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反派也要风靡修真界+番外 by 子夜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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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反派也要风靡修真界+番外 by 子夜月(下)
强强仙侠修真“大哥,你可有避毒丹”·“嗯·”沈无惑拿了一瓶丹药递给沈池,“他所言并不全假,却也不可尽信。”
“哦”·“我已打探清楚,此人乃执符宗三长老独孙,深得疼宠,那名主签者乃是三长老大弟子,前几日便曾在抽取签序时作弄我们,此番想要对付我们的定然是三长老,就算不是他要对付我等,但若说与他无关,却是当不得真。”
沈池自然知晓前日沈无惑在抽签时刻意走在他前方定有用意,却不曾想他竟会这般敏锐,放在他身上,虽然他也有信心会发现,却也不会发现得这般早··果真不愧是沈无惑。
很快便轮到比赛第八日了,沈池临到比赛前一刻钟方才到赛场,来到写着自己号数的台前,此时云娆已经守在台前许久了,见得沈池过来连忙招了招手,“小师叔”·站在云娆身边套近乎的云鹜也是眼睛一亮,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几步,他在宗里曾见过沈池几次,却是难得有机会能与沈池近距离接触,今天云煜那厮终于不在了,他一定要和小师叔多说几句话。
正这般想着,却见云煜竟然是跟在沈池二人身后,与他们一同来的··云鹜顿觉眼前一黑,顿在了原地,云娆幸灾乐祸看了他一眼,这二师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师兄,实在有意思。
随后云娆越过云鹜朝沈池迎了过去,态度与之前无一般二致,依旧是满面热情,“云娆见过小师叔,见过无惑师叔,大师兄·小师叔,快开场了,赶紧准备吧,你对手都上台啦,是个御兽宗的大块头。”
云娆一边说一边领着沈池往赛台边走来··原本正小声和旁边一名白衣俊雅的修者说着什么的少年眼珠一定,落在了沈池身上,神色有些惊喜,“是他”·“谁”白衣修者见得凌谷亦这般反应,面色和煦,眼神却是阴鸷了几分。
凌谷亦却是没有察觉对方的情绪变化,亲昵的冲白衣修者说道:“在船上时那位戴面具的少年安慰过我呢,师兄你也见过他,当初你叫我进船舱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呢。
我们过去和他打个招呼可以吗”·说完便拉着白衣修者朝沈池一行人走去··“是你”沈池自然记得这位在船上哭了一个多时辰的未来墨蛟老祖。
“你还记得我”凌谷亦脸色登时灿烂了起来,连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才参加比赛的吗是多少号赛台啊”·越问距离沈池越是近,凌谷亦却未发觉此时站在他旁边的白衣修者脸色都要黑透了。
沈池指了指眼前的赛台,上面正是那位体格健壮的御兽宗弟子··凌谷亦脸色一白,“你是说这里”好半天才找到声音,言语中充满了担忧,喃喃道:“这位师兄修为可是金丹后期呢……”·“小子,你便是我这局的对手”正此时,台上那位一直注意着台下的修者指着沈池,大声笑道:“就你这小个子,还不够我二虎塞牙缝的呢,识相的一会儿开赛早些认输,还可以少吃些苦头”·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沈无惑:偷偷想小池露馅了……QAQ小池不会以为我是变态吧·沈池:就是变态·第54章 ·二虎众人听得这名字寂静了一阵,却不敢取笑他,只看着那只足有人高,修为也在金丹后期的灵虎深吸了一口冷气,纷纷朝沈池投去同情的目光。
沈池虽然戴着面具,但单看身形,个头甚至没有那只灵虎高,修为也不过是金丹初期,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看不出任何优势··这一战,沈池似乎输定了··围观的御兽宗弟子一脸骄傲,其中一人碰了碰旁边的修者,“瞧你刚刚看到承剑宗弟子围在此处时那副担心模样,现在放心了吧。”
“也是,这少年修为还没我高,唐师兄肯定不在话下·不过他这般年纪就上了金丹期,定是天才人物,若是唐师兄下手重了,伤了这少年,到时候承剑宗责怪起来,恐怕不好交代啊。”
“啧,这修者大会规矩可是几大宗门万年前一同定下的,虽不是生死不论,却也不至于受伤了就随意责人……”说到此处,那人似是被什么惊到了,浑身一颤,连忙止住了话头,闭上嘴移开了落在沈池身上的视线,半晌才回过神来,瞟了眼沈池身后的沈无惑,见他不再看自己,终于松了口气,心中暗暗道:“那青年是谁啊眼神这般吓人。”
那二人声音虽不大,但在场都是耳聪目明的修者,哪能听不见御兽宗弟子面色一振,承剑宗弟子也是面色一变,但皆是不太好看··沈池倒是不太在意旁人所言,只看了那二人一眼,便将注意力转向了欲言又止的凌谷亦。
“道友……”凌谷亦看了看台上的修者,又转向沈池,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就被身旁的白衣修者拉住··“小亦,比赛快开始了,你也该上台了,”随后那名白衣修者转向承剑宗几人,眼神着重在沈池身上顿了顿,道:“几位道友,告辞。”
说罢,便不由分说将少年拉走了··‘道友你要小心,唐万师兄的御兽灵虎刀枪不入,弱点左肋后三寸·’凌谷亦一边传音一边偷偷朝沈池眨了眨眼。
“我看那小子挺可爱的·”云娆看着那位三步两回头的少年,转头朝沈池小声说道,“不过他的那位师兄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会”·“我与他素不相识。”
沈池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云娆亮闪闪的眼睛,“师侄何出此言”·云娆不好意思的捋了捋衣角,“就是方才他们才过来时他似乎对你有一股敌意,我还以为他是吃那你的醋,咳咳,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沈池闻言不由多看了云娆一眼,那人的确对他有些莫名的敌意,不过,“何为吃醋”·强强仙侠修真·“额……”正当云娆不知如何回答时,开赛钟声突然响起。
沈池朝众人点了点头,抬腿便向赛台上走去··“唐万师兄必胜”御兽宗的围观修者大声朝台上修者高声呐喊着··闻言,被忽视已久,面色铁青的高大修者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朝诸位为他助威的弟子拱了拱手,神色昂扬。
随后再度面色不善的盯着正朝他走来的沈池,他身边的灵虎也呲着牙,威风凛凛··“小师叔必胜”云娆也不甘示弱。
但与御兽宗的高声呐喊相比,承剑宗的气势便要弱得多了,众人皆是一脸忧虑的看着沈池步上赛台,表情沉重得仿佛他此次不是上的赛台,而是断头台一般··“等你得胜归来。”
沈池正要跨上赛台,忽而听见耳边传来沈无惑的声音,他脚步顿了顿,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踏上了赛台··预示着赛事开始的钟声停止,赛台边上的阵法结界生效,围观者的喧哗声倏地从二人耳边消失。
沈池取出了剑,他的剑还是当初在予澜峰时从明厉的兵器架上取下的那柄宝器飞剑,由于他并未将其认主,这剑灰扑扑的,虽十分古朴,却也不甚起眼··除承剑宗和御兽宗外的围观修者大多是些小门小宗,修者素质参差不齐,且对大宗门本就抱有不平之心,见此皆是一阵嘘声,更是笃定了此次得胜者的身份,尽管明知赛台上的修者听不见场外的声音,也还是齐齐大声呼喝沈池赶紧认输,更有甚者又拿沈池所带的面具说事。
在场承剑宗弟子皆是紧皱眉头,尤其云煜云娆云鹜几个对沈池抱有十足友好之人,更是怒不可遏··但就在他们开口制止之前,却见那几名吼得最为激烈之人声音竟是面色惨白,声音戛然而止,不由有些疑惑,左看右看却也查不出原因来。
沈无惑心中冷哼一声,一一将此些人的模样记了下来,再度将视线转向台上沈池··沈池唇角挂着笑,并无一丝紧张之态,双手倒扣剑柄,朝对手行了个门派礼··唐万心中虽是不把沈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看在眼里,却也是按捺住性子回了一礼,然后他身旁的灵虎便一纵身朝沈池扑了过去。
因那灵虎已是金丹后期修为,大多数修者竟是看不清它的动作,只见它忽的化作一道白光朝沈池攻去··然而众人惊呼尚未出口,便见它已显出身形,一柄长剑牢牢地抵住了它的下颌,竟是让它再前进不得半分,那柄长剑,正是方才被他们嘲笑过的灰扑扑的古朴长剑,而剑柄正握在沈池手中。
唐万一惊,怔愣了一下,回转过神来沈池已是抽剑向灵虎刺了好几下,沈池速度竟是比那灵虎还要快上几分,且招招瞄准灵虎眼睛,惊得那只体型庞大的老虎竟是连连逃窜。
顾不得惊异,唐万一边下令灵虎将沈池引向自己这方,一边掏出一把大刀··见得二人一虎缠斗一起,沈无惑却是不急,沈池近些日子与他切磋过不少回,二人光比拼招式,有赢有输,但就算不曾使用灵力,沈池的速度也和现在差不多快。
沈池显然还没有使上全力··正如沈无惑所想,沈池如今也只不过是热身,数个回合之后,二人一虎再度分庭抗礼··唐万朝沈池郑重行了个礼,眼神诚挚,“道友,倒是我小瞧你了,方才我以为你是个丹药催上来的修者之后,倒是我误会你了,实在抱歉,你是个真正的天才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请使出全力吧。”
言毕他身旁的灵虎也发出一声咆哮··台上听不见台上的声音,但台下却将台上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围观修者无不目瞪口呆,方才那么激烈的争斗,竟是还没认真·而那少年看起来也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不愧是一二大宗出来的修者。
沈池本就是奔着打架来的,见得对手认真起来,眼神也是炽热了两分,“请吧·”·沈池出言之后,唐万将手中大刀收了起来,换做了一柄模样小巧精致的粉色折扇,折扇打开,扇面上画着几支粉色的梅花。
“噗……”·台下众修者原本严肃的表情陡然一松,竟是没忍住笑出声来··一名修者言:“这扇子漂亮是漂亮,但未免也太女气了些,这位御兽宗道友爱好倒是有些特殊啊。”
又一名修者摇了摇头接道:“甭说模样,光看气势,这扇子怎的也是灵器,承剑宗这位道友怕是必输无疑了·”·二人一虎又一次缠斗在一起,所有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盯着赛台,更是不断有修者朝这边涌来,一时间这座赛台周边的空地竟是堆了个满满当当。
不过多数人都将胜方压在了唐万身上··越战沈池唇角笑意越是兴奋,不得不说,这名唐万虽一开始心高气傲,但他确确是有高傲的资本··多数御兽宗修者主要修的是御兽,以御兽之灵提升自身修为,但这唐万却同时兼修了体术,特别是这一手使扇的方法,可比他使大刀要精妙多了。
“小师叔能赢吗”云鹜睁大了眼睛盯着台上,只觉得眼前一片刀光剑影眼花缭乱··云煜道:“自然能·”·云鹜瞪了眼云煜,“我没问你。”
云煜只是笑着看了看云鹜腰间别着的玉笛,云鹜面色一滞,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向台上··此时沈池陷入了困境,他此刻被逼到了赛台东南角,后方是赛台之下,前方是人虎围堵,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翻身了。
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不少人眼中都为沈池露出一抹惋惜之色··但就在下一瞬,众人几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见灵虎重重摔下了台,落在他们身前,而唐万躺倒在地,他脖子上正横着一柄剑。
到底怎么回事·众人疑惑之际,沈无惑却是没忍住朝前走了一步,忽又顿住脚步,死死盯着沈池的左手,他看得明白,方才沈池在最后一招竟是在那一人一虎冲过来时,先一脚踹在唐万身上,同时径直将手臂伸进了虎口,用力一甩将其甩到了台下,旋即闪身将剑抵在了唐万的脖子上。
强强仙侠修真·此番动作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恐怕就算是金丹后期修者也不曾看清楚,也难怪众人惶惑··沈池似是察觉到什么,抬眼朝沈无惑方向看来,见他正紧盯自己左臂,不由下意识动了动,随即朝他露出一笑,示意无事。
他这身体早在赤雁峰修行时便在那个瀑布下锻经练体筋骨重塑过了,虽不能称得金刚不坏,却也与那号称刀枪不入的灵虎相差不到哪里去,加之他方才探入虎口时附了能量于臂,此般下来除了衣服破了些许之外,竟是未曾损伤分毫。
“咳,道友,是在下败了,唐万心服口服”唐万吐了口血,随后朝沈池揖了一礼,满眼叹服,尔后高声朝裁判喊道:“我认输”·“吼……”被打下台的灵虎一瘸一拐地爬回唐万身边,耷拉着脑袋,竟是在他面前呕了几下,吐出了几颗断裂的大牙。
·唐万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面上并无不悦,倒是多了几分无奈,“道友真是好手力·那如此,在下就先告辞了·”然后拉了拉灰头土脸的灵虎,“二虎,走了。”
沈池也是抬首一礼,“告辞,在下承剑宗无迟,下次再找道友切磋·”·“这,这就不必了·”唐万看了眼落了一地的虎牙,捂着生疼的胸口,抹了把嘴边的血迹,朝沈池露出个笑容,然后头也不回急匆匆地离开了。
沈池:“……”·众人:“……”·系统:【恭喜宿主一战成名,逆袭度增加3%,请宿主继续努力·】·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沈无惑:谁也别理我,请叫我背景板小可怜QAQ·第55章 ·“师兄,你为何认输那小子修为不足你,就算没有了御兽,他也必定不是你的对手。”
一御兽宗修者愤愤不平··唐万给灵虎喂了颗丹药,转头看向那名不忿的弟子,哼出一声,“你知道什么那位道友表面修为看起来是没有我高,但他招式诡谲,速度极快,若单是招式对决,我定然数十招内败于他手下。”
那名弟子不信,“师兄你莫哄我,他真有这么厉害”·“呵,师兄我是会骗人之人吗我甚至有些怀疑他是用法宝压制了修为的。”
唐万面色凝重,随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若是不信,你们下次抽中他,自可与他一战便可探之,何必在此问我好了,你们没事赶紧回去准备第二场赛事,别在我这围着。”
将众人赶走,唐万才再次坐下,伸手摸了摸灵虎蔫蔫的大脑袋,叹了口气,“二虎,你说他是不是戏弄咱们呢,明明好几次他都差些把咱们打下去,却偏偏和我打了几十个回合。”
随即打了个冷战,“他还说要和我再战,听语气还不似作假,老子是死也不会和他打了,听说明儿第一轮赛事结束后可以出宗,我们赶紧走吧·”·二虎摇了摇尾巴,抬头嚎一声,通人性地重重点了点头。
唐万却是想错了,沈池与他一战,确确是使出了全力的··自沈池这一世修习新功法以来,还从未与人酣畅淋漓的打上过一场,倒是真有些手痒,不过第一场便抽到个金丹后期对手,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天下功法皆异皆同,沈池虽对如今自己所修之功法不是全知,却也能从体内所含的能量推断出此时他与其余仙修者等级上的差异··以他推断,他如今的黄境七重修为,可相当于仙修者的金丹初期,不过不同的是,因着特异的修行方式,加之招式亦奇特,且身体强度与一般修者比起来要强上许多倍,是以沈池才会最终胜上一筹。
是日,与承剑宗诸前来恭贺的弟子作别之后,沈池沈无惑二人回到所居小院,沈池正待推门进屋歇息,沈无惑竟一反常态叫住了沈池,“小池·”·沈池手正搭在门栓上,回头看向沈无惑,“大哥可有事”·沈无惑视线再度落在沈池左手臂上,旋即从袖内掏出一个小匣子,递给沈池,“你也累了,歇息去吧。”
“多谢大哥,”沈池看了眼匣子接过,“你明日出赛,也早些歇息吧·”·沈池回屋将匣子打开,内里却是装着一盒药膏,淡青色的药膏泛着浅浅清香,沈池心中一动,捞起袖子,这才发觉自己左手小臂上被灵虎尖牙划出了一道指节长短的小口子,此刻已经止血了,因并无痛感,却是他自己也不曾发现。
看了眼桌上的药膏,沈池顿了顿,还是用手指沾了一些,抹于伤口之上,只觉一阵清凉,不消一瞬,那伤口便消隐无踪,手臂白皙如旧··沈池又看了那盒膏药一眼,将它合上收起,进内室换了身衣物,回榻上盘腿坐下,开始闭目调息。
今日一战,他原本将近一年不曾有过动静的境界竟是有所松动,此刻正是修行的好时机··沈无惑在院中看着沈池紧闭的房门又站了半晌,才转而去了练功房··又是那座纱幔飘飘的小亭,今日并无女子琴音,三长老独自一人自斟自饮,甚是悠哉。
不多时一名青衫修者再度急急行来,正是执符宗大弟子秦孟,他又在亭外叩首,“弟子见过师尊·”·“孟儿啊,进来·”三长老的声音悠悠传来。
