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修改守则 by 少年汴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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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修改守则 by 少年汴京(4)
·血液滚进一片汪洋里,溶化在水中央,细细密密泛起一层涟漪··第52章 满足幻想癖少年10·过了好半天, 安宁才说:“啊……没事,刚刚发了会儿呆,可能昨天没睡好。”
他揉揉眉心,要把这件事盖过去··“席文轩真是三生有幸·”他慢悠悠爬起来,随口这么说了一句话··明明是一样糟糕的人,但他得到了最好的。
——有点嫉妒, 但是没办法啊··安宁自己趿着脱鞋下楼, 把钥匙捡起来去给席文轩开了门,自己去卫生间把手臂的血迹冲干净·看着手臂上大大小小的疤,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难看死了。”
“好学生要回去上课啊,你们回去上课吧·”他从卫生间里探出头,至少没再叫席文轩烦人精,换了个好听点的称呼··“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席文轩不放心, 因为安宁··他有些平静的异常,席文轩总怕他做些让人担心的事情·比如,浪费自己短暂的生命·他做不到因为安宁的举动而憎恨他,因为安宁那段电话结束后给他的感觉。
难过到能让人溺毙其中,席文轩感觉到了, 他甚至有些难以呼吸··出乎意料的是, 安宁答应了,很乐意··他关掉开关,甩甩手上的水渍,又把手臂包起来,和他们一起回学校。
到了楼下的时候,安宁回头望了一样自己住着的房子,自己和它相比仿佛渺小到了一定境地·他有些自嘲地笑笑,怎么能,在这个像鬼屋一样的地方住了这么多年。
学校不算远,安宁恳求季无常不和他们一道走,不管是出于什么愿意,季无常同意了··不算什么大事,安宁就只是想和席文轩聊会儿天··随随便便聊一点就行,愈合些暂时干燥的心,安宁有点累。
季无常问他的时候,他差点崩溃··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能濒临极限··“其实吧,认识他我也不亏,赚大发了·”他漠然着一张脸,懒于做表情,但他是在说真心话。
“你是说季无常吗”席文轩脚底踩过一个石子··“我和他还不熟,所以得不到那么多好心·但我足够烂,扶不上墙。”
安宁又叼了根烟,不过没点燃,就那样扔在嘴唇边,流里流气的··席文轩听不懂他说什么,遣词造句前言不搭后语:“什么意思”·安宁笑笑,没说话,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步往前走着。
路过松针遍地的盲道,安宁拨拉两下,把松针踢出去:“我想做个好人·”·“纯粹的好人,死后上天堂,最好不要下地狱·地狱的刑罚那么多,我才不想生前那么痛苦,死后还那么痛苦。”
他双掌合十,做出虔诚的样子,“阿弥陀佛·”·“你信教吗”·“不信,基督教不让有同性恋,所以我决定拜佛。”
安宁开玩笑地说··风很轻,飘过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到了,你在几楼上课的我送你过去·”席文轩没发觉,原来已经到了校门口。
“不用了,教室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先进去吧,我买瓶水·”他向席文轩挥手,没等回复就插兜进了隔壁的超市··席文轩站在校门口看了两眼,阳光晒在脸上,天空蓝的像一汪清澈的湖水,世界安静得不像话。
——已经到校门口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席文轩放了心,转身进了校门··回到班上的时候,季无常早早到了班上,他走到座位,趴在桌面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今天,过得好漫长。”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乱乱的··“也许吧·”·“季无常,我有点害怕·”他声音闷闷的··“不怕。”
季无常在桌子底下牵着他的手··现在还是下课,看过来又不敢搭话的有不少,动作不能那么明显,否则席文轩会被针对的更厉害··天色睛如水,但窗子是隔层的,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看得见里面,从席文轩的位置望出去,窗子感觉像蒙了一片雾气,仿佛是快要下雨了。
席文轩坐直身体,等着上课时老师过来讲课··季无常抽屉里多了一盒巧克力,旁边用纸条写着几个字“送给你”·巧克力很精致,是手工制作的,纸条上的字体很娟秀。
上课他从抽屉里拿书才看到的,不知道是谁送的,没有署名·他翻到背面,什么也没有·席文轩看见了,小声问了句:“有人送你巧克力了”·“那,我能尝一颗吗”他试探地问。
季无常点点头,说:“我不喜欢甜食·”·他撑着头,随手拿出一颗喂给席文轩,看他捂着嘴避着老师偷偷嚼东西的样子觉得可爱··下课铃响,季无常被喊出去了,这次不是杨明烨,是同级生。
那盒巧克力被放在了席文轩的抽屉里,他上厕所回来时桌子就变成了一团乱··手上水渍未干的席文轩被堵在了教室一角··“喂,你拿别人东西干吗这是安琳送给季无常的,你知道她有多用心吗你怎么好意思去拿”对面的人质问他,那盒巧克力被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席文轩错愕不已:“这是他送给我的……”·“她会送给你别异想天开了,她就算是丢掉也不会给你·”那人听错了,他以为是安琳。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席文轩听到安琳讥讽又涵盖怒气的声音:“小、偷·”她说的咬牙切齿··知道他们误会了,席文轩百口莫辩:“我……我没偷,这是……这是他给我的……”只是一盒巧克力而已,他用得着去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喜欢安琳的事情谁不知道,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居然也做的出”那人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把他抵到墙背处。
“我什么时候喜欢安琳了”席文轩反问··“你敢说你不喜欢上课你看她多少次”那人讽刺一笑,表示一个字也不信。
安琳气得不行,包括礼物盒以及巧克力的材料,都是她花了心思去挑了,再一点点亲自做好的·只要季无常尝了一颗,说一句还不错,她就心满意足了·可现在,被席文轩拿走,叫她怎么能不发火。
“席文轩,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的喜欢,我一点儿也不想要”安琳气得掉眼泪,“我真的好不容易做好的,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男生,你能不能放过我。”
巧克力只是个引子,把以前那些微小的矛盾每样都聚集在一起,来了一个爆发··谁·席文轩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他一个天生的同性恋,怎么可能会喜欢女生·亲的是男生,抱的也是男生。
席文轩作为一个中二痴汉,他连意/- yín -对象都是在街边偶然遇见的季无常,一个彻头彻尾的男生·他们哪点看出来自己喜欢安琳了·“我很认真的和你说,我不喜欢你。
巧克力是季无常给我的,如果你一定要给我还给他,我完全可以·”席文轩一字一句说的仔细,生怕别人误会··——好后悔,我不应该去要巧克力,自己和季无常要什么他都会给,早知道就不要了,这件事完全都是多出来的事端啊。
席文轩懊恼不已,如果有时光回溯就好了,可是根本没有,所以他恨不得抠嗓子吐出来,也不要被人误会喜欢安琳··他宁可被人传自己喜欢季无常,也不要被人强加一个暗恋对象。
------------------------·季无常别人带到的地方是拐角,和他告白的是一个男生,这让他有些意外··那男生红着脸:“那次我路过你们班,看到你那个什么你同学了,我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不如我们试试吧。”
他有些害羞,话说得也隐晦··“哪个”·“就是……那个,你知道·”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连告白都有勇气,没勇气说一个很简单的字眼,他觉得自己没救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不知道是哪个同学,太多了,记不清了·”季无常一本正经和他说着玩笑。
“什么”男生讶然,“你亲过很多同学”·“记不清了,”季无常状似回想,“十个还是几十个来着。”
最后他拍案定论,压低声音问他,“你到底说得哪一个”·“怎么那么多人啊”男生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最后,季无常安然无恙的回班了·回途他还在想,居然被人看到了·他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回音,想着,下次应该亲的小心一点··席文轩因为一盒巧克力而被人拦着不让走,季无常一踏进门,上课铃就响了,同学们作鸟兽散,安琳最后警告了席文轩:“你真是不识好歹。”
“那我重新做一份巧克力送给季无常行不行,说是你的手笔”席文轩建议,“你原来那份没写名字,季无常也不知道是你。”
安琳怀疑:“你会做”·“我很会做巧克力·”席文轩夸自己··安琳不得不满腹狐疑地回去了,因为老师已经进来了。
“你会做巧克力啊,厉害·”季无常拉开椅子,摸摸他头顶乱毛··席文轩瘫成葛优,摆摆手:“不会也得会啊·”·“怎么了”·“没什么,一颗巧克力引起的青少年感情问题。”
席文轩感叹··他不想让季无常知道这件事,感觉会很奇怪,因为说出来这件事就一定会扯到安琳,扯到安琳就会扯到自己暗恋安琳·他想瞒着季无常,准备偷偷做好了巧克力给安琳送过去。
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啊,巧克力怎么做啊,我还得送给安琳呢怎么办怎么办算了,回去研究下食谱。
席文轩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殊不知旁边的这位读心异能者听完了全部··——他要给安琳送巧克力·季无常翻了书页,瞥了一眼瘫成一汪的席文轩,这人放的越来越开了。
晚上放学,天黑黝黝的一片,席文轩还以为窗子外是错觉,没想到真的开始下雨了,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一片雨幕,仿佛短短一瞬··有种不好的预感,天太黑了,看不见半分亮光。
第53章 满足幻想癖少年11·“我忘记带伞了·”席文轩翻了翻抽屉,没找到一把··季无常望了望窗外的天,雨还不小··时钟转了几圈,定格在一个点数,七点十八分。
“等雨停吧·”·季无常刚说完这句话, 眼前就颤颤巍巍伸出一只递着伞的手:“同学……你可以拿这个吗”·“那你怎么办”·“我可以和别的同学一起走, 出了校门就可以了,我父母来接我。”
对方执拗着··“谢谢你·”·“……不用·”·季无常撑开伞,这把浅粉色的伞很小, 只能容纳一个人,没法和席文轩一起回去。
他又把伞折叠起来, 还是等雨停吧··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席文轩掏出手机,搜索巧克力的制作方式,可看了一会就没了心思,他揪自己的头发, 卷在一块, 呼吸声也变重了许多。
“你不舒服吗”·席文轩歪着头, 反正教室里没人, 他就倚到了季无常的肩上, 身体重心偏移:“没有,我就是想赶快回去,希望雨能快点停。”
因为他说不出来原因,应该说是直觉,他总是一幕幕回想起安宁在校门口向他挥手的场景,他会不会寻死可安宁不承认,他更加没办法操着八辈子操不着的心。
——太多余了··时钟又转了几圈,时间定格在七点四十分··雨停··伞没用,被放在了抽屉里,席文轩家离得比较近,平常也没人回来,两个人一块去了他家。
路面上积了水,席文轩脚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直到一不小心踩进一个水塘,湿了个全部··连袜子都没放过·他甩甩水,每走一步鞋子里难受的触感简直像浑身爬满了虫子,他反观季无常的鞋子,一点都没湿。
然后他就更难受了,疾步跑回家,迅速地去洗澡换衣服··看看时间还早,他湿漉着头发等它自然风干,一点点翻着手机里的页面,“……可可粉……可可脂……嗯……看上去很简单……”·看上去简单是一回事,做上去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趁着季无常洗澡的时间赶快捣鼓,巧克力隔热融化的温度太高,毁了·难道天生没有厨艺细胞吗他不死心,又去用微波炉溶化,底部焦了。
好不容易温度适宜了一点,巧克力看样子还好,席文轩作死靠近看了一眼,头发上的水进了玻璃碗,又毁了一板巧克力··僵硬微笑.jpg·忙了半天直到季无常洗好出来连头发都吹干,出来后看他半天,他都没做好一点。
察觉到身后有人,席文轩转过身,局促地擦了擦手··“那个、那个我正在做东西……”·季无常若有所思点点头:“看出来了,巧克力”·“对、诶不对,我是自己做着,没别的意思。”
席文轩慌忙解释,势必和这巧克力撇清关系·其实他撇不撇清都无所谓,谁会乱想那么多··“我教你吧·”·席文轩猛一抬头:“你连这个也会做吗”·等着季无常进了厨房,眼前一片狼藉都是席文轩一个人弄出来了失败作品。
他有点不好意思:“还剩最后一板巧克力了,我给你打下手·”·“需要酒心的吗”季无常从冰箱里把那最后一板巧克力拿出来。
“应该……不用吧”席文轩想着安琳之前的巧克力,没有酒心,可这巧克力最后还是送给季无常的,他问出来应该是喜欢酒心巧克力吧·于是他说得很仗义:“按你口味来就行。”
说完他就怂了一点,哪能那么豪爽,总归是自己的错··于是他全程埋头慢慢吃巧克力渣,企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在一个角落里种蘑菇··说是打下手,他只是在旁边看着,一点忙都没帮上。
把剩下没用到的废料扔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为自己原来的行为收拾残局··——看上去好好吃啊……还是酒心的··季无常走到哪,席文轩的目光就跟到了哪。
——他怎么什么都会啊··反观自己,席文轩看着满手的因为热度而化在自己手心的巧克力渍,怎么这么蠢……·他把手心抬高,伸出舌头舔掉剩下的巧克力渍,唔,甜甜的,甜食真是最好的东西。
顿时把刚刚的自己很蠢的言论抛到脑后了,果然吃到甜的就会高兴啊··舔完他又把目光放回季无常做的东西上——好想尝尝··季无常看他一眼,巧克力拿去冰箱了,手上拿着的玻璃碗里是剩下的调的酒心,他用勺子沾了点酒心蹭了点在他嘴唇上:“吃一点看味道怎么样。”
席文轩高兴得眼睛眯起来:“你真是太厉害了·”直到把那一点全部含进去,嘴唇角角落落他都不放过,翻来覆去舔了几圈,“我喜欢这个味道,好好吃。”
“剩下厨房全部我来收拾,你把酒心给我吧·”席文轩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碗只剩下的一点··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下雨了,窗户隔绝了噪音,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树上的松针被冲掉下来,跟着雨点四处乱移,啪嗒啪嗒砸在石板道上。
夜晚,席文轩大着胆子亲了下季无常,给他尝了口他自己做的酒心的味道,可惜他刷过了牙,甜味很淡,带着薄荷气·然后再偷偷摸摸缩回他怀里··------------------------·昨夜雨下得很大,路面都被冲干净了不少,天空蓝澄澄的,照的树木葱郁,清爽宜人。
校门口很乱,一大帮子人闹成一片,他们到了班上的时候连老师都没来上早读,班级里好像在传些什么,每个人都在和前后左右交流着··——这是怎么了·前桌的男生靠到后面来,神神秘秘问了句:“你们看到校门口的救护车了吗”·“发生什么了”·“初中部一个男生跳楼了。”
