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反派也要风靡修真界+番外 by 子夜月(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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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反派也要风靡修真界+番外 by 子夜月(上)(2)
·刚走出几步,沈池便发现方才那个放声大哭的少年竟正抽抽搭搭地缀在自己身后··见沈池停下,那少年打了个嗝,也停了下来,睁着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池,“我,我找不着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除了一再强调长得好看之外,如何让一个审美观败坏的宿主认识到自己颜值无懈可击在线等,挺急的·第15章 ·何武刚回商队,另一个车夫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搭上他肩膀,神色揶揄,“去哪了怎么失魂落魄的不会是去见小情人了吧。”
拍开肩膀上的手,何武脸有些红,低声道:“别胡说,我只是出去买了点东西·”·“哦——”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到底是和何武算不得熟,那人呸声将嘴里根部被嚼得稀烂的草吐在地上,“好了,说正经的,领事让我见你回来去找他。”
说完还朝何武挤了挤眼睛··“好的·”何武朝里屋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朝那人说道:“谢谢·”·“叩叩·”·门被敲响时,商队领事面前摊着一本账目,他正一手拿笔一行一行地核对,头也不抬地叫了声:“进来。”
红色雕花木门推开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声,何武踏进房门,见领事正算账,便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终于将最后一行对完,领事抬起头,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膝头,精明的眼神落在半低着头的何武身上,似是在评估什么,半晌才开口:“阿武啊,你这是头一次跟队吧”·“是的,纪领事。”
“嗯,你这一路的表现我是看在眼里的,小伙子不错,挺踏实·”纪领事点了点头,夸了一句,接着伸手朝何武推了一锭银子,看成色足有五两,“这是此次行程的报酬,你且拿着,今后好好干。”
“多谢纪领事·”何武怔了怔,却没有立即将银子收起来,他张了张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道:“纪领事,我想辞工”·似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要求,纪领事唇角的笑容僵了僵,随即问道:“为何”·何武闭了闭眼,大声道:“我想去求仙”·纪领事皱了皱眉,“若我没记错,当初你入队时,登记的年纪应当是二十岁了吧。”
何武哽了哽,但仍是固执道:“是的,但是仙门招徒并未听说过要求年龄必须多少岁以下的·”·“可你要清楚,年纪越大,灵根越是稀薄,想当年……唉,罢了罢了,人各有志,你愿意去便去吧。”
纪领事挥了挥手,“你的辞工申请我批了,若是求仙不成,商队还是欢迎你·”·“多谢纪领事·”何武满脸感激,朝纪领事行了个礼,便转身要走。
“等等,你的银子·”纪领事倾身将桌上那锭银子推了推,“这是你应得的·”·“谢谢您·”何武拿过银子,朝城北走去,他脸上有些憧憬,过几日承剑宗会在敬仙城举行选徒大典,届时应该能看到小公子吧。
且说这边沈池走走停停,他身后那位少年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先后走出了灵市,站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你可以走了·”沈池站定。
周边再没有奇形怪状的人后,那少年显然松了口气,见沈池看过来,仍犹如受惊的兔子般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结结巴巴道:“好,好的,谢谢你·”·听得回答,沈池便不再管他,然而不久后,他便发觉那人仍在跟着他,“你究竟有何事”·“那,那个……”少年双手不断搅动着衣角,圆圆的脸上神情很是扭捏,“我想请问一下,修仙的人都这么……古怪吗”说到古怪这个词的时候,他脸色犹如喉咙卡着一根鱼刺,眼里还有些惊恐。
“大宗门有统一着装要求·”视线落在少年衣角的褶皱上,沈池难得好心解答了他的问题,随即道:“还有事”·“没,没有了。”
似乎被沈池冷硬的声调吓到了,少年又是一副欲哭的模样··没再看他一眼,沈池转身就走··“诶请等等”那个少年再次追了上来,大步拦在了沈池身前,喏喏道:“那个,我的名字叫褚思林,”毕了满脸期待的看向沈池,“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褚思林……听得这个名字,沈池多看了圆脸少年一眼,却没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而是绕开了他··这一次那个少年终于没再纠缠,只是愣在原地看着沈池错开他离开,表情有些失措,他说错话了吗·褚思林,剧情中的主要配角之一,生性腼腆却天资极高,首次选徒便成为承剑宗第三十七代弟子中地位最高的亲传弟子,后期是男主的左膀右臂。
想到沈无惑,沈池抬起的步子顿了顿,突然问道,【此人与沈无惑现在认识否】·【回宿主,男主与男配是在承剑宗内一次弟子小比上认识的·】系统很快回道,尔后继续道,【经系统检测,男配并未看见宿主的模样,跟在宿主身后并询问宿主名字,按照人类的逻辑来说,是属于巧合。
】·听得系统回复,沈池表情似乎掠过一丝莫名的意味,但即刻便恢复了平静··强强仙侠修真·临近承剑宗十年一次的选徒大典,敬仙城一时涌进了许多来自天南海北的人士,求仙者上至而立壮年,下至七八岁黄口小儿,还包括一些来看热闹的散修,顿时将这本来还算得上清净的城市塞满了。
尽管不管是求仙者还是修仙者,都竭力让自己摆出一副清高的姿态来,可人一多,是非也便多了起来··长街两旁皆是营业商铺,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小贩叫卖声,买者还价声,行人交谈声,酒楼开业的锣鼓喧嚣声,声声交织在一起,耳根之间十分嘈杂。
沈池习惯性与旁人拉开一小段距离,顺着人流前走··“你撞到本少爷了,道歉”·突然,一道颇有辨识度的吊高了尾声的少年音在沈池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只手从侧面人群中朝他胳膊急伸过来,似是要将他抓住··沈池胳膊一抽,看似巧合般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对方袭来的手,抬眼看向他‘撞到’的人,心下感叹一声好巧,不过今日莫子易身旁并没有那四名跟班,倒是显得清净了许多。
见沈池居然躲开了自己的掌心,莫子易脸色十分难看,想到上次沈池在金素镇客栈给他的难堪,心中更是不平,当即再次伸手,朝沈池瘦小的身板抓去·莫子易的动作十分迅速,眼见手指就要触上沈池手臂,他眼里一喜,神情更是阴狠,加重了力道,似是恨不得将沈池的胳膊拧断。
【危险靠近,请宿主及时做出反应·】当莫子易的手掌近在眼前,沈池似乎还是毫无动作,系统似是有些着急,【不危及性命,系统无法开启自动防护·】·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沈池脑中浮现出周围的景象,霎时便有了主意,见莫子易扑来,袖中手指轻动,一道浅青色笔迹画作的符纸瞬间化为乌有,继而似是有一道看不见的阻隔朝莫子易脚下拦去。
无论何处,爱看热闹都是人的天性,这才片刻功夫,二人周围的行人都停了下来,还围了不好事者,见莫子易朝着沈池袭去时,皆是瞪大了眼··莫子易虽未曾习武,但或许是出自修真世家的缘故,从小灵物丹药吃过不少,力道自是要比普通人大上许多,若是沈池被他抓个正着,那两条胳膊就算不废也得伤个不轻,这一点在场不少人都看得出来。
另外那孩子虽然披着斗篷,但不难看出年纪还很小,想必应该是来求仙的,若是手毁了,可就没机会了,要等下一次,还得十年,思及此,众围观者不由为那孩子捏了把汗。
有善心者更是当即便想上前阻止这场单方面的伤害,但他们还尚未来得及动手,便目瞪口呆地僵在了原地,场面逆转之戏剧真是让人措手不及··且说正当莫子易陷入即将得手的喜悦中时,突然脚下一滑,由于两手伸出,重心一个不稳,踉跄一下,登时朝侧面摔去,重重地撞上了旁边一名大汉。
那名大汉极高,红发虬结,络腮胡从两颊炸开,浓眉利眼,显得极为凶悍,被莫子易一撞,登时面色一横,手一伸,方才还嚣张得不得了的莫子易如同小鸡一般被拎了起来吊在半空,大汉手一抖,将他左右晃了晃,粗声粗气道:“小子,你撞到大爷了”·莫子易被摇得头昏脑涨,被大汉凶狠的语气吓得脸色惨白,“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分明就是故意撞上老子撞上老子的后果就是手断脚断各选一个。”
莫子易吓得要哭了,但嘴上却忽然硬气了起来,威胁道:“我,我是第一修真世家莫家的大少爷你不能这样对我”·只见大汉似是自动屏蔽莫子易的叫嚣威胁,朝四周环了一眼,被突变的局势惊得愣神的好事者们顿时清醒,纷纷出言附和。
“没错,我们亲眼看见了,就是这家伙撞上去的”·“是啊”·“……”·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大汉点了点头,再度提溜着晕头转向的莫子易晃了几下,看向沈池,粗声道:“小家伙,你走吧,这小子现在归老子了。”
说着那大汉便要赶沈池离开,朝四周人群挥了挥空出来的大手,大声道:“都让让都让让还让不让人过路了”·或许是大汉那凶悍的表情所致,人群中不出片刻便多了条路出来。
出了人群,人群又再度合上,沈池往中央看了一眼,入眼皆是密集的人影,只隐隐看得到大汉的半边脑袋··走出半条街道,身后传来几声清脆的咔嚓断骨声,伴着这声音响起的,还有莫子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从沈池在系统处得知的剧情中并未提及那名大汉,但前世沈池认识他,届时那大汉已由仙道转为魔道,在魔修内是出了名的刽子手,且专杀魔修,从这点能看出,此人性格极为刚正,且此人十分厌恶有人碰触他,特别是魔修或者心术不正的人,只要碰到他的,轻则断手断脚,重则魂飞魄散。
只是实在不知为何这样的仙修者最后会堕魔,不过如今看来,就算未曾堕魔,此人性格也与沈池印象中相差不多··【配角失去入宗门机会,剧情不确定度增加·为保证更好的完成任务,请宿主今后不要随意更改主线剧情。
】·【我只是让他摔了一下,严格来说并未使得他入不得宗门·】·【宿主请稍等·】说完系统便静了下去,半晌才再次出声,【抱歉,宿主,是系统计算失误,此次剧情改变并非您的主要缘故,为了补偿您,系统将赠送您随机传送符一张,请查收。
】·系统的答案让沈池眸色暗了暗,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脚步不乱,随着人流朝街道外走去··选徒大典,在即了··作者有话要说:【无责小剧场】·沈池:既然配角能间接弄死不被系统察觉,那沈无惑呢·沈无惑:蓝瘦,小池又想弄死我……·系统:不要怕,就算是借刀杀人也杀不了你,你可是有主角光环的男人。
沈无惑,沈池:滚·第16章 ·强强仙侠修真·远在明琅国,一处不知名深山中··沈无惑此时正背靠着树干席地而坐,一条腿微屈在身前,一条腿自然舒展,动作看似十分惬意。
但细下看来,却能发现他此刻可谓十分狼狈··一身深色衣衫上满是褶皱,显然已经许多天未曾更换了,而向来冷凝的眉间也多了丝疲惫··起初沈池离开,他跟着沈池一路向东,一路上一开始便有些不太平,起初是有匪拦路,再是几大世家联合追杀,浪费了一些时间,解决完这些小麻烦之后,刚想继续追上沈池,却不慎陷入了一道古老的阵法之中。
·历经两世,沈无惑虽在阵法上有所研究,但从根本上来说,他还是一个纯粹的剑修,之前能轻易破除沈池的那两个小阵法,全然是因为他身处阵法之外,且他本身修为要超出那两个阵法所带的能量许多。
但此阵法不同,从布阵方式看来,这座大型的阵法起码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内里结构极为复杂,要突破不仅仅对修为有所要求,对阵法造诣方面的标准也是极高··沈无惑揉了揉有些生疼的眉心,若是小池在此,就算没有修为,也不会花一个月才破阵才是。
想到沈池,伸手从衣内拿出那枚玉坠,沈无惑眸色柔和了许多··苍青色的小小玉坠上那条盘龙栩栩如生,被沈无惑的大手轻轻置于掌心,显得格外剔透,从见到这枚坠子时,他便看出来了,这玉坠上有一股除了护身阵法外的另一股能量。
这种能量在古籍上被称之为——遏制··顾名思义,它依附于某种阵法或者符咒之中,能压制受制者的运道·而这枚坠子中两种阵法搭配方式十分巧妙,可谓相得益彰,若非对阵法运用纯熟到一定境界的阵法大能绝无可能将其制成。
在见到这枚坠子之时,沈无惑便确认了,沈池并非他所以为的那般只是有所机缘,而是与他同样……重生了··将手掌轻轻握拢,沈无惑眼中有些苦涩。
他前世那般对待沈池,而且不管是何种原因,最后沈池都是因他而死,也难怪他会防备他想摆脱他··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现在都还活着,而且……那东西并没有跟过来。
深吸了口气,沈无惑将手中的吊坠再次小心翼翼地贴身佩戴好,无论它是什么,这是小池亲手送他的第一件礼物··又将从沈池阵法中拿出的两枚灵石一一细细看了个遍,沈无惑目色柔和,面上却始终没有表情。
自从上次沈池说他的笑容古怪之后,沈无惑从途经的一座小镇买了一面手持的小铜镜,这一个月来破阵之余,朝着镜子‘笑’了无数回,却似乎没有半点进展。
他这才记起,前世他活了几百年,似乎从未笑过··……练习怎么去笑比修剑难多了··沈池笑起来很好看,沈无惑想起沈池如今的模样,又浮现出沈池前世的样貌,眸色一下子软了下来,虽然在他眼中,无论如何沈池都是最好看的,但不管怎样,他不可能那般轻易的放过伤害沈池的人。
那个沈益,其他很多人,还有他……自己··将身上沾上的叶片拍下,沈无惑看了看东方的天,此时天色将明,东边的天空无半点云彩,还带着丝丝红意。
要下雪了··而此时,距离沈池离开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承剑宗选徒大典一早,天光乍破,便有诸多人士齐聚敬仙城北广场,他们多数是一宿没睡,但神色却无半分倦怠,皆是精神奕奕地望着居中空出来的那座高台。
那座高台约莫一人余高,观似白玉,却不如白玉莹润,不知是何等材质搭建而成,十丈见方,乍然看去一片空旷,很是肃穆··沈池小小的身影被挤在人群中,一身黑斗篷分外不打眼。
他视线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不过因为个子实在有些小,只能看见各色衣衫下摆,若要看脸还得一一抬起头去··不过就目前状况看来,沈无惑应当是没有来··此时不远处一人似乎看见了什么,眼睛一亮,有些吃力地拨开人群,艰难前行。
沈池一眼便看到了那名算不上熟悉,却也不陌生的少年,只见他穿过人群,大汗淋漓地停在了自己面前,笑容有些扭捏,有些期待,他道:“你好,你还记得我吗”说完生怕沈池想不起来,连忙补充,“我叫褚思林,上次多谢你带我走出那条古怪的街道。”
说到那条街道时,他脸上似乎还有些后怕··【为了更好的逆袭,建议宿主与男配搞好关系·】·【你无需多言,我自有主张·】·【是,宿主。
】·与系统谈罢,沈池不冷不热地朝褚思林点头嗯了一声··见沈池点头,褚思林脸上绽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两颊露出浅浅的酒窝,正想继续朝沈池说话,却突然咦了一声,伸出手掌,眼睛闪闪发亮,“下雪了”·空荡的天空中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人身上,有股沁人的凉意。
雪越下越大,这些求仙者们纷纷低头瑟缩,生怕风雪灌入颈内,然饶是如此,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头上身上也被化开的雪水打了个透湿··除开看热闹的散修们,在场的求仙者大多是尚未修行过的少年人,还多是被家族娇生惯养出来的,眼看雪已经下了快两个时辰了,一个个冻得面色发青嘴唇发紫,想跺脚取暖,但又抛不开那点风度。
“这承剑宗还是初灵界第一仙门,怎的这般不守时”此时一道高昂的少年音在人群中响起,引起了一阵附和··“是啊,说好卯时来,如今都已巳时了,让咱白等了两个时辰了,却还不见踪影。”
“若非我娘非要我来试试,我是一点也不想也不想来这破地方参加什么选徒大典的·现下看来这宗门选徒之际都不守信,如何能教导我们修仙听闻过两年执符宗明法宗皆会收徒,我还是回去和我娘说去那两宗试试吧。”