秦孟身子颤了颤,随即起身拨开纱幔进入亭中,视线在三长老身前台上的精细酒壶上顿了顿,再度叩首··“此处仅你我师徒二人,不必如此多礼,”三长老再度饮下一杯,抬首问道,“赛事进行得如何了”·“回师尊的话,弟子亲自去看过赛事,无迟道友胜了。”
秦孟低声回道··“嗯”·“就是戴面具的少年,他道号无迟·”秦孟连忙回道,身子躬得更低··“呵,你倒是记性挺好。
不过那小子倒是有几分能耐,竟然连金丹后期也败于他手下,无碍,他们先前抽签序时便识破了你的计策,如今胜了也是常事,为师不怪你·”三长老将一枚玉瓶递给秦孟,又与他低声嘱咐了几句,便摆了摆手,“下去吧,顺便帮为师将毋妄长老请来,就说为师有要事与他相商。”
强强仙侠修真·“是,师尊,弟子这就去·”秦孟恭敬回道,躬身退出了亭外,才转身大步离去··待得走出许远,他才面色复杂地看了眼手中的玉瓶,将它小心收好,往西南一处岛屿径直奔去。
毋妄长老在听得的三长老邀请之后,神色一动,“三长老在何处”·秦孟躬身回道:“师尊在子望亭恭候毋妄长老·”·“带路。”
秦孟将毋妄长老带到亭外,向两人各鞠一礼缓步退开··“三长老,找我何事”毋妄捞开衣摆在三长老面前席地坐下··三长老又是兀自饮了一杯,“毋妄长老这般说就见外了,此次我叫你来,可是有大事告知与你。”
毋妄长老一惊,“哦有何大事”·三长老道:“那日毋妄长老也在不辞岛迎过众门修者,可曾见得面熟之人啊”·“这我却是不曾注意。”
“也是,毋妄长老忙着与承剑宗长老对战去了,哪能注意这些小事·”三长老啧了啧,“明棠长老那名得意弟子,你可见过”·“当时似是有扫过一眼。”
三长老继续问:“模样可曾眼熟”·毋妄长老想了半天,却是恼了,“嘿我说正明老儿,你要说什么直截了当些何必拐弯抹角”·“毋妄长老稍安勿躁。”
三长老也不急,又饮了一口,“因着承剑宗二人与我孙儿有些嫌隙,老夫这几日就思忖着教训教训他们,其中一名正巧是我方才与你提及之人,起先我也只是觉着那人模样稍显眼熟,后观之却是与长老你有三分相似啊。”
再饮一口,“毋妄长老,我都与你查好了,那人道号无惑,入宗前姓沈,乃明琅国人士,出身一小世家·”·毋妄长老倏地站起身来,揪住三长老的领子,“此话当真”·“自是当真,”三长老仍旧慢悠悠的,“若是不信,他明日出赛,毋妄长老自可去观之。”
次日,沈池醒来已是黄昏,经此一日入定,他修为已然升至黄境八重,体内能量堪比金丹中期,若是配上他所制符咒,就算金丹圆满的修者,也可与之一战··原地又坐片刻,沈池才想起今日乃是沈无惑第一轮赛事,起身开门,便见几道符咒同时从门上散去,却是他前些时日赠给沈无惑那几枚护身符,除此之外,竟是还有些许阵法的痕迹,不过皆在他开门的瞬间消散无踪。
院中云娆正坐在石凳上靠着石桌打盹,手边摊着一捆打开的竹简,听得开门的响动声,她噌的站起身来,见得沈池竟是愣了,待得沈池摸出面具带上,才眨了几下眼睛清醒过来,连忙绽出个笑容,“小师叔你醒啦”·“你怎会在此”沈池疑惑道。
“来小师叔请喝茶,这可是我亲手泡的·”云娆连忙端起桌上茶壶,给沈池倒了杯凉茶,继而解释道:“我知今日是无惑师叔比赛,便一晨过来,本想着和你们一同前往赛场,却不料被无惑师叔告知你正闭关,并令我在他出去时守在院子里,不许任何人打搅你。”
顿了顿,云娆又挤了挤眼睛道:“无惑师叔真是重视小师叔啊,不但在小师叔房间外设了法阵符阵,就连大门也设了,今天来了好几波访者都没进得来·”·沈池似是没听见云娆的话一般,抬头看了看天色,“比赛可结束了”·“咦”云娆也抬头看了看,随即跳了起来,叫道:“竟然这般晚了无惑师叔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沈池:“……”·正此时,沈无惑恰巧推门而入,见得沈池立于院中,原本冰若寒霜的面色稍稍缓了缓。
云娆看了眼沈无惑,见他走过来竟是惊得后跳了跳,随即发觉自己反应似乎大了点,连忙止下脚步,“见过无惑师叔,小师叔方才刚出关,我们刚提到你呢,咳咳,你回来了弟子就先告辞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说完不待二人发话,连忙拱了拱手绕开沈无惑逃也似的跑出了小院··直直奔出一里地,云娆才缓过神拍了拍胸口,“无惑师叔真是太可怕了,小师叔真厉害,能和他相处那么久。
不过无惑师叔很重视小师叔啊,幸好我现在没系统了,若是它再逼我攻略小师叔,有无惑师叔在旁边盯着……”思及此,云娆又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
云娆走后,沈池将方才云娆倒给他的凉茶往沈无惑身前推了推,“大哥可有烦心事”·沈无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才道:“无碍,不过些许小事,为兄自会处理。”
听得沈无惑此言,沈池自是不好再问下去,只道:“大哥今日赛况如何弟弟未曾目睹,实在可惜·”·“不过初赛,小池不必挂牵,此后自还有其他赛事。”
言下之意,自是胜了··又闲谈了几句,沈池拿出几道防护玉符递给沈无惑,算是谢过他在自己闭关时设置结界,沈无惑也不推脱,直接接下,便回了自己房中。
沈池看了眼桌上的凉茶,又取了个杯子,倒了一杯置于嘴边,轻抿一口便吐了出来··此茶当时祁山灵茶,百年方收一次,是为茶中极品,常作凉茶之饮,需用温水冲泡化开,再以冰泉冲饮,滋味甘甜醇美。
但云娆显然不知,却是直接用滚水泡之,其模样倒是清浅好看,品之却是又苦又涩百般滋味难以形容··饶是沈池素爱秋子茶这般极苦之味之人,也难以忍受其中味道,但方才沈无惑竟是面不改色将整杯茶一饮而尽,看了眼沈无惑放下的空茶杯,沈池却是难得对沈无惑升起了一分敬佩。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沈无惑:小池给我的,莫说是不好喝的茶,就算是毒药我也喝得下去··沈池:你爹来了··沈无惑:……·强强仙侠修真·第56章 ·此后数日,沈无惑都不曾出门一步,就连第二轮签序也托给了沈池代为抽取。
这日抽签现场,之前负责签盒的秦孟并未到,反倒是之前与明棠长老有隙的毋妄长老在守着··鹤发童颜的老者屡次望向沈池的方向,眼神探究··“小师叔。”
云娆见毋妄长老转向刚到场的明棠长老,扯了扯沈池的袖子,轻声问道:“那个毋妄长老怎么一直在看你”·沈池抬眼看到毋妄长老与明棠长老又吵起来了,轻轻笑了一声,回道:“他不是在看我,是在找人。”
“啊”云娆满脸疑惑··沈池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当日初临执符宗沈池便对这名毋妄长老的长相产生过疑惑,回去捋了捋剧情,却并未找着此人踪迹,但后来恍然想起当初沈家灭门之夜闻得沈烈所言,他亲口言明沈无惑并非沈家之子,再观此人面相,想必应当与沈无惑身世有关。
【你可知沈无惑父母是谁】·【回宿主,剧情中并未提及主角身世,此处应该是衍生剧情,请宿主慎重对待·】·抽了签序,沈池正待回去,却被一人叫住了。
那是一名青衣高个修者,长相与唐万九分相似,脸上带着爽朗笑意,他大步朝沈池走来,一边走一边道:“你便是承剑宗的无迟道友吧,在下是御兽宗内门弟子唐千,唐万是我兄长,前次未曾前来观赛,没有见得道友神威,甚是可惜啊。”
“见过唐千道友·”沈池回头望向他,想到上次那一战,忽然道:“你比你兄长战力如何”·听得沈池问话,唐千似是呆了,半晌回道:“额,回道友的话,吾尚差兄长一成。”
唐千这回答让沈池有些失望,往后看了眼,并未见得唐万,“你兄长呢”·唐千干笑着摸了摸头,“他第一轮赛事刚毕,就急匆匆收拾行李带着二虎离开执符宗了,临走前就留下一句话让我告知道友。”
“请说·”·“他说,唐万学艺不精,此番回去必定勤修苦练,待得改日学成,再向道友讨教·”说罢,唐千也不等沈池回答,便急急告辞了,似是后面有人在追赶一般,不出片刻便出了广场。
云娆目瞪口呆的看着似是落荒而逃的御兽宗修者,“小师叔,他这是……”·沈池眨了眨眼,“许是怕我找他切磋罢·”这般会看人心思,倒是要比他那兄长强上一些。
“此人好歹也是金丹后期,不过切磋而已,怕什么”云娆倒是不怀疑沈池所言,哼了一声,朝着唐千背影鄙视一眼··唐千疾出许远,终于松了口气,抚着胸口低声说道:“老哥,你的话我可带到了,别一天天催来催去了。
啧啧,瞧瞧你上次的惨状,还好弟弟我跑得快,不然他若是说你欠他的切磋落到我头上可就惨咯·”·第一轮赛事中沈池以金丹初期修为击败了御兽宗可谓最强的金丹后期修者之一,在修者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加之沈池始终带着面具,不曾以真面目示人,更是惹人猜测,虽好坏皆有之,却不妨碍众人对他下一场赛事的期待。
不过相对沈池的第一轮越级而战的精彩,第二轮却是要平淡得多··站在沈池对面的是一个金丹初期的散修,二人行过礼之后,各自出剑,你来我往,不出十来招,那散修便一个不稳,沈池见势一挑,只听一声哀嚎,那名散修竟是径自摔下了台。
战斗结束之快让所有修者猝不及防,半晌才回过神来,朝着正走下台阶的沈池高声喝彩··“哼堂堂第一宗门欺负一散修之流,还得这般喝彩,真是可笑。”
一声冷哼夹杂在喝彩声中,那人并未压低声音,众人目光刷的便从沈池身上往那人身上移了去··那是一名身着锦服散修,此刻正扶着刚被沈池打落的散修,他似是对众人目光毫无察觉,发现沈池看过来,眼睛狠狠地剜向沈池,“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般俊美的修者吗”·沈池顿了顿,似是有些疑惑,偏头问道:“修者大会乃是交流道术之所,我与他依签序出赛,谈何欺负若是尔等不平自可不来参加便是。
再有,你这模样不过寻常,谈何俊美”·此时众修者皆回过神来,随即爆出一整狂笑,此人长脸宽鼻,小眼大嘴,加之表情鄙陋,端的是奇丑无比,居然如此大言不惭,实在可笑至极,沈池说他模样寻常实在有些过誉了。
“笑什么笑”那修者面色涨红,不由朝前一步,恼羞成怒,指着沈池道:“这小子素不以真面目示人,我看他才是丑陋”·“呸小师叔长什么样关你什么事也不回去撒泡尿照照,我小师叔半张脸完胜你那丑模样”云娆双手叉腰,也是面红耳赤。
云娆本就漂亮无比,生气起来更是美艳不可方物,众修者皆是目不转睛盯着她,旋即又想起她所言,转向沈池··下颌线条完美,唇线完美,唇形更是挑不出半点瑕疵,再往上便是冰冷的银色面具。
众修者看了又看,半晌朝云娆投去谴责的目光,目中皆是在说,“根本没有半张脸”·云娆一头雾水,正待发问,却被沈池叫住,云娆连忙乖乖站在沈池身后,仿佛刚刚捞袖子要揍人的人不是她一般。
沈池转向那名被气得面色发青的散修,“道友若是对在下实力有异议,恭候你前来指教·”随即环视一周,“诸位也是·那在下今日就先告辞了。”
众修者无人言语,侧身给沈池让出一条道来,由他径直离开··那出言挑衅的修者在听得沈池所出的指教之言,脸色又是一白,他的修为尚不如今日与沈池对战这位散修,方才也不过是想逞个口舌之快,去了岂不是自讨苦吃在沈池离开后,也灰溜溜地偷偷挤出人群离开了。
沉默一阵,围在赛台下尚未离去的修者再度热闹了起来··强强仙侠修真·“依我之见面具皆是为了遮丑之用,那小子必定好看不到哪儿去……”·“我倒是与这位道友持相反意见……”·……·众人各持己见,互不相让,到最终也没讨论个结果出来,却又顾及承剑宗之威,不敢动沈池,也只能暂且罢了,只对他的好奇更甚。
经此一闹,沈池在众修者中倒是传闻更广,不过多数皆将重点放在了他的容貌而非实力上··听得这结果,沈池面色不甚好看,“我等修者此生目的当是竭力修行以证大道,为何他们这般看重样貌”继而转向明棠,“况且明棠长老明明说若是我戴上面具,便不会有人关注我模样了。”
正悠哉悠哉坐在沈池小院石凳上的明棠长老被问得面色一僵,竟是被喉中的茶水呛到了,连着咳嗽数声,喷出的茶水溅的满地都是,好一会才顺过气来,“咳咳,小师侄啊,古言秀色可餐,你可听过”·沈池略微一顿,却是不明白,道:“这怎能一样”·“我等修道之人虽不必食那五谷杂粮,但灵气之类却是不可或缺,你可将它们比作餐,也就明白了。”
似是怕沈池再次问下去,明棠长老倏地起身,“既然无惑徒儿还没出关,那我下次再来,今儿我还约了老友对饮,就先告辞了,小师侄再会·”·言毕明棠长老已是不见踪影,沈池沉思片刻,轻声道了句:“荒唐。”
“什么荒唐”·身后传来一语,沈池回身,却并不惊讶,只道:“大哥,你出关了·”·“嗯,”沈无惑看了眼地上明棠长老喷出的茶水,又问道:“比赛可顺利”·“叩叩。”
正此刻院门响起了有节奏的敲击声··沈池正想去开门,却见沈无惑跨前一步拦在他面前将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执符宗的毋妄长老,比起前些日子沈池见到的模样,毋妄似又苍老了些许,面带愁容,见得开门的是沈无惑,先是眼睛一亮,继而又是满面愧疚,“无,无惑,我可以进来吗”·沈无惑面色一冷,“不可。”
随即将门关得山响··毋妄长老吃了个闭门羹,也不气恼,又敲了几下门,“无惑,是叔父错了,叔父不该将你托与他人,叔父也不想啊,你爹娘去得早,我当年正值寿元将尽之时,实在有心无力,才不得不这般做,你就原谅叔父吧。”
沈无惑冷冷听完,比了个手诀将门外声音屏蔽,转身回到院中··“大哥的叔父”沈池问道··“不过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小池不必在意。”
沈无惑端身在石凳上坐下,又道:“前次赛后他便找过我,言辞与方才一般无二·”·“大哥信吗”原剧情中沈无惑并不知自己非沈家之人,沈池倒是十分好奇他的态度。
沈无惑反问:“小池可信他所言”·沈池沉思有顷,抬头道:“若他真是大哥叔父,那大哥岂不就不是沈家人了”·沈无惑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小池在意我不是沈家之人吗”·闻言沈池一怔,抬眼看向沈无惑,却见他正灼灼盯着自己,清了清嗓子道:“无论如何,大哥都是我大哥”·少年声音清亮,沈无惑眼中似是有一丝光亮稍纵即逝。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作者:你不怕小池是骗你的吗·无惑:小池说假话我也爱听··第57章 ·又坐一阵,沈池起身开门,门外毋妄长老已经不见踪影,院门门槛上留下一只储物袋,沈池回头冲沈无惑道:“大哥,他走了,留了个储物袋。”
“嗯,不用理会·”沈无惑答了一声,在石桌上摆下一座棋盘,“来下一局·”·沈池挑了挑眉,又看了眼那只储物袋,关门回到了院中,在沈无惑对面坐了下来。
之后一段时间,毋妄长老又来过数次,却都得沈无惑冷遇,每次他都会留下一个储物袋,不过次次都被沈无惑置于一旁,后积得多了,竟是将其一并扔进了执符宗丹炉下的灵火之中。
看着升腾而起的火焰,沈池转向沈无惑,“这些储物袋中都有何物大哥为何要将其烧毁”·“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无惑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那团火焰,“走吧·”·修者大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第三轮赛事便已经角逐出前五百位名额,其中承剑宗有入围有一百五十位,与往年人数相去不远,几大宗门中御兽宗、执符宗、明法宗、炽丹宗,总共入围三百名,剩余五十个名额是小宗门和散修所得。
角出五百人之后的赛事便是排名赛,不知是否沈池运气好,接下来连着许多场,也不曾遇上唐万那般厉害之人,不过却也同样没有对上过沈无惑··不知是否因为毋妄长老的突然出现,正凌先前所提让二人随身携带的解毒丹也未派上用场,沈池一路凯歌奋进了金丹修者排名的前八位。
最后八名修者之中,有沈池、沈无惑、云煜三名承剑宗之人,再有秦孟以及另一名执符宗修者,其余三大宗各一人,是以无论如何,承剑宗的年轻一辈都称得上是几个大宗门中最强的。
不过承剑宗数万年向来是仙修者中最为强盛的宗门,有此成绩也不奇怪··不辞岛广场上的赛台此刻已经合成了一个,四周也升起数道台阶,阶梯上此刻人山人海,皆是前来观赛的修者,他们此刻都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明法宗和炽丹宗两位修者。
明法宗主修术法,炽丹宗擅长丹道,辅习术法,二人皆是金丹后期修为,各站一方,法诀来往五光十色,蔚为壮观··云娆往台上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扭头扯了扯沈池的衣角,照着先前每次沈池上场前那般嘱咐道:“小师叔,下一场该你了,要当心啊。”
强强仙侠修真·“好·”沈池望着云娆点了点头,“多谢师侄关心·”·“小师叔,我都打探过了,那位执符宗修者虽然没有秦孟厉害,出手却极为狠毒,令人猝不及防,断手断脚尚是小事,此前我还亲眼见到他将人金丹都差点打碎了呢。”
见沈池似乎不将此战当一回事,云娆满面严肃,“反正你现在已注定能进天弥秘境了,若是打不过,咱就认输,前往不要逞强·”继而望向一旁未曾言语的沈无惑,“你说是吧无惑师叔。”
沈无惑视线落在沈池微微上翘的唇角上,点了点头,“小池能胜·”·云娆正待继续出口的劝说登时一噎,哽得满脸通红,却不敢瞪沈无惑,只跺了跺脚,心里狠狠道:“这该死的弟控晚期”·沈池望了眼沈无惑,再度将视线转到赛场之上,“炽丹宗道友要胜了。”
