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修改守则 by 少年汴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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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修改守则 by 少年汴京(5)
·摘星听了这话,更是起了杀心··要不是千里及扔了她的亲子,她现在还能活在世上,享受安宁··不宿即使很想砍这人,但它知道摘星不能动手,若是摘星来动手,必遭天谴。
它连忙制止摘星,因为他现在的情感占了理智的上风:主人,你要想清楚啊··血缘的羁绊,可不是轻易能斩断的··摘星眼睛眨了眨,那黑雾浓烈的厉害。
他脑海中出现了微生涟漪的模样,清晰可见,眉目如画··——涟漪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是妖··我娘死了,你不能离开我,我还要你陪我,找到师父……·第67章 海棠花妖与除妖师10·【诶。
】·久违的系统电子音··微生涟漪正悠哉悠哉躺在床上, 被别人照顾比照顾人的感觉可要好多了·至少他被比他小几千岁的摘星抱上床这件事上,半点都不羞耻。
他半眯着眼, 目光懒散:怎么了·【摘星发现你是妖了·】·微生涟漪长袖垂散在身侧, 无比惬意:我知道··摘星藏不住心思,在他这样一个老妖怪面前。
摘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稚嫩苍白, 未经世事,就算现在他知道他爹扔了他喂狼,逼死了他娘, 自己手上也沾了血,师父离开他, 他照样没成长完全··因为他的善,还没有完全消失。
怜悯,仍旧是别人伤害他最大的底牌··【你要怎么办】·能怎么办,当然是伪装,欺骗,顺从·在真相揭开后,杀死他··黑化的标准公式。
杀死他的善良··现在又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微生涟漪眼前, 不用简直是可惜·他都不用去看就知道, 千里及顶多残废,不会出事·摘星是残忍了,但那是比起他之前, 要真正有一个适合除妖师的心性, 他还不够。
“摘星”·微生涟漪手撑着床, 慢慢起身,装作刚醒来的样子,眼睛里朦朦胧胧一片,叫人辨不清他眸中含情真假··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摘星听见了微生涟漪的声音,黑雾蓦的褪去。
他暂时放开千里及,起身去床边找微生涟漪:“涟漪哥哥,你醒了”·微生涟漪扶着他慢慢下床,身子仿佛风吹就断,受害者姿态完全。
被千里及的摇铃抽去法力,还当着摘星的面取了他的血,他当时的抗拒可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千里及就是一个十足的恶人形象··摘星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对千里及的憎恶又多了两分:如若不是他,涟漪哥哥还是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微生涟漪垂头,眼角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看到千里及的那一刻,他不可避免地皱了眉,一眼都不想多看的样子,手指捏紧,微微颤抖,好像对他的所作所为很是不耻··摘星察觉了他的变化,目光转向千里及的位置,他四肢被绑,椅子碎了大半,但他仍和那些垃圾捆在一起。
摘星连忙安慰微生涟漪:“摇铃我已经拿过来了,不用担心·”·——微生涟漪半点都不担心,他唯一在意的就是一会摘星会不会顺着他引的路一步步跟着走。
他看着狼狈无比的千里及,目光与他交汇:“你记得吗当你亲自动手埋葬了你妻子的时候,你想过你现在的结局吗”·千里及瞳孔一缩,但他死撑着,不愿意接话。
倒是摘星,将这些话完整的纳入心底,他娘亲的事情,他分毫不想遗落·“涟漪哥哥,你知道我娘的事情”·千里及真的从头至尾都不屑于参与他发妻的葬礼吗自然不是,是他亲自动的手,在摘星母亲身子骨并不算差的时候。
那时候,她甚至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了,但千里及动了手··意思是什么·——活埋··千里及活埋了他发妻,将他亲子喂狼。
摘星命硬活了下来,官家小姐就没那么好运了··说什么生了摘星后气血流失过快,然后伤心过度而死,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话··千里及无情当多情,负了温婉贤妻。
微生涟漪转过头,对着摘星笑了笑:“你不知道吗”·摘星愣住:“我……我不知道·”·“你娘是被他活埋的。”
微生涟漪语气不重,却一字一句都像用尖刀刻进他内心里一样,摘星不敢置信,他宁可他娘是伤心过度,也不想让她被痛苦的活埋:“你骗人·”·“涟漪哥哥,你在骗我。”
他眼眶拼命往上用着泪,却固执地重复一句话,“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说着,突然整个眼睛全黑,周身气息立刻沉了下来,整个屋子笼罩着一股阴森。
他手掌抬起掐住了千里及的脖子,力道之狠,质问道:“是你做的吗”他甚至有些迷茫··千里及根本说不出话来,他脚掌离地,完全没了平时的清高,拼命挣扎着,只能发出“呜呜”几声。
他完全可以相信,若是他说半分假话,摘星甚至可能会直接从他的脑中将记忆识镜挖出来,看尽他一切过往··如果他知道自己对微生涟漪做了什么,自己哪还有命可活·他费力地点头,摘星的手没有半分松开,却越掐越紧。
——人类的生命,还真是脆弱··“你有什么资格……”摘星明显受了很大的刺激··世间温情最不可得,尤其是修道之人可活百年,冷心冷情惯了,受到的温暖几乎可算作无,就连摘星的师父也只是尊了师父的责任,爱他护他的人,到头来也仅有他的娘亲,和微生涟漪。
想到微生涟漪,摘星手一松,千里及如枯萎的秋叶般砸在了地上,他却视而不见的样子·摘星泪痕沾了满脸,立刻想要去寻找微生涟漪的身影:“涟漪哥哥……”·他扑上去抱住他,跪在他身前呜咽:“涟漪哥哥,我好害怕……我好怕啊……”·刚刚那个气息恐怖的威压全消,只剩一个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孩,在微生涟漪的年纪看来,摘星实在是太小。
他像一望无际大海中的孤舟,牵着最后的依靠一般··摘星在害怕他自己,害怕那个失手便可夺人性命的自己,刚才的他,完全不受控制··微生涟漪任由他抱着,只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你替我杀了他。”
摘星错愕,他以为微生涟漪会安慰自己:“涟漪……哥哥……”·“杀了他,我就抱你·”·微生涟漪轻语。
一个在现在的摘星眼中,极尽诱惑的条件··他需要温暖,在遭受到巨大打击的前提下,他渴望每一分难以得到的光··“……好·”·摘星踉踉跄跄站起来,无比顺从。
---------------------------------------·“涟漪哥哥,你抱我吧·”·摘星璀璨的眸子里尽是期待,他张开双臂,等待着眼前人实现他的承诺··——唉,现在这年头,什么事情都不好做。
·微生涟漪让系统施了障眼法,摘星以为他杀了千里及,实际上并没有,如果他真的动了手,来自天道的谴责会让他难以存活··【这种世界的天道完全没脑子啊,凭什么罪不惩罚在本人身上,要传承给他儿子啊辣鸡】·系统怒摔。
千里及的罪由摘星用一生来还,所以摘星的存在就是一个悲剧承载体··但微生涟漪必须这么做,强迫他动手,摘星表面上还是那个曾经的样子,可他内心早就被撕开,血淋淋的往下流血。
废柴摘星不是废材了,可他依旧活得比以前更可怜,之前的那个小太阳消失了,他依旧笑,只是半点不阳光··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也不知道他师父怎么想的,变强有一条捷径,只是很痛苦,就是摘星正在走得这一条,满路荆棘,一点点刺破他最后的善良。
微生涟漪一脸冷漠:“你没做好,我为什么抱你·”·摘星浑身一僵,等待拥抱的双手慢慢缩了回去:“……我做错了哪里……”·微生涟漪俯身,缓缓靠近他:“你的气息,让我觉得恶心。”
倒打一耙的功力还真是炉火纯青··——这才是成长路上应有的磨难嘛··没有后盾,他后退一步,底下就是万丈深渊··这不是磨难了,这是折磨。
摘星目光中满是受伤,他现在的负能量爆棚,只是紧盯着那个冷漠的身影,眼眶含泪:“涟漪哥哥……我下次一定做好……求你了……”求求你抱我一下吧,只是一下,我没有很让人恶心……·微生涟漪面无表情的脸深深刺痛了他的内心,他满身绝望,孤寂爬满。
没有一丝风,但摘星想起了一个东西··和微生涟漪腕上红绳相连的那个东西··八角铜铃··摘星头垂了下去,为什么,涟漪哥哥,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只是……想要一点温暖而已啊……·他内心挣扎着:不能用这个,要是用了这个,对他的伤害有多大你是亲眼看见的。
可是那个负面人格却告诉他:他用话语伤害你欺骗你的时候,替你考虑过吗你恐惧想要逃避的时候,他却强迫你杀人,你真的,要这么简单的原谅他吗·摘星慢慢动容。
——你现在有了可以牵制他把控他的东西,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不能浪费,你只是,只是想要试试而已··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得到一个拥抱,得到他之前所承诺的,并不算过分吧·——人永远是索求无度的,得到第一件,会想要第二件,只会越来越不满足于微小,从而想要得到更多。
摘星抬头,看向微生涟漪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不清其中的感情,只觉得深邃悠远,让人凭凡想要接近他·这算是一种接近蛊惑的魅力,让人难以抵抗。
微生涟漪是人形春/药,而摘星的血液又叫人无端疯狂,两者绝对是一种可怕的结合体··第68章 海棠花妖与除妖师11·摘星慢慢握紧了手中的摇铃, 看着眼前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心中一阵晃神。
——明明是你把我带出乱葬岗的啊,怎么可以放弃我··摘星整个人如坠冰窖,精神也几近崩溃,只有那八角铜铃卡在自己的掌心, 被握得死紧··他娘被他爹活埋, 他爹死于自己的剑下,师父离开他, 最后一个救自己脱离坟墓的人也厌恶他,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摘星从来就是一个成长于师父□□下的孩子,见过恶, 但仍心怀感恩, 充满希望的活着·即使他的天赋很差, 苦练很久的功法也不如别人随手来的快,但他从没放弃过。
一次不行, 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一个最简单的功法, 练个千遍万遍, 也终会有成功的一天, 所以他努力着·他活着的理由很简单, 有爱着自己的人, 也有自己想要靠近的人。
天上的一只飞鸟都可以激起他的求生欲, 但现在, 完全不可能了··窗外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叶子枯黄败落,花朵烂成泥耷拉在地上··——涟漪哥哥,不要怪我……我只是想找到一个,可以让我活下去的理由……·一个遭逢巨变的人,想要些什么,完全是不可预知的。
摘星闭上双眸,心中默念咒语,催动着摇铃··这摇铃能牵制微生涟漪,自然就可以按照他的想法去驾驭··倏地睁眼,瞳孔幽深··微生涟漪脚腕上的铃铛随着沉闷的摇铃声叮铃作响,那个一袭红衣的身影慢慢抵近,按照他的心思所想,去拥抱他,给予他最稀薄的感情。
是他想要的,可又不是他想要的··微生涟漪是花妖,身上有一种妖冶的香气,让人闻了便能沉迷其中·摘星带了些痴气,他咬住微生涟漪的衣服,死死抱住他,含糊不清地说:“涟漪哥哥,我现在有点难受。”
他说的难受指的是他的心情,像雨后闷热的天气,笼罩着使人疲乏··“我想高兴一点……我看见你的时候……就特别高兴……可你却一点也不喜欢我……我想要你喜欢我,陪着我,不会把我丢下,也不要觉得我现在讨厌……我没人要了……我爹我娘都死了……不能连你也离开我……“·摘星想清楚了,现在有一个可以留住他的方法,就是自己的身体。
因为妖抗拒不了,并且食髓知味,到时候,他……可能就不会离开了··摘星脑子里乱乱的,他撞上微生涟漪嘴唇,牙齿瞬间磕破了下唇的皮,但他不管。
只一个劲把津液渡给对方,往他喉咙深处推去·摘星心里无比烦躁,想要一股脑把一切烦心事忘却,可越发记得清晰·他咬破自己的舌尖,把血液一起喂给他。
他自己也尝到了血腥味,人和妖味觉不同,微生涟漪尝到的又是另一种味道··一种让他喉咙发紧的味道··身体叫嚣着想到得到更多··微生涟漪欺身,主动献身的猎物,没道理不去享用,况且已经开了一个头,怎么能中途放弃。
而且这副妖的身子,也不可能停的下来·摘星于微生涟漪,就像罂粟于毒瘾者··摘星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即使知道他是被摇铃所控制,也不想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温暖,即使微生涟漪失去牵制后会讨厌他。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唔——”·摘星身体微微后顷,这姿势让他不由得把微生涟漪抱的更紧,那股花香更加浓烈,摘星喘息更甚,眼角因为兴奋而流出眼泪。
而后他哭得更凶,眼泪不可制止地往下滑落,耳尖染上□□的红··妖在这方面是天生的高手,惹得人心痒难耐,迫不及待迎合··“碰碰我……”他说的流畅又别扭,面红耳赤。
微生涟漪手指轻巧地解开他凌乱的衣衫,往里探去,滑腻的触感让人离不开他的肌肤··摘星被这温凉的手指探进,他仰起头,忍不住闷/哼出声,“……涟漪……哥哥……”·他被弄得喘/息连连,一个劲去咬微生涟漪的衣服,堵住自己滑出口的呻/吟,呜咽起来。
摘星自讨了苦吃,本来是他先吻的微生涟漪,现在受不了的还是他··之前是烦躁,现在他根本没空去想那么多,搅乱了一池春水··-------------------------------------------·摘星嗓子半哑,喉咙发干,第一次便索求无度,即使他现在身体好了很多,也受不了如此契合到让人高/潮迭起的情/事。
两张净身符用完,摘星有些困倦··昨夜过去,又过了一天··两人直纠缠了一天一夜,现在日落西山下,夜幕降临,摘星困顿得不行,他缩在微生涟漪怀里,哭腔还未褪去,小声询问道:“涟漪哥哥……你喜欢我吗”·即使他是闭着眼睛的,但他心里的期待,比外表多多了。
微生涟漪没说话,摘星有点失望,他默默低下头,又往他怀里缩了点··——为什么,还不喜欢呢·那,用这个摇铃,废了他修为,让他只能依附自己生存,他离不开自己,会不会,就会喜欢我·摘星慢慢睁开眼,在黑暗中用目光描摹他面庞,闭上眼的他,很能给人一种岁月安稳,一切如旧的感觉,温润的,让人想要无端亲吻他。
摘星碰上他眉眼,只觉得他不太一样··——为什么你一睁眼,所有事情都变了·我想要你原来的样子,变回去不好吗·摘星轻轻退开手,从床上起来,盘膝而坐,在心中默默念诀,他要做的便是强制去毁了微生涟漪腕上的铃铛,而不是斩断摇铃于铃铛间的牵扯,这样一来,因为其中一方的摧毁,微生涟漪也会修为尽毁。
入夜,楼阁灯高悬,这里是微生涟漪的居所,处处种满海棠,那漫山遍野的海棠竟在一夜间枯萎了大半·海棠无香,但那一瞬间楼阁下涌起的花香浓烈到让人窒息。
香味散得很快,湮没在空气里飘零离去··整个地界,坍塌尽毁··微生涟漪体内器官在绳子断开的那一瞬间被绞碎,耳膜传来轰隆作响的声音,明明外界静谧如烟。
他不停往外吐血,沾在红衣上使得其更加艳丽·他痛苦不已,皮肤的每一寸都像有刀尖在割,冰凉的空气钻进他的身体,煎熬他的骨骼··炼狱恐怕也不过如此。
一夕地狱,只是过了一夜,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他现在的身子骨,连人类也不如··摘星慢慢握起他的手,不再是温凉的,而是彻骨的寒冷·他抵上微生涟漪的额头,轻道:“涟漪哥哥……”·“你疼吗”·微生涟漪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根本无力回答他的话。
虽说他按照他的预想完全实现了,但他没想到这撕裂般的痛楚竟一阵比一阵强烈,整个人好像被用搅拌机打碎一般,从骨骼到皮肉··——太痛了·微生涟漪分神去找系统,连脑海中都无比虚弱。
——帮我减轻些··【不需要完全解除吗】·——不用··这是微生涟漪欠他的,就当现在还了吧,谁让自己引着他走歪路来着,他不由得小小地内疚了一下。
摘星哑着嗓子,说:“没关系,以后我来照顾你,好不好”·“以前你照顾我,现在也轮到我来回报你,只要你乖乖的,不要离开我,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好渣的语气··先弄断这人的双腿,让他离不开,最后再来说好话安慰··微生涟漪即使被系统减轻了痛觉,也仍然痛苦到咳血不止。