“也是,又并不是非要到他承剑宗才能成仙这么久了还不来,指不定人大宗将收徒这事儿忘了呢·”·强强仙侠修真·……·一番讨论下来,原本拥挤的广场上人数顿减,竟是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褚思林鼻头冻得通红,他将手捂在唇边吹着气,一边跺了跺冻僵的脚,见如此多人离开,朝沈池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我听闻每一次承剑宗招徒时的测试方法都不一样呢,倒是觉得,现在这个是承剑宗挑人的一个策略。”
褚思林此言一出,沈池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如今这男配的年纪应当也不过十一二岁,能有这般见地,确实算不得简单,他点了点头,道:“沈池·”·“啊”被沈池的话弄得一愣,褚思林瞪大了眼睛,有些发怔,随即才反应过来沈池是在说自己名字,连正放在嘴边呼呼吹气的动作也顾不得维持了,嘴角开始朝两边拉开,随后越咧越大,最后定格成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灿烂笑容,他说:“沈池,我叫褚思林。”
“嗯·”沈池视线在对方脸上灿烂得过分的笑容上顿了顿,前世他是见过此人几次的,不过都是在对方修炼几百年后,那是的褚思林身为沈无惑的左膀右臂,端是从容有礼,喜怒不形于色,却是未曾想他小时这般……热情。
·也不怪褚思林这般反应,他此番第一次独身出门,刚到敬仙城便不慎误闯灵市,本身就被里面一些人的奇异模样吓得魂不守舍,又被那章鱼须红脸老者一笑,登时吓得哭了起来。
当时周围人都哈哈大笑,唯有沈池没有取笑他,尽管态度十分冷淡,却还是将他从那‘魔窟’中带了出来··可以说,沈池在他心中,就是救命恩人的角色,只可惜这个恩人不愿意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如今竟亲自从沈池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他怎能不开心·在褚思林的傻笑中,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广场上的人又稀稀落落走了不少,剩下的人数不足最初的一半,他们身上毫无意外都顶了一层雪,冻得面无人色。
沈池搓了搓斗篷下的双手,此时它们已经冻得几乎没有知觉了,雪水渗入斗篷,将他身上衣物打湿,然后又被冷风一吹,再次凝成了冰,感觉身上好似披了一层冰制的铠甲,冷得透骨。
午时末,未时初,广场上等候的还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沈池若有所感一般抬起头,只见天边出现了一道银色剑光··那道剑光越来越近,最后落在了广场中央的台上,却是五名青衣剑修,他们皆是眉清目朗,发束成髻,尽管如此天寒地冻的天气,仍是只着一身青色单衣。
那些雪花似乎长了眼睛一般,避开了几人··只见为首那名修者朝空中抛出了个玉符,众人只觉身上似是有暖风拂过,身上衣衫顷刻间恢复了干燥,周身犹如有暖流经过,方不及震惊,又发现雪竟是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皆是瞠目结舌,望向台上那些修者,一时间有如见到了神明。
又想到今后自己也可能成为这样的人,不禁心驰神往··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身上干透的衣物,褚思林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疼,手是热的,他呆呆地看向沈池,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沈池抬头看向头上的‘天空’,方才云煜抛出的那枚玉符,其实应当是一道阵法,这种阵法类似防护法阵,却比防护法阵来的全面,比如这项烘干衣服的功能,是普通防护法阵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听闻承剑宗有修界最全面的秘典古籍,里面应该有更多诸如此类的法阵记载吧·想到此处,沈池心中不由一片火热··作者有话要说:沈池:沉迷学习,不可自拔·沈无惑:我呢……·第17章 ·只见为首那名修者抬了抬手,似是一股无形的压力朝众人身上压来,现场霎时鸦雀无声,随即他才开口,“我是承剑宗第三十七代大弟子,道号云煜,今日吾等来迟,让诸位久等了。”
云煜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此人好大的架势·”褚思林朝沈池低声说道··沈池回道:“自古以来,这便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他现在比我等强,这等架势有何奇怪”·褚思林疑惑,“可古时圣者不是说,唯有谦卑姿态,方可时刻保持进心,才能不断进步吗”·沈池看了他一眼,道:“断章取义,乃是大忌。”
云煜话落之后,并未立即收回威压,而是加重了许多,场上方松了口气的求仙者们只觉身上仿若千钧之重,顿时被压得喘不过气来··霎时间,原本因承剑宗修者到来而站得挺直的求仙者们或跪或躺,倒了一地,还站着苦苦支撑的寥寥无几。
被沈池噎了一口的褚思林顾不得问他为何那般说,卯足了劲儿才让自己没有当即跪下去··对于忽如其来的压力,沈池早有预料,但饶是如此,他身体也不禁晃了晃。
他如今的身体还不足八岁,且不说并未有任何修炼基础,更是从他记事以来到出了沈家,就从未真正吃过一顿饱饭,所以才生得如此瘦小,就算沈池重生一次,在没有修炼的情况下,也不能突然的改变这身体状况,所以到现在为止,虽然他的灵敏度极高,但力量方面也是有些不足的。
身体晃了一下之后,沈池屏住呼吸,一只脚朝外吃力的移了一些,身体重心呈一个三角,两脚抓地,背脊挺得笔直··云煜自然还记得当初庙里那位异常漂亮的孩子,才方落地,他在台上一眼便发现了沈池,虽然他穿着头蓬,遮了大半张脸,但他已是金丹修为,这点掩饰自然瞒不过他,不过他倒是有些奇怪,这孩子那位看起来很是护着他的兄长为何不见踪影。
不待细想,云煜说出那番话之后,便依照此次选徒规则释放出威压,见沈池竟只是晃了一下便站稳了,心下更是讶异··虽只是筑基期的威势,但转换成重量,却是足有一百斤,其中还包括了心理震慑,就算身高体壮的青年人也不一定能成功站稳,但沈池不过一个八岁小童,竟只是开头晃了一下。
若非他是冰火灵根,定然是个仙道难得的好苗子··强强仙侠修真·心下叹息了一声,云煜收回了威势,朝众人道:“为剑者,唯有守其本心,勤练不辍,方可有所成。
按照宗门收徒规矩,如今尚且站着的诸位,可继续参加下一轮测试·”·这倒不是云煜胡言,卯时雪方开始下起时,他们便已经到了现场,甚至那几名煽动之人也是他们安排进去的,为的就是测试这些求仙者的心性如何。
如今能在他的压力下站下来,还站得如此稳,这群人,无论心性还是毅力,皆已过关··此时场上站着的求仙者已经不足五百,大多是十四至十九的少年人,比之起初熙熙攘攘的人群简直天壤之差。
听得云煜出言,皆是一怔,随即都不禁低低的欢呼了起来··“嘶……哎哟,好疼不愧是第一宗,测试都这么可怕·”褚思林伸手锤着胳膊腿,“沈池,你没事吧你可真厉害,你应当不足八岁吧,我要是你这个年纪,肯定撑不了这么久。”
“没事·”朝悲声哀嚎呼着痛的褚思林点了点头,没在意他话中的崇拜,沈池稍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因为刚才紧绷过度,浑身肌肉撕裂般的疼。
他前世曾研究过,诸多宗门中,唯有承剑宗入宗时不会首先测灵根··对于一个剑修来说,最重要的是毅力、悟性、心性、根骨,灵根反倒是其次,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五灵根的剑修成仙的状况。
是以承剑宗的收徒标准虽然严苛,但只要通过前几个测试,入门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最后的灵根,便是外门内门弟子之分了··方才毅力与心性测试已过,剩下几项自然难不倒沈池。
·前世能从那般恶劣的遭遇中短短数百年时间爬上魔尊之位,沈池的悟性自是不差,而他本身便是灵骨之躯,根骨更是上等,度过承剑宗的入门测试,绝不是问题。
正如沈池所想的那般,接下来的测试是根骨··这个项目并不耗费时间,只需求仙者们伸手,由云煜摸骨便可··一名弟子站在台边,朝求仙者们说道:“都排好队,一个个来。”
“二品,根骨上佳,过·”·“三品,根骨中等,过·”·“五品,根骨差,不过·”·“六品,根骨差,不过。”
……·随着云煜的报言,有人欢喜有人愁,通过的欢天喜地等待下一次测试,不通过哭丧着脸离开,一时还在等候的求仙者是既期待又害怕,个个面上都冒着汗。
沈池与褚思林排在最后,表情算得上是轻松的,排了约莫一刻钟,便到了云煜面前··褚思林站在前面,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他的手指有些圆,倒是白白嫩嫩的,只见云煜手指在他手腕,掌心,指骨轻轻一划,“一品,根骨极佳,过。”
听得云煜报出结果,周围人皆是一惊,望向褚思林的视线霎时变了个色,这可是今日第一个根骨极佳的求仙者··褚思林不由喜笑颜开,朝沈池鼓励地点了点头,做了个别怕的手势,才蹦跶着跳下台去。
“我们又见面了·”云煜脸上带着笑,朝沈池温声道,“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沈池看了对方一眼,伸出手摊在云煜面前的桌上,道:“沈池。”
“沈池,这名字不错,不必担心,若是你通过测试,我定不会拒绝你入门·”云煜仍是温和地笑着,伸手为沈池测试根骨,然而与方才褚思林同样的动作他做了三次,仍是迟迟未曾报出沈池的根骨如何。
长久的静默让时刻注意着这边的人心不由往上提了提,低声议论了起来,霎时场上一片嗡嗡声响起··褚思林更是满脸担忧,沈池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倒是沈池,维持着伸手的动作,仿佛不会累一般,任由云煜反复查看。
云煜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因为亲传弟子要求,加之被沈无惑纯灵体所震惊,他上次只查了这孩子的灵根,却未曾发现,这孩子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灵骨之躯··想到此,云煜眼中满是纠结,但更多的却是惋惜,这般根骨,竟是生了一副冰火废灵根,其实就算沈池是水火灵根,或者干脆是最次的五灵根,也不至于让云煜这般失望,但他偏偏是冰系异灵根和火灵根,这两个灵根相差实在太大,完全无法平衡。
压下心头的翻腾,云煜道:“极品,根骨绝佳,过·”·这一言,众人哗然··方才还因自己通过而沾沾自喜的求仙者们瞠目结舌地望着正慢慢下台的沈池,心里满是羡慕嫉妒。
唯有褚思林似乎比得知自己根骨极佳时还要兴奋,见沈池下来便倏地窜到他身边,连声恭喜··多看了一眼这个兴奋得面红耳赤的少年,沈池道:“谢谢·还有,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听得此言,兴高采烈的少年声音猛地一顿,表情有些呆愣,“啊”·“还有最后一试,通过后你们便是承剑宗的弟子了·”·此时场上还剩下不足二百人,听得这声,眼睛都亮了起来,满含期待。
几名修者在众求仙者身前各自摆了一张桌子,上面笔墨纸砚依次排开··云煜手一挥,只见台上蓦地凭空出现一块巨大的石头,那石头的正面,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剑’字,那字写得极为大气,笔锋犀利,只一眼,便好似有沉沉压力朝人迎面扑来。
“告诉我,你们从这字上都看到了什么,写在纸上,计时一炷香·”·云煜话落,便一挥手,台前香炉里的那炷香便开始冒起了袅袅青烟··听清楚要求后,众求仙者或成竹在胸,或眉头紧皱,但无论如何,都先后举起笔,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云煜便再次将视线落到了沈池身上,只见沈池眼神落在那块石头上,却始终不动笔,倒是他旁边那名少年笔一直不曾停过·眼见已过去大半柱香了,那孩子面前还是一张白纸,是不会吗云煜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强强仙侠修真·一名弟子见云煜视线始终落在那名身着斗篷的孩童身上,不由有些好奇,传音道:“大师兄,你认得那孩子”·“嗯,见过一次。”
“时间要到了,这么小的孩子,能坚持到这里,着实不易,倒是可惜了·”·“我倒不这么认为,他虽不足八岁,但心性却是少见的坚韧,绝不可能走到这般境地了才放弃。”
云煜说出这番话后,连自己也不禁怔了怔,他心中清楚,他自己其实也不太相信沈池会完成此次测试,但他却下意识反驳了那名弟子,这是为何·“大师兄说的是,是我妄断了。”
眼见香还剩下四分之一,沈池终于将视线收了回来,他先是细致地将已经展平的纸张往下压了压,让其贴合桌面,随后拿起右手砚台边上那支最大的狼毫笔,在砚台中将笔浸湿,慢慢朝纸上落去。
属于孩童的手指极为纤细,粗大的笔杆被他握在指间,显得有几分吃力,但沈池落在纸上的角度却是极稳··在那名弟子的视线下,一个大字在沈池的动作下,跃然纸上。
见得这个字,那弟子满脸疑惑,摸了摸下巴,望向云煜,却见云煜竟是瞳孔紧缩,满目骇然··“咚——咚——咚——”·三声钟响。
“作答完毕,请诸位停笔”·作者有话要说:【无责小剧场】·沈无惑:那个云煜,哪只手摸的小池·作者:大概……左,不,右,不对,他没摸到真的·第18章 ·听得钟响,求仙者们有的胸有成竹地放下笔,有的脸色惨白,满是慌张,但多数还是停下了笔,不过场上仍有一些少年似乎并未写完,将手中的笔捏得死死的,试图写下最后的答案。
“第一列北侧第五位试者,第三列北侧第七位试者……第十五列南侧第三位试者·”台上承剑宗弟子扫视一圈,接连报出十来个人,“规定时间未停笔,视为淘汰。”
听得此言,众人一片哗然,一边庆幸自己早早停下笔,一边朝被点名那些求仙者们投去同情的目光··被点名者皆是一脸惨淡,不过能走到这里的,都不是心智不坚之辈,心知是自己触犯了规则,都还是顺从地在几位修者指引下离开了试场。
又离开十几名,如今求仙者数列已从起初的将近五千人变成将将剩下一百五十人,而承剑宗向来收徒只会招收八十名弟子··也就是说,剩下的一百五十人,在这次悟性测试中,还要再离开将近一半。
批阅答卷时,等候中的试者们面色都是惴惴不安,毕竟那只是一个字,所有人都无法确认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褚思林擦了擦额上的汗,眼神忐忑地看了眼台上的修者们,他嗓子有些发干,压低了声音朝沈池问道:“你有把握能通过测试吗”·“嗯。”
沈池站得很直,但斗篷里的眼睛却是闭着的,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方才答卷上的那个字虽不需要灵力支撑,但每一笔他都耗费了极大的心力在上头,再加上之前那番测试时体力和精力的消耗,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已是到了极限。
如今还能站在这里,完全是靠着他长久以来的意志在支撑了··显然没有听出沈池话中的倦怠,褚思林惊讶地看了沈池一眼,正想细问,注意力突然被台上几位修者的动作吸引了。
只见方才分为五组批阅众人答卷的修者纷纷围到了为首那名大师兄处,个个眼神灼热地望着一张纸,虽听不见声音,却能看见他们讨论得十分激烈,还时不时往台下看来,好半晌才散了去。
众修者的表现让台下等待宣判的求仙者们皆是吊着一口气,但由于他们站得很远,加上有人遮挡,并看不清台上的答卷,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隐隐猜测是引起他们讨论的是一份答卷。
这个猜想让几位本身出自修真世家,且对此次测试成竹在胸的少年表情更是高傲了几分··此时旁边一个约莫十四五的瘦高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停在沈池面前,他微微低着头,居高临下看着沈池瘦小的身板,语气有些担忧,“方才答题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好像什么都没写,是不会吗不过没关系,你年纪还小,今年不过十年后还能来,就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很好了。”
褚思林皱了皱眉,这人的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不对,但怎么越听越刺耳呢好像话里话外都在讽刺沈池过不了测试··“修行之途,在于精。”
正当褚思林思索着哪里不对时,只听沈池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我们答得多,反倒是浮躁之举了”那瘦高少年似乎被沈池的话气笑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是挺有志气的。”
“多谢·”沈池语气不冷不热,说完还打了个呵欠,期间半眼也没看那少年··显然没想到沈池非但不反驳自己,还漫不经心地朝自己道谢,那少年尚未出口的讽刺瞬间哽在了喉中,浮于表面的友善再也伪装不了了,他一拂袖,哼了一声,“不就仗着个绝品根骨吗待结果下来,看你小子怎么狂妄”·少年离开后,沈池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片刻后才继续闭目养神。