席文轩猛地睁大眼睛,千万不要是安宁··“我们班班主任也被送上救护车了,事情好像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保安巡逻怎么没查到啊·班主任可不能死啊,如果早点发现,活的机会肯定更大。”
杨明烨也跳楼了·事情还没完,那男生又接着说:“昨天下了好大一场雨,血迹都被冲没了,前面看到的人还说,初中部那个满脸伤。”
他抖了两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都不敢上课了,学校肯定让我们封口,全部遣回家呆两天·”·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哈哈,又可以不用上课了。”
胆子大的同学完全不在乎··…………·和杨明烨扯上关系的初中部跳楼男生,季无常脑中浮现了安宁的脸,总是笑得很纯真的脸。
——千万,千万不要是他·希望那个男生能活过来··席文轩眼泪简直在一瞬间飙出眼眶,他忍住给憋了回去:“季、季无常,他说……满脸伤……”他连手指都在抖,“我昨天才还和他一起、一起来学校呢。”
不要,不要,不要……·英语老师从门口走进来,敲了敲讲台:“今天学校里的事不许往外传,拍了照片或者视频的,尽快删除·”学校建立这么多年,一点人脉还是有的,不然也不用掩盖掉那么多事情了。
前桌男生之所以熟知流程,是因为去年就有一个学生跳楼了,学校也是这么办的··校董为避免学生人心惶惶,肯定会休假几天,让这件事淡下去··果然,接下来老师就布置了放假的消息。
教室里闹哄哄一片,大部分人的脸上没有一丝因为放假的喜色,只有少部分心大的早早往书本里仍了几本书,英语老师布置完就斜挎着出了门··季无常走到英语老师面前,问了句:“老师,今天初中部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全年级都很有名的那个,安宁,总是逃课不来上学,名声烂透了,现在又给学校抹黑。”
英语老师下意识就说了不少,今天一早,因为这件事情全部老师都被拉过去开了场会,说了很多··不过让她心悸的是,是男生拿刀捅老师这件事,她拿起讲台上的教案,还没来得及讲今天的课程,全被打乱了,她嘀嘀咕咕的:“现在的学生哟,管不住了。”
季无常读了这个老师的心,她回想起今早看见的一幕,满脸伤痕的男学生倒在雨地里,脸被雨冲了一夜,有些浮肿泛白,样子极其恐怖,她险些站不住脚··季无常看见了,他垂着眸子,看着安宁身边的那个人,杨明烨。
眼镜碎了一地,掉在花丛里,最致命的伤不是跳楼,而是大动脉流血过多而死,脖子上有一个阴森的刀口··明明杨明烨在天台的时候已经被捅死了,为什么还要把他扔下楼·——“离开他……好不好……”·那是安宁见到季无常第一面时,对他说的话。
果真是,他自己的选择··席文轩听见老师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手已经遮上眼睛了·他盖着眼皮,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从指缝间滑出来··“我想做个好人。”
“纯粹的好人,死后上天堂,最好不要下地狱·地狱的刑罚那么多,我才不想生前那么痛苦,死后还那么痛苦·”·安宁从掉过眼泪,不管多难受。
席文轩和他明明是同类,性格与命运走向却天差地别··第54章 满足幻想癖少年12·——凡事因果都有报应,不然季无常也就不用永世轮回来赎罪··距离安宁跳楼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学校恢复了平日的章程, 安宁父母那边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压力而跳楼,尸体也没让他们看,学校自作主张拉去火化。
安宁父母也不是好惹的, 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沸沸扬扬, 校董亲自出面都没解决·席文轩他们班上都转走了好几个同学, 更别说全校范围内··本来说好的上课之间被持续延后, 安宁父母不停打压校董方面。
人死之前不照顾,死后才开始后悔··席文轩一直没课上,和季无常一起窝在家里复习功课, 临近高考,学校反而出了事,谁都不希望出现不好的结局, 幸好他的父母很强势,否则安宁死后也要被泼污水。
----------------------------------------·“季无常, 我有点难受, 不知道怎么回事·”·席文轩耷拉着脑袋在书桌上, 拿起笔却无从下手,把笔夹在指缝间转动,内心烦躁。
明明和安宁只认识了一天,却印象深刻到极点··如果遇不见季无常,安宁的结局,就会是席文轩的结局··只要一想起来,就会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没关系,你没必要有这么重的负担·”季无常揉揉他脑袋,想着怎么样能让他愉悦一点··恶人自有天收,这话不是没道理·季无常不知要赎完几世的罪,才能回到原来世界,他只欠了一个人的情债,还要背负着生生世世。
如果罪人是某个意义上的手上沾血,那么结局只会是无法预知的苦楚··安宁和杨明烨的结局,其实是可预见的··席文轩把笔帽盖上,放回笔筒去,扑到季无常怀里,头枕在他腿上。
翻了个身,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开始变得有点贪婪了··包括难过的时候即使不说话,他就陪着自己,也能很好的起到安慰的作用··正因为好,所以才舍不得分一点给别人。
季无常对自己好,但他对别人也不差,安琳的巧克力,书桌里的情书··冰箱里的酒心巧克力一直忘在了那,学校也都没去上课,没法给安琳,也不知道不上课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那盒巧克力最后还是要送给季无常的,席文轩不想告诉他,自私心在作祟··他从季无常身上爬起来,穿着拖鞋跑去厨房,从底层拿出还未脱模的巧克力,一个个把它们翻出来。
他本意是想丢掉重新买一盒还给安琳,可这是季无常亲手做的,事到临头反而扔不下去了··垃圾桶就在旁边,他两根手指捏着的巧克力被他塞进了嘴里··——不能浪费,嗯。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朗姆酒的酒味不重,巧克力外衣很滑,席文轩一连塞了好几颗进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季无常见他半天没回来出来看他,却瞧见他正在厨房偷吃,嘴里塞的满满的,看的季无常牙酸。
“不觉得太甜了吗”·席文轩努力用舌头把巧克力分到牙齿两侧,划拉开,好让自己说出话:“不觉得,很好吃·”他捂着自己的两腮,舌头都累了。
“你不是要送给安琳吗,怎么自己吃掉了·”季无常接过模具,把剩下的一齐翻出来··——我居然把这是还给安琳的说出来了吗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了·最近记性好差。
席文轩把嘴里东西咽进去,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告诉季无常了·明明想瞒他来着··季无常耳尖微动,好像……说漏了··他不动声色拿起一颗,喂给他,“昨天,你在我旁边的时候和我说这件事情,当时我还疑惑你为什么送给安琳巧克力。”
席文轩把季无常手上那颗含进去,咬了一口酒心就溢了出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吃完,就被季无常淡淡的语气一惊··“啊我、我弄错了吧,肯定是说错了,你、你不要误会,酒心巧克力哪有什么寓意……不对,我怎么会送女生巧克力……要送也只会送给你啊……”席文轩还以为季无常误会了,赶忙解释,一慌就开始磕磕巴巴。
倒打一耙,成功√·席文轩脑补能力很强,一句话能被他拓展出一串句子·现在席文轩不会去回想自己说没说过原句,而重点在于季无常有没有不高兴··——这个笨蛋,太容易解释了。
季无常无奈地笑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席文轩借着嚼巧克力的空档偷瞄季无常,这个人一笑,自己就变得不好意思了··那种湖面被一朵风吹来的桃花击中,涟漪潮起的感觉。
这个人的好看,是和他熟悉之后,都能被他时不时地惊艳到··如果美貌可以是无差别攻击,席文轩觉得周围十里将渺无人烟·而席文轩自己,将会在一秒钟内被秒成渣渣。
也许一秒都不要,立刻成为空气里微不可见的粒子··并且是自愿的··——太犯规了,唇形好看到让人想咬一口··席文轩如同痴/汉一般用余光视/女干他全身,从裸/露在外的脖子到锁骨,一直到脚踝。
线条很美··季无常听闻启唇,缓缓舔了一口唇角··恶趣味作祟··他连读心都不用,就能知道席文轩的反应··——好、好色气。
偷瞄的席文轩发觉自己腿软了··变态心处男身的席文轩简直想把那微微露出的舌尖上上下下舔个遍,撩的他心痒··“唔——”他猛地睁大眼睛。
独属于季无常的气息瞬间覆盖住席文轩的口腔·他舌头扫了一圈,掠过他牙根,把那未化完的半块巧克力推进席文轩的喉咙深处,舌尖沾了些许甜味··“味道还不赖。”
他退出来,用拇指轻擦他嘴唇··不知道是在说席文轩还是在说巧克力··他全程都太风轻云淡,反倒席文轩脸色涨红到快要冒烟··巧克力顺滑着喉管下去,抵达胃部,甜了整个心脏。
接吻会让心情变得愉悦,它会让人的大脑放空,忘掉所有不愉快··——满足你……所有想做而羞于行动的事情··大hentai会想做什么当然是所有hentai都想做的事情。
第55章 满足幻想癖少年13·“季季、季无常,我……”席文轩舌头打结, 如果这时候他走两步,左脚都能绊到右脚摔下来··“怎么”季无常捏捏他后颈, 好让他放松下来。
“我、我得走·”他甩开季无常的手, 趿拉着拖鞋跑回房间··——再不走,我可能要因为喘不过气窒息而亡··席文轩把门关上,还把它从内锁上了。
他松一口气躺下来,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要死了··他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狠狠咬了口舌尖,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在季无常帮自己顺后颈的时候,席文轩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小席文轩起来了··他把脸蒙上,自己现在已经没脸见季无常了·随随便便当场发/情,简直是要死要死··门口传来“扣、扣”两声, 还有季无常的问话, “你怎么了”·他转动门把手,可是门被反锁了。
席文轩听见敲门声,还以为他要进来了, 慌忙盖住自己,之后才发现门已经被自己锁上了,季无常不会进来··他这才放宽心,清了清有些暗哑的嗓音回答季无常:“我、我没事,我内急,一会就好。”
内急有必要把外面的门也一起关上吗·显然这个谎言是不成功的,但季无常没接着问下去,他朝门内说,“那好吧,我先去下楼买食材。”
两个人晚饭还没吃··“好·”席文轩抬高嗓子··听着门外没了动静,一声阖门声结束,季无常已经出门了··“呼——”·席文轩长舒一口气。
愣半天,他才掀开被子,看着耸起的地方,狠狠揪了自己的头发··——现在怎么办,还得等它自己下去··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比如写作业·他坐到书桌上面,拿起笔,再掀开物理课本,越难越容易让人集中精力算题,过一会儿就把下面的事忘到脑后。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席文轩是这么想的··可现实是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物理书上的字变成一个个晦涩难懂的符号,密密麻麻铺上纸上,一点都看不下去··“啊啊……”席文轩哀嚎两声,脑袋撞桌面,“下去吧下去吧,求你了。”
他在对小席文轩说话··没效果··下面涨的难受··他深呼吸两口,闭上眼睛,慢慢把手探进去··脑海中浮现的是季无常的脸,还有,舌头与他交缠的感觉。
“yesterday i had a nice honymoon……”手机铃声响得很突兀,席文轩被吓了好大一跳,魂都快被吓散了··手一抖,什么都还没动,差点萎了。
他跳上床,接起那个电话:“喂”·“最近怎么样,学习还忙得过来吗”是席文轩的爸爸··“还好吧。”
席文轩跪坐在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回答他的话··“大学定好了吗”·“没呢,到时候再说吧·”·“一个人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我知道了·”·“早点睡,早点起,吃得健康一点·”·“嗯·”·“放假多出去走走知道吗”·“好。”
…………·几句长长短短的话聊下来,席文轩火也熄了大半,未来的事情,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聊天结束,他把手机放到旁边,头枕回枕头上。
马上上大学了,也不知道季无常想上哪个学校··季无常买了东西回来,进到厨房里收拾,席文轩听到声音跑出来,扒着门看里面,“我来帮你切·”·“不用,你把这个拿去洗吧。”
季无常把东西递给他,席文轩欢快地接受,去水池边洗菜··——感觉自己也能帮上忙了··吃完晚饭,再去洗澡睡觉,两个人这几天一直都是住在一块儿的,客房一直没收拾,索性住在席文轩房里了。
席文轩把台灯打开,坐在椅子上写作业··季无常老早就写好了,乐得清闲,双腿交叠坐在床上,头抵着墙看他··“题难吗”·席文轩把笔在指节上滚了一圈,“有点,算不出正确答案。”
季无常下床,看了眼他的草稿,“你代入的时候把数字抄错了·”·席文轩仔细检查,还真的是抄错了··“这么简单的错也能犯,想不想上大学了”·席文轩往前坐了坐,“一时失误,题还是蛮简单的。”
而放下大话之后,下一题他就没了思路··于是他用余光瞟了瞟季无常,手指碰了碰嘴唇,咳了一声,掩饰性的把这一页翻过去··——没发现吧·季无常把刚才那页翻过来,修长的手指出现在席文轩的视线里,那漂亮手指的主人指着刚才他那道没做出来的题,缓缓开口:“你好像漏了一题。”
席文轩有些挫败,“是、是吗,我没看、没看到·”·——我不仅看到了,还看的一清二楚,不仅一清二楚,还不会做,不仅不会做,还往下偷偷翻一页。
翻一页就算了,还被季无常发现了··席文轩咽了咽口水,目光再次凝到刚才的题上··目光是凝聚了,可季无常懒懒散散着身子站在旁边,他就没法发凝神做题,更何况这道题他做不出来。
——如果他能教我就好了··席文轩目光放空,思想神游起来··季无常俯下身:“AB与ED之间做一条辅助线,你试试看·”他食指虚画了一条线连接两个位置。
季无常的声音把神游太虚的席文轩拉回来,他重新拿起笔,连接,“我……我试试看·”·照样无法得出结论,席文轩更怯了··“没关系,你重新读一遍C1的参数方程。”
季无常安慰他,算不出答案没什么好紧张的··“好……”他小声回答着,念数字和符号的声音像含了一口水在嘴里一样··自己平时不是学得挺好的吗,怎么和他一比就变得一无是处。
念着念着,突然有了点思路,好像,有点好下手了··他埋头算起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把这题写好,翻到反面答案的地方,对上了答案··“这么快就解好了。”
季无常夸奖似的摸摸他头··席文轩缩缩脖子,脑袋蹭他手心:“嗯·”·“我陪你一起做题·”·四下看了看,房间内只有一把椅子,得去客厅拿。
——没有椅子……·席文轩又乱想了,比如两个人坐同一把椅子,或者坐他腿上被抱着学习什么的··开了个头,脑洞就不由自主乱飞··他手指隔着衬衫扶着自己的腰,好让自己坐稳,声音在耳边吐息:你做错了,应该这么算……·席文轩又不由得脸红了,拿起一个薄一点的本子给自己扇扇风,让脸部降降温。
正主还在旁边,胆子不小··“你脸怎么这么红·”季无常手背冰凉,抚过去给他降温··——席文轩真的是……·季无常没话说,自己不仅听得见,还能看得见,乱想什么的,一清二楚。
“可、可能是太热了·”席文轩掩盖住自己的声线起伏,握住他手贴在面上,温温凉凉,很舒服··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哪里是舒服啊,你这个变态,就是想握着不放开才对吧。
这个谴责来自席文轩自己··内心波涛汹涌,外表也只是拉着季无常的手给自己降温而已,低垂的眸子里可窥见几分星火··“没有椅子怎么办”·季无常问他,他刚开始准备去客厅拿一把,可现在,他倒起了玩笑的心思。
因为刚刚的脑动,席文轩果然思维受到了局限,真的认为只有一把,“我、我想想,要不我站着,椅子、椅子给你坐吧·”·季无常眉尾一挑,缓缓勾唇,“好啊。”