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摘星的声音逐渐远去,他浑身的力气被抽走,整个人倒在了床上,因疼痛而晕厥了过去··摘星连锁着他都不用,因为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逃脱不掉。
--------------------------------------·微生涟漪过得很轻松,天天被人事无不精地照顾着,神仙一样的日子·他现在既不是妖也不是人,就是个残废,可他觉得还好。
——从没被人照顾过,只照顾别人到被别人照顾=很爽··轻松久了,他毛病就上来了,受不了摘星老是照顾他,感觉像他欺负小孩一样,那种照顾别人的冲动上头来,拦都拦不住。
现在他弱了,不能不吃饭了·以前可以通过修炼来辟谷,现在完全做不到··微生涟漪推开摘星正给他喂粥的碗,目光无焦距··摘星手一顿,目光暗了几分,眸子里有几分受伤:现在连这么一件小事,都不愿让我动手了么就这么厌烦我吗·微生涟漪是这么想的——我可以自己吃饭,碗还是能端的动的,妖再废能废到哪里去·不如我喂给你吃·难怪这几日总是郁闷,原来是自己被人照顾完全不习惯啊。
——这么想才对,都几千岁了,怎么能让祖祖祖祖祖祖祖祖孙来照顾,也太不要脸了··微生涟漪转过头朝他微微笑,连做表情都有些费劲··他开口:“摘星。”
“嗯·”摘星应答··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把碗给我吧·”·摘星没动,因为他知道微生涟漪现在的身体状况。
微生涟漪抬起手,想要接过来,摘星还是没动·于是微生涟漪又说:“把碗给我吧·”他现在轻松愉悦,逍逍遥遥,脾气越来越好··摘星沉默许久,才把碗递给他。
微生涟漪满意,接过去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啪嗒”一声,整个粥碗掉在地上,碎裂几片··粥从剩下的裂缝中往下流,洒了一地··微生涟漪一愣,默默转头。
·——好废……·身为一个妖,居然也流落到这种地步了,连一个碗都端不动··咸鱼状望天jpg.·不宿不是咸鱼了,换了个人。
这个人是曾经的一介功力高强之辈,落拓不羁风流潇洒,红衣翩翩,容貌倾城··现在空余一张脸··乃是一介绣花枕头,内里被掏空··微生涟漪觉得自己越来越弱了,消耗时光,活得凄惨。
摘星见他颓废的样子,生怕他不愿意活下去·看到微生涟漪脆弱得能一折就断的身子,他有点后悔用了最决绝的方法,连修复的机会都没有··“涟漪哥哥……”·微生涟漪扭头,面对着墙壁。
“我错了……”·——你没错·我只是残了·还是我自己逼你的,引着你一步步走的,落得这个下场,意料之中,但虚弱成这样却是意料之外。
微生涟漪浑身上下的骨头全碎了一样绵软无力,摘星即使后悔,也扭转不过来了·但他还有几分高兴,因为微生涟漪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办法离开了··他帮微生涟漪捏腿,好让他舒服一点,很注意力道,因为稍重一点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是折磨。
“涟漪哥哥,你觉得还好吗”·微生涟漪费力地往旁边移了移,“你不要做了·”·——于心有愧……·“……不要。”
摘星固执,他耷拉下脑袋,语气淡淡的,“涟漪哥哥,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当初要要把我从乱葬岗救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教我杀妖……为什么亲我……”·——原来他还记得……·微生涟漪低头默默,那个时候,他就是单纯占了摘星便宜,看他幼稚,骗骗他而已。
——又做了一桩错事··把人从泥沼里拉出来,给一个甜甜蜜蜜的微笑,在把人弄一身伤推回去··还真是渣,微生涟漪比起摘星来也是不逞多让。
摘星原来多单纯啊,说什么听什么,说什么信什么,小太阳一样闪闪发光,做什么都精神奕奕的,现在身上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雾笼着,也不知对他是好是坏··怎么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都那么好骗。
傻兮兮的··微生涟漪想抬手摸摸他脑袋,思想半天还是没做,摘星要是得了好,以后只会更过分·他不知道对错,自己怎么能顺着他慢慢走··于是他没有伸手。
摘星抽抽鼻子,他每次都是这种要哭不哭的样子,总是一副完全的受害者姿态,特招人疼··他也的确被骗的很惨··摘星不爱哭,很少见他哭,除了上次床事哭了一夜之外,剩下就非常少了。
因为他以往是个废材,打不过妖怪,所以就被妖怪打,打疼也不哭,擦擦灰又站起来努力··微生涟漪闲时无聊,想着接下来的应该做什么,有什么万全之策可以解了现在的情境,总不能一直这么过下去,毕竟摘星还要生活,他的师父还没找到。
愿望没完成,时间又得往后延长·这么呆着挺好的,不就是每天痛一两个时辰吗不就是离不开床吗不就是残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种生活哪有那么惨。
微生涟漪惨兮兮地想着··——唉··微生涟漪真心挺喜欢摘星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他的半条命的身子直接归西,所以得等等。
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能不骗他,再亲他··第69章 和中二病同居1·微生涟漪被摘星细致地照顾了半个多月, 他师父就出现了··反正微生涟漪不懂他这思路, 觉得自己小孩不成熟,扔死人堆里历练,等他好了再回来看他, 逼着他长大。
虽说微生涟漪没品,但他这师父也挺没品的·随随便便一个防护罩护着他,哪有什么用还不是不停被欺负, 要不是遇见微生涟漪,奎淖第一个吃了他。
就算没被妖吃了还有他爹, 拼命要他死··身体废了, 人也感觉变得特别平和,望着所有的一切都温温柔柔的, 觉得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美得发慌··鸟叫特清脆, 声声入耳还有了调子。
——我觉得我现在在养老, 养老都没这舒坦··【摘星会哭的·】·微生涟漪望着屋顶,现在不是他想帮摘星的事情了, 是已经完成了,猝不及防。
正好他也快死了, 根本活不成, 也就不用骗摘星说他要离开他之类的, 阴间嘛,摘星哪里去的成··微生涟漪现在每天咳的血比吃进胃里的东西还要多, 痛的呼吸都困难。
“摘星, 你别喂我吃东西了, 我真的吃不下·”微生涟漪说,一句话花很长时间,面无血色··“好·”摘星答应他··“你别这副表情。”
微生涟漪偏过头不看他··——看着特心疼··摘星拉着他一根手指,轻轻碰一下,再松开,“涟漪哥哥,我错了·”这半个月之后,他是真的开始后悔了。
他抽抽搭搭掉眼泪,闷住声音不让微生涟漪听出来··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今天我师父来找我了,他想带我走·”·“可我不想走,我想和你呆在一块。”
“你如果想吃东西,一定要和我说·”·……·摘星絮絮叨叨半天,扒着手指看自己还有什么没说,好表达完自己的心思,和要跟师父走了一样,临别留言。
其实他是怎么着也不会走,因为他现在越来是真的越唠叨,十几岁的少年,说什么也得是朝气蓬勃的样子,每天陪一个将死之人,性子变得很淡很淡··不管摘星做什么,也毫无起效,包括他的血液,其余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给的,只剩一条命,也换不回他··摘星的师父是断桥仙,顶好顶好的大师级除妖师,年轻得好像摘星的哥哥,但他已经几百岁了·人类的几百岁,一点都不常见。
断桥仙之前是唤了摘星出去,见他不愿意回来,就进来劝他··一面是微生涟漪,一面是断桥仙,只是看摘星的选择·摘星更想呆着,但断桥仙不可能让他呆着的,只会用强制性手段带他走。
“师父,你让我再呆一会吧,我不想走·”摘星哀求着断桥仙··断桥仙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半晌才拂袖离去:“我只给你一个时辰道别,时间一到我进来接你。”
·摘星一直闷着,心里又空又慌,是他亲自动手害了微生涟漪,全部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为了帮自己,他根本不会和自己有交集··“摘星,你帮我做一件事吧。”
摘星猛然抬头,擦了擦满脸泪痕,惊喜地说:“你要我做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你·”能帮他,真是太好了··“杀了我·”·微生涟漪说。
“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他为了让摘星不要愧疚,费力地解释,“现在……每天都有点疼……活着还不如死了·”·——岂止是有点疼,是全身上下的骨头每天碎一遍,肋骨直戳心脏,恨不得立刻去死。
摘星拼命摇头,他指甲深陷进皮肉里,月牙状的伤口缓缓往外渗着血,“你能活很久的,妖怎么能和人比,我知道的,你们可以与天同寿的,不会死的·”·摘星特别想抱他,趴在他身上哭,得到他的安慰,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样太自私了。
微生涟漪的身体根本受不了一个拥抱··他万分后悔,鼻涕眼泪一块流,眼睛哭肿了一圈··“涟漪哥哥,我有罪……”他哑着嗓子,“我不该这么做……”·“没关系,反正下辈子我们还会再见。”
微生涟漪笑着说,他是在说实话,可这话说出口像一个安慰··“不要我不要下辈子见你,我要这辈子和你在一起·”摘星眼泪完全关不上,径直流进嘴巴里,咸酸苦涩,“我做了很多坏事,下辈子可能不会是人了。”
“不是人我就不能和你说话,不能朝你笑,什么都做不了·”他模样特别无措,手脚不知该往哪摆,只是在最后一个劲的留着微生涟漪,不停和他说话,听他的声音滑进自己的耳朵。
微生涟漪轻轻笑,摘星又不是真杀了他父亲,下辈子怎么可能不是人··“你下辈子还会是人……相信我……”·摘星点头:“我信。”
他想着,下辈子就算变成他园里的一株草,也行了··不能奢求太多,配不上那些自己想要的一切··“那你……能杀了……我吗”微生涟漪祈求。
摘星喘息急促,心情不畅,想被笼子罩着,抒发不开··许久,他才俯下身,亲了下微生涟漪的嘴唇,很轻很慢,眼泪滴在微生涟漪的脸上,一直滑到后耳处··“……好。”
他声线不平稳,一个好字花了许多力气··——杀了他,再杀了自己,走同一条奈何桥,路上的神神鬼鬼都不怕,牵着他手投生·就算下辈子真变成了草,被他踩过去,也是自己罪有应得。
摘星缓缓掏出背后的不宿,剑身嗡嗡两声,锋利不已·这把除妖宝剑上沾了无数妖的血,还有除妖人的血··这是他师父送他的剑,顶好顶好的除妖剑··摘星闭上眼,握紧了剑柄。
长剑入膛,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反而因着这些日子的折磨,现在倒觉得是种解脱,微生涟漪身体一轻,整个人脱离了这具妖的躯壳··轻易而简单,离去的过程像浮叶入湖,隐而不见。
-----------------------------------·断桥仙望着这风起云涌的天,低下头,掌心飘了一片花瓣··海棠无香,现在这漫天遍地的海棠花海风涌而来,世界陷入一片安宁。
——也算,是个好结局··他没再进楼内接摘星,松开掌心的花瓣··除妖师和妖,早就牵连了生生世世,来而不往,来而有往,没有谁欠谁,只有斩不断的情劫。
他叹了一口气,万事不能强求··黑影袭来,略过他面颊,断桥仙一个眼神也没给这黑影,施施然离去··奎淖来接微生涟漪归回自己的家,那一夜他来,便猜中了结局,过来警告微生涟漪,可他没听。
“活该·”他骂了一句··“早和你说过人类没一个好东西,别白白丢了性命·到头来,还得我替你收尸·”·底下这飘飞的海棠花将这人间称得美如画境,他启口念诀,将他的尸身归回一体,带回他原本的家。
只是,看到那花海中的一个身影,他不由得愣了愣神,半晌回过神来,又骂了一句,“人类的小鬼懂什么,死了他也不会再见你·”·动作做完,他才勉强说了句他心里的好话:“也算值了,死了还有个人类自愿为你陪葬。”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想起之前的那个白衣身影,心神晃了一下,随后才继续施法,照例说句:“人类没一个好东西·”·妖也没有一个好东西。
--------------------------------------·季无常回到了系统空间,脱离了残废的躯壳,整个人都愉悦不少··他倒在躺椅里转圈,回想着上一世的内容,转了几圈他才坐起来,过一会儿又躺回去。
【你在干嘛】系统问··——觉得这壳子舒坦,都不怎么习惯了··【要是你愿意把疼痛屏蔽的话,一直都习惯·】·季无常不予置否,就是惨了点而已啊,完全就是应得的。
【你现在接下一单吗】·——要··等等·【怎么了】·季无常想说,但又没说,躺在椅子里等着单子传过来,好方便自己进入世界。
【传给你了·】·----·这个世界是现代世界,乔幼安是一个生活自理能力极差的高智商天才,数学方面天赋惊人,但什么都不会,不会系鞋带不会穿衣服不会系纽扣,性格极其话唠,特别爱玩,但别人都不爱和他一起,因为他太话唠。
一天他心血来潮想了个点子,半夜去恐吓别人,结果那个人是个心脏病患者,一下经不住命归西天··于是他就摊上事儿了··#天才少年乔幼安夜半杀人#·#惊天才少年竟然做出此种人神共愤之事#·#男默女泪,天才少年转变如此为哪般#·#天才少年杀人事件归根究底下的社会问题#·每一个头条上都标了大大的“天才少年”几个字来当做噱头吸引别人的眼球,此事一经爆出,社会哗然。
这是他的人生转折点,他被学校的实验室开除,以后不管是学业上还是的事业上,都因为这个名头而郁郁不得志··所以他的愿望是,那天晚上,不要做那件蠢事,不要把人吓死,不要乱糟糟地过完这一生,不要人见人烦,不要再话唠了。
【你的身份是:心脏病患者·】系统慢悠悠地说··季无常签了字,进入了新的世界··------------------------------------·这具身体是个悬疑小说作家,不仅有心脏病,还因为长期的不规律饮食而患有胃病,身体上大毛病就只有一个,小毛病一堆,全是自己惹出来的。
季无常现在身处他的卧室,睡在床上,因为胃疼而不得已起床·他一脸挣扎的从床上爬起来,借着月光,摸摸床头柜上的药瓶,晃了几下,又空了·他双手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随便扯了一件衣服穿上,拖着拖鞋就走出了门。
好冷,季无常打了一个哆嗦,揉揉鼻子,继续向前走··一会儿就是遇见乔幼安的地方了,他眯眯眼睛,往那巷子靠,走近点让乔幼安注意到··等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看着黑漆漆的巷子,里面真的跟没人一样,而且阴森森的,难怪原主被吓成那样。
季无常犹豫了下是不是要打开手电筒,一回想,他根本没带,算了,他把手抄进口袋,慢悠悠的向前走··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要不是他走得慢,他真还听不出来。
下一秒,脖子上就被抵上了一个冒着寒光的东西,凭他多年写悬疑小说的经验,估计是把短匕首··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不要试图喊救命,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乖乖合作,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声音里有点笑意,被他自己强压着嗓子说话,这时候他还没完全意识到,要是这人是个心脏病,他的结果是什么,完全就是玩笑的心思··现在人变成了季无常,他能感觉到架在脖子上的刀是刀柄,除了寒冷,他还真没觉得有一分害怕,来人的威胁也绵软无力。
“我没带钱,家里穷,现在出来也只是想去翻找一下垃圾,找找吃的·”季无常信口胡塞,搪塞着身后的乔幼安··明显感觉到后面人没料到这个发展,动作一愣,脖子上的匕首松了点。
他靠这一瞬间,凭着感觉,径直捏住后面那人的手腕,迫使匕首掉落下来,接住匕首,抵面前人的后背··双方身份交换,另一个乔幼安完全没想过的结果,他一动也不敢动,手指僵着,立刻想开始求饶说真相。
这时候季无常才能看清楚面前人的长相·十六、七岁的样子,清秀的脸上写满错愕·这么冷的天,仅穿了一件单衣,口子扣错了一排,下摆一边长一边短。
头发乱糟糟顶在上面,鞋带散着,差点没把他自己绊倒··季无常皱起了眉头,低声恐吓到:“不要试图喊救命,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第70章 和中二病同居2·乔幼安腿都软了, 刀尖抵在自己后背,直戳在脊椎处, 虽然威胁不大但两个人的身形压制自己根本无法反抗, 不会打劫到贼了吧·“那、那个把、把刀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我现在很害怕啊,就来开个玩笑而已啊你相信我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他语无伦次开始解释。