约莫半个时辰后,几名修者将答卷分成了两部分,最后由云煜手持着一卷竹简,他将竹简摊开,“下面我念到名字的试者请出列·”·“陈天利,朱琦文……张玉恒……”·随着云煜念出的名字越来越多,剩下的人表情越来越慌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的那面竹简,恨不得将它盯出个洞,好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张驰阳,褚思林……”··强强仙侠修真听得自己名字,褚思林一致担忧地望了眼沈池,他已经是第七十五名了,剩下五个名额,若是再没有沈池的名字,那……·“褚思林,请出列。”
褚思林显然很想留在沈池旁边与他一同等结果,直到云煜第三次叫到他名字时,面上还有些犹豫,这时,他突然感觉背上传来一股推力,那股力道虽不算大,但此刻他注意力正在云煜和沈池之间徘徊,竟一时不慎被推得一个踉跄,跌跌撞撞闯入了通过测试的弟子群里。
“哈哈哈”·见得褚思林的窘状,一阵善意的哄笑声从过试者群中传来,褚思林摸了摸头,红着脸和大家一起笑了笑,但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沈池。
他应该能通过……吧··想到沈池方才回应那名少年的那句话,褚思林将心里的那层不确定性去掉,朝沈池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沈池将手收回斗篷里,视线没在褚思林那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上停留,只是动了动有些发酸的手腕。
“袁烈,穆曲止,白广,杨天和·”·接下来的四个名字里都没有出现沈池··只剩最后一个名额了··没有被念到名字的求仙者们都捏着一把汗,心提到了嗓子眼,之前他们在云煜威压下没有倒下去,现在却神经紧紧绷起,都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去一般的模样。
反观沈池,仍是半低着头,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自己通不过,褚思林咽了口口水,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沈池··尽管二人认识不久,甚至连沈池的完整模样都没见过,但他却是下意识觉得沈池不是那般只会说大话的人。
因为斗篷的遮盖,云煜也看不太清楚沈池表情,只觉得他现在应当很是淡定,心下对这孩子不由更加欣赏,可继而想到他交上来的那份答卷,嘴里一阵泛苦··不过既然这孩子选择了这条路,并且成功通过测试,那他自当守诺,给予他入门的权利。
至于以后如何,便以后再说罢··“沈池·”心念百转不过一刹,云煜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合上竹简,“以上便是此次通过测试的人选。”
对于这个结果,沈池并不意外,他拉了拉斗篷,在众人的各色视线下,作为最后一个通过测试的试者,不紧不慢地迈出队列··“我不服凭什么这小子能通过测试他答卷上分明什么都没写难道就凭他那副根骨吗这不公平”·此时一个拉高的少年音倏地冲破人群,传入了众人耳中。
而发出声音的,正是那名方才明嘲暗讽沈池不可能通过测试的瘦高少年,本来他对自己信心满满,就算还剩下最后一个名额时,他也笃定那个人是他··但这个穿斗篷的古怪小子,竟然抢走了他的位置·这下可好,那少年呼声一出,通过测试这边的承剑宗准弟子们还算稳重,只是看向沈池的目光复杂了许多,而没通过的那边,却是霎时间炸开了,声讨者越来越多。
自是听见了身后的叫嚣,沈池打了个呵欠,脚步却是没有半分停顿··【宿主,为了更好的完成逆袭任务,建议您此时最好对那群质疑您的人给予一个有力的还击。
】噤声了许久的系统此时出声了··想到上次这系统说出这句话后提出的解决方式,沈池心下不由对这系统功能产生了质疑,不过还是问道,【有何建议】·【建议宿主从实力上证明自己,013可以暂时给宿主提供任何需要的道具。
】·沈池半眯着的眼里闪过一道利光,【就算我需要神器你也能给我找来】·【是的,宿主,不过只能是暂时,使用完毕后会回收·】·听完系统所言,沈池在心里将它重新估量了一番。
神器,是传说中比仙器还要高一等的法宝,历经两世,沈池也最多只在传说中听过,前世隐隐有个传闻,说沈无惑有一件神器,而系统所给的剧情中,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
那是一柄剑,同时也是沈无惑的本命法宝··但令沈池奇怪的是,他曾与沈无惑多次交手,虽每次都败于沈无惑手下,但却并不都是惨败·事实上,曾有许多次他都伤了沈无惑,更是有一次差些要了沈无惑的命,而这些战斗中,他却是从未见过沈无惑使用过那柄传说中的神器。
前世沈池是不清楚沈无惑是否真的有神器,也便从未在意过,就算今世拿到剧情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沈无惑看不起他,才会压着神器不用,不愿与他真正对决··为此沈池特意花了一些时间,从记忆中将前世和沈无惑多次交战的场景和剧情中所提及的场面一一提取出来。
两相对比,沈池发觉除了最后一战,之前的对战虽然结果大体是一样,都是他败,但不同的是,剧情中的他败得很惨,且每次都是受伤不轻仓皇逃命,而前世的事实却是,他虽胜不了沈无惑,却总能伤到他,并且在大多情况下……沈无惑的伤都比他要重。
至于个中原因,沈池暂时还没得出确切结论,但他目前能肯定的是,就着沈无惑毁了他母亲遗物这一点,除非有他无可拒绝的原因,他与沈无惑,今生注定不可两立··就算不能杀,他也不愿与他有半点瓜葛。
【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帮助】·从思绪中挣脱出来,沈池回道,【不必,此事自有人会解决·】·系统似乎有些疑问,【为何】·听得这句问话,沈池顿了顿,才回道,【圣者言,君子爱口,孔雀爱羽。
】·【宿主所言极是·】·沈池与系统交谈不过几息,期间时间正好够他站入准弟子队列,见沈池过来,那些弟子仿若见了瘟疫一般,纷纷往旁边挪了挪,倒是褚思林连忙凑上前来,伸手想拍沈池的肩,却拍了个空,收回手,他不介意地笑道:“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通过的那人一定是嫉妒你才这般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躲开了褚思林的手掌,沈池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勾起,“谢谢·”··强强仙侠修真看着沈池半掩在斗篷下那抹小小的笑容,褚思林眼神晃了晃,随即才道:“不,不客气。”
待沈池转开视线,褚思林伸手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好一会儿才终于回复平静··谈话结束,也不问对方为何恍惚,沈池继续半低着头闭目养神,仿若此刻那些人声讨的不是他一般。
正当声讨愈演愈烈,在发展到那群淘汰者试图上前撕扯时,一阵威势突地压到了那群闹事者身上,一时间场内猛地静了下来··与此同时,云煜看向那名首先闹事的少年,“是你最先提出疑义的。”
被云煜一看,瘦高少年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大声道:“是”·“原因·”·“我不服方才答题时我全程没见他动笔,但凭什么他通过了”·“哦那么,你上来。”
云煜朝少年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台上来,然后又环视一圈众人,“其他有疑义的,也一并上来·”·不消片刻,台上便站了二三十人,大多是那些淘汰者,仅有一两名准弟子。
“这便是你们不通过的原因,”云煜指了指那块青色大石,“仔细看着这个字,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既然是你先提出疑义的,你先来。”
被云煜点名的瘦高少年先是瞪了台下的沈池一眼,才上前一步,眼睛盯着那个‘剑’字··方才站得远,他只觉得这个字很是大气磅礴,可现在站近了,却是另一重完全不同的感觉,只是看着那个字,他便觉得心上仿若压了一座山,沉得他喘不过气来,想拔腿就跑,却又挪不动脚,只能在原地憋得满面通红,直到云煜再次开口让他退下,才终于喘过气来。
“我们考的是悟性·”见众人皆观察完毕,云煜再次开口,“方才你们隔这石头有些距离,所以大多答案都比较空泛,所以我们择优选取了前八十名试者。”
尽管心里明白自己的答案肯定不过关了,但瘦高少年仍然不死心,伸手指向台下,“那他呢我刚才就站在他后面答题,全程没见他作答”·他的手指所朝的方向尽头,赫然就是沈池。
作者有话要说:沈无惑:QAQ我真的不是故意打小池的我怎么舍得打小池呢·沈池:呵呵,誓不两立··PS:“君子爱口,孔雀爱羽”出自汉·刘向《说苑·杂言》,大意是君子会注重言论是否得当,孔雀都很爱惜自己的羽毛。
这里小池是用来比喻承剑宗的,毕竟越大的宗门越是注重声望··第19章 ·那瘦高少年的高声质问传入众人耳中,瞬间上百道目光便集中在了沈池身上,其中怀疑、暗喜、平淡……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特别是在发现沈池竟是一个个头比在场任何人都矮上许多,甚至不一定超过八岁的孩子时,在心中更是将其看低了一分··此时唯独褚思林仍站在沈池身边,满脸愤怒,紧紧握着拳,面红耳赤得仿佛是他自己被人瞧不起了一般。
【请问宿主,真的不需要系统提供帮助吗】系统似乎有些着急了··【不必·】·沈池再度给出拒绝的答案,伸手拉了拉似乎打算冲出去理论的褚思林衣袖,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慢慢抬眼往台上看去。
·正此时,云煜抬手往下压了压,打断了那名少年即将出口的再度质问,他面上不见丝毫被质疑的尴尬或愤怒,只是露出个诚恳的笑容,“依你所言,是我承剑宗在选徒测试中作出不公判题了”·承剑宗在道修中从来都是最为权威的宗门所在,听得云煜这般问话,那少年显然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正是”他绝不相信,他都没有答出来的题,这么小的孩子能完成,还是他全程没有见他动笔的情况下,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是对自己的结论确认了几分,甚至觉得方才云煜就是在故意吓唬他,“而且,之前测根骨时你还事先和他攀谈了,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之前认识”·少年这话仿若一颗更大的石子投入刚平静了一些的水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浪,众人时而看看沈池,时而看看云煜,心中都在评估这场测试是否与承剑宗往年一般公平。
见众人似乎都被自己说服了,瘦高少年唇角微微扬起,朝沈池的方向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很有道理·”云煜仍是笑着,眼中也没有半分不悦,他慢条斯理地卷好方才随意放在桌上的竹简,才转向等着他对峙的少年。
“承剑宗历来选徒大典的题卷都是记入该名弟子的总卷宗中的,按理来说是不该给任何一人看·”·本来很有信心的瘦高少年被云煜略带笑意的视线一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竟是情不自禁地倒退了半步。
浑不在意这个细节,云煜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既然你都提出我承剑宗是否存在不公平了,作为承剑宗弟子,我自是不会坐视不理·”·话毕,云煜放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挥,出现了一叠写有字迹的纸张,明显就是方才从众人手中收回的答卷。
见云煜的动作,承剑宗方才见过这些答卷的弟子皆是一惊··“大师兄”·“大师兄……”·在几人话说完之前,云煜抬手阻止了弟子们继续往下言。
那名第一时间看到沈池作答的弟子望向瘦高少年的视线有些担忧,“可是……”·“师弟放心,我自有分寸·”·“是,大师兄。”
心虚了·一直注意着众人表现的瘦高少年心下一喜,心中对沈池并未答题的把握又大了几分··从云煜一报出沈池极品根骨时,他就注意到他了。
他水木双灵根,从小在家族被当做天才培养,刚才一测也不过是个二品资质,那名稍大些的少年一品资质也就罢了,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是极品……凭什么·强强仙侠修真·本来还不能如何,但他悟性测试时正好站在沈池后面,时不时抬眼,竟是完全没有看到他动过笔,这都能通过,绝对是判卷者作弊·想到这里,瘦高少年表情不由添了几分得意。
云煜单手托着那叠答卷,问那少年道:“你想查阅他的答卷吗”·“想·”·“你可确认”·云煜的一再询问让瘦高少年更是笃定他们的心虚,他毫不犹豫答道:“我确认”·“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听得少年肯定的回答,云煜脸上的笑容似乎加大了一些,他伸出空闲的手朝台下招了招,“沈池,请你上来一下·”·听得云煜这声呼唤,沈池并不慌乱。
不管是传闻还是亲眼所见,甚至在剧情描写中,这个承剑宗大师兄都是极为公正的人,既然要拿他的答卷给他人看,定然要征询他的意见··众目之下,沈池平静地理了理斗篷袖口,继而朝台上走去,却在走两步时突然停了下来。
在沈池往前走时,褚思林下意识抬脚跟上,他显然没料到沈池会突然停下,急忙停下脚步,却是重心不稳往后一扬猛地后仰,砰地一声摔了个结实··所以沈池转身过来,看到的正是褚思林四仰八叉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模样,他顿了顿,问道:“可有事”·褚思林本来一直很好奇沈池遮着的那大半张脸长什么模样,但出于尊重,并未问过沈池,这会儿摔了一跤,视线比沈池低很多,往上正好能看清他的模样。
他从未想过,这位小恩人,竟然长得这般……好看··褚思林咽了咽口水,眼睛有些发直,甚至忘了回答沈池的问题··“你不是心虚得连台都不敢上了吧”见沈池迟迟不上台,那瘦高少年冲着沈池嬉笑,“啧啧,看看你同伙,是不是你长得太丑了,才把人吓到了,这可不,爬都爬不起来了。”
那少年一边说,还一边朝沈池摇头摆手,语气中的轻蔑自是不言而喻··“你才长得丑”听得此言,褚思林躺不住了,倏地跳起来,挡在沈池身前,冲着瘦高少年高声叫道:“我生于世间十数载,从未见过你这般丑恶之人”·向来听惯了恭维的少年顿时被气得脸色铁青,声音也是猛地拔高,“你……”·“肃静”·云煜面色严肃地敲了敲桌子,指关节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脆响,仿若沉沉的钟声重重地撞在人脑中。
正高声准备阔论的少年声音哽在了喉中,一时脸色憋得通红,仿若随时要断过气去··穿过一众围观者,沈池从容地步上台阶,站在了这场闹剧的正中心,看向云煜。
云煜一扫方才的严肃,朝沈池露出个笑容,“这位试者,名为……”·“广成寅·”见云煜说不出自己名字,少年插嘴,报出自己名字之后脸色一黑,心知承剑宗这名大师兄分明是在看不起他,否则怎么可能故意装作不记得他的名字。
云煜却仿佛没有半点觉得不妥之处,朝少年笑了笑,继续向沈池说道:“是的,广成寅,他怀疑你并未作答,想翻阅你的答卷,不知你意下如何”·沈池多看了云煜似是毫不作伪的和善笑容两眼,又看向被云煜称为广成寅的瘦高少年,点头应允,“可以。”
“可还记得方才那个‘剑’字给你的感觉吗”得到应允后,云煜并未立即挑出沈池的答卷,而是问了这么个问题··听得这个问题,方才一众聚在台上近距离看过那个字的少年们脸色都有些发白,尤其是广成寅,仿佛又陷入了那个恐怖的回忆之中,不过他口中倒是答得很快:“记得。”
·“那好·”云煜意味不明地答了一声,从一摞答卷中挑出了一张··沈池自方才答了两个字之后,就仿若事不关己一般,抱臂随意站在一边,听得那广成寅对云煜的问句答出肯定的答案,眼底有些明了。
看来这个大师兄,与传言中似乎还是有些差别,至少远远没有那么善良··广成寅虽然急于印证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但在看向云煜手中的那张纸上的内容之前,还是没有忘记朝沈池投去一瞥,不过他却发现对方的注意力似乎根本没有在他身上,顿时面色难看了几分,冷哼一声,才在众人注目下站到了云煜面前,望向他已经放上桌子的那张纸,那正是沈池先前所提交上去的答卷。
原本站在一旁等着广成寅验证完毕好看沈池笑话的围观者们见广成寅要上前验证答案了,皆是绷紧了神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表情,屏息以待··台上的围观者距离广成寅相当的近,虽然由于云煜选择的特殊角度看不清那张纸上写了什么,但他们却能清晰的看见广成寅的神色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极度的轻蔑,他唇角的嘲讽拉得越来越大,但很快他便微微一愣,满目震惊,随即又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瞳孔紧缩,面色发白,额上汗水密密麻麻地渗出。
