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番外 by 冰糖莲子羹(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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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星际第一帝后+番外 by 冰糖莲子羹(五)(7)
·“那好吧,我明天再来找你·”凤栖梧讷讷··摩伦来了股冲动,声音冷硬地说道:“不用了,一个星期内我大概都不会有时间,我要离开一趟。”
“啊”凤栖梧停了脚步··摩伦不忍再看,道:“那位朋友很重要,我可能要停留一段时间·”·很重要·“比我还重要吗”凤栖梧问。
摩伦冷了一下,语气淡下来,看着凤栖梧充满期待的眼睛,说道:“他最重要,他是我的未婚妻·”·未婚妻这个词语,如一盆冷水,泼到了凤栖梧的头上。
那会是摩伦将来的“爱人”吗·“他……他是那个可以亲吻你的人吗凤栖梧捏紧了拳头·”摩伦回答:“是的,他是那个人。”
凤栖梧恍恍惚惚应了一声··“那……那你们以后会生宝宝吗”凤栖梧有些紧张,虽然当初将拨浪鼓送给摩伦的时候,他还很希望摩伦有个宝宝,但现在,他竟然一点也不想了。
摩伦死死咬着牙根··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他已经死了··可是摩伦却淡淡微笑:“没错,我们会有可爱的宝宝·”·凤栖梧难过极了,他第一次发现,摩伦那双漂亮的眼睛和让他舒服的笑容,看起来那么刺眼。
因为不是给他的··凤栖梧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受尽了委屈,慢慢蒙上了一层雾气··在摩伦面前,他对自己的情绪毫不掩饰,喜怒哀乐全部表现在脸上。
包括难过··但现在,凤栖梧却觉得他不应该在摩伦面前将他的负面情绪表现出来,而且流泪这种事情,他感到羞愧··摩伦震惊地看着凤栖梧用手背擦擦眼睛,然后转身跑走了。
他……·他是不是哭了·摩伦在门口呆若木鸡站了半晌,才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妈的”·摩伦去了冥北星球。
米诺的家长在这里,他也长睡于此处··紫鸢开满了山坡,每一株都是摩伦亲手种下来的··时隔一年,那些花枝依旧美丽··一束还带着露水的紫鸢放在了笑容定格在相框中的少年面前。
摩伦的手指从那笑容上抚摸过,然后停留在嘴角··“米诺,我食言了·”·这是他说得第一句话··然后,摩伦像是在和老朋友说话一样,将他和凤栖梧从相遇到一起去安塔星球的一切娓娓道来。
“……我好像爱上他了,我知道这是一个错误·”·摩伦喃喃低语:“我杀不了他,大概无法为你报仇了·”·风吹过山坡,漫山遍野的紫鸢随风摇曳。
“你会怪我吗也许不会吧……你那么善良·”·摩伦笑了笑,“米诺,我让他爱上了我,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他的笑容中,是说不出的苦涩:“原本我想在他对我彻底动情的时候离开他,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让他痛苦……是的,他一定会痛苦。”
“但现在,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做了·”·摩伦站起身来,抚摸着冰冷的墓碑:“我不想惩罚他,而是憎恶我自己——也许和他在一起,才是对我最大的折磨——总是会想起你来,对他的爱意和热情,在那一瞬立刻就没有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我太幸福的。”
这是惩罚我对你的食言和背叛··“我恨他,也恨我自己·终有一日,我会让他向你赔罪——我一样要向你赔罪。”
摩伦的手指,在那行凹字上抚摸过,然后离开··那行凹字是:摩伦·凯尔丹顿之妻···☆、番外 摩伦&凤栖梧(12)·摩伦一走就是一个星期。
这几天里,凤栖梧哪里也没有去,而且窝在酒店的房间里,上了星域网进行求助··“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但他有未婚妻,我该怎么办”·这个帖子一出来,下面顿时出现无数个热心小天使回复——·2L卧槽楼主您能给我解释一下,你有个好朋友和你朋友有个未婚妻这间为什么要用转折吗·3L我突然脑补一个和朋友未婚妻抢老公的狗血大戏·4L三哥你不是一个人·……·68L嗯,他要去看他的未婚妻,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他还说要和未婚妻生宝宝……我很难过。
69L露珠你终于上锤子了,然而我以我纯洁的楼号保证——你绝对爱上你的朋友了·70L喜大普奔·……·80L帝都人民发来贺电·81L索罗星球人民发来贺电·……·152L难道没有人发现露珠很单纯吗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单纯的少年真是吓哭我了,露珠你的表现都这么明显了居然还弄不懂自己的感情,抱歉我真的需要去笑一会儿啊哈哈哈·……·202L我猜你的朋友一定看出来了,楼楼一看就是不会掩藏心思的那种,你朋友肯定是为了和你界限。
在默默刷新的凤栖梧突然被这个回复吓住了,连忙回复道:“才不是,他带我在安塔星球玩儿了一个月呢”·215L卧槽他把他未婚妻甩下陪了你一个月卧槽大家想到了什么·216L露珠你和朋友有过什么亲密接触吗比如接吻或者牵手什么的。
……·234L安塔星球卧槽来这时旅游露珠我是穷乡僻壤来的您老别吓我·235L我也发现了已经震惊了露珠朋友绝壁真土豪快勾引他上床求照片·凤栖梧奇怪为什么都在关心安塔星球,回复道:刚到这里的时候,他生气了,我们就分开了,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玩了好多天才离开,看到他在大街上找我,然后他就抱着我亲了我的嘴唇。
想了想,凤栖梧又加了几句:可是后来他就没有亲过我,也不让我亲他了·还有,安塔星球怎么了·楼已经盖到300层··302L妈的我忍不住埕槽了——他都亲你的嘴了,就差上床了,楼主你还纠结个屁他要是对你没意思我从楼上跳下去(56层,绝壁有诚意)·303L楼主你到底是有多单纯我觉得你可以直接脱了衣服问他要不要上床·304L楼上简单粗暴,但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305L+1·306L+2·下面一排加··凤栖梧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容··我喜欢看到别人说摩伦喜欢我,但是为什么要把我身子里里外外洗干净·凤栖梧接着往下看。
356L安塔星球,犯罪者天堂,去那里的一般都是保镖成群、钱多的没地方花的人,普通人去了一天就得光屁股回来·楼主你都在哪儿玩了住在哪里啊·凤栖梧把酒店的名字和几个印象深刻的地方发了过去。
贴子顿时炸开了锅——·403L我靠妈的你朋友是该多有钱你住的地方是整个星球最奢侈最豪华最贵的酒店,最便宜的也要每个人每天两万多通用点,你们居然分开住,还一个多月·404L不能忍你朋友走了一个星期都不退房,真想打死有钱人。
……·457L呵呵你们都太肤浅了,楼主说了他是和朋友两个人来的,注意,两个人你以为纯粹的有钱人敢带着那么多钱来这儿吗作为一个犯罪者天堂土生土长的居民,我告诉大家——不可能所以那个朋友绝对有实力,甚至身分高贵足以让他肆无忌惮在这时横行。
还有,楼主说他朋友的手下也去找他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朋友根本在这里有势力啊·对了爆个料,我在排名前三的一个大帮会里当个小头头,一个月前我们老大接了个通知后,派了所有能调动的下属满大街去找一个黑色长发的青年,不光是我们老大,听说几大帮派都出动了。
如果楼主是那个人……·我只想说,楼主请收下我的膝盖·凤栖梧被震撼了·居然能分析到这种地步,真是高手在民间·凤栖梧没有再往下看,他已经得到了自己需要的答案——·摩伦喜欢他。
是那种想和他亲热的喜欢··这种喜欢不同于亲人朋友,而是给他他,就不会再给别人的那种··凤栖梧高兴坏了,显然完全忽视了摩伦有未婚妻的事实。
他要告诉摩伦,他也喜欢他,想要亲吻他,和他一直在一起,甚至睡在同一张床上·凤栖梧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摩伦,他给摩伦发了个消息:摩伦摩伦,我喜欢你,是想和你亲吻睡同一张床的那种喜欢我也会生宝宝的,可以生好几个宝宝。
你可不可以不喜欢别人只喜欢我我在你的屋子里等你回来··发过去之后,没有等回复,凤栖梧连睡衣都没换下来,就兴冲冲地跑到隔壁摩伦的房间——高智能的锁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凤栖梧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幻想着要怎么迎接摩伦的归来,不多时就睡着了··摩伦没有回来··凤栖梧并不气馁,坚持执着地在这里等他——而且是同一个位置。
第三天的深夜,下起了小雨··凤栖梧靠在沙发上睡得朦朦胧胧,突然听到开锁的声音··他立刻清醒过来,再无睡意·带着十分的想念,凤栖梧刚想站起业迎接摩伦的归来,就被接下来看到的一幕惊呆了——··摩伦怀里搂着一个人,亲密地将他按在墙上,亲吻他的嘴唇·如坠冰窟,凤栖梧的笑容彻底僵硬在脸上,他还没有从地毯上坐起来,已经全身失了力气,连血液都要凝固。
他浑身冰冷地看着摩伦将那人单薄的白色纱衣扯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那双漂亮的手抚摸在不盈一握的腰间··外面的雨声突然加大,噼里啪啦咂在玻璃上,发出可怕的声音。
摩伦双目微红,颓丧地喘息压在青染身上··不行,还是不行··他对这个人,丝毫提不起兴趣——哪怕火热的亲吻和抚摸已经让他起了正常反应,但他的内心却依旧空虚到发冷。
“先生,您……”·青染刚想说,要不要我帮您用嘴解决,一抬头竟对上一双冷冽到极致的眸子··青染愣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这间屋子里居然还有其他人——·“啊”·他叫了一声,一头扎进摩伦的胸口,吓得瑟瑟发抖:“有、有人”·摩伦莫名心惊一瞬,一回头便看到站在身后两米处的凤栖梧。
单薄的身子,单薄的睡衣,苍白的脸,伤心到极致的眼睛··摩伦喉咙干涩,连呼吸都已经不是他的了··他看到了多少·“你什么时候来的”摩伦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凤栖梧往前走了一步,泪水一颗接一颗掉落下来··亲眼所见的冲击感,永远是单凭想象所无法替代的,这一瞬间,摩伦心如刀割··“两天,还是三天……我忘了。”
凤栖梧低头看着打落在手背上的水滴,突然露了一个憔悴的笑容··他从记事以来,从来都没有哭过··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会哭泣,永远也不懂得心都要碎掉的感觉,可现在他好像懂了。
原来真是可以这么难过··摩伦放开了青染,却无法解释这一切··他想擦去那些让他心疼的眼泪,想要和凤栖梧抱在怀中亲吻,想要做很多很多事情··可是,这个时候,摩伦就像是出轨被妻子抓包的丈夫,忐忑愧疚到什么都不敢做。
摩伦喃喃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要看到这么难堪的一面·为什么流泪·为什么毫不掩饰你的伤心,让我想要逃避都不能·凤栖梧隔着泪眼抬头看摩伦,他点了点头,对着那个看不清楚的人一字一字极缓慢地说道:“我不该来的,我走了。”
然后,他慢慢走了出去——没有回他的房间,而是往另一个方向··摩伦闭上眼睛,狠狠在墙上砸了一下··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在外面的世界肆虐着。
“先生,您不去找他吗”·青染比当事人要清醒一些,很快就分辨出了前因后果··摩伦被这个声音唤醒,他身子晃了一下,猛然抓住青染的肩膀,声音不稳地问:“他没回房间”·青染屏住呼吸,诺诺道:“处面在下雨,他……没穿鞋子。”
话音未落,摩伦已经没可踪影··☆、番外 摩伦&凤栖梧(13)·瓢泼大雨从天而降,摩伦刚出酒店大门,就被冰冷的雨水浇了个透彻··“先生您要去哪里”立刻冲过来抖开了雨伞。
“他呢刚才跑出去的人呢”摩伦撕声吼道··前台被吓了一跳,磕磕绊绊道:“没,没人出来·”·没人·摩伦愣了愣。
这时,他听到有一个服务员说:“楼上的窗户怎么被人打开了这么大的雨,真是的……”·摩伦的心猛然一颤——·“窗户对着哪边”·摩伦在大雨中找了几乎一夜。
他跑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甚至去了生死明轮,然而没有人见过一个穿着白色睡袍、有着一头长发、光着脚的青年男子··摩伦懊悔不已,他甚至无法原谅自己——他喊着凤栖梧的名字,寻找他的踪影。
四点半的时候,雨停了··清晨五点,天还未亮,刚回到酒店门口的摩伦,看到了从晨光熹微中朝他走来的人··摩伦词穷地看着他··经过雨水的冲刷,凤栖梧浑身都已经湿透了,白色的睡袍湿漉漉地贴在身子上,将本来就瘦弱的身躯突显地更加瘦弱。
凤栖梧已经被冻得浑身上下没有知觉,亦感受不到脚上的疼痛··他看到了摩伦,却觉得他很遥远,很模糊,像梦一样··摩伦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如果可以用一个动作代替——他想流泪。
他看到凤栖梧僵硬地朝他走来,双脚的伤口已经被水泡成白色,他看到凤栖梧的脸色已经微微发青,双唇呈现出失血的紫色··“大凤儿”·摩伦终于有了动作,一把扯过服务生手中的干净大衣,展开将站在大堂门口的凤栖梧包裹在其中,用干燥的衣服不停擦拭他冰冷湿透的身子。
“你跑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快疯了”·摩伦顺势将人抱在怀里,不断亲吻凤栖梧冰冷的额头,还有同样没有温度的嘴唇。
“你的身子这么冷·”·凤栖梧想要张口,然而他的身子已经僵硬,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喉咙也像是结成冰··“天啊……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摩伦满心酸楚,心疼到难以置信。
凤栖梧眼前黑了一瞬,他晃了晃,立刻天旋地转被抱了起来··回到房间,摩伦将凤栖梧放在温暖的浴池中,返回客厅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立刻回到浴室,进入浴池中,将有了知觉开始浑身发抖的凤栖梧搂在怀中。
“喝点热水,乖,听话·”·摩伦拿着水杯,将杯子放在凤栖梧唇边,可凤栖梧的身子抖得太厉害,牙齿都在打颤,根本无法喝下去··摩伦噙了口水,低头吻住凤栖梧发烫的唇,将水强硬地喂到了他的口中。
一杯水,被他这样一口一口喂了下去··额头抵着凤栖梧的额头,摩伦柔声说:“你在发热……我带你去医院·”·“不……”凤栖梧的面颊贴在摩伦的脖颈,模糊地吐出第一个字。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不去·”·摩伦不停亲吻着凤栖梧的面庞,将热水撩在他的身上,然而凤栖梧的颤抖始终没有停止··发现这样不行,摩伦将凤栖梧从浴池里抱出来,将他包裹在厚厚的浴巾中,放在了床上,拿起终端拨叫了他在安塔星球私人医生的终端。
·做完这一切,摩伦先弄来医疗机器人给凤栖梧治疗脚上的外伤··脚底被石粒和地面磨得血肉模糊不清皮开肉绽,惨不忍睹··花费二十多分钟,机器人才将里面的细菌清理干净,但因为作品太深,只能做简单的包扎上药。