“是吗可我为什么要信你·”季无常用指尖把刀尖转了一圈,乔幼安感觉到背后的动静,更是身抖如筛··“我没必要抢劫啊我很有钱很有钱的, 这只是个玩笑,你、你可别杀我”他拼命往前缩, 恨不得让那个刀尖离得远远的, 但只要他一动, 那刀便如影随形地跟上来,反倒他和凶手的位置更近了。
他立刻动也不敢动,前进不得后退不能··季无常怀疑地打量他两眼, 随后点点头, 语气微妙:“你觉得我会信吗”·邋里邋遢, 不修边幅,怎么看也不是有钱人。
乔幼安简直快要抓狂了, 突然想到什么,自己脖子上有一个链子, 他连忙说:“我、我身上没钱,但我有一个、一个项链, 你拿走吧·只要不伤害我, 我回家给你取钱行不行”他苦苦哀求。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真、真的有钱, 不骗你,我的钱很多很多的·”语气真挚··但要是面前真的是个凶手,他只会死的更惨··看着乔幼安怂到爆表的样子,季无常觉得这个教训给够了,谁让他出来半夜出来吓人,是个人都会以为这是有预谋的抢劫,第二天报警也能让他关几天。
季无常把刀从他背后拿回来,乔幼安贴着裤缝的手指不自觉地弯曲,神经绷得更紧··可那人拍拍他肩:“大半夜别出来吓人,你不知道别人有多害怕·”季无常把刀放回乔幼安的手上,“东西还给你,记得把鞋带绑好。”
晚上天冷,季无常穿几件都觉得有凉意,他脱下一件外套留给乔幼安,自己去药店买药,胃病还得好好养,这病真是娇惯··他叹了口气,从乔幼安身边径直走过去买药。
乔幼安一脸懵,没料到这个结局,外套搭在手上,他被凉风吹得快流鼻涕·他望着那人走过了背影,猛一吸鼻子,在巷子里站着:“太酷了吧”·反手夺匕首,不仅没伤人,还把人完全压制住了,即使被压制的人是他自己。
乔幼安脑子缺根筋,当即想要追过去,可左脚踩中右脚鞋带,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吧唧”一声··他掉进了水洼··乔幼安没爬起来,抱着那外套呜呜地抽鼻涕,腿都吓软了。
但这完全不影响他对这个新遇见的人的崇拜,临危不惧,利落··回家的时候,他身上全是水,狼狈无比,把衣服脱掉扔进洗衣篮,进去冲了个澡,裸着就出来了,回想起之前那个人利落的动作,手上不由自主开始比划。
头发上的水到处乱甩,溅了一地水渍··一天到晚用脑太多,还被吓了一遭,他很快就困了,打了个哈欠坐下来,看了一眼被自己弄脏的外套,把这唯一一件扔进了洗衣机。
这还是他第一次动手洗衣服,洗衣液倒了大半,用了最高水位,然后就去睡觉了·体质倍儿好,怎么样也不生病··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那衣服早就洗好了,但因为洗衣液太多,上边残留的根本没洗干净,乔幼安乐颠颠去晾衣服,搭上衣架,挂上阳台,转身离开。
“啪嗒”一声衣服从衣架上掉了下来··乔幼安本来都已经进了卧室,听到这声音,又回去看了一眼,地上皱成一团扔那的不是那个人的外套还是什么他连忙去捡,重新把它扔进了洗衣机。
真难啊··他这么想着··刷牙洗脸穿衣穿鞋,外面套了一件大羽绒服,把不修边幅的自己藏的严严实实,这样最容易·乔母敲门进来,询问他一件事情:“最近我和你爸要出差,没人照顾你,你陈阿姨的儿子正好有时间,我都和她说好了,带你去那边住一段时间,等我们出差回来再接你回来,行不行”·乔幼安睡眼惺忪,问:“陈阿姨的儿子是谁”·“他好像是一个作家,挺有名的那种,到时候要乖乖的不给别人添麻烦知道吗”·乔幼安点头,揉揉眼睛。
乔母见他答应了,就带他出门,开车去陈阿姨儿子家··乔母看着车后座儿子补眠的样子,还是有点担心·没有人一直看着他,他估计都不会吃饭·正好陈阿姨和她很熟,谈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就应了这件事。
乔母是万分感谢,乔幼安这孩子,生活上面很不让人省心,她工作忙,平时也无暇顾及··看着乔幼安穿着大羽绒,她还问了一句:“你这么冷啊”这天气虽说冷也没到穿这么厚的时候。
乔幼安还是点头·他歪着头倚着靠椅睡觉,脚上穿着的鞋鞋带还是散的,没穿袜子,露出来的脚踝骨骼凸出且白皙,不常见阳光··他侧着身子,还想着昨晚那个人。
乔幼安有拯救世界的梦,还有时候想着插上翅膀人就能飞,甚至变成海洋里的鲸,成为独树一帜的白犀牛·他幻想着有一天,外太空来了一波外星人,给自己穿上机甲套装,拯救全人类,被所有崇拜的目光注视。
想想就很美好··乔幼安痴痴笑了两声,用脑袋蹭蹭椅背·这时候快中午了,阳光很盛,照他的发丝上,丝丝缕缕柔软地铺在耳侧,睫毛的阴影打在眼下,又长又密。
他心里奇妙的想法很多,于是他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天才的怪毛病··乔幼安被别人这么说··——姑且算作称赞··风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安安安安醒醒,我们到了。”
乔幼安慢慢转醒,叹息一声:“好快啊·”梦都被打断了··他手扶着坐垫从车里出去,一路上乔母都在叮嘱:“要好好吃饭,不要老打扰到别人,话少一点……”乔幼安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没吭声。
乔母见他没反应,转过头看他两眼,注意到他睡乱的头发,“诶呀,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她上手把乱毛给抚平,有一些地方还是翘着。
弄了半天,她才觉得顺眼一点,把长一点的撩到他耳后,“该剪头发了,不知不觉都这么长了·”·乔幼安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这次到非洲考察,什么时间回来我也不确定。”
她把箱子递给乔幼安,自己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是一个长得很高的大男生,周身气质温和,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对方接过乔幼安的箱子,让他们进来:“阿姨你好,我妈都和我说了。”
乔母笑道:“说了就好说了就好,我下午还得赶飞机,时间快来不及了,安安就在这住一段时间,真是打扰了·”·“没事没事,阿姨慢走。”
于是乔幼安就被打包送给了季无常··门“咔嗒”一声关上,乔幼安抬头,看着屋里的人··“你、你……”他眼睛蓦地睁大,似乎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是那天晚上的人我记得你”他激动地快要跳起来,腺上激素升高,困意全退,他立刻靠过去,略狗腿地说:“我们俩好有缘啊没想到我昨天晚上才见你,今天就住进你家了老天都给我们搭线啊,我在车上还想着你呢”他咋咋呼呼的,一个劲地笑,眼睛弯弯,像两个月牙。
季无常勉强点了点头,这人的装束没怎么变,一眼就能看清他羽绒底下是怎么穿的衣服,除了衣服干净之外,浑身乱糟糟··他注意到乔幼安的脚,问了声:“你怎么鞋带还没系,不怕绊倒”·乔幼安连忙摆手:“不怕不怕,摔习惯了。”
他摸摸后脑,咧着嘴笑··季无常也被他感染了,忍不住弯弯唇角:“有那么开心吗”·“有巨开心开心得都热了。”
他拉下羽绒拉链,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上,“我把衣服放哪里呀”·“玄关有衣架,挂那就可以·”·“好勒。”
乔幼安仔仔细细把衣服挂好,要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可里面暴露了,哪还有什么好印象,还好他这次衫纽系对了,没一边长一边短·这个人又蹲下把鞋带塞进鞋阔里,这样就绊不倒了,聪明·就是这样不怎么舒服,但只要不摔倒就行了。
他站起来,去黏季无常··“你叫什么名字啊陈阿姨的儿子,你姓陈吗”·“我不姓陈·”·厨房里文火煲着汤,香味儿溢了出来,乔幼安四处嗅嗅,肚子就饿了。
他起床太迟,早饭现在还没吃,“你有煲汤吗好香啊·”·“应该快好了,我去厨房看看·”·“我和你一块去”乔幼安忙不迭跟上去,成了一个小跟班,“以后我们俩就一块生活了,我叫乔幼安,你可以叫我乔安,我周围人都这么叫我,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可以找个亲切的方式叫你,显得我们俩关系好……”·“我叫季无常。”
“那我可以叫你无常·”没说完他自己就笑起来,“这个称呼好像不太好,特像地府的无常,我换一个,你等我想想……”·“唔——季常,季季……”他看着手指,一个一个筛选称呼。
“你不用想了,直接叫我季无常就行·”他揭开锅的盖子,用汤匙搅动几下,汤很滑,时间卡得正好··“行”·-·乔幼安今天一天都处在兴奋当中,晚上被人拎去洗澡,准备好了衣服被他带进了浴室,全弄湿了,然后他又得裸着了。
反正他这人裸习惯了,根本不在乎那么多,每天都不吹头睡觉,擦擦完悬在床边,头垂下去,就这么凑合一直过··于是季无常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溜着鸟儿的乔幼安,那人还挺高兴,笑嘻嘻问:“你洗过了吗”·季无常扔给他一块毯子,把他从头盖到尾,“擦干净在睡,地板上都是你的水。”
“没事没事,一会我来擦·”乔幼安把毯子拿下来,把自己擦干净,再把地上的水擦干净,然后再擦头发··季无常:……·虽说地上不脏,但他这顺序是怎么学的,擦头发的毛毯擦完地再擦头·季无常无奈,又去柜子里给他换了一条:“这个,看见没”他蹲下来,把毯子花纹给他看,“这件你拿来擦头。”
乔幼安疑惑:“我有毯子了·”他把原来那件给季无常展示··“那我把我现在手上的这件和你换好不好”·“好。”
乔幼安乖乖把毯子还给他··季无常接过去,扶着膝盖站起来,低血糖,蹲了会猛然站起来头就发晕·他身体晃了两下,扶着墙出去,临走叮嘱他,“不许擦地了知道吗”·“嗯。”
乔幼安揉着头发··——这带病的身体就是不好,处处都要注意··季无常出去,给他拿了件卫衣当睡衣,这人不怎么会系扣子,套件卫衣就行了。
乔母给他准备的箱子里,清一色的款式简单的衣服,也能看出来他习惯··乔幼安不认床,沾地儿能睡,但他睡相不好,还踢被子··他晚上非要和季无常一起睡,熄灯的时候睡的标标准准,两个手放在肚子上。
穿衣服睡他不怎么习惯,平时裸睡惯了,感觉被绑在里面,他别别扭扭不敢乱动,怕吵到旁边的人··但睡着之后的动作完全是不自觉的,乔幼安把被子踢到了床脚处,八爪鱼似的缠着季无常。
季无常一方面冷,一方面闷,被胸膛上压着的手臂缠得难以呼吸,被迫从梦中拽起来··他睁开眼,发觉自己的身上盖着的被都没了·他摸着黑把旁边人搭在他身上的手轻轻放回去,把被子拿过来给两个人盖上,盖好了才躺下来睡。
夜深了,两个人都睡着了,季无常睡相一直都很安稳,但乔幼安完全相反,梦里面觉得难受,半睡半醒间非得那件衣服脱干净了,踢下了床·这时候才觉得舒服,动静也小了,瞌睡虫爬上来,沉沉地睡过去。
第71章 和中二病同居3·晨光从窗帘外透进来, 洒在床单上,染了一室静谧··乔幼安两条光溜溜的腿架在季无常的身上, 睡得四仰八叉·季无常慢慢转醒, 脑袋晕晕的。
他把架在自己身上的腿移开, 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药,咽了两颗, 然后才起身穿鞋··洗漱完再去准备早饭, 他才回来喊乔幼安起床,这人不抱着人睡, 直接滚到了地上,被子从床上拖下了地。
“起床了·”·乔幼安皱皱眉头, 翻了个身不肯起·可光裸的身体从被子里滚出来直接睡上了地板, 冻的他一个激灵, 浑身一缩, 马上就醒了。
他搓搓手臂, 打了个哈欠, 茫然地四处望望:“好冷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先穿衣服, 穿好了去洗漱, 过会儿来吃早饭,吃完去学校。”
季无常给他把时间安排好··“嗯·”乔幼安满口答应,闭着眼睛摸衣服往上套··见他有了动作, 季无常就直接去了厨房乘饭, 摆筷。
又等了一会乔幼安那地方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又去房间看他··刚打开门就看见这人靠着衣橱睡着了, 衣服只套了一半,搭在腿上,仰头张着嘴呼吸,杂毛被透过来的光亮染成金色。
这模样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乱而暖··季无常早起冻了一夜有些感冒,他不能蹲下去喊他,不然又该头晕了·“醒醒,乔幼安·”·乔幼安脑袋偏向一边,砸在柜子上,“咚”的一声。
他胆战心惊地醒了:“好大的声音”·——这人的脑回路太怪了··季无常替他揉头:“你头撞上了,怎么不说头疼。”
乔幼安按着季无常手腕活动两下,抵着撞到的地方,“是有点疼·但我头可结实了,不怕·”他爬起来穿衣服,卫衣的帽子留在了前面,又往外套了件棒球服,塔拉着拖鞋去洗漱。
季无常扶额,扔给他一条裤子,“你忘穿了·”·乔幼安颠儿颠儿回来穿裤子,走时不忘感谢:“谢谢呀·”·——这人笑得和猫一样,眼珠子漂亮得和玻璃球一样,特讨人喜欢。
但他从来就不是很乖的那种人,不然也不会半夜去抢劫·不管是干什么都带着股稚气,想做什么不经脑第二遍,点子一冒出来就立刻上膛,下一秒就执行··吃完饭,乔幼安吧唧一口亲了一下季无常的脸,嘴都没擦干净,“我可喜欢你了,你和我一块走行吗实在不行……我放学回来你在家吗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季无常抽了张纸巾擦掉脸上乔幼安的口水,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了,我这个月的稿子没交。”
“啊——”乔幼安瘫在椅子上,“不要嘛,我偷偷学了开车,我还想给你炫耀一下呢·”·“你还未成年吧·”·“未成年怎么了,要想做事,年龄从来都不是障碍”这人煞有介事。
听他肯定的口气,季无常就有种未来不妙的感觉,“你上课不要想些别的东西,好好学习才是正经,知道吗”他拿了张抽纸,替乔幼安擦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吃完之后,不要舔嘴,拿纸擦干净。”
乔幼安嘟嘴,晃动头就着季无常的手擦,“我想你帮我擦,所以我才不擦的·是不是很聪明”·“是·”·季无常无奈,“吃完去上课,快迟到了。”
乔幼安高兴了,从椅子上跳起来,拽上书包斜跨在肩上,意气风发道:“等朕回来”风一样窜出了房门··季无常轻笑,脑袋一阵发晕,好像有点发烧。
但他没管,回到屋内打开电脑,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下午了,季无常喝了口水,正好思路没断,饭点也过了,就不吃了。
他又咽了两粒药,聚精凝神在发着幽蓝光线的电脑上··季无常在工作,乔幼安在实验室和导师一起研究··作为从少年班直接被挑中来了这的,还是这里年纪最小的一位,他自然多受照顾。
还有一位比他大一岁,两个人都是混世魔王·在实验室严谨认真,出了实验室简直是判若两人··陆琪勾着乔幼安脖子,和他说悄悄话,“我爸买了辆新车,毛子产的,不贵,我们去偷来开怎么样”·偷这个字瞬间激起了两个人的性质,“不贵”两个字的意思就是怎么玩也没事,坏了拉倒。
实验室拿的项目都基本都定好了,现在正在缓慢执行,里头有导师把关,不缺他们两个,现在正是得空的时候,算是空闲的秋天··二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拍了拍肩。
“走”·这俩人都未成年,怕被警/察拦下来就奔着条没人的小路往林子里横冲直撞,窗子按到底,风鼓鼓地吹进来,溜进人衣领里··林子里树多,小路不宽,开得颠簸,两人开了音响,节奏感强到爆,他俩跟着音乐抖,陆琪这厮直接把头探出窗外,任风把头发全吹到后面,对着树上鸟喊:“喂”惊得鸟扑棱着翅膀乱飞。
乔幼安瞥了一眼陆琪,也跟着一块喊,整个身体的细胞沸腾复苏,满脸都是兴奋··“啊啊啊啊啊啊”·“爽死了比学校好多了”·“我们把它录下来吧”·陆琪大喊,“什么”风灌进耳朵,他听不清楚。
“我说,把它录下来”·陆琪拽了把叶子,手被速度勒出几道痕迹,他松开手,“好”稳着身子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这路不稳,他手一滑,手机直接从窗外掉下去了。
他哈哈大笑:“乔安我手机没啦,没法拍了”他摇头晃脑把安全带松开去摸乔幼安的口袋,“拿你的·”·“在上面。”
陆琪两边儿地方找过,把乔幼安的手机一起拿出来,直接扔出了窗,砸在了树上,屏幕顿时四分五裂,陆琪更高兴,要没一块没,他冲旁边人说:“乔安开得再快点”·“好”·陆琪把安全带松开了,每一次颠簸都颠的老高,他爬过去亲了一口乔幼安,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句:“乔安你也亲我一下”·乔幼安耳旁震动发聩,他一把推开他:“不亲。”
陆琪换了另一首的曲子,跟着节奏晃,把鞋子蹬掉盘腿坐,问他:“男的女的啊”·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什么意思”·歌燃得人头皮发麻,乔幼安眉开眼笑,锤了两下方向盘。