但尽管如此,他却没有丝毫移动,眼睛也是一直牢牢地盯着那张纸··一息过去了,两息过去了,一盏茶过去了,广成寅仍然站在那张纸前,没有半点动作··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远处台下看不清台上形式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甚至有人怀疑是云煜动了手脚,定住了那名少年。
承剑宗那几名看过那个字的弟子都朝广成寅暗暗投去一道怜悯的目光,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表情仍无变化,依然那般和善的大师兄一眼,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广成寅并非不想将视线挪开,而是他根本不能,也不敢挪开。
在广成寅的观念中,沈池所上交的就是一张白纸,就算他看错了,不是白纸,那样的小的孩子能写出什么好答案来所以本来他是抱着一种轻蔑不屑的态度去看这张纸的。
而事实上,正如他所想的那般,这张纸上,除了唯一的一个“道”字之外,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强强仙侠修真·“道”求仙者们谁不知道修仙就是修道啊,哈哈,居然还有在悟性测试写这么一个无意义的字眼,虽然他承认这个字的确写得极为大气美观,但就凭这个字过了测试,实在是可笑。
然而他的嘲笑声还未出口,便被哽在了喉中··就在第二眼看向这个字时,广成寅似乎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一条极为曲折的道路,他费尽千辛终于走出了一段弯路,然而却在下一瞬眼前出现了一座望不到顶的高山,那座高山不停的着朝他移动过来,然后重重地压在了他身上。
他是那般的渺小,仿若蝼蚁一般被巨大的高山压在了底下,再也没有机会爬出来··正当广成寅觉得自己快被压死时,那座山忽然不见了,他一个脱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这才发现,这大雪天,他浑身里三层外三层竟然都被冷汗湿透了。
云煜将那张答卷收了回去,笑着朝广成寅问道:“可还有疑问”·广成寅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没有立时回应云煜的问题,云煜也不着急,耐心等着。
“……我心服口服·”半晌,广成寅开口了,他缓缓抬头看向沈池的方向,眼里是尚未散去的惊恐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却是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得厉害,“我想知道,那个字的含义是什么还有……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由于方才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广成寅和他面前的那张纸上去了,无人发现沈池自广成寅开始观察那张纸起,就往侧边走了两步,靠在方才承剑宗修者们批阅答卷的桌衔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亲眼见证那固执而嚣张的少年的态度改变,疑惑的围观者们将广成寅的疑问听在耳中,皆是竖耳准备听沈池解释··作者有话要说:【无责小剧场】·沈无惑:作者,我好久没见小池了·褚思林:我觉得小池和我挺配的,竹马竹马好相配,你继续打酱油吧。
云煜:嗯,小池是挺可爱的··广成寅:是的,还很厉害··沈无惑:=皿=作者你滚出来·作者:咦有人叫我呀,感谢慕容画楼的地雷·沈无惑:……心里苦。
第20章 ·“方才大师兄曾问过你,那个‘剑’字之感,你是否记得,你答的‘是’·”·这是自这少年开始叫嚣以来,沈池对他说出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尚且带着童稚之感,显得极为清脆。
广成寅顿了顿,心下对比那个“剑”与沈池的“道”字给他的感觉,霎时明悟,望向沈池的眼中多了丝惊骇··从他方才观来,沈池的那个“道”字和测试用的“剑”字,虽然字形字义都不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有一种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单从他的感觉来看,沈池的那个字,给他的压力更大。
至少看完“剑”,他尚且能站稳·而现在,他还瘫软在地上,心里还被那个“道”字沉沉压着··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围观众人心下虽仍是有些不解,却也明白,沈池绝不是依照广成寅之前猜想的那般没有作答,相反,他不但应该是作答了的,那答案还相当的出色。
否则,那瘦高少年也不会是如今这个表现了··生于世家,广成寅脾气算不得好,甚至可以说固执己见,嚣张得不知天高地厚,而他的出生也注定了他有这般嚣张的资本,然而他却在这选徒大典上一再受挫,一直以来的骄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我可以知道你长什么样吗”受挫的少年沉默了许久,才沙着嗓子问道,他语气极为僵硬,乍听之下还有股冷意··由于他此刻半低着头,无人发现他此刻眼中没有半点桀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单纯想知道这个让他一败涂地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沈池一直注意着广成寅,本来以为他会继续质问或是干脆冲上来与他打一架,突然听得这个问题,不由愣了愣··而广成寅此言一出,方才注意力一直集中这场对峙之上的众人顿时将关注点转移到了沈池的模样上。
这才意识到,似乎从一开始,这孩子就从未露出过面貌来··从广成寅的表现看出沈池必定通过是通过测试的淘汰者酸道:“多半是长得太丑了,才不敢见人。”
“我看不然,指不定是长得太好看怕惹麻烦·”有人出言,虽是维护之言,语气却满是嘲弄··“天气这么冷,我倒觉得他是怕冷才捂得这么严……”·“哈哈哈哈……”·最后一个猜测惹得众人纷纷大笑。
【世人总是觉得最正确的答案最荒谬·】系统似乎有些感慨··【……】·沈池不由多看了那名做出猜测的人一眼,那是一名身着蓝衣的桃脸杏眼小姑娘,她此时正站在过试者中,被众人笑得满脸通红。
广成寅却仿若没有听见众人的议论一般,只抬头一心盯着沈池,从他的角度大概能看到对方下半张脸和斗篷阴影下隐隐的轮廓,光是这样,他就清楚,沈池绝不是他之前所嘲笑的那般丑得不能见人。
相反,对方模样应当是相当的好看··云煜站在一旁,他目光同样落在沈池身上,准备若是沈池有丝毫不愿的动作,便出言阻止那少年继续闹下去··毕竟时至今日,他还念着沈池那位天赋异禀的兄长,万一沈无惑到时发现沈池在承剑宗的眼下被人欺负了,不愿加入承剑宗可怎生是好思及此,云煜表情不由严肃了一些,而他身旁时刻关注着大师兄动作的承剑宗弟子们神色也随之一凛。
正当众口不一,甚至有心急的人恨不得扒了沈池的斗篷以印证自己的猜想时,在睽睽之下,沈池干脆地抬起手将斗篷帽子往后一撩··显然想不到沈池会如此干脆,不只是诸围观者和广成寅,就连云煜等一众修者也是一惊。
强强仙侠修真·毕竟几乎在所有人的观念中,会将自己遮得这般严实的人,要么是有难言之隐,要么便是长得实在见不得人,而无论哪种原因,他们都以为沈池不会如此轻易地露出面貌才是。
甚至就连曾见过沈池的云煜,见沈池动作,也是不掩惊讶,他自然知晓沈池长相和丑字沾不上任何关系,但既然沈池之前掩得那么严实,那肯定有所原因,他都准备好随时开口为沈池解围了。
但偏偏,沈池不但将斗篷帽子掀开了,动作还这般果断……·短暂的惊讶过后,现场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尤其是距离沈池较近的广成寅,当沈池开始动作时便屏住了呼吸,此刻更是憋得满脸通红。
早在方才仅仅看到个轮廓时他便知道沈池应当长得挺好看,但他却并未想过,他竟长得如此……漂亮,广成寅在脑中翻找了半天,却只找出这么一个形容词来。
沈池五官大部分肖似其母,池元葭素来被养在闺阁之中,又只是个世家之女,在初灵界自是算不得有名,但单是从她能以有孕之身被向来只爱美人的沈烈看上,并且多年不弃,便可想她该是何等姿容。
相对的,沈池眉目五官皆是生得无可挑剔的精巧细致,虽然尚显稚嫩,却足以让见过的任何一人赞叹··但就算如此,其实也不足以让诸多见得他模样的人惊诧到无法言语的地步,只是恰巧方才太多人心底认定沈池本该丑陋不堪才着的斗篷,两相对比之下,才有了这般场景。
沈池看向此刻正莫名呆滞的广成寅,面上露出一抹疑惑,“还有事吗”·其实掀开斗篷时,沈池并未考虑那么多,于他来说,一切色相皆为虚幻,无论长相如何对他来说都是一样,只有极致的实力才是他毕生的追求。
所以,就算他今生同样被毁容了,他今日仍会是这般举动··不过众人的反应却是让他有些疑惑··几乎就在他掀开斗篷的瞬间,原本落在他身上的那些尚且带着些敌意的视线刹那间消失不见,甚至还有为数不少的视线转变成了友善和热烈。
前世沈池除了早早过世的母亲之外,童年时期所接触的来自他人的视线向来是不屑,鄙夷,嫌恶等负面情绪,其中他收到的最为友好的视线叫做——怜悯··而怜悯,正是沈池最为厌恶的情绪。
只有弱者才需要怜悯··那时他就想,定要让自己成为强者,而实力,便是强者的象征··无疑沈池是成功的,一路登上魔尊之位,让所有的怜悯和不屑都化作了对他的敬畏,甚至一度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形象。
可以说,他的死亡是修界所有人所喜闻乐见的喜事,如此看来,沈无惑倒是干了件大好事··又想起沈无惑,沈池眉头微微皱了皱,可以说,在他所有的敌人之中,唯有沈无惑在见到他的脸时从未露出过别样的情绪,诸如畏惧,厌恶,同情,一样都没有。
自始至终,沈无惑都是那般冷静,从来不在他面前露出半点表情··若非最后一战,沈池甚至一度隐隐怀疑沈无惑对他是抱着友好态度的··不过显然是他想岔了。
可如今在场这些人突变的神色,却是着实令沈池有些不解,【他们态度忽变的原因】·【回宿主,因为宿主长得好看·】系统再次吐出它的标准答案,似乎顾及前几次这样作答后沈池对它置之不理的后果,它又补充,【统计表明,人类对长相好看的同类会抱有更高好感度,而好感度便决定他们对该同类的态度。
不过宿主如今年龄限制,只能让他们对宿主产生友好的情绪,否则以宿主的样貌,极有可能让许多人对您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是什么沈池自然知道,但是对他·沈池不由觉得有些可笑,若说是怕他,倒是更可信一些。
半晌,广成寅才缓过神来,连着吸了几大口气,眼神却错开了沈池的眼睛,迟疑了片刻后才开口:“我……”·随着广成寅出声,众人才如梦初醒,同时将视线移到了广成寅身上,不过神色却从方才的看戏变成了指责,似乎只是一瞬间,他对面的沈池就由一个加害者变作了受害者,立场转变之迅速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不过令众人震惊的是,正当他们以为广成寅还会继续往下说时,却发现他竟然突然站起来,猛地拨开围在它身边的人群,纵身跳下了台,这座台子足有五尺,再者他跳得仓促,竟是一个趔趄径直摔了下去,手臂与地面接触,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无疑是断了,但饶是如此,他也很快就用另一只手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捂着胳膊踉踉跄跄地跑出了试场。
广成寅离开后,台上众人纷纷围到沈池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起沈池来··“小兄弟,你没事吧”·“方才那人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你不必理会。”
……·【驱走挑衅者,初次改变众人眼中形象,逆袭值增加2%,请宿主继续努力·】系统的声音有些轻快··看着方才还猖狂得不可一世的少年落荒而逃,还有这群莫名态度大变的人,再听系统播报,沈池顿时有一种置身闹剧的荒诞之感。
“诸位可还有其他疑问”云煜声音依然温和,却是不掩强势地将众人与沈池之间的距离分割开来,“若是无事,便请未过试者自行离开。”
沈池看了眼云煜,发觉对方也正转头看向自己,沈池适时朝他露出个感激的笑容,随后才低下了头··云煜怔了怔,又看了沈池乌黑的发顶一眼,才转开视线,心下分外满意,长相好看,有礼有节,根骨极佳,悟性也是世间少见,除了灵根,无论哪一方面看来,这孩子都当是个极好的苗子。
若是灵根……不知想到了何处,云煜心下一动,眼睛微微亮了亮··在承剑宗修者的引导下,场内很快就只剩下了八十名过试者··沈池再次回到过试者的队伍中,这次没有人再躲开他,反倒都朝他露出友好的笑容,甚至不少人纷纷凑上来介绍自己。
强强仙侠修真·云煜在众人中环视一圈,见大家都安静下来,温声道:“通过了今日的测试,今后你们便是我承剑宗的一员了,究竟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这点还需要经过一道灵根测试。
不过就算是外门弟子也不必担忧,每三年宗内都会举行一次门内测试,只要达到筑基期的外门弟子都可参加,通过测试便可进入内门·”·听得自己已经是承剑宗弟子了,方才又站到沈池旁边的褚思林一脸兴奋,但随即听见可能被分为外门时,又不由多了几分紧张,“进了外门的话,资源肯定没有内门好,如此一来三年筑基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又谈何参加门内测试”·沈池看了眼不住在自己耳边念叨的少年,道:“不必担心,你会进内门的。”
不但会进内门,还会被某位化神大修看上,升为亲传··显然没料到沈池不但理会了自己,还从言语上肯定了他,褚思林有些惊喜,咧着嘴傻笑道:“谢谢你,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
几乎所有人都是褚思林这般反应,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眼里尽是忐忑··见此,云煜满意的笑了笑,摊开手,掌心蓦地挥出一片翠绿的叶子,那枚叶子约莫拇指大小,晶莹剔透,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只见他将那枚叶子随手一抛,它竟是如同膨胀一般,瞬间变为了一艘巨船,“请诸位上青舟,准备回宗。”
褚思林虽出生世家,却从未见过这般巨大的飞行法宝,上了青舟之后,还不住张望,眼中满是赞叹,“果然不愧是第一宗门,这个法宝等级绝对在宝器以上”·见众人都已就位,云煜手指翻飞,数道法决打出,青舟逐渐升空。
由于测试耽搁了不少时间,此时天色已是黄昏,雪不知何时已经住了,地上雪深已近半尺,入目皆是一片白茫··随着青舟升空,敬仙城渐渐的缩成一幅简图,入云那刻,沈池若有所感般,再次将视线落到了他们方才升空的之处。
由于隔得太远,沈池只能隐隐看到在朦胧的夜色中,一抹暗色身影独自立于偌大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空寂··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系统:这下宿主应该意识到颜值的力量无限大了吧。
沈池:简直荒谬··作者:无惑你再不出来大师兄就要先下手为强了啊,咦你出来啦·沈无惑:……我就是个影子·第21章 ·青舟破云,繁星入眼,半轮玄月当空,初见此景,众人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褚思林很快将视线从星空中收回,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沈池,浅淡月色映衬下,精致的侧脸让他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方才沈池并没有再戴回斗篷帽子··察觉到褚思林的目光,沈池转头看向他,“有事”·偷看被发觉,褚思林脸一红,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想问你,你之前在测试前与我说的‘断章取义’是何意”·先前测试时褚思林并无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如今测试已过,又再度浮上了他的心间,不过他本来打算自己慢慢琢磨的,被沈池一惊,这才脱口而出。
褚思林尽管也只十一二岁光景,却是要比沈池高上一头还多,沈池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听得他的问题,回道:“你当时所说的圣者曾言谦卑姿态,方可得进,是不假,但你可曾听过这句话的下段”·“啊”褚思林有些迷茫,自小他便听着这句话长大的,竟是从不知它还有下半段。
“圣者言:大道无常,成者唯二三矣,吾若浮尘,唯有谦卑姿态,方可得进·然浮尘至微,必抱源守初,争其上,方能得道·”念出这两句话时,沈池眼神有些悠远,“此番言论出自《初灵纪.圣者言》。”