果不出沈池所料,不出盏茶,那明法宗修者便似是灵力不济,在炽丹宗修者的一个法诀之下踉跄着跌下了台··围观修者除明法宗以外无不高声喝彩,半晌方歇。
沈池的对手是一名中年儒雅男子,模样倒看不出云娆所言的狠毒之态,他一身玄色劲装,显得十分精干,他一个纵身跃上了台,见沈池走上台来,视线在沈池面具上一顿,尔后抱了抱拳,“在下执符宗程趣,见过道友,此乃我二人第一次交手,若有得罪,望道友海涵。”
沈池看了他一眼,却不多话,双手握住剑柄,也是一个拱手,直截了当,“道友,请吧·”·二人见礼之际,台下众人视线也都望着台上,不过大多数目光都落在沈池身上。
这几月赛事之中,沈池给人印象最深的倒不是他那手诡异莫测的招式以及深不可测的修为,而是那个面具怎么还没有摘下来……·为此沈池也曾试图将面具扔开,却再次被正好前来的明棠长老止住。
沈池话音刚落,程趣便率先掷出一枚灵符,沈池闪身躲过,疾速奔至对方面前,举剑便刺了过去··程趣动作亦是极快,一个错身避开沈池剑尖,再出几道符咒,旋即祭出近身武器,竟是一柄长矛,沈池刚闪身躲过符咒,那长矛便已临近跟前,眼见矛尖便要没入沈池胸口,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拳头。
难道这场战斗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长矛刚触到沈池胸前衣襟时,沈池手腕一抖,竟是松开了剑,翻身一跃··长剑却并未落地,而是与长矛相击,发出铮的一声脆响,尔后倏地分作了几十道剑光,猛地朝程趣攻了过去。
程趣也不着急,抬手又是数道符咒,将他牢牢围在中央,剑光与符阵相触,发出数声清响,与此同时,原本光滑的石板地上竟是由程趣处开始往外层层结冰,直至最后一道剑光散去,偌大的赛台竟有大半都结上了半指厚的严冰,那看似严密的符阵也应声而破。
·这结果显然让程趣有些始料未及,此时沈池的剑已再度袭到了他的眼前··翻身一滚,程趣竟是乱了节奏,连着抛出了几道玉符才得以脱身··站起身来,程趣身形狼狈,一身精炼衣着早已被剑气击得破破烂烂,束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也耷拉下来,发簪都不知哪里去了,面上犹带着几丝血痕,哪还有方才的得意之感。
他此时表情有些难看,紧握着方才竟是脱手了的长矛,沉声道:“无迟道友好道法,程趣要认真了·”·沈池身形笔直,单手持剑,竟是连额前碎发也不曾乱上一分,他将对方所言听得分明,却不答话,二人再度战在了一起。
这可谓是在场众人看得最为激烈的一次赛事了,几乎所有人无不一瞬不瞬盯着台上二人急速变换的身影,由于他们速度太快,金丹后期以下的修者竟是无人能够看清二人的招式为何,只听得二人兵器交接的铮鸣声,以及招式所产生的气流击打在赛台阵法结界上的砰砰声响。
原本站在结界旁看台上的修者甚至忍不住胆战心惊地往后退了几退,生怕结界忽然破了波及到他们··许久不曾放开手脚打上一场的沈池越战越是兴奋,先前几番尚且记得用剑诀对战,后来干脆亲手操剑真刀实枪的与程趣打了起来。
程趣起初尚且能抽空给沈池抛上几道符咒,但皆是被对方一一闪过,后来沈池攻击越加紧密,剑剑近身,让他实在腾不出手来,好在他矛术极为精湛,才能在沈池的剑法之下立于不败。
又是数招过去,程趣终于露出疲态,招式出现些许漏洞,沈池见状疾攻而去,眼见剑尖将要抵上对方脖颈,却突然顿手,猛地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回转剑势,挡开程趣缩回的矛尖,急退数步。
台下看得清楚之人皆是一阵不解,云煜也是怔了怔,“无惑师叔,小师叔为何要后退方才那招若是落得实处,他便胜了·”·沈无惑身子微微前倾,眼中皆是台上翩然而立的少年,片刻后才答道,“对方是计,若他那招继续下去,便输了。”
闻言旁边诸位承剑宗弟子皆是一惊,视线纷纷投向已然又战在一起的二人··程趣脸上将要得逞的笑容敛去,他倒是没想到,沈池这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识破他的计策,在最后关头收回了手,此后再度捏起了剑诀,久久不曾与他近身,竟是白白费了他一张上品灵玉制成的玉符。
沈池素来喜爱堂堂正正的战斗,对这般拐弯抹角阴人的手法十分不齿,这般一来,他方才因战斗升腾而起的热血倒是降下了几分,心下冷冷一笑,捏了几道剑诀之后,竟是同样掏出灵符来,当即朝程趣扔出了几道。
众人满面愕然,似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场刀光剑影的战斗就突然变成了符咒大战了·沈池的符咒多与阵法结合,而他抛出的几道灵符正好可组成一座地缚阵,牢牢将程趣困在了其中,而几道符咒皆是火咒,也同样组合在一起,威力更比一般符咒强上数倍。
程趣双腿被死死的钉在地上,竟是挣脱不得,只能站在原地任由铺面而来的火焰将自己淹没··金丹期修者皮肤虽不至于刀枪不入,却也水火不侵,普通的火自是伤不到他,但他身上的衣服却没这么好运了。
强强仙侠修真·只见片刻过后,火焰散去,程趣身上衣衫尽数化作灰烬,浑身上下被烧得光溜溜的,毛发也不剩一根,只留下勉强能算作法宝的腰带和腰带上的储物袋孤零零的挂在身上。
原本尚且有些声音的观众席上诡异的寂静了一瞬··“噗……”·“哈哈哈哈”·不知谁率先笑出,继而围观者无不捶胸顿足笑出了声,一时间赛场下充斥着大笑声,就连沈无惑,眼里似是也划过一丝笑意。
程趣悚然一惊,竟是顾不得手中长矛,一手遮住胯下之物,一手取出一身衣裳挂在身上,光溜溜的脸上满是羞恼之色,盯了沈池一眼,高声朝台边诸位判决长老道:“我认输”继而捡起地上的长矛,朝沈池道:“道友好手段,在下心服口服”·得到结果后,沈池朝对方点了点头,“承让。”
见得沈池转身,原本已认输的程趣却是眼神一狠,突然发难,手持长矛倏地朝沈池后脑攻了过去·沈无惑猛地往前一步··承剑宗众人亦是一惊,高声道:“小师叔小心”·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作者:请问无惑,小池被暗算了,你是什么想法·无惑:杀。
第58章 ·沈池素来不是随意将自己后背露于他人之人,自然早有防备,众人惊呼未定,他身形倏忽一侧,刚好闪过程趣那来势汹汹的一招··见自己招式被闪过,程趣面上不慌,反倒心中一喜,抛矛换匕,反身继续朝沈池攻去,另一只手的数道玉符同时掷出·密密麻麻的玉符和泛着杀意的匕首将沈池的前路全数堵死,无论从何方向都无处可躲。
程趣两眼通红,俨然一副不将沈池斩于刀下誓不罢休的气势··玉符与程趣几乎同时到沈池身前,眼见就要得手,程趣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脸上的得意更甚,但就在即将碰上沈池的瞬间,却见对方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尚不及细想,便发觉原本已处于自己刃下的少年身影倏地消失。
登时心里一咯噔,正想四下查看,却突然发觉脖子一凉,一柄泛着冷意的长剑沿后颈搭在自己脖子上,而同时一股威压由剑上传来,他竟是犹如方才被地缚阵缠住那般,再也动弹不得。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承剑宗修者们那句小心刚落下音,便已见得那执符宗修者已经受制于沈池的剑下了··程趣面色惨白泛青,见得控场修者们到来,更是面如死灰,想开口求饶都张不开嘴,只能干干立于原地,生怕沈池手抖削了他脑袋,金丹期修者可不能重塑肉身。
但片刻后,程趣却发觉原本已经赶至赛台上的控场修者们竟是怔愣在了那里,竟是并未立刻拿住他,而是眼神恍惚的望向他的身后··不止如此,他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视线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身后,神色与眼前几人相差无几。
这是为何·程趣满头雾水,却是不敢动弹半分··沈池看了眼地上方才被匕首斩成两半的面具,又看了眼周围呆怔的众人,面无表情地将剑下之人一脚踹了出去。
程趣发出“哎哟”一声,直直扑到了前面几位控场修者身前地上,满心不甘转头,竟是又想朝沈池攻击,却陡然见得原本遮住少年大半张脸的面具竟不翼而飞,露出毫无瑕疵的五官,一双如同寒冰的利眼正盯着自己,下意识一愣,尔后便被闻声醒来的几名元婴修者牢牢控住。
·众人皆是一惊,竟是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也怪不得他们这般呆滞,这些时日来除开承剑宗,几乎所有修者都曾讨论过沈池长何模样,并且多数都赞同他长得极丑这一说法,就算觉得他长得好看的,也不过觉得比一般人好看些许,如今方始见得,竟是连号称第一美人的云娆也要逊色几分,是以才难免失神。
为首一名修者朝沈池拱了拱手,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道:“在下乃此次修者大会的控场任青阳,程趣认输后偷袭,是为违反规则,取消大会名次,剥去进入天弥秘境资格。
请道友放心,我等定会秉公处置·”·见得此人被控制起来,沈池也便将剑收起,没有去捡地上已经不能再用的面具,只朝任青阳点了点头,“那便多谢道友了。”
任青阳脸色一红,“不,不客气·”·因着赛时已过,阵法结界消失,沈无惑也走上了台,冷冷看了正盯着沈池看的程趣一眼,转向沈池,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问道:“可有受伤”·沈池摇了摇头,朝沈无惑露出一抹笑来。
沈池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敛去了眉间的锋利之色,原本微微上挑的眼角更是摄人心魄,左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却为他尚且有几分青涩的模样平添了两分可爱··登时周围一阵抽气声响起,尤其台上隔得近的几人更是目不转睛盯着沈池脸上看,沈无惑朝前一步,挡在了沈池面前,众人火辣辣的视线直射他后背,他却是不为所动,只与沈池道:“回去罢。”
沈池答应了一声,今日赛事已定,沈无惑是明日出赛,留在此处也无用,况且这些人看他的眼神甚是古怪,倒不如早些离去··见得两位师叔要走,承剑宗自然给二人开出一条道来,一众门人迅速离去。
压着程趣的修者们也将他押走,赛场周边的围观修者们终于炸开了锅··一名散修道:“小子服了,世间竟有这般美色难怪要遮起来,若是看着那张脸,谁还忍心下得去手”·一大宗弟子接道:“我头一次羡慕承剑宗的道友们,早晓得当年多等几年也要去参加承剑宗的选徒大典啊,难怪他们每次听得我们谈及无迟道友时都笑得一脸神秘,唉……今年美人榜榜首要换人了。”
突然有人道:“诶我方才记得无迟道友并未捡走面具,怎的不见了”·【恭喜宿主获得仙修第一美人称号,逆袭度增加5%,请宿主继续努力。
】·强强仙侠修真·沈池刚回到小院,便听得系统的声音响起,虽与往常一般无二,沈池却莫名听出了几分兴奋,【这不是女子才上的吗】·【回宿主,此排行榜不分男女。
】·【有何用】·【回宿主,可以提高知名度·】·【知名度有何用】·【可以让人不战而退·】·沈池皱了皱眉,正待继续问话,却听得院门砰地一声从外被推开,却是明棠长老,只见他看也不看此刻正立于门边不远的沈无惑一眼,急匆匆地两步跨到沈池面前,打量了他一眼,突然“哎呀”叫了一声,“小师侄,我就说怎么众人都闹开了,原来真是你面具掉了。”
不待沈池回答,明棠又是一声惊叹,“不过几月,小师侄出落得越发水灵了·”见得沈池冷眼望过来,明棠长老忽的想起前次沈池曾说过的话,连忙打住,清了清嗓子,眼珠一轮,视线落在沈无惑身上,“我,我是来找无惑徒儿的,无惑徒儿,明日赛事可要加把劲啊如此我便先走了”·如同来时一般,明棠长老风风火火又窜出了院门。
沈池看着被关得砰砰作响的大门,转头看向沈无惑,“他到底来做什么的”·沈无惑走至门边关上门阀,又附上几道法诀,“不必理会,他向来如此。”
明棠走出许远,才突然顿下步子,拍了拍脑袋,“哎呀,本来想问问小师侄还要不要面具的,”转念又一想,“反正小师侄都抛头露面了,不出几日整个修界都该知道他大名了,现在再藏也来不及了,算了,让无惑徒儿烦去吧。”
想完,明棠长老步子缓了下来,口里还哼着小曲儿,脸色得意·他心思虽然不算缜密,但眼睛可是雪亮的,只要小师侄在时,他那徒儿眼里可从来容不下任何人,起初他也以为这是兄弟之情,但后来怎么想也不对味,后来在见得老友看道侣的眼神时,才恍然大悟,不过小师侄貌似情窦未开啊,啧啧,有意思。
思毕,明棠长老想到沈无惑那张冷脸,不由仰天大笑几声··是日夜,月朗星稀··空空荡荡的暗牢之中,一道火光映入,举着火把的玄色身影悄无声息的朝最里头的隔间行进,最后停在了一扇锈迹斑驳的青铜门前,厚实的门板上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格,顺着光亮可以看清里面的大致光景。
手指与门框相触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声,角落蜷成一团的身影略微动了动,片刻后抬起头来,转向门边,“是秦孟师兄吗”·“嗯·”秦孟答了一声,望了眼对方光溜溜的头顶,又道:“宗门罚你在此思过半年。”
闻言程趣再度缩成一团,咬着牙道:“可恨老子竟栽在个毛头小子手里,还受得如此大辱只差那么一点……”·“道修大会乃道术交流之所,不可存杀心,若是存心杀害同仁,当处极刑。”
秦孟声音平淡,“程趣师弟,你知晓你错在何处吗”·“我不该杀他”程趣仍是不甘,“可他那般羞辱于我不杀他何以平愤”·“错。”
秦孟仍旧平静,“你错在不合时宜·”·程趣忽的一怔,喃喃道:“不合时宜不,不是不合时宜,我只是……”说到此处,他声音便落了下去。
秦孟没再在此处纠缠,“如此也好,你好生在此呆着,时间一到便有人放你出去,”又将一只储物袋抛到程趣身边,“这地牢中无法修行,你且读读玉简,日子也便过了,切记平心静气,否则易生心魔,我先告辞了。”
听得秦孟要走,程趣忽地坐起身来,神色慌张,高声叫道:“秦孟”·秦孟脚步顿了顿,随即将火把插在门外墙边,转身快步离去。
等了许久,门外再无声音传来,只有火把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响,柔柔的火光映入室内,将本不算宽阔的暗牢照得格外空荡··程趣忽的叹了口气,慢慢伸出手,朝地上试探着摸去,好半晌,才探到那只储物袋前,眼见快要碰到它,那手却又往旁边探去,好几次过后,方才握住了那只储物袋。
此时他才抬起眼来,眼里竟是空茫茫一片,毫无神采,却是瞎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众人:面具呢·无惑:你们猜··第59章 ·次日,天光乍破。
沈池从入定中醒来,拿起置于床边的长剑,朝练功房走去,刚推开门,却见沈无惑似是刚练完剑,站在院中井边,半裸着上身,拎着一桶水朝身上冲··这几年来,沈无惑身上的少年气早已退去,身形也彻底长成了青年模样,加之他表情甚少,更是显得稳重老成。
但沈池却是不知他身材竟这般好··沈池视线在沈无惑上身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上顿了顿,随即看了看天色,又继续朝的练功房去··【宿主,男主身材是男神标准,若是您需要,013可以帮助您塑造一个,定然能引起更高回头率。
】·【……滚·】·这时沈无惑转过头来,见得停在练功房门口的沈池,叫道:“小池”·听得沈无惑招呼,沈池转头道:“大哥,早。”
又抬了抬手中的长剑,语气平常,“我去练会儿剑,稍后去看你比试·”·“嗯,去吧·”·又看了一会儿关上的练功房门,沈无惑运功将身上的水珠蒸干,捡起放在一边的剑,转身回了房,房间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小字,他拿起来看也不看,一个弹指,一团火焰涌出,顷刻间便将它烧了个干净。
沈池练完剑出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沈无惑已经前往赛场了,他略微整理了下便出了门··几位在沈池门外岔路上张望已久的修者眼睛一亮,连忙满是紧张的整了整衣衫,正当他们想迎上去时,却见一衣冠楚楚手持玉笛的修者朝沈池走了过去,登时眼睛喷火一样瞪向那人。
强强仙侠修真·云鹜得意地扫了一眼正着急上火的那几人,拱手朝沈池行了个礼,“见过小师叔,小师叔是去看无惑师叔比试的吧正巧弟子也要去,可以和您同行。”
沈池点了点头,“走罢,云煜赛事应当开始了·”·听得沈池道出云煜名字,云鹜登时脸色一白,“什么开始了小师叔,弟子有急事,先告辞一步。”
说完便火急火燎离开了··沈池看着云鹜背影挑了挑眉,扫了眼仍不时朝这边张望的修者们,【他们在此作甚】·【回宿主,都是前来围观第一美人的。