“你肯定有喜欢的人了呗,我问是男是女·”·乔幼安脑子里冒出季无常的脸,又摇摇头,笑笑:“我就是有点喜欢·”他挠挠头,“我们还没见几面呢。”
陆琪乐不可支,狂笑不止:“你个变态我从你表情看出来了,是男的·”·乔幼安莞尔,“你怎么看得出来的·”·“你脸上写着想藏着不肯说,还不好意思,这不是男的是什么啊。”
“这算什么啊,那我也可以这么说你了·”他话没说完,忽然惊呼一声:“前面有河你看见了吗我们没路了”·陆琪手扶着车顶,眼睛里全是火花,手上经脉撑起,心脏扑腾扑腾跳动。
“撞进去”·乔幼安一踩油门,直接冲了出去··一个华丽的落水,车身在空中停了两秒,时间定格,“扑通”的落水声。
□□,两人屏息,车身失重,在水里飘着··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陆琪看见乔幼安的脸,忍不住笑了,氧气散出去,像鱼一样往上吐出了水泡,他连忙闭上嘴,从车窗里爬出来。
陆琪过程中呛了两口水,正咳着,乔幼安也从水里冒出了头,他抹了把脸,脖子都红了:“这么玩太刺激了”头发上水滴滴往底下渗,他干脆一起缕到了后面,平时乱惯了,这么做倒有点整齐。
陆琪向岸边游过去,头上有东西划下来,他以为是水,也就没管··“陆琪,这车怎么办”·“扔这吧,回去让人来·”·乔幼安撑着手从水里边儿跳上去,跑回去找陆琪:“现在几点了,实验室关门了吧。”
“应该关了,我们直接回家吧·”·“谁让你把我手机扔了,现在连时间都不知道·”·陆琪踢了脚路上的石子,“我给你重买一个,我们俩用一样的。”
“不要一样的·”·乔幼安不喜欢一样,感觉太不小众,他们俩顺着车开过来的痕迹往外走,乔幼安看见陆琪头在流血,一直流到下巴·他仔细看了看才开口,“你没事吧,你头上在流血。”
陆琪沾了点看,又把血抹掉,“没事,回去再说,头撞上车顶了,没系安全带·”·乔幼安把他的血往自己脸上抹,嘿嘿地笑,“我也流血了。”
“变态·”·“我不是变态·”乔幼安一边抹血一边说,“我和你说,我的新室友可帅可帅了,那天晚上我看到他动作特别厉害,语气特淡,我最想干的就是这样的事,被他干完了。
对了,他还给我留了件衣服呢,虽然我给他弄脏了·不过没关系,反正现在我和他住一块,他还会做饭呢,我都不会做·”·他略有些憧憬地说:“作家啊,真厉害,我晚上回去要看看他写的书。”
乔幼安说个不停,倒让陆琪对季无常起了兴趣,“他长什么样啊”·“好看·”·“哪种说细致点。”
第72章 和中二病同居4·“眉毛,鼻子, 眼睛特好看·”乔幼安不会夸人··“是吗”陆琪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挑挑眉,“我去你家吧, 你家近点, 我头疼。”
乔幼安对人不设防, 立刻就答应了, “行啊·”·-·他没带钥匙,敲门没有人应答, 陆琪往猫眼里望, 也没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你室友呢”·乔幼安蹲下去从地毯里把备用钥匙拿出来, 炫耀似的给陆琪看,“不知道啊。
哪, 钥匙在这呢·我可没忘·”不过让他困惑的是, 季无常怎么没来开门··两个人推开门, 乔幼安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 陆琪也同样,湿哒哒的很难受, 而且陆琪的鞋子脱在了车里,一路上就穿着袜子走回来。
头上还全是血, 收获了一大帮路人的瞩目, 幸好没人报警, 否则一定会被当做歹徒抓回去··“乔安,把你衣服借我两件·”·“在卧室衣柜,自己翻。”
乔幼安脱了件全是水的衣服,抛上空一脚踢飞了出去:“满分”·陆琪在他身后趁他没注意踹了他一脚,地上滑,乔幼安屁股落地,“咚”的一声。
这厮一点不后悔,大喊一句:“满分”·乔幼安扶着地爬起来:“滚,你裸着出去吧,不借了·”·陆琪笑嘻嘻的,“没事,不穿我更高兴。”
他四处张望,“你室友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他这么一说,乔幼安也注意到了,季无常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家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跑去书房,看见季无常一个人趴在书桌上睡着·他连忙对身后跟来的陆琪竖起了食指:“嘘他睡着了,我们不要吵了·”·陆琪探着头进去,看不见脸,只看见一个趴在桌子上的背影。
乔幼安直把他往外推,小声道:“别看了,我要关门了·”咔嗒关上门,他伸了个懒腰,“身上太脏了,我要去洗澡,你先洗我先洗”·“你先吧,洗完给我拿衣服。”
“行,那我先去了,你把脸上血收拾一下·”乔幼安说着·他心里觉得可惜,季无常居然睡着了,唉,还想和他说会儿话呢··他去浴室,陆琪一个人留在了客厅。
一个方位传来流水声,他才放轻步子去书房,之前看到的那个人背脊线条很漂亮,很符合陆琪的审美观·乔幼安不让他看,他就一定得看·好东西得大家分享才对,好看的人也是。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反正在他眼里,人和东西的区别也不大··他转动门锁,偷偷摸摸进去··季无常的呼吸声很微弱,他昨天晚上冻了一夜,身体本身就不太好,早上头晕,下午就发烧了,没等写完头就晕的不行,准备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这一休息就过了头。
陆琪走一步地上都有水,他趴到那个人侧面,看见季无常因为发烧而泛着红的脸··“我艹·”他骂了一句,心脏加速跳动,和撞进湖里的前一刻的跳动频率一致,轨迹相同。
似乎身体里的血液流动速度加快,奔腾着从静脉涌向心脏,有一瞬间的难以呼吸··他轻轻碰上面前人的脸,温度不低,应该是发烧了·但他没管,这温度贴着掌心很舒服。
缓慢摩挲两下,温温热热的··他不禁笑了出来,把流的血往这个人的脸上抹,然后再抹开,他觉得这颜色很美,美得不像话,即使抹匀之后血迹消失,他也觉的好看得不行。
陆琪流的血多了,也头发晕··“我怎么和变态一样……”他后知后觉,松开自己的手,站起身准备出门,回过头望季无常一眼,又慢慢坐下,反正乔幼安现在在洗澡,过会儿走也没关系。
又俯下身亲了一口季无常的脸颊,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说,“也没什么……不同·”和他亲过的所有人都差不多,就是心跳得很快··陆琪喜欢亲别人,这所有人都知道,也都习惯了,乔幼安也习惯了,这人一激动就像条疯狗,什么都不管。
就因为他坦荡荡的态度,反而没一个人认为他这行为有什么不好,连他自己也不觉得··他趴到季无常旁边,直视他的脸,做了一件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他把手指伸进了这人的嘴唇里,撬开牙关,抵着他舌根,搅弄了两下。
季无常脑袋晕晕沉沉的,发烧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而陆琪的动作让他更不舒服,皱着眉头有点想要转醒的意思··陆琪连忙把手抽出来,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睁开眼。
幸好季无常没醒,他才松了口气··他吊儿郎当出去,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乔幼安洗了澡出来擦头,让他也去洗,完全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了。
——乔幼安说过他有点喜欢他室友,有点喜欢而已,又不是很喜欢··陆琪觉得自己想的很对··他朝着擦头发的乔幼安说,“你去看看你室友吧,他好像发烧了,等我洗好我们去医院。”
乔幼安注意力被季无常发烧所吸引,完全没去想陆琪怎么知道的··他打开书房的门,看见那个身影,走过去摸他额头,烫的惊人,感觉上差不多四十多度了,他着急地拍拍他:“季无常,你还好吗”·季无常闭着眼,喉咙深处有种反胃的感觉,可他根本没吃饭,什么都吐不出来。
胃病又犯了,疼到直冒冷汗,立刻被疼痛从睡梦中拽起来··他苍白着脸,神识不太清醒,看着眼前虚晃的影子,试探地开口:“乔幼安”·乔幼安连忙点头:“是我是我,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过去扶他,可季无常疼到站不起来·乔幼安急的不行,“没事,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别动,我扶着你·”·他四处找手机,忽然想起来被陆琪扔了,早就碎成什么样了,他慌忙问季无常:“你的手机在哪儿”·“书桌……上。”
乔幼安拿出手机,拨通号码,说清楚地址,才挂断电话··“不用担心,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他扶着季无常,不停安慰他,即使知道季无常不需要安慰。
他特别怕季无常出什么事,尤其他现在的状况很糟糕··救护车到的时候,陆琪也洗好澡了,他穿上衣服跟着一起去了医院,顺便把自己的头包扎一下··----------·问题不大,但这个病太娇气,稍有不慎就发展成了胃炎,幸好没胃穿孔,否则问题更大。
一直到凌晨差不多一切才结束,除了乔幼安,剩下两个都是病患,坐车回家的时候陆琪坐在后面,乔幼安坐在副驾驶,季无常头倚着车窗闭眼··乔幼安怕吵到后面两个人,安安静静在前面坐着。
陆琪也没说话,借着从车窗外闪过的路灯光打量季无常··他脑海中蓦然出现今天下午把手指伸进这人嘴里让对方含着的场景,他不由得小腹微涨,隐隐有起来的架势。
他随手把外套脱下来盖到腿上,反正天色已晚,看不大清楚··陆琪不动声色靠近了些,小声问他:“你还好吗”·季无常听着耳边声音,睁开眼,看到眼前人关切的目光,不由得勉强微笑了一下:“还好。”
疼痛的确减缓了不少··“那就好,你要多照顾自己·”·“谢谢·”·几句寒暄过去,季无常偏过头,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这个点了,大概都在回家··乔幼安听见后面的动静,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季无常醒了,他长舒一口气,语气嘟囔:“季无常,你都不知道今天我有多担心。
当时你脸色好差,吓得我都不敢用力扶你·还好你好了,现在我就放心了·”·季无常展颜:“谢谢·”·乔幼安嘻嘻笑:“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就打个电话。
我之前还吃你的饭呢,我都没说谢谢,你和我客气什么·如果你从来不说谢谢我,我就更喜欢你啦·”·“这是什么逻辑”·“我们俩都不说谢谢,因为心里都感谢过了,不在口头上说,不是显得我们更熟悉嘛。”
乔幼安头头是道··“有道理,聪明·”·乔幼安沾沾自喜,鼻子翘的老高:“那是当然·”·陆琪心里听着不爽,因为两个人的差别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乔安,今天我在你家睡吧·”·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乔幼安满口答应:“可以啊·”不过转念一想,这不是他家,他又没办法决定,于是他开口解释,“这房子不是我的,这是季无常家,你问他吧。”
陆琪问季无常,语气里带着点欲语还休的意味,“我可以在你家睡吗我有点头疼……”·季无常不怎么愿意多一个人住进来,还是一个无关的人,他转头看见陆琪缠着纱布的脑袋,眼睛里有波光粼粼,路灯反射的涟漪有点小可怜的感觉。
他不由得心软了,放缓声音道:“没关系,今天实在是太迟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还是去我家住一晚吧·”·陆琪微微笑:“谢谢你·”·——有一就有二,第一次留下来了,第二次就更容易了。
第73章 和中二病同居5·房子里有三个卧室,但客房没收拾没办法住人, 只收拾了一间出来, 当初是给乔幼安的, 但他偏偏去和季无常挤了一张床, 也就搁那了·现在陆琪借住,季无常准备把这一间给他睡一晚。
“我不想一个人睡·”陆琪说,“晚上我一个人会害怕·”·乔幼安愣了会, 这不太像陆琪会说出的话·但他还是主动替他铺台阶:“那我去隔壁房睡吧, 我睡觉不老实,会踢被子。
反正我身体好不盖没事, 我还是离你们远一点儿比较好,不然又该病情加重了·”·他抱了枕头出门,临走像领导人似的挥挥手:“我和我的枕头要走啦。”
他悄悄朝季无常眨眨眼睛,小声说了句,“晚安·”·季无常接收了他的悄悄话, 也小声对他说“晚安·”乔幼安笑得眼睛眯起来,露出嘴角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弓着腰把门关上,乐颠颠跑回隔壁间睡觉。
陆琪看见这一切,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季无常轻轻笑, 转回身过去铺床,从柜子里拿出枕芯套上枕套递给陆琪, “今晚委屈你和我睡一起了·”·陆琪弯弯唇角:“不委屈,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别人睡一张床呢。”
“是吗那我今晚很荣幸了·”季无常翻出来两件睡衣给他看, “你想穿哪件”·陆琪瞧着这人深蓝色睡衣下的锁骨,线条优美流畅,十分合眼。
转而抬眸,指了指一件颜色相近的:“那件……可以吗”·季无常把另一件放回去,“行啊,你换吧·”·陆琪接过衣服,没有立刻动手去换,反而略做迟疑,红着脸说,“那个……我……我要换衣服了。”
季无常会意,立刻背过去:“你换吧,我还要铺被子·”·陆琪见他转过身,神色自若地开始脱衣服,完全不复刚才的羞意·脱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况且都是同性,羞羞答答干什么。
陆琪是故意装给季无常看的,反正多一重无害的伪装肯定是好事,方便自己更容易去接近他·他向来看人很准,他知道季无常会喜欢哪种人,就把自己装成那副样子去接近他。
----·月色微醺,空气静谧··季无常帮陆琪把被子盖好后,才躺下来休息··陆琪侧睡,面对着他,问,“我听乔安说你是作家,感觉好厉害,明天我能看看你写的书吗”从熟悉的地方入手,展开对话。
“可以啊,我送你一本·不过我是写悬疑小说的,你喜欢看这类型的吗”季无常对方对这题材不感兴趣提醒他··陆琪借着说话的由头靠的更近了些,“喜欢。”
他和平时那个一激动就爱骂脏话的陆琪简直像两个人,这个是个乖宝宝,会害羞会脸红,还很喜欢和人搭话·而平时的他胡作非为什么乱玩什么,喜欢吵喜欢闹,不爱和陌生人搭话,对不熟悉的人摆一张冷脸。
季无常大概对他是个特例··——天生自带吸引力··“我能抱着你睡吗”陆琪胆怯地开口,“我对这里不熟悉,晚上没有光我有点怕。”
季无常有些讶异,乔幼安的同学好像很内向··“可以吗”·“那我开灯吧·”·陆琪一顿,“……不用开灯。”
“不用怕,这里治安管理很好,不用担心·”说到治安管理季无常才想起来陆琪头上包着的纱布,“你今天受伤了吗”·“……没事,都过去了。”
陆琪欲语还休,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些许恐惧,吊起人的胃口··“疼吗”·陆琪仿佛条件反射般缩了下脖子,身体本能的害怕,“不疼了。”
他的演技,可以直接拿影帝了··季无常像哄孩子一样安慰他:“不怕,乖乖睡一晚,明天早上起来就会好多了·”·陆琪结结巴巴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开口:“那你能抱着我吗,我……我想你抱着我睡。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时候了,我只想……不害怕一点,我的头很疼……很疼……”最后他缓缓道,“可以吗”·季无常思前想后,还是说了句:“你过来吧。”
他伸手把他揽在怀里,轻轻顺着他背,道一句:“晚安·”·“晚安·”·-·时间一点点流逝,已是深夜,季无常入了梦,而那个假装被人伤了脑子其实是自己伤了脑子的家伙一直都没睡,他在黑夜里闭着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呼吸逐渐变的绵长,然后才睁开眼。
陆琪在他怀里往前靠近了一点,亲了口他嘴角:“迟来的晚安吻·”·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你别怪我,只怪……你太合我胃口。”
他把手伸进这人的睡衣里,顺着脊椎摸过去,捏了下他脖颈,又从宽大的睡衣里往下滑,朝着一个不可描述的地方行去··“变态·”·他骂了一句自己。
又把手缩了回来··“我草,真的是要疯了·”他有些抓狂··——想什么呢要死都是乔幼安的错,他传染的。
不然自己怎么怎么装娘娘腔去讨人欢心·陆琪把错全赖到乔幼安头上,狠狠皱眉,“去死吧·”·这话明着骂乔幼安,暗着还是骂他自己。
陆琪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看着季无常脸就发情,幸好裤子宽松,青春期的躁动蠢蠢不安,在裤子里半硬着··从头至尾··从坐出租回来的路上,一直到现在,差点没把他憋废。