“冷·”·凤栖梧打着颤嘤咛一声,摩伦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你的温度很高,我抱你一会儿,可以吗”·摩伦虽然在询问,但他并没打算让已经快要烧糊涂的凤栖梧回答。
他将衣服脱了个干净,迅速拉开被子又合上,将凤栖梧身上那件已经被冷汗浸湿的睡衣脱了下来,扔在外面··迷迷糊糊中,凤栖梧感觉到了一具柔韧温暖的躯体将他整个包裹在怀中。
和高烧中的人相比,摩伦的身体其实是凉的,但贴在火炉一样的身体上,会让凤栖梧感觉很舒服··“摩伦·”·凤栖梧轻声说··摩伦低头亲吻了他滚烫的额头,声音带了些许沉哑,温言道:“我在。”
凤栖梧湿漉漉的眼睛虚弱地看着摩伦,小声问道:“摩伦,你可不可以不去陪你的未婚妻”·摩伦只觉得这是多大一场误会··没听到摩伦的回答,凤栖梧以为他不愿意陪自己,脸上的期待垮了下来,可怜兮兮地说:“我生病了,生病的时候要有人陪。”
摩伦一阵心酸,突然就有些明白了——·“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让我陪你,不去陪别人”·凤栖梧不太自然地在摩伦身子上蹭了蹭,眼神闪烁说:“也不是故意的。”
摩伦抚摸着凤栖梧的头发,将下巴轻轻碰在他的头顶,问道:“那是什么,嗯”·听的出摩伦没有生气,凤栖梧才闷声闷气地说:“其实我没有想跑那么远的……但是等我想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迷路了。”
“迷路了”摩伦哭笑不得··“雨下得好大好大,然后我就开始打喷嚏,后来我想到以前和小凤儿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生病他就哪里都不去,只在家陪我,所以就顺便多迷路一会儿。”
摩伦心疼极了,他怎么就遇上一个这么傻又傻的让人沉沦、让他根本无法抵抗的小傻瓜呢·“你故意让我心疼吗傻死了,你怎么能这样傻”·摩伦心中又酸又甜,恨不得将凤栖梧就这么永远揉进骨子里。
他彻底沦陷了··凤栖梧撇撇嘴:“我才不傻,我的智商比你的二倍还要高·”·他要用数据来证明自己的聪明睿智··可惜,有些事情注定是智商无法弥补的。
摩伦笑着,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自卑的,虽然你智商没我高,但是比很多人都高多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我保证·”·凤栖梧出言安慰,他到觉得,自己好像才是生病需要安慰的那一只·“不要陪你的未婚妻,好不好”·凤栖梧一抬头亲了亲摩伦的喉结,不被摩伦压在了身下。
“没有未婚妻了·”·摩伦用双唇摩擦着凤栖梧的双唇,温柔且眷恋··凤栖梧愣愣的:“他不是可是你亲吻他,还摸他的身体……”·摩伦颜面无光,他该怎么解释·“也许你可以当成我需要解决某种生理需要,但我并不打算抱他。”
怀中温香软玉,摩伦尴尬地发现他对病中的小可怜起了反应,但同时他惊喜地发现,起反应的不是他一个人··“嗯,比如这里·”摩伦拉着凤栖梧的手,碰了碰凤栖梧那个已经微微抬头的地方:“有时候,我需要释放一下。”
凤栖梧懂了··他的生理知道非常丰富,也知道这并不是羞耻的事情,他有时候也会自己做做··凤栖梧突然抽出手,就在摩伦以为他害羞或者生气的时候,那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某处。
摩伦:“……”·这是在逼着他考验自己是不是禽兽吗·凤栖梧按照他的记忆,动作生涩地帮摩伦舒服,可对方连动都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是他的动作不够大吗·凤栖梧加大了力道,生病中他并没有太多力气,手腕有些酸软··“凤儿,够了”··摩伦想将那只正做些温柔酷刑的手拿开,但凤栖梧立刻做出一副“如果不让我做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真是让摩伦下不去手。
凤栖梧说:“我也可以帮你舒服,所以你不要找别人好不好”·再也忍不住了,摩伦深深吻上凤栖梧的唇,一只手握在那只绵软的手上,加大了力度和速度。
“我想亲吻的是你,我想拥抱的也是你·”·摩伦双眸深沉地看着凤栖梧疲惫的眼睛,道:“不光亲吻,不只是抚摸,我还想对你做更亲密的事情,我想进入你的身体,让你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属于我。”
“我爱上你了,大凤儿,怎么办”·身体黏黏的,但凤栖梧突然很幸福··“我也爱你,摩伦,我想做你最亲密的人。”
“这是我听过的最动人的话语了·”·摩伦感动到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他亲了亲凤栖梧的眼皮,伸手将他的眼睛遮住··“现在该睡觉了宝贝,我不会离开,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得到了想听的承诺,凤栖梧这才松开了紧绷的心弦,头晕脑胀地迅速睡了过去··☆、番外 摩伦&凤栖梧(14)·这次事件算是摩伦和凤栖梧之间关系的一个飞跃——从好朋友变成了可以相互亲吻的恋人。
凤栖梧的身体素质本身就非常好,再加上摩伦的精心调理,很快就恢复健康··他们就像正常的恋人一样,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凑在一起,形影不离,似乎无论如何表达都无法将满腔的爱意诉说。
但是在某一件事情上,凤栖梧总会感到纠结又无可奈何··房间的气氛已经暧昧到极点,气氛火热··但是,每每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摩伦都会停下来,用一种让凤栖梧非常无法理解的眼神凝视着他,随后起身离开。
“摩伦·”·凤栖梧从后面抱住了再一次准备去浴室自己解决的人,肌肤贴在他的后背上,将摩伦一头深藻色的长发移到一侧,再用下巴隔放在摩伦赤裸光滑的肩头。
“你为什么不断续下去”·摩伦略颓丧地捏了捏鼻梁··他无法告诉凤栖梧,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不可避免的生出一种浓厚的愧疚感,这种对米诺的愧疚、违背誓言的痛苦,总是突如其来地折磨他。
接受凤栖梧是一回事,但是真正和他发生关系,就是另一件事了··摩伦转过身子,轻轻抱住凤栖梧,吻了吻他的额头说道:“再等等,再给我一段时间·”·凤栖梧不解极了。
他为了让摩伦舒服,看了很多很多从星域网上下载的教材,还认真研究过各种姿势··但网上不是说这种时候应当下面那个人羞涩一些吗·摩伦为什么不主动·凤栖梧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脑袋上的灯泡亮了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情况·”凤栖梧一脸悔悟··摩伦看着凤栖梧谜一样的愧疚眼神,一头雾水地问:“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你做错事情了”·凤栖梧友善地摸了摸摩伦的脑袋,像是在安慰小狗狗。
“没关系的,就算你不行我也不会嫌弃你,我们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你说对吗”·摩伦:“……”·等等他怎么没听明白·凤栖梧继续道:“好在我还挺行的,下一次我们换一换位置,你在下面享受就好,辛勤耕耘的事情就交给我做,我保证会好好学习让你舒服的新姿势。”
摩伦的心里彻底呕出一口血来··任何一个男人被质疑那里不成,都是对他巨大的挑衅··然而摩伦没有生气,只是哭笑不得地问:“你是从哪儿看出来我不行了”·下面的一术擎天难道是装饰不成·“我昨天才在星域网上看到了那个词,好像叫早泄,还有一个词,好像叫唔唔……”·凤栖梧那同情的眼神,彻底刺激到了摩伦。
什么狗屁的歉疚感,什么该死的自责,在这种被自己喜欢的人质疑不行的时候,全都变成了天边最闪亮的一颗星,还是以光年的速度离摩伦急速远去·而且,摩伦到底还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他哪怕再怎么老持稳重,也经不得这种刺激。
“我不行”摩伦勾了勾唇角,看起来有些危险的邪气··凤栖梧还不知死活地傻傻点了点头,捏捏摩伦的手用柔和的眼神看着他。
“我说过的,我不会嫌弃你·”·然后,接下来的整个夜晚,凤栖梧为他的天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天边已经翻起白光,凤栖梧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嗓子也已经哑到说不出话来。
放纵结束,摩伦低低笑着,在凤栖梧耳畔说道:“以后少去星域网上看那些乱七八糟教坏小朋友的东西·”·双目无神的凤栖梧立刻点头··摩伦餍足地摸摸嘴,暧昧道:“那现在呢你老公行不行”·凤栖梧:“……”·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且永远都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摩伦一点也不爱他,一点也不照顾到他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这像是一个契机,让摩伦彻底接受了凤栖梧来到他的生命中,占据他的心脏。
这样的生活,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年··这一年以来,凤栖梧跟着摩伦在各个星球旅居,除了帝星之外,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原本凤栖梧是想回去看看很久都没有联系过的弟弟,但每次都被摩伦以各种理由阻止了。
·“这是我们的蜜月旅行,可以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当摩伦这样说的时候,凤栖梧总是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不过,摩伦也曾经给他送来过很多凤栖桐的生活录像,让他知道他的弟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生活得很好。
在这一年里,凤栖梧没有提起过神域联盟,也没有回过梦魇星,他仿佛忘了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和职责,他的心中全都被一个叫“摩伦”的男人所占据,丝毫分不出空位给其他人。
摩伦也同样忘却了他的身份,似乎也忘记了仇恨,每日每日唯一做的就是和凤栖梧在一起,然后幸福着··但这样的幸福,终于在某一天打破了··凤栖梧看着终端里传来的消息,脸上闪过一抹忧虑。
这个时候,他正和摩伦在常年温暖的和明星球常住··凤栖梧从后面抱住摩伦的脖子,这个动作他已经习以为常··“摩伦,我可能要离开一下了·”·摩伦正在看书,闻言将书放了下来。
他将凤栖梧拉在怀中,道:“怎么了想去别的地方”·“不是,我的手下……”·顿了顿,凤栖梧有些忧虑地说:“嗯,我以前有一些敌人,他们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的手下,我现在要回去帮助他们。”
这个手下,自然是神域联盟的那些人··摩伦心中有了盘算··说实话,他对神域联盟的事情并没有太大兴趣,和凤栖梧相处的这一年多来,他也从未打听过那些事。
他希望和凤栖梧之间的关系是纯粹的,甚至在摩伦心底,始终有这样一个偏执的想法——好像只要他不涉足神域联盟,就能证明他对凤栖梧的爱情是干净而纯粹的一样。
但是这一次,摩伦问道:“你的敌人是谁”·凤栖梧在“小凤儿不让告诉别人”以及“摩伦想知道我的事情”之间不停跳跃着,最终,他毫无疑问地选择了摩伦。
“是一个小皇帝·”·一旦开口,接下来的话就很好说了··凤栖梧点头,“嗯,是凯撒·凯尔丹顿,其实他这两年根本算不上是登基即位,一直在和他的长兄进行内斗。
现在他掌握了大权,就转头来找我的麻烦了·”·摩伦淡淡道:“恐怕不只是找麻烦,他更像将你们一举消灭吧”·凤栖梧深以为然,一脸愤愤不平,道:“我真搞不懂那些银河帝国的皇族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初明明是凯撒的父皇找上我,希望我能给他提供帮助,但当我把实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儿子居然跳出来指责我这是毁灭人性的,还对我穷追猛打。”
·说着,凤栖梧摇了摇摩伦的肩膀,道:“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奇怪”·摩伦轻轻揉着凤栖梧的脑袋,微笑道:“你说的对,他们很奇怪。”
相处下来,摩伦彻底发现他原来对凤栖梧的认识究竟有浮浅··事实上,凤栖梧只是一个会单纯沉浸在实验中的人,他的大脑中充斥的全部都是数据和实验,没有任何野心,也从未想过后果。
他的世界里,只有成功和失败,只有步骤和结果的对错,却对善和恶没有太大的认识,就像他不懂得人情世故一样··错的是凤栖梧吗·也许,错的是一些人的野心和私欲。
“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吧,我等你回来··摩伦想,平静的生活,看来已经结束了··他的猜测是对的··在凤栖梧为离开而做准备的时候,摩伦很久都不曾响起来的终端,终于响了。
“皇兄·摩伦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光屏中那张俊逸的年轻容颜··凯撒的头上戴着皇冠,一身华服,看上去雍容华贵··“温柔乡的感觉如何,我的弟弟。”
摩伦的手指,在凯撒看不到的地方,深深扣在了沙发中··“感觉很不错·”·摩伦轻笑,眼眸中却没有笑意,“兄长有什么话,不如直说”·凯撒不愠不怒,仍然言笑晏晏,道:“只是想告诉弟弟一声,在外面玩的太久,也是有时候收收心回家了。”
回家·恐怕是要继续帮他做事情吧·摩伦淡笑着,说道:“恐怕我这次离得太远,回不去了·”·凯撒的脸色不变,似乎根本没听懂摩伦的话中话。
他说:“不想回家也行,刚好我还想找人去神域联盟逛一逛,现在看来你非常合适——再合适不过了·你应当知道,我们和神域联盟之间,注定有一场大战。”
☆、番外 摩伦&凤栖梧(15)·此时此刻,摩伦已经彻底明白,他和凤栖梧的一举一动,他们的关系,早就已经被凯撒只晓得清清楚楚··但是,直到现在凯撒才直白地拿到台面上来说,这是什么意思·“皇兄。”
摩伦微微抬头,眸子凛然,“我不想伤害他,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凯撒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沉着脸,冷笑一声说道:“难道你真的忘了米诺是怎么死的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我堪称天才的好弟弟对他如此死心塌地,一年多的时间连家都不回了”·“他很好,皇兄。”
摩伦带了些祈求,道:“我会带着他去给米诺赔罪,我恳求您能够放过他·”·事实上,从小到大,凯撒对摩伦都非常好,对待他就像是对待亲生弟弟一样。
就是因为凯撒的疼爱和私心,摩伦是除了温曼之外,唯一一个被凯撒信任的皇子,在夺嫡之战中,凯撒直接拉拢了摩伦,并没有给他下手···而且在内战中,哪怕摩伦在他最需要的帮助的时候和凤栖梧远走高飞,他也从来没有插手。
但是,这不代表凯撒会认同摩伦和凤栖梧之间的感情··他有些失望··“你和凤栖梧在一起,有没有想过将来米诺的父亲知晓后会做出什么卡斯特上将一直都在查找神域联盟的主人,他恨不得把凤栖梧挫骨扬灰,你该怎么面对他”凯撒问。