】·【……】·这时在远处观望已久的修者们已经推推嚷嚷地走近了一些,沈池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几人倏地撤到了的道路两侧,给沈池让了个道出来··待得沈池走远,几人才回过神来,其中一个高个儿修者满脸通红,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矮个子修者,“你刚刚怎么不上去和无迟道友打招呼”·矮个修者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回嘴道:“你还有脸说我,你不也没有去”·另一人道:“他,他看过来时,我有些腿软。”
沈池一路行来,虽遇上不少行为古怪之人,却也算得畅通无阻,即将走到广场上时,忽的听得一个声音传来,“小,小公子,是小公子吗”·沈池转头,只见一筑基中期的高头大汉,身着执符宗褐色内门弟子服,两眼正不甚确定的望着他。
看模样倒有些眼熟,沈池瞬间从脑海中找到了此人的印象,“何武”·没想到沈池会叫出自己名字,何武又惊又喜,张了好几次口才呐呐说道:“小公子您还记得我”·沈池点头,“你当年给我赶过车。”
抬眼见得沈无惑已在赛台上朝他招手,又道:“我现下有些事,改日再叙·”·“好的,小公子慢走·”何武摸着后脑勺,嘴却是越咧越大,表情十分滑稽。
但现在却无一人笑话他,看向他的目光无不充斥着羡慕,一执符宗修者上前拍了拍何武肩膀,状似不经意问道:“何师弟,你和无迟道友是怎么认识的”·何武又是傻呵呵一笑,“当年我是一商队车夫,小公子和我们商队一同前往临仙城的。
起先他戴面具时我就觉得有些像,没想到真的是小公子·”·听完后有人酸溜溜的回了一句,“那道友可真是好运气·”·“嘿嘿·”何武也不反驳,认真点了点头,“是好运气。”
……·“在下执符宗朱瑛,见过无迟道友·”·“在下炽丹宗陈良,见过无迟道友·”·“在下……”·在众人招呼声中,沈池面色平常地快步走至赛台下,云煜方才那一轮惜败秦孟手下,此时正站在观众席上,见得沈池过来,将云鹜往旁边拉了拉,在自己和云娆之间为沈池腾了个位置。
云鹜敢怒不敢言,只眼睁睁看着云煜将他与沈池隔开,横了云煜一眼望向台上··沈无惑的对手是一位来自御兽宗的修者,沈池站定时,二人正好行了对手礼··发现沈池到来,沈无惑朝他点了点头,便转头迎上了对手的巨蛇御兽。
沈池视线落在沈无惑身上··若是除开剑诀,沈无惑的剑招简直贯彻了稳、准、狠三字,乍看之下无甚特别,但却招招切中要害,若是轻视,极有可能会丧于他剑下。
不出十招,那位修者便险些被沈无惑刺中,众人皆是一阵惊呼··方才时不时飘向沈池身上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小师叔·”云娆扯了扯沈池袖子,小声好奇道:“刚刚你一路走过来,可否有人与你表白”·“并无”沈池奇怪的看了眼云娆,道:“为何表白”·云娆咦了一声,低声喃喃道:“这不科学啊,我这般姿色都经常遇上莫名前来告白的,没道理小师叔没有啊。”
“什么”此时沈无惑正好将对手打败,欢呼声起,加之云娆说得并不分明,沈池听得并不真切··“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小师叔不必在意。”
此后一段时日,只要沈池出门便有修者状似不经意与他偶遇,不过很少有人开口与他说话,通常是他望过去时那些人便受惊一般匆匆离开,于他倒是无甚影响,沈池便也没在意。
·倒数第二场赛事,沈池的对手是那名炽丹宗修者,甫一上台,他便只觉万道斥责视线直直射向自己,犹如芒刺在背,站立难安··沈池看了眼那名修者,“道友可是身体不适”·“没,没有,”听得沈池发话,那修者从耳根红到了脸,又迅速红到了脖子,“我是炽丹宗弟子尉迟纵,见过无迟道友。”
“既然无事,那便请吧·”沈池抬剑,行了个对手礼··却听尉迟举手纵急道:“我,我认输”·尉迟纵说出认输之后,感觉身上的斥责眼神终于散去,悄悄松了口气,又看了沈池一眼,忽身跳下台去,逃也似的朝自己宗门弟子处汇合。
沈池看了看手中还未派上用场的剑,【我有这么可怕】·【这便是013先前所说的不战而退,是不是很好用】系统声音带着骄傲,【请宿主相信013,您的颜值无懈可击,逆袭值正逐步提升之中,请宿主继续努力】·沈池:“……”这些修者都怎么了·瞬间迷茫过后,沈池便将此事抛于脑后,将注意力转向了沈无惑与秦孟的比试上。
前世沈池也曾听过秦孟之名,当是与沈无惑相差无几的天才,不过却是英年早逝,剧情中这二人在修者大会之中也是争夺的一二名,不过此次因为他的加入,才使得赛序有所变更。
强强仙侠修真·与剧情中一般,二人都是天赋异禀之流,实力又是相当,沈无惑这一战打得极为艰难··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二人竟然还没分出个胜负,台下众人皆是紧紧盯着台上,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沈池却是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起初尚且还算不错,但越是战到后面,其他人或许看不出,前世与沈无惑战过不少次的沈池却是看得明白,沈无惑的动作越来越滞涩,甚至好几次差些被秦孟的符咒击中。
沈无惑不该是这个水平··不知为何,沈池忽然想起了修者大会之前在广麟城中,沈无惑挡下的那两枚符咒,难道他的伤还未痊愈·僵持许久之后,秦孟忽地一个暴起,登时无数道符咒朝沈无惑击去。
沈无惑面色从容,闪身疾退同时捏诀,飞剑登时化作无数光点朝秦孟猛地冲去··气势之宏大让台下观者登时吸了口凉气,原本坚不可摧的赛台在二人攻势下竟是从中裂开,一时只见赛台之上飞沙走石,不见人影,就连赛台边上由化神大能设下的阵法也颤了几颤。
待得烟尘散去,只见赛台已然破碎得不成样子,碎石之中二人一站一跪,显然胜负已分··钟声响起,“此局,承剑宗,无惑胜”·云娆瞠目结舌,呆呆道:“无惑师叔,胜了。”
继而清醒过来,又道:“我就说无惑师叔一定能赢的”·沈池却是望着那个惨不忍睹的赛台,没有说话··片刻后,修者们相继回过神来,高声喝彩。
沈无惑面色如常,走回了沈池身边,在众人欢呼声中,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赛场··一路上沈池回头看了沈无惑好几眼,却没从他脸上看出异样来,直到走至院门边,才问道:“大哥,你没事吧”·话音刚落,沈池便见沈无惑倏地朝他倾身过来,撞到他身上,却是晕了过去。
沈池:“……”·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无惑:色诱计划失败,小池不爱我身材QAQ·作者:所以我给你安排了苦肉计·无惑:……我的英勇形象都被你毁于一旦了QUQ·第60章 ·沈池将沈无惑扶进房中,置于床上,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房门走去,走到门边,忽而又顿住了脚步,再度回到床前。
尽管紧闭着眼睛,沈无惑面容依旧保持着冷肃,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沈池看了片刻,还是伸手覆上了沈无惑丹田··沈无惑似是没有任何防备,沈池的能量很容易便进入了他的体内。
半晌沈池收回了手,皱了皱眉,沈无惑现在的情况相当的糟糕,经脉紊乱灵力暴动都是小事,关键是他金丹上竟盘亘着一道暗灰色的区域,它似是在吸收着金丹的能量,此时沈无惑的金丹已经很暗淡了,若是不解决它,不出几月,恐怕沈无惑修为就得毁于一旦。
从它的范围来看,存在时间恐怕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也证实了沈池的猜想,广麟城中沈无惑被那两道符咒击中后所受的伤还没好全,此次在与秦孟对招时又被某种力量所激,再者沈无惑体内似乎还有一股奇特的能量捣乱,三者结合,才形成了这般仗势。
不过沈池本身对符咒方面并不算精通,这符咒能量又极为偏僻,倒是一时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站在原地想了想,沈池运起能量在沈无惑丹田上点了几下,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两瓶丹药,各自倒出一颗给沈无惑喂了下去。
片刻过后,沈无惑面色总算好看了些,沈池出了门,拿出一片通讯玉简,刻上几行字送了出去··这边秦孟正面色惨白地站在一座阁楼门外,似乎风吹一下都要倒地一般,他朝门边女子拱了拱手,“请帮我禀告师尊,秦孟求见。”
身披轻纱的漂亮女子曲腿微微行了一礼,声音轻柔,“是,秦公子·”·“三长老在正厅等候秦公子,秦公子请进·”·正厅内并无他人,三长老坐在主位,手边摆着一盘切成均匀小块的灵果和一只酒壶,他手中正端着酒杯,半眯着眼睛神色悠闲。
秦孟躬身行礼,“秦孟见过师尊·”·“是孟儿啊·”三长老慢悠悠的开口,“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回师尊的话,弟子已经办妥。”
闻言三长老半闭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点了点头,“今日一过,毋妄老儿定是按捺不住,你想办法将毋妄长老渡劫境界不稳,寿元将尽的消息传出去。”
“是,师尊·”·说罢三长老朝秦孟扔了个丹药瓶过去,摆手道:“去养伤罢,两月后便是天弥秘境开启之日,好生表现·”·“是,弟子告退。”
“等等·”三长老似是又想起什么,摸了摸下巴,“那小子不用杀了,待秘境关闭后,你给将他带回来·”·“您是说……无迟道友”秦孟迟疑了一下,“可他是个男孩。”
·“对,是这个名字·”三长老将杯中酒倒进喉中,大笑一声,“难得见得这么个美人,就算是个小子也无妨·”·“哈哈哈,毋妄老儿,你也有今天……”·秦孟刚出正厅,便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大笑,眼神暗了暗,握紧手中的药瓶,加快速度朝外走去。
正与老友喝酒的明棠长老突然接到沈池传讯,急匆匆赶到二人小院,“小师侄,小师侄”·门应声而开,沈池指了指沈无惑房门,“明棠长老,大哥在里面。”
见得沈池不急不忙的样子,明棠长老镇定了许多,朝沈池点了点头,“我去看看·”·不消片刻,明棠长老便出了门,眉头紧锁··强强仙侠修真·“明棠长老,大哥怎么样了”沈池问道。
“看不出来,我真元根本进不去他身体,不过看样子短时间是好不了了·”明棠长老摇了摇头,“奇怪,我是火灵根,真元应当与无惑徒儿同源,怎会受到排斥呢难道是无惑徒儿下意识防备所有人靠近”·沈池想到方才自己能量在沈无惑体内畅通无阻的模样,没有说话。
明棠长老却是认定了这答案,说道:“如此一来,三日后最后一轮比试无惑徒儿怕是参加不成了,我先传讯回宗,让他们派人接应,将他带回宗门疗伤,希望能赶得及两月后的天弥秘境。”
明棠长老倒也没有怀疑是否有人暗算沈无惑,毕竟赛场上受伤是难免的,秦孟他也知道,也算得上是年轻一辈修者中的领军人物了,应当不会做那些下作之事··听得明棠长老这安排,沈池应了一声,心中不免遗憾,他本打算修者大会上和沈无惑堂堂正正战上一场的计划落空了。
不过沈无惑的伤,沈池虽不是很了解,但按照现在的状况看来,除非重塑金丹,否则两个月内是绝对好不了的··“小师侄,你看着无惑徒儿,有什么异动就叫我,这些丹药你留着,他应当过会儿就醒了。
今下午宗门就会有人来接,届时你一同回去吧·”·“好·”·“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告辞了·”说完明棠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剧情为何会发生这般多变化】原剧情中,并无沈无惑在此处受伤之事··【回宿主,因为您的出现,剧情略微变动是正常的,男主是主角,定然会绝处逢生,请勿担心。
】·担心沈无惑沈池看了眼沈无惑的房门,脸上浮起一抹古怪之色,没再接话··“叩叩·”·院门再度被敲响,紧接着毋妄长老的声音响起,“无惑啊叔父来恭喜你来了。”
沈池啧了一声,坐到院中石凳上,摸出一本书来··门外之人也是好耐心,同样的节奏声响了无数遍也不曾停下··看完一本书,敲门声终于顿了下去,沈池抬头,却见沈无惑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廊中,心下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将手中已看完的书收了起来,道:“大哥,你醒了。
身上可有不适”·“嗯·”沈无惑点了点头,“无事·”沈无惑脚步稳健,丝毫不像受重伤的样子,上前几步在沈池面前坐下。
若非方才亲自验证过,光是表面看,沈池还真看不出沈无惑有何异样,见他坐下,继续道:“我方才将你金丹暂时封住了,你暂时不要使用灵力,否则伤势可能会加重。
另外明棠长老说下午宗门会有人来接你·”·“好,多谢小池·”·沈无惑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道:“方才毋妄可曾来过·”·沈池看了眼沈无惑手下的茶杯,并未说那是他方才用过的,“来过,不过我并未开门,现在应当走了。”
“嗯·”沈无惑点头,抬手朝沈池示意了一下··沈池会意,在二人周围设下隔音结界··“大哥今日重伤与他有关”沈池突然想起前不久沈无惑烧掉那些储物袋时说的那句话,登时明白过来。
沈无惑背脊笔直,望向沈池,“小池可曾听说过天灵之气”说完不待沈池回答,又道:“此物可称作灵宝中的仙品,可保证修者在修行时灵力永不枯竭。”
沈池自然知晓天灵之气,此物就在沈无惑体内,不过沈无惑竟会将这般重要的事情告诉他,倒是让他觉得有几分古怪,口上却是佯作不知:“你是说你体内有天灵之气”·“嗯,毋妄长老应当是知晓此事。”
沈无惑道,“不过我们刚到执符宗时,他应当是不识得我,此事该是有人提醒他的·”·第一轮赛事后,毋妄找到他时,沈无惑便察觉对方在他身上下了个引子,可惜他如今修为只有金丹,无法去除,加之先前的伤并未痊愈,今日秦孟又有心暗算,才伤得这般重。
沈无惑说到此处便不再开口,沈池却是已然明白,他们修行时日尚短,甚至不曾下山历练过,初来乍到,唯一有过矛盾的也就只有执符宗正凌··“是三长老。”
正凌是三长老的孙子,而秦孟是三长老的弟子,若说后面没有三长老的操控,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最终目的,却定然不会是为正凌报仇那般简单··如果只是报仇,直接在比试时将他们害了便是,何必这般大费周折,他必然抱有其他目的,思及此,沈池神色一动,抬眼望向门口,“他是为了对付毋妄长老”·沈无惑将杯中灌满了茶,又给沈池倒了一杯,才道:“是。”
“纯灵体,天灵之气,血缘,是最佳的夺舍目标·”沈无惑声音似是带着一丝讽刺,“毋妄长老虽是勉强进阶渡劫初期,但却是寿元将尽时升上来的,此后仅有数百年寿元与他修行至下一境界,若是升阶失败,便是身死道消,自是不甘。
若我没猜错,今日我们离开,无论如何,他都会动手·”·“而只要他一动手,承剑宗必然不会饶了他,甚至会波及整个执符宗·”沈池接道。
沈无惑点头··沈池眼里闪过一道兴味,前世他也曾见过不少魔修杀害亲友,剥皮吞肉,不过这名门正派之人做起来倒也分毫不差··沈无惑眼睛望向杯中茶水,眼中似是要结出冰来。
他只说了其一,却并未说其二,三长老此人他很早前便有所耳闻,素爱美色,小池没摘面具之前或许只想要了他们二人的命,可之后,却是不好说了··沈池自然想不到后面这个可能,看了眼似是有些低落的沈无惑,顿了顿,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沈无惑的肩膀。
正此时,沈池的弟子令忽然闪了闪,明厉的声音传入他脑中,“徒儿,开门·”·沈池怔了怔,道:“是师尊,许是来接你的,我去开门·”·强强仙侠修真·沈池转身后,沈无惑抬起头,敛去眼中神色,伸手覆在沈池方才碰过的肩膀上,片刻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跟在了沈池后面。
门吱嘎一声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一袭白衣的明厉,沈池朝明厉行了个弟子礼,“弟子见过师尊·”·“嗯·”明厉看了眼沈池,道:“长高了。”
几月前沈池才出宗门时,还差些才到明厉肩膀,此刻却是快到他耳根了,确实长高了许多··沈无惑站在门内,也朝明厉行了个礼,“见过明厉师叔。”
三人回至院落,明厉打量了沈无惑一眼,朝沈池道:“徒儿,你可先去收拾行礼,为师先为无惑师侄疗伤,一个时辰后启程回宗·”·“是。”
沈池物品向来是放在储物袋中的,并不需要收拾,在二人身影前后进入房中,沈池再度在石凳上坐下,继而发现他面前刚被他喝过一口的茶杯已经空了,而沈无惑杯中还是满的。
看了眼空杯子,沈池复又拿了个茶杯重新满上茶水··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无惑:和小池间接接吻了小池还安慰我了好开心~\\(≧▽≦)/~·作者:你故意的·无惑:你猜。
第61章 ·沈池再度将手上书合上时,门咔嚓一声打开··“走罢·”明厉道,“执符宗这边明棠长老已经打点好了,我们先行回宗,两月后前往天弥秘境便是。”