他红着脸,怒气冲冲去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往上边浇冷水,“变态的惩罚·”对他自己··根正苗红的好少年,祖国未来的栋梁,一直过得顺风顺水,所有人都纵容他。
他爱亲谁亲谁,爱抱谁抱谁,他就算真的和人上了床,一切都有人替他料理··但现在,贪色成瘾,见人发情,放低身段去讨好另一个人,还是个同性,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陆琪咬牙切齿,用脑袋撞墙:“艹·”·——谁让你长那么好看,谁准你长着一张这样的脸那肯定以及一定百分之百都是你的错。
他又把怒气撒在了季无常身上,脑子里冒出他的脸,手上动作一顿,低低的喘了一声,泄在了手上··他呆滞地看着掌心的黏腻,到水池旁冲干净,把裤子拉上·临走时把窗户打开,旖旎气散去,再默默回到床上。
“唉·”他望着天花板,“要死,我才是变态·”·——自己的行为和疯了一样,乔幼安都说他喜欢了,怎么能夺人所爱。
君子才不干这档子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季无常,想起他之前缓声安慰着说着谎的自己,那副场景,是陆琪真的很久没有遇见的,很久没有享受过的温情··他又叹了一口气:我又不是君子,我是栋梁。
——栋梁会夺人所爱吗·会……当然会,一定会··陆琪给自己铺台阶··——抱歉了乔幼安,都怪你和我提起来,要不是你说,我怎么会知道你喜欢这样一个人。
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错,你把我带进来,就应该承受所有不可预知的结果··陆琪想清楚了,也就轻松地去睡了·他环抱住旁边人,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睡得安稳。
-·乔幼安到了隔壁房间后很快就睡着了,他把房间让给陆琪,自己跑到了隔壁,抱着枕头睡觉··兴奋了一天,是时候该休息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白天觉得这酷炫的场景没被季无常看见很可惜,于是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开车撞进湖里的时候季无常在他身边,夸他厉害,动作帅气流畅,酷的无与伦比··这是乔幼安一贯的夸人方式,而不是季无常的,因为这是乔幼安的梦··俗气且烂,但他很喜欢,觉得真诚。
梦里面乔幼安笑得特别开心,飞奔着拉着他一起跳下湖,淋了个浑身湿透··在他心里,季无常的出现像银河一样,而他自己是一个虚构天球··季无常在乔幼安心里勾画出一条宽窄不一的带,丝丝缕缕渗入进他的包罗万象,成为不可缺少的景象。
银河只在在晴天夜晚出现,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当人看见银河时,那天一定是一个晴天··不管怎么样,银河和晴天是有关联的·心情会像晴天一样,这是乔幼安从季无常身上得到的。
所以说,会让自己开心,会让自己高兴的事物怎么能放开手··乔幼安这个心很大的天球,也会想要和银河在一起啊··他在睡梦中嘟囔着,“……洗衣机……衣服……”·那天晚上季无常给他的外套他还扔在洗衣机里,还没有还给他,他没忘,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想着什么时候再还给他。
陆琪头脑灵活,在实验室里作为和他年纪只相差一岁的师兄来说算是很照顾他了,他们俩是一类人,磁场都一样·喜欢疯,骨子里带点中二,成绩优异··第一次见面陆琪就看出来了,所以干什么坏事都拉着乔幼安一块儿,但现在,他想做件坏事,不想和乔幼安一起,反而觉得他碍眼。
第74章 和中二病同居6·翌日, 季无常没叫醒两个人,起床洗漱完去做早餐,乔幼安在隔壁呼呼大睡·陆琪在季无常起身的时候就醒了,不过他没动, 闭着眼睛感受到他帮自己盖好了被子才出门。
陆琪等人走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往旁边移了移, 睡进那个依旧温暖着的位置,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深嗅了一口··——有点,香·沐浴液的味道, 很干净清爽。
明明没什么, 他却觉得有什么,在床上翻了个滚,感觉抱着他睡了一夜,自己也染上了同样的味道··他坚信自己身上的是季无常的味道,而不是昨天在他家用了同样沐浴液的原因。
今天不是周末,还得去学校,陆琪拽了把头发, “烦死了, 不想走·”他在床上滚来滚去, 吧唧一声掉下了床·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下坐起来, “不对啊, 我受伤了, 可以请假啊。”
“卧槽我真机智·”他想去摸手机,却想起来手机被他自己扔了,乔幼安的也被他扔了,“我脑抽了啊扔什么手机啊”·他颓丧地站起来,认命地穿衣。
他不想和季无常借手机去请假,一件小事也不想,感觉欠了他什么一样··陆琪摸着下巴想,可以换一个思路,应该怎么让季无常欠他人情,这样两个人的关系只会越来越近,靠着人情牵扯。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悬疑小说……作家……乔幼安……·他把衣服拉链猛地拉到最顶,盖棺定论了一个结果。
-·早餐好了后,季无常才来让两人起床,看见陆琪收拾得好好得还有些惊讶,“你起了过来吃早餐·”·陆琪点头··样子很乖。
季无常看着他就有点感叹,明明他和乔幼安两个人都差不多,可他就能穿好衣服,不让人操心·季无常注意了一下,陆琪鞋带系得很好,他忍不住夸了他一句,“真棒。”
陆琪:我也觉得我挺棒的··他尾巴能翘上天,即使就是一个鞋带的事··“乔安起床了吗”他要特地把提一句乔幼安,好好对比一下两个人的差距,把他衬得乖顺无比,因为他知道乔幼安这时候一定还没起床。
平时在家的这位赖床精装得好像从不赖床一样··“还没,我等会儿去喊他·”·“你先忙你的,要不我去喊他起床·”·“行啊,记得让他把衣服穿好。”
“好·”·陆琪领命去叫乔幼安起床,他打开房门,进去,再关上房门·看见床中央那个陷进被子里的单薄身影,不由得冷笑一声·走过去,靠近,站上床,一脚踹向他屁股:“喂,起床了。”
乔幼安闭着眼睛嘟囔一声:“我知道……是你陆琪……滚……我要睡觉……”·——哟呵,睡着这么迷糊还知道是我唷。
陆琪跨过他的腿,把乔幼安翻过来,“你起不起·”·“起·”他这么说,动也不动··“你好烦人·”·“你很烦才对。”
乔幼安的确没陆琪烦人,陆琪自己也这么觉得·乔幼安比他讨喜一点,不管是在哪儿··陆琪也和他一块躺下,不叫他起床了,看着淡蓝色的墙壁开始和他谈心:“诶,你觉得你是什么样的人。”
“宇宙里独一无二的生命体·”乔幼安皱着眉头回答,还困着··陆琪拍了下他脑袋,“什么样的人,重点是这个,注意审题·”·乔幼安被他一巴掌拍醒,使劲眨了眨眼睛清醒,“天才少年。”
他夸起自己来毫不含糊,“所有人都这么说·”·“你是神经病,哪里来的天才·”·“我不是,说话负责啊同学·”乔幼安把那巴掌还回陆琪的脑袋。
陆琪把他手掰回去,“你想不想知道季无常对你什么感觉”·乔幼安一下子就红了脸,如果他是条鱼,这时候肯定卟叽卟叽地吐泡泡:“你干吗他肯定也挺喜欢我的。
我不想知道,反正……没什么好说的·”他支支吾吾,生怕自己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那你想知道吗”他重复一遍。
“……想·”·“我这方面是专业的,专业月老·我姐和我姐夫就是我牵上的红线,全程都是我出谋划策·要不是我,他们估计都不会认识。
要是你想和他在一块我也都有办法,就看你想不想了·”陆琪说的煞有介事,信口胡诌··“真的你有姐姐吗,我怎么不知道”乔幼安真不知道他哪里来个姐姐,还有了个姐夫。
“当然是真的,我说的话有什么好怀疑的·我怎么没姐了你咒我·”·乔幼安这方面什么也不懂,被陆琪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除了学业尚算不错外,生活上是个完全是个四体不勤·但他觉得什么事情如果不主动,肯定会错失很多机会··现在面前正好有个机会,陆琪送给他的··“那我应该怎么做”·陆琪说:“听我的。”
他门儿清,捋得干脆,他根本没姐姐,独生子,被家里惯的能上天,随口撒个小谎眼睛都不眨一下,腹稿不打,嘴巴一溜就说出来了··“我今早上听见季无常打电话了,他后天下午两点有个签售会,在晴和的二楼。
到时候我们去一趟,做件事·”·“什么事”乔幼安生出异常新的好奇来··“到时候再说·”陆琪有些神神秘秘的。
他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脚尖,“起来穿衣吧,他让我喊你去吃饭,还得把衣服穿好·”·他啧了一声,又踢了他一脚,“我说你长这么大怎么连衣服都不会穿。”
“说的好像你穿对了是的·”乔幼安冷脸反驳,跳下床找衣服穿··陆琪穿的整齐没错,但他乱穿一通,偏偏长出一种气质,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得益于他那玩世不恭的脾气。
“你们好了吗”·门口传来季无常远远的声音··“好了”陆琪应一声,顺带催促一下乔幼安,“你他妈快点没看人外面等啊。”
见色忘友第一人——陆琪··乔幼安急急忙忙穿衣洗漱,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对他比了个中指··陆琪微微笑,切··-·早餐吃得相对比较安稳,本来陆琪对乔幼安态度不错,现在明着暗着都夹枪带棒,但乔幼安不会听出来,因为他是新世纪养出来的新鲜出炉笨蛋。
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偶尔耍些小脾气都无关痛痒,只觉得可爱··陆琪现在习惯性地看他的小动作,悄悄跟着学一下,假装自己也是那个新世纪笨蛋,学着让人看上去顺眼到爆。
他还真就不明白了,差别到底在哪儿,乔幼安也顽劣的很,怎么就能看上去那么乖,长相问题吗还是其他·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陆琪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所以把问题归根究底为长相。
他垂头耷脑,看见季无常帮乔幼安把卫衣帽子摘下来,露出他的一头炸毛,该翘的地方翘,改卷的地方卷,不该乱的地方都是乱的··“你是不是没梳头”季无常问。
乔幼安歉意一笑,“是的·”·“这次吃完我替你梳头,以后你的洗漱过程我监督,一个不许省略·”·“我用手扒拉过了·”乔幼安活的无比之糙。
·“不行·”·“那就谢谢你教我啦·”·——我了个擦·不梳头居然还捞着好等等我也没梳·这是陆琪的心理活动,可他梳过了,还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咔嚓咔嚓吃着饼干,目光盯在乔幼安头发上,好像要把他那头乱毛烧个干净··“你先吃,我带他去梳头·”季无常好脾气地对陆琪说话,指了指乔幼安。
陆琪点点头,在两人走之后巴巴的看着背影··——怪可怜的··但季无常没看见,要是他看见了,陆琪肯定会被当做别人家的小孩来教训乔幼安,即使现在他已然成为那个别人家的小孩。
乔幼安坐在镜子前面,看着身后的季无常替他梳头,还一边念叨,“你这头发有点长了吧,你想剪吗”·“想,头发遮眼了,戳的眼睛疼。”
季无常去找工具,乔幼安坐在椅子上等他,脚不住地点地,发出塔拉声,摇头晃脑的,一个人在脑海里就能开一场演唱会··兼职理发师的季无常其实不是很熟练,但他这头发不剪不行了,不然像个女生。
那怎么能行,男生就得有男生的样子·那天他妈妈也想带他去理发店来着,可时间来不及就没去··乔幼安对季无常无比信任,脑袋给他当小白鼠··剪刀几下就掉下一绺头发,可乔幼安完全不心疼,即使头发长在他脑袋上这么久,他觉得光头也挺好的,因为他脑壳形状很合适当一名和尚。
他为此有些沾沾自喜··“季无常,我头型酷不酷”·“恩·别动,小心耳朵·”季无常顺着他说话。
乔幼安顿时静得好像一个木头人,舌头在口腔里弹舌·他浑身上下一定要有一个地方动着,否则不安生··季无常:……·乔幼安小毛病一堆一堆的,但都无伤大雅,除了穿着一点,不忍直视。
“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陆琪,海陆空的陆,琪是王其琪·他可厉害了,上个学期交的功课是国家一等奖,我们学校的传奇人物。”
乔幼安自己也是传奇人物··“他为什么就能把衣服穿好呢”季无常重点只有这一个··“因为他厉害呀·”·“那你厉不厉害”·“厉害。”
“那你也把衣服穿好行吗”至少别深秋的冬天只穿一件衬衣到处溜达··“我……小时候没怎么学过。”
乔幼安说的是实话,他衣服都是别人帮穿的,自己动手实在是屈指可数,而且最近他才开始自己动手··可他没有丰衣足食,反而不修边幅··整个人乱得像一只鸟窝。
这就是突然被放养的结果··乔幼安活成了一个乱码,完全搜不到他的脑回路和着装··“那我教你,你以后不能随便穿知道吗”·这个季节谁穿羽绒啊·偏偏他就是那个大傻子,甚至有一次他晚上回来脱衣服时季无常才发现,他内里是裸的,就套了件羽绒,整天胖胖的去学校,再胖胖的回家。
“等等,你今天穿内裤了吗”·乔幼安眼珠子一抬,懵懵懂懂的:“什么”·季无常扶额:他肯定又没穿,要是拉开拉链,肯定会被当做暴/露狂揪住送给警/察。
第75章 和中二病同居7·“等会剪完头去洗, 今天我帮你请假,下午带你去买衣服·”季无常说完这话就觉得后悔了, 头发也把他带到外面剪就好了··可没想到剪完后观感还不错, 头发被打薄了一层,看上去清爽干净多了。
乔幼安的头发和小孩子一样细细软软,他问,“你觉得怎么样不喜欢下午带你重新剪·”·“超级棒”乔幼安很给面子。
季无常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去洗头吧·”·乔幼安抿唇微笑,吧唧亲了他一口,“再次感谢你帮我剪头发,给一个私心送上的巨厉害的人的吻。”
“快去洗吧·”季无常弯唇, 没有拒绝··——陆琪明晃晃看见这一幕,酸的心都疼··他早就吃好了早餐,可见两人进了卫生间后一直都没出来, 跳下椅子去找人,正巧碰见乔幼安亲季无常,不由得面色一沉。
季无常去洗了手,转头看见陆琪站在门口,而且脸色不是很好··他有些讶异,“你吃好了吗”·陆琪依旧黑着脸,语气冷冷的,看见他说话才略微缓解了一下冷气, 勉强露出微笑:“好了。
乔安人呢现在要去学校了·”·“今天下午有事, 所以我会替他和老师请假·”·——能有什么事·他对乔幼安轻蔑, 也嫉妒。
表面上丝毫不显··“我帮他请吧,反正我一会儿就去了·”陆琪一副友爱同学的模样··“那谢谢你了·”·路琪低着头回答,“不用,你能借我一下手机吗我要给导师打个电话。”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可以啊,在房间里,我去帮你拿·”·陆琪抬头,笑眼像星星,里面却没有一丝笑意,倒是彻骨的寒,“多谢啦,你真是个大好人。”
等到手机拿到手,他指尖动的迅速,飞快在软件里下了一个隐藏插件,相当于一个定位器,和自己的手机绑定·如果到时候使用追踪器慢慢搜索的话,肯定比这个麻烦。
这个软件是他去年忙着交功课之余做出来的,本来以为用处不大,被修改加进了设计当中,可现在看来,好像还挺有用的··他勾起唇角,象征性给导师打了个电话,之后再还给季无常,“我去学校了。”
“路上小心·”·陆琪走得吊儿郎当,走到马路边拦了辆车,“去景园·”·那是他家,他用来绑定的手机还在那儿··----·回到家,他把电脑和手机连上数据线,打开那个软件,看着中心红点一动不动,他们似乎还没走。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犯了酸才眯了眯·过了很久那红点才移动,最终目标停在了一个地方··两条路交叉的购物商场,全市中心地带,寸土寸金··很巧。
·陆琪轻轻笑,这么说是老天故意的,故意让他去实施自己嫉妒而产生的并不成熟的计划··这是他家开得店,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在三楼其中一家店停留,陆琪躺在椅子里拿起手机打电话,顺便一脚踹向电脑桌,后滑好几米,留一个漂亮的弧线。
手机里嘟嘟几声,一个男声出现在听筒里··陆琪缓缓开口,“帮我做件事·”·他没有一丝激动的心情,只觉得有些愉快·想起今天早上乔幼安亲季无常的那一刻,他心里就一阵恶意。
陆琪辨是非,知对错,不代表他愿意去做对的事·不理智的人做起事来会不顾后果,他不管,因为有无数人会维护他,所以他永远都不会去担心后果··乔幼安不是被宠坏的那一个,陆琪才是。
------·季无常和乔幼安进了一家服装店,立刻就有店员迎了上来,嘴角上扬度数精准,面容精致··“两位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不用了,我们自己先看。”