席文轩乖乖让位,站起来把椅子让给季无常,还没等他想着自己该怎么办的时候,身子一歪,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瞳孔对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灿如繁星。
“你是……这样想的吧”·坏事全让席文轩自己主动承认,啧,这心思··膝盖处正好抵着他腰眼,撞得酥麻,席文轩忍不住呻/吟出声。
——我我、我的妈,没脸了··居、居然出声了……·“告诉我……你是……这么想的吗”季无常压低声音,靠近他耳边问他。
席文轩手足无措,心思被人完全洞穿的热感烧红了脸,“我、我……我是有这么想着了·”他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脑袋也垂得越来越低,眼角渗出了眼泪。
逼供,承认√·啧··这不属于什么任务,所以完全就是一个欠债者的恶趣味··欠情债者.季无常反倒把债主欺负的快哭出来了··姿势和气氛同等暧昧,席文轩小腹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外门口“咔嗒”一声··有人进屋子里来了·那人在客厅就喊了席文轩:“儿砸老爸回来看你了,惊不惊喜”··是惊吓才对啊。
一天之内被席父打断两次,席文轩觉得,自己怕不是以后都站不起来了··耳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席文轩赶忙手慌脚乱站起来,一下不稳又跌进他怀里·下巴撞到季无常肩膀,他的牙齿发出了哀鸣。
“别、别进来”·第56章 满足幻想癖少年14·席父把东西放下,去洗了手, 看到厨房井井有条还感叹了一句,孩子长大了··他过去席文轩的房间门口, 可能是习惯索然, 他并没有敲门,转动门锁,却卡在了半途。
他敲敲门,“怎么了,一个人在家还锁门·”·席文轩慌忙从他身上站起来,整整衣服过去开门, 他把门锁打开:“爸·”·侧身让人进门,把屋内季无常介绍给席父, “这是我同学,我们在复习功课。”
怎么这么紧张, 席文轩呼出两口气··“叔叔好·”季无常站起身··席父眼前一亮, “这孩子长得真是漂亮, 你同学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好看的了”·“我是新转来的。”
季无常替席文轩回答··席父拍拍他肩:“个子真高·”·“我们家席文轩也多亏你照顾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有同学来家里呢, 你们俩关系不错吧。”
——关系是不错,不过是另一种一意义上的··席文轩手一会纠缠一会松开,背到身后:“挺、挺好的,我、我也去过他家·”·席父一阵惊喜,“是吗。”
他转头对季无常态度更和蔼了,“小同学啊,我家席文轩说话不利索,别嫌弃他就行了,好好玩啊你们,别老学习·”·席父对学习一直不看重,难得席文轩有个好朋友来家里,怎么能因为学习而耽误玩的时间呢。
他坚持把书桌上的书合起来,突然看到了椅子,“怎么就一把椅子”·席文轩脑海里立刻回想起刚刚的场景,顿时有些面红耳赤,“那、那个,我……他站着的,教我题来着。”
随便扯了个答案就告诉席父了,不然总不能说,你儿子和他同学坐一把椅子上··席文轩如果真那么说,今晚估计得跪一夜··席家家教不严,席父思想也算开放,他对同性恋宽容度很高,但前提是和自身扯不上关系。
如果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席父绝对不可能会接受··听了这话,席父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你怎么待客的同学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连椅子也没给人家坐下。”
“没关系·”季无常替他解围··席父看季无常越看越满意:“真是懂事啊,我家席文轩没给你添麻烦吧”·“没有,他很好。”
“眼光不错啊,席文轩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挺好·如果闹了小矛盾什么的,一定要沟通知道吗”对待席文轩为数不多的好朋友,还是能带回家的,席父简直热情过了头,就怕季无常不肯搭理自家儿子。
“恩,我知道了·”·席父高兴了,目光注意到书页上的字,“高三席文轩,你居然上高三了啊”·“我……我都快高考了,今年高考完就升大学了……”席文轩无言以对。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怎么记得你昨天还在上初三”席父感叹,他是真的以为席文轩还在上初三·他印象里的初三这一年,还是席父和席母离婚的时候。
至此之后,他对席文轩就没什么印象了,一直忙着自己的律师工作,自家儿子一直被丢在家里,每月按时打生活费,偶尔回来看一眼··“真是,太快了·既然都快高考了,你们还是安心学习为先。”
他回客厅推了把椅子进来,“学习学累了就休息休息,不要太专心知道吗”·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知道了。”
“那你们先学着,我去给你们温杯牛奶·”·“好·”·席父出门后,席文轩才慢慢坐下,他迟疑地开口:“你、你的腿,我刚刚撞上了,没、没事吧”·“没事。”
——差点就被发现了··席文轩不知道自己这做了贼一样的心态到底是怎么了,如果真没什么又不用担心席父会误会··可事实就是有什么,所以他才心虚。
“你怎么这么紧张·”季无常揉揉他僵硬的肩膀··席文轩转转脖子,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不能被发现,我爸看上去开放,可我知道,他受不了。”
——受不了他唯一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季无常摸摸他头,“不用担心·”·“我真怕以后被他知道,他怎么着都会想把我掰回来的。”
席文轩对席父的了解,比席父的席文轩的了解多了不知道多少··席父知道席文轩说话不利索,可他不知道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表现·面对席父,席文轩一直都是紧张的。
他趴回桌上,手底下垫着几本教材,脑袋埋进臂弯里,“路好长啊·”·季无常把他圈进怀里,帮他顺毛:“你想让他同意吗”·“他不会同意的。”
席文轩皱皱鼻子,抱住季无常的手臂··“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季无常揉他耳根··“季无常……”席文轩坐起来,和他面对面,“不会的,他不会同意的,不用试,我能猜到结果。”
大学,社会,太多不确定因素了,包括季无常都是未知··他看着季无常的眼睛,突然有些茫然起来,“你是谁”·不了解等同于未知,绿植店,落地窗,人流满患的街道。
那个遗世独立的身影,美好到让人不敢触碰··藏在人群里怯弱的席文轩,透过落地窗反光去窥视他的席文轩,应该是故事的开始,以及故事的结束,没有过程,只有错过。
正因为这样,他才茫然,意识到自己发觉的有点迟··从见到的第一面,再到第二面,太符合自己想要的了·希望他走过来,他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希望他能喜欢自己,他就对自己告白。
希望什么,都得到了,自己配不上得到他的喜欢··一切都顺利得有些突兀,他被愉悦蒙蔽了双眼,转而看不清这些有多么不符合常理··“你是谁为什么会……靠近我”·——明明,不应该。
季无常眉头微皱,察觉到他内心的不安,而且他产生了怀疑··“明明是你想要的,现在得到了,为什么在害怕”·“我、我不知道。”
席文轩慌乱起来,他跪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后缩··——你喜欢的,变成你所拥有的,臣服的镣铐锁在他脖子上,只有你可以解开··活得肆意一点,不好吗·纠结那么多做什么。
就算他是应该下地狱的人,也不用多在乎,不是吗,他是谁与你无关··你只需要接受他的喜欢··心底的声音越发嚣张起来,席文轩隐隐的起了兴奋,可依旧恐惧,害怕得到的人更害怕失去,他总是觉得季无常离他很远,隔着不仅是山水天地,是更多。
几辈子的渊源早已经解不开了,季无常是罪有应得,所以,席文轩没必要害怕··季无常指尖微动,现在要让席文轩打消疑虑,需要用谎言来弥补··第57章 满足幻想癖少年15·“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他低语, 笑得漫不经心, “只是,偶然间看到了一个无趣的灵魂。”
——等待救赎罢了··席文轩错愕地抬头,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我……”他口中喃喃, “……你是说真的, 对吗”·季无常漠然抬眸,眼中是席文轩从未见过的陌生:“难道, 你真的以为我会爱上你吗”·他轻抚上席文轩侧脸, 缓缓摩挲:“痴心妄想。”
他语气很淡,淡到仿佛是心不在焉说出来的话, 而席文轩却惨无人色··——猜到了, 明明就应该是这样, 怎么这么难过……·他眼角湿润, 喉咙仿佛被遏制住一般难以喘息。
“无趣的灵魂, 笑起来的样子会像绽放一样, 但……也最容易摧毁,显然你猜到我的目的了, 那为什么还会陷进去呢·”·季无常一只手斜抵着额角, 手腕的骨骼露出, 衣袖扣在骨节下两指的位置,精致又细腻。
“……不是,你骗人……谁会浪费时间在一个无聊的人身上……你骗人·”席文轩企图堵住耳朵,牙齿紧咬着。
谎言第一步:摧毁··季无常轻笑一声:“自欺欺人就不好玩了,小朋友·”·席文轩动作停滞住一般,他身体僵硬着:“我不想知道了,不要说了……”·——好难受。
猜测与真相契合,真正听到的时候,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一个残忍的开始··他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鼻音很重··“你在哭吗”·季无常捏起他下巴,拭去他的眼泪:“为什么要哭呢”像丢弃一个垃圾一样松开手,而后用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指。
“不要哭了,很脏·”·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既然我这么恶心,为什么要靠近我”他颤抖着询问。
季无常眼中的漠然更是刺得他如坠冰窟,他宁可对方的眼神是嫌恶的,厌烦的,也不想看到他如此毫不在意的模样,好像自己只是他生命中一个无关痛痒的过客··很多天前,两个人第一次睡在一块,席文轩连当时的情境都能清晰的回想起来。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因为你值得·”·“不、不对,我一点儿也不值得,我很烂,很糟糕,一无是处,还是个同性恋,把你也拉下水……”·“你说反了。
你很好,一点也不糟糕,要怪就怪我好了,这么乖,怎么能想那么多不好的事情·”·…………·“都是骗人的吗”席文轩眼眶里的涟漪摇摇欲坠,“你以前说过不会骗我的。”
·啧··“玩笑话,你怎么也当真了呢”·“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季无常伸手缠上他头发,一圈圈绕指把玩。
漫不经心,视而不见··“记得·”席文轩答得慌忙,他生怕季无常不再提起与他说话的心思·目光恳切,心有潮起··“你以为是你先注意到我的吗”季无常的动作停住,松开那丝丝缕缕的头发。
席文轩愕然,他想到了那一幕,忽然猜到了一个答案,他努力摇头,想让自己信服:“……不对,才不是这样……”·“猜对了。”
季无常手摸上他脖颈,最脆弱的地方以此来增加他的心理压力,他顺着颈侧滑向他锁骨,解开他第一颗扣子,“想要奖励吗”·谎言第二步:建立。
——猜对了,知道一个真相,有什么用吗·席文轩内心深处挣扎得厉害,……这算什么啊,我不想要奖励……骗子……·把那次相遇说明白,唯一改变的是,被动方不再是季无常,最开始的被动方,变成了席文轩。
“想要吗”季无常的低语晕染在他耳边··他眼中带着无措,却仿佛被迷惑一般,抬头呢喃着说:“……想。”
“乖孩子·”季无常勾起一抹笑意··谎言第三步:重塑··【真是无比流畅啊·】·——当然··【如果你以前是这样,完全没必要在他面前活得那么悲惨了。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心被束缚着,镣铐的锁在那个人的手上·】·系统得了结论,有种慢慢告诉他真相的感觉··——我以前,还真是意料之外。
季无常的语气颇有些耐人寻味··互相圈养,两座牢笼,两个人都是遍体鳞伤··一个是身体,一个是心脏··金罔死了,换季无常重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有一些举动,系统觉得他在向本性靠拢,或者说,不同的性格正在融合。
----------------------------------------·经历过谎言之后,不管席文轩是否怀疑,他都不敢再怀疑了,因为他舍不得失去··就算知道,也不想再揭开··完美解决了一个问题。
“奖励就是,我在骗你·”季无常捧起他满是泪痕的脸,注视着他眼睛··你所有想要的都会得到,所以,放下戒心,变得容易满足··席文轩有种被折磨的感觉,听他说完这句话,莫名起了感激的心思,喜极而泣的样子。
绷紧的弦突然松开,耳边是啪嗒啪嗒的花开声··“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我、我什么都没想……”·季无常笑起来:“是吗”·席文轩踌躇:“……不是……”·他换了个姿势,腿已经麻了,“我错了。”
“这才乖·”·“我之前真的以为是这样的……”·“所以才让你不要乱想·”季无常把他刘海撩上去,露出底下泪眼朦胧的脸,“不哭好不好,是我错了。”
“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你,为什么我靠近你就是别有心机,就像你说得那样,我没必要这么做不是吗太浪费时间了·”·“……我错了。”
席文轩抽抽鼻子··“不要这么想了,我会很难过啊·”季无常拿出一张抽纸,替他擦眼泪··“刚刚……我以为是真的了。”
“我骗你你就当真,我说真话就是骗人·”季无常无奈,“我真不了解你在想什么·”·【你分明就很了解·】·系统戳穿。
——嘘··“我能亲你一下吗”席文轩仰头,不确定似的··季无常眼中含笑,贴上他的唇··——很熟悉的气息,温暖到让人有种落泪的冲动。
“季无常·”·“恩”·“你以后会走吗”·“你希望我留下吗”·“希望。”
“只要你希望,就都可以实现·”·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希望你永远陪着我·”·“那我会永远陪着你·”·-----------------------------------------·席父的牛奶成了夜宵,他出门之后就忘了,在屋里看案子看了一半才想起来,热了牛奶给他们端过去。
“早点睡,不要忙到那么晚,身体吃不消,学习第二,身体第一知道吗·”席父叮嘱··“知道了·”席文轩应答着,头始终没抬,他的脸哭过的痕迹很重,不能被席父看到。
席父还以为他在闹别扭,叹了口气拍拍他肩,有安慰的意思在··他以为席文轩在责怪他··“你们好好学习,我不打扰了·”他出门之后还把门带上了。
席文轩呼了一口气,因为刚刚哭过,气息还在颤抖··“我作业还没写好呢·”他把之前那页翻过去,手背抹了把眼睛··“现在好像有点迟,我都有点困了。”
他自言自语,强装镇定··席文轩现在还有点没缓过神,他手上拿着笔,按的有些用力··他抿起嘴,想了半天也没动笔··放下笔,换了个方向。
牵起季无常的手,把袖扣解开,往上折了两道··换另一只手··“怎么了”·“没事,我……”有点慌神,这些小细节总能让自己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季无常漠然的眼神。
席文轩胃里翻搅着阵痛,胃部靠近心脏,互相感染,他难受得有点想要窒息··那是之前··可现在即使有了解释,他也没好受多少··——谁让你乱想了,凭什么怀疑。
他谴责自己,因为刚刚的季无常,让他感觉到陌生,那样的他比自己想象的还遥远··席文轩有点害怕,怕他离开,怕他讨厌,怕所以能引起变化的东西。
现在这样都很好,不需要再变动了··季无常手指轻轻搭上他的太阳穴,缓慢按动:“笨蛋·”·“……我才不是笨蛋·”他嘴上这么说,心底还隐隐同意这个说法,“季无常,我想给你写情书。”