出了院门,明厉扫了眼远处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神色一冷,却不多言,祭出飞剑,示意沈池二人上来··沈池率先抬步踏上了上去,沈无惑站到他身旁,两人站得很近,沈池甚至能感觉到沈无惑身上的温度,皱了皱眉,倒是没有躲开。
三人离去之后,躲在树后许久的毋妄长老显出身形,面色又青又白极为难看,“明厉他不是除开与人切磋几乎不离开承剑宗吗怎么到执符宗来了……看来只能再找机会了。”
又摸了摸手中尚未送出去的储物袋,叹了一声,“孩子,你可别怪老爹心狠,爹也是迫不得已啊·”·言罢,毋妄转身拂袖离开,背影分外冷决··待他背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之后,原本空无一人的树上忽然传来一道吸气声。
云娆松开捂在嘴上的手,神色震惊地盯着毋妄长老离开的方向··今日那颗九味菇终于成熟了,刚刚比赛完之后她便去摘下来准备送给沈池,结果没想到会看到执符宗毋妄长老不停在沈池门前敲门,一时好奇,便往身上下了个匿身符,想看他搞什么幺蛾子。
没想到竟会从此人口中听到如此惊骇之言,云娆又是愣了老半天,才终于回过神,自语道:“难道这个毋妄长老是小师叔的爹不,不对,此人长得有些像无惑师叔……”云娆心思急转,却是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连忙打住,“无论如何,他都不怀好意,我得赶紧告诉小师叔。”
打定主意后,云娆倏地起身,却忘了自己还在树上,结果身子一个不稳,砰地摔下了树枝··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云娆呸了口嘴里的树枝,慌忙看向自己护在怀里的玉盒,发现完好之后呼出口气,“幸好没把蘑菇摔着,不然我可怎么和小师叔交待。”
随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冲着树干吐了吐舌头··继而脸色一白,尖叫一声,“哎呀”·在身上四处搜寻了一会儿,半晌才耷拉着脑袋,“完了,方才竟然将小师叔送给我匿身符当普通匿身符用了,我还打算拿来收藏的呢。”
旋即又拍了拍手掌,恍然道:“难怪那家伙在树下站了这么久都不曾发现我,原来是小师叔符咒的功劳,不知道小师叔愿不愿意再给我一张·”·“师妹原来你在这里。”
云鹜远远走过来,依旧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面色却不掩急迫,“你弟子令没带在身上”·“啊,昨晚可能忘在房间了·”云娆摸向腰间,果真没有弟子令,“二师兄,怎么了”·“不知发生了何事,赛事提前终止,修者大会排名出来了。”
……·【恭喜宿主获得修者大会榜首,修界闻名,逆袭值增加1%·】·刚至承剑宗宗门前,系统忽然出声,沈池挑了挑眉,跟着明厉跳下了飞剑。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执符宗不过两个时辰,正好黄昏时刻,承剑宗落霞晚峰,千山鸟归,山间云雾缭绕,犹如仙境··沈池侧眼看向沈无惑,发现他此时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状况显然不是很好,“大哥”·沈无惑点头,神色不变,“无碍。”
见得明厉,几名护宗弟子连忙上前见礼,为三人放行··“你,你们看清明厉长老身后那名少年了吗”三人入宗以后,一名护宗弟子呆呆地说。
“方才我注意力都在明厉长老身上了,那少年怎么了”·“是了,肯定是他·”·“谁啊”·“你们还记得明厉长老前几年坚持收下的弟子吗冰火废灵根的那个。”
“当然,闹得这么大,谁不知道啊,不是说他灵根已经被明厉长老不知用什么方法弄成冰灵根了吗”那名弟子说着突然愣住了,“等等,你是说方才跟在明厉长老身后的少年是他”见对方点头,登时捶胸顿足,“我居然错过了一次看第一美人的机会”·……·承剑宗雷系异灵根仅沈无惑与明厉二人,明厉在医术方面又有所研究,在见过掌门之后,沈无惑自然而然跟着师徒二人来到了予澜峰,并且在沈池的灵府之中住了下来。
不过除开为沈无惑疗伤之时,明厉甚少出现,因此予澜峰多数时候只有沈池与沈无惑二人在··强强仙侠修真·灵府中虽然有可供切磋的场地,因着沈无惑有伤,沈池却也不好找他切磋,就将大部分精力耗在了研究新的阵法上,因此也只沈无惑初来时与他说了些注意事项,以及之后每次见面打个招呼之外,二人便再无许多交流。
·这日沈池刚从入定中醒来,正打算前去练功房,却见沈无惑正站在他房门外,“大哥”·沈无惑抬眼望向沈池,点了点头,指向不远处的灵田,“秋子茶开花了,小池可要去采茶”·早在几年前沈池便发觉明厉在灵田中种了两路秋子茶,这几年都不曾开花,如今却是沈无惑先发现,也是凑巧,顿了顿,道:“我去拿盛器。”
沈池双手麻利地将茶树上浅青色的小花摘进篮中,一边朝对面的沈无惑问道:“大哥伤可好些了”·沈无惑道:“承蒙明厉师叔关照,已经好上许多,天弥秘境开启前当能痊愈。”
沈池也不过随口一问,闻言看了沈无惑一眼,再度将注意力落在眼前的秋子茶上,突然他动作滞了滞,“大哥可会制茶”·沈池虽对秋子茶情有独钟,但仅仅停留在品茶之上,前世他几乎所有时间都花费在如何提高实力以及与人对战之上,除开会做些果腹的膳食外,对其余诸如茶果点心之类却是毫无研究,不过秋子茶他却是找过一些,却是不得其果。
秋子茶在初灵界算不得什么灵茶,味道也不讨人喜,因此甚少有人种植,也就俗世一些客栈会备上一些,因此制法在修者之中并不流传,甚至俗世也甚少看到··问出这个问题时,沈池几乎已经做好准备放弃手中这筐茶花了。
听得此言,沈无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声音却是毫无异样,“我曾在某闲书上见过秋子茶的制法,应当可以一试·”·话虽这般说,回到灵府后,沈池才发觉沈无惑所言的一试实在有些过谦。
从摘茶到炒茶,诸多步骤,沈无惑动作竟是熟练得犹如曾经做过无数次一般··天色将晚时,沈无惑将茶杯端给沈池,“尝尝·”·揭开茶盖,热水已将茶叶冲开,浅青色的茶水上飘着几片薄如蝉翼的同色花瓣,显得十分漂亮,袅袅轻烟从杯中飘散,带着一股子清苦香味,沈池半眯着眼品了一口,却是一惊,这茶的确是他熟悉的秋子茶的纯苦味,但苦过之后,却带着点点回甘,不过让他惊讶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他前世曾经尝过这个味道。
前世沈池第一次喝秋子茶,是明厉给他沏的,正是这个味道,也正因为如此,他后来才会对秋子茶这般情有独钟··不过自明厉走后,他就再也没有喝过这种味道的秋子茶,后来那般执着于它,其中也不乏想寻明厉的原因。
“如何”沈无惑问道··“苦中带甘,很好喝·谢谢大哥·”尽管心中思绪万千,沈池却是不动声色,放下茶杯,“茶叶可否能给我留一些”·“我素不爱茶,小池喜欢便都拿去。”
沈无惑将装成一盒的茶叶推给沈池,“明厉师叔嘱我今日去找他,我先去了·”·沈无惑说完,不待沈池讲话便朝门外走去··沈池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眼桌上那一大盒茶叶,面色莫名有些复杂。
正此时,门外忽而传来云娆的声音,“小师叔你在吗”·沈池顿了顿,将桌上沈无惑留下的茶叶收起,挥手打开院门。
门外云娆正了正脸色,仿若朝圣一般踏进了门,见得沈池坐在院中,连忙抬手行礼道:“弟子云娆见过小师叔·”放下手后她眼睛一亮,望向桌上的茶杯,“小师叔,我可以喝吗我一回来就来你这里了,还滴水未沾呢。”
沈池看了眼云娆,把方才沈无惑对并未动过的茶杯往前推了推,“喝吧·”·云娆现在已是金丹初期,已经辟谷,自是不存在饥渴之感,她这般说不过是好奇沈池所喝的茶与她平常喝的有什么不同。
被沈池一看,云娆登时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脸色一红,掩饰般的将杯子举起来,往口中灌了一大口··“噗……”茶刚入口,云娆脸色一变,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猛地喷了出来,末了还伸着舌头不停用手掌往口中扇风。
太苦了,这到底是什么过了好一阵,云娆才终于缓过一些,擦了擦脸上被苦出来的泪水,满眼畏惧的看向那个茶杯··“此乃秋子茶。”
沈池站在云娆背后,看了眼被云娆喷得一片狼藉的石桌,“去把桌子清理干净,茶杯洗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作者:你和明厉到底是什么关系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肮脏的PY交易·无惑:呸我只愿意和小池有交易还有我练了两辈子的制茶技术终于派上用场了,小池说我泡的茶好喝~~TUT开心得赶紧逃走了·第62章 ·把桌子弄干净之后,云娆老老实实站在沈池面前,忏悔道:“抱歉,小师叔,我不是故意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沈池看了她一眼,道:“不碍事,你此次来可是有事”·云娆又抬眼望了望沈池,发现他似乎真的不在意,才放下心来,“小师叔,你走得早,可知道你修者大会得了第一名呢,除此之外我们离开执符宗时还许多他门修者往咱们这边看,都是在寻你呢。”
说完作势伤心地抚了抚面,“当初我好歹也是美人榜排名榜首的,他们现下见到我竟是眼神都不曾停顿一下,实在让人……噗”·说到此处云娆再也说不下去了,按住胸口大笑起来,片刻后见沈池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由脸一红,咳嗽了几声,正了正脸色,“小师叔,我此次来是有正事告诉你的。”
“何事”·“小师叔可记得毋妄长老就是当初我们才去修者大会时,在不辞岛上接应我们,后来与明棠长老争执的那人。”
强强仙侠修真·“嗯·”·云娆面色严肃,两眼中满是忧虑,见沈池的肯定答案,遂将自己那日在树上所见所闻细细给沈池说了一遍,末了说道:“听他语气,当是还会找机会对付你们,小师叔,你和无惑师叔要当心啊。”
沈池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朝云娆道谢:“多谢云娆师侄,我们会注意的·”·见沈池答应,云娆又掏出一个玉盒放在他面前,眼睛闪闪的看着沈池,“小师叔,九味菇成熟,我为你采来了。”
沈池看着盒子怔了怔,蓦然想起那日云娆所言,登时眉头一皱,将它往云娆推了过去,“多谢师侄好意,此物于我并无用处,既是你发现的,便是你的·”·于其他人,这灵药或许是求而不得之物,但沈池有斥灵珠,这东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鸡肋。
又看了眼云娆,道:“若无其他事,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见沈池拒绝,还婉言送客,云娆笑容浅了些,看了看玉盒,又看了看沈池,满脸惶惑,但见得沈池面色不似假意推诿,也不敢再坚持,只得将东西收起来与他告辞。
走至门边,云娆突然想起被自己用掉的那张玉符,顿住了步子,转头看向沈池··此时天边最后一丝红霞已经落下,当空挂着一轮明月,月华正巧笼在少年半边脸上,映得他仿若神人,见他瞥过来,云娆下意识捂住突然加快了几分的心跳,逃也似的离开了予澜峰。
许远之后,云娆才顿下步子,长出了口气,“还好我心志坚定,不然就被蛊惑扑上去了,要是扑上去一定会被小师叔打死的吧·”·想起沈池在修者大会上的表现,云娆哆嗦了一下,随后摸了摸没送出去的九味菇,一脸愁云惨雾,“小师叔不肯收,莫不是嫌弃它等阶不够高不对,从小师叔上次与我说的话来,他定然知晓此物是好东西,他说是我的,难道是担心我在天弥秘境中修为不足,想让我吃了它提高修为小师叔在关心我”·想到此处,云娆登时兴高采烈起来,祭出飞剑便朝自己洞府飞去,似是高兴得紧了,还饶有架势的在空中旋了几圈。
沈池看着仓惶离去的云娆,心下莫名,【我看起来有这般可怕】·【回宿主,她是被您迷住了·】·【……】·【若是宿主不信,013可调出好感度与您查看。
请问宿主是否开启好感度查看功能】·【……不必·】·自秋子茶后,沈池与沈无惑的关系稍稍融洽了一些,至少不会再出现二人同处一地相对无言的尴尬局面。
明厉仍是极少出现,不过沈无惑的伤势倒是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待得二月期到,沈无惑已无大碍,沈池终是没忍住拉着他打了一场,两人足足战了一个时辰胜负也不见分晓,最终还是沈无惑以半招之差胜了沈池。
前世沈池便将沈无惑当作亦敌亦友的对手,若非后来发生那事,他二人当能算作武友··这一战打得沈池酣畅淋漓,沈池爱战,却也崇尚强者为尊,对胜负反而不甚在意,是以输了也并无不甘,反倒对沈无惑的排斥又降了一分,毕竟他活过两世,而沈无惑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确实厉害。
天弥秘境就在距离承剑宗不远的东泽沼地深处,是以承剑宗之人只需提前两日出发便可··这日一早,承剑宗弟子们便聚在苍灵峰广场,等候带队长老到来,沈池与沈无惑到场时众弟子已经齐聚,见得二人先是望着沈池一怔,尔后纷纷行礼,眼中皆是有些恍惚之色。
“弟子见过二位师叔·”·沈池也朝众人点头回礼,朝站在边上的云煜方向走去··见沈池二人过来,云鹜连忙擦了擦嘴角,笑着就要迎上去,却被云煜扯了扯衣袖,登时脸色一僵,满脸委屈地站在了原地,而云煜却是迎了上来,微笑道:“云煜见过二位师叔。”
云娆心里嘲笑了云鹜一番,也朝二人行了个礼,随即一愣道:“是明厉师叔祖”·闻言几乎所有人都将崇敬的视线聚向踏空而来之人,只见他一袭白衣翩然似仙,面色是众人熟悉的冷肃,弟子们俱只敢看上一眼,便纷纷低下头,根本不敢与其直视。
明厉望向人群中唯二不曾低下头的沈池无惑二人,微微点头,继而扫视众人一圈,冷声道:“吾乃此次天弥秘境带队长老,诸位可称我为明厉长老·”·众弟子们无不噤声,不敢发出一言。
明厉继续道:“想必此次秘境所需注意之处,尔等都已知晓,我便也不多说·你们只需记牢‘忌贪’二字便可·”·原本有打算去秘境中大肆收刮的弟子登时神色一怔,竖起耳朵似是想听明厉细言,却只闻他宣布启程的消息。
明厉并未使用自己的飞行法宝,而是直接用的宗门青舟,上舟时沈池便自觉站在了他身侧,沈无惑紧随沈池,三人皆是修界难得一见的好相貌,站在一起确是赏心悦目,不过因为明厉在场,承剑宗弟子却是根本不敢久观。
就连云娆也是乖乖盯着脚下的云海,将自己身形藏在弟子中间,明厉可知道她全部的秘密·她死过一次,现在可怕死了·不出半日,承剑宗众修者便已到达东泽沼地外围。
众人眼界中乃是一片灌木树丛,地上长满了足膝高度的青草,远处亦是林深木茂,一眼望不到边界,却是看不出半点沼泽痕迹··此时正是仲夏时节,林中处处可闻蛙鸣蝉咏,颇是热闹。
有修者刚下青舟,一脚踩在地上,只听“呱”的一声,他足下的青草中蹦出几只青蛙,惊得他慌忙后跳一步,却又是几只青蛙跳出,他竟一个趔趄摔在了草丛中,两只青蛙从他脸上蹦跳而过,吓得他脸都白了,竟是僵在了地上犹如一具僵尸。
见那人狼狈样,众修者乐得哈哈大笑,直把那人笑得面红耳赤··沈池也是微微勾起了唇角,这名内门弟子少说也修行了几十年了,竟还会怕这些凡俗小虫,倒是十分有趣。
·强强仙侠修真羞恼不已的弟子爬起来正待脱口反驳,却突然瞥到沈池略带笑意的表情,口中话登时憋回,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一声,“我,我是看那些青蛙太可爱了,想亲近亲近。”
听闻此言,众人笑声更甚··“哈哈哈哈……”·原本附近青蛙被笑声惊得四处乱跳,其中一只竟窜到了那内门弟子袖子里,只见他忽然惊叫一声,连忙跳起来挥动着双手将其甩开,毕了还捞起袖子给自己擦了把汗。
“好了,走罢·”明厉眼神轻扫众人,原本还待取笑那人弟子们纷纷缄口··虽然方才弟子们笑得厉害,不过沈池却注意到,接下来的路途中却是不曾见到一只青蛙出现在那人面前,周围的青蛙远远的便被行在前列的弟子们赶走了。
心下不由一动,这便是承剑宗这么多年屹立初灵界第一宗门的原因罢··在明厉的带领下,众人往林中深入数百里,登时豁然开朗··走出林地,眼前是一片一望无边的青幽草原,那些草比起先前他们走过的草要高得多,足有人腰深度,草根下能听到些微的泥沼鼓泡声音,鼻翼间皆是裹着泥味的草香。
“此处便是东泽沼地·”见众人惊叹,明厉道,“再往里行一个时辰,便到天弥秘境入口·不过此处不可飞行,只能步入,接下来如何进去,便看你们自己了。”
·沈池目光落在不远处深草下的泥沼上,他前世不曾来过此地,如今看来,倒是可惜了,此处这般精妙的阵法他竟从未见过,想来应当是上古仙阵··听得明厉所言,众人皆是操起剑割草开路,还要防范着沼地中的蛇蟒凶兽,先前几步倒是有些狼狈,不过不出片刻便恢复了从容,斩草的斩草,防范的防范,铺路的铺路,配合得相当默契。
一行人中唯有明厉沈池沈无惑三人最为轻松,明厉自是不用说,早在说完话之后便投前而去·沈池挑了个中行位置,心念一动,便有冰刃击出,深草应声而倒,沈无惑法诀后至,径直将断草铺成一条平坦的小道,二人一斩一铺,却是比其余弟子快上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无惑:明厉出来了我就没什么戏份了QAQ作者偏心··作者:哦··第63章 ·东泽沼地中央,深草已经被清理干净··执符宗数十位修者在毋妄长老的带领下早早占据了中心地带,接着御兽宗,炽丹宗,明法宗相继到来,除开领队大修们,几乎所有修者身上都沾着许多泥浆,显得分外狼狈。