面对·摩伦苦笑··与其说这些年来他在躲皇兄,倒不如说在躲卡斯特上将和米诺的那些旧部··他无法面对他们,就像当初无法面对为凤栖梧沉沦的自己。
但这又如何·他从来都不是个只会用逃避来解决问题的人,只是暂时的逃避极有必要——那个时候,他和凤栖梧的感情还不稳定··而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
摩伦神色淡淡,略柔和的声音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将和他一起面对·”·凯撒彻底无言以对了··已经沦陷了吗·是的,已经走不出来了。
凯撒深思良久,才终于叹了口气,对光屏中那个精致美丽到无可挑剔的青年说:“我可以放过凤栖梧,但神域联盟,必须重创以至于毁灭·摩伦,这是你作为皇族的职责,你对这个帝国有责任,你对你的子民同样有责任,这一点,你不会也做不到吧”·将神域联盟和凤栖梧分开吗·摩伦想,也许这是个可行的方法,只是这一切都不能让凤栖梧知道罢了。
最关键的是,凯撒松了口··这就意味着他们获得了皇族的支持——至少不会有来自于皇室的阻碍··对于摩伦来说,最重要的人,只是凤栖梧而已,神域联盟从头到尾都是个给凤栖梧拖后腿的累赘。
“皇兄,你需我做什么”·摩伦很乐意帮凯撒毁灭那个组织——他将仇恨转移到了神域联盟本身上,而非凤栖梧··凯撒淡淡笑道:“我需要知道神域联盟的具体位置,以及打开大门的钥匙和内部布局,至于其他的,随你喜欢。”
“好·”·是夜,摩伦拥抱着凤栖梧躺在大床上··凤栖梧浑身都软绵绵的,看上去有气无力——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很多天了。
“你的身子最近是不是不舒服”摩伦抚摸着凤栖梧的脸颊,担心地问道··凤栖梧蹭了蹭身子,困乏地嘟囔道:“很困,想睡觉,其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唔,以后再也不要和那些讨厌的后皇族合作,他们乱七八糟的,搞得我还要东跑西跑打群架。”
摩伦忍俊不禁··如果让凤栖梧知道自己也是“讨厌的皇族”,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也许是皱着一张脸,纠纠结结几分钟之后,再自己很快宽慰自己,然后跑过去抱着他亲亲摸摸安慰道:“摩伦和其他人不一样,摩伦是最好的皇族”·想到这里,摩伦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凤栖梧睁着疲倦的凤眸,侧过脸看着睡在他身边的爱人··摩伦的手指从他的腰间滑落到小腹,放在上面细细逗弄,说道:“在笑你很可爱,也许我该告诉你我其实……”·话音落了,摩伦的身子猛然僵了一下,瞬间从躺姿变成了坐姿。
·“怎么了”·凤栖梧也紧跟着连忙坐起来,连瞌睡虫都被吓跑了··摩伦难得一脸呆滞地张着嘴,他的手还按压在凤栖梧的小腹上。
颤抖着手,摩伦安抚性地拍了拍凤栖梧的侧腰,示意他先躺下来··接着,摩伦慢慢靠近他的小腹,将脑袋轻轻侧躺在小腹上,一只手还输出柔和的意识源,透过皮肤往里面探测。
凤栖梧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摩伦··然后,他就被紧紧抱在了怀中··“怎么……”·“我真幸福,宝贝儿你真是随时随刻都在给我带来天大的惊喜”·摩伦一度的沉稳已经无影无踪,他恨不得抱着凤栖梧在屋子里奔跑两圈,但看了看凤栖梧赤裸的身子就放弃了——万一冻坏了呢·他双目灼灼看着一头雾水的凤栖梧,忍不住放声笑道:“你的肚子里现在有了一个小宝宝,亲爱的,我们有孩子了。”
这无疑是个重磅炸弹··但这是幸福的重磅炸弹,一下子就把凤栖梧砸晕了——砸到了云端··“真的吗”·凤栖梧笑着低头看自己平平的小肚子,他真是太喜欢小孩子了,每每想起小凤儿还在襁褓中的模样,他就恨不得抢来个小宝宝养。
而现在在,他终于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宝宝,还是和最喜欢的人一起拥有的·莫大的幸福扑面而来,凤栖梧想起了那个小拨浪鼓,抓着笑容满面的摩伦道:“我们以后可以让宝宝玩拨浪鼓,他一定会喜欢的”·摩伦惊喜之后,笑容温柔地将凤栖梧抱在怀里,道:“他会喜欢,我会给你们世界上最多的幸福和满足。”
因为突然间多了孩子,凤栖梧的行程被推后了一段时间··与此同时,神域联盟的战况越来越糟糕,在帝国强大的军力面前,他们节节败退··“主子,您在不过来我们真的撑不住了啊”·温玉那张扑了厚厚N层粉的脸上有无数白沫沫在狂风飞扬。
凤栖梧终于有了些愧疚,他想了想,说:“如果打不过的话,就先回梦魇星大本营,那里很安全·”··“我们的据点就这么被端了”·温玉有些不舍,但他要说的是更重要的事情:“主子,我怀疑我们之中出现了叛徒,将梦魇星之外的据点全部都告诉了军部那群杂种们。”
“可是总分布图只有我和小凤儿知道·”凤栖梧皱了皱眉··听到这句话后,温玉愣了一下,旋即娇笑着甩了甩手中的帕子,道:“那当我什么都没说,您可要快些回来呀,我们在地下城堡等着你。”
摩伦发现,今天的凤栖梧有些沉闷··“宝贝怎么了”摩伦蹲在凤栖梧身前,手中拿着拨浪鼓摇了摇··凤栖梧很轻易地就笑了。
自从他怀了宝宝之后,摩伦对他越来越疼爱,连端茶倒水的事情都不让他做了··想到小凤儿,凤栖梧又垮下脸来··这一下,摩伦完全相信凤栖梧出事了。
他站起来,在凤栖梧嘟起的唇上亲了亲,问道:“大凤儿今天不高兴,宝宝一定也不高兴,等宝宝出生也许是个嘟嘟嘴·”·“你才嘟嘟嘴不准这样说宝宝。”
凤栖梧笑着推了摩伦一把··摩伦又凑过来,说道:“那告诉我,究竟是谁惹我家大宝贝生气了”·凤栖梧说:“也不是生气,就是有些闷闷的。”
他抓住摩伦的手,很认真地说:“我怀疑我弟弟被封长陌给骗了”·摩伦:“……”·这话从何而来啊·“你知道吗,神域联盟在各个星球的甩有据点,全部都是小凤儿亲自选址设计的,从头到尾只有他和我知道所有的分布图。
但这次温玉说,那些据点几乎都被端了”·凤栖梧在除了感情之外的领域,大脑运转速度堪比光脑··温玉 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凤栖梧并不会因为那个人是小凤儿,就将可能的事实掩盖住。
说出去的人当然不会是他,那就当然是凤栖桐··摩伦一怔然,道:“小凤儿……这么做,你不怪他吗”·凤栖梧依旧不太高兴,但是他并不埋怨凤栖桐,坚定地认为是封长陌做的坏事。
“小凤儿那么乖,他一定是被骗了··凤栖梧捏着拳头愤愤不平,“最讨厌军部的人了,都是暴力的骗子”·摩伦:“……”·你前几天还说最讨厌皇族的。
不过封长陌……好吧,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也是公爵,也是半个皇族人了··凤栖梧怏怏不乐,坚定了先回大本营看看究竟的决心··摩伦舍不得更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去,便斟酌着和他商量道:“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原以为凤栖梧会拒绝,但摩伦想错了。
他非但没有拒绝,反倒是凤眸都染上了深深的笑意,扑到摩伦怀中道:“你从来都没有说过想要知道我的事情,我都以为你不爱我了……星域网上说,要见家长才算真正的夫妻。”
虽然凤栖梧在这里并没有家长,但他还有被他当成家的大本营——那里注入了他和小凤儿十多年的心血··摩伦哭笑不得,心都被他暖化了··捏捏凤栖梧被他养出些小肉的脸,摩伦心情愉快,“不是说好了不准上星域网看那些不靠谱的留言吗”·他都不知道自家没心没肺的心肝宝贝什么时候还起了这种心思·但是……很幸福就是了。
这个时候,摩伦对未来有着难以形容的期待··等事情结束后,他会找个时间,认认真真地告诉凤栖梧,他的身世,他的家庭,他的亲人··并光明正大地将凤栖梧带回家。
☆、番外 摩伦&凤栖梧(16)·两人一路来到了梦魇星··直至此时,可以说凤栖梧已经对摩伦毫无保留——无论是来历还是到这里来的目的,无论是梦魇星的总基地还是基地里的构造,凤栖梧像是小孩子献宝一样通通告诉了摩伦。
“我喜欢将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也想知道你的一切·”·坐在城堡的高台上,凤栖梧靠在摩伦肩头,脸上是天真又漂亮的笑容··摩伦的手中握着对方的手,眺望着远方无穷无尽的深夜。
这是一个长眠于地下的城池··不得不惊叹凤栖梧和凤栖桐的创造力量,竟然在异兽横行素有死亡星球之称的梦魇星,生生在剖开坚硬的岩石,在地下挖出一个城市·这座城市,规模不可谓不宏伟,甚至这城堡、城堡中的装饰,全部都堪称名贵豪奢。
只是,摩伦并没有多喜欢··他看着远方绵延的黑夜,有种心疼的感觉··他想要将这个捆绑住凤栖梧的牢笼从里到外悉数毁灭,他想看到这个见不得光明的地下城池在眼前崩塌,他更想带着凤栖梧,永远生活在阳光下。
然而,摩伦又犹豫不决,心思恍惚··“你喜欢这个地方吗”摩伦问··“喜欢啊,这里很安静,也不用担心有外人硬闯,而且从我和小凤儿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开始建造空上地下城池了,不管好还是不好,都耗尽了我和他十多年的心血。”
凤栖梧笑着回答,“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做实验的时候,我需要绝对安静的空间,这样专注于我思考·”·凤栖梧摸摸头发,低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一年多都没有进行我的实验了。”
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啊·摩伦更加迟疑了··他低估了凤栖梧对神域联盟的在乎程度···他想毁灭这里,他的皇兄也想毁灭这里,可是凤栖梧呢·无论从哪一方面来想,他都绝对不愿意多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
凤栖梧会为了手下的一句话而回来,说明在他心中,神域联盟始终占据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这里帮耗尽他的心血,也许对于凤栖梧而言,这个见不得光明深藏于地下的城堡,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家。
他和小凤儿共同的家··摩伦扪心自问,我该怎么办·战况愈演烈,但正发凤栖梧所料,帝国的皇帝并没有掌握埋在梦魇星的总基地··军队将遍布于帝国各处的据点一个个地消灭干净,将实验室焚毁,所有的资料数据全部都封存起来,打上大大的X。
凤栖梧看着温玉传给他的最新战报,还是有些气恼,但多少有些欣慰··“这里最安全,哪怕是小凤儿都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温玉眼皮子抽抽地一直往坐在旁边的摩伦身上瞟,不光是因为摩伦长得好看,更是因为这家伙他看着很面生·温玉很想问一句,老大,您就这么肯定这家伙不会把我们的老巢说出去吗这样真的合适真的好吗·其实他不用问,就已经从凤栖梧对摩伦的柔情和顺从上看出来了。
这种嫁女儿的感觉所从何来·温玉捂着脸不忍再看,心里不断泛着嘀咕··后来,当温玉发现凤栖梧兴致冲冲地将梦魇星南半球的磁场制作方法和控制处也事无巨细地告诉摩伦之时,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作为神域联盟的高层人士,温玉尽职尽责地将凤栖梧拉到屋子里,严肃地告诉他:“主子,您对那个人未免太信任了·”·凤栖梧顶着一张面无表情实则呆萌的脸,揉了揉小腹,问道:“我为什么不应该信任他”·温玉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扶额。
他们家的主子在大事情上从来都不会让人操心,但是一遇到和别人相处的问题,就立刻变成了生产白痴··温玉软声软语地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家中有几口是做什么的”·凤栖梧摇了摇头。
温玉那层敷在脸上的厚粉刷刷刷地往下掉,惊悚万分··“连那些都不知道你就敢把人往这里带我简直是服了你了”·说是气急败坏也不为过,温玉摩拳擦掌准备去找摩伦好好说道说道。
然而,凤栖梧的一句话,把他吓得脚下一滑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是我有他的宝宝了,他不可能出卖我·”凤栖梧揉揉肚子,脸上是一种名为羞涩和幸福的微笑。
温玉抓狂了,他用了很长时间来消化这个震撼的消息··最后得出结论——算了,连娃都有了,就算坑老婆,也应该不会坑娃的吧·从那天起,温玉看向摩伦的表情就变了。
抓住一个凤栖梧没有黏在摩伦身边的机会,温玉凑到摩伦身边,他赤裸亲睹双脚,脚腕上的细细争铃轻轻作响··“我查过你的身份,你是帝国登记注册的一位商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查不到。”
温玉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对于摩伦这个外来人,他根本不需要手下留情··摩伦手中握着一盏勾着金边的茶杯,里面是凤栖梧亲手烹的茶水··他淡然道:“能查到这一点,你的情报网看来并不弱。”
温玉勾唇抛了一个媚笑,“那是,哥哥我常年混迹于声色场所中,当然自有一套情报来源·”·一个翻身,温玉坐在了摩伦腿上,身子轻盈体态柔软,身上散发着令人舒服的暗香,媚眼如丝。
“你知道你暴露在哪里”温玉笑着勾了勾摩伦的下巴··摩伦作为全帝国最大的声色场所“醉梦天堂”的少东,自然辨人的能力首屈一指。
他有些微讶,温玉的一挑一动以及每个动作之中,都透出一个讯息——温玉真的是一个在声色场所摸爬滚打数年的老手··这样的人,究竟为什么会被凤栖梧招揽到神域联盟·一瞬间,摩伦已经想了很多。
他仔细打量着近在咫尺的脸,然而那张容颜的本真,却深深隐藏在白色的粉下面,就连一双瞳孔都带上了色泽不同的变色镜片··看了几秒钟后,摩伦放弃了··同时,他将温玉推开。
“你想说什么”摩伦一脸玩味地问··温玉翘着腿坐在桌子上,毫不避讳··“虽然我还没查出来你的身份是什么,但我敢肯定,你现在商人身份是假的。”
“哦,为什么”·温玉冷笑:“你去骗骗主子那么单纯的人也就罢了,我见过那么多人,从他们每个动作中就能看出他们身处的社会层面。
你处处精雕细琢,无论是饮食还是礼仪,全部都是皇室贵族的那一套·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将皇室礼仪深刻到骨子里的·”·摩伦心中一沉,捏着茶盏的手紧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个浑身都透着媚气的男人,有一双老辣独到的眼睛··“这又如何你以为大凤儿在意这个吗”摩伦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温玉轻笑两声,捏着他的轻纱帕子一摇一晃地转身离开··他笑声如铃,娇俏妩媚,端看背影倒是个美人儿··“你自己心里知道,若是主子不在意的话,你又为何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他说过实话”·摩伦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深沉。
看来神域联盟,藏龙卧虎,没那么简单··温玉离开之后,直接去找了正在急吼吼对各大星球的据点进行抢救部署的凤栖梧··在军部强大的实力面前,他们节节败退——或者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主子,那些据点并不重要,这里才是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温玉靠在门上,冲凤栖梧一笑,道:“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要好好注意身体,该休息一下了。”