——享受那种被喜欢和喜欢别人的感觉··恋爱是年轻的东西,会让人变得热血起来··“你教我写情书吧·”席文轩一点经验都没有。
“我突然发现我们跳过了好多过程,什么都要有一遍,然后我上大学之后就算和你不在一个大学,我回想起来肯定会特别高兴·”·季无常想了想:“想起你我的整个心脏就快速跳动,难以喘息。”
【可能是突发心梗】系统补充··——安静··很真实的感受,至少席文轩面对季无常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第58章 海棠花妖与除妖师1·风吹花起潮又散,万年皆是渡风人。
【明明什么都可以得到, 他怎么选了一个这么轻松的·】·季无常回到系统空间, 懒散地窝在躺椅里喝茶, “轻松不好吗至少我可以容易地完成这个世界。”
【按我说, 你陪他一辈子换成家财万贯陪他一辈子, 我肯定选第二个, 爱太假, 钱才是真·】·季无常吹开茶沫,抿了一口:“俗气, 爱情才是良药。”
【席文轩傻,人类都傻·】·系统怒其不争,在空间里摇头晃脑【我接了下一单,传给你了·】·季无常把茶杯放回桌上,接起单子看··异界大陆,志怪丛生。
摘星是一名低等除妖师,小时被人遗弃在野外,被一名除妖师捡起收养, 从小跟着除妖师父亲走南闯北, 但始终心软善良, 从没捕捉到猎物,还经常被妖物感动得涕泗横流,反过来劝父亲不要伤害它们。
除妖师为了让他能够心智坚硬起来,在夜半十分带他去了乱葬岗··他为摘星束了屏障,保妖物能不伤他,之后就离去了,临走时留下一句话:“只有你变得强大,我才会回来看你。”
摘星的愿望很简单,他希望父亲能早点回来··所以,季无常必需让他变得心智坚定,剔除掉低等除妖师的身份··从弱小到人尽可欺,变成能利落地斩断妖物,日益强大。
【你的身份是,妖·】·海棠花妖,集天地灵气孕育而生,长相妖冶,性恶,以姿色惑人,好年轻男子,得手后吸□□气,皮囊做灯,悬于高楼,日夜不灭··热气从四肢百骸漫进去,季无常缓缓开口:“有趣。”
杯中茶水冷去,茶叶色沉··系统默然无言,不知选了这个单子是对是错··——什么都行,别再变成原来的样子就好··虽是这么想,可它能发现,季无常越来越向本性靠拢。
海棠花妖,天生就有个名字:姓微生,名涟漪··这个名字,听起来便是福薄命浅之人,可他不是人,是妖··季无常在异界大陆的名字,微生涟漪··----------·摘星缩在一个墓碑旁瑟瑟发抖,他双手交叉,口中喃喃自语:“妖气勿近妖气勿近……”·这地方鬼气阴森,妖气泛滥,摘星脸色惨淡:“爹爹,我好害怕……爹爹……我好冷啊……”·他双手环抱,往手心哈了一股气,搓搓手指,背部紧贴墓碑,眼神也不敢四处张望:“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我的,我知道,我们可以做朋友……”·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说完之后他又急急改口:“不用了,我们不用当朋友,就是……你们千万不要吓我……我会害怕。”
季无常隔河观望,长袖翩翩:“他就是摘星”·【没错,而你现在是微生涟漪·】·那小除妖师背了一把剑,身上挂着一个布包,里面是除妖符,大大小小塞了满包,面上带着些许恐惧,但更多的则是天真。
他自小就被父亲收养,在羽翼下活得好好的,他会同情妖物,但他从小就知道,妖物是坏的,害人不浅·没有一个妖是好东西,他们会蛊惑你,让你心甘情愿落入他们的囚笼,最后吃得骨头都不剩。
即使听多了这些,他仍旧保持着最大的善心去面对妖鬼神怪,但父亲一离开,他就真的必须开始长大··妖,都是坏的··他手里紧抓着布包,害怕突如其来的妖物伤了自己。
这一夜快点过去,他就能早点离开这地方去找父亲··而现在需要做的是——接近他,得到他的信任··微生涟漪唇角微勾,指尖轻动竖在唇上,念了个咒。
四周顿时狂风大作,卷起灰土与落叶翻卷着滚动,缩着的摘星看着面前的景象,更是惊惧,他紧闭上双眼,滚了两滴泪下来,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妖气勿近,妖气勿近,妖气勿近。”
他连连念了好几遍,企图让内心的恐惧散去··微生涟漪身形一动,已然离开了对岸,脚尖点在在一颗枯树的枝干上,缓缓落下··摘星瑟瑟发抖,听见仿佛从远方幽谷来的声音时更是吓得一震:“爹爹”·面前出现了一个红衣落拓的男子,脚腕上悬着个铃铛,用红线扯着,赤足行在这乱葬岗上,却不见一丝脏污。
脚趾莹白,形状姣好··从足尖都能窥见这人的容貌有多非比寻常··而摘星刚刚听见的,便是铃铛的声音··“小东西,你哭什么”·摘星一愣,迟疑地抬头,那张矜绝代色,恃倾城姿的脸映入眸中。
双蛾颦眉,绰约逸态,声线不辨男女,美得肆意张扬··妖气掩在一种香其中,况且摘星又是低等除妖师,根本分辨不出来者是人是妖··“……我找不到爹爹了。”
摘星一时晃了神··这幅新的身体和自己融合的很好,但,多了一点,妖的本性,难以抑制··摘星很干净,从内由外的,散发着一股引人拆吃的欲望,妖最喜欢的就是他这通透纯澈的味道。
即使微生涟漪这具身体活了上千年,仍旧起了这心思··这小除妖师的味道实在太过吸引妖物,要不是有他爹,早死了千万回··微生涟漪俯下身,用指尖沾了点他慌乱时流出的泪水,舌尖尝了尝,味道美妙得让人喉咙发紧。
摘星这样的一副身子,离了父亲,注定不会好过··“我能帮你找到你爹爹,但是,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微生涟漪轻笑,抚上他带着泪痕的脸,“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就算摘星傻,他也知道别人不会平白无故帮自己,对方提了条件,他却感觉安全不少··他身子从墓碑旁边挪了挪,仰起脸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微生涟漪。”
“你是仙吗”摘星看着他的长相,有些痴··气质出尘,相貌脱俗,人类长不出的模样··“小家伙,神仙是不会来乱葬岗的。”
摘星没猜对,但他也没往妖上想,对方都说了名字,他也不能藏着掖着,于是他开口:“我叫摘星,我爹喜欢星星,所以我叫摘星·”·微生涟漪反问他:“没人告诉你,除妖师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名字的吗”·摘星迷糊起来:“那你会害我吗”·“会。”
“你会吃掉我吗”·“会·”·微生涟漪答的那么肯定,摘星反而不会相信他会害自己了·他忽然想起,“你怎么知道我是除妖师”·“你的,剑。”
微生涟漪抬手划过剑鞘,里面很快便发出嗡嗡的剑鸣,震动不出片刻便脱出剑鞘悬上半空,直直地刺向微生涟漪··摘星惊呼:“不宿”·微生涟漪抬抬手指,这剑便歪歪扭扭倒在了草地上,摘星赶快把剑捡起来,吹掉上面的碎草,“不宿,你怎么突然飞起来了”·低等除妖师的灵剑,也是个废材。
“涟漪哥哥,没伤到你吧·”他紧张地询问··如果能被这把被锁了灵气的剑伤到,这具身体真是白活千年了··“你的剑应该换了。”
微生涟漪的语气淡淡的,他在对剑说话··这句话深深刺激到了不宿,它抖抖身子,试图反抗这句话,也提醒着自己的主人,这是妖,妖别被他迷惑了·摘星看了看这把剑,说了句:“虽然它不好,但它是我唯一的剑,我不会丢下它的。”
言下之意是什么·扔了这把剑我就没剑可用了,不如先凑合凑合··“它可以砍柴的·”摘星替不宿辩解··剑身嗡嗡两声,再没了动静。
不宿:劳资是灵剑,砍柴……这么丢人的事就别往外说了,劳资不要脸的哦·算了,还是当一条咸鱼吧··这妖身上没有恶气,暂时不会伤人,自己的主人……见到好看的就跟他走,废材·大废柴·可惜不宿现在灵气被锁住,根本无法出声,可耻地继续当咸鱼了。
摘星把剑插回剑鞘,“我们去哪找爹爹”·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跟着我·”·“好·”他听着铃铛声靠近过去。
乱葬岗的事情,没人能预知··妖风阵阵起,云快速翻涌着,黑沉的天空隐隐泛起了红光··微生涟漪眉头一皱——有妖来了··摘星也察觉出了情况的不对,他握紧了布包的带子,以便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祭出符咒。
草丛忽地齐向一个方向倒去,一个桀桀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仿佛是要撕碎了人的耳膜一般··这妖气很重,仿佛是刚捕食完后的腥味,待声音出现,这妖气便散了。
一个忽隐忽现的黑影出现在微生涟漪的身侧,舌尖舔过他脖颈,压低声音道:“这么快就找到了如此香甜的猎物,不知我该如何感谢你呢”·越厉害的妖,越能掩饰气味。
这妖反其道而行,猎食过后反而不愿压了气息,惹得草木悚然··“微生,今日我遇着个皮嫩的书生,模样周正,皮我已经给你剥下了·”他一扬手,一张洗得干干净净的人皮便出现在了微生涟漪眼前,一滴血也未沾上,“你楼里的灯,不知还缺不缺。”
他声线倒不是微生涟漪的不辨男女,带着低沉的磁性··第59章 海棠花妖与除妖师2·“涟漪哥哥小心”摘星看着那黑影离微生涟漪越来越近,心底不由得紧张起来。
那黑影显出人形,俊眉修眼,衣着狂放·但身上血腥味很重, 不知是欠下了多少血债才积累下的, 既如此, 摘星更是果断了不少, 他迅速地从包里逃出一张火符, 口中念念有词, 几秒内便将这火符祭了出去。
火符飘到半空中,没亮几下便熄灭了··小毛孩对上千年妖,连近身的可能性也无, 更何况伤他··“道行短浅, 也配动手·”那妖语气冷淡,连多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不屑一顾的意味明显。
猎物就是猎物, 挣扎的趣味在猎食者看来是怎么也玩不腻的·看着他们挣扎, 心情也会愉悦不少··但今天不一样,这低等除妖师和微生涟漪扯上了关系。
“微生, 你把名字也告诉他了”这声音里带着嫉妒的意味在, 手上的动作也露骨几分··“奎淖·”微生涟漪声音里暗含警告,他抬手一扬,那黑影便后退不少。
他没下几分重手,因为这人对他的攻击从不反抗,倒对别人是半点不留情··但正因为微生涟漪因护着摘星而对他出手的举动,惹了奎淖怒气··他眸子渐渐暗沉下来,那张书生的人皮立刻被火舌烧了个干净,这书生最后一点存活于世的痕迹也消失不见。
摘星忙不停地想要救被那妖物缠着的微生涟漪,却见他比那黑衣人还要厉害的多,也就放心不少,停下了想要再祭符的举动··祭了也没多大用··不宿唧唧歪歪的骂——你没看那两人是熟人吗伤尼玛伤,瞎子才看不出来。
摘星是挺瞎,坚持己见,把微生涟漪往好人里面放··四周鬼气更甚,摘星汗毛直竖,本身直挺挺茂盛的草木丛变得蔫头耷脑起来,一股子危险的意味浮现··灾难来临之际的预感,使得他后脊发凉,这突然出现的妖一看便手段残忍,之前那张人皮上白净的脸竟也是扭曲的,可知是被活着剥了皮。
·摘星嘴唇泛白,颤抖不已··“啊爹爹救命有妖要杀我”他害怕的大喊,这地方不是墓碑就是坟头,根本无处可躲。
四下张望,无处可去,他只能扒着个墓碑缩在旁边遮了身子,恨不得和已葬之人一起躲棺材里去··安静的黑夜里只余一人的惨叫,空旷的山林间回音阵阵··有妖要杀我……妖要杀我……要杀我……杀我……我……·思想两秒,躲是没用的,倒不如博一把。
他一把抽出身后的剑,注了点灵气进去,一咬牙,从墓碑后爬起:“我和你拼了”·咸鱼不宿收了点稀薄的灵气,还是一条咸鱼。
奎淖不紧不慢看着他冲上来,掐指捏诀,忽的从地面升起一阵邪风,摘星无法向前,只能在原地维持住身形,还没过两秒,便被这强风吹得双脚离地·连翻两个跟斗向后倒去,头发都沾了草屑。
不宿被风刮飞,咔嗒一声掉在树上,被树梢挂着,风中凌乱··“欺负一个人类小孩,你倒也不脸红·”·微生涟漪衣袂翻飞,手指轻轻一抬,那发顶沾草的摘星便直直飘起,飞进他的怀里。
几秒钟的飞起时间内摘星的喊声转换了好几个调子,这种身体不受控制飞起的感觉实在不妙,他心悬到了喉咙口,几下后最终落入一个香气满溢的怀抱··没、没死·“……好、好厉害居然能飞。”
摘星发觉自己安全后动个不停,搂着微生涟漪的脖子激动不已,“我第一次飞起来”·不宿被挂得高高的,俯视底下自己的主人,冷笑——呵,呵呵,重点是这个吗·它在风中身抖如筛,高挂在树枝上瘫着。
快来救劳资,劳资恐高··如果能化形就可以擦擦鼻涕了,这摇摇欲坠的身子,砸到地上估计又得少几块漆··它凄惨地想着··“你护着一个除妖师”奎淖冷笑,“你忘了你脚上的铃铛是谁给你悬上的吗锁了一半的修为,竟还不知人妖殊途吗”·“够了”·微生涟漪抬手念诀,指尖若隐若现闪出几道白光,睁眼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白光劈出,直射向奎淖的命门。
奎淖瞳孔一缩,堪堪后退,掐诀施法扯出一道屏障护住身形,他只守不攻,那屏障渐渐出了裂纹··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在一片黑雾中隐了身形,天空泛起遮云蔽日的浓烈妖气,那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
“微生,别怪我不提醒你,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奎淖忽然出现在微生涟漪的身后,喉咙里像烧着一团火:“别白白丢了性命·”他是好意。
“我知道·”微生涟漪语气清冷··奎淖对人类的敌意,不是天生的··黑猫不详,何况他还有一双异瞳··还未能化形的奎淖被人类打残身子丢进井里,奄奄一息时微生涟漪救了他,自此之后他苦修咒法,法术精进的同时,性格也越发残暴。
除了微生涟漪,谁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死在他手上的人类不知凡几··血液饮酒,剩下的用作浇花·用人血灌注的花,开得艳丽至极··世间种种,哪样不是因果循环。
种下的因,苦果也得自己尝··“若是得空喝酒,我随时奉陪,茶就不必了·”他说,“你要是觉得日子无趣,玩一两个人类也不是不可。
只别上了心,不值得·”奎淖指的是摘星··“好·”微生涟漪应答着··高手间的密语,凡人怎能得知··摘星被这强烈的妖气惹得面色惨白,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等这股妖气散去,摘星才勉强回过神来··四周死一般的静谧,草木凋零,土壤更是裂开了几分··奎淖的术法又精进了,光是威压便能有如此之大的破坏力。
摘星甩甩脑袋,嘴唇被咬了一圈的牙印,干燥的地方甚至还往外渗血,他使劲一吸下唇,血珠子被吞了个干净··“涟漪哥哥,你的法术好厉害,那妖物都能被你打跑。”
他羡慕的对微生涟漪说着,“不知我何时也能这么厉害·”·正说着话,他便瞧见了高挂在树上的不宿,摘星惊呼,居然把不宿给忘了,只顾着自己刚刚飞起来了。
他低着头,小声说:“我得去救我的剑·”·得了应允后便红了脸忙不迭从微生涟漪怀里跳下来,动手去把不宿救下来··他掏出一张风符,口中念念有词,忽起了阵微弱的风,不宿在树梢上晃了晃,挂的好好的。
摘星面上一喜,既然动了,那么再加把劲就能下来了··他又掏出一张风符,集中精力念决,那树梢几下晃荡,不宿仍旧挂在上面··不宿:……果然是高处不胜寒……好冷……·“不宿,别担心,我迟早会把你弄下来的”·他暗暗给自己鼓劲,换了张火符,把缠着不宿的那根枝丫烧掉,它就能掉下来了。
凝神念诀,那树梢“噌”的起了一个小火苗,咔嗒咔嗒燃烧起来··不宿:我好像有点热……我好像在掉漆……我美丽的外壳……算了……烧了算了……掉下去的时候也得掉漆……·泪流满面.jpg·剑生悲苦。
微生涟漪斜倚在树上,漫不经心看着摘星奋力的动作,那小除妖师的额头都冒了些许薄汗··用了十张符,这把剑终于掉下来了··摘星满脸写着兴奋,有种成就感,他很努力地做每一件事情,总是希望自己能变得强大起来,因为只有变得强大,他父亲才愿意再见他。
他心疼的看着地上看起来可怜的破剑,蹲下身捡起它,插回剑鞘··“涟漪哥哥,你帮我赶走了妖怪,不知我该怎么感谢你”摘星走到他身边,眸子里闪着灿烂,好像真是天上星落入他眼中一般。
“你能给我什么呢”微生涟漪反问他··这双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个意气的少年模样,眸中总像晕着一汪潭水,望不见内里,深不可测。
摘星低头看了看一贫如洗的自己,背上还有同样一贫如洗的咸鱼不宿··……·“我……我其实可以帮你做饭,我什么都会干。”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微生涟漪作为一个妖,天地灵气汇聚成的妖,不食人间烟火,就算摘星手艺高超,也照样没用··若是一定要说他的食物,便是眼前这个对妖来说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小除妖师。