清理干净身上污秽之后,几大门派各自占据一方站下,散修们站在边缘··因着天弥秘境开启在即,众修者们面上皆是客气得很,就算平日素来相持不下的炽丹宗与明法宗也看不出半分往日针锋相对的模样。
毋妄长老似是有心事,就连御兽宗的老对手到来也不曾关心,只一味凝目沉思··“师兄,承剑宗怎么还没来”执符宗人群中,一名弟子拉了拉秦孟的袖子,轻声问道。
秦孟不急不缓回道:“此刻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一段时间,承剑宗的道友们当是过一阵便到了吧·”·“哈哈,真想看看第一门派的狼狈样·”那弟子满脸促狭,挤了挤眼睛,见秦孟看过来,连忙收住表情。
秦孟并未说什么,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竟是有些涣散··“承剑宗来了”·有人低呼一声,众修者提目往远处望去,只见以明厉为首,承剑宗弟子们结群而来,个个手持长剑,表情轻松,身上皆是干干净净。
众人想到自己前来时的狼狈模样,眼里不由升起一抹惊疑··这时有人惊叫出声,“是明厉长老”·有人问道:“明厉长老是谁”·“承剑宗第一长老,当年就是他提着一把剑凭一己之力灭了魔修十二宫中的六宫。”
闻者无不吸了一口气,望向明厉的眼中霎时充满了敬畏·如今魔修六宫便已足够与仙修诸多宗门对峙,此人竟然能灭了六宫,岂不是勾勾手指就能灭了他们那小宗门·却是有人不信,“说得这么玄乎,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当年什么修为”·“大概百来年前,你当时当还没出生呢,当时轰动了一时,不过后来魔修前来谈和,赠与仙修数座灵矿,唯一要求便是不可大肆宣扬此事,也便淡了下去。
明厉长老那时应当是渡劫中期·”·“嘶……”提问者满目不可思议,“这不可能渡劫中期怎么可能那么厉害”·此时又一人惊呼:“快看明厉长老旁边的玄衣少年”·众修者登时将视线落在了沈池身上,尽管修者大会上都见过了,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惊叹之态,一时竟忘了言语。
沈池自是注意到了诸多神色各异的视线,不过他却是将注意力落在了那道隐晦的阴毒视线主人身上··毋妄,沈池心底默念出这个名字,旋即看向站在他旁边的秦孟,见他不但不慌,还朝他露出一抹笑容,沈池亦回以一笑,见对方似是怔住了,才敛起表情转回视线。
众门派修者自觉给承剑宗让出一片空地,承剑宗长驱直入站在了执符宗的旁边··毋妄长老似乎对明厉颇有些忌惮,见过礼后,便转头领着执符宗众弟子往旁边挪了几步。
翌日天弥秘境才会开启,沈池挑了个居中之处打坐,沈无惑自然坐在了他身侧,继而承剑宗各弟子默契般的挡在了沈池周围,为他将其他门派的各色视线挡了去··一夜寂静,次日一早,众人所居之处上空忽然一阵抖动的,似是一道旋涡缓缓升起。
天弥秘境终于开启了··盯着那那道越来越大的旋涡,众修者脸上皆露出兴奋之色··不出片刻,旋涡完全形成,众修者蠢蠢欲动,但视线却纷纷朝明厉望去,眼中尽是征询。
·强强仙侠修真在众人期盼的视线中,明厉不疾不徐,缓缓道:“去吧·”·承剑宗弟子得令,开始有秩序的进入秘境··沈池转头看了眼明厉,旋即纵身跃入旋涡之中。
沈无惑紧随而入··沈池落在一片密林之中,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沈无惑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在原地怔了怔,想起方才进入秘境的瞬间,明厉的传音··明厉道:‘徒儿,秘境之中为师无法帮你,切记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有人欺你,不必顾忌,杀了便是,一切自有为师在。
’·他没见到明厉当时的表情,却能知晓他所言非虚··风吹林动,一声哀嚎落下,沈池一脸平静地拔剑,剑尖从倒下巨熊腹部挑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棕色妖丹,将它使了个清洁法诀,收入储物空间。
【宿主,再往南行一日,便能到达灵宝所在之处·】·【传承之地呢】沈池虽不需这些仙家传承功法,但只要能开眼界之物,他通常不会放弃。
【回宿主,因秘境之中不可御空,尚需南行半月·】·闻言沈池不再提问,而是神色一动,纵身一跃上了就近一棵树干,挑了个枝叶茂密的枝丫坐了下来··不多时,人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有两人,前后追击着朝这边奔来。
近了沈池才看清居前的修者正是御兽宗的那名少年墨蛟老祖,不过他现在显然十分狼狈,一身白衣被血浸染成了鲜红,蓬头垢面,小蛟龙不知去了何处,他一手握着拳,掌中似是拽着什么东西,气喘如牛,踉踉跄跄地朝前跑,他身后的追杀者却是如同猫捉老鼠一般,面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时不时出招给他多增添一道伤口。
凌谷亦似是急慌了,竟一脚绊在一根枯树杈上,随着树杈被踩断的咔嚓声,他猛地扑倒在了地上,不及撑起身,一把剑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小子,将东西交出来,爷便给你一个活路,怎样”·“休想”凌谷亦咬着牙,将手往身后缩了缩,瞪向那人,高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那处明明还有好几个果子,你们为何紧追我不放”·“哈哈,死到临头了还这般嘴硬。”
那名散修眼珠一轮,大笑道:“也罢,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罢·”·见凌谷亦望着他,不由又是一阵大笑,后道:“其实不管你摘没摘那些果子,我们都要对付你,你这条命可值一百枚上品灵石呢,啧啧,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上品灵石。”
少年脸色登时刷白,似是不敢置信,颤着声音问:“是谁”·“你这么聪明,怎会不知”·“不,不可能……”·“哈哈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好了,你可以去死了。”
那修者挑高了眉,大笑着举起剑就要刺下··凌谷亦神色呆滞,似乎并未感觉到近在眼前的危险,口中仍是不断重复着‘不可能’三字,满眼绝望。
沈池冷眼看着树下发生的这一幕,却是没有出去解救的打算,对于欣赏的对手,对方绝境时,沈池自然不介意伸手相助,但此处却是不需要他出手··正当那散修的剑尖即将触及凌谷亦的胸膛时,忽听一道破空声传来,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方才正气势昂然的散修登时脸色发黑,瞪大了双眼倒了下去。
那人失去生息之后,紧紧咬在那散修脖子上的小蛟龙才松开了口,窜到凌谷亦肩膀上,伸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凌谷亦却似是并未发觉,仍然呆呆的,好半晌才望向小蛟龙,“小黑,师兄才不会害我,是不是”·小蛟龙似是还不知事,吐了吐舌头,发出嘶嘶几声,突然又是一窜,消失在了凌谷亦的肩膀上。
望着正朝自己冲来的黑色小蛇,沈池唇角微微一勾,思及沈无惑曾说的此蛟有毒,便运力于两指,同时以能量将皮肤与外界隔开,伸手一夹··来势汹汹的小蛟龙登时卡在了沈池二指之间,动弹不得,只得摇头晃脑呲着牙威胁。
这小东西,丁点大的时候倒是比长大了可爱得多,沈池挑了片树叶塞到它嘴里,见它穷凶恶煞地狠狠啃咬,不出几息便将足有巴掌大的树叶啃了个干净,不由笑意更浓,又塞了一片进去。
这时凌谷亦方回过神来,顾不得身上的伤口,站起身张口叫道:“小黑小黑”·沈池跳下树梢,晃了晃指间的小蛇,“可是在找它”·“你,无迟道友”凌谷亦瞠目结舌,竟是连正啃树叶的宠物也忘了,望着沈池,“你怎么在这里”·沈池道:“正巧路过。”
凌谷亦倒也不怀疑,继而看到沈池手中的小蛟龙,又是一惊,“道友快把它放下”说罢竟是倏地朝沈池扑来,猛地夺过了那条小蛇模样的蛟龙。
沈池任由他将东西夺了去,面上表情并无变化,只静静看着凌谷亦··似是也察觉自己过于激动了,凌谷亦脸色一赧,没去管手上的御兽,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池,“你没事吧”·“有事的应当是你才是。”
沈池看向凌谷亦满身是血的模样,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若是无甚要事,我便赶路了·”·“我,我可以跟着你吗”凌谷亦叫住沈池。
沈池转头看了眼他怯生生的模样,听得远处正围拢过来的野兽嚎叫声,“跟上·”·不知哪根弦被触动了,看着沈池,凌谷亦眼泪登时犹如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池怔了一下,接着便察觉对方竟朝自己扑了过来,下意识侧身躲开,只听砰地一声,少年撞在树上,一屁股摔倒在地,登时委屈得嚎啕大哭起来··系统声音响起,【宿主错过了美人投怀。
】·沈池:“……”·第64章 ·强强仙侠修真·天弥秘境中灵气充裕,灵物自然更多,沈池一边走着一边听着系统不时传来的发现灵草的播报声音,脚步并未一丝停顿。
凌谷亦脚步一深一浅地跟在沈池身后,眼眶仍是红红的,时不时抬起袖子抹一把泪水,却是没有再哭出声,一只手仍是轻轻捏着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沈池的小蛟龙,生怕它再度朝沈池窜去。
一路凌谷亦不曾说他为何沦落至此,沈池也不曾问··不多时,沈池在一条小溪前停了下来,凌谷亦一时不查,竟是一头撞在沈池背上··凌谷亦当是比沈池大上许多岁,不过因着是少年模样,倒是比沈池还要矮上许多,鼻子结结实实撞在沈池肩膀上,揉着通红的鼻尖,凌谷亦疑惑的看着沈池。
沈池回望凌谷亦一眼,走开几步,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道:“在此歇息半个时辰·”·闻言凌谷亦眼眶又红了,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抽抽噎噎道:“道友不必顾及我,我跟得上。”
沈池看了眼凌谷亦,皱了皱眉,指着眼前小溪,“你去把身上洗洗·”随即沉声,“男子汉大丈夫,成天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凌谷亦哭声戛然而止,似是被吓到了,一时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半晌回过神来,擦干了泪水,随即抬起袖子闻了闻,果真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入,方才虽用去尘咒将身上血迹清去,但那股子血腥味却是怎么也去不掉,难怪沈池会要自己洗澡,登时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小溪。
这小溪丈宽三尺深,又是活水,溪下皆是光滑卵石,溪水清透冰凉,正好及人腰间,倒是个沐浴的好地方··方才赶路时尚且不觉得,如今见得这溪流,倒是真想洗一洗,但是……他转头看了眼沈池,有些踌躇。
沈池见他看过来,闭眼背对溪流冷声道:“我不看你·”·“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凌谷亦脸登时红了个透彻,慌慌张张解开扣子,正此时,一枚小瓶子朝他飞来,他慌忙接过,发现却是几枚上品疗伤灵丹,正好应对他此时的窘状,但此丹对于现在的他却是过于贵重了,思忖片刻,还是收下谢过,“多谢道友赐药,凌谷亦欠你一份因果,今后定当回报。”
对于修者来说,因果与天道相连,若因果不了,便大道难得,凌谷亦此刻显然是呈了沈池一个极大的人情,才这般允诺··沈池略微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此物不过寻常丹药,不必言因果,你就当欠我一人情便是。”
凌谷亦却是执拗不肯,沈池懒得相争,便由他去了··丹药呈嫩青色,小拇指大小,盈翠可爱,清香扑鼻,凌谷亦倒出一枚在手中,满脸感动的服下,随后坐下调息。
·沈池等了一刻,才见他醒来,问道:“感觉如何”·凌谷亦赞叹:“果真是上品灵药,刚一入口我便觉一股清流沿着喉咙朝四肢百骸散去,浑身伤口竟也迅速愈合,不但如此,筋脉中的内伤也痊愈了大半,就连灵力也粗壮了一分呢”随即又将小瓶朝沈池递来,依依不舍道:“无迟道友,这些丹药定然很是宝贵,我服了一枚便够了,其余这些你收回去罢。”
沈池看了眼凌谷亦的眼睛,微微笑道:“此物既已送你,我自不再收回,这些丹药你拿去用便是·”·这类丹药沈池还有许多,皆是他在修习之暇在明厉为他所准备的丹室中所练,不过沈池虽然符术阵法方面颇有研究,但丹药却是有些束手无策,所得药物与丹书上所言却总是有所差别。
赠与凌谷亦这个丹药亦是,本来丹书上所言成品该是金黄,他所练出来却是嫩绿,虽然知晓它当是有疗伤作用,但其余效果却是不知,如今看来,倒是好东西了··凌谷亦自然不知自己被用作试验了,连声道谢,更是感动万分,眼角再度噙泪,却又想起沈池方才所言,连忙将泪水憋回去,三下两下扒光了衣服跳进了溪中。
小蛟龙似是也察觉了沈池拿了药丸治了自己主人,不再蠢蠢欲动想要偷袭他,只眼巴巴地看着凌谷亦与衣服一并放在岸边石头上的那个小瓶子,时不时吸一吸鼻翼··沈池背对着溪流,本欲调息,见它有趣,朝它勾了勾手指,小蛟龙先是不理他,随后似是想起就是这个人拿出这瓶子的,犹豫了一下,望了望正洗浴的凌谷亦,又望了望小瓶子,然后扭动着身子游到沈池脚下,吐着粉色的小舌头眼巴巴的望着沈池,显然忘了前不久被沈池喂下的那两片树叶了。
沈池突然兴起,抬手拿出一枚与方才赠与凌谷亦那瓶丹药一样的见药丸,置于指间,朝小蛟龙探了探··果不其然,小蛟龙黑豆般的两只小眼睛紧紧盯着沈池手指,竟是直了,细尾巴犹如小狗一般在身后摇摆着,俨然一副乞食之态。
沈池手指左移,小蛟龙脑袋左移,手指右移,脑袋右移,尾巴摇晃得越加厉害··沈池唇角笑容越发浓了些,忽然手微微一动,原本在他手中的丹药竟是消隐无踪,毕了沈池摊开修长的手指,置于小蛟龙面前。
小蛟龙亦是一惊,原本就占了小半边脸的眼睛更是圆睁,围着沈池的手掌左转转右转转,发现真的没有了,竟是伤心得哭了出来··看着地上不一会儿就湿了一小片的泥土,沈池不由失笑,这一主一宠倒是十分相似,再度掏出方才收起的丹药,朝它抛了过去。
却见哭得正伤心的小蛟龙泪水霎时止住,在沈池丹药过来时,直起身子张大了嘴一口将其吞下,旋即打了个嗝,得意洋洋地朝沈池吐了吐舌头,摇晃着尾巴往凌谷亦处游去。
沈池倒是不恼,任由它去了··凌谷亦正好沐浴完毕穿上亵衣,见得小蛟龙趾高气扬的样子,逮着它的尾巴轻轻晃了晃,“做什么坏事了”·接下来一路小蛟龙对沈池显然要比对凌谷亦还要热情几分,时不时便朝沈池身上爬,凌谷亦先是不许,后来一次没拽住它,让它跳到沈池身上去了,发现沈池完全无事,也就任由它去了。
沈池时不时喂小蛟龙一颗自己炼制不知成功还是失败的丹药,见它仍是活蹦乱跳的模样,一路倒也舒心··强强仙侠修真·凌谷亦却是心惊肉跳,虽然他认不出沈池喂小黑的是什么丹药,但看起来都不似凡品,这要再喂下去,就算把他卖了也还不起啊·“道友……”·正当凌谷亦想阻止沈池为小蛟龙继续喂食时,沈池突然抬起手来挡住了他的话头,“有人。”
林间一处空地中,一名白衣修者正与三名散修大战,白衣修者身旁一只足人高大的白狮咆哮着朝三人攻击,不过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白衣修者渐渐落了下风··眼见一散修的武器就要刺入白衣修者丹田,突然一道蓝光闪过,竟是一道水箭射来,直入那名攻击者手腕,将其洞穿。
三名修者具是一惊,“有埋伏快走”话音刚落,三人竟是已不见踪影··白衣修者砰地倒在地上,白狮亦是无力支撑,但晃了晃身子,仍是站在原地警惕地望向方才水箭射来的方向。
沈池看了眼刚刚出手的凌谷亦复杂的表情,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男子,思及前几次见得这二人相处方式,心中已知端底,‘走罢·’·‘我,我想找师兄问个明白。
’凌谷亦传音··沈池又看了凌谷亦一眼,见他眼神已是完全凝在了那倒地修者身上,痴痴愣愣显得分外古怪,知晓此刻再说无益,也跟出朝那男子走去··白狮显然认得凌谷亦,发觉是他,似是放了心,伏地趴下,开始舔舐正流血的伤口。
凌谷亦在旁站了片刻,到底是不忍心,上前将白衣修者扶了起来··白衣修者悠悠转醒,又眯了眯眼睛,似是不可置信,“小,小亦”说到一半,他伸出手,似是想摸凌谷亦的脸,喃喃道:“我不是在做梦吧”·“师兄,是我。”