“好的,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女店员离开,回到接待台,接待台上有两个店员·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另一个店员正接起来。
季无常按照他的身形帮他挑了几套,让他进去换··等乔幼安进去后,目测了一下他的腰围尺寸,帮他买贴身的衣物·乔母给他准备得不太充分,衣服也没怎么都收进去。
乔幼安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里面不是很大,四处都是镜子,遗憾的是里面有一个男人··对方看见他,主动和他打招呼,“你好,小可爱·”·乔幼安莫名其妙,试衣间里怎么会有人在,但那人都打招呼了,他不回应也不行。
于是乔幼安说了句,“你好……”说完之后就不搭理了··他还得换衣服,外面还有人等··一粒一粒解开扣子,过程比较缓慢,上午午季无常刚刚才教过他,但他依旧不怎么熟练。
周围有人在盯着他,怪异得不行··他背过身,不去接触那个人的视线·心里特别奇怪,干吗一直看着·可镜子是四面的,不管站在哪个方向都会有一个豺狼似的目光如影随形,那个人明明感觉到他的抵触,还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热切。
衣冠楚楚,西装革履··——都穿好了,为什么还不出去……·他皱着眉头看向镜子,却在镜子与那人目光汇聚·他也看见了,缓缓勾唇。
像鬼魅一样靠近,摸上他的腰,上下滑动了几下,情.色意味不言而喻·嗓子声音低哑,夸了他句,“腰很软·”·乔幼安眉头拧得死紧,后退一步,“关你什么事,你摸我干吗”·“没事,就是觉得你身形条件不错,可以试试另一件衣服。”
这个人看乔幼安好像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就觉得他好骗··乔幼安顿悟,原来是推销··他客客气气推开对方,“不用了,我自己挑的还没试呢,不过你可以先出去吗我不怎么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换衣服。”
——是不怎么习惯在一个目光无比露骨的人面前换衣服··“可我也要换衣服·”那人说谎,舔了舔下唇··“……那好吧。”
他也要换,那就没办法了·乔幼安转过去,把衣服脱下来换上这件英伦风短阁··他危机意识不重,对世界充满热情,活的天真烂漫,停停顿顿··可世界上又不是没有坏人,只有好人。
等到他脱下裤子穿另一件的时候,臀部被一个温度很高的手掌包裹住,是那个在他身后的人··乔幼安一愣,这人在做什么·“你干吗别碰我。”
他直接拒绝对方的靠近··这就是和陆琪呆久了的后果,对不熟悉的人说话语气直冲相当·更何况,他感觉到了危险气··那男人似乎没料到乔幼安会这么说话,眼神里有一丝莫名,然而手上动作没停,用一种轻柔的力道挤压着他的臀部,欺身而上,靠近他耳垂,“我知道你和我是一类人,没那么多好介意的。
不如,嗯……”·——一类人哪一类人谁和你是一类人··乔幼安想推开他,被他压住动弹不得。
他用力推,那人却纹丝不动·开始那人还隔着布料,后来直接就探进了内裤里,往中间的隐秘处而去··对方经验丰富,只摩挲了几下便见他挑眉,“还是个处,今天赚了。”
他伸出舌头,用那条滑腻的触感去舔乔幼安的脸,顺带牙齿也轻啃他脸部以及脖颈··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乔幼安恶心得不行,想喊人却被立刻被那人堵住了嘴,用手箍住他使他固定在怀里。
他瞪大双眼,一种恐惧袭上来,不明不白·他心底渐渐开始清楚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直觉危险··他努力远离那条舌头,却被舔了个遍··他喉咙直翻,一股反呕的感觉涌上来。
乔幼安使劲抵着塞着嘴的布料,是这男人的领带,他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领带吐出来·幸好塞的不严,还是质地比较硬的领带,其他根本就吐不出来··——你丫有病啊·他嘴巴空了之后连骂都来不及就低头狠狠咬了一口那人的肩,趁他呼痛的时候手松一点的时候赶快从缝隙逃了出去,外面还有人,他扒了件衣服捆在腰上,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季无常”乔幼安眼角被逼出了泪,只喊着他的名字,绕出几排衣架,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怎么了”季无常却看见他的眼泪,用手替他抹去,“怎么哭了”·乔幼安颤颤巍巍,脚都站不稳,“报警……赶快报警,这里有强.女干犯他藏在试衣间里,他还……舔我……好恶心……”他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抖不已,心中后怕。
季无常眼神一暗,连忙把外套脱下来挡在他腿上·乔幼安跑得慌忙,只来的及拿外套稍微遮挡一下··他去试衣间查看,可里面没有人··包括里面都只有乔幼安换下来的衣服和裤子。
周围很安静,有点奇怪的在于,没有店员,之前进来时推荐衣服的两名店员都不在,招待台也没有··季无常皱了皱眉,明明之前还在招待台,怎么这会儿不见了。
乔幼安趴在沙发上,使劲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搓得脸通红,还觉得脏的不行,几下干呕··第76章 和中二病同居8·西装男子从备用电梯下了楼, 给陆琪打了个电话,“没上成,但也够他吓一阵的了。”
“钱我打你账上了,没留下什么痕迹吧”他问这话的原因纯粹是为了不想自己惹上什么麻烦··“我从监控死角出来的,找不到,况且试衣间里没有监控,不可能找到我。”
“那就好·”·挂了电话,陆琪心情舒畅·毕竟乔幼安是他好朋友, 所以他手下留情了··人特别年少的时候,做事总是不爱想后果。
于是他给季无常打了个电话, 听里面传来的音乐声在耳旁响彻··-·两个店员不一会才姗姗来迟, 问乔幼安怎么了··他红着眼睛坐起来, 望向季无常的方向。
见他走过来立刻靠过去,紧张地问,“他人呢抓住了吗”·“没有人·”·“不可能,我明明看得一清二楚,他穿的是西装, 身高大概一米八八左右,手很长,我脖子大概都被他绕全了。”
乔幼安仔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情况,一边说特征一边使劲擦眼泪, “人渣一样, 这种人真恶心·”·季无常安抚他, 转向身边的店员:“可以调监控吗”·两个店员面面相觑, 有些难以开口,“这个……”·手机突然响了,让这局面稍稍缓解。
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季无常按下接听,里面传来一个男声··“季无常吗我是陆琪·”·乔幼安听见这声眼前一亮,赶忙拉住季无常的袖子,“这里整栋楼都是陆琪家的,我找他估计就可以看监控了,那个人肯定能找到的。”
“你能把电话给乔安吗我想和他说话·”·“好·”季无常把电话给他,乔幼安接过来,“陆琪。”
“是我,你还好吗”·“很不好,很糟糕,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陆琪仰躺在椅子内,把玩着杯柄,“啊,我知道。”
乔幼安眼皮一抬,“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对啊,我干的我怎么不知道·今天你遇见变态了吗”陆琪憋笑,肩膀耸动,“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要太当真啊。”
乔幼安听见这话的一瞬间心里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心情,“是你做的你认为这是玩笑”·“不要生气啊,反正你也没缺什么不是吗”陆琪好笑道。
“我的确不应该生气·”乔幼安的语气听上去很冷静,“我应该谢谢你·”他把电话直接挂了,一把牵起季无常的手往店外走··“怎么了”·乔幼安把帽子戴上去遮住脸,不让路人看清他现在的样子。
他又气又恼,眼泪完全止不住·现在想把陆琪揪出来狠狠揍一顿的心都有,气都喘不匀··他哽咽道,“我都……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说了……”·一直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角落,他才抬头望向季无常,露出泪痕斑驳的脸,“我可以说脏话吗我想骂人。”
季无常知道他委屈,帮他擦擦眼泪,“你说,我听·”·他一边打哭嗝一边说话,“陆琪……嗝有病,他神经病,这件事是他干的,他说他开玩笑。
他开玩笑就能找人对我动手……嗝……吗”·乔幼安脸贴着他肩膀,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和他嗝做朋友了,我也不想看见他了。”
季无常捏捏他后颈,怕他喘不过气··他皱了皱眉,单看陆琪的行为举止完全看不出来他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外表很听话,真是……·无话可说。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摸摸乔幼安的脑袋,轻声问,“还好吗”·乔幼安抬起头,季无常的肩膀被他的眼泪濡湿了一大片,不过还好衣服是深色,不大明显。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平静下来··勉强微笑道,“还好,我想回家·”·“陆琪你想怎么办”季无常询问他的意见。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以怨抱怨,二上交警/察,季无常自己更倾向于第一种,但得看乔幼安的选择··“我看清他了,他从来没把我当朋友·”他指尖微微蜷缩,“这件事,就算了吧,我不想再提了。”
乔幼安恶心到反胃,一点也不想回想起之前的任何一幕·如果再提起来,就好比把自己重新扔进之前那些景象中,每一幕再经历一遍··其实对陆琪的惩罚再简单不过了,只要季无常不再想看见他,就够了。
陆琪自己被家人宠的没边了,任性妄为,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纯粹是嫉妒,嫉妒会让人变得智商下降,因为那属于冲动的范围··-·乔幼安一到家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整个人无比沉默。
季无常看得心疼,陆琪这时候又来电话了,他电话打出去就后悔了,因为乔幼安一定会告诉季无常,季无常知道后会怎么看待自己·他左思右想焦急半天,还是决定重新打个电话给他。
“喂”·“……是季无常吗”·这声音,是陆琪··季无常沉默,将乔幼安的房门关上,冷淡地开口,“什么事”·“今天这件事是个玩笑,希望乔安他……不要见怪,我们平时都是这样的,你不用太担心他之类的,过几天就好了。”
季无常找到一个重点,眉头拧起,“你以前也这么对过他”·陆琪一听这语气,顿时慌了,“没有没有,我们平时不是这样的……”越解释越乱,“一个玩笑而已,他不用这么小心眼吧。”
“你这么对他,他仍然没想过这么对待你·”两相对比,差距不是一点·乔幼安不想多过计较,而陆琪这个始作俑者却在埋怨受害者··季无常不想听他的狡辩,抬手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那头的陆琪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来,了无生气·乔安怎么可能不想报复回来,他肯定是在装……·可现在没办法挽回了,季无常都知道了……他知道了,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有一丝好装出来的模样完全崩了,也挽不回来了。
陆琪的手指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很深的痕迹··-·乔幼安经历了这件事后很明显的情绪有了变化,变得更乖,每次晚上睡觉一定往季无常怀里缩紧了才肯睡,衣服鞋子也开始学会好好穿,也学会自己动手把罐装汽水打开。
不爱说话了是真的,去学校也不逃课了,一句话也不肯和陆琪说··两个人的导师是最乐意的,以往他们总是人不一会儿消失了,恨不得把他们绑在实验室才好,现在两个人哪儿也不去,天天就好好研究些自己应该做的。
话唠属性改了,生活上大概也能一个人做好,至少不会总是不吃饭,不穿衣服··乔母从非洲考察回来,惊喜地发现儿子居然什么都会了,高兴得不行,对着季无常连连感谢。
但乔幼安却不怎么想回家,家里总是没人,和季无常在一起最好·他鹿眼紧紧盯着门口和母亲说话的季无常,希望季无常想让他留下来··其实只要季无常说一句,他就怎么也不会回去的。
可季无常什么都没说,他有些失望··垂着头坐在床上,等着乔母进来把他接回家··“安安我们回家吧,谢谢哥哥照顾你这么久·”乔母还是把他当小孩子看。
乔幼安抬头,“妈妈你先下楼吧,我过会儿就来,我想和季无常说会话·”·乔母笑逐颜开,“是不是舍不得了啊好好好,你们先说,我先下楼。”
等到乔母出了门,他才问出口,“我以后还能来吗我……还想住这里·”其实他想问的是,你为什么没有挽留我。
要是换成以前他立刻就问出口了,现在反而扭捏起来··季无常没回答,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乔幼安站起来亲了他一下,这次不是脸,是唇贴唇·仅仅一秒便移开了,乔幼安满脸通红,“我……我回家了。”
他把收拾好的箱子握住扶手,“希望你也能想我·”这句话包含了另外一个意思,我会想你··季无常弯起唇,像一阵风拂过海面漾起的涟漪,“会的。”
乔幼安抿抿嘴,轻轻笑了一下,“再见啦,我真的要走了·”笑得和初见时一样··-------------------------------------·大概完成了几世愿望的结果就是原生记忆会突如其来涌进大脑,涨的人发晕。
季无常闷哼一声,手指抵住太阳穴按揉··这情况又出现了,比第一次和第二次都要猛烈的多··——系统,这是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吗】·季无常迷迷茫茫间看见了一个圆眼少年,十二三岁的样子,脸上被画了几条猫一样的胡子,样子滑稽又可爱。
衣服干净,但一看就很旧了··他蹲在路边,睁着一双眼睛望着自己,里面的神采很明亮,像是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很熟悉··——他是谁·【小长岛。
】·系统的名字一说出口,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一片片重合,掰碎了的,之前的一切,包括那个背影,一齐进了眼睛·那座桥,那个黑暗的屋子,那个被锁链牵制住的身影。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是,故事的开始··第77章 金罔和小长岛·【你的名字是:金罔·还记得你是谁吗想一想, 回答我·】·季无常的眼神逐渐涣散又聚拢, 眼前浮现好几个人的面孔。
脸上画着猫须的少年, 一个角度很低的视线往上抬去, 出现的一双鞋子, 以及一身警服,随后视线朦胧起来··——我是, 金罔·季无常的声音像海岛上清冽的风。
【你是·】·01·时光溯洄··空白纸页上的第一个标点落下, 是小长岛与金罔视线相对的那一刻, 帷幕拉开,上演一出以喜剧结尾的悲剧··十二岁的小长岛是乞丐,在金罔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金罔还是金罔,不叫季无常, 没有轮回,没有系统, 只有十四岁的年纪, 富裕的家庭,和善意··不是逼死孟盼的金罔,是一个热情, 温和的, 没有经历过苦难的金罔。
-----·“你怎么在这里你在干嘛”金罔蹲下, 手臂抱着膝盖, 满脸都是好奇, 对着路边这个可爱的家伙问话··“我在洗衣服, 我奶奶和我的。”
小长岛一下一下揉搓的衣服, 看样子很吃力,鼻尖上冒起了晶莹的汗珠,把上面用签字笔画上的黑点都弄淡了一些··金罔看着他觉得好玩,“你叫什么名字”·“小长岛。”
“你姓小吗”·小长岛摇摇头,“我没有名字,这个是我奶奶取的,她是长岛人·”他三句话不离奶奶··“你为什么要洗衣服”·“因为我奶奶不能动手,水太冷了,我也舍不得她洗我的衣服,我都洗了,她就不用动手了。”
小长岛站起来,把洗衣服的水倒掉往下面走·这底下像山缝一样的地方居然住着人,金罔一步步跟着他下楼梯,四次观望·这时候他才发现,小长岛是跛脚,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金罔走到前面帮他拿盆,给出一张灿烂的笑脸:“我帮你·”·小长岛说,“谢谢·”·底下有房子,住着几户人家,有水有电,不过地方逼仄地像一座地牢。
小长岛还没到家就在门口喊:“奶奶我回来了你饿不饿啊”·里面没有回答,金罔看着他仍旧是满腹热情的模样也替他感到高兴。
小长岛进了屋子,金罔站在门口,小声问:“我可以进来吗”·他点点头··金罔把手上拿的东西放下,看着小长岛四处忙活做饭,洗米煮粥,插上电线。