凤栖梧已经根据军部的动手顺序将一套完整的对策方案弄了出来··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凤栖梧把资料全部交给温玉··“我去找摩伦了,靠你了。”
“哎等等·”温玉拿着厚厚一摞书面资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道:“为了欢迎我们的新客人,您不如和他做游戏”·做游戏·凤栖梧眼睛一亮。
其实这是凤栖梧为能够进入大本营的成员准备的一套欢迎礼··☆、番外  摩伦&凤栖梧(17)·面对凤栖梧一脸“不科学不现实”却又有些欣慰的表情,摩伦忍俊不禁地说道:“就像我能感觉到你腹中有孩子一样,我同样能感受到他在哪里——只要距离不算太远。”
凤栖梧惊奇地摸摸肚子,有些郁闷:“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摩伦半蹲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凤栖梧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声道:“三个月了。”
凤栖梧的手指穿插在摩伦浓密的深藻色长发中,不经意间说道:“怀孕三个月到六个月的时候,我的三种基础无力量都掉到最低值了,希望宝宝能顺利出生啊。”
摩伦一愣,“什么叫掉到最低值”·凤栖梧朝远处的花瓶甩去一道火光,然而火光迅速一闪就消失了··若放在以前,半个屋子都能被他这拼尽全力的一甩轰炸成碎片。
“你这是……”·摩伦突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直起身子,脸慢慢沉了下来··原本无论在什么时候,摩伦都坚信凤栖梧是整个银河帝国力量最强大的人,所以对他放心程度大大提高。
然而此时此刻,凤栖梧说白了根本连一个普通的士兵都无法抵抗,这让摩伦大脑都几乎白了一瞬··“这是因为怀孕你的身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你之前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一连串的质疑接连而出,摩伦脸上的担忧和愤怒并不是作伪,让凤栖梧看了个真切。
相处一年多以来,凤栖梧早就已经把摩伦的脾气摸了个清清楚楚··看得出摩伦是真的动了怒,凤栖梧一阵心虚,把脑袋埋在摩伦肩头,可怜兮兮地小声说:“如果提前告诉你,你会不会要宝宝了”·“至少现在不会。”
摩伦对凤栖梧的撒娇从来都无可奈何无法抵挡,一肚子的气也撒不出来,最终只能抬手拍拍凤栖梧的后背··“这种时候兵荒马乱的,你的安全最重要,孩子是拖累。”
凤栖梧撇撇嘴嘟囔,心道还好没有提前告诉你··“就算现在后悔了,宝宝也必须乖乖生下来·”凤栖梧抢先说道··他生怕摩伦不要这个小孩了。
摩伦本来只是抱怨一句,又不会真的让凤栖梧孩子打下来——他舍不得孩子,更舍不得让凤栖梧伤心··但凤栖梧这句话,让摩伦立刻察觉其中还有深意。
“这什么意思你还有什么在瞒着我”摩伦恨不得捏凤栖梧两把··“这个……如果宝宝没有了,母体就会受到极大的损害,原本等过了六个月我就能恢复的基础元力量,也会直接掉级难以恢复了。”
凤栖梧说完,抬头瞄了摩伦一眼,看对方脸色还算正常,又道:“三到六个月的时候,宝宝在吸收我身体里的基础元力量,等他吸收够了就会重新反馈给我,所以宝宝很听话很乖,而且一出生就比其他小孩厉害。”
“你觉得你这样说我会高兴”摩伦抬了抬眉··凤栖梧嗫嚅:“不高兴吗”·好吧,其实摩伦挺高兴的。
谁都希望自家的孩子比别人家的孩子好··但这对于摩伦而言没那么重要——就算自家的娃什么都不会他也喜欢·摩伦将凤栖梧打横抱起,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现在开始,好好养你的身体,什么都不许做,什么都不许多想,知道了吗”·凤栖梧乖乖点头··他接着问:“你想要什么礼物”·摩伦顿了顿,说道:“还没有想好,等离开的时候再挑吧。”
凤栖梧拉着摩伦的手,眼睛一闪一闪,“其实,你不光可以选东西,还能选人呢”·这里的暗示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摩伦笑着在凤栖梧额头上吻了吻,道:“我想要的人,早就已经是我的了。”
凤栖梧想了想,说的也是哦··摩伦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他的任务又重了许多,凤栖梧的安全现在全部要靠他来保护了··两个月之后,帝国军部的攻击已然慢了下来。
在凤栖梧的设计下,神域联盟抢救出了一些重要的资料,但更多的还是沦陷在军部手中··但这早已在预料之内,凤栖梧对此只是烦闷了一会儿,就又血满复活··他很好满足,也不爱记仇,更是活得很简单。
反正神域联盟的大本营根本没有人知道位置,更不可能穿越紊乱的磁场、克服入口入的机关··这个时候,凤栖梧的肚子已经非常明显了——五个月大的健康胎儿,甚至还会偶尔动一动。
“皇兄·”·摩伦定定看着光屏中意气风发的男子,道:“用神域联盟来交换凤栖梧,这个还作数吗”··“作数。”
凯撒悠然一笑,“你最好带他尽早离开,我已经掌握了神域联盟的位置,包括内部布局和人员分布,可以说,整个地下基地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摩伦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想不到皇兄在神域联盟内部也有自己的人。”
凯撒的笑容有些诡异,令摩伦眼皮子不安地跳动几下··“总之,五天时间,你带着凤栖梧离开那个地方·”凯撒道··摩伦心中有些疑惑,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只跟着凤栖梧到这里逛了一圈而已。
那凯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似乎看出了摩伦的疑惑,凯撒笑道:“听说这神域联盟有一个非常安全且独一无二的入口,我希望你能帮我拿到那把钥匙。”
这样一说,反倒是打消了摩伦心中的疑惑··他最担心的,是凯撒没有任何要求··进入神域联盟的时候,摩伦看到凤栖梧拿出了一要长长的羽毛放在了大门上的凹槽内,想必凯撒所说的东西就是那根羽毛。
这并不困难··摩伦此睦此刻还在想,他终于可以卸下身上的压力,着手准备将凤栖梧带回家的行程了··两天后,摩伦以地下常年不见阳光不利于孩子成长为由,成功地将凤栖梧带走了。
临走之前,摩伦向凤栖梧索要战利品··“你确定你要那把钥匙J”凤栖梧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摩伦会要他··还有些委屈,难道他在摩伦心中真的连一把钥匙都比不上吗·凤栖梧挽救一下:“其实我们可以一起回来的,这样你就不需要钥匙了。”
摩伦在凤栖梧长发上抚摸着,柔和地笑着说:“等我带你回到我的家中,我也会将我家大门的钥匙交给你·”·原来是这样·凤栖梧顿时将不愉快一扫而空,连一秒钟都不多想,就把羽毛塞到了摩伦怀中。
手中的羽毛轻飘飘,然而摩伦却觉得它重的难以握住··无论他的初衷是什么,一旦走出这一步,他总归是背叛了凤栖梧··摩伦怀抱着凤栖梧,深深嗅着他的发香,心中叹息道:希望你在了解真相之后,不要怨恨我——·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为了爱情,可以抛弃曾经的誓言,背弃死在所爱之人手下的未婚妻。
甚至为了能够独占凤栖梧,情愿将神域联盟彻底摧毁,哪怕那是凤栖梧长达二十年的心血··这一次,摩伦带着凤栖梧直接回了帝都··他没有带凤栖梧回皇宫,而是去了他在郊外的一处私宅。
他需要将钥匙交给凯撒,也需要慢慢给凤栖梧营造一个新的身份,为他今后正大光明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做准备··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摩伦抚摸着凤栖梧圆润的腹部,笑容任谁见了都觉得甜。
这一天,和往常都没什么不同··摩伦像过去的四百多个夜晚一样,和凤栖梧交换一个甜蜜的晚安吻,然后在凤栖梧的腹部轻柔地亲一亲··然而,摩伦并没有躺下来睡觉,而是起身换了衣服。
“我有点事情要去做,你在家里乖乖等我,不要乱跑·”·凤栖梧撑起身子疑惑道:“这么晚了,不能明天做吗”·“很重要。”
“我不困怎么办”·摩伦将一件风衣穿上后,边系扣子边走到床边在凤栖梧脸上亲一亲,说道:“你可以上星域网看看电视什么的,也可以去影音室,我私藏了不少好东西,你喜欢的电视剧已经出了新集。”
影音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番外 摩伦&凤栖梧(18)·凤栖梧抱着摩伦,不舍地说:“那你要早点为回来,我等你·”·“困了就早点睡觉,不然明天又该头疼了。”
摩伦在凤栖梧有些小肉的脸上捏了下,才离开宅子··等摩伦走后,凤栖梧在床上翻滚了二十分钟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失眠了··他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揉揉肚子,心血来潮一间一间的屋子翻过去。
对于隐私什么的,凤栖梧暂且还没有太多认知——在他看来,摩伦是他的爱人,是宝宝的父亲,他自己都能将最大的秘密告诉摩伦,摩伦当然应该对他也是这样。
所以,当凤栖梧来到三楼拐角处的一个被上了秘密锁的小屋前时,毫不顾忌动用宝刀未老的开锁手法,不费吹灰之力将小黑屋打开了··里面很黑,就算开了灯,光线也很昏暗。
小屋并不算大,东西也不算多,但每一样都各不相同,可谓是天壤之别··有小孩子喜欢的毛绒玩具,还有昂贵的机甲模型··凤栖梧眼尖地看到了放在一个透明玻璃橱窗中的红色拨浪鼓。
他翻开了一本相册,扉页上用很漂亮的字体写着“时光”这个单词··在相册的第一页,凤栖梧看到了一个容貌和摩伦有七分相似、气质妩媚的女人,正微笑着低头,怀抱一个熟睡中的小婴儿。
照片旁边,写了一句话——送给我最爱的宝贝,一个月的小摩伦··那是摩伦·凤栖梧激动了一瞬,马上迫不及待地分开第二页,第三页……·这本相册见证了摩伦从襁褓之中到少年的时光,看着摩伦一页一页长大,凤栖梧都有种说不出的澎湃感。
当他翻开靠后的某一页时,他愣了一下··照片上,摩伦亲昵地拥抱这一个漂亮的少年,正在和他拥吻··心里咯噔一下,凤栖梧安慰自己这只是摩伦正常的交往礼仪罢了。
但是旁边的字迹,却让他无法欺骗自己——“让米诺向我求婚,也许我有些失败,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米诺是谁”凤栖梧皱起眉头。
他记得很久之前摩伦曾说过他有个未婚妻,而且要和他生猴子·凤栖梧心里抽疼一下,但又很快释然了··瑞和摩伦在一起是他,未婚妻什么的,再也没听摩伦提起过。
应该不重要的吧·那一页依旧是摩伦和米诺,他们都穿着军装,英姿飒爽··军装·凤栖梧揉了揉眼睛,手心莫名有些出汗。
·因为神域联盟的关系,他对穿军装的人素来没有好感,那些都是帝国的爪牙,是他的敌人们··可是摩伦怎么会穿军装他还笑得那么开心,难道他曾经也是军人吗·旁边的一行字写着:我将送他远行,并在这里等他凯旋而归,也许我要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来迎娶我的新娘。
凤栖梧被婚礼和新娘这两个词深深刺痛了眼睛,他觉得眼睛有些发酸··后面还有几页,然而凤栖梧从最初的迫不及待,已经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他不知道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但他有非常糟糕的预感。
摩伦喜欢我的吧这个未婚妻,也许他曾经喜欢过,但一定不如喜欢我这么深··所以那就是个前任,早就已经成了摩伦心里的一个大土豆了,我才是大珍珠·凤栖梧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安慰,一边深呼吸将下一页翻开了。
入目的是一个墓碑··冰冷的石质墓碑饶是隔了平面和三维的差距,也能让人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沉重和肃穆··哪怕背景是大片大片艳丽绚烂的紫鸢,天边是燃烧的血色火烧云,墓碑正中间的少年笑容甜美,也无法否认那里埋着个死人的事实。
那个小年,凤栖梧一眼就认了出来,他就是叫米诺的男孩,同样也是摩伦的未婚妻··可是墓碑上的时间,根本就在他认识摩伦前一年就立起来的啊·墓碑上刻着一行小字,因为写的很少凤栖梧并没有在意。
他的视线停留在旁边的一行字上··“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妻子·米诺,我以凯尔丹顿家族的名誉发誓,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凯尔丹顿家族·凤栖梧喃喃着这个如雷贯耳的姓氏,大脑中一片空白——他丝毫不敢继续往下想,然而他严谨的思维已经在自动不受控制地运转。
相处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询问过摩伦的姓氏是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对方的家族、身份、地位,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就处摩伦不带他见家人会让凤栖梧偶尔感到失落,但他始终相信,摩伦这么做总有他的理由,总有一天摩伦会亲口告诉他。
可是凤栖梧所能接受的范围,并不包括自己的敌人啊·凤栖梧手指冰凉,在终端上停留良久··随后,他下定决心般打开摩伦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摩伦,你姓什么”·正在和军部的高层卡斯特上将进行讨价还价的摩伦,看到这条消息,顿时怔了一怔··无缘无故,凤栖梧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
这种事情,他需要和凤栖梧面对面地谈一谈··“十分钟,我的要求·”摩伦已经明显表示出了不耐烦··卡斯特上将眸子沉了一下:“半个小时,摩伦公爵,我认为我们还有讨论的余地。”
“最多十五分钟·”摩伦手中捏着那棣羽毛钥匙,心中的不安莫名扩大··窗外的圆月明亮素白,却时不时被乌去遮掩,给摩伦一种诡异的感觉。
没有收到摩伦的回复,凤栖梧心头更加沉重··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无论摩伦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给他回复,从没有超一分钟的情况··眼下,这了五分钟。
相册还有一页··看,还是不看·我该相信他吗等他回来直接询问,还是继续看下去·我会不会误会摩伦了呢这一年多来,他对我很好很好。
凤栖梧这样想着,脚步慢慢来到了小屋门口··腹部突然疼了一下,将凤栖梧恍然的思绪重新拉回来··小小的胎儿似乎给了凤栖梧无穷的力量,让他拥有转身回去的勇气。
不,我要知道所有的始末我不能让孩子连父亲的姓氏都不知道·最后一页,终于被凤栖梧翻开··潘多拉魔盒的罪恶,也从此降临人间。
良久之后,一滴水咂在了那页纸张上,迅速晕成一片··凤栖梧往后退了两步,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呆呆地像个塑像··几分钟后,凤栖梧像是醉酒的人,踉踉跄跄从地上勉强爬起来,脸色地抿唇开始在这个屋子里翻腾。
