这一强一弱,他似乎感觉到了功德金莲想要认亲的心思··眼看着子午杏黄旗与功德金莲相撞,顷刻间天地色变,抵御了三天雷劫仍丝毫未损的金光此刻却好像稀薄了一点,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三清眸光未动,皆紧紧盯着这一幕·他们大哥手上的子午杏黄旗乃是三人法宝中攻击力最为强大的,只要破开了这功德金莲的防御……·下一秒,只见那与子午杏黄旗撞击之处的金光颤颤巍巍,随即便开了一个口子,子午杏黄旗眨眼便没入其中。
看见这一幕,三清先后飞身至功德金莲,太上手中的玄黄宝塔从手中旋出,层层塔门开放,一股强大的吸力对向了陆非鱼等人··然而此时那开了口的金光却并未溃散,反倒迅速融合在一起,裂缝不见,金光比之刚才更加盛了几分。
玄黄宝塔的旋风让不金莲后面的不周山上飞沙走石,可金莲却岿然不动,元始突然心生了几分不好的预感,随即欲将自己的子午杏黄旗召唤出来,良久动作之后却不见有丝毫回应。
功德金莲将他的子午杏黄旗吞了·元始睚眦欲裂,正当此时,一朵灿黄菊花自金光中飞出,顷刻间遮天蔽日,天幕倏然降下,四周浓黑一片,突然闪起点点星光,不周山方圆百里仿若置身在无垠星空,三清,帝俊太一,接引准提尽皆被困其中。
造化玉碟最擅造世,这是……混沌至宝的气息·不过一瞬时间,陆非鱼脚踩功德金莲已飞至百里之外,镇元子、红云两人还在怔愣之中。
“如今,可以开始交易了吗”·陆非鱼的眼神在手中的子午杏黄旗上停留了一瞬,等回玉京山之后,他定要鸿钧好好帮他锻造一番,功德金莲的金光太闪,加点绿色也不错。
脚下的功德金莲似是感知到他所想,极为温柔地摆了摆自己的身体··“……自然·”镇元子朝着鲲鹏轻点了点头,说不清是什么心情,眼中的或轻松、或忌惮之意一应有之。
也不知他眼前的鲲鹏究竟和鸿钧道人是何关系,如果说功德金莲还是给小辈的一个礼物,那造化玉碟可是蕴含大道法则的混沌至宝啊鸿钧是洪荒世界最可能成圣的人物之一,其中他的本命法宝造化玉碟功不可没,可是现在,造化玉碟竟然在鲲鹏手上·而且……他可没有忘记山顶之时,造化玉碟所化的菊花口中一口一个“主人”·“这是紫金葫芦和红葫芦,一者可育万千丹药,一者可育万千法器,可行”·陆非鱼从袖中取出了两个葫芦递给了镇元子,后者收了心中的惊颤,一甩袖一个储物袋和一个灵檀玉盒也被送到了陆非鱼手中。
两相告别之后,功德金莲上的陆非鱼看着两人的背影却是愣了一瞬··前世他老攻紫霄宫中讲道,设有六个蒲团,这六个蒲团便是后来的六圣,彼时他正因为天道挑拨和鸿钧吵了一架,因为红云主动让位,他的位置也被准提给占了,后来他心里不得劲也毁了红云几次机缘,现在倒也偿了这份因果。
强强爽文系统·他那时候也在气头上,还以为是鸿钧不帮他是也不希望他成圣,两个人开始冷战,许久之后才想清楚·老攻以身合天道,天道无情万物平等,又怎么会容许自己这个意外的存在·那时候他们对天道无可奈何,鸿钧只能千方百计地降低他在天道面前的存在感,只是自己倒是找了上去。
陆非鱼倏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他又回来了·而这一次,他会相信自己的爱人··仰头望了一眼,将脚下的功德金莲一收,陆非鱼向着北冥之海的方向而去,话说……他有点饿了。
第151章 初始·亘古洪荒9·北冥之海此时正当风平浪静,海面上诸多龙族休憩嬉戏,不过一眼望去,幼龙倒是少了许多·也是,凭敖源的性子,既然知道了陆非鱼的存在,总得心疼他龙族后辈几分。
突然,天空一道黑影袭来,遮云蔽日,陆非鱼早已身化为鹏朝北海俯冲而下,哗——一声巨大的海浪声响起,鲲的翅嵴摇摆之下,眨眼已在北海转了一圈,龙族四散惊逃,有的飞龙入天,有的深潜海底,稍慢一点便成了陆非鱼的盘中餐。
北海之渊,敖源正在龙宫里和一二母龙寻欢作乐,却险些就被倾泻而下的海水泼成了个落汤龙,他龙尾一扫,龙宫一角的水晶柱便轰然断裂,“这是怎么回事”·“父……父亲,上次那个鲲鹏又来了”龙七子敖胜急匆匆地跑进了敖源的寝殿。
“鲲鹏上次来我北海进食那个”敖源眼神一凛,龙身绕着偌大的龙宫绕了几圈,吊睛龙目直直瞪上了傲胜的眼睛。
傲胜点了点头,突然一锤砸向了旁边的水晶墙,墙壁猛地便陷了下去,“父亲,让孩儿出去好好教训教训他鲲鹏欺人太甚,他当我龙族无人吗”·话音未落,傲胜牙关一咬便转身欲走。
“等等——”敖源化而为人,双手负于后背,眼睫微敛盖住了里面的阴鸷,“你可见还有谁是跟着那鲲鹏一起来的”·“一起没有,只有他一人。”
傲胜顿住了脚步··“你不要去,去叫你大哥,”敖源手握成拳,声音格外冷厉,“不要留手,血染的北海,也另有一番滋味不是”·他们三族之战已是一触即发,今天若是能留下那鲲鹏的性命也算是开了个好彩头了。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以为有鸿钧撑腰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如今鸿钧既然不在,哼……·“父亲……”·“听话,让你大哥去,你好好修炼。”
既然要下死手,自然要保证万无一失,老七还嫩了点··“是·”傲胜有些不甘地垂头应道,转身向着他大哥敖渊的休憩之地而去··此时北海之上波涛怒号,阵阵白浪铺天盖地,早已找不到龙族的影子了。
陆非鱼几番畅游下来也填饱了肚子,正一圈圈地在海面上飘着消食··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心神一凝,飞身便出了离了海面··“砰——”·陆非鱼刚刚站稳脚步,一阵巨力自他方才的位置破开海面,登时巨浪滔天,一条金色巨龙自海底而出,两只龙目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竟然如同天空之禽三足金乌一般。
敖源嫡子、龙族太子,大日天龙敖渊··陆非鱼眼中闪过一道暗光,他和帝俊太一之间的仇怨还是自眼前的大日天龙身上而起的呢·最开始之时,他是帝俊和东皇太一的师傅。
算算时间,帝俊和东皇太一奉他为师,好像正是这个时候吧以他二人的修为根本看不见三族之间的暗流汹涌,因为妖族天庭势弱,便将主意打到了他身上,借凤族势力发展自身。
背靠大树好乘凉··龙汉大劫之时,三族尽皆凋零,凤族死伤无数,势力一夕之间土崩瓦解,自己便也没了用处,甚至还是累赘·敖源为保龙族血脉,算出巫妖两族即将大兴,遂令敖渊成为东皇太一的坐骑,不谈龙凤两族的恩怨,以他的身份又怎能和一龙族和睦相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快穿之又见老攻我好方+番外 by 金浮屠(下)(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