墙壁上不知是水泥的颜色还是被火舌席卷过一样,黝黑脱皮,早不见那原本的颜色,屋顶结了蜘蛛网,不过那太高了,小长岛根本清理不到那··屋里没有电视,角落的床上躺着一个生命气息并不是强烈的老人,鼻子里插着管子,老皱的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看得出来好像生病了。
金罔站在这里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对这个地方感到有些害怕·这里的一切放大在他的瞳孔里,包括每一个细微的角落·他从未想过在同一片天空底下生活着这样一群人,一群他没见过甚至没想过的生活,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生活。
·但今天就这样碰见了,猝不及防迎来一个崭新的贫穷的甚至有些的黑暗的世界角落··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床上的老人,看着忙碌的小长岛跛着脚来回做事。
小长岛脸上汗晶晶的,忙活定下来后睁着一双眼睛看金罔,“我们家没什么可以给你的,现在到晚饭时间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我刚煮了粥,我奶奶吃这个,我也吃这个。”
金罔心跳崩崩的,他握着小长岛的肩,很认真地对他说,“我有好吃的,你等我,我回家给你拿·”·“不用……了·”话没说完,金罔就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耳旁是呼啸的风声,鼓鼓地灌进耳朵,有车鸣,有远方没有亮着灯的眺望灯塔·金罔就只是一个劲地跑着,他要回家,他拿些东西给小长岛··等他跑回家,拿了很多零食出门跑回来的时候,眺望灯塔已经开始亮上了灯,夕阳垂下地平线,四处都是红云一片。
金罔喘着气,把手上带的东西给他,“这……这是给你……的,可好吃了……你尝尝·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每样都给你拿了。”
他的气慢慢喘匀,呼了一声··那个大袋子里装的东西都快撑破了袋子··金罔眉毛抬了抬,“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这个是谢礼·”他很会说话,不让别人难堪。
“可你还没吃呢·”·“你吃晚饭了吗我和你一起吃·”·小长岛回头望了望粥锅,“快好了,我煮粥还挺好吃的呢。”
他看上去很高兴,看到袋子里这么多零食,“好多啊,我很少吃这样的东西·”他笑眼弯弯,真的像猫一样··屋里只有两个碗,金罔得等小长岛吃完才能吃,反正他不在意吃不吃晚饭的事情,索性就等他喂完他奶奶后一起吃。
他奶奶躺在床上没法动,小长岛坐到床上把她扶起来,拿起装好粥的碗,舀了一勺,吹吹风喂给她吃··金罔看着羡慕,感觉他们俩的关系很近··小长岛脸上画的胡子还在,他努力眨眨眼,“奶奶你看,好不好玩”·原来他画这个胡子是为了逗他奶奶开心啊。
不过小长岛的奶奶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看见小长岛逗她才露出一丝笑意来·她头枕在小长岛腿上,一口口接受着喂饭·而就是这一丝笑意,都能让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高兴。
他兴奋地转过头对金罔说:“你看,我奶奶笑了”·“我也看见了·”金罔能感觉到他的开心··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个暑假,金罔几乎是天天来这里找小长岛,这座城市用一道夕阳作为分割线,将富豪区与平民区分为两道。
金罔不想呆在家里,因为家里新生了一个妹妹,父母的关注度全在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小人身上··金罔就理所当然被忽视了··因为金罔的妈妈非常喜欢女孩,而当初金罔的到来是不被期盼的,他早就感受到了,他的感情是内心的缺乏,从来不是物质。
甚至小长岛把他交给人贩子的前一刻,他都还很信任小长岛··02·【想起来了吗所有的源头·】·季无常眼神很懵,一种前所未有的懵。
他想起了猫须少年在路边洗衣服的场景,想起了小长岛喂他奶奶吃饭的场景··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叫做金罔的自己··【你不是季无常,你是金罔。
】·小长岛是关键,如果没有小长岛,那么金罔就不会遇见孟盼,更不会逼得他自杀·那么这个有关于轮回的故事,根本不会开始··----·“金、金罔,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小长岛笑得特别羞怯,手背在后面··“哪儿好玩吗”·“应该……会好玩的·”小长岛伸出手把金罔的手牵起来,“我们走吧。”
他的手掌心长着一层薄茧,是长年累月做事积累下来的·金罔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细细嫩嫩温软如玉,小长岛手上的茧子隔得他手不怎么舒服··但金罔反握住他的手,“走吧。”
一路上,小长岛的表情都有些奇怪,要哭不哭的样子·金罔以为他难过,因为他奶奶的病情在一点点加重,“别担心,什么都会好起来的·”他安慰他。
小长岛没回答,自顾自地说,“我爸爸因为我残疾不要我了,他把我扔到路边,是我奶奶把我捡回家的,那时候我就觉得,我一定要对她好,她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好像在解释些什么,不过金罔并没有注意到。
他摸摸小长岛的脑袋,看着路边种着的常青树,甚至前面的小长岛的声音里都带着些许哭腔··他抽抽鼻子,“很快……就到了·”·那是江华园里的一个废弃工厂,金罔知道那,但他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小长岛带他走进去,然后就松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离开了他··“对不起·”·金罔回过头望他,他一直在哭,红着眼睛··工厂里有几个人,身材并不算多过壮实,但跛脚的小长岛和金罔是绝对对抗不了的。
“对不起,我必须要找一个人上去,否则他们会……”小长岛哭得很惨,被那群人一脚踹下地,甚至有一个戴着黑墨镜的人还用脚使劲碾压着他跛了的那只脚。
“闭嘴,滚出去”·十二岁的小长岛趴在尘土飞扬的地面,压抑着哭声··金罔被后面的人揪住后颈,他疯狂地挣扎,因为这群人是一看就不是好人,他们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好事。
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小长岛要把他带到这边来··这一切都发生在几个瞬息当中,快得金罔来不及反应,他呆滞地望着小长岛费力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从工厂大门外离开。
门上生了锈,金罔最后看见的小长岛就是这样一个背影··这是一个暑假,注定不同寻常的暑假,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金罔,这是你的人生。
】·第78章 被欺骗的金罔·生锈的铁门被缓缓阖上, 金罔被身后的人拽着衣领往后拖,留下地面一道尘土的痕迹·金罔心中慌乱不已,他毕竟也只是一个没经历过风雨的十四岁少年。
他疯狂挣扎,用手使劲砸后面拽着他衣领的人的手腕·姿势很费力, 因为金罔根本伸不了太远:“你们凭什么抓我”拽着他的那个人闻言猛一提力, 把他挑高了。
金罔双脚离地, 几秒间就被那人往砸下了地,转而对另一个人不耐烦得说, “绑起来,嘴给堵上, 吵死了·”·金罔痛的蜷缩,下一秒就被人绑了手堵了嘴扔在角落。
那里不仅仅有他, 还有好几个小孩,女孩偏多,每个人脸上灰扑扑一片, 眼神里尽是瑟缩与恐惧, 是被折磨怕了··绑手的绳子是尼龙绳, 很难解开,而且那人系得很紧,手腕被绑的很疼。
金罔看到那几个孩子的手腕因为长时间的捆绑都已经变得畸形, 而自己的手传来撕裂的疼痛··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要是被那群人看到绝对不会轻饶了自己··金罔现在只想知道, 为什么小长岛要把他交给这群人。
小长岛的脚是他们弄残的吗他是被逼的吗·突然想起来他在路上说过的一句话, 那时候的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觉得悲伤··——我爸爸因为我残疾不要我了,他把我扔到路边,是我奶奶把我捡回家的,那时候我就觉得,我一定要对她好,她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这么说他的脚是天生残疾,而不是后天人为。
那个戴墨镜的站在一旁抽烟,拽着他来的肥胖男人在接电话,好像在和人讨商量,他缝一样的眼睛来回打量着几个女孩,顿时皱起了眉头,“不够,我这品相都还不错。”
那几个女孩听着这话猛然睁大了眼睛,眼泪汩汩往下流,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个个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估价,被拖入屠宰场·金罔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她们的惊惧,就连他自己也红了眼睛。
这个地方,这些人,很可怕·没有人知道下一个被带走的是谁,但每一个人都知道没人会有好下场··有一个女孩没被堵住嘴,但她不吵不闹,只是乖乖蹲在角落,与世隔绝。
“可以乞讨啊现在没脑子同情的人很多,都看个新鲜,出手大方的很·我这有个,到时候给你送过去·”胖子说得隐晦,在电话里不能说得多细,余光扫了几眼角落里的女孩。
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工厂很大,很脏乱,上头结了蛛网,一个小蜘蛛正在上面爬动,但没有人会去注意这个·蛛网下面墨镜男靠着墙抽烟,面色如土,牙齿泛着黄黑色。
电话挂断,他问胖子,“谈好没”·胖子面色复杂,恨恨地骂了句,往地上啐了一口,“去他娘的什么玩意儿,他让我给他送个人,想的到美,我一个个捉人,哦就给他了”·“诶。”
墨镜男接话,“这不就是个顺水人情的事儿嘛,用得着发这么大火·你忘了我们这不有个东西可以送的么”他把人称作东西,抬抬眉毛,示意胖子去看人。
胖子看他一眼,又去看那个角落,那里绑着好几个小孩··他嘿嘿一笑,“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这号·”·墨镜男问,“断几条”·胖子思考几秒,做出了判断:“腿断两条,手无所谓,弄惨点。”
“当然·”·那墨镜男靠过来捉人,几个小孩都不停往后缩,呜呜地哭着·他挥退旁边人,大吼一声,“闭嘴”恶狠狠地说,“要是再被我听见你们发出声音,你们知道下场”·空气里很安静,再没一个人吵了,每一个小孩都空洞着眼神滚落眼泪,冲淡脸上的灰尘。
那个女孩是哑巴,金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那女孩被拽着头发从地上拉起来,一直到她抽痛地长大嘴巴,每一刻的时间都变得缓慢,缓慢到金罔清晰地看见了她的舌根,断得整整齐齐。
她不是哑巴,她是被人割了舌头··金罔吓到说不出话,那个女孩不是不哭不闹而视根本发不出声音·下面的一幕在被捉来的孩子们眼前进行,这群人贩子和刽子手一样残忍,对那个女孩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不要·金罔看见她眼中布满了绝望,那双明亮的眼睛被泪水洗涤地越发浑浊,气息渐弱··地上有血,还有一个奄奄一息晕厥了的女孩。
金罔的四周寂静无声,只剩下慢速跳动着的心脏和……怨恨··亲眼见证了一场屠杀般的行为,金罔喉咙里阵阵翻滚·他的眼泪往下掉个不停。
草原变成荒莽,被野火屠戮殆尽··-·小长岛一瘸一拐地回了家,他照旧给奶奶做饭,喂饭,每一件事都毫无怨言·他的奶奶是他的精神支柱,如果没有他奶奶,就不会有他。
他窝在奶奶旁边睡下,和她讲诉今天做的事,路上看见了什么,对金罔的事一概不提··这种事情,他向来是不会提的··小长岛做了一年这种事,被他带走给那群人的小孩不管是男是女,年龄或大或小,他都知道,每一个人他都记得,他也永远不会忘。
小长岛不是人贩子,但他是共犯,负责把人带给组织里面的人··他帮躺在床上的奶奶梳头,梳的很细致,“奶奶,你的头发乱了,我帮你梳·”·“不久后我们就可以做手术了,奶奶也可以尽快好起来了。”
即使没有回答,他一个人也说的高兴,说着说着就掉下了眼泪,金罔第一次来带给他的东西他还没有吃完,被放在一个简陋的桌子上·不仅仅是他舍不得吃的缘故,还因为金罔带的很多。
“金罔他……对人挺好的,好人会有好报的……”·即使金罔的未来可以预见··小长岛都知道,他要么被卖到很偏很偏的山村里,要么就去当残疾乞丐,两者哪种都不会太好。
金罔是个很乐观的人,从他的一举一动中都可以看出来·同时他也是个四肢健全的人,要是小长岛还有机会再见他……·小长岛没有机会再看见他了,可要是他不带金罔去,他和奶奶都不会好过。
他窝在床上抽泣,在心里说着抱歉,因为他知道金罔是个很好的人··不像自己,死后是要下地狱的··他甚至觉得,自己降生在这个世上,都是一个不堪。
天生跛脚,被父母遗弃,被组织利用,被威胁··他才十二岁,就被迫见过太多黑暗,降生于世,连一个被期盼的名字都没有··小长岛长了一双圆瞳猫眼,很明亮很澄净,不像手上沾过黑暗的家伙,他内心有一方净土,是把他拉扯长大到六岁的奶奶。
唯有这一方净土,使得他安然无恙生存了这么些年,知世俗黑暗而不黑暗,只是他面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通往彼界的桥搭得颤颤巍巍,稍有不慎便坠入深渊··但只要他奶奶在,那他就不会跌下去。
·他心里只希望,做了这个手术的奶奶能快点好起来,他可以和她一起出门散散步,聊聊天,看看天上的云和蓝天,看看路边飞过的鸟雀··-·墨镜男摘下了眼睛,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瞥了眼这群孩子,目光在金罔身上顿住,上下打量了几下,叫来了胖子,将那个女孩扔在了一边。
“诶,你看看,这小东西长什么样”·金罔猛地皱眉,把脸撇到一边不让他们看见,心脏咚咚咚狂跳不已··可那墨镜男往前走,站到金罔面前,扭住他的下巴,硬生生将他的头转了过来,指着他脸问胖子,“看清没”·胖子很不耐烦,“老早就看清了,什么事儿啊”·墨镜男靠的他旁边说了句,“你看他长得像谁”他满脸褶子,笑得皮肉不动。
胖子仔细瞧上两眼,还是没发现,“怎么了不就长得挺好看一小东西么·怎么,你看上了”·“放屁,老子又不好这口。”
墨镜男松开金罔,猛拍了下胖子的头,“我问你他长得像不像云河集团的那个老总”·松开手后金罔的下巴上顿时出现了两道拇指和食指留下的青紫痕迹。
“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不一样,皮真嫩”墨镜男简直快竖起了大拇指··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艹,你别说,还真挺像的。”
胖子凑过去瞧,呼出来的气熏天的臭,已经很久没刷牙··金罔被熏的一阵干呕,嘴巴被堵着,更是呕得不停··胖子尴尬地恼怒,一巴掌把金罔的头打偏了过去,骂道,“狗崽子。”
金罔脸立刻就肿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浮现在脸上·口中尝到了血腥味,这一巴掌打得是真狠,从来就不留情面··金罔旁边的那个小孩被这声吓得如惊弓之鸟般抖动,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掉,整个人都难以喘息。
“狗东西,你叫什么名字”墨镜男蹲下来问金罔,粗暴地撕开了贴在他嘴上的胶带,听他的回答··金罔下半张脸通红一片,脸上因为那巴掌还破了皮,整个人狼狈不已。
第79章 孟盼·他闭着嘴不肯说话,又被那人甩了一巴掌, 嘴角破皮流血, 高肿起来··“说话”墨镜男吼道··看着没有动静, 胖子过来好像居高临下冷脸望他, “不说就打, 打到他说为止。”
墨镜男对他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疼痛像雨点一样密集地落在他身上各处·“你他妈到底说不说”金罔闷哼一声, 整个人被踹到墙根,脑袋咚的一声砸在落了墙皮的水泥上。
他感觉自己很疼,疼到呼吸都费力,像没了支撑似的滑下地, 迎来下一轮的攻击··他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会打死·金罔蜷缩在地上,任那个男人的脚踹在他身上, 死命地咬着牙, 牙根往外流血。
“算了,要打死就换不了钱了,我问问小长岛,他估计知道·”胖子恨恨道, 走过来骂他一句话不解气, 望他身上啐了一口,“他妈的”还用全是灰尘泥点的鞋底捻动他的头颅。