闻起来好吃的,尝起来不会差·何况他的眼泪都如此诱人,别说血液了··“不必了·”·他幅身子,倒也不错··思及此,微生涟漪话音一转,“你想学术法吗”·“想”·他想变得厉害,不要总是被妖牵制着,白白辱没了除妖师的名头。
倏忽间手指被一闪而过的芒草割破,往外渗血··微生涟漪垂眸,落下几缕长发散在耳鬓边,整个人仿若误入尘世的谪仙··他轻抬起摘星的手腕,附身含住了那正在渗血的指尖。
为了不引来其他的妖,这芒草割的不深,只余几滴血,入口甘甜,醇馥幽郁··难得一见的极品··他眉宇间带着餍足,松开摘星的手腕,勾唇道:“算是定金了。”
教你术法的定金··未来的日子,大慨是离不开这小除妖师了··怪只怪他味道太好,尝完便上了瘾··第60章 海棠花妖与除妖师3·摘星不知道他的举动到底是什么含义, 手指上的细小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他呆滞地望着手指, 再翻到手背查看,一点事儿也没有。
到底是没亲眼见过妖食人的场景,他也没想到那茬去··“你帮我止血吗”·不宿:是他吸了你的血……·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啥也没有。”
他往下缩了缩脖子, 摸平衣服内起的鸡皮疙瘩, 牙齿咯噔咯噔抖个不停, “这地方实在是有些诡异,我的手居然突入其来往外冒血珠子,真吓人·”·手不蹭衣服不要紧,一蹭就坏了事。
那刚不流血的地方又被他蹭破, 缓慢渗血··微生涟漪眸底隐隐泛起红光,目光汇聚在他的血液上, 这榆木半分都没察觉··血沾了点在袖子上,摘星见状,直接将指腹贴近嘴唇, 大喇喇的把手指含了进去, 照旧猛吸一口,想把余血洗干净。
含了许久,手指都皱了, 摘星感觉没问题之后便将它拿出来, 看了眼上面沾着的口水, 颇有些嫌弃地擦在了衣服上,这下才满意··微生涟漪:……欲望消退。
——这人……也太邋遢了··头发上还有被奎淖打飞时沾着的草屑,脸上透着天真的傻气··【你这是要带孩子的节奏啊】系统补刀。
微生涟漪眯了眯眼,对摘星说:“你……”·算了··他抬手掐诀,施了个净身术,摘星一个恍惚间,水流被引渡流遍他全身,净身术结束后,连衣服也帮他换了一通。
头发上的杂草也消失不见,至于背上背着不宿的剑袋,也干净了不少·之前在乱葬岗摸爬滚,缩在坟堆边上,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这一收拾,摘星的模样更显得俊俏了,他的脸还未完全张开,但依旧唇红齿白,皓齿明眸。
单从这底子,就可以看出他长大后的模样是差不到哪里去了··他瞧着自己身上这一副变化,连连转了好几个圈,“好厉害·”·-------------------·天泼墨一般的黑,远方高挂的弯月亮光细微,散在人间稀薄的可怜。
索性有人陪着,摘星也就不那么害怕了,更何况那个人看起来很厉害··他宽了心,念咒给自己搭了个帐篷··野外生存那么多年,跟着父亲云游四海,看父亲到处除妖,搭帐篷怎么能不会,摘星最擅长的就是搭帐篷了。
此刻建好了,他还有几分高兴,招呼着微生涟漪一起过来休息··微生涟漪没回应,他疑惑地歪歪头,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似的,人修炼到了一定境界是可以不用睡眠的,现在看来,大抵就是这样。
想明白了摘星也就不多做坚持,他仰着一张脸笑着对他说:“涟漪哥哥,那我还是不打扰了,我先去休息,您也不要太累啊·”他用了尊称,心底对微生涟漪十分崇敬,而后才躲进帐篷里入睡。
毕竟施法总有时限,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那帐篷就消失不见了,摘星一个人睡在草地上,用手当枕头,睡得四仰八叉··一夜过得还算安稳,早起的空气里有水汽,从叶子上滴落下来,啪嗒砸在摘星脑门上。
他一下被惊醒,抬头看见是树叶上滴下来的露水,把袖子抬上去,呼噜一把把整张脸擦了个遍,跑去溪边洗脸,蹲下的样子有些笨拙··微生涟漪在树上看着好笑,随口施了个诀,从天而降的大雨瞬间把摘星浇了个浑身湿透,连带着整个人都被冲进了小溪里。
他再站起来的时候一脸懵,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待看到不远处那人带着笑意的眸子,摘星也忍不住笑了,挠挠头,“也算是清晨沐浴了吧·”·微生涟漪挑眉,又施了个净身术把整他个人清理干净,“走吧,总不能老呆在这乱葬岗。”
“是啊,天都亮了,我们赶快出发吧·”他忙扶好背后的剑袋,追过去··-------------------------·一路上倒显得尤为静谧,对待微生涟漪,摘星也不好意总是烦人家,于是就看着脚尖走路,数自己的步子。
这小路还没走完,不知从哪来了个娇媚的女子,卧在石头旁抽泣,哭得梨花带雨,无比动人··看了微生涟漪,摘星反倒对美貌有些免疫了,因这女子还比不上他的万一。
修炼千年的老妖精,哪能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比下去的,况且来人不是人,是一只刚刚修炼成人形的——兔子精··——试炼来了,挑的正是好时候。
她功力不足,正好给摘星提个醒,开个修炼的头··“那位公子,奴家脚崴了,不知可否过来帮帮奴家·”入谷黄鹂般的声音··她手捏着帕子,作抹泪状,招着摘星来帮她。
“涟漪哥哥,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那姑娘好像受伤了·”·他小跑过去,问那兔子精;“姑娘,你没事吧·”·兔子精哭腔:“我的脚崴了,可红肿得厉害,我母亲还等着我归家呢。”
她一句话说得婉转动听,伸出芊芊细指,缓缓掀起裙角,露出一双玉足,上面确实带着红肿··“姑、姑娘,你赶快把裙子放下·”摘星红了脸,别过头去。
兔子精媚眼如丝,更是往上掀了掀,那绸裙下竟没任何底衬,只余一双洁白的美腿··“公子,请你帮帮奴家,奴家好疼啊·”那兔子精看见摘星的反应,愈发放纵。
“既然令堂还等你归家,那还是尽快赶路为好,我会点治愈之术,隔着裙子也能治好,还请姑娘把裙子放下·”他这句话说得连贯,一点气都没喘,眼睛望天,不敢看这姑娘,生怕污人清白。
“奴家不信,怎么能碰都不碰就会治好呢”兔子精装作娇羞··不宿:不信就对了,他治不好··大伤是铁定治不好的,小伤也治不好。
“你放心好了,我会努力医治好你的·”摘星信心满满··“好·”·见他不为美色所动,兔子精把裙子掀下去 ,换了个方式。
她趁着摘星低头的时候,手绕到他脖颈处,刚刚碰到肌肤,手指便有种正在被灼烧的感觉,她连连痛呼,吓得花容失色,这小鬼有人护着·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她望向四周,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微生涟漪。
她可以确定的是,来人功力比她高深得多,隐了气息,自己居然半分没有察觉··可这小鬼细皮嫩肉,尝起来不仅滋味不差,还能增长功力,她实在不忍就这样放弃。
听到兔子精的痛呼声,摘星手一抖,以为又把人给弄痛了,他忙道歉:“姑娘对不住了,我技艺不精,抱歉抱歉·”·这行不了,他另想了个法子:“姑娘你家人在哪,不如我下山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接你,你看这样如何”·兔子精对他的客气不为所动,她心一横,下了招死手。
她手腕微抬,掌心出现一团沼气,只打向摘星的面门··摘星被兔子精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魂快没了,连招都来不及发出便连连后退··她是个妖精·微生涟漪见状,抬手掐诀,替他挡了这一招,挥袖招他过来,用袖子遮住他半个身形。
兔子精惊慌失措,这人动手了,自己哪还有命可留·她连忙跪下求饶:“仙人饶命仙人饶命我不知他是您的囊中之物,不然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动他和您做对,求仙人留我一条活路”·她不停磕头,声音响得摘星每随她一动,便是一抖。
他心下不忍,拉拉微生涟漪的袖子,朝他说:“涟漪哥哥,我们放过她吧,她也没把我怎么样·”·兔子精见摘星心软,趁热打铁改求他去,她膝盖换了个方向:“公子,公子求你帮我说说好话吧,我娘卧病在床十余年,我爹也瘸了腿,我还有一个嗜赌如命的弟弟,一家人都靠我养活,我走了,他们可怎么办呐求求你了”·不宿:编谎话请编的像样一点,傻子都不信。
咸鱼的不屑jpg.·“好可怜啊·”摘星皱眉叹息,心里替她难过,“她好可怜,我们放她走吧,多亏你救了我,我什么事也没有,不如我们放了她吧。”
咸鱼的蒙逼jpg.·这你都信·它使劲晃动身子,锤着摘星,提醒他··“嘶——不宿,你撞疼我了·”他揉揉肩,把背上剑袋拿下来,不宿被抱进怀里,他让它安稳一点,“别闹,我们有正事呢。”
摘星拍拍不宿,安抚它··不宿:……·躺着吧……躺着吧……·傻子主人……·微生涟漪听着不禁觉得有趣。
——这剑灵也好玩得紧··他传音入密,摆出正经脸:你安静一点,吵到我了··不宿:卧槽卧槽卧槽··——嗯·不宿:卧槽卧槽卧槽。
……·不宿:你能听得见我的声音好久、好久没和人聊天了啊·泪流满面··不宿:不对,你是妖。
我可是除妖灵剑灵妖殊途,啊,好像聊天啊·不宿在想聊天和聊天对象是妖中陷入两难··最终想聊天的欲望打败了理智,他开始疯狂刷屏:我曾经还是一个风光无限的灵剑……·微生涟漪屏蔽了他的话,转而关注摘星的反应。
“这妖想杀你,你就准备这样放过她吗”他的语气云淡风轻··摘星眼帘垂下来,以往还是这样的场景,有妖来害他,不过救他的人是父亲。
他总是拖别人后退,不管是父亲,还是微生涟漪··“你帮妖精说话,谁来帮你说话我不救你,你就能死在妖精手底下”·这是父亲总说的话,可以自己总没往心里去。
现在父亲走了,自己却还是懦弱的不行··摘星袖中的手暗暗捏紧,不远处的妖精身世凄惨,可她想要伤害自己……·他明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的,除妖师怎么能帮妖说话,可同情总能占据理智,它们一个个可怜求饶的时候,摘星总是心疼它们。
他心疼妖,妖可不心疼他··第61章 海棠花妖与除妖师4·微生涟漪眸中闪过微光, 那兔子精瞧见了,心神狠狠一颤, 她忙低下头·又瞥见被他护着的小除妖师目光有所犹豫,心神不宁的样子, 便知今日大抵是在劫难逃。
兔子精从袖中伸出两柄短剑, 足尖点地,翩飞而至··她出剑动作做的隐蔽, 剑尖直指摘星, 仿佛是在做最后一击, 因这一旁有微生涟漪在这, 她丝毫不敢懈怠,语气狠厉朝摘星说道:“也罢,不求便不求。
现在看来, 倒不如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今日我活不成,你也得死,黄泉路上也好拉个垫背的”·她甩出长袖卷住摘星的脖子, 后一收袖,便把他从微生涟漪怀中扯出, 狠狠砸在地上。
摘星痛呼一声, 连连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 他浑身疼痛,抽气不断··兔子精窥见微生涟漪指尖微动, 好像在摘星身上注了灵气··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她无法得知, 但现在,摘星才是她的目的,重点是得死。
“摘星,防御符·”微生涟漪缓缓开口··蜷缩着的摘星听了这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可脊背痛处实在疼得厉害,他捂住手臂,赶快用另一只手掏出防御符,双指合拢,口中念念有词,很快便把这一张符祭了出去。
·防御符升到半空,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从中竖下一道屏障,阻隔了兔子精的攻击··今日祭符比平日里都顺利得多,威力也强大得多,可摘星来不及细想,便又陷入和兔子精的缠斗当中。
“剑·”·声音入耳··摘星从身后掏出不宿,下盘扎稳,出剑利落·那兔子精也不是好惹的,两把袖剑,叮咚作响,直直向摘星刺去。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摘星向后弯腰,躲过这一击,手上拿着的不宿堪堪滑过那兔子精的腰,撕下了一大片裙衫··兔子精急红了眼,章法微乱,攻击也不再是难察漏洞,竟倏忽间露出脖颈上的命门,摘星见状,抓住这弱点,准备用符锁了她。
他照例祭出一张锁妖符,手指合拢,闭眼凝神施展咒法,四周狂风乱作,摘星的头发也被吹的飘扬,不宿竟在阵法中央显出红芒,闪烁不停··摘心闭了眼,无从得知周围这一异象,他暗中念咒,祭出锁妖符。
那锁妖符飞向半空,从中出现几个链条,落地时捆在了兔子精的身上·锁链上烫的吓人,兔子精尖叫不已,才两三秒钟,这具身子便被锁妖符烧得完完全全··等摘星施完了这一咒法,再睁眼时,入目便是兔子精焦黑的尸体。
他刚才的气势全消,褪的干干净净··看清那是兔子精的尸体后,他眸中只剩下惊惧:“怎么会……她怎么会死了……这是锁妖符啊”·摘星慌忙去翻包里的符咒,都是平常很普通的,施展不出多大威力的符咒,怎么会能杀掉一个妖·他不敢置信,自己真的杀了一只妖。
没有一丝高兴,就算先前犹豫片刻,但他也没有完全准备好自己要杀妖的事实,兔子精的尸体摆在他面前,告诉他,真的是自己亲自动的手··刚才她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现在连身子都冷了。
“你看,杀妖也不是什么难事·”微生涟漪漫不经心安抚他,他身着的红衣随风飘逸,形容慵懒,潋滟无比··有一就有二,现在杀了兔子精,以后除妖事宜也就更好动手了。
他会一点点冷血,直到能面不改色杀掉一只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害怕得不敢看那兔子精··摘星眼睛一眨不眨,直到起了红,手中的不宿被他握的越来越紧,他仰头看微生涟漪,声线有点抖:“涟漪哥哥,我杀了一只妖。”
微生涟漪说:“你做的很好·”·摘星心悬到了嗓子口,整个人喘不过气:“……她是个好妖……她父母还等她回家呢……我把她杀了,她父母怎么办”·他眸子渐渐泛起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大抵是觉得这样没面子,摘星抬起袖子,擦脸擦得很用力,脸都被他弄变形了,整个人滑稽又好笑,但看得出来,他非常自责:“……我毁了一个家庭……”·“可她想杀你。”
“但她没有杀了我啊,我还活得好好的,她就惨了,碰上我真是她倒了大霉·”摘星不停为兔子精开脱,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摘星哭得越来越凶,但为了压抑住声音,连下唇都被他咬出了血。
“你爹怎么教你的”·“我爹没教我……他让我杀妖……可我不敢……”摘星抽抽搭搭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妖没有说谎”·对每一个人或妖都深信不疑的摘星哭得一愣,眼睛眨巴眨巴,又滚落几滴泪珠:“她……没必要骗我……我又不值得她骗……”·不宿:……太蠢了……·“你是除妖师,她是妖,骗了你她可以活,你说你值不值得她骗”微生涟漪仿佛漠不关心地扫了他一眼,缓声给他解释。
“我……我本事不高……又杀不了她……”·“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兔子精的尸体还躺在不远处,一大片狼藉全是摘星的手笔。
摘星说不出话去辩解,他垂着头:“我的确……杀了她·”·“妖都有记忆识镜,你看看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微生涟漪掐诀,从死去的兔子精识海中缓缓升起一个明镜一样的东西,只有手掌大小,可窥见她一生。
记忆识镜中记录着兔子精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情··摘星可以从中得出的是,那兔子精无父无母,自己修炼成精,更没有一个弟弟··她所说的,母亲卧病在床,父亲瘸了一条腿,弟弟嗜赌成性的,全部都是骗他的谎话。
摘星看着识镜看了很久,坐在草地上一声不吭··哭倒是不哭了,但是看得出来他荒凉得快和背景融为一体··“……我又拖累您了……”他声音压得低低的。
过了好一会儿,摘星抹了把脸站起来,跟到他身边:“涟漪哥哥,我们接着往下走吧·”·微生涟漪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移开目光,视线看向别处。
白天的这里山清水秀,仿佛桃花源般的存在··——什么都要慢慢来,这只是一个引子,让他心智成熟的开始··“你告诉我,是你的错吗”·“妖为祸人间,我杀了她,是替天行道……没有错……这是除妖师应做的。”