沈池的声音并不大,夹杂在兴奋的少年们的讨论声中,并不引人注意··褚思林自是听见了沈池所言,他脸一红,突然后悔将那本厚厚的典录扔在了一旁,“《初灵纪》你都看完了吗”·沈池看了褚思林一眼,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初灵纪》记录着初灵界的大部分历史,足有上千卷,数百万字,其中包括诸多仙门世家的由来,虽说并不详尽,但因涉及面极广,几乎是所有修真世家会给后代准备的启蒙书籍。
而生在沈家,沈池自然没有这种待遇·但这套典籍,沈池却在前世六岁时便全部记了下来,而其中每一个字,都出自池元葭之口··敬仙城距离承剑宗并不远,加之青舟速度极快,小半个时辰后,众人便发觉青舟停住了。
朦胧月色之下,众人只能看清不远处众山的大致轮廓,魏巍山峰耸立入云,只隐约见得少数峰顶上半点灯光,山风从足下经过,夜鹰清鸣,端是令人叹止··“现在你们眼前,便是承剑宗了。”
云煜朗声朝新弟子们说道,“由于天色已晚,我便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承剑宗诸峰,明日再进行灵根测试·”·云煜说到灵根测试时,视线在沈池身上顿了顿,“现在你们正对最高峰是承剑宗主峰,名为苍灵峰,东西南北四座侧峰分别名赤雁峰、灵源峰、明剑峰以及不归崖,赤雁峰是外门弟子修行之处,灵源峰是宗门种植灵草豢养灵兽之地,明剑峰中储藏了我宗所有无主的法宝灵剑,待各位升入金丹,便可前往选择属于自己的伙伴。
至于北侧的不归崖,乃是门内禁地,在此奉劝诸位,请不要随意踏足·”·“为什么”有人疑惑·他问话的同时,几乎所有人都将一并将视线转向了云煜。
云煜没有立即回答那少年的问题,而是反问:“你选择加入承剑宗,是为何”·那少年似乎被问住了,片刻后才答道:“为了成仙。”
“为何成仙”·“只有成了仙,方可得道长生”·“好·”云煜笑着点头,继而朝该名弟子道:“不归崖,重点在于不归,你既想长生,那这个问题便不要再问。
接下来我与你们介绍下其他卫峰……”·强强仙侠修真·云煜的回答无疑让众新弟子面色皆是一白,尤其是方才听了云煜之言跃跃欲试的初生牛犊们,当下便打消了念头,仔细听他继续讲。
沈池虽然前世知道许多承剑宗的事,也曾潜入过承剑宗,更从系统处得知的剧情中知道了不少承剑宗的地形,却从未如此光明正大的站在高处观察过这第一大宗··放眼望去,这古老的宗门原本神秘的面纱终于在他眼前渐渐掀开了一角。
沈池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赤雁峰上,相较于主峰,赤雁峰要矮上一层,面积却是相较主峰更为广阔,而这里,便是他此次到承剑宗的目的··“不必担心,你表现这么好,灵根又是绝佳,一定不会让你入外门的。”
见沈池一直看着赤雁峰,时不时看向他的褚思林的以为他害怕进入外门,低声安慰道··“是啊,想到方才那人落荒而逃的样子,就觉得好好笑·”·“对,你一定没问题的,不过你到底写的什么字,竟然这般厉害。”
……·见褚思林在安慰沈池,旁边一直一心二用的少年们也纷纷压低了声音安慰他··听得众人‘安慰’,沈池怔了怔,他们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自己害怕入外门的·第二日。
晨光初晓,暂时安置于赤雁峰的一众新弟子便被几声钟鸣唤醒··沈池拉开门,在小院井中打了桶水,洗漱过后便出了院子··沈池到达集合地时,云煜正与一名带着笑的中年模样的男子交谈,见沈池过来,便朝他道:“昨夜睡得可好”·“多谢师兄,很好。”
沈池点头答道,随即转头看向那名中年男子,“这位是”·“这是外门掌事,道号清严,”云煜朝沈池介绍,又看向清严,“沈池,这届新收的弟子。”
就算他号称阅人无数也没见得几个沈池这般好看的人,难怪云煜师叔会特意来交代自己照看好他,心里这么想着,清严朝沈池笑得和善,又客气了几声才离开··很快弟子们陆陆续续地聚了过来,个个都是睡眼稀松,显然昨夜睡得并不好。
褚思林打了个呵欠,摇摇晃晃地站到沈池身边,见沈池面上并无半点惺忪之意,不由有些惊讶,“你不紧张吗我昨晚想了一宿,到五更才迷糊过去。”
“为何要紧张”沈池转头看向对方,表情有些疑惑··初雪刚过,新生的朝阳抹在沈池侧脸上,将他细致的五官蒙上了一层薄光,蓦地转头,略带疑惑的眸子漆黑透亮。
“嘶……”包括褚思林在内,方才视线聚在沈池身上的人皆是一阵愣神··片刻后,褚思林清了清嗓子,面色微红,“因,因为害怕被分到外门啊。”
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中,沈池回道:“你紧张了,结果就会改变吗”·“不,不能·”·“既然不能改变,那又何必紧张况且外门弟子不是每三年便可有机会入得内门吗只要勤加修炼,必然有一天会筑基入道,入内门不过是迟早,还是说你是入了外门便不修炼了”·沈池说完便不再多言,他向来不喜庸人自扰,和褚思林说这么多,也是看在他曾几次维护自己的份上。
褚思林听罢,摆正了身体,神色镇定了许多,望向沈池的视线多了丝敬佩,他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其实不只是褚思林,旁侧一众听见沈池言论之人都不由陷入了沉思,转瞬恍然。
明知不可改变,再担忧不过是自寻烦恼,这么小的孩子都能明白的道理,他们居然还想不通··思及此,不由对沈池又有了一层除开容貌好看之外的另一重看法··在云煜的指引下,众人乘着青舟来到了苍灵峰。
相较于赤雁峰的林地纵横,山势崎岖无序,屋舍只能散布建造,苍灵峰身为主峰,显得要平坦许多,峰巅亭台楼阁遍布,随着山势层层耸入云霄,居中有一座巨大的广场,远远望去,上面已有许多蓝衣内门弟子在晨练,广场尽头,是数百道玉质阶梯,连接着一座巍峨庄严的大殿。
初见之下,众弟子皆是一阵惊叹,满目向往··甫一落地,浓郁的灵气有若实质一般围拢过来,沈池心下有些惊讶,赤雁峰的灵气已经算得上是普通宗门主峰望尘莫及的了,没想到这苍灵峰竟还要比之浓郁百倍不止。
按照这种浓度看来,这苍灵峰内至少蕴含了两条万年以上的灵脉··有此根基,也难怪承剑宗能成为初灵界仙修第一大宗··正当云煜领着一众新收弟子们落在苍灵峰时,殿内十几名承剑宗大修们正聚在一堂,而他们面前,却是摆放着此次承剑宗悟性测试的答卷。
“好这个字写得好哈哈,好一个道字”原本的寂静被一声赞叹打破,却是向来不苟言笑的明厉长老。
“明厉师叔,可是有合意人选”能得明厉连着三声好,着实让人惊讶··“我此次出题之意,便是让新晋弟子们体悟剑道之艰,好让他们知难而退,未曾想竟会有人能完全领悟,反倒还给我打了一巴掌回来。”
说到此处,明厉非但没有半分懊恼,眼中还满是狂热,“大道维艰,我自不惧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是谁能写出这样的字来”·一一看过那张答卷,诸位大修心中皆是一动,看来此次向来不收徒的明厉长老可能要破例了。
“大师兄·”·“大师兄·”·……·云煜领着新弟子们经过广场时,练剑的内门弟子们纷纷行礼,云煜一一点头回过,便带着众人往尽头大殿走去。
待众人经过后,诸内门弟子开始议论了起来··“看来大师兄此次招新很顺利,刚好八十人,只不知多少能进内门·对了,你们看到大师兄身后跟的那个孩子了吗”··强强仙侠修真“我隔得有些远,被遮住了,怎么了”·“长得可真叫好看。”
“啧,能有云娆师姐好看吗”·“那是必然·”最先出言的弟子答得斩钉截铁,“不过可惜是个男孩·”·“哈哈哈……”·听得最后一句,众弟子哄笑开来,只将那人之言当个笑话,散开继续练功,倒不是他们不想相信,只是云娆在承剑宗的第一美人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如今莫名有人说一个男孩比她好看,实在太过可笑。
那名被众人取笑而有些不甘的弟子愤愤持剑转身,蓦然发现方才他们谈论的主角正站在不远处,却是不知听到了多少,想到对方可能将他所言全部听了进去,不由有些腿软,颤声道:“云,云娆师姐。”
带着面纱的红衣女子看了那弟子一眼,纵步朝殿内走去··跟在云煜身后,众人一一进入殿中,入眼数十根排成两列的巨大石柱耸入穹顶,每一根石柱上都雕满了不一的繁复纹路,庄严而肃穆,让一众方踏入仙门的小弟子们瞪大了眼睛。
殿内已有十几名修者在等候了,见得众少年的表情,面上皆带着善意的笑容,不过当中有一位修者却是面色凛冽,分外严肃,与沈无惑的表情倒是如出一辙,沈池不由多看了一眼。
主位上是一名须发皆白,看起来颇为仙风道骨的褐色衣衫老者,云煜停在他身前几步,躬身行礼,“见过掌门,新收弟子皆已带回·”·“见过掌门”·见云煜行礼,众少年也似模似样地跟着行礼,一时殿内声音此起彼伏。
见此景,无坛抚须而笑,“哈哈,各位有礼了,云煜师侄辛苦·”随即朝众人说道,“欢迎诸位能加入承剑宗,请各位依序上前进行灵根测试·”·竟是连介绍都不提一句,直接进入了正题,少年们才方放松了些许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无敌长小剧场】·无惑:我就出场了个名字·作者:我着重申明一下,是小池在想你,你才有机会出来的咳咳,请问明厉,想收小池当徒弟吗·明厉:收。
作者:如果小池不能修仙呢·明厉:那也收··作者:为什么·明厉:你问题太多了··沈池:问问我··作者:那小池,你愿意当明厉(叼叼叼)长老的开山大弟子吗·沈池:不愿意。
作者,明厉:……·第22章 ·灵根测试与根骨测试不同,相对于已定型的根骨,灵根具有更多种可能,若非特殊情形,为了更准确的结果,只要是宗门收徒都会采用测灵石来进行检测。
此时殿侧便放着一块足有人高的菱形石块,乍一眼看去分外不起眼,但此刻场内几乎所有少年都紧张地盯着它,仿若再看一眼它上头就能开出个花来··云煜现在测灵石旁,朝掌门及各位长老行了个礼,转向诸位弟子,“下面我就叫到名字的弟子,请依序上来测试。”
“陈天利·”·一名约莫十四五岁的瘦小少年从人群中出来,可能太过紧张,自己左右脚相绊,竟是‘哎哟’一声,直直扑在了云煜脚下,摔了个狗啃泥。
“噗……”·几道笑声从人群中传出,将场内紧张不已的气氛缓解了一些··听得众人笑声,那少年自己似乎也觉得好笑,红着脸爬起来挠了挠后脑勺,呲着牙呵呵笑了两声,看向云煜。
云煜面色如常,“请将两只手掌置于测灵石中央·”·闻言,少年看了眼面前月白石块,然后将方才扑在地上过的手掌在衣角上蹭了蹭,才慢慢将手臂伸了出去,他的手有些颤抖,放在石头上之后长出了一口气。
随着少年手掌放上去,只见一金一褐两色光芒分别从少年两掌下逐渐扩散开来,在众人的惊叹中,遍布了整块测灵石正面··“金土双灵根,中上资质,内门。”
云煜报道,他身侧的弟子拿着一片玉简,似是在作记录··听得结果,众人不由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少年喜不自胜地站到属于内门弟子这侧,满脸兴奋之色。
在众人注意力集中在下一个测试者身上时,沈池收回了目光,转向了台上那几名长老,正好一道冷肃的视线相对,沈池怔了怔,低下头,朝系统问道,【他是谁】·【回宿主,那位是明厉长老,剧情中男主的师尊。
剧情中此时明厉长老应当在为男主指导修行,并未出现在此次收徒大典中·】·【嗯·】·换言之,沈无惑拒绝云煜的直接招揽之后,并未赶上地承剑宗的收徒大典,看来当初送给沈无惑的那枚吊坠,看来还是有几分效果的。
沈池看向长老席时,一众长老也在看他,私下在神念交流着··“这孩子长得不错·”·“若是灵根过得去,我便收了他·”·……·见得沈池只一眼便被‘吓’得低下了头,众长老纷纷朝明厉长老投去责备的目光。
明厉:“……”·并不知晓长老之间发生了什么,云煜依次念着弟子名字·方才测试的弟子中,多数是二三灵根,还有一些四灵根,单系灵根竟是只有一人,却因悟性将将过关而并未被纳入亲传。
很快未测试的弟子数量便越来越少,只余下了寥寥几名,云煜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褚思林·”·褚思林看了眼沈池,见他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深吸了口气朝测灵石走去。
只见他手掌刚接触测灵石,它便发出一道几近刺目的青色光芒,竟是将半边大殿照得通亮,好半晌才歇了下去··强强仙侠修真·“木系单灵根,上等资质。”
云煜只念出这两句后,便并未再报出内外门,而是看向诸位大修··其中一名着青衣的温婉女子向前一步,朝褚思林道:“我名无玥,驻乐清峰,主修法道,你可愿拜我为师,随我修行”·听得女子所言,众人皆是一惊。
在承剑宗只有化神以上的大能才能拥有自己独立的卫峰作为洞府,并且各自挑选亲传弟子,而亲传弟子的地位也是要比内门弟子高出一层,除开宗门提供的修炼资源,还有亲传师父提供各种资源,加上有亲传师父专门指教,更是内门弟子所不能及,更勿论外门弟子了。
·思及此,众人望向褚思林的目光顿时充满了艳羡··显然没有料到此等好事会落在自己身上,褚思林有些发懵,竟是下意识望向沈池··注意到褚思林落在自己身上求助的视线,沈池心下有些不解,不过还是朝他点了点头,剧情中褚思林便是被这名修者收了,如今拜入她门下倒是并无不妥。
看到沈池点头后,褚思林仿若终于找到了主意,一句“愿意”脱口而出··接下来几名弟子皆是作答成绩优异,资质上等的,有三位被收作亲传,一名入了内门,未被叫到名字的只剩下了沈池。
“沈池·”云煜终于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众人瞩目之下,沈池抬步走到了测灵石前··这个字便是他写的明厉看着那张答卷角落上小小的署名,又将视线落在那个大大的‘道’字上,半晌才看向测灵石前年纪小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漂亮男孩,眸色幽深。
在看到沈池伸出手时,云煜不由有些担忧,差些出口阻止沈池动作,但好在他及时克制住了,尽管如此,他原本带笑的面容却仍是严肃了许多,不难看出他目色中的紧张。
随着沈池手掌覆上,大片的银色光芒从沈池掌下探出,银光之中,火红色的光线紧随而至,将主位众人尚未出口的惊叹生生哽在了喉中,灼目的银红似是要将整座大殿穿透,足足维持了将近半盏茶才逐渐消失。
静··原本还有轻微交谈声的殿内突然变得悄无声息,不明就里的新弟子们震惊于方才那夺目的光辉之中,而知晓内情的修者却是满目叹惋··数年难得一见的冰系异灵根与火灵根相掺杂,不得不说是门憾事。
这也直接注定了沈池的修途无望··“……冰火双灵根·”·说出这几个字时,云煜喉咙有些干涩,虽然早知是这个结果,他仍是没有忍心去看沈池的表情。
第一次在破庙中相见时,沈池便表现出过想要修仙的意图,如今更是千里迢迢来到承剑宗,还经过了前几轮测试,并且取得了不凡的成绩,却都将最后的灵根测试被全然否定,实在有些太过不公。
思及此,云煜只觉心若千钧··不过传说中是有人改变过灵根的,云煜想到之前曾在一套古籍残卷上看过的记载,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希望··沈池在光芒刚亮起时便闭上了眼,直到它们逐渐散去才睁开,这个测试他前世早已做过不知多少次,是以并不惊讶,在光芒散尽后,收回了手,朝云煜露出个笑脸,问道:“师兄还没说我是外门还是内门呢。”
听得沈池天真的问话,包括掌门在内的大修们皆是一阵不忍,特别是方才看了沈池答卷的长老们,更是满脸痛惜··但冰火双灵根,无论何种修行方法都注定爆体而亡的体质,他们实在无能为力。
虽然有了主意,但按照规定,资质略差一等的弟子收入外门,看着沈池的眼睛,云煜狠了狠心,开口道:“外……”·“你可愿拜我为师”·云煜外门二字尚未完全说出,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长老席上传来,却是方才一直未曾开口的明厉长老。
在场的众位大修,除了几名例行公事来此观礼的长老,都是有意收亲传的化神大能,其中不乏有看中沈池极佳根骨和悟性的人在,但都在冰火灵根几个字上退却了,如今明厉此言一出,众大修皆是一愣,愕然看向他。
虽然之前对明厉此次可能会决定收徒有所猜测,但这一出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纷纷再次转头看向沈池,想看看这孩子有何其他特别之处··“难道明厉长老也喜爱相貌绝佳的弟子”·“嗯,这孩子模样的确讨人喜欢。”
“明厉长老应当不是只看表相之人吧,当初他不是拒绝了云娆的拜师请求吗而且之前他也表现出很欣赏那孩子写的字,应当是看中了他的悟性才是。”
“可冰火灵根分明是无法修仙的体质,就算收回去当弟子也不敢教他如何习仙法,难道是明厉长老有何奇特嗜好吗”·正当大修们正神识交流得热火朝天时,突然觉得身上一冷,悚然发觉竟是明厉看了过来,连忙噤声,正襟危坐做足了仙师模样。
对灵根方面并不算了解的新弟子们此时看向沈池的眼中满是羡慕,但想到方才那么亮的光,眼中也并无多少嫉妒情绪,当然,沈池的模样也实在让人生不起敌对的感觉来。
显然没料到明厉会出此言,沈池倏地抬头望向对方,却发觉他虽无表情,但眼中却是带着诚恳,这与他之前对上的冷肃视线全然不同··此人明知自己是废灵根,为何仍想收他为徒·随即沈池看到了明厉面前桌台上的那一角白纸,心底有些明了。
传闻承剑宗明厉仙君素爱悟性极高之人,宁可终身不收徒也不愿收一名于他看来蠢笨之徒做弟子,是以到了如今已剑道大乘,距仙道不过一步之遥,也未得一徒,而剧情中,沈无惑便是他唯一的弟子。
心思电转,沈池面露犹豫之色,“方才云煜师兄说我进外门·”·听得沈池出言,云煜有些着急,生怕明厉长老不再提及收徒之事,毕竟,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沈池跟了明厉都要比去外门要好。