每一个毛绒娃娃都被他从桌子上、柜子上扔下来,他想要打开那个装了很多东西的玻璃橱柜,却发现需要钥匙··凤栖梧冷静极了,他拿出一根纤细的丝线,双手沉稳地在精致小巧的锁上折腾半分钟,复古型的漂亮小锁就蹦蹦打开了。
一叠昂贵漂亮的纸张被放在最中央的位置··凤栖梧打开它们,一张一张看了过去··字迹清秀美丽,就像那个少年,字字句句中都流露着对未婚夫的深深爱意。
纸张散了一地,凤栖梧继续打开旁边的另一件物品··那是一对儿戒指,一枚大一些的,一枚小一些的,大的那枚里面刻着“米诺·卡斯特”,而小一些的那枚里面刻着“摩伦·凯尔丹顿”。
银河帝国的传统,戒指中要刻着对方的姓名··看到摩伦的姓氏,凤栖梧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他心底早就了底子··两枚戒指被随手扔在了地上,连带着天鹅绒的精致盒子。
·已经风干的紫鸢,还有不少小东西,但每一样,都和他毫无关系··最后,凤栖梧的视线停留在那只小小的拨浪鼓上··红色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抚摸着隐隐作痛的腹部,有些想哭,然而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却困扰着他,阻止着他的眼泪往下落。
微微抖着双唇,凤栖梧将拨浪鼓拿在手中转了转,清脆的声音在昏暗而死寂的屋内响起··☆、番外 摩伦&凤栖梧(19)·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在凤栖梧看来,已经没有什么更能刺激到他的了。
然而,当录像机器人里储存的影像,就那么以直白地方式呈现在凤栖梧面前的时候,他还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世界崩塌··时间的记录,是他和摩伦相识的那个夜晚。
就在那么漂亮的大床上,那个浑身赤裸意识全无的人,被几个陌生又肮脏的男人,抚摸揉捏着身体,遭受啃咬和舔吻··凤栖梧几乎傻了··那个人很陌生,又很熟悉,似乎是他,又似乎不是他。
那个青年的双腿被人分开,在精巧灵活的机器人拍摄下,私密的地方全部被拍的清清楚楚··视角微微一转,凤栖梧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之中,摩伦坐在一张沙发上,就那么双手交叠姿态优雅地欣赏着这一幕。
·在那恶心的地方马上就进入青年身体内的时候,录像戛然而止··然而,重复播放,周而复始··凤栖梧的心口血气上涌,腹部更是无可忍耐的疼痛。
他有一种反胃的恶心感,却只能捂着嘴巴干呕··然而所有的痛苦,似乎都已经成了摆设··红色的小鼓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像是一抹幽魂凤栖梧飘飘荡荡地离开了这间噩梦般的小屋。
突然笑了一下,凤栖梧打开终端,给摩伦发了短短的几个字··随后,他将终端从手上取下,扔在了垃圾篓中··凤栖梧走到他和摩伦共同的卧室中,躺在那个已经凉透彻的被子里,将自己紧紧包裹住。
他的肚子很疼,不光肚子疼,全身上下都很疼··睡着就好了,这只是个噩梦而已··只是个噩梦··凤栖梧安慰着自己,将身子蜷缩地像是一团大虾,伴随着难忍的疼痛,很快睡了过去。
中央军部··卡斯特上将说:“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关注着公爵大人,然后发现了些有趣的事情,我只想知道,我听到的传闻究竟是真是假·”·摩伦手中的羽毛有一瞬停止了转动,随后又重新转了起来。
“如你所想·”·卡斯特的怒火像是毫无征兆地瀑发,厚重的会议桌子被拍裂了几条缝··“你就是这样对我儿子的你当初说过什么你竟然和仇人在一起”卡斯特几乎忘了,他在和皇族说话。
但是,他唯一的儿子不在了,这让他如何忍耐·摩伦的终端响了一声,他没有去看··“我会带着他去给米诺招募,我会让他给米诺道歉,至于其他,用神域联盟来偿还如何”·卡斯特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谈判结束,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摩伦将羽毛收了起来,边打开终端的新消息边道:“钥匙我收走了,您随时可以找我·”·当摩伦扫过那行来自于凤栖梧的消息时,胜券在握的表情顿时凝固住了——·“摩伦·凯尔丹顿。”
只这一名字,足以让摩伦解释今晚他的心虚不宁··卡斯特上将说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在意,他以最大的速度驾车冲回远在郊外的家中,砰然将大门撞开,朝楼上跑去。
这一路上,他根本没有想过该怎么解释,满脑子都是凤栖梧怎么知道、在知道之后,会不会胡思乱想··卧室在三楼··当他来到楼上时,一眼就看到尽头那扇很久都没有被人打开过的门,就那么大敞着。
昏暗的光线从门口溢出,打在光亮的地板上··摩伦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慢慢走了进去··一地狼藉··戒指、纸张、玩具,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盒子。
但是摩伦丝毫没有在意这一切,而是赤红着双眼,定定看看那打在墙上不断循环播放的影像画面··他的心,不断下沉,下沉,沉到深不见底深渊··捡起那个机器人,摩伦用上了力道,将它彻底报废成一团废材料。
他转身,眼睛余光看到了那本摊开的相册··相册被翻到最后一页··摩伦走过去,溢满了各种情绪的双眸,落在了那张照片上··那张照片上,是一个神色淡淡容貌雅致的青年,大概是偷拍,所以容貌有些略微模糊,但仍能轻易分辨出他的身份。
在旁边,还有摩伦熟悉的一段字迹——·“下个月十八号,凤栖梧会到帝都探望他的弟弟·我真怀疑凤栖桐是不是已经站在了皇室这边了,否则我大概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得到仇人的消息。
米诺,我会让他有来无回·”·一滴还没干涸的水渍,让摩伦几乎控制不住他的情绪··所有他最担心的、最恐惧的事情,全部发生了··就在他离开的短短一个小时之间,就发生了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凤儿……”·摩伦心口抽疼,猛然朝卧室跑去··门几乎是被撞开的,他打开室内的大灯,一眼就看到将包裹在被子里的凤栖梧··“大凤儿。”
摩伦抖着唇喊了一声,却没有换来任何回应··他手脚冰凉地来到床边,停了三秒钟后,突然脸色巨变,将被子大力掀开···晕染了一整个世界的红色让摩伦险些跪在地上。
他一边将已经满头冷汗彻底晕过去的凤栖梧从床上抱起来,一边掂着古武力往外面跑去··他已经忘了可以开车,忘了他距离市中心还有很远的路程,就这样抱着凤栖梧从家中一路跑到了皇家第一医院。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当摩伦筋疲力尽脱力倒医院长廊上的时候,也只不过过去了十多分钟··呼吸都是痛的,肺部像是被挤压了一样,摩伦哑着嗓子拉着医生的手,哀求道:“救救他,救救他……”·他是他的全世界。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当天边亮起第一抹光时,凤栖梧被推了出来··愣怔一整夜的摩伦,像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一样,从座位上弹起,冲到凤栖梧身边··医生的脸色,并不比凤栖梧的好看到哪里去。
“孩子……很危险,虽然已经勉强救过来了,但很容易出现滑胎的情况·夫人虽然年轻,但他的年龄已经不适合再怀孕生子了,情绪更不事宜大起大落,公爵大人,您可要好好养护他。”
“他怎么样”摩伦的视线一秒都没有从凤栖梧的脸上移开··医生道:“没有大碍,补补身子就行·”·摩伦挥了下手,将医生赶走了。
没有大碍·他也希望没有大碍··可是摩伦明白,凤栖梧的所有大碍,全部都在心里··“大凤儿,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摩伦趴在凤栖梧身边,不停地轻喃。
“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只要你想知道·”·“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不要恨我……”·“……”·凤栖梧醒来的时候,时近黄昏。
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里有着光怪陆离的鬼魅,还有他喜欢的人,但那些人,就像是一抹带着面具的游魂,从他身边走过,从他的身体内穿过,将他的生命带走。
·冰冷的手被人握住了,凤栖梧转过微痛的脑袋,看到了坐在床边一脸憔悴的摩伦··相识这么久,摩伦总是给人一种云淡风轻又高贵优雅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凤栖梧看到他不修边幅的模样。
“你醒了·”摩伦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合眼,此时声音也像是经过了磨砂,低沉沙哑··凤栖梧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然后问道:“这是哪里”·“我们在医院。”
摩伦的声音很轻柔,他抬手在凤栖梧的额头上摸了摸,道:“你病了·”·凤栖梧说:“我不喜欢医院,我想回家·”·他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在没有医生看护的情况下调养,然而摩伦此时不敢对他有任何违逆,俯身在凤栖梧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个轻轻的吻停了很长时间,久到凤栖梧以为摩伦已经睡着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摩伦惨然地抬了下唇角,小心翼翼将凤栖梧从床上抱起来。
这一路上,凤栖梧都很乖··然而他的乖巧和沉默,却让摩伦有种心惊胆战的恐惧感——他情愿凤栖梧大吵大闹,像个孩子一样一脸委屈,也不愿意他这么平淡又毫无反应。
☆、番外 摩伦&凤栖梧(20)·到家之后,摩伦将凤栖梧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随之蹲在地上,将脑袋轻轻放在凸起的腹部··“大凤儿,医生说你的情绪不能起伏太大,否则会对宝宝的健康造成影响……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对我发泄,不要全部都憋在心里面。”
凤栖梧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道:“我累了·”·摩伦无可奈何,只得将他抱到卧室中··并不是之前的那间卧室,因为那里满床染了鲜血的床单还没有更换。
凤栖梧将被子盖好后,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摩伦,道:“你出去·”·“我陪着你·”·摩伦心中成分不安,他一步也不敢离开。
凤栖梧笑了一下,神色有些冷淡,他摸着隆起的腹部,道:“我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我的骨肉·我和你不同,没有那么多算计,也不懂太多勾心斗角的事情。”
摩伦心脏钝痛,只觉得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比凤栖梧的指责更令他难过的了··但凤栖梧的话也让他稍稍放了心,纠结了半晌之后,摩伦见凤栖梧紧紧闭上眼睛,态度非常坚决,只好从屋子里退了出去。
门刚被关闭,闭合的双眸就倏然睁开了··那双沉黑色的眼睛里,满满全是无法控制的恐慌和悲伤,时而空洞,时而沉黯,再也没有之前面对摩伦时佯装出来的平静死寂。
昨晚的事情,一幕一幕全部都牢牢记在脑子里,让凤栖梧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他只是单纯,却并不是傻··甚至当他接收到从外界传来的某种信息时,他的大脑会比普通人将信息转化地更快,形成最接近事实真相的答案。
一颗一颗珠子,就这么串联起来了··从他认识摩伦的第一天起,他就走进了一个专门为他设下的圈套,一步一步,一点一点,他深深陷入这个圈套之中,被套得严严实实。
可这并不是最让凤栖梧难过的··他的胸腔起起伏伏,眼角慢慢爬上红色··原来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喜欢着摩伦——第一个对他说做朋友的人,第一个他的双唇的人,第一个和他有肌肤之亲的人,第一个让他明白什么是爱情的人。
然而这个人,却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掉入了比深渊更寒冷的地狱里去···凤栖梧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录像中那一幕,浑身就像是爬满了肮脏的虫子,让他几欲作呕。
他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恐慌而跌跌撞撞地朝浴室跑去……·摩伦门外站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便垂头丧气地按了按额头,扶着栏杆静默不语。
无心去打理一切,终端的叫声也像是催命符一般让他厌恶,甚至他现在有这么一种想法——立刻带着凤栖梧远走高飞,再也不管帝国的任何事情··十分钟之后,摩伦还是抵不住心中的不安,推开了卧室的门。
然而被子大大敞开,床上根本没有人··心中的猛然袭来的惊悸还没有落下,摩伦便听到了浴室中的水声··他喊了一声“大凤儿”,连忙朝浴室大步走去。
推开门,那个赤身裸体将身子快要抠出血的青年将他吓住了··摩伦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凤栖梧在胸口上按挠的右手,视线被白皙胸前纵横交错的带血痕迹深深定在了那里。
“你在做什么你说过你不会伤害你自己的,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摩伦再也忍不住地吼叫出来,他将面无表情的凤栖梧死死抱在怀中,痛彻心扉地说:“我知道你生气,你愤怒,你难过,你可以朝我发火朝我做你想做的一切,但是你不是这样惩罚我……大凤儿,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凤栖梧已经出了血的皮肤被按压在摩伦身上的衣料上,被摩擦地更痛,然而他对痛觉似乎已经免疫,浑然不觉。
他伸出另一只有被禁锢的手,继续进行右手之前的动作··摩伦彻底惊怒了,他一把将凤栖梧从池子里捞出来,想将他抱出浴室··直到此时,凤栖梧才像是怔愣过来,出手反抗。
“你不要碰我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摩伦的身子被重重推了一下,被凤栖梧点着的手臂酥麻一阵,垂了下来。
凤栖梧借了个巧劲儿从他怀中翻下来,一只手扶着腹部,一只扶着池子边缘,又抿着唇重新跳进了宽阔的浴池中··他在擦着自己的身体,用手,用指甲,丝丝缕缕的血迹蔓延在澄澈的水中,散成一缕一缕,随后消失不见。
摩伦的眼睛很痛··凤栖梧不说话,不吭声,只是那么用力地擦着自己的身子……不用问,摩伦就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他慢慢将外衣脱掉,从池子边缘进入水中,一点一点靠近躲在里面的凤栖梧。