摘星咬牙,心里很乱,脑袋嗡嗡响个不停,“她想杀我……说明她不是好妖……”·“摘星·”微生涟漪声音冷淡。
摘星抬头:“我听……”·树上的梨花落得洋洋洒洒,漫天飞舞,微生涟漪身形飘渺,梨花落在他发间,像簪了枝雪··“妖不分好坏。”
“可是人也有善恶之分……”摘星不解··“人和妖是不一样的,妖修无情道,所以注定不善·”·“那好。”
摘星抿嘴,眼神坚定,“妖都没有好东西,所以我长大后,变成一个厉害的除妖师,一定要杀尽天下妖,为人们除害·”·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乖。”
微生涟漪唇角微弯,美得不可方物··摘星被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默默红了脸·他低下头,看见微生涟漪从长袖中露出的一两节指节··摘星心思一动,心痒痒想握上去,可又不敢,伸出自己的手看看。
微生涟漪牵起他的手,“前面坐船·”·“……好·”摘星眼睛眨了眨,握的紧了些··微生涟漪没再说话,他的识海中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入谷黄鹂般的声音··兔子精娇羞道:“多谢仙君,奴家被灵火淬炼功力果然精进不少,这次还能得以窥见仙君真颜,奴家就算是真死了一遭,也十万个愿意。”
“你修炼去罢·”·“多谢仙君,那奴家先去了·”兔子精款款拜谢··识海中的声音缓缓离开,微生涟漪神色悠远,脚上的铃铛声清脆入耳,撞进摘星耳朵里。
摘星听不见其他,他的目光全被这铃铛吸引了过去··这铃铛的主人不是微生涟漪,它是一个除妖师的··红绳系足,更衬得双足雪白纤细,姿态飘逸·不过这不是个装饰,如果一个装饰能锁掉一半的修为,大抵谁也不敢用它。
可偏偏微生涟漪带上了,被一个除妖师亲手锁上,如果微生涟漪想反抗,他完全可以杀掉那个除妖师,但微生涟漪没有··他见摘星盯着那铃铛看,便问:“你喜欢这铃铛”·“涟漪哥哥的东西,我都喜欢。”
摘星笑得傻傻的,他拉着微生涟漪的手,轻轻晃了晃··梨花飘飘洒洒扬了满地,扑簌簌旋转掉在石缝里,柳树上,多数在溪水上浮着,浅浅往下游散去·摘星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轻飘飘落了瓣梨花在他手上,他看见花瓣上没有脉络,清晰的漂亮。
摘星偷偷看了微生涟漪一眼,端的是倾国倾城貌,矜的是惊世之姿··他心里觉得,这漫天梨花在他面前也逊色几分··修炼千年的海棠花妖,颜若皎月,以色惑人。
第62章 海棠花妖与除妖师5·微生涟漪轻笑:“这铃铛可不是我的东西·”·“那它是谁的”摘星疑惑地看了看那铃铛, 又不可避免看到他的脚踝,他眼睛眨了眨, 又快速地缩回了视线。
“你想知道”·摘星点点头, “这铃铛看起来不是凡物,倒像一个法器·”·“的确·”·微生涟漪不想告诉他这铃铛的由来, 只要一说, 他妖的身份便会暴露,要合理去帮他, 也就难了许多。
——说起来,这铃铛和摘星还有些渊源··摘星低头,明白他不愿多说, 也就不问··他听着风在耳边吹动的声响, 欲言又止·过了半天才开口:“涟漪哥哥, 这次除妖,是你帮了我吗”·他现在才回想起之前力量的不寻常。
“我感觉的到,今天的祭符速度,以及力量……”他望着前方的小路, 心里在把两件事情想通··“有点……太强了,比起我平日里来说。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我都使不出那么强大的威力·更何况, 锁妖符还杀了一只妖, 这是……我从没想过也从没做过的事情……”·“我想修道, 可我现在的实力还差了一大截,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强, 变强之后我爹才会回来看我,所以我得努力一点。
涟漪哥哥,你教我术法吧·”·摘星的眼神很坚定,他捏了捏微生涟漪的指尖,希望他能同意··——意料之外··不宿也同样意料之外:还以为他会过很久才会想明白……还算有点悟性。
“教你之前,还有一个初级功法给你·”·“怎么做”摘星眼神发亮,对此事抱满热忱··微生涟漪挑眉:“一个能放松身心,是你能更好入境的初级修炼方法。”
见他不解,微生涟漪便给他解释:“除妖师常年背剑,经常以血为引画符,长此以往,容易水亏·”·“而在舌根处有一个穴位,正是流通任督二脉,四肢百骸的关键,只要练好了,便能扭转乾坤,不仅不会水亏,还能气血充足。”
水亏是人间好听的说法,避免冲撞,其实就是流血过多··摘星听得一愣一愣的,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完全不知微生涟漪这是在哄骗自己,样子一本正经。
“那我应该怎么做”他把剑袋拿下来,放到一边的石头上,方便自己的动作··修炼方法是他哄摘星的,真正的修炼术法得再等一等,一切修炼之前,还缺一样东西,帮摘星脱胎换骨的东西。
他早在先前于暗中修了个纸鸽,给奎淖送过去,这样东西在他那,而现在摘星正需要,现在只要等奎淖把东西送来就可以开始修炼·不过这之前,空了一段时间··——这多余的时间,当然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微生涟漪完全是谋的一己私利,食物在自己面前晃荡,还散发着一种无比香甜的气息,妖又是生性随意,绝不会轻易忍受的生物,而摘星的气息又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尝一点,是一点。
现在的时机就是,摘星自己送上了门,还给了他一个法子··微生涟漪启唇:“你过来,我告诉你·”·其实他完全可以使用法术,但没必要,小除妖师的服从看起来很乖巧。
摘星不疑有他,立刻靠过去,可下一秒便被那人搂进了怀里··微生涟漪低头,搂着他腰,贴近他的唇,汲取着他的津液,一股和外表毫不相符的侵略气息瞬间占有了摘星的全部。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即使微生涟漪早已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来增进功力,但摘星的味道实在让人上瘾,这对妖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微生涟漪心底起了想要撕碎他的冲动,一点一点将他拆吃入腹。
汲取的过程有种浑身畅快的感觉··这是双方的··不然也不会总有人类前仆后继落入妖的怀抱··微生涟漪压抑着喘息,好半刻才将他松开·不得不松开,再不松,行为只会愈加放肆。
被从怀抱的桎梏中放出,摘星才有了休息的机会··他看着微生涟漪近在咫尺的脸,美得毫无瑕疵,就这样淡淡注视着他,就能让人羞红了脸··果然,摘星立刻红云浮上面颊,他略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去,支支吾吾道:“这修炼方法……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就是……不像我以前练习的那些术法,那些很辛苦,练完之后感觉身体会变重,休息一夜才能得好。
可这个不太一样,身体变得轻了·”摘星说着说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悄悄背到后面去,手指搭着另一个,握紧又松··“现在这个,一点都不累,还……很高兴……”摘星笑得傻,他断了顿去想自己的感受,才说,“有点奇怪……我说不出来,没办法表达。”
他抿嘴,唇角还是弯的··“那你想继续吗”微生涟漪收了收袖子,复问他··“想·”摘星回答得特别快,可思索几秒后又换了答案,“还、还是过一会儿吧……我心跳太快了,我怕之后会跳得越来越厉害……喘不过气会很难受。”
微生涟漪拇指缓缓擦过唇角,启唇一笑··——真是好骗,下次,可能会更容易了··还等半刻,他神识一动,识海中传来奎淖的声音: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觅食,我算是小瞧你了,从没见你动过谁,今日居然破了戒,我再给你挑几个好看的人类来,只玩一个人,没什么意思,也浪费时间。
他声音狂放,话语内容更是不羁··周围因着奎淖的到来显得阴森起来,明明太阳还照着,现在却显得惨白,地面上刚冒出尖的小芽慢慢枯萎,瘫倒在地面上,树叶边开始泛黄,往里蜷缩起来。
摘星牙根发颤,感觉有妖风袭过,他下意识就想躲··——没这个必要,我只需要他一个人··奎淖又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好像对他的行为有些看不惯:要最大化利用,这么好的身子,不用便浪费了,我试过九个人,给了他们好处,自然得回报我,不是吗一次性有九个回报,岂不是快多了·奎淖说的回报,是每一个被他吸食了精气的人类的性命。
这成本,只换得一度春宵,实在不值得,可人类都愿意得很··奎淖男女不忌,荤素不忌,玩得很放得开,遇见顺眼的拉上床,再杀了他们,顺手无比··——我足够了。
微生涟漪在识海中和他交流··奎淖压着嗓子道来:也对,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品,一个就能抵得上我百个·也罢也罢,东西我给你留下了,我今日的数量还缺两个,我得给它凑齐整了。
奎淖的法则:一日十人··不多,但也绝不算少,他活了这么多年,手上的血债十分可观,这辈子都成不了仙,他也不在乎成不成得了仙,活得肆意妄为,落拓不羁。
语罢,气息便逐渐远去··等奎淖一走,摘星才慢慢恢复,他很弱,弱到和花草树木一样被奎淖的威压压得瑟瑟发抖··奎淖给微生涟漪带来的东西是曾青,这种果子生于北方极寒之地,又名雪里青,食之可洗筋伐淬,脱骨重生。
曾青树十年长一寸,百年开一次花,千年结一果··微生涟漪伸出手掌,闭上眼睛,念了句诀,再睁开眼睛时,手掌心便出现了一个翠绿的果子··色泽明亮,表皮光滑,底部有着些许暗红的沉淀,颜色过渡得很自然。
现在这曾青被微生涟漪给了摘星,摘星问:“这是给我吃的吗”·“这是曾青·”微生涟漪淡淡地说··摘星只看了一眼这果子,便伸手接了过来。
既然是微生涟漪给自己的东西,定然不会是不好的·他对着果子印象不大,所以不知这果子的效用,咔嚓咔嚓嚼着·果子不大,两三口便没有了,摘星用袖子擦了擦嘴,似乎开始时对着青皮果子不抱有希望,但尝起来的时候确实不错,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夸了句:“吃起来脆脆的,很好吃,谢谢涟漪哥哥。”
可话音刚落,从他的丹田处开始慢慢升腾起热气,蔓延遍全身··他的脊椎处仿佛有无数个蚁群在体内骚动个不停,张口啃食着自己的脊椎骨,从中间漫向四肢百骸,引得人头皮发麻,手脚无力,慢慢发软到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
摘星努力眨眨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朦胧,模糊不清·他脑袋发晕,脚踩的每一步都像在踩空,一瞬间,他发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体内燃烧不止··——是曾青,它在灼烧·摘星眉头紧皱着,额前泛起一层薄汗,手指陷进肉里,留下好几个弯刀一样的印子,这痕迹还在一点点加深,因为摘掉手握的力度越来越重。
之后过程绝对是痛苦到难以忍受的,因这毕竟洗筋伐淬,脱胎换骨的历程,是将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打碎重塑,一点点拼接而成,塑造出一个全新的适合修炼的身体··把废弃的东西剔除,从根部长出新骨。
这过程会比死一遍还要痛苦··第63章 海棠花妖与除妖师6·——只怕他撑不下去··瞬时间,内火烧了上来, 摘星的瞳孔猛地骤缩, 仿佛被扔进来了炼狱里。
剧烈的痛苦从脚尖燃烧到头部, 他使得更加头痛难忍, 眼酸发胀·摘星双手抱住头,眼眶含泪,哑声嘶吼道:"涟漪哥哥,我好疼啊·”接着摔倒在地上左右翻滚。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微生涟漪抱起他, 轻声地在他耳旁细语:“你不去想疼,疼痛就稍微能减少一点·”他的手按住摘星不停扭动的双手,又在他眉间注入一汪灵气减缓他的痛苦,“忍忍就能过去了。”
注入之后, 摘星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身体上的痛苦在逐渐减少,待还能忍一会儿后, 那疼痛反复袭来, 顿时让他招架不住, 头昏眼花,眼前所有的景象都扭曲成了一团, 他抓起眼前明晃晃的东西就咬在嘴里, 把牙根都咬的发酸了来抑制痛苦,又水顺着他咬的东西滑了下来,他吞了吞, 有股腥味儿——是血。
这是他醒时的最后一个意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咬了什么, 随后就彻底昏迷了过去··等摘星结束洗筋伐淬之后,整个人仿佛从水中捞出一般,即使微生涟漪可以使用术法帮他解除疲劳,但是人类的身体需要休息,用来调节体内平衡。
所以必须先找到一个客栈,让他小憩一下··在摘星昏迷途中,微生涟漪也就不需要隐藏自己的实力,他抬手掐诀,瞬移来到了一个客栈,客栈标头写着云楼,微生涟漪掩了外貌,带着摘星进去。
·店小二柜台面前整理门牌,见有人来,便抬头询问,面上带着客套的微笑:“请问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一间雅间,帮我备好沐浴的东西。”
“好勒,小店儿的吃食也都还不错,您二位挑几个尝尝”·“暂时不用·”摘星还没醒,等他醒了再点也不迟。
“好勒,二位稍等,我先领您进去,随后会有人送东西进来·”店小二忙招呼他们上楼,给他们安排着房间··店小二在三楼中间打开了一扇门,“两位位爷进来吧,东西稍后给您奉上。”
他弓着腰从门槛踏出去,顺便合上了门··微生涟漪将摘星安放在床上,自己倒了杯茶··……·店小二的动作很迅速,很快便将一桶洗澡水烧好放在了房内。
“摘星”微生涟漪轻唤躺在床上的人··摘星没动静··按理来说,虽然服完曾青后会很痛苦,但是等这一阵过去,并不需要多长时间便可以醒来。
可现在他还没醒,要是此时就这样睡了过去,夜半必会发热··况且刚服完曾青,人类的身子又娇气得不行,最受不了苦,要是此时用术法帮他简单洗漱,这后遗症肯定会留下。
现在在浴桶中注入灵气,泡上许久,能更好的使他恢复彻底··微生涟漪只能自己上阵帮他沐浴了,之前摘星身上满身的汗粘着衣服,头发也黏在皮肤上,手腕脚腕处还泛着红,这是接骨重塑留下的痕迹,泡完之后休息上一夜,早起便会有所好转。
微生涟漪不想碰他,他指尖一弯,在空气中划了道痕,摘星的扣子便从下至上一个个解开,随后他又将他的外衣褪了下来,正解到里衣时,身下忽然有了动静··摘星梦呓了一声,随即悠悠转醒。
一醒来,还没全部清醒,看见周围不甚熟悉地方,有些迷糊,认不出这是哪里,他开口问:“涟漪哥哥”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刚一看清便吓了一跳,他猛地缩起双腿,可因为刚才施力过多,整个身子绵软无力。
——衣服还没脱干净··摘星扯了扯里衣,又往里罩了点,抬头问:“我是要去沐浴吗”·“浴桶在屏风后·”·那地方袅袅升腾着雾气。
摘星浑身上下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似的,但精神却清晰不少,他视力也变得更加敏锐,身体变得好多了,以前爬树留下的疤也没了,皮肤干干净净,肌理漂亮··但污浊还没洗,黏腻的感觉很不好受。
摘星慢慢扶着墙,从床上下来,套上鞋子,躲进了屏风后去,在浴桶内坐下··灵气从四处泛着红的地方潜进去,徐徐滋养着新骨··摘星喟叹一声,仰头把脖颈枕在浴桶边沿,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他才有力气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涟漪哥哥给了他曾青,曾青是什么·——现在的变化应该是这果子的功效,连身体都轻快了不少,好像在哪听说过。
他依靠自己鱼的记忆努力回想··——不会是那个所有修道之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吧·他自己都是一惊,怎么会有人舍得把那么珍贵的东西随意地送给别人但他转念一想,微生涟漪从没给他过不好的东西,上次除妖还帮了自己,每次都是大手笔。
——他对我可真好啊··摘星从浴桶里撩了点水,扑在自己脸上,来回捞了好几下,全撒在了脸上,闭眼笑··脚还在浴桶底下扑腾了两下··——好高兴啊。