金罔连一句话的声音都发不出,浑身像散架一般·眼睛朦胧看不清前面的东西, 脑袋里嗡嗡作响, 喉咙里的血从嘴里和鼻子里往外流·他隐隐约约听见了小长岛的名字, 立刻就红了眼睛。
“真不经折腾·”胖子轻蔑地看他一眼,转过去给小长岛打电话··这个智能机遍布的世界,小长岛还在用着老年机,只可以接打电话,因为它很便宜,花不了多少钱,他所有的钱都要省下来给奶奶治病。
“喂你今天带来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家是云河集团的那个么”·小长岛听着他声音,看了奶奶一眼,随后出门去打电话,“他出手挺大方的,我奶奶最近换了的仪器都是他出的钱……看样子家里应该很有钱至于是不是云河集团的……我不太了解,但他家住在水合,有名的富人区,我去过一次,没见到他爸妈……”·“行了,屁话那么多,挂了”·小长岛看着手上的手机,心中五味杂陈,他们……要对金罔做什么·胖子挂了电话,满脸都是听到了件天大的好事的惊喜,“我们赚大发了这小子住水合那个老总就是住水合的我去找人调查调查清楚,弄清楚再计划一次绑架。
找他老爹要赎金,他比这几个小孩赚钱多了”·墨镜男瞪大眼睛,“卧槽真的啊”·胖子皱上眉,“别得瑟了,把他脸弄正了我给拍张照传过去。”
“是传给老张吧”墨镜男屁颠屁颠蹲下来,捏起满脸都是血的金罔给他拍照·一看这情况,他又站起去不远处那个水龙头底下接水给他弄干净,连模样都认不出还怎么查。
金罔被水泼醒,脸上血被冲干净了,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被人抓着头发抬起来拍了张照,闪光灯刺得他眼睛里一片白芒·用完就被丢下了,拽着他头发的手一松,金罔正脸砸在地上,鼻子又开始冒血。
“帮把他鼻子堵上,他现在还有点用·”·金罔又被他们拽起来把流血的鼻子塞住,在松开的时候金罔没有再感觉到疼了,因为他眼皮耷拉下来,意识陷入了昏迷。
最后一秒他想的是,晕了也好,至少不用那么疼了··至于小长岛,他不想再去想了,情况很明显,小长岛也是他们的一员··金罔就当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
他需要的不是帮助,而是自力更生去害人··——也许从小长岛第一眼看见金罔的时候,他想的就是如何把金罔带来这个地方,把他交给人贩子,好换取自己想要的。
那双猫眼里,写着金罔看不懂的东西··金罔没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他一瞬间陷入这场负面黑暗的时候,他会崩溃,而小长岛会比他坚强,因为两个人从小的生活轨迹不同,小长岛见惯了,金罔没有。
-·小长岛手里握着电话,心里很担心·金罔大概是他短暂渺小的一生里,除了奶奶之外对他最好的人了·他从小到大没遇见过几个好人,所以他不大清楚好人和坏人的界定是什么,没有人教过他。
他了解外界的信息很有限,识人全靠本能··但他觉得金罔对他很好,他给自己吃的,给奶奶买药··——想让他回来吗·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他。
小长岛点点头··——报警吧,只要报警,那群人,包括金罔,就都会被救出来··他回屋里去,看了眼奶奶做手术的日期,还是算了··奶奶需要人陪,如果他报警了,那么组织里的人不会放过他们祖孙,他只有在心里一遍遍自责,手术的钱好不容易凑齐了,自己不能铤而走险。
-·被绑的这几天,金罔过得是这辈子最艰难的时候,他心底有一丝丝期盼,或许他们和父亲要了钱,就能尽快放了自己··大概陷入绝境毫无希望的时候,人的硬骨就会被磨软,慢慢消耗。
他现在只希望能够逃出去,那女孩的下场历历在目,恐怖得令人心惊·后来这废弃厂房里就没有她的身影了,她被卖掉了···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几个孩子之前没有眼神交流,没有希望。
他们被锁在这里的时间被金罔还要长,金罔还有一点希望,他的父亲·而他们什么都没有,没人会来就他们,过了这么久,希望早被耗尽了··他们会像个牲口那样,被卖进各个不同的地方。
长得难看的没有人买的,会直接打残当成乞丐赚钱,长得好看的会被卖进乡下,一辈子也逃不出来··——这是阴影,会刻在他们的心上,永远消失不了。
金罔开始还会反抗,现在,他只希望能有机会出的去,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当他们把饭碗摆在那群孩子面前,再解开他们束缚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去逃,因为根本逃不掉,如果被抓回来,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吃得很着急很狼狈,金罔因为来得时间没有他们长,人贩子怕他逃走就还是被绑着,由胖子给他喂饭,逼着他吃东西,如果他吃不下去就把勺子压着他舌根灌进去··金罔仅仅是这几日,就完全没了以前的模样,他整个人都瘦了,看着人贩子的眼神都带着恐惧,被打的后遗症。
如果那胖子抬起手或者动脚,他会下意识地缩起身子抵挡··他身上的伤口结了痂,青青紫紫冒了上来还没消下去··最后金罔父亲的电话拨过去的时候,金罔的心中满是希冀,可他从电话里听到的却是“他不值那么多钱。”
随后就挂断了电话··最后一丝希望消失,金罔心中的线咔嗒一声断了··——金罔的妹妹,才是这个家的中心,从来都不是金罔,包括他妹妹还未降生的时候。
人贩子向他父亲索要的金额数量太大,金父稍加思索就放弃了他··金罔想,要是被绑的是妹妹,不管花多少钱,亦或是倾家荡产,他们也会把她换回来·金罔被养大,没有温情,只有冰冷的别墅。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喜欢他,还要生下他··——要是我没有降生就好了……·金罔想··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滚滚而落,划过脸上的伤口陷进去,伤口破裂又流血。
脸上没有表情,哭得时候也干巴巴的,好像不会难过一般,可他已经绝望了··看到胖子和墨镜男暴怒的脸,就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小长岛毁了金罔,在他松手将金罔交给人贩子的时候。
如果金罔没遇见小长岛,他或许会遵循一个家庭的意愿成长,出国留学,成为社会精英·小长岛这条路是转折,他将金罔的人生转向一个扭曲的荆棘,走过去就会刺破脚底,遍体鳞伤。
金罔眼神变得空洞无物,甚至想起小长岛的时候,也仅仅是垂下眼帘,默默不语··他被人贩子打断了双腿,腿部折断,再不能行走,这是让他们失望落空的惩罚。
简陋的包扎,连绵不断的低劣食物,早让他的身体和胃承受不住了,他发了高烧,晕厥了过去··-·不知烧了多久,他恍恍惚惚整个大脑烧得不清楚的时候看见了一双靴子。
和一个穿着警服的高挑身影··因为金罔腿断了,不能站起来,他有限的视野里看见的仅仅只是一点内容,那个人从远处走来,看不清模样··金罔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那个怀抱温暖的不像话,带了股让自己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个人让他感觉到安全,他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的更近了些,呼吸声微弱,“……请你……救……救我……”拜托了……我才活了……十四年……来人间不长……还未见过很多事物……怎么能……死掉……那样的话……太可惜了……·金罔不想活下去了,他在被父亲放弃,打断双腿锁着的日子里想了无数次自杀。
小长岛背叛他,父亲丢弃他,一个女孩在自己眼前活生生被砍断四肢,连他自己也被弄残,双腿不能直立,他没了希望,只想寻死··可现在,他突然不想死了,因为抱着他的人,让自己感觉到了安全。
他有了一丝希望,就想要活下去,努力的活下去··第80章 重回当初·金罔遇见孟盼的那一年, 他十四岁,孟盼二十四岁··有人报了警,最近丢小孩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警察出警很快,人贩子没收到提醒, 江华园的窝点被缴了个干净。
金罔和一众小孩被救了出来, 长时间呆在那里的小孩不是残就是浑身伤, 被救出来的时候,队伍里的新警官当场就哭了,抱着那些瘦弱的孩子上车··每个小孩都轻的像羽毛一样, 窝在怀里眼神怯弱的像一只被虐待过的猫,奄奄一息,眸中无光。
一个被女警抱起的小女孩环着她的脖子, 轻轻说了句谢谢,女警朝她笑,说:“不用担心, 我们带你出去·”那女孩微微笑, 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这一群孩子没人去尖叫哭喊,他们都没有力气去庆祝这迟来的救助。
金罔的腿是硬生生被打断的,孟盼抱起他的时候还没发现, 等他放下他的时候才看见金罔畸形的双腿, 不自然的垂着··金罔睡梦中还很不安稳, 眉头皱的死紧, 孟盼见状, 摸摸他头,好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金罔的眉头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松开,想要离开时却被他拉住了手,声音很轻,虚弱无力:“……不……要……”·那双眼睛慢慢睁开,哀求着他:“不要……离开……”·孟盼看着他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抚上他额头对他说,“我不走,你安心睡吧,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
他轻轻顺着金罔的头发,看着眼前的孩子因为浑身伤痛而闭上眼睛,说道:“睡吧·”·他作为一个刚刚上任的警官,气血方刚,最看不得这种事情。
抓孩子们的人贩子,用小孩来作为生财之道,当真是心狠手辣·看着这些孩子的惨状,孟盼恨不得生啖其肉··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每一个见此情景的警官都是同一个感受。
车里的孩子们都或晕或睡,他们要带孩子们去医院,车内静悄悄的,一个女警偷偷擦了下眼泪··这些孩子们太乖了,乖到让人舍不得用一点点力去碰他们,那群人贩子是怎么下的了手去做这种事情残忍到可怕。
-·小长岛带奶奶去做了手术,临做之前他一直握着奶奶的手,一遍遍重复,“奶奶很快就会好起来了,我们可以一起散步,吃很多很多好吃的了·”·这是个成功率很高的手术,但小长岛还是很担心。
最让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手术居然失败了··他的奶奶没救活过来,死在了手术台上·小长岛一度崩溃,他和奶奶一直靠低保生活,奶奶把他养大,她在小长岛心中是像精神支柱般的存在。
他一直希望奶奶能生活的好一点,有钱可以做手术·可他奶奶的病花费开销巨大,而他父母对此不管不顾,小长岛一个人根本负担不过来·于是他才铤而走险给人贩子当线人找走失的小孩,以此谋生。
如果不做这行,他根本活不下去,没人教他对错,没人告诉他这到底是好是坏··因为金罔对他好,他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于是他后悔了,报了警让警/察去救金罔。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想……举报一件事……”·…………·如果小长岛报警早一点,那金罔的腿就不会断,他就听不见他父亲丢弃的话,他也不会把抱他起来的那个人,当做心底的依靠。
可惜迟了,来不及了··上天好像在惩罚他一样,所以就带走了他奶奶·小长岛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了他奶奶,他以前都是为她活着,如果她年老归去,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正常去生活。
小长岛知道他奶奶死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他颤抖地抬头,确认似的问,“……真……真的吗”他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你们……是在骗人的吧。”
“我奶奶才不会死,她很健康,她最近吃的还比以往多了,怎么可能呢”他不停询问,紧紧地抓着主治大夫的手,睁大眼睛一字一字地问,“你们是骗人的对吧你们在骗我”·旁边的护士看着一个小长岛哭成这样,不忍心地偏过头去。
小长岛的眼睛和脸,会让他哭起来的时候很招人疼,但他哭得一点都不美,甚至有些难看··当他奶奶被推出来的时候,他扒着那白色的盖布始终不肯掀开,跪在地上狂哭不止,心像裂开了一样。
这是他最后一次哭泣,之后,就再没了机会··他报了警,就有人不会让他活··-·金罔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他腿做了手术,打着石膏·病房里白茫茫一片,好像缺了颜色。
孟盼时不时来医院看这群孩子,走到金罔那个病房的时候,却被他死水一样的眼神弄得心中一惊··他走进去,拿了个椅子坐在他旁边,“你醒了还好吗”·金罔伸出手,拉住孟盼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他手比成人的孟盼小一圈,根本包不住,可他还是要握着,不肯放··孟盼看着他亲昵的举动,不由得摸了摸他脑袋,“你可以和我说说你的情况吗你的父母在哪你叫什么名字”·金罔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自顾自拉着他手,不肯放他离开。
只要孟盼有一丝想要离开的念头,金罔就一直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但就是这样的眼神,却让孟盼不忍心离开··当孟盼再一次起身的时候,金罔又直勾勾地看了过来,孟盼弯唇一笑,“我也要吃饭的啊,中午了,你饿不饿”·金罔摸摸握紧了他的手,而后才缓缓松开,很留恋的样子。
-·金罔很黏孟警官,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养伤养了很久,都是孟盼在照顾他·他努力做复健,疼到浑身冒汗,还是不肯放弃,只有旁边有孟盼在,他连哼都不哼一声。
孟盼很奇怪,除了救他出来那天听过他说话,自此之后的相处就再也没听过了··所有人都被安排了做心理疏导,只有金罔一个人不肯说一句话··那些小孩大多都联系到了家人,唯有金罔说都不愿意说。
直到他出院前一天,孟盼也要离开了,那个时候金罔才开口说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句话··“我能和你回家吗”·他仰着头,和孟盼撞进同一条视线里。
“你的家人呢”·“我没有家·”·-·——孟盼··金罔咀嚼着这两个字··名字很好听。
金罔作为一个孤儿回了孟盼的家,和他一起生活·金罔晚上睡觉一定要窝在孟盼的床上,紧紧地靠着他才睡得着··孟盼天生体热,而金罔天生体凉··冬天晚上孟盼甚至会被他冻的一激灵,夏天就拿他当散热器,抱起来很舒服,凉凉的,皮肤很滑,小时候的伤口都好全了。
这个时候金罔十九岁,孟盼二十九岁,距离被绑的经历过去了五年,成为了过去的一段阴影··金罔再没见过小长岛,原来他住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了··-·孟盼还把金罔当作曾经那个拉着他袖子不让他走的小少年,而不是一个长了五岁的成年人。
金罔圈着他把他按住他怀里亲的时候,孟盼是怎么也没想到的··他没想到,自己看着一点点拔高的少年,怎么就赖上他了·从对方不肯说话到对自己笑,大概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自己看着他一点点走出阴影··甜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可走没走得出,真的不一定··金罔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不敢面对他,甚至开始躲他,直到被他堵在办公室。
大龄优质男青年孟盼一直都没人看得上他,背后一直是金罔做的好事··孟盼被金罔堵了嘴,按在办公室门口差点没办了他·外面有人敲门孟盼浑身一抖,立刻想要把衣服穿好,金罔咬了口他耳朵,一丝不苟地帮他把衣服穿好。
·门口来的人叫洛柯,那个让金罔突然对孟盼采取行动的人··金罔对孟盼的占有欲很强,而洛柯让他有了危机感··这样的金罔让孟盼觉得可怕,不停想要逃避,他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有种乱/伦的羞耻感。
即使两个人只相差十岁,但孟盼一直拿他当儿子在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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