而明厉似乎下定了决心,起身走到了沈池身前,“若你同意,今后便是我的弟子·”·强强仙侠修真·明厉身形颀长,竟是比之前沈池见到的沈无惑还要高上一些,如今沈池的高度将将达到他腰部,沈池平视过去,只能看清对方简洁干净的素白腰带。
明厉说出此话后,场内登时静了下来,所有人视线都投在了沈池身上,静待着他的回答··“我想去外门·”片刻后,沈池说出了让所有人震惊不解的答案。
明厉似乎也未想到沈池竟会拒绝他,但他神色却是不恼,只是问:“为何”·沈池坚定道:“先前家中长老便说过我灵根不好,云煜师兄也这样说过,若是我拜你为师,便是拖累了你,所以我想自己修习到筑基,证明自己有实力入内门。”
沈池此话一出,众人原本对他的“不识好歹”而产生的那点恼怒霎时变为了鼓励与怜惜,特别是在见他说完之后半低着头,似乎有些低落的模样,更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一番。
【恭喜宿主获得‘大众的宠爱’,逆袭度1%·】·沈池明显从系统声音中听出了兴奋之色,【那是什么】·【同时获得百人以上的怜惜情绪,便达成‘大众的宠爱’成就。
】系统解释道··【……】·【为了逆袭度持久上升,建议宿主同意明厉长老的收徒请求,攻略男主师尊有助于提高逆袭值·】·尚且沉浸在所谓“怜惜”之中,沈池面色十分不好,【住嘴。
】·【……是,宿主·】·“可以·”·沈池方结束了与系统的谈话,便听得明厉肯定的答案,不由抬头望向他,却发觉对方此刻正蹲身在他身前,视线正好与他平视,两人挨得极近,沈池甚至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浅浅的竹香。
也因此,他更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诚挚··“三年,若是三年内你达到了筑基,通过内门测试,便入我门下·”明厉道,“若是你并未筑基,我亲自来接你,届时你不可再拒绝我,成为我的关门弟子,你可愿意”·言下之意,无论如何沈池都要成他弟子。
明厉那关门弟子几字一出,更是举众皆惊··在初灵界中,无论哪一门系的修者,收徒都是极为慎重,毕竟每一名弟子都是该修者的门脸所在,尤其是首徒与关门弟子,更是要慎之又慎,但偏偏,明厉却是这般轻描淡写便说出要让这冰火双灵根的孩子做他关门弟子。
原本抱着七分惊讶三分看戏态度的大修们坐不住了··“明厉长老,请三思您现在连首徒都未收得,便收关门弟子,实在有些不妥,更何况这孩子虽然悟性极高,根骨也是难得一见,但他这灵根……”·“掌门不必担忧,我自有决断。”
明厉打断无坛接下来的话,再次看向沈池,似是在等他的答案··这般优厚的条件,倘若落在其他任何人身上,恐怕都会引起眼红,但放在沈池身上,此时竟是没有一人觉得这番提议有半分不妥,看向沈池的视线中皆是期待。
唯一的弟子吗·沈池略过众人过于古怪的目光,看向明厉,不管从哪方面,对方的提议于他来说确实并无任何害处,甚至处处为他着想,如此一来,他也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且按照他的计划,三年已然足够了··因着接下来百年内对方便已飞升,沈池对明厉的信息所知不多,除了收徒要求极为严苛之外,剧情中也只简单的提了几句,无非便是千年难得的剑修天才,终身追求至高剑道。
从这些方面看来,沈池并不排斥明厉,甚至对他十分欣赏,至少,二人在对力量上的态度都是一致的··若是与他成为师徒,想必并不是一件难捱的事··更何况剧情中沈无惑之所以能成为此人的弟子,也有一定运气成分,而他今生可不一定有此运气了。
思及此,沈池点头回道:“好·”·得到答案后,明厉掌中出现一枚月色牙形玉扣,上头绑着一截墨色细绳,细绳上系着一枚暗色哑声银铃,他将玉扣置于沈池手心,道:“此物予你,便作见面礼罢。”
赠完玉扣,明厉径直朝主位一席人略微点头,便起身消失在了大殿之中··明厉动作实在太快,沈池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只见对方一袭背影洒然而去··【恭喜宿主获得灵器x2,获得明厉仙君的赏识,逆袭度1%。
】·沈池将那枚玉扣握在手中,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当今修界器修式微,且不说灵器,就算低一等的宝器也能引得各小门派大打出手,而明厉能出手便是两件灵器法宝,可以说果真不愧是第一大宗的首席长老吗·事已定局,由掌门再度与众位弟子简单介绍了一番门内情况后,一名中年男子进了门,却正是沈池今早才见过的外门掌事,他拂了拂衣袖,躬身行礼,“清严见过掌门,见过诸位长老及师叔。”
云煜视线在刚走入外门弟子队列的沈池身上顿了顿,才朝外门弟子行列说道:“请外门弟子随清严掌事去往赤雁峰·”·待诸位弟子都已跟随内外门掌事离去,云煜才出了大殿,方出殿门,便似有所感般顿住了脚步,视线射向侧殿外的柱子,“谁”·红衣女子从柱后走出,轻声朝云煜叫道:“师兄。”
“师妹”见是云娆,云煜松了口气,语气放柔了些,“你的伤尚未完全痊愈,怎么出来了”·“我没事的,师兄,就是太闷了,出来走走。”
云娆摸了摸面纱下的脸,手指隐隐还有些凹凸不平的感觉,似是想到了什么,半掩着的眼眸中划过一道亮光,随即抬眼朝云煜弯了弯眼睛,“师兄,这次的新收的弟子中有什么奇异之人吗我方才过来时见师弟们讨论得很是激烈呢。”
云煜并未怀疑云娆所言,温声道:“此次弟子都很优秀,其中还有几个好苗子被收作亲传,师妹这般问,是有兴趣为新弟子作指向者吗”·在承剑宗,每一名新亲传弟子入门,都会有一位金丹以上修为的亲传弟子作为指向者,如今云娆修为在筑基圆满,虽不及金丹,若有云煜担保,却也算得上合格。
强强仙侠修真·闻言云娆眼睛一亮,道:“那好,我要当那名最好看的孩子的指向者·”·听得云娆的答案,云煜微微一惊·他自是知晓前些时日历练回来之后,因着是与沈池和沈无惑相遇后才容貌尽毁,云娆极度怀疑是他们捣的鬼,对那兄弟二人抱着极大的敌意。
他与云娆向自小一同长大,自是知晓对方脾性,如今她竟主动提出做沈池指向者……脑海中浮现出那孩子的模样,云煜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孩子是明厉师叔祖钦点的亲传弟子,早晚是我们的师叔,按照辈分你我并不够资格做他的指向者。”
云娆拉了拉面纱,似乎对这答案有些惊愕,怔愣了片刻才道:“我知道了,师兄你先忙,我回去了·”·看着对方火红的背影,云煜心下有些疑惑,小师妹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正当云煜百思不解间,忽而一道青色光线朝他飞来,他伸手一接,却是一枚青色玉简,几眼将玉简内容读完,他面色一喜,匆匆御剑朝山门外飞去。
“沈池,我们家乡还有很多……”·“别听他说,沈池,我刚刚……”·与一众外门弟子一同降落在赤雁峰仅有的几面平地之一,沈池往旁边移了两步,与一路上过于热情的外门弟子们稍稍拉开了些距离,终于觉得耳根子稍稍清净了一些。
·见得沈池表现,身为外门管事的清严心里点了点头,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太腼腆了一些,一路上也不见说半句话,不过这一批外门弟子倒是都很有同门之爱。
做出判断后,清严冲着‘腼腆’的沈池露出个和蔼的笑容,继而清了清嗓子,见众人都将注意力转了过来,才严肃道:“既然各位已经入了我承剑宗外门,那么有几点请诸位注意。”
“其一,想必昨日入门时云煜师兄已经与你们说过,不得踏足不归崖·”·“其二,外门弟子的月例是一百块下等灵石,两块中等灵石,一瓶辟谷丹,每月初三为外门弟子领取月例之日,请大家不要忘记。
稍后到我这里领取弟子令,每月凭弟子令前往蕴广阁领取月例·”·“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请诸位听仔细了”·刚因外门弟子竟然也有如此多月例之事而有所骚动的弟子们被清严猛地抬高的语调一惊,再者筑基后期的威势一压,登时噤若寒蝉。
沈池收于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正题终于来了··“想必各位也已经看到了,赤雁峰地形复杂,山势崎岖,屋舍分布极为凌乱·”讲到这里,清严声音顿了顿,视线在众人间逡巡了一圈,“那些都是你们师兄师姐们的杰作,所以,你们在承剑宗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赤雁峰为自己建造一处住所。”
清严话音刚落,弟子中霎时炸开了··“可是我们什么工具都没有,怎么建房子”·“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外门弟子没有住所”·“我……”·“肃静”将众人的抱怨听在耳中,清严眉头皱起,清癯的脸上满是威严,“这是我承剑宗外门历来的规矩,若是各位公子小姐自认娇生惯养吃不得这苦头,便早些与我说一声,将你们送下山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好了,诸位还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见目的已达到,清严声音平和了些··被他方才一震,生怕被送出宗门的少年们哪还敢有半点怨言,纷纷摇头。
“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了,那就请各自散开吧,对了,在这里我提醒一句,赤雁峰虽是外门弟子领地,你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建造居所,但山林中有许多妖物灵兽,极其危险,最好不要随意闯入。
另外,每三日有一次外门讲学,由宗门亲传弟子负责,希望诸位能准时参加·”清严做出总结之言,又看向站在边上的沈池,道:“沈池,请随我来·”·沈池此刻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听得清严招呼,并不显慌乱,几步上前跟在他身后朝山路另一头走去。
这山道是赤雁峰无数条中最为普通的一条,虽不算险,地上却皆是碎石,若是一个不慎极易滚落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或是念着沈池人小,清严走得并不快,走出一条拐角,便在一处大石旁停了下来,转身道:“你是明厉长老的亲传弟子,可以不必自行建造房屋,我会帮你安排一处住所。”
并未料到清严竟会这般开口,沈池心下有些困惑,但却并未将这点情绪表现在脸上,他朝清严感激道:“谢谢清严管事,但是我既然入了外门,自然要遵守外门的规矩。”
有现成居所固然是好,却并非沈池所愿··视线在沈池脸上停留了片刻,清严终于确认他的话并不作假,眼里不由多了一层欣赏之色,“不错小小年纪,志气倒是不小”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交给沈池,“此乃承剑宗的基础练气法,本当是内门讲学上讲的,但别人念总不如自己领会的好,内门讲学你可不必去,有何不懂之处直接来问我便是,祝你早日筑基。
好了,去罢·”·沈池将玉简收起来,朝清严道:“多谢管事·”·见得那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清严深深叹了口气,早晨云煜便与他说过这孩子冰火灵根之事,古时冰火灵根还不叫废灵根,而是被称作逆灵根。
凡是逆灵根之体,无论怎么平衡体内的灵力,最多修至金丹期,便会爆体而亡··他是不知为何明厉长老会看中这个孩子,但以明厉长老的个性,应当不会害了他吧。
沈池踩着山道碎石朝来时的方向回去,却发觉四十余名外门弟子竟只散去了一二,他们个个翘首,方才沈池转过山道时,明显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皆是舒了口气的模样··众人先是看了看沈池身后,发觉没有人跟着,确认沈池是独自回来后才拥上前,将沈池围作一团。
·强强仙侠修真此前这些人对他虽是热情,却从未做出过于出格的动作,在沈池的刻意避让下,相互之间的距离也从未近于两尺过,但如今几十人猛地将他团团围住,甚至有人差点贴上他的身体。
沈池下意识退了一步,将手往袖口里一缩,却是握了个空,他这才想起在入门之后为了不让人起疑,将平日放在袖口中的匕首收进了储物袋中··正当沈池打算从储物袋中将匕首拔出来时,方才围过来的少年们却没有再靠近,只是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沈池,你没事吧那个管事有没有欺负你”·“那人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他要欺负你了,咱们一起去揍他。”
“你打算把房子建在哪里需要我们帮忙吗”·……·沈池:“……”·好不容易将似乎亢奋过头的少年们打发走,看着他们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的模样,沈池在心中喊道:【出来。
】·【是,宿主,013竭诚为您服务·】·【分析方才那些人的行为·】·【回禀宿主,方才那些人行为缘由已找到,请问是否读取】·【嗯。
】·【据系统分析,由容貌、行为、以及个人情感因素所累积的好感度达到一定程度时,人类对待好感者的行为会发生一些变化·诸如友好,崇拜,爱意等正面情感会随之滋生。
】·【……】·【不过宿主请放心,因为年龄因素,这些人对您产生的好感暂时并不会转变为爱情·而且获得越多人的友好度对宿主完成任务的帮助越大,请宿主继续努力。
】·结束与系统的对话,沈池拨开身前的灌木丛,往山林里走去,方才悄悄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少年面面相觑,显然都想到了方才清严的警告,眼里满是担忧,立时想要上前阻止沈池继续往前走。
·几人动作不可谓不快,但他们将山林外围都找了一遍,也没有见着沈池的踪影,只得无功而返··摆脱了追踪者后,沈池熟练地在树林中穿梭··这密林并不如清严所说的那般可怕,虽的确是有不少妖物灵兽,但只要照着既定路线走,并不会有丝毫危险,这条路线也是前世沈池潜入承剑宗所得到的为数不多的收获之一。
很早以前,沈池就知道赤雁峰有一处极为神奇的地方所在··早在与系统言明自己将会修仙之后,沈池便将视线放在了承剑宗外门的赤雁峰,他当时便算过,就算最后系统骗了他,他的体质并未变作纯灵体,无法修习新的功法,那他也可以在此继续修魔。
随着沈池越走越深,方才树顶上偶尔洒落的斑驳阳光逐渐被密林全然阻隔在外,只余下些许让人足以看清路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枝叶与潮湿的泥土融合的腥味,远处似乎有野兽的嘶吼声逐渐靠近。
沈池只手握着匕首,将挡在身前的树藤咔嚓砍断,面不改色地继续前走··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树顶上的天空逐渐亮了起来,却是林子越来越稀松,野兽的声音与无时无刻的压抑之感一扫而空,风中弥漫着一股子浅淡的花草香。
彻底走出树林,眼前豁然开朗,这林子尽头竟是一片波光粼粼的蓝色小湖··沈池停在了湖畔一株随风摇曳的蓝紫色小花前面,躬身蹲在地上,伸出右手,一把将它从松软的泥土中拔了出来。
沈池的动作算不得温柔,但那株小花却似乎半点也没有受影响,薄翼般的两片花瓣仍旧在沈池指间招摇着··【恭喜宿主获得子归草·】系统提示,【请宿主注意,附近应当有阵法存在。
】·子归草在初灵界并不少见,却也不算常见,它是一种结界草,素来生长在大型法阵四周,百年为一个周期,却似乎除了预示附近有古阵之外别无用处·但沈池却不这么认为,他前世研究过不少法阵,甚至自己也曾独创过许多法阵,而在诸多尝试中,他就曾用到过子归草。
事实证明,凡是在创建法阵时,将子归草分别放置到阵心和各个阵点,那么,那个法阵的威力至少能提高一倍有余··沈池不紧不慢地将这附近的子归草一株一株拔起,拔出时还特意用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往地上从后往前一刨,再顺势一压,那土地便瞬间恢复成尚未动过的模样。
不出多时,沈池储物袋中便多出了几百株尚且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子归草··做完此事,沈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目光聚在荡漾着微波荡漾的湖面之上,此时正是午时,阳光被层云叠叠盖住,湖面仍是一片碧蓝,倒映着云天湖畔,显得静谧安然。
沈池绕着湖畔转了一圈,随即视线集中在湖面一点,唇角浮起一抹高兴的弧度,就着湖畔往后稍退一步,然后猛地一跃,竟是跳入了湖中·随着沈池跳下去,那湖中竟是没有翻腾起半点水花,就仿佛,他是被另一个世界吞没了一般。
正当沈池进入密林时,云煜御剑停在了宗门山道前,见得那抹修长的身影,笑着几步迎了上去,“我就知道你会来·”·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无惑你来太晚了师父被小池抢走了·无惑:我的就是小池的,小池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小池被你弄哪去了·作者:失踪了~·第23章 ·承剑宗山门极为简洁,一块足有三丈高的巨石便是门派标志,石头往后是一条通向山巅的长窄阶梯,此时山上云雾未散,那条阶梯尽头被隐在了云间,让人望而生畏。