他嘿嘿地笑,突然想起刚才自己从床上醒来时衣服半褪的样子,要是平时,他完全不在意这个··现在怎么就突然在意起来了·他脸一红,把脑袋缩进水里,任由水一点点漫过鼻子眼睛和头顶。
他想把自己闷一会,想的乱七八糟的全忘掉··——人家那么厉害,自己也要努力一点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屏息一点也不困难,到现在也不难受。
他从浴桶里站起来,手臂抵着边缘,偷偷从屏风旁窥视微生涟漪·微生涟漪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负手站立,风吹起他的发梢让他整个人都愈加飘渺起来··摘星又默默缩回去,重新埋在水里。
他捶捶自己胸口,让里面不要跳得那么快··——原来曾青会留下这种后遗症吗·等他沐浴完,从屏风后出来换上了微生涟漪之前帮他准备的衣服,小小使用了个法术,长发便“噌”地一下,全干了。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哇这么厉害··他手握拳,又松开,瞧着自己突如其来注入体内的天赋技能··“涟漪哥哥我能自己弄干头发了”他一脸兴奋地想要和微生涟漪分享着自己的进步。
摘星飞快地跑到窗边,挨着微生涟漪站着··他拉住微生涟漪的袖子,低下头时却偶然瞥见了他衣袖上沾的一点血渍··——怎么会有这个伤口·恍惚间他想起来,昏迷之前好像因为疼痛难忍而咬住了一样东西,嘴里还充斥着血腥味。
——我咬的,不会是他的手吧·他手轻轻抬起微生涟漪的手臂,掀起袖子查看,上面赫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咬痕深陷进皮肉里··“这是……我做的吗”摘星的鼻子有些发酸,内疚在他的心里扩散开来,犹如一滴被滴进纯水里的墨汁,那愧疚散的极快。
——成功··微生涟漪挑眉··他本可以让这伤口结好,但完全没这个必要,得到对方的愧疚是拉进关系的良药··偶尔的露怯,是十万个必要。
摘星的性格,他很清楚··“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假装不在意··微生涟漪笑得和心里想的截然相反,他摸摸摘星的脑袋,语气温和。
摘星天赋能力强了没错,但他心智半点没长,还和以前那样,是个一根筋的家伙··他看着那伤口,努力施展治愈法术,可半点不见效用,他急了,心里慌忙,毕竟他是罪魁祸首,害得恩人受伤。
——法力高强的人体质也会和常人不同,哪能是自己一个低等除妖师能治愈得了的··发觉没用后,摘星开始往下掉眼泪,而且不受控制的越流越多。
他用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咬的多重,但是微生涟漪却从来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怪罪他的意思,甚至要不是他自己提起,微生涟漪也根本不打算说。
看他哭得厉害,微生涟漪便将摘星揽进怀中,帮他顺气··又是他的一己私利··——啊,食物的清香··微生涟漪笑得荡漾··现在倒舍不得擦了他眼泪,浪费可是不好的行为。
摘星一边打苦嗝,一边求他的原谅:“对不起,我、我没注意到这个,很疼很疼的,我、我错了……”·他紧紧抱着微生涟漪,手指越抓越紧,他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微生涟漪。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开了窗户,楼底下扑簌的梨花开得正茂盛,飘进来缕缕花香,不愧是雅间,推开窗的一方小世界也朴素艳丽··那阵风吹的微生涟漪脚腕上的铃铛在脚踝处短距离转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铃铃响着,在这安静的夜晚倒显得有几分突兀。
摘星哭得声音不大,只是可劲往下掉眼泪,小孩子哭起来就止不住,得过上好一会儿才能平复心情,但这细细的铃铛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涟漪哥哥·”听到这个声音,摘星抬起头,说话途中还在抽气,眼泪倒是止住了。
“铃铛响了……”·第64章 海棠花妖与除妖师7·待他侧耳细听之时, 才发现还有一个声音··是摇铃声··由远及近, 仿佛是从清晨第一颗露珠从花瓣滑下, 滴落在叶蔓上的声音。
声音有些沉,和普通摇铃不一样的在于,这是个法器,还不是一般的法器·至少是天极了··摇铃声响着, 渐渐从小楼下的梨花树旁出现了一个身着斜襟青衣道袍的男子,身形隐在树间,看不清全貌,只觉得周身的气息温吞, 又带了点黑气。
这是摘星自己感觉到的,他现在耳清目明, 也能看到许多旁人看不见的东西,围绕在那人的周身··来人本站在远处,但几经施力,足尖点地,飞身上了树身,轻盈的踩着几根树枝便飞了进来。
那人落地后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将其抚平,又站直负手而立,那摇铃声逐渐隐了去, 他向前走了两步, 动作利落, 身板挺直, 一派正人之相的云淡风轻··微生涟漪听到这声音,便不留痕迹地将摘星护着,他这人,要是看见了摘星,说不定会亲自动手。
“他是谁”·摘星被微声涟漪护在身后,往右侧移了移看见进来的人,虽然从未见过,但是感觉莫名的有些熟悉,忍不住开口询问微声涟漪。
“你不必知道·”微声涟漪连眼睛都不愿抬起看来人··“怎么不告诉他”那人一展道袍,自觉地坐在了桌旁,细长的手指搭上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微生,今月过半,我来取血。”
他细呷一口,忍不住皱了眉头··“这茶水,还真是糟糕·”·上好的梅龙被他如此嫌弃,从小锦衣玉食长大,舌头倒是刁钻得很··——碍眼的家伙。
微生涟漪冷漠道,“东西给我·”·来人抬袖,从宽大的道袍里拿出一个窄口蛾瓶递给微生涟漪··微生涟漪话毕,接过那蛾瓶,掐诀飞起一片叶子,迅速地划过他的手腕,那叶边锋利得像刀口一般,划过后手腕的血流细细蜿蜒向下。
他拿着蛾瓶接满血液,抬手扔了回去:“拿好你的东西,离开·”·那人脸色坦然,稍看之下还带着不苟言笑··来人叫千里及,富家公子中途出家,高级除妖师,另一个身份——忘恩负义的中山狼。
“怎么,如此不欢迎我·”·他也知道对方不待见他,可他倒是半分不在意这些··有人被他护着,千里及对此怀有疑问:“你身后是什么人”·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摘星探出个脑袋:“你是谁”·千里及瞳孔微微一缩,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上下打量着摘星。
“你又是谁”·微生涟漪侧身挡住摘星,示意他别动,对千里及道:“他和你无关·”·千里及因着他的话而眉紧锁。
不过微生涟漪命脉捏在他手心里,能让他不听话也得听话,若是敢反抗的话,反噬的痛苦将千倍万倍的施加回他身上··千里及自然是不担心什么,可微生现在有了自己没有预料到的经历,他犯了私心,多出来一个气息让自己感到怪异的人。
两点,都让他不喜··一是微生涟漪对他的态度,二是摘星··想完了,千里及也就不再犹豫了,东西在自己手上·他手指搭上袖中摇铃,轻摇了两下,口中有词。
微声涟漪耳中传来他的声音,还有那催铃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呢喃,撕透了耳膜钻了进来··他五脏六腑都狠狠翻搅了一通,脸色泛白,压着一口气:“千里及,我真后悔……”他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
千里及一顿,道貌岸然:“我不后悔就行,疼就不要忍着,求我,我就放了你·”·千里及这厮下了阴招,凭微生涟漪的功力灭几个他都绰绰有余,可他偏偏用了一个天级法器,直接锁了他一半修为,还和他的摇铃连在一起,任凭他的意愿操控着微生涟漪。
——识人不清,真是要命··微生涟漪绞痛难忍,现在摇铃在千里及手上,他连法术都发不出··瞥了眼他身后,千里及抬抬手指,将摘星揪了出来砸在地上,又居高临下望着他:“你叫什么”·“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欺负人。”
摘星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分说便和他斗法,“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涟漪哥哥明显被他牵制,只要夺了他那摇铃,万事好说。
所以现在,是该出手的时候··摘星眸色沉下,摆好架势,直身与他缠斗起来··千里及眼睛眯起,这小鬼手法熟练,身形敏捷,根骨奇佳,是个极好的苗子。
但气力不足,难以长时间斗法,这倒不知是何缘故··但从他祭符的样子看起来,和自己倒是本家··——同为除妖师,竟都和妖为伍··这真是万年难得一遇,一妖和二除妖师,两个除妖师打了起来,也是稀奇了。
到底刚刚重塑筋骨,况且摘星的作战经验不多,很快便败下阵来,毫无还击之力··千里及嘲讽:“不自量力·”而后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他的双手随意搭在上面,结了一事,便专心致志折磨着微生涟漪。
“何苦强忍呢,只要你说一句求我……”·见微声涟漪的嘴唇早已没了半点血色,摘星知道一定是那摇铃作怪,他又气又急,朝千里及喊道:“你快停下”·千里及并没有停下念咒,好整以暇地坐着,一丝不苟地摇铃念咒:“我想听你说什么,你知道,求我停下。”
他对着微生涟漪说,眼睛盯着他,像雪地里寻食的豺狼··摘星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可他想让微生涟漪不要那么痛苦,他过去替微生涟漪求他:“我替他说,行不行,求你了……我求你了……”他焦急地回头看了微生涟漪一眼,他脸上毫无血色,却带上了一丝病态气。
千里及自然看见了,他停下了摇铃的手,给了微生涟漪喘息的机会··“涟漪哥哥……”摘星见他不再摇了,便赶快跑回去扶着微生涟漪,好让他不会撑不住身子。
他偷偷扯了扯微声涟漪的袖子:“……还好吗”·见微生涟漪勉强点了头,他才放心,悄悄问:“那个人是谁”·“你不用问他,他怎么会告诉你。”
千里及作为高级除妖师,对摘星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你过来·”他说··千里及从开始就对摘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知是从哪来的。
摘星看了看微声涟漪,又看了看千里及,坚定地摇了摇头··“废物,只敢躲在别人身后·”千里及开口··他很会找别人的痛脚,不仅一踩一个准,而且一踩一个狠。
摘星低头··他因着能力低的缘故一直不怎么自信,只好依靠勤能补拙后天努力,努力没多大用,即使他对每一个功法都了然于心,可他天资极差,从未能使出过那些符咒的全部能力。
现在又被千里及狠狠一戳,他的确难受,但他更多的是为微生涟漪鸣不平,他朝千里及反回过去:“你才是废物不敢正面斗法,只用那些雕虫小技伤害别人”·摘星这话倒是说对了。
因为千里及的确不能和微生涟漪正面斗法,他比不过,所以才锁他修为··但他的说法倒是冠冕堂皇,说了无数次:我锁你是迫不得已,我不知道它对你的伤害竟能却如此之大,而且不知为何正巧有一个一起的摇铃,可以控制着铃铛。
他说着不知道,迫不得已,但他从未解开过那铃铛,装得一手好人··披着高级除妖师的外表,做着最让人不耻的勾当··直到后来,解释都说腻了,直接露出了本性。
——只要你求我,我就停下这摇铃··道貌岸然,衣冠禽兽··要是仅仅控制着就算了,每月中旬必取一次微生涟漪的血,也慢慢延续了下来。
他私心很重,杂念不多,偏生一股子执念,靠着微生涟漪的血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救了一只中山狼,肯定会被他咬得鲜血淋漓,必须得受着,他缠上来,就不会肯松开。
“微生,你知道这小鬼是除妖师吗”他问··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微生涟漪不语··千里及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倒开始仔细观察摘星的眉眼,从气质,到一些不经意间流露出动作神情。
摘星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把手缩回衣袖,狠狠瞪了千里及一眼··——摘星的确和千里及有关系,但那都是陈年旧事,成了早老之前记忆里的废弃尘埃,瞧都不愿瞧上一眼,但碰上了,又得迁出一段老故事。
这要归结到千里及很久以前的一段事,那时候他能力不足,心高气高,但外表风度儒雅,称得上是一个翩翩公子··外人都被他这皮囊迷了眼,以为他是个风流潇洒的富家公子。
可那时候,他还是个道貌岸然的烂人··这一点,从没变过,披上道袍的高等除妖师,其实骨子里早就腐朽了,外面包着一层尚还完好的新骨,就以为什么都是新的了。
本质没法变,也就翻不出来什么花样··第65章 海棠花妖与除妖师8·本是人间两件大好事, 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在他这, 倒是侮辱··云京的状元郎,正是年少轻狂不经时事的年纪,那时父母又强制给他安排了婚姻,门当户对的官家小姐, 可他偏偏觉得被人控制,从没见面起就不喜那小姐。
他为人心高气傲, 看不起被父母硬塞给他的姑娘, 这就罢了,不仅如此,他还动了人家姑娘,让她怀了孕··即使这样, 千里及也没给过她一点好脸色,连带着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都一起厌恶了。
即使在那姑娘怀孕初期, 一直到后来,他都常去青楼招妓, 风流韵事一堆, 徒惹官家小姐娘家面上无光, 流言蜚语不断··一日千里及喝了酒回来,办了还怀着孕的妻子, 直接导致人家早产, 婴儿夭折, 生下一个死婴。
官家小姐是个好姑娘, 勤俭持家,恪守本分·到底是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不敢反抗丈夫,从此流产后,身子一直不大爽利··后来她又连怀了两次,都因着千里及而或大或小的原因而流产了,直到第三次,千里及再次在她怀孕时动了她,下手粗暴,一点不留情面。
当夜他的妻子就早产了,十几个大夫连夜接生,那孩子才得以保住,但是气虚少血,骨子里带病··孩子没出生就算了,但现在已经出生了,千里及觉得他是耻辱的象征,便找了个日子,亲自动手将那孩子扔进了后山的狼窝,眼不见为净。
那孩子是就是摘星··后来他被师傅救走,养育长大,却一直天资不高,这是从娘胎里就落下的病根,早产儿本就虚弱,还被千里及抛弃,吹了一夜冷风才遇见他现在的养父,也就是他的师父。
官家小姐在第三次生产时,因血崩去世,入殓时千里及也没去,觉得女子的血气会冲撞了他··自从官家小姐死后,千里及没变他的心思,更在她死后,留下一纸休书,带了一匹马,出家学道,云游四海。
休掉结发妻子,让她在死后都不得安生,得人们讥笑和议论,沦为茶肆笑谈·倒是千里及,留下了风流的美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自诩好人,干净了烂事。
他上朝为官的本事不足,为人处事也不算圆滑,和人类打交道在他看来折辱他的心气,倒不如杀妖来的爽快利落,正好他在除妖上有一二分天资··因着他天分高,手段残忍,在成为一名高级除妖师的途中,没受过一点挫折,应该说他一生,都没受过半分不好。
唯一的一次,就是碰见微生涟漪的时候,受了次伤··他倒庆幸受了点伤,因而得了美人垂青··那时候他因刚除了一只妖而精力不足,昏昏欲睡之时从马上摔了下来,腿部骨折,正巧微生涟漪看见了一个受伤的人类,对他出手相救。
千里及看不起出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但因着他嗜美如命,在花丛中看见微生涟漪的脸,倾国倾城·他从那一刻起便对微生涟漪心生旖旎··千里及隐瞒了事实,编造出了自己被妻子欺骗与情人将他赶出了家门的故事来博得可怜。
——被烂人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算得上一顶一的大霉··微生涟漪的好心让他沾上了这么一个人,到头来被他机关算尽处处牵制,他不想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摩人类,至此从没伤他,但千里及,着实烂透了骨子。
——恩将仇报,大言不惭··“我不知道这铃铛,会对你伤害那么大·”·那人微微笑,亲自动手放了他的血,他对妖很好奇,尤其对法力高强活了上千年的妖。