“你别靠近我·”凤栖梧停住了手,像孩子赌气一样往后面退去,后背靠在了池壁上··摩伦惨然开口 :“他们没有碰你,那之后……我后悔了,我没有让他们做到最后。”
·凤栖梧的身子僵硬了,连带着水声都停止··这种事情,摩伦怎么敢开口·吸了吸鼻子,凤栖梧缓缓看着摩伦,轻笑了一声,轻轻说道:“没有碰我什么叫没有碰我”·他又低头看着血肉模糊的胸膛,肮脏的感觉令他直接捂着唇呕吐——然而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他只能呕出胃酸。
一阵仓促的水声响起,摩伦扑过来从背后将凤栖梧紧紧搂住··“你不觉得脏吗”凤栖梧大力挣扎着,然而他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根本无法摆脱摩伦的束缚。
终于如同崩溃一样,凤栖梧放弃了挣扎,捂着脸啜泣:“你不觉得脏吗”·摩伦一遍一遍在他耳边道歉,然后告诉他他很干净··凤栖梧轻轻啜泣着,被水打湿的长发贴在了脸上。
“如果……你不觉得我脏,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你不愿意抱我”·磕磕绊绊地说出这句话之后,凤栖梧觉得,他所有的尊严全部都化成了灰烬——至少在摩伦面前,他成了那个摇尾乞怜毫无尊严可谈的可怜虫。
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他的世界太干净,纤尘不染到容不下任何肮脏··而对于摩伦来说,凤栖梧的话,无疑是在他心中的伤口上撒盐。
初衷他记得清清楚楚,却没想到,自己的过错如今竟会成为凤栖梧伤害他自己的一柄利剑··摩伦还没有开口,就被凤栖梧拒绝了··“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也不想听你说话。”
有的时候,凤栖梧很好哄,但有的时候,他执拗到连摩伦都无可奈何··凤栖梧转过身子,双手搭放在摩伦的双肩,用含着眼泪的双眸近距离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问道:“你现在,报仇了吗你高兴吗”·摩伦的唇颤了颤,道:“如果说,我早就已经放弃报仇,你会不会相信我”·“放弃”凤栖梧觉得想笑,然而他哭了。
虽然作为凤家的嫡长子,他从来都不喜欢哭泣,但当心里太过悲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发泄——甚至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学会该怎么在摩伦面前隐藏情绪。
“如果你放弃了,为什么会那样对我为什么我现在会难过的要死”凤栖梧的呜咽声越来越大,竟像个委屈到极点的孩子一样大声哭了起来。
摩伦手足无措地给他擦着眼泪,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那东西……是最开始我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留下来的,我那时没想过会对你动真情……所以在离开帝都之前,放在了橱柜里。
后来……我已经忘了它的存在……”·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着,摩伦也不知道凤栖梧听进了多少,但凤栖梧的噪声始终飘荡在浴室里,听得他几乎落泪。
不知过了多久,凤栖梧才停住了哭声··他的眼睛红肿起来,眼眶发烫···摩伦在他的眼睛上亲吻着,终于也流下了眼泪··他将已经不再挣扎的凤栖梧抱了出来,让医疗机器人给他治疗伤口。
也许是哭累了,凤栖梧回归了乖宝宝的状态,任由摩伦给他擦拭着头发和身子··他说起他在皇宫中的点点滴滴,说起他和米诺的相遇,说趣他心中无人理解的折磨和痛苦。
☆、番外 摩伦&凤栖梧(21)·“我不骗你,大凤儿,我承认最开始对你心怀怨恨,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和你相处之后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最初我不敢碰你,我同样很痛苦,总觉得一但和你在一起就彻底背叛了米诺……但如果让我在你和承诺之间选择一个,我只能当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不知不觉间,就说了一整夜。
凤栖梧没有睡着,他在认真地听着,时而恍惚,时而清醒··“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摩伦说··凤栖梧想,他该相信吗·巧合的相遇,不为报复的相爱,没有预谋的相守……·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了。
中介他从来都是个很简单的人,喜欢一个人,就全心全意,不会隐藏,也不会欺骗··“摩伦·”·凤栖梧主动拉起摩伦的手,放在了圆圆的肚子上。
他的声音中带了些哀求:“答应我,无论你是不是要报复我,都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摩伦想要说,我不会报复你,更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但是他说不出口。
他在凤栖梧心中的信誉度已经岌岌可危,也许此时他无论说什么都得不到凤栖梧原谅··他明白凤栖梧的这个要求,只是为了心里踏实一些··“我答应你,我不会伤害这个孩子,也不会伤害你。”
凤栖梧得到了承诺,将手放在摩伦抚摸着他腹部的手上,说道:“只要你不伤害宝宝,我愿意试着相信你·”·摩伦蹙着眉头闭上眼睛··他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从那到起,凤栖梧对那个小屋里见到的东西绝口不提,就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一样··他依旧单纯地对待摩伦,安安心心在帝都将养身体··在身份被凤栖梧知晓之后,摩伦便不再隐瞒什么,甚至提起过带他去见见小凤儿。
只是凤栖梧拒绝了··哪怕表面上来看,他还和往常一样,但心中已经有了无数疑惑——摩伦得到关于他的行踪信息,究竟是来自谁··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始终信任的弟弟,也不知道在他身边的人,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平静的假象,持续了仅仅一个星期,就被重新打破了··透过光屏,凤栖梧看到温玉那张妆容都已经花了的脸··“主子,梦魇星出现帝国军部的爪牙,我们已经和他们交上手了。”
这一刻,凤栖梧的心情其实是平静的··就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样,他竟根本生不出任何波澜来··“我知道了·”凤栖梧淡淡地说道。
轰炸的声音是背景音乐,温玉焦灼极了,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凤栖梧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说道:“离开吧·”·“离开”温玉愣了。
那里承载了神域联盟的所有心血,那里是凤栖梧住了二十年的地方,离开的意思,相当于抛弃和放弃·而凤栖梧,他怎么舍得·温玉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他们找不到入口。”
“他们能找到·”·凤栖梧突然抬高了声音,从椅子上霍然起身,神色冰冷,“他们已经掌握了地下城池所有的秘密,甚至能够从最安全的一条通道进入联盟,那里现在是最不安全的地方,你们从地下通道离开,然后将那里炸掉吧。”
温玉脸色大变,迅速将这些指令融合在一起··一种极糟糕的第六感油然而生··温玉看着凤栖梧没有血色的面孔,艰难地问道:“是摩伦”·不用凤栖梧再回答,阅人无数极会察言观色的温玉的心中已经彻底有了答案。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然而这种时候,他最关心的并不是神域联盟的未来,而是这个孤零零远在帝都的凤栖梧··那么干净简单的一个人,在经历肮脏又下作的事情之后,该会受到怎样的刺激·温玉深深吸了口气,沉着问道:“主子,您有什么打算您还不离开他吗”·离开·凤栖梧摇了摇头,手心在肚子上摩擦了两圈。
已经快六个月了··等过了六个月,他的基础元力量就会迅速恢复,而他所有的行动,都需要在那个时候展开··“我暂时还不能走·”凤栖梧轻声说:“给我十天时间,我就会和你们去会和。”
“可是……”·“顺便,你把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做,离开梦魇星,帮我调查两个人·”·温玉凝眉:“什么人”·凤栖梧说:“摩伦·凯尔丹顿以及一个叫米诺·卡斯特的人。”
“凯尔丹顿”·温玉堪称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摩伦竟然会是皇室宗亲,而且非常有可能是直系血脉·几秒之后,温玉连忙翻开他的终端,调出两年多之前的储存资料。
一个少年的相片出现在光屏上,温玉给凤栖梧传递过去,道:“你说的米诺·卡斯特,是不是这个人”··凤栖梧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是他。”
这个人,虽然他从未见过,也根本不认识,但他只见过一眼,就再也忘不了··他是摩伦的未婚妻,也是摩伦心心念念不肯释怀的人··温玉道:“他是帝国卡斯特上将军的独子,两年多以前曾经到梦魇星企图对我们进行围剿。
但是他根本没有找对方向,一直往北半球走·后来他们的队伍遇到了异兽群,几乎全军覆灭,米诺·卡斯特也身受重任·我看他们已经强弩之末,就想着废物利用一下,所以把米诺带到了基地,给他注射了异兽基因。”
“后来呢”凤栖梧问道··“我只给他注射了第一阶段的初级融合基因,他融合的还不错,但等我准备第二阶段融合的时候,他竟然一个人跑了出去。
当时我还有些可惜,不过后来也就没有见过他了·想必现在已经死了吧·”·温玉说完,有些奇怪地问:“主子,您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以往这些事情,凤栖梧都从来不会过问,更何况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凤栖梧沉了沉眼眸,道:“他的确已经死了,你替我查一查他的坟墓在哪里——马上·”·温玉彻底凌乱了,不过手下动作绝不含糊,立刻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向他那些在军部的“金主们”用各种手段软磨硬套。
半个多小时后,凤栖梧的终端上发过来了一个地址··摩伦从皇宫离开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凤栖梧的踪影··他找遍了整个别墅,也没有看到凤栖梧留给他的任何留言。
想想已经开始下面交锋的两方人马,摩伦按了按跳痛的太阳穴,打开终端给凤栖梧发去了光屏请求··这一次,凤栖梧迅速接通了··他的背后是金属质地的墙壁,衣着是第一次见到他时穿的那件暗红色袍子。
“摩伦,告诉凯撒和帝国军部,马上撤离梦魇星·”凤栖梧率先开了口,面色淡漠,语气平平··摩伦叹气,道:“你果然已经知道了·”·凤栖梧没有吭声。
摩伦缓缓说道:“皇兄答应过我,他不会动你,他所要的只是神域联盟·哪怕现在这个组织没有消灭,将来也有着同样的结果·大凤儿,你不适合勾心斗角,胜负也并非一个人的实力所决定的。”
这是两人第一次坦然地直言帝国和神域联盟之间的事情··凤栖梧垂着眸子,轻声说道:“所以摩伦,你有问过我开心不开心吗你有问过我是不是愿意用神域联盟来换取我一个人的安全吗”·他静静笑了笑,有些苦涩:“就算总有一天神域联盟会消失在银河帝国的历史之中,我也不希望,那个让它消失的人会是你。”
哪怕是技不如人,也绝对不可以是身边人的背叛··更不可能是摩伦··然而此时,凤栖梧已经相当失望了··他本来就是个非常利落的人,无论做事还是说话,都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此时也一样··凤栖梧说:“还有三个小时,飞舰就降落了·摩伦,如果你不希望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我,那么就让凯撒停止对梦魇星的攻击·”·听出了他言语中的决绝,摩伦震惊了一瞬,不可置信道:“你在逼我”·☆、番外 摩伦&凤栖梧(22)·“我是在逼你,所以你怎么选择”·凤栖梧扶着肚子坐了下来,冷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为了你的皇兄,你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难道你现在还能说出你喜欢我”·“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假的”摩伦离开别墅,压抑着负面情绪,道:“你现在在哪里准备去哪里”·“那你的感情还真是廉价的很。”
凤栖梧带着淡淡的讽刺,说道:“我去冥北星球,顺便看看你的未婚妻·”·“你说什么”摩伦疾行的步伐停了下来。
“看看他在地下是不是含笑安眠,看看他的肉体是不是已经变成了白骨,看看他的安寝之处是个什么样子,看看在你心中,他有多重的地位·”·凤栖梧素净的脸上,勾起一抹堪称妖异的笑容:“如果我说我要去挖开他的坟墓,你是不是愿意和你的皇兄好好谈谈了”·摩伦呼吸一窒,足足两分钟后,才带着七分不可思议三分怒火道:“你是在开玩笑”·“我从来不开玩笑。”
凤栖梧的非常淡漠,一字一顿说道:“退兵,或者让你的未婚妻挫骨扬灰·”·在这一瞬间,摩伦终于敢肯定,凤栖梧是彻底被他惹火了··而且按照凤栖梧的性格来说,扒坟鞭尸挫骨扬灰的事情,他绝对能做出来。
凤栖梧本就那么肆涡妄为,随心所欲,不能用常人社会中的人情世故来评判··两相对峙,摩伦的脸色终于冰冷下来··“你我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
凤栖梧问:“无辜的人你是指谁”·凤栖梧失望透顶,安抚着腹中的胎儿,平息着起伏的胸膛,道:“从你想给他报仇之时起,那个人就不可能是无辜的了。
米诺·卡斯特,说白了也就是你把他当成个宝贝,在我心里他算个什么东西既然他挡在了我和你之间,我自然要把他从你心里连根拔除·摩伦,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心里既然忘不了他,就让我帮你忘了吧。”
摩伦也同样陷入失望之中··“所以,你要用那种方法帮我忘记他”·冷冷的笑了两声,摩伦比了比眼睛,道:“若是你做了那种事情,我的心里这一生都会因为愧疚而永远无法忘记米诺。
凤栖梧,你太不了解人心了·”··永远无法忘记吗·凤栖梧听到飞舰乘务员提醒即将到站的信息,舒缓了心情,扶着肚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大凤儿”·摩伦抬高声音喊了一句,死死咬紧牙根道:“我会和皇兄商量,但你不许去打扰他·”·凤栖梧的脚步顿了一下,抬起了嘴角。
“好·”·凤栖梧很讽刺地想,原来在摩伦心里,哪怕一个死人的坟墓,也比他重要啊··神域联盟的兴衰存亡,其实根本不是一场战争所能决定的。
只要他凤栖梧还活着,就永远存在翻盘的机会,他柯以创造一个神域联盟,就可以春风吹不尽地创造无数个神域联盟··原本只是口头上占占便宜,刺激一下摩伦,但此时此刻,凤栖梧真真正正想要将那个占据摩伦内心的家伙给挫骨扬灰·凭什么,你都已经死了,还要霸占着摩伦·战争原本就是你死我活,敌我双方难道还能心存仁慈·此时正值北陵军校的秋季。