凌谷亦眼睛闪了闪,躲开了男子的手··“小亦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咳咳·”随即见到沈池,眼里露出一丝惊诧,怔愣瞬间便回过神来,“这位道友是”·沈池早在凌谷亦出来时便敛了笑容,冷声道:“承剑宗,无迟。”
“原来是无迟道友,在下御兽宗白穆,多谢道友对小亦一路相助了·”说完他又是一口血咳出,然后竟是晕了过去··“师兄”凌谷亦尖叫出声。
沈池看向躺在凌谷亦怀中的白衣男子,又转向凌谷亦,“你可还要继续与我一同走”·“我,我……”凌谷亦显然十分犹豫,迟疑了许久,才道:“我还是留下来照顾师兄吧。”
“你好自为之·”沈池又看了眼手中的小蛇,将它还给凌谷亦,传音道:‘他没有受伤·’·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凌谷亦怔怔地望着沈池的背影,好半晌才低下头,满面复杂的看向他向来敬爱有加的师兄,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了凌谷亦之后,沈池速度加快了许多,不出半日便到了系统所言有灵宝之处··此处乃是一小泉,泉水透彻,中长满了及人高的青幽蒿草,往后是一处峭壁,朝上望去竟是怪石嶙峋陡峭万分,小泉正是由崖上沿着石壁流下的小水流形成。
·【宿主,灵宝就在山顶泉水源头·】·山岩陡峭,此处又不可飞行,沈池环视一圈,目光锁定了崖上掉下的些许错落藤蔓,当机立断,以其借力纵身而上。
不出半个时辰,便落在了实处··山崖顶下的三丈见方的凹台,凹台上有一株老树,老树下几许清泉正汩汩涌出,泉眼旁生长着一株五叶草,草心挂着一颗红艳艳的果子,此刻正以成熟,散发出悠悠的清香,远远闻到竟是已神清气爽。
此物名为赤果,千年方得一果,修者食之可直升三个境界,不过沈池也只听过此物传闻,前世却不曾见过,如今一看倒是有几分兴趣··沈池望了眼那赤果,也不急着去摘,只负手站在一边,似是在等着什么,不出片刻,有人声从脚下传来。
“没错了,就是此处,我师尊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那件宝贝拿到手·”·“什么宝贝如此惹人惦念都五百年了,你师尊还念念不忘”·“这我却是不知,他老人家只说,若是拿到那物,去不去传承都无所谓了。”
“嘶……这般厉害,那我可要瞧瞧去了·”·来人约有四人,皆是金丹中期上下修为,此时第一人探上头来,见得沈池,登时惊叫一声:“上面有人”·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无惑:我呢我在哪里QAQ·作者:想出场吗叫爸爸·无惑:爸爸·第65章 ·尉迟观是青山门掌门大弟子,青山门虽然比不上五大宗,但在其余门派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了,他如今年方过一百二,就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是以说话时都带着一股子傲气。
此次来天弥秘境,他那位向来话不多说半句,一心只在修炼的师尊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嘱咐他要将里面的一件宝贝拿到手,还郑重地将秘境部分地图给了他,也是他运气好,正好落在距离不远处,路上碰到三个还算熟悉的金丹中期修者,几人也便结伴走了,路上遇到妖兽,那三人出了不少力,不过也只能到这里了。
连师尊都念念不忘的宝贝,岂能容他人与自己共享·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捷足先登·十丈见方的台上站着一人,那人一身青衣,看背影有一分单薄,修为当金丹中期,或是知有人来转过身,面容虽有些清秀,却是普通,尉迟观在脑海中挑挑拣拣,倒是没想出在何处见过此人,或许是在修者大会中并不出彩吧,尉迟观这般想着,袖中本来为那三人准备的飞镖调转了对象。
尉迟观一边两眼警惕地望向台上那人,同时余光瞥向树下的五叶果,见其完好稍稍松了口气,此时其他三人相继登上了凹台,站在了尉迟观身后···强强仙侠修真“在下青山门尉迟观见过道友。”
尉迟观拱了拱手,笑着道:“请问道友尊号”·见得几人,那人却是半点不惊,甚至正眼也不曾给尉迟观,冷冷道:“在下吴铭。”
尉迟观一心扑在了近在眼前的宝贝之上,哪里会关心此人名字,开门见山,“道友,在下来此有要事要办,道友若是无事,还请回避,不然过会伤到道友了却是不好。”
对方仿若没有听到对方言语中的威胁之意,语气不急不缓,“先来后到之理,想必道友应该懂得·”·尉迟观又瞥了眼那颗通红的果子,神思一动,随即朝吴铭摊了摊手,“那是自然,道友,请吧。”
那三人没想到尉迟观这般容易就妥协,齐声叫道:“道友不可”·尉迟观一边把玩着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一边义正言辞的劝几人,“诶,三位道友这样就不厚道了,古言先到者先得,此物仅有一个,这位道友先来,自然应当由他摘下果实才是。”
吴铭点头,“如此,便多些道友了·”随即便朝那株草走去··尉迟观哪能这么容易就妥协将即将到手的宝贝拱手相让,见沈池转身,眼神一冷,原本便藏于袖中的飞镖猛地朝对方射去,与此同时,那三名修者也同时朝沈池发动了攻击。
飞镖射出之后,尉迟观动作并未停下,又是三道飞镖脱手而出··只听几声飞镖入肉的闷响伴着几声惨叫,那三名与他同来的修者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便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吴铭的身影竟是忽而扭曲,消隐无踪··“咦那小子人呢”先射向吴铭的飞镖无一例外落空了,尉迟观心中一寒,“金丹中期修者不可能跑得这么快。”
四下看了看,并未发现对方身影,他眼神黑沉沉的看向地上那几枚淬了毒的飞镖,若他是元婴期就好了,届时可神识外放,那人怎么也逃不过他的追踪··思及此,尉迟观望向那枚艳红果子的眼神更加狂热了起来。
不过他却并未立刻前去采摘,而是在原地警戒了一阵,皆未曾发现任何人的身影,想必他应该离开了,才抬腿朝那三人尸体走去,“三位道友,抱歉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破开一人丹田,从里头取出一颗珍珠大小的金色珠子,赞叹地看一眼,然后如法炮制,又取出两颗。
“三位道友的金丹都如此纯正,真是好丹啊·”感叹一声小心翼翼地拿了个盒子出来,将它们放了进去··接下来尉迟观将视线落在了五叶果上,又是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无异常,才谨慎地朝它走去。
当然,尉迟观会如此放心也正是因为他手上的这枚指环,这可是上品防护宝器,足以抵下元婴期修者的全力一击,只要它不损毁,那他便可以在这天弥秘境中横行霸道了。
正当尉迟观手指正好碰上果实时,突然听得‘咔嚓’一声,随后感觉后心一凉,低头却见一根剑尖从他的胸口穿出,“这,这不可能……”·沈池冷眼扫过地上那枚碎成两半的扳指,将剑身从尉迟观心口拔出来,又刺入他丹田,利落往外一挑,一枚比珍珠大一些的金丹骨碌碌滚了出来。
沈池捡了一根尉迟观所用的飞镖细细看了看,上面淬的毒乃是一种能让元婴以下修者瞬息致命剧毒··在原地站了片刻,沈池抬腿将那枚金丹踩了个稀碎,再一挥手,登时从凹台周围飞来十几枚上品灵石,登时周围风景一阵扭曲,原本十丈见方的凹台登时变作三丈,本来在尉迟观手下的五叶果赫然在十几步开外。
此阵是迷阵改良,沈池称之为迷杀阵,只要碰到阵心便会触发杀阵,而那枚阵中的五叶果,便是此阵的阵心··方才听得声音,他便觉得是熟人,不过此人名字模样皆对不上,后见得他那枚扳指才确认身份,此人正是他前世去青山门求仙时,不但羞辱于他,还将他扔下山崖的那个修者。
若非他命大,被一株老树挡下,恐怕他早就死在万丈悬崖之下了··可惜他后来修魔有所成时,此人竟是莫名死了,倒是可惜了,现下倒是正好补上··又看了眼几具尸体,沈池打了个手诀,一团金红火焰将几人吞没,瞬息间化作乌有,就连淌了一地的鲜血也消失不见。
青山门,正闭关修炼的掌门忽然睁开了眼,口吐鲜血,顾不得擦拭口角血液,登时起身朝宗门密室奔去,看着那盏已然熄灭的灯盏,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半晌他拿出一张符咒,一挥手,它便化作一道光朝东方飞去。
五叶果的守护灵兽是一条七尺长的金冠蛇,沈池甫一靠近,它便冲了出来,嘴一张,一道白色火焰朝沈池急扑而至··【此乃金丹圆满灵蛇,请宿主小心·】·沈池早有防备,这般灵宝自有灵兽守护,侧身躲开火焰,神色不变,持剑便朝它攻去。
“轰”·大团白色火焰撞在山壁上,岩壁顿时被灼出一个不知深浅的黑洞来,洞上碎石哗哗落下,洒在凹台上,一地狼藉··金冠蛇显然已开灵智,偷袭未中,眼见沈池的剑尖直抵它七寸,连忙扭身躲开,动作却是比沈池慢了一拍,尾巴中了一剑。
“嘶嘶”·见自己尾巴被斩断,金冠蛇显然怒了,小小蝼蚁,居然砍了它尾巴张开嘴又是几颗火球,中间还夹杂着毒液,势必要把沈池一击杀死。
金冠蛇虽为灵兽,在初灵界也是少见,却每每见得都让人避之不及,就算御兽宗修者也是不敢找它来做御兽,只因其毒液太毒,就算其主人沾上,也难免一死··眼见火焰与毒液将沈池前路断去,他后面又是悬崖,金冠蛇眼里竟是闪过一丝得意,甩了甩缺了半寸的尾巴,又是一团火焰喷出。
见火球毒液攻来,沈池急急后退,竟是踏下了悬崖,只听窸窸窣窣几声,此处便再无声息··金冠蛇又是摇头晃脑嘶嘶几声,便转身叼起尾巴,游向五叶果··正此时,原本应该掉下悬崖的沈池悄声跃上,剑尖再次袭向金冠蛇七寸。
强强仙侠修真·“嘶”·一声哀鸣,方才还得意洋洋的金冠蛇在沈池剑下痛苦的扭动几下,随后便失去了声息··沈池一如往常将金冠蛇金丹挑出来,然后破天荒将整条蛇尸也一起收了起来,此物蛇皮蛇牙蛇骨都是好东西。
正当沈池将手伸向五叶果时,他忽然察觉储物袋一阵颤动··沈池微微一怔,神念扫了扫储物空间,片刻后将抖动之物拿了出来,扔在了面前的地上,此物正是在执符宗参加修者大会时,云娆赠与他的那枚石头。
被放在地上后,它抖动更为频繁了,片刻后,那如石头般坚固的色彩斑斓的外壳咔嚓几声裂开,露出一只拳头大小,白生生的……蛋··紧接着,蛋壳开始裂缝,伴着咔咔声响,从中心朝两边,细细密密犹如叶脉般展开,最后它终于不堪重负,从中被顶开。
蛋里探出一只眯着眼,湿淋淋的白色小脑袋,它细细地叫了声:“喵”紧接着纵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五叶果··沈池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揪住,【这是何物】·【回宿主,这是猫。
】系统回答得一本正经··这系统似乎越来越不靠谱了,沈池记得上次它答那枚卵为石,此次又答这东西为猫··虽说他不曾养过猫,但找遍初灵界历史,也不曾出现过从蛋中生出的猫。
“喵,喵”似是被沈池抓得久了,小猫不自在地蜷着腿哀叫着,间或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舔沈池的手指··【此猫来头古怪,为了安全起见,建议宿主将其抛弃。
】系统再次出声··这不是猫,沈池半眯着眼将其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得出这个结论,猫是不会生翅膀的··第66章 ·【此物来历不明,建议宿主不予理会。
】系统再次提示··沈池理也不理它,手指抚过小家伙的脊背,上面有两坨微微的凸起,将绒毛拨开,露出尚在生长状态的两块翼骨··小家伙似是有些痒痒,发出几声呜呜叫声,两眼微微睁开,眼珠竟是暗红色的,它脖子软毛被沈池拎在手中,四肢仍不停划动着,似是要往那颗五叶果奔去,见挣扎无果,它又转向沈池,用尚且有些湿淋淋脑袋蹭蹭他手指,眼里满是渴望。
沈池却是无动于衷,在确定它背上的痕迹后,伸手摸上了它额头,毫不意外又摸到了两个突起··此时沈池心中对此物的身份已经有了定论··毛发雪白,头生两角,背有双翼,卵生,当是上古神兽穷奇。
传说此兽喜食人,不知是不是真的··神兽啊,沈池将手上不足他巴掌大的小猫晃了晃,又看了眼那枚果实,然后手一松··只见方才还在他指间挣扎的小家伙倏地化作一道白光,朝那颗五叶果冲去。
沈池这次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它过去一张口将比它嘴大了不少倍的果实吞了下去··“嗝……”·猫脸一副餍足的样子,方才半睁着的眼睛再度眯了起来,转头摇摇晃晃走到沈池脚边,蹭了蹭他衣角,“喵。”
沈池看向脚边的小东西,看模样当是开了灵智的,开口问道:“你可愿跟着我”·“喵喵”小家伙兴高采烈地叫道,身后的长尾巴不停摆动。
天弥秘境东境是一眼望不穿的密林,往西密林渐渐稀疏,却是一马平川的戈壁荒漠,交界处有几株参天白杨,不知长了多少年头了,其中一棵树上距地数十丈处挂着一个足有一丈见方的蜂巢,拳头大小的黑褐色巨蜂进进出出。
三人站在树下不远处,眼睛正紧紧盯着那个蜂巢··云煜率先开口:“这些巨蜂每一只都有金丹初期修为,蜂王修为可能会更高,还是算了吧·”·云鹜也跟着劝道:“是啊师妹,这太冒险了。”
云娆却是一脸笃定,“两位师兄,你们放心,绝对没问题·”接着眼珠子一转,笑道:“你们先到旁边灌木林等着,等我将巨蜂引开,你们便爬上去把它摘下来,然后我们在南面十里处的小河边汇合。”
见云娆已是打定了主意,云煜虽不赞同,却还是说道:“还是我来引开它们,我修为高些·”·“我来,我跑得快·”云鹜继而开口。
“哎呀,别争了,是我想要蜂蜜,你们放心,我保证没事”云娆说完掏出一只弹弓来,拿在手中晃了晃,“快去后边儿,我要开工了。”
二人无奈,云煜掏出一道玉符来,“这是小师叔赠与我的护身符咒,你拿去·”·云娆看着那道玉符眼睛亮了亮,沈池上次送她的隐身符连毋妄长老都骗过去了,这护身符肯定更厉害,不过她还是没接,“既然小师叔是送给你的,我自然不好拿,你们放心啦,一个时辰之内,我保证安全与你们汇合。”
说罢云娆从地上捡了个石头,搭上弹弓,斜眼睨向满脸担忧的二人,“你们还不快走”·云娆开弓,那颗石子如同离弦的箭飞向蜂巢,正好砸中了它居中位置,只见蜂巢剧烈抖动着,似是随时要掉下来。
无数的巨蜂从巢中倾泻而出,发出混乱的嗡鸣··云娆面色不变,又射一石,这时混乱的巨蜂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又巨蜂已经投身向她飞来··云娆不急不慌,捡了个更大的石头,干脆弃了弹弓,举手朝蜂巢掷去,此时最近巨蜂距她已不足一丈距离。
躲在灌丛中的云鹜当场就想冲出去,却被云煜按住了,“相信师妹·”·“可是……”·“你看她表情·”·云鹜都急疯了,哪能有时间看云娆的表情,如今听得云煜的话,才发现云娆竟然在笑,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不由一愣。
这时几乎所有的巨蜂都已经出巢了,云娆朝二人打了个手势,在第一批巨蜂飞到自己眼前之前,迅速朝戈壁跑去··强强仙侠修真·她可是看过剧情的人,这蜂窝本来该是男主捅的,里面的蜂蜜可是上等的灵药,可炼丹可食用,里面具有极其浓郁的灵力,用来泡茶还可清心,绝对是好东西。
云娆带着一群巨蜂,照着剧情中的线路,沿东跑到了戈壁中的一处有着嶙峋怪石的丘陵处,细细一听,知道是来对地方了,又加速了几分··眼见即将追上的侵入者又跑远了些,乌压压的巨蜂们扇动翅膀的速度更大了几分。
正此时,聚在一起休憩的狼群听得声响,齐齐迎了上来··云娆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蜂,前后夹击,似是走到了绝路··然而就在两方即将夹击到云娆的瞬间,云娆却是倏地消失不见。
巨蜂群与巨狼群撞在了一起··“嗷——”·头狼发出一声长号,数百头狼弓身盯着巨蜂,随后竟是疯也似的往西面跑去,巨蜂灵智显然还没开,一路追赶着狼群朝戈壁深处飞去。
待得外面声歇,一只白皙的手掌从地里岩石缝洞中探了出来,接着是云娆带着狡黠笑意的脸··“不行,我得去看看·”云鹜噌的起身,“师妹可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
“坐下·”云煜抬眼看向他,“师妹已经长大了,很多事她自有分寸·”·不情不愿地坐回石头上,云鹜没再嚷嚷着要去救援云娆了,只是闷闷不乐地盯着小河里的流水。
天弥秘境西境戈壁,一行十几人前后排成三列并行,走在最前列的秦孟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手来示意众人停下,侧耳听了片刻,道:“前面是敕狼领地,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隐匿符都拿好,谨慎再谨慎。”
众人回道:“是,大师兄”·秦孟回头看了看风尘仆仆的一行人,道:“先歇息一阵吧·”·他们已经在戈壁中走了四日了,除开期间遇上过不少毒蝎一类的妖兽,别说灵宝传承了,就连一根草都没见到过,反倒还陨落了几名弟子。