但他能牵制住微生涟漪,也有一大部分的运气在··运气好,家世好,样貌好,个顶个都被他占去了,但他不这么觉得,这人三观不正,自我为中心,觉着全世界都欠他的。
千里及手上的摇铃被收回了袖子里,他慢悠悠的用狼一样目光盯着摘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因为摘星给他带来的莫名的熟悉感,让他起了疑虑,这个小除妖师——·他眉头一皱,凭空画符,开始施法念咒。
那腾空而起的一张符瞬时分为两张,一张直直地飞向摘星,紧缠住他脖颈,蓦地往里缩,将他拉扯到半空中··摘星拼命挣扎,脚不着地·符在一点点收紧,他呼吸也显得越发困难起来,脸色青白相间,仿佛快被勒死在死亡边缘。
千里及眼神平静,下手试探这人是不是他的亲子没有半分留情··微生涟漪见状即刻掐诀,但只要微生涟漪对千里及施法,就会被自身强大的力量反噬,铃铛锁了的灵力将会吞噬他的精力,那种痛苦是难以承受的。
可现在摘星有危险,他不能放任不管··“住手”微生涟漪眸色一沉,掌心隐隐闪现出红芒,迅速刺向千里及··千里及直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脚尖点地,被这气流逼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定住脚,悬空画符,以血为引将那符咒贴上摘星的额头,可他速度不及微生涟漪,脖颈被用细线一般的东西勒出了一道血痕··忽而那窗子啪嗒一声砸在墙上,窗外瞬时间狂风大作,梨花香气溢满整个客栈,像下了阵大雨般铺满整个地面,让人无处落脚,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袭来,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倒是来得巧了·”·似曾相识的声音··千里及因着微生涟漪的攻击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但他仍是被这声音逼得闷哼一声,膝盖发软,这是当初威胁自己的那个妖。
微生涟漪脸色苍白如纸,他心脏处好像被人用药槌捣烂一般的疼痛,连呼吸都要飞上半分力气,他堪堪稳住身形,扶着墙平复喘息·他眉头皱的死紧,连双鬓处都出了些许薄汗,一个颤抖,血气从五脏六腑往上涌,他连舌尖都尝到了血腥味。
——天极法器的牵制,当真不可小觑··千里及看他一眼,眸子渐垂·幸好这时没用摇铃,两厢压下来,微生涟漪必得少了半条命··“千里及,你这狼心狗肺的家伙,胆敢再出现在微生眼前”黑影逼近,一掌劈进他胸膛。
千里及即刻做法防御,那妖气重得梨花凋零,落在地上的白色往里卷起泛黄··千里及双眸紧闭,口中喃喃不停,周身萦绕的仿佛圣光般存在的威压倒像是一个讽刺。
黑影笑道:“人界状元,不过如此·”·——品行低劣,做法下流··说罢他便出手,招招下了死手,即便是高级除妖试的千里及,也只能堪堪招架,他很快便陷在与奎淖的缠斗中,此时便顾不上摘星,摘星被他松开,身子直直下落,背脊撞上地面,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摘星从头至尾都没哭,他只是回不过神来··千里及的符咒强行唤起了他幼年的记忆,被裹在襁褓中的日子··修道之人可活数百年,日子过得太多,总会忘掉一些事情,摘星即使年岁不大,但他也不记得在襁褓中的日子了,连被师父捡走,他也都不太记得。
此时那段记忆仿佛是被强塞进他识海中一般,他像一个旁观者般站在一边,亲自见证他的幼年··——他有母亲,他也有父亲·他母亲没有不要他,他母亲是个很好的姑娘。
官家小姐是个端庄有礼,眉目清秀的大家闺秀,在摘星咿呀学语总爱咬自己手指头的时候,是她一直陪着摘星,轻拍他背,给他唱童谣,逗他开心··别人都说他乖,可摘星小时候一点都不乖,是因为他娘对他的无微不至,找不出一点点毛病,一点点难受的地方,所以他才很少哭,总是笑。
他穿的衣服都是他娘亲自做的,一针一线,绣花扣角,每一处都细致··可这日子有点短,短的摘星记不住··千里及知道后,他就被带走,扔进了狼窝。
吹了一夜冷风,得天眷顾,没有成为狼果腹的食物,哭声引来了他的师父,慢慢带着他长大,教他除妖··好像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摘星的千里及的性格完全相反。
摘星只是愣着,知道这一切,他眼眶都是干的,风吹得发涩,肩膀泛酸··过了好半天,奎淖和千里及飞出楼外,打得不可开交,在楼里打,整个客栈都会被毁得连渣都不剩。
摘星的手上被千里及和奎淖缠斗的余威逼得出血,一丝丝往外渗着,他愣了愣,勉强站起身,踉跄着去找微生涟漪··微生涟漪感觉自己的气力正一丝丝被腕上铃铛抽走,他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心跳都微弱了几分。
妖有心,只是不同于常人··摘星扶着他,费力地说着:“涟漪哥哥,你……还好吗”·微生涟漪垂首:“……还好。”
摘星施展不出法力,他身体疲倦,精神也疲倦,他想起他娘亲,那个笑起来温婉的女子,像梨花一样洁白干净的女子,就有点高兴··他微微弯起唇,用指甲扒开自己被逼出血的伤口,用力握紧,让那伤口绷得更大,在用指尖一点点往外划,伤口更深血流得更多,他用伤口靠近微生涟漪的嘴唇,让血流进去。
“……涟漪……哥哥……我现在很高兴……被打也高兴……”他脖子上被千里及施符缠住的地方变得青紫一片,看起来恐怖,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见血流得不多,又扒开了一点,把血喂给微生涟漪。
“我知道……哥哥……需要我的血……对不对”他明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你……能好得……快一点就好了……”他慢慢倚着墙坐下,头仰着,眼睛里的神采是前所未有的,即使他现在身上有伤。
摘星是真的高兴,他有娘亲,即使他亲生父亲想杀他·他现在都不着急找自己的师父了,他想去看他娘,想念那个气息无比熟悉,给他唱歌的女子··摘星的血滑进微生涟漪的唇内,触到他舌尖,抵达味蕾,甜得不可思议。
他的血液带有能让妖为之痴狂的东西,包括他的眼泪,唾液,以及一切··摘星是天生的被捕食者,因为他的体质,这体质对人类来说是灾难,从小到大数次危机全是他师父帮他化解的,他的亲身父亲,给他带来了这个灾难。
——你的罪过,会惩罚在你的子孙身上··摘星她娘因着千里及而死,千里及就因此欠下了因果的债,因果循环,最后得由摘星来还,摘星的一生,就是惩罚。
——时候到了,摘星需要去承担这一切,现在还早,他的体质,是其一··“……涟漪哥哥……我想去找我娘了……”·他迫不及待给微生涟漪分享自己现在的高兴,“……我还以为我是被遗弃的呢……没想到不是啊……”·他娘没扔他,他就觉得有个人在乎他,就觉得世界上一点黑暗都没有了。
摘星把血喂给了微生涟漪,见他情况有些缓和,又多给了不少··微生涟漪双膝盘坐,那血液一点点滋润着他干渴崩坏的经络,他慢慢自行修复起来,双眸紧闭,调整着紊乱的内息。
摘星见状,也跟着他一起打坐修炼··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手上的伤处正慢慢愈合,长出一层新肉,疼得他掌心冒汗,差点又弄破伤口·外面打得昏天黑地不可开交,奎淖给微生涟漪在的客栈竖了屏障,小楼底下的梨花早不见白,只剩一地的焦黑。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是人间的说法,郊外数十里地被夷为一片平地,天上的云翻涌不停,陷入一片恐慌··难得一遇的场景,高级除妖师和法力高强的妖,两个人的戾气都十足的重,手上的血债无数,不过千里及是道貌岸然,奎淖则是毫不遮掩。
摘星静坐,四肢百骸漫上温热,似乎有火舌在一旁灼烧着他,他的天赋在缓慢修复·微生涟漪眼眸睁开,他看着摘星身上若隐若现的气流,以及那把名为不宿的剑。
那把剑上正散发着暗芒,不细看却看不清··——这把剑上……好像沾了摘星的血··第66章 海棠花妖与除妖师9·不宿光芒渐盛,剑身有道封印术一闪而过, 消失在锈迹斑驳的剑里。
剑鞘缺了一块, 外壳的锈迹正往下脱落,露出曾经完整锋利的样子·剑鞘精致, 花纹看不出朝代, 只能大抵知道它是把很古老的剑··奎淖和千里及打了个平手,双方都制服不了对方, 千里及更是几经脱力,他稳住身形, 威胁道:“我劝你尽早放手,你已欠下无数人命,天道定会惩罚于你。”
奎淖冷笑:“是吗要是惩罚的话天道早就惩罚了, 何苦等到以后”他招招逼近, 出手无比狠利·但他知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法力耗尽,杀也杀不了他。
两人都没注意到屋内摘星的变化, 千里及连一眼也不屑去看, 即使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那不宿作为剑灵的存在,“噌”地一下进入了摘星体内,四处乱撞, 把他打通尚未开发好的经络,顺便替他梳理被千里及弄断的地方。
“你爹下手可真狠·”·不宿感叹··摘星眉头紧皱着没有松开, 他咬紧了牙关, 汗水从额角留下, 滑进衣领内··“……他不是我爹,我只有师父……”摘星在识海中回答着不宿的话。
——丢弃亲子的人,怎么配为人父母··不宿不语,专心替他梳理,微生涟漪在一旁替他护法,即使外面昏天黑地,斗法不休··约么过了一个半时辰,摘星握着拳的手才缓缓张开,体内经络贯通,法力使出来无比轻松,仿佛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在他体内融合,丝丝缕缕入扣,不宿作为剑灵的存在,回到了剑身。
那柄剑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不宿是由上古玄铁打造而成,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的冥火炼造,才铸就这一把衍生剑灵的绝世好剑··摘星体质被完全开发,即使放弃修炼,也会比寻常人高出几个阶级,何况他曾经的苦修,废材不再是废材,他的光芒万丈将会难以遮挡,最后悔的不是别人,会是他的父亲,千里及。
但这力量太大,会让人乱了心性,但只要不受刺激,那就不会出事··摘星缓缓睁开了眸子,他下意识地目光去寻找微生涟漪,瞥见的那一刻,心狠狠一沉··——不可能……·摘星功力变强,自然也就能发现微生涟漪并没有过多掩藏的身份。
涟漪哥哥,怎么可能是妖·可他分明感受到了妖气,从微生涟漪的身上·不对,一定是那外面的黑袍妖,不可能是涟漪哥哥的气息··摘星一咬舌尖,把脑子想的东西全部忘干净,坚决不愿把微生涟漪往妖上扯,帮了自己那么多的人,他不愿意去猜测他。
即使证据多如繁星,他也拒绝相信··只不过,心情,变差了许多··摘星问:“涟漪哥哥,你还好吗”·微生涟漪脸色依旧不是很好,但相比起之前的死气沉沉要好了太多。
他轻轻颔首,摘星见他仍旧虚弱的样子,燃了两个净身符,一个给自己,一个给微生涟漪·以往都是微生涟漪帮他,现在也轮到摘星可以帮他了··他面色有些焦急:“涟漪哥哥,那道士的八角摇铃是和你腕上的相连的吗这上面好像被人下了禁制。”
千里及一直身穿道袍,摘星不愿叫他父亲,只喊他道士··摘星手指掐诀,企图斩断这牵制·可这毕竟是天极法器,必须两者牵连才可以解除禁制··他扭头去看窗外,一人一妖明显气力不支的样子。
他不想去找千里及,但现在不得不去找,而且他娘亲的居所,还得去问千里及··摘星站起身,飞出窗外准备动手夺了那摇铃··奎淖见证更是笑得开怀:“人类果真是复杂又冷血的东西啊。”
他正好隔岸观火,乘着这机会去找微生涟漪,他只是对微生涟漪说了一句话,便悄然离去,无声无息··千里及因着先前于奎淖的斗法,战斗力下降,何况摘星现在的功力也与他不承多让,他被逼得节节后退,摘星下手毫不留情,千里及早没了那清高自持的模样,此时更是狼狈不堪。
“你竟敢如此对我,你不知我是你父亲吗”千里及道,那符咒唤醒了摘星的记忆,也唤醒了千里及的记忆·他持着长辈的身份对摘星施压。
摘星眼睛也不眨:“我的师父才是我的父亲,你又是谁”·“放肆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千里及怒目而视,这是他的儿子,就必须尊重他,他自己可以丢弃他,但摘星必须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感恩戴德。
就像他母亲一样··不宿:好一条双标狗·它气得牙痒:主人,让我来砍死他·摘星道:不必,我只想救涟漪哥哥,这人毕竟是我生父,我不能伤他。
他施法拿走了千里及袖中的摇铃,正准备离开,忽而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千里及:“我母亲在哪里”·千里及道袍轻飘,即使身上在与奎淖的斗法时破损了几处,但他仍旧去不了骨子里的高傲:“你母亲呵。”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摘星见他如此反应,心情更是复杂:“她在哪”·“云京郊外……”·摘星正要离去,却听见了他的下一句,“孤冢。”
“你说什么”·“你娘早死了·”·摘星心一紧:“不可能·”·他娘很年轻,看样子身子虚弱,只要家里好好养着,绝对不会那么早死。
千里及冷哼:“那个女人,不配活着·”·摘星直视他眼睛,袖中捏拳:“难不成是你做的·”·千里及只是冷笑,并不接话··不是他,但因为他。
——不可能·今天的第二个让他拒绝相信的事情··摘星眸中黑雾渐起,凝在瞳孔深处,显得整个人有些诡异··他将那八角铜铃握在手心里,天上黑云阵阵,他被一股无名气笼罩着,让人看不清身形。
庞大的力量在他体内可以听任使出,但正因为这力量才刚刚融合,更会使人乱了心性,千里及又如此刺激他,摘星怎么可能不乱··他内心涌着一股冲动,杀了眼前的人。
只要杀了他,就可以解了自己的怨气,也可以报了他娘亲的仇·看千里及的反应,他娘的死绝对和千里及逃不了干系··摘星唇角勾起一抹笑,眸子全黑,倒像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但他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但他也很乱,因为他变得和曾经的自己不一样了··摘星出手,把千里及打晕了过去,带回楼里,将他绑在椅子上,绳子勒得很紧,让他逃脱不得。
他肩膀微微颤抖,靠近微生涟漪,低声说了句:“涟漪哥哥……”我很想杀人……·他抑制不住那种冲动,力量一强,便会视人命为草芥,因为他可以做到,将人命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想杀了千里及,不是因为他太强,而是因为他曾经太弱,被千里及扔在狼群中··摘星眸子低垂,掩盖住自己已经全黑的眼睛·他抚上微生涟漪的后颈,心中念诀,谪仙般的人便悄无声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不想让微生涟漪看见,即使曾经他当着微生涟漪的面杀了一个兔子精··摘星将微生涟漪抱回床铺,捻好被子,一切都很平静··他转过来,弄醒了先前被打晕的千里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静得可怕:·“千里及,你想怎么死。”
千里及尚未回过神来,但他耳中传来的话语却让他精神一凛:“你想做什么”·“我娘是你害死的么”·千里及处于劣势,不得不回答他的话:“我从不害人。”
又是那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那她是怎么死的”摘星语气很轻,轻到让人感觉不出他的怒气··“生了你,就死了。”
“唔——”·话音刚落,千里及怒目圆睁,他被摘星扼住了咽喉,连人带椅拎了起来·双手双脚全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挣扎不得,喘息不得,无比痛苦。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诉我过程·”·摘星含着威胁,不用法力,全部自己动手··下一秒,千里及便便被狠狠砸在了地上··他浑身抽痛,之前奎淖已耗尽了他气力,摘星现在的力量更让他无法招架,他费力喘息,“她……以为你被狼吞了……所以……所以她伤心过度……就去世了……”千里及很少与人直接动手,都是斗法,现如今他竟无半分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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