黄叶萧萧而下,洒满山头··漫山遍野的紫鸢却是常开不败四季常青,泼泼洒洒开地热烈,如同紫色的地毯般铺在整座山上··凤栖梧站在那个用名贵硬质雕刻成的石碑前,垂眸看着照片上的那个男孩。
甜美的笑容,略显稚嫩的面庞,无一不在彰显他的年轻漂亮··“我居然沦落到和一个死人抢男人的地步·”·凤栖梧抬了抬唇角,讽刺地冷笑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照片中的男孩儿。
“真是可笑·”·凤栖梧视线落到那行落款上,沉黑的眸子越发深邃幽深··“摩伦·凯尔丹顿之妻·”·原来,在你心中,他才是你真正的妻子啊。
其他人算什么呢·我又算什么·你把所有的愧疚和最纯真的爱情给了米诺,那你留给我、留给孩子的还剩下什么·凤栖梧站在无边的秋风里,萧瑟地如同冬日里的枯枝。
他有些了悟了,也许他所坚持的在一起,他给予摩伦的信任,在摩伦眼中也许并不那么重要··“真是的,有必要这么儿女情长吗”·凤栖梧敲了敲肚子,对那听不到他说话的孩子说道:“宝宝,你猜你的父亲会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做我才会开心,好像很久都没有开心了。”
凤栖梧叹了口气,又看向照片中的米诺··“要不要打个赌”·回答他的,是少年的微笑··“我打赌在摩伦心中,我比你要重要那么一些。”
少年笑容不变,云淡风轻··凤栖梧嗤了一声,哼道:“别这么胜券在握,说实在的,我用你逼着他去求他的兄长退兵,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
这几天来,摩伦对他始终小心翼翼,生怕有一点违逆··凤栖梧看得出来,摩伦对他心怀愧疚,也明白身为臣子,有些事情摩伦不得不做——哪怕他不愿意。
比如,凯撒派给他的任务··凤栖梧看在眼中其实是心疼的,他所喜欢的摩伦,是那个脸上永远带着微笑、如同醇厚的酒水般令人沉醉的男人,而不是郁郁寡欢、被困于一隅间的失意人。
“不如就让我这个坏人吧,反正在他们眼中,我已经够坏了,也不差这一次·”凤栖梧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与此同时,摩伦踏上了前往冥北星球的道路。
他没有想到,对神域联盟志在必得的皇兄,竟然在权衡片刻之后,下令放弃了梦魇星··虽然搞不懂凯撒到底在想什么,但对于摩伦而言,这无非是个最好的结果。
此时此刻,他最想见到的只有凤栖梧··飞舰抵达冥北星球的时候,天气有些晚了,秋雨如丝,稀稀拉拉从天而落··“告诉我你的位置·”摩伦刚一下飞艇,就给凤栖梧发了信息。
凤栖梧很快回了一个地址··摩伦看了下地图,那个地方就在米诺的陵墓不远处一家小旅馆··截了辆车,刚走到半路,摩伦的终端就响了起来··光屏上,凯撒的脸色相当难看。
“摩伦,你找到他了吗”·摩伦道:“我正在找他的路上·”·顿了一顿,凯撒叹道:“米诺的坟墓被人扒开了,尺骨暴露在荒郊野外,零零碎碎的找不全。”
一头冰水从头上泼下来,摩伦浑身如坠冰窟··“您在开玩笑”摩伦压抑着情绪,嘴唇有些颤抖··凯撒淡道:“我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吗还是附近的居民看到了散落在山脚下的骨头,这才报了警,警察现在已经去处理这件恶性事件了,想必你此时去陵园看看,还能见到现场。”
·什么时候被挂断了终端,摩伦已经不知道了··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摩伦的脸色,瞬间打了个哆嗦——这简直是想杀人啊·战战兢兢开了一分钟后,司机听摩伦说道:“转方向,去米诺·卡斯特的陵墓。”
卡斯特家族在冥北星球是名门望族,米诺为国捐躯,自然是烈士,他的坟墓虽然普通人进不去,但老司机还是很容易找到位置··凤栖梧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心中有些焦急。
算算时间,早在两个小时前摩伦就该到了,可现在连天都已经彻底黑了,也没见摩伦的踪影··消息已经发了不知多少个,但没有得到任何一个回复··凤栖梧推开窗子,就被雨水扑了一脸,他打了个喷嚏,连忙将窗子关上。
·心中忐忑难安,总觉得在这种天气里,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忍不住又给摩伦发了条消息,这一次,凤栖梧很快得到了回复··“在原地等我·”·凤栖梧收到信息后,虽然为摩伦让他担心而恼怒,却也稍微松了口气——只要摩伦没什么事情就好。
没过多久,凤栖梧就听到了敲门声,不疾不徐,不高不低,很有规律··☆、番外 摩伦&凤栖梧(23)·凤栖梧将门打开,顿时惊住了··“你怎么弄得全身都是水冷不冷,快点进来。”
凤栖梧将面无表情的摩伦拉到门内,迅速从浴室拿来一条厚厚的浴巾,给他擦快要被冻僵的面庞和身子··然而,凤栖梧忽略了摩伦阴沉的脸色··“别告诉我你一路跑了过来,外面的雨那么大……这是快入冬了吧还是梦魇星的天气好,四季如春啊——”·正说着,凤栖梧的手腕被大力握住了。
摩伦的力道似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浴巾掉落在两人脚边,空气一时间凝结了··“你……你怎么了”·凤栖梧这才注意到摩伦泛红的眸子,那里面带着嗜血的色彩,让他有些害怕。
摩伦用兽性的目光死死盯着凤栖梧的双眸,一步一步逼着他往后退去··碰到了床沿,凤栖梧身子一晃倒在了床上··他刚想坐起来,就被摩伦按着肩膀压在原处,不得动弹。
摩伦将身子撑在凤栖梧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眸中充满了仇恨··“你做的真好·”摩伦的声音沙哑··凤栖梧愣了愣,不解道:“什么真好”·摩伦的手按在了凤栖梧的脖子上。
那在手中搏动的血管,是那么脆弱而纤细,只需要稍稍一用力,就会被掐断 ··凤栖梧拧起眉头,打量着摩伦··他不懂摩伦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比起自己的境遇,他此时更担心的是摩伦——受了什么刺激··崩塌的墓碑,被一把火彻底摧残的紫鸢花,还有散落的白骨……这一切一切都在摩伦脑海中叫嚣着,如同鬼哭狼嚎。
米诺的笑容,米诺的善良,和残酷现实的对比,让摩伦无法呼吸,更无法原谅这个哪怕他深爱着的人··他已经快被对米诺的愧疚逼疯,他已经无法接受这个违背承诺和仇人在一起的自己。
摩伦眼睛赤红,一脸痛苦,将凤栖梧从床上拉扯起来,揽住他的身子就往外面走··“等等,你到底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里”凤栖梧抬高了声音,拉住摩伦的手臂,想让他清醒过来。
然而摩伦的力道比他要大上许多,依旧强硬地单手推在他的背后,强迫凤栖梧和他离开酒店··凤栖梧彻底怒了,狠狠将摩伦的手甩开,往后退了两步,远离这个无缘无故发疯的家伙。
“你简直太不冷静了,莫名其妙·”·凤栖梧说完便准备回到屋子,然而刚走两步,他的肩膀就被大力往后一拉,旋即被摩伦打横抱起,不顾其他客人的围观和指指点点,大步往外走去。
这一下,凤栖梧偃旗息鼓了··座、·摩伦这么坚持着要把他弄出去,恐怕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门外,凤栖梧只淋了几秒钟的雨,就被塞了进去。
一路上,摩伦坐在驾驶位上,没有说一句话··“到了,下车·”·摩伦将车子停在一片空地上,声音冷漠··凤栖梧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象,还有那瓢泼大雨,心里发憷。
他冷下脸,道:“这么大的雨,你带我来看你的未婚妻做什么”·摩伦低声笑了起来:“你果然来过啊·”·凤栖梧没听出里面的内容,承认道:“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先看了他。”
“看了他”摩伦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下车吧·”·凤栖梧摸了摸肚子,道:“明天再来不行吗雨天阴潮,就算打着伞也容易对身体造成影响,我身体现在……”·“我说下车”·摩伦猛然抬高声音打断了凤栖梧的话,将凤栖梧的以及都快吓停了。
“你对我厉害什么啊”凤栖梧性子从来都不会太软,一张口就顶了回去:“不过是个死人,我一个大活人凭什么要大晚上来祭拜他啊”·死人这个词语,彻底激怒了摩伦。
他从车子上下来,拉开后面的车门,一把将凤栖梧从里面拉了出来··大雨一瞬间就把凤栖梧浇了个透心凉,打了个喷嚏之后,凤栖梧骂了句“神经病”,就不得不跟着摩伦往下陵园走去。
大火焚烧之后,开满紫鸢的山头已经变成了焦枯的黑色··凤栖梧原本不情不愿的,见到这样的景象,也忍不住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一边抹掉脸上的雨水,一边惊讶地问道。
摩伦不为所动,就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硬生生地拉着他的手腕,将凤栖梧扯到了破碎的墓碑前··凤栖梧倒吸一口凉气,那前两天还崭新肃穆的墓碑,竟然成了一堆石块·还有石碑后面的泥土,也被人翻开了·“怎么会这样”·“跪下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在雨中飘荡··凤栖梧觉得他听错了,强忍住抠抠耳朵的冲动,问道:“抱歉,你说什么”··雨水沿着摩伦的下巴打落,海藻一样的长发泛着黝黑,摩伦轻轻抚摸在放置在石堆前的相框,动了动喉头,坚定而缓慢道:“跪下来。”
饶是冰冷的大雨也无法烧熄凤栖梧在这一瞬间冒上来的焰天怒火··“跪他我凤栖梧跪天跪地跪父母,他算是什么东西”·凤栖梧冷然看着摩伦,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他在竭力控制怒气。
摩伦抬眸,起身来到凤栖梧身边,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做错了事情,就要偿还·”·“我欠他什么了”凤栖梧问道。
战争中死亡,只能怪自己实力不够强大,技不如人··那是一场赌博,愿赌服输··然而,摩伦已经被痛苦和悔恨所淹没,他一言不发,抬手按在凤栖梧的肩头,施加了沉重的古武力,抬腿在凤栖梧腿弯处踹了一脚,凤栖梧砰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你疯了吗摩伦,我还怀着孩子”凤栖梧终于撕开了所有的平静假象,嘶声竭力地喊着··他凭什么要跪米诺·他凭什么要给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赔罪·神域联盟同样死了很多人,但是谁把他们的生命放在眼中·凤栖梧咬着牙齿想要站起来,然而他此时体内的三种基础元力量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摩伦已经到了SS级别的古武力,如同万钧压顶,牢牢桎梏着他的身子,令他连动弹都不能。
摩伦闭上眼眸,水滴从睫毛中顺着脸颊掉落,不知是在哭还是因为雨水··“我陪着你·”摩伦说着,在凤栖梧身边跪了下来··凤栖梧死死咬着下唇,脸色惨白。
在摩伦逼迫他给这个人跪下的时候,他的心痛得不可思议··“这些不是我做的·”凤栖梧若再看不出摩伦发神经的理由,就太傻了··然而摩伦只是冷笑,一脸不信任。
凤栖梧撇了撇嘴,一脸不信任··凤栖梧撇了撇嘴,不再解释··起初,凤栖梧还在挣扎,但到了后来,他心灰意冷地放弃了··雨水冲刷在他身上,眼睛中的泪水也已经干涸了,似乎连生命都在随着时间而流逝。
凤栖梧只能勉强聚起一丝微薄的力量,护住腹中的胎儿··宝宝很乖,似乎知道他的母父正在经历痛苦,倒是没有乱动乱闹,在暖暖的古武力围绕中,安静地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摩伦松开了按压往凤栖梧肩头的手,站了起来··他的双腿有好处费酥麻,停了几秒钟才缓过来··“起来,我们回去。”
摩伦轻声说道··凤栖梧垂着脑袋,像是没听到··摩伦蹲下来,晃了晃凤栖梧的身子,却发现凤栖梧已经紧紧闭上眼睛,不知何时晕了过去··“大凤儿”·摩伦心头猛然一抽,将凤栖梧抱了起来,握着他冰冷的手指,将木系温暖的古武力传输到他的体内。
不消片刻,冰冷的身子就稍微温暖起来··凤栖梧睁开眼睛,森然盯着摩伦,直勾勾地眼神如同在看仇人··这样的目光,让摩伦难以呼吸··错开凤栖梧的眼睛,摩伦看着隐隐发亮的天边,道:“皇兄已经答应撤兵了,我们今天下午就回帝星。”
凤栖梧觉得很可笑,但他也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好笑的··靠在摩伦的肩头,凤栖梧的眼睛看那堆破损不堪的墓碑··一个笑容甜美的·男孩儿,在朝他微笑。
☆、番外 摩伦&凤栖梧(24)·默不作声地回到酒店,摩伦一言不发地给凤栖梧清洗了身子,然后相携躺在床上,拥他入怀,用体温温暖着透着凉意的身子··摩伦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恨我,但这一次,我们彻底和过去做一个了结。”
凤栖梧翻了个白眼,把身子往里面侧过去,背对着摩伦··摩伦继续喃喃道:“我很难受,大凤儿,我本就对米诺有愧疚,将他的陵墓造得漂漂亮亮,是我唯一能补偿的。”
凤栖梧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推开摩伦,撑着身子冷笑道:“是谁告诉你,那些事情是我做的”·摩伦愣了一下··“不是你吗”他有些发傻了。
凤栖梧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抬脚在摩伦腿上踢了一下,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怎么,你以为我敢承认杀了他却不敢承认挖了他的坟摩伦,我还不至于敢做不敢当。”
在愤怒的时候,理智全失,摩伦自然听不进任何话,但此时被雨水淋了一夜,摩伦心里再大的怨气也散的差不多了,自然冷静下来,大脑开始运作··不对,这一切都不对·如果这一切不是凤栖梧做的,那为该是谁·在误导他将一切矛头指向凤栖梧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一身冷汗冒出,摩伦甚至想到了更多他无法理解却又无法解释的地方。
不等他想明白,房门被人敲响··摩伦披上外衣去给服务员开门,将他手中的姜茶拿了过来··“我让人转门给你煮的姜茶,去一去身上的寒气·”·摩伦倒了一杯味道浓重的姜茶,放在凤栖梧唇边。
凤栖梧别开脸,道:“难闻死了,我才不要喝·”·摩伦耐心道:“你怀了孩子·”·孩子是凤栖梧的软肋,就算再不情不愿,他也不得不坐起来把味道古怪的姜茶喝下去。
好吧,虽然宝宝暂时还很健康,但万一受凉就不好了··然而,就在凤栖梧喝下去半个小时之后,他感觉到腹部涌起一阵阵的疼痛,紧接着,阵痛变成了连绵不绝的持续痛苦。
·凤栖梧连忙用意识源探测他的腹部,一团浓黑让他心惊胆战··“啊……”·凤栖梧捂着腹部在床上翻滚呻吟,绞痛令他想要撞墙··摩伦听到声音,猛然睁开双眼,翻身而起将已经滚到床边的凤栖梧捞了回来。
他看到凤栖梧紧闭双眼,满脸都是汗水,嘴唇泛着黑紫色泽··凤栖梧大口大口喘着气,勉强地将摩伦推开,踉跄下了床,将剩余的姜茶从桌子上推下来砸在地上。
“大凤儿,你怎么了”摩伦从后面护着凤栖梧摇晃的身子,将他抱在怀中,面色焦急··“你滚开”·凤栖梧双眸赤红地看着地面上的茶水。
伴随着茶壶的破碎,淡红色安茶水洒落一地,因为少了茶壶的特有介质,被迅速氧化,变成了暗红色··摩伦彻底愣住了··凤栖梧捂着唇,感觉全身的力气全部被抽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他浑身痉挛,痛得连话都说不出,眼睛直愣愣看着那滩显然下了药的液体,颤抖地不成样子,喃喃道:“你给我喝了什么摩伦你给我喝了什么”·血液从双腿之间流出,在白色的衣服上惊心动魄。