秦孟面容严肃,这秘境有禁空令,不能飞且不说,就连五感都受到了压制,金丹修为五感当能百里外分毫毕现,但这秘境中竟只能看十数里,难怪师尊常说修为不及元婴便不叫入门。
修者筑基生成神念,神念可观内府筋脉,元婴方成神识,神识又称为心眼,无须五感便可知千里,不过他终究与大道无缘了··思及此,秦孟长叹一声,“唉。”
“大师兄,你怎么了”坐在秦孟身旁的弟子满脸担忧··秦孟摆了摆手,“没事,只是想到些杂事,你歇息吧,我护卫。”
看着弟子将信将疑的闭上眼,秦孟望向天空,脑中不由浮现出那张风华无限的脸,唇角微微上扬了一分,随即又想起三长老的嘱咐,眉头渐渐拧紧··正当秦孟想得专注,突然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扑闪着翅膀的嗡嗡声,除此外还有狼嚎声,登时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大家快起来有东西过来了。”
众弟子也是一个惊愣,急忙起身,眼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东西扑来,皆是不知所措··“快往回跑”·云娆自然不知自己的行为给执符宗一行人带来了多少麻烦,只是兴冲冲地往回赶,却不料被十几头巨狼围住了。
这几头狼显然与方才那些是一群的,或许是出去觅食,回来正巧与她碰上··吾命休矣,云娆后退了几步,心里想着··这些巨狼个个都有金丹中期修为,而她才金丹初期,若是距离没这么近她或许能逃,但如今她已是被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云娆持着剑,与巨狼对视着,深吸了口气,拼了死也要弄死几个才够本·就在此时,最前列的一头狼率先发动了攻击,只听它一声嚎叫,如风驰电掣般朝云娆扑来,尖利的獠牙瞄准了云娆的脖子。
云娆连忙提剑一挡,拦下了它的攻势··巨狼回身一撤,犀利的眼神直盯着云娆,十几头狼开始绕着云娆转圈,口中皆是威胁的嘶吼声··尽管有灵力加持,但方才那一击后,云娆握剑的手仍有些发麻,心神急转,却没想出半分逃生的方法。
正此时,巨狼们似是准备好了下一轮攻势,十几头狼同一时间朝云娆袭来·云娆几乎绝望般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狼口,下意识举剑朝眼前一头狼刺去,然而其他的,她却是有心无力。
利刃入肉,发出噗的一声闷响,鲜血喷到她脸上,云娆下意识闭上眼,她身上虽然带了两个防护符咒,也有弟子令的防护法阵,若是一两个金丹中期的修者自是奈她不何,但这可是十几头金丹中期的狼。
这穿越得太没意思了,这是云娆闭眼时的想法··但过了十几息,云娆也没有感觉到痛感传来,周围也没有半点声音,或许是刚刚她刺中了那头狼,脸上的血伴着一股子浓浓的腥味传入她鼻中。
·呆呆地又站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痛感传来,云娆试探性地睁开了眼··“嘶……”·眼前的场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一地的狼尸横陈,多是被砍成了两半,而它们多数都是眼睛圆睁,嘴巴咧开,还保持着方才的进攻姿态,显然是被瞬间杀死的,鲜血流得到处都是,难怪她闻到这么重的血腥味。
怔愣一阵,云娆转身,却见一人正站在她身后,“无,无惑师叔·”·毫无疑问,是沈无惑救了她,意识到这点,云娆不由有些脸红,她正偷人机缘呢,却被正主给救了,太丢人了。
沈无惑见云娆清醒过来,点了点头,问道:“可有遇见小池”·云娆很快反应过来,“多谢无惑师叔相救,我没有遇上小师叔,我是和大师兄他们一道的,进了天弥秘境弟子令传讯便无效了,我们正打算去传承之地呢,小师叔应该也会去那儿。”
沈无惑嗯了一声,开始从狼身体里掏金丹··强强仙侠修真·云娆看了一阵,不解道:“无惑师叔,你拿这些金丹做什么”·沈无惑没有回答云娆问题,动作不停,一枚一枚将巨狼金丹弄出来,然后清理干净收起来,做完之后才道:“走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作者:你不回答云娆,总该要回答我的,金丹都拿来干嘛的·无惑:小池喜欢··第67章 ·天弥秘境东境密林。
树木参天,遮云蔽日,此时灌丛中一种橙色小野果熟透了,一只硕大的兔子蹲在树下吃果子,时不时抖动耳朵,警惕地朝四周望一望,正当它吃饱准备打道回府时,附近树后埋伏已久的红狐倏地如闪电般窜出,一口咬住了它脖子。
兔子挣扎了片刻,便失去了声息,红狐得意地摇了摇尾巴,忽而耳朵微微一颤,叼着猎物朝背后树洞里藏了起来,随后藏身于灌丛之后,等着新猎物的到来··一女两男三名修者此时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南方行进,三人身上皆不同程度见红,显得格外狼狈,显然是才经过了一场大战。
圆脸小个修者摸了摸已经止住血却仍然疼痛难忍的肩膀,龇牙咧嘴道:“元芜师姐,要不咱们歇歇吧我实在走不动了·”·另一人也赶紧劝道:“是啊,师姐,不如咱们暂且先在此处歇一阵,方才一战我灵力都已消耗得差不多了,若是前方再遇上妖兽,咱们可能就要交代在此处了。
而且咱们跑了这么远,那些狍子应该追不上来了·”·被称为元芜的女子坚定的步伐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树缝间投下来的光线,“也罢,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在此处歇上一夜,明日一早赶路。”
“太好了”小个子修者欢呼一声,便要找地方坐下来··“等等·”元芜忽然叫道,眼睛四下一轮,“我们方逃出烈狍领地,此处不知又是何物领地,师尊给的符咒和法宝都已经用尽,若是有妖兽偷袭,恐怕只能任由它们宰割。
还是小心为上,上树歇息吧·”·两人想起方才的遭遇,不由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称是,随即各自找了棵距离不远的树顺着树干爬了上去··三人很快便闭上眼调息了起来,方才一战他们不但损失了好几名同门,各自也受伤不轻,能撑着走到此处已是万幸,是以甫一坐下便当即陷入了入定之中。
不远处灌木中的红狐悄无声息地朝前迈了几步,眼睛死死盯着最近一棵树上的圆脸修者,在原地站了片刻,又试探性地朝前迈了几步,几人仍是毫无反应,它忽而奋起,如一道红色闪电一般窜到树下,仰起头垂涎着树枝上的美味。
修者体内蕴含的灵气极为浓厚,对于妖兽是极好的补品,它已经百年没有吃过灵气这般充裕的肉了··又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红狐前肢搭在树干上,竟然如猫一般敏捷地往上攀,眼见离那修者越来越近,它按捺下心中的激动,沉下心来,伏低了身子,打算给他致命一击。
就在红狐准备动作时,对面树上的元芜忽然睁开了眼,大声叫道:“黄俞师弟,小心”·黄俞睁开眼,正好看见一张几乎有他脑袋大的獠牙巨口朝他扑来,登时惊得魂不守舍,竟是怔在了那里。
而元芜方才下意识击出的法术正好集中了红狐一只眼睛,它吃痛吼了一声,也顾不得吞掉眼前猎物的脑袋,整个身体撞在了黄俞身上··“砰”·一人一狐猛地摔下了树。
黄俞一个翻身爬起来,来不及施展法术,便被怒火冲天的红狐扑倒在地,竟是生生将他左边肩膀撕下了一大块肉,他痛哼一声,咬着牙拔出放在袖中的匕首,朝红狐身上刺去。
金丹后期的红狐显然对这灵力耗尽的金丹中期对手不屑一顾,连躲都没躲一下,一口吞下口中的血肉后又朝他张开了口,这一次,它的目标是脖子··普通法器匕首扎在狐狸坚硬的皮毛上,发出铮的一声,断成了两截,眼见狐口越来越近,黄俞脸上满是绝望,“师姐,救我”·正此时,元芜和另一名修者的攻势袭来,两人一前一后分别攻向红狐眼睛和脖子,但此时红狐早已有了防备,两人的全力一击竟是连对方的防护罩都未曾破去。
“啊”黄俞发出一声哀嚎,旋即睁大了血红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树顶··红狐舔了舔尸体喉头喷涌出来的血液,又将视线转向了另外二人,似乎在挑选下一个猎物。
二人不由自主朝后移动了一步,心中皆是惊骇,他们知晓,若是打下去,今日他们明法宗这一行人,怕是都要交代在此处了··‘师姐,待会儿我拖住它,你先离开。
’·‘不,师弟,我留下,你离开·’·两人正相持不下,红狐却是不等人,片刻后便选定了对象,朝那男修扑了过去··“师姐,快走”男修一边对抗红狐,一边大声吼道,“快走啊”·元芜咬了咬牙,眼眶通红,最后还是转身跌跌撞撞朝远处跑去。
沈池从一只黑豹腹中掏出一枚鸡蛋大小的妖丹,放在手里颠了颠,看向旁边眼巴巴望着他的白猫,然后在它控诉的视线中将妖丹收了起来,“你这几日吃太多了·”·听得沈池这般说,被命名为执影的穷奇高高竖起的耳朵顿时耷拉了下来,睁大了眼睛呜呜叫。
这一路收割来的金丹都被这家伙吃光了,连着沈池之前的存货,也一并进了它的肚子,而它的体型也犹如膨胀一般,几日之内由不足沈池巴掌大小长成了他前臂长度,比一般猫还要大上两分。
·沈池略过执影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了眼它额上愈见明显的突起,“若想吃,自己去捕·”·沈池话音刚落,方才还一脸蔫蔫的白猫咻的朝前窜了出去。
见此,沈池轻笑了一声,他从前从未养过灵兽之类的宠物,更勿论这种传说中的神兽了,不过这几日下来,他却是深有体会,它的食量太大了··强强仙侠修真·勿论是灵石丹药灵果还是妖丹,甚至是从那名青山门弟子身上搜刮来的修者的金丹,它都来者不拒。
相应的,实力也从最开始仅有速度的小幼崽成长为了与金丹期妖兽都有得一拼的地步··这成长速度太惊人了··不知若是任由它成长下去,到底能达到何种高度。
对于它的忠诚,沈池并不担忧,虽然他并非兽修,但修界本就有缔结灵宠的契约,早在它答应跟着他时,沈池便与它定下了灵宠契约,若是沈池不主动解开契约,他们此生便永久绑在了一起。
天要亡我··元芜被追来的红狐按倒在地时,再也兴不起半点反抗欲,心中甚至有一丝解脱,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然而片刻后,她却没有感到半点痛苦,再度睁眼,发现方才正盯着她的狐狸此刻正龇着牙,背部弓成一道高高的弧线,毛发炸开,喉咙间发出咕噜噜的威胁声。
就在下一瞬间,她察觉远处忽然射来一道白影,猛地撞到了红狐身上,将它从自己身上撞了开去··“喵”·“吼”·那是……猫·看清了来者何物之后,元芜不由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方才他们使尽全力也不曾伤到这狐狸一根毛发,居然被一只猫爪子撕下了一层皮。
红狐显然不可能饶过这个侵犯者,大声嚎叫一声,纵身朝执影扑来,金丹后期的威势震得周围树叶飒飒作响,无数落叶纷纷落下··白猫亦是不惧,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躲开红狐的攻击,反身朝红狐攻去。
两兽相争,看得元芜满心惊诧,竟是忘了从地上爬起来,更勿论逃跑了,待她反应过来时,一大一小两兽已经斗了数个来回··见两兽都未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元芜双手撑地,想爬起来,却是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道来。
内府灵力已经消耗得干干净净,身上也处处是伤,就连肋骨似乎也被红狐的爪子踩断了几根,试了几下,发现都是徒劳,便躺下,将最后一颗丹药放入口中,争取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前回复一些体力。
百招过后,执影终于占了上风,趁红狐不备,猛地跳起来咬住了它的喉咙··然而它的体型太小,嘴也不过正好咬开了红狐的皮毛,叼住它的喉管,却没办法更深一步。
红狐怒不可遏,却根本咬不到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白猫,只能红着眼睛不停甩头,试图将它摇下来··然而执影却似乎下定了决心不撒口,死死咬着红狐喉管,血从红狐伤口溢出,将它一身白毛染成了红色,倒是让它显得格外凄惨。
沈池后脚赶到时,便是见得这幅场景··满身是血的执影吊在比它大了数十倍的红狐脖子上,红狐疯了般用自己脑袋撞树,试图将脖子上的东西弄下来,不远处的灌丛中倒着一名看不出样貌,却同样浑身是血的女人。
对于见到人沈池倒是不惊,方才在经过黑豹领地时他便察觉到远处有人,如今碰上一个也是正常··不过他如今的注意力却主要集中在那红狐上,只听咔嚓一声,那棵足有十人环抱的参天巨树应声而倒,树根溅起泥土落在沈池脚下。
与此同时,红狐的喉管也终于断裂开来,轰然倒地··“喵喵喵”见红狐死去,执影欢快地朝沈池扑过来··眼见大猫将近,沈池抬起手掌,往外一拍。
只听一声尖利的猫叫声,原本浑身是血的白猫掉进了方才倒下的树坑中,裹了一身泥,睁大眼直起身,眼泪汪汪地看向沈池,“喵呜……”·沈池看了它一眼,道:“将身上弄干净。”
听得沈池的话,大猫欢快的叫了一声,一抖身子,身上污秽尽去,露出一身雪白的皮毛,旋即又朝沈池扑来··沈池这次并未躲开,只任由它爬上自己肩膀,见它坐好,走向红狐尸体,伸手取出妖丹,在执影渴望的视线中塞进了它的嘴巴。
这时,一直不曾动弹的元芜终于睁开了眼,刚撑起身来,便望见不远处的玄衣少年,忽然睁大了眼,失声叫道:“姐姐”·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执影:喵喵喵要主人亲亲抱抱~·无惑:嘤嘤嘤人家也要小池亲亲抱抱QAQ·第68章 ·沈池正要离开,听得元芜的称呼脚步一顿,视线落在了她脸上。
元芜此时满脸血污,又被尘土糊了几道,一眼望过去格外狼狈,但若是细看,却是能看出她绝对是个出挑的美人··挣扎着站起来朝前走了几步,元芜这才看清沈池的长相,虽然相似,却明显能看出沈池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眼里不由有些失望,颓然向后退了几步,好容易稳住身子,道歉道:“抱,抱歉,我认错人了。”
“没事·”沈池又看了元芜一眼,不欲与她过多接触,拔腿欲走··“道友”元芜高声叫住沈池,见他回头疑问,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相貌与我一位故人实在相似,冒昧问一下,令堂是否姓池”元芜的声音在发抖,显然十分紧张,连着咽了好几次口水才说完这句话。
沈池望向对方的神色多了几分探究,心中警惕,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平声问道:“你是何人”·“我是明法宗派来天弥秘境的弟子,名作元芜。”
元芜神色激动,“在入宗之前,我的名字叫池元芜,我有一个姐姐,名叫池元葭,方才我刚睁开眼看得不太真切,便是将你认作了她,所以想问问你可认得她”·沈池干脆在倒下的树干上坐了下来,招呼元芜道:“你坐下慢慢说。”
执影见沈池不走了,纵身跃下他肩膀,窜进附近的树洞里,拖出了一只肥大的兔子,邀功似的朝沈池摇了摇尾巴,转而用利爪开始撕兔皮··元芜虽然沉浸在情绪之中,却也听得见沈池说话,顾不得地上脏乱,席地而坐,神色越加恍惚了起来,“池家是传承数万年的修真世家,我们这一辈只有我们两个女儿,我比姐姐小了三十多岁,因着我是纯木灵根,是以父亲母亲便想让我到仙门修道,就不曾要求我习家族功法,从小我便是姐姐带大的,感情极好,我一直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直至今日遇到你之前,我都这样觉得。”
·强强仙侠修真·说着元芜清醒过来,看了沈池一眼,眼里满是惊叹··沈池不答话,只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元芜盯着沈池看了半晌,忽而叹了口气,“我十三岁时,明法宗至明琅国招新,我运气好,通过了宗门测试……”·随后元芜似乎想起了极为痛苦的记忆,双手按着头,满眼挣扎,好半晌才再次抬起头来,哽咽道:“我通过宗门测试,回去和爹娘姐姐报喜时,看见我的家,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
“我当时多害怕啊,我挣开了老管家,冲进院子,我想找他们,结果我只看见一院子的尸体,阿爹阿娘躺在火焰里面,他们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他们……死了。”
说到死这个字时,元芜又哽住了,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火焰灼在我身上,我闻到了自己身上烧焦的味道,但是我不能离开,我还要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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