沈无惑身前的大石上书‘承剑’二字··据他所知,这二字是承剑宗建宗以来便在此立着,距今足有几万载了,乍一眼看去,这二字写得极为普通,除了让人夸赞一句大气之外,别无优处。
前世沈无惑便知晓这二字绝不简单,也曾多日在此石前悟道,终其一生,也仅仅只看透了其中的九成意,最后一成,却是怎么也不明白··历经两世,沈无惑再次站在了这座山门前,终于看透了这二字。
剑者,杀器也··强强仙侠修真·剑之道者,利其刃,藏其锋,为小道;寓其形,明其意,为中道;若欲得剑道大成,唯有破除心障,斩天破道·真真好大的口气,倒是不愧为第一宗门的魄力。
压下心头的震撼,沈无惑舒了口气,对这个他前世待了数百年的第一大宗再次多了一层认识··在得知这名神色冷峻的少年是来找云煜师兄的后,几名护宗弟子对沈无惑很是客气,见他不言语,只看着旁边的石头,也不打扰。
只是他们时不时看向山道上的视线证实了他们对沈无惑仍有疑虑··云煜身为承剑宗第三十七代弟子中的大师兄,威望还是极深的,而沈无惑身上虽有几分气势,却并无修者气息,怎么也不像与大师兄能扯上关系的模样。
但很快,几名护宗弟子便发觉是他们看走眼了,在传讯玉简传出不过盏茶时间,云煜便匆匆赶了下来,甚至连他一直遵循与内门弟子一样下山之道不可御剑的规定都顾不得,直接御剑出现在了山门前,可想云煜对此人是有多重视。
特别是那一句脱口而出的‘我就知道你会来’,更是让众弟子原本对沈无惑的三分礼道顿时变作了十分友好··见得云煜停住,众护宗弟子纷纷行礼··“大师兄。”
“大师兄·”·“不必多礼·”云煜温和地点头,朝几人道:“这位小兄弟是来找我的,你们不必戒备于他·”·“是,大师兄。”
沈无惑方从大石上收回视线,便正好见得云煜御剑下来,听得对方似是笃定他会来的语气,不由多看了对方一眼,待众人招呼完毕,才道:“你当初说引荐我入门,可还作数”·云煜一喜,忙回道:“自是当然。”
随后又道,“不过承剑宗收徒大典已经结束,你若是想入门,需得先登上这座天阶·”言罢,云煜看向沈无惑的视线竟是有些忐忑,生怕沈无惑出言拒绝,虽然十分希望沈无惑能入门,但宗门规矩在此,他不得不遵守。
其实若是沈无惑当初与他一同回宗,云煜都可直接拿下一个名额给他,就算是昨日沈无惑到来,他也可以额外将其荐入门,但沈无惑偏偏是在招新完毕,宗石记录结束之后才来,想要入门,便只剩下了天阶一途可走了。
沈无惑看了一眼云煜口中的天阶,道:“可以·”·“若是想放弃,你便直接叫我名字·”沈无惑临行前,云煜突然叫住了他··“不会。”
沈无惑不曾回头,几步越过几名护宗弟子,朝天阶走去··云煜不知沈无惑口中的不会是不会放弃还是其他意思,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对方的背影·他当然不希望沈无惑放弃,但这天阶是给内门筑基期以后的弟子走的,沈无惑不过一个并无修为的凡人,其中的艰险可想而知。
【发现三阶高等灵草·】·【发现二阶高等灵草·】·【发现未知灵宝·】·……·自沈池跃入湖内之后,系统声音便开始疯狂播报了起来。
沈池一边听着系统的声音,一边抬手整了整毫无湿意的衣衫,表情极为平静,视线落在眼前巨大的水潭上,【住口·】·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沈池此时正处于一个奇特的阵法空间之中,沈池前世曾研究过不少阵法,却是少有见过像这般真实的空间,与其说这是一个法阵,倒不如说它是一个小型秘境。
纵眼望去是一眼望不到顶的悬崖,一道瀑布从崖上云间悬挂而下,急促的水流直直落下,在崖下形成了一面水潭,瀑布正下方潭水中有一块岩石,此时已经被打磨得十分光滑,激烈的水流打在岩石之上,溅起的水花将潭水边缘那几株莲花刚绽放的花蕊击得摇摇欲坠。
潭边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这些便是方才系统所言的灵草,而灵宝,自然是在这面潭水之下··灵宝与法宝不同之处在于一个是天然的,一个是人工炼制的,灵宝大多为胚,譬如灵髓一类,能当做炼器材料,也有许多可直接使用作武器的灵宝,不过都是极为少见。
灵宝和灵草等级都分为七阶,其中七阶最低,一阶最高,每阶分作低中高三等,此地居然能有如此多的灵草,不得不说是个宝地··前世沈池也是误入此地,不过因为来去匆匆,只清楚这里有不少灵草和此处所蕴含的极为惊人的灵气浓度,以及这道仿若天成的瀑布。
而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也正是为了这道瀑布··无论是修仙还是修魔,要入门的最先要条件都是聚气,也就是感应天地灵气的运作方式,而沈池前世所获得的那门特殊法诀却是不同,它的第一层是练体。
练体,便是将原本的身体里里外外彻底重新练就一遍,这与修者常言的伐经洗髓类似,不过却没有半点捷径可走,是以沈池才选择了这个瀑布··相较于其他任何练体方式,能最为全面让一个人脱胎换骨的,除了无孔不入的风,便是流之不尽的水了。
而以风练体,若是一个把持不好,极有可能被吹走,更何况沈池并没有现成的强风领地所选,所以他便选择了承剑宗,是以他一开始便是打定主意要入外门··明厉的突然出现并未在沈池意料中,不过却能算得上意外之喜。
观察完这小秘境之后,沈池并未去动其中任何物品,只是侧行几步朝潭边一块石头坐下,他从袖内掏出先前明厉赠与他的那枚玉扣,月色玉扣约莫他拇指大小,就着深色细绳显得格外精美。
这玉扣显然是一个防护类的灵器法宝,看等级应当是中品灵器,此类法宝在如今法宝稀缺的初灵界中已然是任何人眼中的香饽饽,毕竟这可是就算不认主,单是放在身上也能抵挡至少三次元婴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的法宝,简直让人相当于多了好几条命。
如今明厉早已踏入大乘期,只差一步便可登仙,自是拿此物无用,但它对于现在身无半点功力的沈池来讲却是极为可贵了··紧接着沈池看向那枚哑声铃铛,它约莫沈池小拇指头一半那么大,呈闭合状,细看便能发觉上头雕刻着许多细小的纹路,模样小而精致,初见之下,沈池惊得咦了一声。
强强仙侠修真·若非见得上头那些空间法阵,他根本想不到,这么小一枚铃铛,竟是一件储物物品··毕竟在如今的初灵界,凡是储物类物品,大多为储物袋,袖里乾坤,储物腰带等本身便有一定容量的物品,更高级一些便是储物手镯,乾坤戒,却是从未见过能将储物法宝做得与这铃铛一般大小。
而且沈池下意识觉得,这东西应当是明厉自己做出来的··将脑海中的剧情回想一遍,沈池并未发觉此物的蛛丝马迹,转而问系统,【明厉是否送过此物给沈无惑】·【回宿主,并未。
剧情中男主与其师尊相处不多,除了必要灵石丹药,明厉并未对其提供多少帮助·】系统很快答出··沈池应了一声,又将这铃铛看了举在眼前看了许久,确认看不出其他除空间阵外的其他陷阱之后,咬破了右手食指,一滴鲜红落在那枚铃铛上,瞬间被其吸收。
霎时一道约莫十丈见方的空间出现在沈池脑中··里面的东西数量很多,种类却极少——几瓶丹药,一枚玉简,以及数不清的灵石,其中灵石上品居多,竟有上万块之多,极品次之,然后是中品下品,将这空间撑得满满的,简直大方得令人瞠目。
沈池没有管那些灵石丹药,只将那枚玉简取了出来·与其他修者常用的青白玉简不同,这枚玉简竟是红玉制成,颜色极为惹眼··青白二色的玉简阅读需要意念,而意念是修者在聚气之后,也就是进入练气期之后才获得的能力,若是普通人强行阅读,极为损害精力,甚至一定程度上会减少寿命。
而红玉简却是不同,与普通纸质典籍一般,任何人皆可阅读,并且不损耗半点精力,只是制作的成本极高,录制一枚红玉简需要的神念相当于一枚同样内容的青白玉简数百倍不止。
玉简里是一套功法,名为《御冰诀》,顾名思义,是专门为冰系异灵根修者定制的功法·它总共分为十八层法诀,寥寥数千字,却是字字精妙,从练气至大乘升仙,全然于内。
前世沈池见过不少上品修仙功法,自是知晓这套功法之妙,恐怕比那些上品功法还要高上一个台阶·而且明厉也不若他所知的那些宗门师者,总要待弟子入了一个新的修为等级之后才提供下一个等级的法诀。
沈池一口气将法诀读完,随即发觉最后还有明厉的几句留言··“筑基之前,你且先用此功法修习,三年过后,为师为你洗灵根·”·【宿主,距离纯灵体转变完成还有十五日。
】系统适时出声··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作者:无惑,正式露脸的感觉怎么样·沈无惑:……呵呵··作者:请问明厉,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迅速将铃铛里面塞满这么多东西并且还刻了个玉简的是发挥了你单身N百年的手速吗·明厉:滚。
作者:……委屈··第24章 ·沈池的视线在‘为师’二字上顿了顿,才转到洗灵根之上··洗灵根,顾名思义,便是将修者体内相对弱势的杂灵根去除。
在初灵界,几乎所有宗门在招收弟子时,首先看的第一要素大多是灵根,而其中,也就只有承剑宗比较特立独行了··不过承剑宗收弟子方式看似简单,却也是暗藏玄机,没有灵根的人就算前往测试,并且通过了前几轮,也绝对无机会通过悟性测试。
至少沈池前世曾看过不少次承剑宗各式各样的招新方式,却从未听闻承剑宗收到过任何一名无灵根的弟子··正如有人天生生来便与他们有异一样,有灵根与无灵根之人之间生来便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这也正是承剑宗如此放心将灵根测试放在最后一位的缘由。
毕竟像沈池这样的废灵根如同天灵根一样,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灵根可以说是修者最为重要的修行前提之一,普遍灵根分别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其中以单灵根最为优秀,双灵根次之,随即往后。
异灵根分三种,分别为雷、冰、风,单系异灵根又被称作天灵根,皆是难得的修行奇才··但是异灵根若与普通灵根组合,却极有可能变作废灵根,譬如雷水,风金,冰火,便是极为少见废灵根,毕竟异灵根本就少,能和异灵根相结合的普通灵根,就更少了。
前世沈池也曾试图找过将自己体内一道灵根拔除的方法,也找到过一些记载,但几乎所有方法都只适用于普通灵根,而他体内的,却是毫无办法··这几组逆灵根属性从根本上来说便不可能平衡,但偏偏组合在一起便总是宛若一体,根本无法分开。
是以沈池起初在听闻系统说会将他转换为纯灵体并且去除火灵根时才那般惊讶··而如今明厉竟然直言三年后为他洗灵根,沈池几乎下意识将手中的玉简扔出去··众所周知,每个修者一生都有一次机会可洗灵根,但却几乎从未有人这么做。
首先,灵根本是天生的,想要改变的话,需得历经无数磨难,且成功率极低,若是失败,极有可能不但之前的灵根保不住,变成无灵根之体··再者,洗灵根的成本极高,且不说那些高阶灵草灵宝丹药,还需要一名对真元掌控力极高的渡劫大修不停往洗灵者体内灌注真元,历时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成功,而若是那名大修期间断功,也极有可能功亏一篑,甚至导致该名大修修为倒退。
而这个,还仅仅只是普通灵根的洗灵方法··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明厉都不像是会空口白话之人,沈池是有些相信他有办法为自己洗灵根的··但是,凭什么·普通修者洗灵根方式便那么麻烦且危险,更勿论他的冰火灵根了。
之前收徒赠礼,沈池勉强可以相信是明厉见才心喜,看上了他的那个字,但涉及到洗灵根……·沈池沉着脸,将手中玉简和那枚玉扣一并收了起来··虽然他不过一个刚踏入修真界的俗人,并无任何可容得他人贪图的地方,但他绝不相信有人会莫名对一个之前素未谋面,甚至连认识都谈不上的人这般好。
强强仙侠修真·而此时距离系统所给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就算留在此地也无用,反倒引得他人怀疑,思及此,沈池压下心头疑虑,起身出了这个小秘境··沈池在那小秘境中待了虽不足一时辰,但加上之前赶路那两个时辰,此时天色已逐渐转暗,原本清亮的天空蒙上了一层灰色,原本波光粼粼的蓝色湖面同样染上了一抹灰。
承剑宗每一处山峰的气候皆是不同,赤雁峰称得上四季如春,但眼前这仗势俨然是要下雨了··相比于进来时,沈池出去挑了一条更远一些的路,出林时已是天色尽暗,但好在雨并未落下来。
林子边上有灯光闪烁,还有隐隐的交谈声,听声音沈池认出他们应当是下午莫名跟踪自己的几人··“刚刚我经过蕴广阁时,听见内门师兄说有人在登天阶·”·“嘶……就是那个传说中只要登上便可直接入得承剑宗内门的天阶”·“那人想必是来晚了,不过我倒认为他不如再等十年招新再来,传说从未有来挑战登天阶的人成功过。”
“不是吧,我娘明明说近千年来承剑宗明明有一个人是通过天阶入的门·”·“咦,是谁”·“就是今天我们测灵根时,那个要收沈池当亲传的明厉长老,而且我还听说他是雷灵根呢。”
“这就不清楚了,诶还是快找找沈池到哪去了,天都黑了,一会儿下雨可就危险了·”·将众人谈话听在耳中,得知有人在登天阶时,沈池脑中沈无惑的模样一闪而逝,但很快便将之抛诸脑后。
据沈池所知,明厉灵根确实是雷灵根,与沈无惑倒是一致,难怪二人前世能成师徒,能在千年内修至剑道大乘,不管哪一方面,明厉都算得上是天才··不但是天才,明厉还是个武痴,前世沈池刚有小成,明厉就已飞升,但其武痴形象却是传了上百年,毕竟几乎没有宗门没被他讨教过的。
能与这样一人成为师徒,沈池无疑是愿意的·但对方的态度却似乎有些……过于殷情了,这不得不让沈池警觉··沉思片刻,沈池朝系统道,【是否有明厉详细资料】·【回宿主,明厉仙君在剧情中飞升过早,并无详细资料。
但请宿主不要担心,系统并未检测到异常,明厉仙君人设属于正常范围·】·眼见着雨落下来了,几名少年都有些着急,他们是挺喜欢沈池,但找了这么久也不见人影,不由有些烦躁。
“下雨了,他可能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是啊,这大晚上的,就算他年纪小,贪玩,也该回去了·”·“那你们先回去,我再找找吧。”
细细密密的雨丝透过稀疏的林叶滴在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凉意,沈池扯了扯有些皱了的衣袖,往那位仍在漫无目的寻找的少年方向走去··那少年身穿蓝色棉衣,竖着个发髻,浓眉大眼显得十分精神,他此时一手护着手中的灯笼,一边四下张望,一转身正好看见沈池从林中出来,顾不得护着灯笼,几步朝沈池面前走来,“沈池你在这里啊下雨了,赶快回去了。”
沈池看了眼对方脸上的雨水,道了声好,随即问道:“你是来找我的”·“是啊,之前看见你进了林子,清严管事嘱咐过里面有危险,天快黑了,我们担心你出事,就来看看,不过刚刚几位师弟见下雨了就先回去了。”
半点不提找了快一个时辰的事,少年抓着后脑勺呵呵直笑,“我叫张玉恒,你叫我名字就行了,等你将来入亲传了,我们还得叫你师叔祖呢·”·正当少年说话期间,雨点顺着灯笼线滴进灯罩,本来就微弱的火光霎时熄灭。
原本还有一丝光线的山林边缘彻底陷入了黑暗··“啊——”·怕黑的少年猛地尖叫了起来,震得沈池耳门生疼,“住口”·“唔”听得沈池出声,张玉恒下意识捂住了嘴巴,瞪大眼巴巴的望着沈池所在的方向,眼中仍是掩不住对黑暗的恐惧。
沈池身上也没有火折子,再者现在在下雨,就算点了火也会熄灭,好在沈池眼力不错,能勉强暗中视物,他看好方向,冲张玉恒道:“跟我来·”·走出几步,发觉对方并未跟来,沈池转头,却发现对方正一脸茫然地打着哆嗦,“怎么了”·“我,我看不见,我怕黑。”
人高马大的少年回道··沈池牵着踉踉跄跄的少年回到外门弟子建好房前暂居的院子时,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泥浆,见得光亮,沈池看了眼被对方握得死死的手,“你可以放手了。”
“哦……哦”少年连忙松开沈池的手掌,眼里尽是赧然,“谢谢你啊,还有抱歉,刚刚害你跌了一跤·”这么大人了,还要个小孩子来带路才敢走,张玉恒有些脸红。
【恭喜宿主,获得中期配角的诚挚友谊,逆袭度增加0.5%·】·【……】·沈池回到昨日借宿了一夜的小院,他站在房门前顿了顿,才伸手推开了门,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屋内唯一的桌子前,抖了抖放在一旁的火折子,点燃了桌台上的蜡烛,烛火跳动了一下,随即将整个空间照亮。
橙黄色的烛光下,桌上赫然多出了一张白纸,上面的小篆字体利落雅致··“汝兄今往吾宗,欲入门,宗石已关,唯遵守门规待其登上天阶·吾当守之,望莫念。
云煜留·”·此人究竟从何处得知他与沈无惑关系很好的·沈池一眼将纸上的字看完,便把它扔在一边,将身上湿透了的衣裳换下··历经一日,沈无惑此刻才方登上天阶半途,此时他面上虽无甚表情,却也是有些气喘了,加上此时天黑,还下着雨,他几乎每走一步都要滑一下,但他又似乎总能在即将摔下山崖时踩回正途,让暗处观察的云煜心一上一下,生怕他真的一个不小心掉下来,前功尽弃。
强强仙侠修真·正当沈无惑又踩到一个台阶时,那阶上石块咔嚓一响,猛然裂开··沈无惑脚下一空,眼看就要掉下崖去,却见他手顺势一抓,竟是正好抓到了崖壁上一条藤蔓,站住了脚跟。