摩伦双后都在剧烈抖动,他看到了地上打滚的凤栖梧,看到了被染上血色的地面,当头一棒袭来,他当机立断将凤栖梧抱了起来··“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凤栖梧用尽全身力气将摩伦推开,脸上是摩伦从未见过的绝望··“晚了·”·凤栖梧靠在墙边,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呆滞地望着外面明亮的天空。
他能感觉到腹部的生命彻底流逝,他和孩子之间的联系已经彻底断绝··“什么晚了我带你去医院,这里的不行,我们还能回帝星”·摩伦将凤栖梧牢牢抱在怀里,将手按在他的腹部,为断的往里面输入古武力。
然而,当他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那个小生命的律动时,腾然眼前一黑··孩子已经不在了··“不,不可能”·摩伦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湿了,他将瘫软在地上的凤栖梧抱了起来,开车朝冥北星球最大的医院驶去。
凤栖梧双后摊开放在身子两侧,脑袋低垂,长发从后面盖住他的面孔,看不清表情··“大凤儿没事的,宝宝不会有事的·”摩伦不断加速,努力控制他颤抖的双手。
凤栖梧抬起头,空洞的双眸找不到焦距··“我们完了·”凤栖梧一脸死灰地说··摩伦的手一滑,车子在空中打了个弯,又迅速被拉回正轨。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油然而生,摩伦让自己冷静下来,道:“孩子不会有事·”·“他已经死了,你在骗谁”凤栖梧的脸上爬满泪水,带着极度的憎恨,看着摩伦,一字一顿道:“是他的父亲,亲手杀了他,你高兴吗你亲手杀了你自己的孩子……”·一声刺耳的响声,在宁静的医院显得相当刺耳,引起无数人的回头瞩目。
摩伦不敢想凤栖梧所说的话,他抱着凤栖梧冲向医院大楼,大声嘶吼:“医生呢医生”·训练有素的医生一看就知道是急救病人,连忙将凤栖梧抬到架子上,一边做急救措施一边询问病人的情况。
摩伦拉着凤栖梧冰冷的手指,边跟车子跑边哀求道:“你们救救他,救救他……”·凤栖梧面如死灰地直直望向天花板,望着那些有规律的图案在眼前交错成一片移动的画。
他听不到那些人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他肚子里的宝宝死了··刚不到六个月的孩子,其实已经有了意识,有了感觉——宝宝会开心,会难过,会翻身,还会感觉到痛。
在他喝下那些脏东西的时候,孩子会不会难受的要死·孩子知道是他的亲生父亲不要他了,会不会连小小的灵魂都在哭泣·一口血从胸口朝上翻涌,血液顺着唇角丝丝缕缕流了出来。
摩伦惊怒的更变同现在瞳孔中,凤栖梧笑了笑··“大凤儿,没事的,你别这样·”摩伦的眼泪砸在了凤栖梧的瞳孔中··“摩伦。”
在进入手术舱之前,凤栖梧淡淡叫了一声··摩伦说:“我在·”·凤栖梧拔掉插在手上的针头,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了摩伦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整个走廊中。
连医生都愣了一瞬··凤栖梧淡然看着摩伦被打出血丝的唇角,手指轻轻摸着隆起的腹部,道:“你是个混蛋·”·在凤栖梧进去很久之后,摩伦都呆呆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他的内心涌上无法言说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甚至比米诺死亡时还要强烈一百倍··这一次,凤栖梧还会不会原谅他·一切都随着那个孩子的离开而变得不一样了,摩伦靠在墙上,苍凉的内心近乎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既短暂又漫长的几个小时,当凤栖梧被推出来的时候,摩伦甚至不敢跟上去··他不敢面对凤栖梧··他不敢看凤栖梧的憎恶和仇恨。
他不敢听凤栖梧提起有关那个孩子的一切··一个医生将一个盖着黑布的玻璃箱子递给了摩伦··“先生,您的夫人坚持不用麻醉剂,他说他要亲眼看着这个孩子是怎么离开他的。”
医生一脸惋惜,摇着头说道:“已经成型了,真可怜·”·医生走后,摩伦将那个玻璃箱子紧紧抱在怀里···过了一会儿,他才将那块黑布拉了下来。
一个弓着身子抱成一团的小婴儿在血水之中躺着,身体已经泛出黑紫色··摩伦无声地哭泣着,蹲下来将黑布重新工工整整盖在了玻璃箱上··他怀抱着被害死的孩子,跪在地上哭了很久。
凤栖梧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房间··那是摩伦在帝都的住处··他下意识地去抚摸腹部,却摸到一手的平坦··恍惚了一会儿,凤栖梧才意识到,孩子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啊,到底还是什么都结束了··那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番外摩伦&凤栖梧(25)·    摩伦一脸憔悴,唇上已经有了青涩的胡渣,短短几天的时间,似乎已经消瘦了很多。
    凤栖梧和他对视几秒钟后,两人相顾无言,仅仅是咫尺的距离,却像是生生站在了悬崖两端··    最终,还是凤栖梧率先开了口··    “什么时候了”·    摩伦颤了颤嘴唇,视线久久停留在凤栖梧脸上,似乎不舍得离开。
怔了一怔,摩伦从慢慢抬起手腕,飞快看了下终端,又将双眼停留在对方身上··    “五点半了,下午·”·    似乎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凤栖梧轻轻侧过脑袋,一双了然无神的凤眸直勾勾地看着外面的夕阳,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    只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已经空了,里面的什么爱恨什么情仇,全部都化为空气,再也不会跳动。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也会是最后一个·对于他长达几百年的寿命而言,他虽然还非常年轻,但凤家人得到的传承之中,有一点便是一点失去一个孩子,就完全丧失拥有孩子的权利。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无论另一个父亲或者母亲,究竟是不是摩伦··    这些事情,摩伦并不知道,凤栖梧也并不想让他知道。
    在此时此刻,他只在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彻底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再也不加往来··    摩伦走到床边坐下,将凤栖梧微凉的手暖在手中。
    他问:“你想做些什么”·    过了很久,凤栖梧才收回眺望夕阳的视线,转过头来平静地和摩伦对视着··    他说:“我想离开这里。”
    摩伦说:“我们一起离开,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这一次,凤栖梧回答地非常快··    他看着摩伦那全是疼痛的眼眸,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感。
    “我要离开你,我们结束了,而且永远没有再开始的机会·”·    凤栖梧的话,让摩伦浑身一颤··    这样的话,凤栖梧曾经说过一次。
    他知道凤栖梧是多么倔强又决绝的一个人,一旦他认准了,就绝对义无反顾,不撞南墙不回头,绝对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当初喜欢他时是这样,如今也是如此。
    摩伦笑得比哭还难看,道:“如果我说,那不是我做的,你还愿不愿意相信我”·    凤栖梧的眼眸里全是灰暗,绝望已经占据了他的内心。
    他淡淡说道:“你做的一切,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相信”·    一句话,就定了摩伦的生死··    摩伦在这一瞬间从心底生出一种从出生以来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恐慌,像是丢掉了什么最重要的宝贝似的,他像个孩子一样惶恐不安,丧失所有安全感,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紧紧抓住生命中唯一一根浮木,不让自己沉溺死在水底。
    “大凤儿……你听我说,孩子的事情我一无所知,但那壶水有问题,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将那个凶手找出来……”·    摩伦哀伤地用尽全力将凤栖梧抱在怀中,把脑袋埋在他光滑的发丝之中,让熟悉的淡淡香味充斥他的鼻腔、再到全身四肢百骸之中。
    凤栖梧想要抬起嘴角做出个嘲讽的表情,然而他已经力气全失,不知是对摩伦的失望居多,还是失去孩子的痛苦更多··    也或者,两者都有。
    摩伦还在他耳边不停地喃喃着··    “……我对米诺心里有歉疚,在他死去的时候我发誓要帮他报仇,起初见到你的时候,心里升起报仇的想法……但是慢慢的我爱上你了,大凤儿,我是真心实意的,你能感觉到对不对”·    真心实意·    凤栖梧把摩伦推开,沉重地摇了摇头,定定地说:“我不相信你了。”
    摩伦的唇颤了颤,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恨我”·    “可能吧·”凤栖梧的眼神是摩伦从未见过的冷漠,里面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戒备和失望。
    凤栖梧的手摸上自己平整的小腹,这里在一天之前还有一个健康活泼的小胎儿,再等几个月,就会瓜熟蒂落··    他曾经无数次甜蜜地想象着这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他希望长得像摩伦,因为摩伦的相貌在凤栖梧看来是最顺眼最漂亮的,尤其那一头海藻一样的头发。
    他对这个孩子倾注了太多的期望和感情,所以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孩子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离开他···    他恨摩伦吗凤栖梧说不清楚。
    他只是不想再见到摩伦了,每每看到这张脸,他总是忘不了那个寒气能够侵入灵魂的雨夜,忘不了最爱最信任的人强迫他用折损尊严的方式向曾经的爱人赎罪,更忘不了那壶彻底绝了念的茶水。
    当然,摩伦并没有放他走,而是趁着凤栖梧古武力降到有史以来最低点的时候,把他带回帝星··    那一路上,凤栖梧总是怏怏地昏睡,哪怕醒来也不会和摩伦多说一句话。
    摩伦仿佛陷入一个死循环之中,他一方面生怕凤栖梧会离他而去,另一方面又清晰地知道,哪怕他强迫性地留下凤栖梧的人,曾经那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宝贝,也早就回不来了。
    可摩伦依旧无法说服自己将凤栖梧放走··    就算每天只能看着他,也甘之如饴··    在这期间,凯撒按照约定撤兵了。
    身为一国之君,他不至于连这点风度都没有,而且神域联盟经过此役已经受到重创,在十年甚至二十年内,都绝无再次崛起的可能··    但摩伦对神域联盟根本毫不关心——从头到尾他关注的,全都是凤栖梧这个人。
    摩伦只做了一件事·他动用手中黑道上的力量,将那个茶壶的经手人员逐一排查,动用惨无人道的大刑之后,终于将一个人的嘴巴撬开,然而结果在意料之中。
    凶手的身份,毫不意外,却棘手无比··    摩伦的对面坐着米诺的父亲,这位同样失去孩子的父亲··    卡斯特自从知道凤栖梧的存在之后,始终都没有放弃过对他下手。
    “摩伦殿下,我知道你已经用你的方法帮米诺保持,但米诺需要的不仅仅是那个魔鬼毫无诚意的歉意,我只要他血债血偿·”科斯特上将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大概是听说了当时凤栖梧心灰意冷的反应。
    摩伦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终于没忍住,从凳子上一跃而起,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扑到科斯特身前,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把人重重打飞撞到墙上··    闷声之后,摩伦再次踹了上去。
    他的古武力已经达到一个巅峰值,可这场肉搏,摩伦没有用人和古武力,而是如同最原始的斗兽,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地和同样红了眼的科斯特贴身肉搏。
    两人的实力相差无几,摩伦的基因占了优势,但科斯特的实战经验也同样给他加分不少··    屋子被砸得乱七八糟,墙上布满斑驳的血迹。
    鏖战的最后,双方两败俱伤,但科斯特似乎伤势更重一些,仰脸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想要撑着身子站起来,却发现四肢似乎已经被重拳打断··    摩伦摇摇晃晃扶着墙站起,目光冰冷儿痛苦地看着科斯特。
    若是换一个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但那个人偏偏是米诺的父亲,他又该如何下手·    可是他未出生就被残害致死的孩子,他终日没有笑容的爱人……·    一根长满荆棘三指粗细的藤条自摩伦手中凭空出现,摩伦闭上眼睛一挥手便将藤条缠绕在科斯特的脖子上,然后泄愤似的用上力道,越来越紧。
    科斯特毫无抵抗之力,整张脸被憋成绛红色,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留下来,满眼恐慌··    这是死亡的威胁··    科斯特在这一瞬间终于感觉到摩伦要杀死他的决心·    摩伦睁开眼睛,淡漠地看着在地上翻滚挣扎如同死狗一样的帝国上将,倏然将藤条收了起来,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滚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这是对米诺最后的情谊··    从今以后,他们两不相欠,永远再不相干··    摩伦转身离去,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把手,咔嚓一声将从里面反锁的门打开之时,卡斯特哑着声音说道:“难道你都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从来没有将神域联盟地下基地的秘密泄露出去,却一切都被陛下了如指掌”·    摩伦身子一震,手指倏然收紧,双眸微眯:“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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