见沈无惑终于站稳,云煜方才提起的心终于落了地,但紧接着看到的情形,却是让他眼睛猛然睁大··就在沈无惑正上方崖上,一块足有三人合抱大小的巨石脱离了崖壁,朝他猛然砸下来·此时天色漆黑,半点光也没有,下着雨,山路湿滑,沈无惑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所觉。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都怪你,一出场评论暴跌·沈无惑:所以你就要我去死果然最毒妇人心……·作者:呸我还只是个宝宝哼·第25章 ·由于巨石是腾空落下的,坠落声极为细微,就算沈无惑此时再往前几步,恐怕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眼见着巨石离沈无惑所在之处越来越近,云煜闭了闭眼,手指开始动作起来··就算错失一个身具纯灵体的修行奇才实在可惜,他也不忍的看着一个这般优秀的无辜少年死在自己眼前,以沈无惑的资质,就算不在承剑宗,去任何一个宗门都当是极受欢迎的存在。
然而正当云煜法诀即将完毕时,沈无惑突然动了··云煜几乎下意识将法诀掐断,随即一惊,却是再来不及重新捏一次法诀了,在他的注视下,那巨石砰地一声撞在了狭窄的山道上,山道石板猛地陷了进去,那巨石正好卡在山道与崖壁之间。
一瞬间云煜脑子有些空白,御起剑就朝巨石落地处飞去··沈无惑刚从巨石缝隙中出来,便见得云煜和剑一同撞在了他面前的崖壁上,由于冲力较大,岩壁上的几根野草竟是被压入了石中。
“……可有事”·被忽而响起的清冽少年音一震,云煜猛地惊醒过来,见得旁边的大石和完整的沈无惑,满心庆幸,顾不得将衣上沾染的泥水拍下,问道:“你没事吧”·沈无惑道:“无事。”
闻言云煜还不确定,上上下下将沈无惑看了一圈,才终于松了口气,眉头舒展开来,“幸好你没事,否则沈池肯定会担心的·”·“嗯”突然从此人口中听得沈池的名字,沈无惑似乎怔了怔。
“当初一见,你拒绝我召你入宗大多数原因便是为了你弟弟吧·”云煜语气有八分笃定··沈无惑并未回答,云煜继续往下说,“我见你们俩感情挺好,只是不知为何失散了,沈池来了承剑宗,我便想你应当也会来,果不其然。
你也不必担心,虽然沈池目前入了外门,不过却被明厉长老内定了亲传弟子,定然不会受人欺负的·”云煜倒是只字不提自己曾多方面找人照顾沈池的事··毕竟他作为一门师兄,沈池年纪这般小,多照看下也是应当。
不知是不是云煜错觉,在他说到觉得他们兄弟感情好时,沈无惑眼里似乎划过了一丝无奈,但定睛一看,对方眼中并无半点情绪,至于表情……倒是至始至终没有表情。
相对无言,莫名的,云煜觉得有些尴尬,将仍插在岩壁中的剑拔出,朝沈无惑笑了笑,“既然你无事,那便继续登天阶罢,我就不打扰了·”·“多谢。”
身后传来一声道谢,云煜踏在飞剑上的腿抖了抖,差点一个倒栽葱··好容易平衡下来回头,却发觉沈无惑已经往前走了好一段距离了,不由摇了摇头,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这两兄弟都挺有意思的。
沈无惑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他身上此时已经湿透了,原本算得上宽松合身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光看着便觉得有些别扭,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位置,拇指大的吊坠带着些凉意,他眼神柔和了一些,继续抬步朝上走。
起初云煜还以为之前那些意外不过是偶然,但很快他便发觉,沈无惑似乎格外……倒霉··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总是时不时有些落石,石阶崩塌之类的事情发生,甚至连平日以祥和温顺著称的仙鹤也爱和沈无惑作对,总是往他身上扑腾。
·但尽管如此,沈无惑似乎半点也没受影响,每每都能化险为夷,他用的方式都格外简单有效,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倒是让云煜大开眼界,这不由不令他有些同情对方,甚至有些怀疑,难道就是因为这么倒霉才和弟弟走散的。
第三日时,雨终于停了,难得有人挑战天阶,且这么久都未曾失败,不少内外门弟子闻讯而来··看着众人一惊一乍的模样,守了许久的云煜总算觉得自己之前的表现不算太丢人。
赤雁峰,后山山林边缘··张玉恒一脚踩在树干上,操着把斧头,挥汗如雨,忽然想起早上听得的消息,状似不经意看向沈池,道:“今日是那人登天阶的第三日,听闻他已经快到顶了,好多弟子们都去围观了,沈池,你想去看吗”·似乎是受到了张玉恒的鼓励,连续两日提议被拒的系统再度出声,【为了更好地完成逆袭任务,建议宿主前去查看男主进度。
】·沈池干脆利落地挥着匕首将手下树干的树皮削了个干净,看向张玉恒,“去了又如何”·“……也是,”自那日被沈池带回来之后,张玉恒对沈池做一言一行都格外推崇,听得沈池反问,以为他是不想去,拍了拍长了个水泡的手掌,傻乎乎的笑了一声,“与其看热闹还不如先把房子建好呢。”
闻言沈池不由多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将匕首收起来,“走吧·”·“啊”张玉恒一脸茫然··“去看看。”
此时天阶尽头已经站了不少人,他们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声,倒是比正在登天阶的沈无惑表情丰富得多··“他就是登天阶的人啊”站在对山山顶,远远地看着那抹修长的身影,张玉恒感叹了一声,眼睛有些发亮,“他可真厉害,竟然登了这么高了”·强强仙侠修真·沈池视线落在沈无惑身上,听得张玉恒感叹,嗯了一声。
他从来不曾觉得沈无惑是个无能之人,前世能达到那般高度,必然不是仅有运气的结果··似有所感一般,一直不曾关注旁观者们的沈无惑此时猛然抬起头,望向了沈池的方向。
两人视线相触瞬间,沈无惑头上多了一层阴影——又一块石头顺着山崖朝他砸了下来·但沈无惑似乎对此并无所觉,眼见沈无惑就要被砸到,本来对他此次挑战充满了信心的弟子们不由吊着一颗心,却是不敢贸然上前帮忙。
隔了太远,沈池看不清对方眼里是什么神色,只一眼便将视线移开,看向正朝他走来的云煜··既然当初他设计离开了沈无惑,那他就做好了二人再无交集甚至交恶的准备,只是奇怪系统并未将那5%逆袭值扣除。
见沈池不再看向自己,沈无惑才转而对付眼前的石头,幸而这块石头并非特别巨大,他只堪堪往旁移了一步,便完全避了开去··原本悬心吊胆的围观者们顿时出了一口气,再过不久,沈无惑就要到终点了。
“见过大师兄·”见云煜过来,张玉恒连忙行礼··对这个高大的少年有些印象,云煜朝他点了点头,“张师弟好·”随即看向沈池,语气温和,“在外门还习惯吗我先前给你留的书信你看见了吧。”
“很习惯,谢谢·”沈池看了云煜一眼,“看到了,他会通过的·”·闻言云煜笑道:“哈哈,你这兄长这一路可太艰难了,难得你这般相信他。”
看着云煜,沈池道:“不是我相信他,而是他一定会通过·”若是沈无惑连这点考验都通不过,那便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沈无惑了··沈池的话再度坚定了云煜所认定的这两兄弟关系很好的结论,正当他打算继续开口时,却是发现数年难得一见的明厉竟然来了。
难道见到与自己一样登天阶上来的人,明厉长老心动了·云煜尚未想完,便发觉对方竟是并不曾看沈无惑一眼,反倒是朝自己这边过来了··对于这位称得上承剑宗当之无愧的第一长老,云煜显然是极为尊敬的,见得对方越走越近,虽明知道他不是来找自己的,却仍不由有些慌了神。
“见过明厉长老·”云煜慌忙行礼,眼中满是敬畏··“嗯·”·“见过明厉长老·”沈池跟着行礼··虽然答应了三年后会拜明厉为师,但至少现在二人还不是师徒关系,沈池依旧称明厉为长老,倒也并无不妥。
“嗯·”明厉朝沈池点了点头,声音虽无波动,却也并不像与其他人那般生冷,“你随我过来·”·今日明厉依旧一袭白衣,清冷孤高得不像样,沈池下意识望了眼对面山道上的沈无惑,再度觉得这二人某种特质上实在有些类似,沈池很快便将那丝疑惑压下,跟在明厉身后往远处走。
走出不远,身后传来一阵欢呼声,想必应当是沈无惑登上天阶了··沈池没有回头,明厉更是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沈无惑一眼,未来的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背影显得格外和谐。
沈无惑拍了拍身上的泥沙,眼神平静地望着那二人的背影,直至他们消失,才转向云煜,“我是否通过了测试”·“是的,按照宗门规定,你已经是内门弟子中的一员了。”
云煜尚未答话,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却是承剑宗掌门无坛的声音,“云煜,带着这位新弟子来云天阁,进行灵根测试·”·“是,掌门师叔。”
云煜朝沈无惑点头,“请吧·”·云天阁便是苍灵峰主殿的名字,沈无惑跟着云煜到场时,已经不少大修在等着了,甚至比起前几日,还要多了好几位长老,沈无惑数了数,承剑宗总共不过十二位长老,除了明厉,到场了十一位,竟是比起修真大会还要来得大阵仗。
对此情景,云煜也是一惊,特别是长老们如狼似虎的眼神,更是让他压力倍增,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朝众人一一行礼,便带着沈无惑前往测灵石··毫不意外地看着升起的紫色,盏茶过后,沈无惑收回了手,看向诸位长老,并未言语。
片刻的寂静之后,殿内开始喧哗起来··“沈无惑是吧,不知你是否有意来我启华峰·”·“我倒是觉得你比较适合铭杨峰·”·“此言差矣,私以为……”·有能力有恒心登上天阶,心性定然不差,并且还是千年难得的异灵根,更是纯灵体之身,此子将来必定不凡,众位甚少收徒的长老们一时争论不休。
·几次试图插话失败,无坛脸上满是无奈,朝沈无惑露出个和蔼的笑容,随即强行提高了声音,“诸位长老请稍安勿躁吾等修者,向来遵循因果,顺应天道,既然诸位都想收这位小友为徒,那么晚辈有个提议,与其如此相争让人笑话,不如让这位小友挑选合缘者为师如何”·“可。”
争论一番并无结果的长老们纷纷休战··“那么请小友在长老中挑选一位作为亲传恩师罢·”·闻言,再度坐回席位上的长老们巴巴地望着沈无惑。
前世与这些长老接触不少,沈无惑倒是从未发现过他们表情……如此丰富··视线在长老席中逡巡一圈,沈无惑在众人注视下不疾不徐地抬起了手··作者有话要说:无责小剧场·无惑:小池来看我了,开心咦,小池又和别人跑了QAQ·沈池:……·作者:请问无惑,师父被小池抢走了,小池被师父抢走了,是什么感受·无惑:蓝瘦,香菇。
第26章 ·且说先前明厉将沈池从人群中叫走之后,并未立即开口,只是带着他往苍灵峰前峰去,期间沈池见得不少剑光朝云天阁飞去··强强仙侠修真·他一道一道数来,不多不少,正好十一道。
前些时日云煜在新弟子中便说过,唯有门内长老在发生急事之时才会在主峰御剑,其余人一律只能步出主峰护阵之后才能御剑··见二人所行方向与主殿越离越远,沈池偏了偏头,开口道:“明厉长老,其他长老都去观新弟子测灵根了,你不去吗”·听得沈池发问,明厉脚步顿了顿,回道:“当初我便说过,收你作关门弟子,你既已应,那我自不会食言。”
前世明厉会收沈无惑完全是巧合,今生无意收徒倒也不算意外,但沈池却仍是下意识觉得明厉的话有些奇怪,“你为何一定要收我为徒”·明厉回道:“你我有因果。”
“什么因果”·明厉沉默了片刻,答道:“此事你无需多问,今后你自会知晓·”·此时二人一前一后步出了主峰护阵,知道这个问题上对方是不会多说了,沈池换了个问题,“明厉长老,你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有一样东西要送与你。”
明厉看了眼沈池,眼神几不可察地一顿,才祭出了飞剑,“上来罢·”·明厉的剑曾呈银色,剑身干净,剑柄上纹着几道简单的花纹,显得分外简单,倒是与他形象十分相配,或是担心沈池会掉下去,此时剑身扩大了十倍有余,显得十分宽广。
沈池这是第一次乘坐他人的飞剑,倒是有一分新奇,毕竟自从他前世修行至魔婴之后,为了方便随时与人对战,便再未使用过飞剑·之前云煜的青舟虽也是飞行法宝,但与飞剑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明厉的飞剑行得不快不慢,正好容得沈池将承剑宗大景再细细观察一遍··剑上的二人皆未再开口,却显得分外和谐··重山叠峦,层林苍翠,薄雾轻缭,透云而出的阳光将整个承剑宗数千座山峰笼得如梦似幻。
仙鹤穿云,悠扬的打了个鸣从二人身边擦过,滑翔一圈,腾向碧蓝的高空··飞剑停在了一处瑰丽峭壁之上··于沈池来说,这是一座极为漂亮的山峰,满是嶙峋怪石,处处悬崖陡壁,就连树也是显得格外有特色,弯曲的树干上排了一列漆黑的大鸟,见得人来,呱呱叫了几声,猛地张开翅膀朝二人扑来,它们的牙齿极为尖利,在不算明亮的阳光下也是闪闪发光。
沈池前世虽未曾见过这种鸟类,但从它们身上的气势看来,每一只至少应该都有金丹修为,它们袭来的动作实太快,如今的沈池自然没有能力逃开··此时明厉朝前半步,挡在了沈池身前,手顺势一挥,来势汹汹的大鸟们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连最后的悲鸣都未来得及留下。
算了算方才二人降落的方向,沈池立时对此地有所判断,他朝明厉问道:“这里是不归崖吗”·明厉朝沈池点了点头,算作回答了他的问题,继而言道:“随我来。”
心中猜不透这神秘的长老将要做什么,沈池静静跟在他身后,【系统·】·【是,宿主,请问有何吩咐】系统反应一如既往的迅速。
【你当初说能在我灵根转换期间保我性命无忧,若是在大乘修者手下呢】·【……抱歉,宿主,以目前013的能力可能做不到·】系统的声音似乎一丝低落。
【嗯·】听得系统回答,沈池并不失望,心里对这个系统的能力做出了一个新的评定··不归崖的凶兽大多少见生人,个个对这不速而来的未来师徒二人虎视眈眈,只待对方露出半点破绽便凶相毕露。
但不管它们怎么厉害,总逃不过明厉一招··沈池只需跟在明厉身后,不落下进程,其余什么也不必做··明厉斩杀凶兽的方式格外干脆利落,从不给对手留任何一丝活路,而他的剑法,沈池总觉得有些熟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呢·细细看着对方动作,沈池再次翻找起自己曾经的记忆,正当记忆中的影像即将浮出脑海时,明厉出声了··“到了·”·清冷的声音将沈池的思绪彻底打断,沈池怔了怔,倒是并不恼怒,既然方才能想到,那接下来更多时间,他不可能想不到。
此时二人已经到了不归崖的后山,此处也是一处危危悬崖,一眼望下,只见一道不见底的深渊,崖壁上的风大声呼啸着肆掠而过,将崖上几棵无叶树的枯枝打得咔嚓作响。
沈池站在悬崖边缘,狂风猛扑而至,尽管他心中早有准备,但这足以掀翻金丹期修者的狂风却仍是差点将他吹走,正此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随后,他身上狂风带来的压力消失得一干二净。
明厉伸出另一只手,“将手给我·”·沈池闻言将右手伸出,放在了对方的左手上,明厉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而沈池虽在沈家在生活教育上有所苛待,却也从未被指使干过粗活,加之如今年纪尚小,更是显得手指纤白细致,明厉的手将近沈池的三倍大,两人手心相握,显得格外协调。
与沈池终年带着一股子凉意的手掌相比,明厉的手干燥而温暖,手指间传来的束缚感让沈池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很快控制下来··前世今生自小到大,沈池从未和任何一人牵过手,而池元葭作为他母亲,是个极为守规矩的人,就算对自己的儿子,也不常做亲近之举,在沈池有记忆之后,她也最多只会在极为高兴时轻轻抱一抱他,还是一触即分,而像这般双手紧握的情形,沈池尚且从未遇见过。
沈池会这般纵容明厉,倒不是因为他是他未来的师尊··以沈池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谁对自己怀有恶意,谁是纯粹的善意,从一开始沈池会答应明厉收徒的提议,就是看出对方对自己没有丝毫恶意,并且此人自始至终都是以一种相对平等的态度来对待他的。
虽然对对方出手阔绰而产生了些许警觉,但沈池却并不认为对方有害他的必要··毕竟相对大乘期修者来说,他如今的能力或许还不如一只蝼蚁,就算是取他性命也不需掐指之劳。
强强仙侠修真·明厉空出的手朝前伸了一些,手指翻飞,在沈池的视线中生成一道道漂亮的金色丝线,融入悬崖下的深渊··伴随着这些丝线降下,沈池很快发觉与之呼应的竟是一处极为庞大的阵法。
此阵法纹路若隐若现,囊括了整片不归崖,尽管隔了些许距离,却仍然给人一种极为神圣而肃穆的感觉·而沈池虽然见过无数阵法,却对这种阵法全然陌生,甚至连它的功能如何都猜不到,只能判断出,它极为危险。
这样的大型法阵怎么会出现在这第一大宗内呢·【此阵可有记录】·【回宿主,此阵于剧情中并未出现,因此系统并无记录。
】·“此阵便是不归崖称作不归的原因·”明厉一边结手诀,一边朝沈池解释道:“此阵乃上古时期的仙人布下,十分繁杂,若是不甚卷入其中,若非大罗金仙,皆唯有身死道消,魂消魄丧一途。”
话毕,似是担心沈池害怕,明厉又道:“不过无须担心,为师自是不会害了你·”·这是明厉第二次自称为师,第一次亲口说出为师二字··沈池抬眼看了看他,发觉对方此时仍旧满面冷肃,毫无半点情绪,似乎方才说出的自称不过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正此时,沈池终于想起方才忘却的那段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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